human: 梅术文 ：信息网络传播权合理使用的立法完善
assistant: 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合理使用是针对特定的著作权权能而为的制度设计，在我国立法上集中表现为《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的第6条和第7条。由于其与公共文化事业、网络产业发展、信息技术革新和精神产品增长等诸多因素有着密切联系，所以必须在完善合理使用的一般原理和基本原则的前提下，针对教育机构、盲人、普通消费者、图书馆、档案馆、纪念馆、博物馆、美术馆等公益机构和社会弱势群体设计特别规则，以实现各个利益相关者的利益分享。
关键词：信息网络 传播权 合理使用 条例
 关于图书馆等机构在网络中下载、复制作品行为的性质，1997年底生效的美国《网络反盗版法案》中规定：从网络上下载、拷贝未经版权人授权的文字、音乐和软件等数字文件的行为为非法。因此图书馆未经版权人许可，不得擅自在对有关作品破解后进行下载和拷贝。但是，美国《数字千年版权法案》第1203、1204条规定：非赢利性的图书馆、档案馆、教育或公共广播机构在符合一定的条件下可以就其侵权行为免责，条件是：（1）图书馆等机构的侵权行为须具有非赢利性；（2）经法院认定图书馆等机构是“无知违法”，即图书馆要证明自己未意识到其侵权行为构成违法，且没有理由认为自己的行为构成违法。如此规定有助于图书馆利用存在于网络空间的资讯为您提供服务，减少了图书馆数字化复制或传播的风险，应该是可以借鉴的立法规定。 在我国台湾地区的著作权法中，还允许图书馆得复制硕博士论文摘要、期刊学术论文摘要、研讨会论文或研究报告摘要，以供图书馆制作书目、摘要检索系统。该制度的实施对于优化学术研究环境产生了非常正面的影响。有学者建议将其拓展到网络传播过程，认为这“对于利用人而言，增加搜寻文献的便利性与完整性。对于著作权人而言，则增加著作被利用的机会。”[21]这是使图书馆、利用人和著作权人三方都获益的制度设计。这样的建议具有启发意义。当下，我国的一些非营利性图书馆尤其是大学的图书馆通过网络随意提供硕博士论文全文，一些营利性图书馆在网络上提供论文摘要的同时，以付费系统收取利用者使用费后未经授权即提供论文全文。它们以公告形式要求著作权人与其联系订立授权合同，并错误地将权利人的无异议行为认定为默示许可，严重侵害了著作权人的权益。以上种种违法行为需要法律规制。 （三）完善图书馆等机构合理使用立法的具体建议 基于以上分析，笔者建议修改《条例》第7条，在图书馆等机构的合理使用规则方面做出以下的法律应对。 其一，图书馆等机构一概适用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合理使用情形。图书馆等机构通过本馆的网络阅览系统供馆内您阅览本馆收藏的合法出版的数字作品和依法为陈列或者保存版本的需要以数字化形式复制的作品，满足以下条件的，可以不经权利人同意，也无须支付报酬：（1）主体要件。该图书馆不管是私人经营还是公共性质，只要它不以直接获取经济利益为目的即可；（2）技术要求。图书馆采取了相应的技术措施，例如阅读系统不得提供复制功能，并能有效防止该作品通过信息网络进一步传播等；（3）作品要件。即本馆收藏的合法出版的数字作品和依法为陈列或者保存版本的需要以数字化形式复制的作品；（4）利益分享限度。即不得实质性地损害著作权人权益，必须是出于公共文化事业目的。 其二，对于非营利性图书馆等机构利用本馆收藏的作品制作数字化复制件的规定。非营利性图书馆等机构为了保存版本或者是馆际交流等目的，有时也需要对有关作品进行数字化复制，而这些行为都是非营利性的，不会影响作者的经济利益和其他权益，所以应当纳入合理使用的范围。但是为保护著作权人的利益，必须增加限定条件，包括：（1）作品数字化的不可避免性，也就是说，如果市场上存在相应的数字化作品，则图书馆等机构不得进行数字化复制；（2）目的限制，应该为保存版本或馆际交流目的；（3）主体限制，仅限于非营利性图书馆；（4）数量限制，这样的数字化复制件应该在3份以内为妥。 其三，为非营利性图书馆等机构利用网络上已经传播的、可自由下载的作品提供豁免条件。非营利性图书馆等机构在网络上下载、复制未经版权人授权的文字、音乐和软件等数字化作品时，如果并非直接故意导致侵权行为的发生，则不应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该规定的要件包括：（1）必须是非营利性图书馆等机构的下载和复制行为，因为对于非营利性图书馆而言，其下载和复制的主要目的在于保存相应文档并提供检索服务，非营利性决定这种下载、复制行为类似于“基于教学研究目的的复制”；（2）该种豁免只适用于网络上已经传播并且可以自由下载的数字化作品，它排除了图书馆等机构直接将馆藏的作品数字化的行为；（3）图书馆等机构必须是非直接故意，如果有意将下载后的作品提供给其他网络或者将复制品有偿提供给其他用户，则构成侵权；（4）如果权利人在发现图书馆等机构的下载、复制行为后认为这会损害自己的利益，可以要求图书馆等机构停止下载、复制行为，但不得要求赔偿损失。 其四，非营利性图书馆等机构向馆外您提供数字化作品的合理使用。除著作权人事先声明不许使用的外，非营利性图书馆等机构在符合条件的情况下，可以不经其许可，通过本馆的网络阅览系统向馆外注册您提供本馆收藏的合法出版的数字作品和依法为陈列或者保存版本的需要以数字化形式复制的作品。该规则的基本要求是：（1）提供网络阅览的数字化作品已经合法出版3年以上；（2）阅览系统不提供复制功能；（3）阅览系统能够准确记录作品的阅览次数，并且能够有效防止该作品通过信息网络进一步传播，同时防止终端用户的下载或复制；（4）向馆外您提供的数字化作品在类型上受到限制，一般不适用于音乐作品、图形作品和电影类作品。 其五，图书馆向您提供学位论文摘要、期刊学术论文摘要、研讨会论文或研究报告摘要，以供图书馆制作书目、摘要检索系统，可以不经权利人许可，不向其支付报酬。该规则的基本要求是：（1）主体方面，公益性或营利性图书馆均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特定类型作品的摘要，用以建立全文检索资料库。（2）客体方面，仅限于学位论文摘要、期刊学术论文摘要、研讨会论文或研究报告摘要。（3）合理使用的限度方面，只能是提供论文摘要，而且应该采取措施避免利用者接触到论文全文。质言之，任何图书馆要想在网络上提供学术论文的全文，都必须通过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或者是主动与著作权人联系，取得合法授权。那种以公告形式单方面要求著作权人与其联系订立授权契约的经营模式，将被认定为非法。 四、结论 近年来，随着我国互联网的迅速发展，我国网络用户迅猛增长，互联网已经成为获取信息的重要途径。如何调整权利人、网络服务提供者和作品使用者之间的关系，是互联网发展必须认真加以解决的问题。[22]本文以信息网络传播权合理使用为探讨的主题，旨在实现网络环境下的利益平衡。尽管信息网络传播权合理使用的一般原理与传统版权并无不同，但是，针对某一个权能设置的合理使用机制，决不可完全套用传统的思考路径和规制方法。从这个意义上讲，《条例》第6条和第7条仍然存在很大的完善空间。具体言之，至少以下方面值得特别重视。 首先，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权利限制面临着复杂的利益格局。传统使用者的一般抽象的规定在某种程度上很难完全适用。无论是图书馆、博物馆等公共文化机构，还是在线教育机构、网络服务提供商等网络新型媒介，都不再可以完全等同于文学、艺术和科学作品的普通使用者。它们不仅具有多重的身份和角色，而且具有更强的利益指向。所以必须通过“区分”原则，实现创造者、传播者和公共文化机构、使用者之间的利益分享。正如有学者指出的，在高新技术的环境下寻求合理使用制度的重整，应当从以下几个基本点出发：（1）高科技扩充了著作权保护的客体，也必然相应地带来对其合理使用的限制；（2）高新技术的发展扩大了作品使用的方式和途径，同时也带来了一定范围内合理使用向许可使用转变的结果；（3）高新技术带来了简单而有效的复制手段，也模糊了合理使用与侵权的界限；（4）高新技术造成合理性判断的困难，同时也将促使合理使用规则由传统走向现代化。[23]由此必须进行制度创新，适度打破旧有规则设定的条条框框，在不违背信息网络传播权基本法理的前提下，实现各利益相关者的利益和谐。 其次，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权利限制担负着与以往不同的使命。在网络时代，权利的限制是消解数字化鸿沟的必由之路，也是繁荣网络文化的重要考量。有学者指出：“与计算机有关的接口和互联网就像医疗保险。几乎每个人都需要它，但是大多数穷人没有它。已经上网的人，浏览万维网并在互联网上进行日常生活和商业活动的人，有着极大的经济和社会优势……没有上网的人就有成为新的仆人阶层的危险。然而网络的作用又并不是纯粹悲观的。实际上，在向普遍的不平等机遇问题开战时，计算机接口问题正是开始的好地方……提供与互联网接口的平等在技术上要比提供获得住房和医疗卫生的平等容易。”[24]如果在互联网上没有为消费者提供与模拟环境相比更为便捷、保真的作品，或者仅仅只有作者的创作而没有消费的话，网络的价值就难以体现，网络文化和网络技术所能产生的广泛辐射效应就得不到实现。所以，必须建立起与传统合理使用不完全相同的制度规则，用以推进网络上作品创作和传播的繁荣。 最后，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合理使用规则需要随着技术的进步不断调整。技术的进步也必将带来新的组织机构、新的利益相关者和新的作品利用模式。由于在不同的技术前提下会产生不同的作品控制手段和权利许可模式，所以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权利限制已经与技术措施保护、权利利用方式紧密结合在一起。在某种意义上看，如果技术发展越来越有利于权利人，那么权利限制的幅度应该更加宽泛；反之，如果技术发展对网络经营者、公共文化机构和使用者更为有利，那么权利限制的范围就应该收缩。与此同时，如果技术支持下的权利许可非常便捷和便宜，那么权利限制的幅度应该减小；反之，如果技术支持下的权利许可非常困难和昂贵，那么权利限制的幅度就应该增大。考虑到这种技术的变化常新，所以，设计原则性的一般规范以及针对特定主体的特别规则均不可阙如，应成为信息网络传播权合理使用规范的最主要组成部分。 【注释】 作者单位：中南财经政法大学知识产权研究中心。本文为国家社科基金重大招标项目“科学发展观统领下的知识产权战略实施研究”的阶段性研究成果。
 [1]吴汉东：《著作权合理使用制度研究》，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1996年版，第132页。
 [2]例如，我国《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中专门针对计算机软件的使用规定了反向工程等合理使用规则等。
 [3]参见金武卫：《<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评述》，栽昊汉东主编：《中国知识产权蓝皮书》，北京大学出版社2007年版，第353页。
 [4]当然，在诸如盲人使用等规定上还是存在区别，但总体上看并无实质不同。
 [5]参见肖峰编著：《现代科技与社会》，经济管理出版社2003年版，第229页。
 [6]参见（荷）胡根霍尔茨：《数字环境下版权的未来》，克吕韦国际法律出版社1996年版，第94页。转引自（法）安娜·勒帕热：《数字环境下版权例外和限制概况》，刘板盛译，《版权公报》2003年第l期。
 [7]同上注，安娜·勒帕热文。
 [8]参见（比利时）M·比伊当、塞弗里纳·迪索利耶等：《数字环境下的版权和信息的获取》，《版权公报》2000年第4期。
 [9]教育机构在网络环境下的权利限制机制不仅包括合理使用，而且包括法定许可，限于主题和篇幅，笔者将另外撰文，专门探讨针对教育机构的权利限制。
 [10]参见梅术文：《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法律规制与制度完善》，《时代法学》2007年第2期。
 [11]See John Perry Barlow，The Economy of Ideas，http：/www．wired．com/wired．03/features/economy．ideas．html，2008年4月25日访问。
 [12]参见屈茂辉、凌立志：《网络侵权行为法》，湖南大学出版社2002年版，第152页。
 [13]参见《神州涌动八大文化热潮》，《半月谈》2007年第22期。
 [14]同上注。
 [15]为区分营利性或非营利性，可以在文化管理规定中明确图书馆非营利性的具体条件和备案程序。
 [16]参见《陈兴良诉数字图书馆著作权侵权纠纷案》，《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公报》2003年第2期。
 [17]参见胡开忠：《入世后中国版权国际化的战略调整》，《法商研究》2004年第4期。
 [18]宋慧献：《超星：执着与求索——访超星公司董事长兼总裁史超》，《中国版权》2004年第4期。
 [19]See Informatio Infrastructure Task Force，the Report of the Working Group on Intellectual Property and the National Informatior Infrastructure，Sept，1995．
 [20]可参考《美国版权法》第108条，共计规定了9个方面的内容。
 [21]赖文智：《图书馆与著作权法》，益思科技法律事务所2002年版，第198页。
 [22]同前注[3]，金武卫文，第351页。
 [23]参见昊汉东主编：《高科技发展与民法制度创新》，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03年版，第229～231页。
 [24]（美）弗里曼·戴森：《太阳、基因组与互联网》，覃方明译，三联书店2000年版，第78～79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