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uman: AI作画生成的图片和作品，版权归谁
assistant: 一、AI绘画能否构成作品需具体分析
我国《著作权法》规定的“作品”是“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一定形式表现的智力成果”，作品构成要件包括：文学、艺术、科学领域的智力成果，具有独创性，以一定形式表现。AI绘画是否能构成作品，需持谨慎态度，主要关注点在于AI生成内容是否属于智力成果，是否具有独创性。“智力成果”应当是来自于人的智力，AI绘图软件及其蕴含的算法本身都是人的智力成果，但借助AI系统二次生成的内容是否还属于人的智力成果，则需要予以分析。
就现阶段而言，AI主要依靠拥有海量素材的数据库，借以人类设定的逻辑算法进行自主提炼、模仿，最终获得一种相对符合预期的“创作”能力，进而产出相应图画，“数据输入—机器学习—结果输出”，在此过程中每个环节都需要人的参与。本质上，现阶段AI绘图软件仍然听从人类的指挥，并未形成真正意义上的独立思考和创造能力。从这个角度分析，目前多数AI图画仍是人借助AI工具产生，并未脱离人的智力成果范畴。但国外也有不同观点，比如美国版权局认为版权法仅保护“建立在人类创造力基础”上的“智力劳动的果实”，人类作者身份是版权保护的先决条件，AI作品不能登记注册。
AI绘图是否具有独创性，需要具体分析。“独创性”是指“作品是作者自己的创作”，包含“独”和“创”两个维度。“独”指独立，即作者独立创作完成作品，不存在对他人作品的抄袭或复制；“创”是指创造性，即作品应当体现作者的构思、思想或者感情，并带有创作个性。我国法律对于“独创性”标准的规定相对概括和抽象，判断作品是否具有独创性，还需要结合具体情况进行分析。如果并非对现成素材的简单拼凑，没有明显的复制、抄袭痕迹，具备区别于其他作品的外在表现形式，则有较大可能被认定具有独创性。

二、AI绘画的著作权归属尚存较大争议
人工智能不具有自然人格和法律人格，其本身无法成为著作权权利主体，如果AI绘画构成作品，最终权利还是要归属于其背后的“人”。人工智能绘画作品产出主要涉及三类“人”：一是人工智能软件的设计者，人工智能根据其设置的既定算法和编程，通过模拟、学习，“创作”作品。二是使用人工智能软件的用户，其选择设定相应的条件，借助人工智能生成作品。三是人工智能软件投资商，为软件开发提供资金与技术支持。以上三方对人工智能及AI作品的形成均有重要贡献，目前对于人工智能作品的权利归属问题存在较大争议。
我国《著作权法》确立的作品原始归属模式包括：以著作权属于创作者为原则，以特殊规定为补充，以合同约定为例外。笔者认为，人工智能作品的著作权归属可分情形确认如下：
约定优先用户使用AI绘图软件进行创作，可视为用户委托人工智能开发团队按照其要求，借助人工智能软件完成用户指定的作品，实际上可归为《著作权法》中的“委托作品”，“受委托创作的作品，著作权的归属由委托人和受托人通过合同约定。合同未作明确约定或者没有订立合同的，著作权属于受托人。”
实践中，不同AI绘图软件关于产出作品的著作权归属设置了不同规则。例如，国外AI绘画平台Midjourney规定，免费用户生成画作的所有权利（包括复制、改编、展示、表演、转授权等）均归属于平台，用户不可将生成画作用于商业用途；而对于付费用户，平台则仅保留了画作的部分商业权利。又如，国内百度文心一格统一规定生成的画作版权归属于百度公司。对于上述不同规则，若用户接受，且相关约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则可视为双方关于使用该软件产生作品的版权归属已达成一致，应按照约定执行。
若无约定，需具体分析。假设用户只是为AI作画提供了初级条件和灵感，对最终生成的内容不具有实质性的独创性贡献，AI绘图主要是依赖于其算法和学习能力，高度糅合了不同画风、笔触、创意素材等形成的成果，在此种情形下，相应作品的版权应归AI软件权利人所有。
实践中另一种较为常见的模式是AI创意+人工精修。一些画师运用AI的创意寻找灵感，进行要素组合，然后在AI生成图片中选择相对满意的版本作为初稿，再手动对其加以完善，形成细节更加精妙、艺术效果更加丰富的作品。目前AI绘图常被诟病逻辑、透视结构不合理，画面细节不精致。因此，对这种模式下产出作品中最为精妙的部分，用户本身也参与了创作，甚至完成了主要内容。若无约定，在著作权归属的分配上可对用户有所倾斜。如用户对AI绘图的二次加工已作出实质性的改动，形成了与原AI绘图具有实质性不同的作品，则应属于二次创作，著作权应归属于后期加工的用户。

三、AI绘图是否涉及侵权需从不同阶段考量
AI绘图软件几秒内就能运用已有素材生成一幅兼具创意与美感的作品，这对于辛苦学习、钻研创作的画师来说无疑是一种冲击。许多艺术家表示抗议、抵制，认为AI软件未经许可学习、模仿或者抄袭了自己的画作，构成侵权。笔者认为，AI绘画被指侵犯著作权，根源在于其对现有作品数据的获取和对作品表达形式的使用。侵权风险主要源自以下两个方面，需要分别加以分析。
一方面，AI绘图软件学习过程是否侵权——我国《著作权法》规定，使用他人的作品，应当取得许可并支付报酬。因此有观点认为，AI对他人版权作品进行模仿学习，应取得著作权人的许可，否则将构成侵权。对此，笔者有不同看法。
根据“思想与表达二分法”基本原则，著作权保护外在表达而非内在思想。目前AI绘图软件学习和模仿的原理主要是对素材所展示的绘画手法、规则、技巧等特征进行抽取，包括对绘画对象的概念界定，对名家的绘画笔触序列、画风的归纳总结，甚至包括对绘画时代背景和人文情感进行量化计算。以上要素，实质都属于“思想”范畴，不归任何人独有。《著作权法》本身也并不否定对绘画创作规律进行的学习，因为通过学习，才能创作出更多具有美学价值的作品，促进艺术和文化繁荣。试想，如果是一位年轻人，短时间内通过刻苦学习，兼采百家之长，形成了一种独一无二的画风，进而创作出令人惊叹的作品，其钻研学习的行为不仅不会被指责，反而可能会被大加赞扬。只不过，AI技术的出现，使得这种学习、精进的过程显得过于轻易了。
AI作画之所以引发轰动，是因为对社会既定利益配置规则造成了冲击，其中核心之一就是作者个人权利的保护与技术进步、文化繁荣等整体利益的平衡。仅保护作者权利，他人使用作品都要征得同意，无疑会增加艺术传播成本，也有损于公众的利益。因此，一些作者声明“禁止将我的作品用于AI作画”不一定能产生其预想的效果。事实上，只要作品公开，便等于允许公众接触、欣赏和学习，无法禁止被AI数据库抓取。试想，即便是AI学习了某幅画作，但若其没有用法律禁止的形式表现于外，作者又如何能知晓或者证明AI对其作品进行了擅自学习和模仿呢？同时，即便作者知晓，若AI的这种学习和借鉴处于法律允许的合理限度之内，原作者的禁止也可能被视为一种过度限制，未必会得到支持。
另一方面，AI软件创作过程是否侵权——AI绘画显然是利用提取在先作品的素材进行创作，因而必定与在先作品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如果人工智能创作过程中，对他人作品的借鉴和使用超出了法律允许的限度，比如机械地照搬、拼接了他人作品，构成侵权的可能就很大。
如果并非简单地拼接、照搬，则需从AI画作与其借鉴的作品是否构成实质性相似来判断是否侵权。在个案裁判中，就是否构成实质性相似可采用要部比对法、整体观感法等进行判断，或可尝试运用计算机技术将AI画作与所要比对的作品进行像素分解，观察两者之间的异同。此外，还可能存在人工智能将他人作品加以转换、糅合，形成新的美术作品的情形。这个过程是否侵权，重点在于考察AI对他人作品的引用，在“量”和“质”两方面是否适当，即所引用的原作部分在新作中应限于一定比例，且引用部分不能是他人作品中最为传神、最精髓、最能体现独创性的部分。同时，还需衡量这种引用产生的效果与原作品的效果是否有市场替代性等。

四、AI绘画侵权证明与维权仍难破局
目前对AI作品所涉及的侵权证明和维权仍然是较为复杂的问题。一般而言，若AI绘画仅与在先版权作品存在画风相似，作者主张构成侵权的难度较大。若发现AI绘画对某一作品存在明显的复制、抄袭，则构成侵权的可能性相对较高。
司法实务中，判定著作权侵权成立需要满足“接触+实质性相似”两个条件，一是证明侵权人曾经接触过或可能接触过原作品，存在抄袭的客观可能性，一般只需作者证明作品在公开渠道发布，有被AI抓取的可能性即可，难点在于证明侵权作品与原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从举证角度而言，由于目前AI技术发展变化较快，素材选取随机性较强，糅合方法越发具有隐蔽性、模糊性，“抄袭”痕迹也易从技术角度规避，AI绘画对其他作品的抄袭不易证明，该类案件在取证和举证方面仍处于较为困难的局面。
从实践角度看，如发现AI绘画与自己的作品明显雷同，著作权人可与软件权利人联系，要求删除自身作品的相关数据。同时，应注意保存、固定有利于证明抄袭等问题存在的证据，比如自己创作及公开作品的时间与AI作品的生成、发布时间，以及自己作品中的某些特别标志、内容等。
人工智能时代，AI绘图软件展示了其在艺术方面的创造力和可能性，值得继续深入研究和拓展。囿于对目前AI技术和产品的认识局限，本文观点亦可能存在偏差。随着AI技术的不断发展，AI生成的物质和精神产品会愈加丰富。在以AI生成内容为核心构建的新兴产业中，各方利益如何实现和谐与平衡，则需要市场、法律、社会共同努力，包容审慎回应人工智能带来的各项挑战，以促进技术发展和文化繁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