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名高速夫妇死亡事故】
东名高速夫妇死亡事故（kn=とうめいこうそく ふうふしぼうじこ），是2017年（平成29年）6月5日发生于神奈川县足柄上郡大井町东名高速公路下行线的交通事故。事故中，2辆汽车前后停在超车道，被男性A驾驶的货车从后方追尾，造成男女2人死亡，包括下文中加害者X在内4人重伤或轻伤。事故又称东名高速道路あおり运転事故、东名あおり运転事故、东名あおり事故。这次事故引发社会关注路怒症问题。
刑事诉讼争议点在于，加害者X路怒驾驶诱发死伤事故，是否适用危険运転致死伤罪。发回重审前，被告人X在lt=横滨地裁一审（裁判员审判）承认起诉事实，向受害者和死者家属道歉，X的辩护人则主张危险驾驶致死伤罪不成立。2018年（平成30年）12月，横滨地裁认定X对受害者车辆有妨害驾驶行为，该妨害驾驶诱发死伤事故，宣告危险驾驶致死伤罪成立，判决有期徒刑18年。2019年（令和元年）12月，上诉审（东京高裁）以一审诉讼程序有违法之处为由撤销原判决，发回横滨地裁重审，高裁判决同样认为妨害驾驶与事故间存在因果关系，危险驾驶致死伤罪成立。
发回重审后，X一改重审前说法，称“没有危险驾驶引发事故”，主张无罪。与发回重审前的一、二审一样，2022年（令和4年）6月，横滨地裁认定X有妨害驾驶行为，该妨害驾驶与受害者死伤存在因果关系，危险驾驶致死伤罪成立，再次宣告有罪，判处有期徒刑18年。
== 概要 ==
犯人X，1991年（平成3年）出生，事故发生与被捕时25岁，住在福冈县中间市。事发时，交往中的女性也在同一辆车上。
事发前，X曾在距事故现场约1.4公里（km）的东名高速公路中井停车区（PA），将自己的私家车（本田Stream）停在规定停车地点外，之后受害者女性B（事发时39岁）驾驶车辆低速通过停在路上的X车辆右侧，坐在前者车辆后座的受害者男性C（事发时45岁）“打开B驾驶车辆的左侧滑动门，对被告人〔X〕大喊‘挡路，傻子。’，指责其停车方法”。X“对C的指责感到愤怒，想拦下B驾驶车辆抱怨，于是驾驶被告人〔X〕车辆追踪B驾驶车辆”。媒体一开始报道判决时，称“判决指，……被告在车道停车，被C提醒”，实际上，判决使用的是“大喊‘挡路，傻子。’，指责其停车方法”和“被C指责”，没有使用“提醒”一词。
21时33分左右，X在东名高速下行线（54.1 - 54.8公里里程牌）试图妨碍B驾驶的面包车（丰田Hiace），包括别入受害者面包车前方后突然减速，或在面包车为防撞车而变道后变道至其跟前，妨碍前行，约700米共有4次干扰行为。
21时34分左右，X驾车堵在前方，在主车道内超车道（下行线54.8公里里程牌，公路单向3车道中第三车道）逼停受害者面包车。X下车走向面包车，抓住C怒吼“要把你丢进高速公路”“想死了吗”，揪住男性前襟施暴。在被同坐自己车的交往中女性劝告“有孩子，停手吧”后，加害者停止施暴，离开面包车准备返回自己车。途中（21时36分左右），A驾驶的大型拖车从后方追尾受害者面包车，面包车接着又撞上加害者的车，形成重大连环相撞事故。这次事故造成受害者夫妇死亡，受害者夫妇的2名女儿（当时长女15岁，次女11岁）受伤，X自己也重伤入院。
被捕后，X被曝经常在道路上危险驾驶并施暴，交往中的女性也证实加害者危险驾驶。
== 加害者余罪 ==
此事件前后，加害者X还在山口县内犯下以下案件。
# 2017年5月8日20时15分 - 20分左右，X在山口县下关市内路上开车，被其他汽车超车后发怒，想“让对方停车，叫驾驶员下来后抱怨”，于是反复闪大灯、按喇叭、停车挡路，纠缠不休，后来见到自己停车后对方车辆立即停车，便下车走向对方驾驶座，直至20时25分左右，一直用手拍打驾驶座车窗玻璃、前挡风玻璃，向驾驶员怒吼“喂！找打吗！给我出来！我要杀了你！”，要求下车，后因驾驶员向山口県警察拨打110报警而未得逞（强要未遂罪）。
# 2017年5月9日1时左右，X在山口县下关市内国道，3次脚踢他人汽车驾驶座车门致凹陷损坏（损失估算共计236,300日元，器物损坏罪）
#* 第一件案件涉嫌违反自动车驾驶处罚法（过失伤害），山口県警察函送后，山口地方検察庁一度决定缓起诉，后来死亡事故发生，由神奈川县警在调查时追加移送至横浜地方検察庁。第二件案件则由山口地检移送至横滨地检，两案均追加起诉至横浜地方裁判所。
# （死亡事故后）2017年8月21日12时30分左右，X在山口市内国道2号租车驾驶，被其他汽车超过后发怒，想“让对方停车，叫驾驶员下来后抱怨”，直至同日12时40分左右，一直在路上反复变道、减速、从侧面逼近，妨碍前行，又用手拍打对方车辆副驾驶座车门。同日12时40分左右，对方车辆停车，X将车停在前方，下车走向对方车辆副驾驶座附近，直至12时47分左右，一直用手拉副驾驶座车门把手，或用手拍打副驾驶座和驾驶座车窗玻璃，怒吼“给我下车！”“给我出来！”，要求下车，后因对方驾驶员报警而未得逞（强要未遂罪）。
#* 死亡事故发生后，X曾将自己的车自愿交给神奈川县警，而此案是X在神奈川县内完成该车领取手续后，驾驶租来的车回家途中发生。警察接报到场处理时，加害者多次喊道“要杀了你”，并大叫“我活着就是为了打人”。另外，此案中受害者的车与死亡事故中受害者车型相同。
== 调查 ==
事故发生后，神奈川県警察向死亡夫妇的2个女儿问话，并找出事发当时在现场附近行驶的约260台车辆，根据“零碎的目击信息、取回的行车记录仪影像”，以涉嫌违反lt=自动车驾驶处罚法展开调查，最后断定“加害者X将死亡夫妇的车强行逼停于高速公路超车道，诱发事故”。X被捕前曾接受自愿问话，称“受害者男性说我‘挡路’，我很生气，追了上去”，同时谎称“夫妇开斗气车、闪大灯，所以我停车”，与受害死者家属2个女儿的证词“（死亡的父亲向加害者）提醒后被追赶，多次挡住去路，被迫停车”相矛盾，警方仔细检查上文中目击信息、行车记录仪记录后，未发现受害方车辆路怒驾驶、闪大灯，断定“加害者虚假陈述”。
逮捕前，神奈川县警最初考虑以涉嫌违反该法lt=危险驾驶致死伤规定调查，后考虑到“事发时嫌疑人车辆已停下”，而该罪对象为“驾驶行为”，认为“难以适用”而放弃，改以涉嫌违反该法lt=自动车驾驶过失致死伤规定调查。之后，县警于2017年10月10日逮捕逼停受害者一家车辆的加害者，涉嫌自动车驾驶过失致死伤，2017年10月12日移送至横浜地方検察庁。媒体报道，X平时经常路怒症发作，在驾驶时诉诸暴力，事发2个月后又因路怒症引发纠纷。
2017年10月12日，神奈川县警以涉嫌自动车驾驶过失致死伤，将追尾货车男性驾驶员A函送至横滨地检，横滨地检于2017年12月28日给予A不起诉处分。A在横滨地检笔录表示，自己“没有保持足够车距。我觉得要是有100米就不会撞上去了”，“（现场规定大型货车必须在最左侧车道行驶，但我）熟悉道路，自大了。我忘不掉这场事故，十分后悔导致2人死去。非常对不起他们失去父母的2个女儿”。
逮捕、移送后，横滨地检在调查时与神奈川县警一同仔细审视X驾驶行为，考虑到X反复强行别入受害者车辆前方，且逼停受害者车辆前曾从侧面极度逼近，决定适用神奈川县警放弃适用的危险驾驶致死伤罪。2017年10月31日，检方将X以危险驾驶致死伤罪等起诉至横浜地方裁判所。因涉嫌危险驾驶致死伤罪，本案适用裁判员制度审理。
2017年11月29日，神奈川县警就本次死亡事故前后，X在山口县内犯下的上文中2件强要未遂案，将X追加移送至横滨地检。2017年12月7日，横滨地检就下关市内器物损坏案（5月9日），将X追加起诉至横滨地裁。X就2件强要未遂案接受神奈川县警问话时，供称“对方自行停车”，否认指控，横滨地检于2018年1月31日将两案追加起诉至横滨地裁。
本事故发生3个月后，2017年9月，X被指在福冈县福津市内市道开车时，与其他车辆发生纠纷，向对方车上男性施暴，后因涉嫌暴行被福冈県警察函送至福冈地方検察庁。此案由福冈地检移送至横滨地检后，横滨地检于2018年1月31日就此案给予不起诉处分。
== 反响等 ==
起诉后，X关押在lt=横滨拘置支所，有《产经新闻》（产业经济新闻社）记者尝试会见，2018年10月收到回复，要求给钱，内容如下：
另据报道，4个月前（2018年6月），X曾回复《神奈川新闻》（神奈川新闻社）采访请求，称“不相信记者，不会免费告知案件情况”，还恐吓过前去见面采访的电视台记者“要杀死你”。
== 风评被害事件 ==
2017年10月，X被捕后，由于X在福冈县当建筑工人，社交网络上流传无事实根据的谣言，称与X同姓、在福冈县内经营建筑公司的男性是其“父亲”，该公司是X的“工作地点”。这则假消息导致该公司收到大量抗议和骚扰电话，被迫关闭2天，业务受到干扰，遭受风评被害。
以涉嫌在互联网散布该虚假信息，查获9道县11人，涉嫌名誉毁损。2018年8月，所有人不予起诉，当中6人因小仓検察审查会认为应予起诉，决议“起诉相当”，2020年4月由福冈地方検察庁起诉，均判处罚金30万日元。另有3人再次不予起诉，其中1人由小仓检察审查会再次议决应予起诉，2020年10月2日强制起诉。强制起诉男子涉嫌于2017年10月14日，在BBS写下与X无关的公司名称和电话号码，触犯名誉毁损罪，2021年1月22日发现死于ja辖区内，相信为自杀，刑事诉讼驳回公诉。
2019年3月7日，该公司与社长向福冈地方裁判所直方支部提起民事诉讼，起诉除已达成和解3人外的8人，要求就业务损失与精神痛苦支付共计880万日元损害赔偿。
== 刑事诉讼 ==
=== 争点 ===
诉讼争议点主要在于，因0km/h（车辆未行驶状态）引发死亡事故，是否可适用危险驾驶致死伤罪。考虑到自动车の运転により人を死伤させる行为等の処罚に関する法律第2条第4号，条文末尾写明为“以产生交通危险的速度驾驶汽车的行为”，外界一度认为，从字面上看，X（下文中被告人）的车已经0 km/h停止，且受害者是因被告人以外车辆追尾死亡，难以追究被告人危险驾驶致死伤罪。最终，停车后的事故未认定为危险驾驶致死伤罪，而除停车中以外，从挡道到停下前行驶中的行为则适用危险驾驶致死伤罪。
=== 发回重审前 ===
发回重审前，本案一审分配至横滨地裁第1刑事部，由深沢茂之（审判长）、伊东智和、涩江美香3名法官与裁判员合议审理。案件编号平成29年(わ)第1680号。
起诉后，横浜地方検察庁增加监禁致死伤罪为预备诉因。这是因为横浜地方裁判所曾在公判前整理手続（裁判员不参加）告知横滨地检与辩护人双方，法院认为“危险驾驶致死伤罪不会成立”，地检随后增加此项，以备危险驾驶致死伤罪不成立。此项增加后，除危险驾驶致死伤罪外，辩护人还需针对监禁致死伤罪提出主张、反驳，分配给否认危险驾驶致死伤罪主张的时间和精力减少。
==== 一审 ====
2018年12月3日，横滨地裁第1刑事部（审判长：深泽茂之）就一审（裁判员审判）首次公开开庭审理。被告人X在认罪环节大致承认起诉事实，同时主张起诉内容细节有误。X的辩护人则称“本案事故在停车后发生，不能适用危险驾驶致死伤罪。（检方追加的预备诉因监禁致死伤罪方面）停车时间短，不构成监禁，也没有监禁故意”，主张死亡事故无罪。
第2次庭审（12月4日），受害死者夫妇家属（长女）以证人身份接受询问。接着第3次庭审（12月5日），被告人X接受询问，承认在高速公路上强行逼停受害者车辆，并且致歉。当天庭审中，检察官问道“事故原因是什么”，X回答是因为“自己使（受害者车辆）停下”，又承认对死亡男性施暴，针对“你认为抓住男性（身体）的情况下，（一家人）能否移动车辆”问题则表示“抓住了的话，就不能”。
第4次庭审（12月6日），审理本事件前后X在山口县内犯下的3件路怒驾驶案件。3件案件中，X承认2017年在下关市内所犯器物损坏案的起诉事实，对于死亡事故发生后，同年8月在山口市内犯下的强要未遂案则有争议，主张“有向对方驾驶员抱怨，但没有让他下车的意思。因在东名引发了死亡事故，所以一直忍着，后来被按喇叭，忍不住了”。当天庭审中，8月案的受害者（车型和死亡夫妇面包车相同）出庭作证，称“X对同车型车辆路怒驾驶引发死亡事故，却又路怒驾驶。让人死亡后没感到罪恶感吗”。
第5次庭审（12月7日），X的前交往对象出庭作证，称“X被捕前引发过不少于10次交通纠纷”。她和同场出庭的X父亲一同对X表示，“希望你反省赎罪”。
12月10日论告求刑庭审，横滨地检主张“危险驾驶致死伤罪成立”，寻求判处被告人X有期徒刑23年。X的辩护人则在最终辩论表示，这是“多个不幸叠加（的产物）。刑事责任仅限于器物损坏罪等”，主张危险驾驶致死伤罪无罪，请求判处缓刑。陈述最后意见时，X再次道歉，称“再也不会开车，会用一生赎罪”。当天庭审中，受害男死者之母在ja下出庭，陈述意见称“希望（被告人）品尝到几倍于我的痛苦”，检察官则代为朗读男性的岳父（妻子之父）和长女笔录，他们均要求加以严惩。
12月14日公开宣判，横滨地裁（审判长：深泽茂之）认定“使受害者车辆停车的行为构成危险驾驶致死伤罪”，判处被告人有期徒刑18年，先行羁押日数中260日算入刑期。横滨地裁（2018）判决理由认为，“连续4次妨碍前行、使受害者车辆停车的一连串行为与受害者死亡存在因果关系，危险驾驶致死伤罪成立”，同时认为“被告人使受害车辆停下之后的状态（被告人车辆0 km/h停车状态）本身，不属于危险驾驶致死罪所规定‘以产生交通危险的速度驾驶汽车的行为’，不构成危险驾驶致死伤”。量刑理由斥责X“动机自私、以自我为中心，犯罪行为脱离常轨”。
X一方辩护人不服该判决，于同月21日向东京高等裁判所上诉。由于横滨地检未在上诉期限（12月28日）内向东京高裁上诉，二审量刑已不可能判处X高于有期徒刑18年的刑期。
==== 二审 ====
上诉审分配至东京高等裁判所第10刑事部，由朝山芳史（审判长）、阿部浩巳、高森宣裕3名法官合议审理。案件编号平成31年(う)第201号。
2019年（令和元年）11月6日，东京高裁（审判长：朝山芳史）就二审首次公开开庭审理，当天审结。当天，X的辩护人ja主张，“如果别入（受害者车辆前方）使其停车的行为危险、性质恶劣，需要施以重刑，就必须在国会讨论，让国民都知道”“一审判决扩大解释法律。只有停车行为与事故存在因果关系，追尾货车驾驶员的过失也应重视考虑”（路怒驾驶和事故没有因果关系），认为“危险驾驶致死伤罪不成立”。检察官则主张“X认识到危险性仍然妨害驾驶，受害者车辆因此被迫停在交通繁忙的危险地点”，请求驳回上诉。
同年12月6日，二审公开宣判，东京高裁（审判长：朝山芳史）宣布撤销原判决，发回横滨地裁重审。东京高裁（2019）指出，“X的停车行为本身不构成危险驾驶致死伤罪，但受害者车辆被迫停在路上的原因是X路怒驾驶。X使受害者车辆停车，对受害者施暴，持续停车提高事故发生危险性，实际上诱发事故。后方货车驾驶员过失也不高”，称“X路怒驾驶与事故存在因果关系，构成危险驾驶致死伤罪”，认可地裁意见。对于横滨地裁法官曾在公判前整理手续告知检察官、辩护人“危险驾驶致死伤罪不会成立”的暂定看法，却在庭审时推翻该看法，认定该罪成立，判决指出“辩护人以横滨地裁方面事先看法为前提开展辩护活动，（法院）没有给予充分主张、反驳机会，就突袭认定危险驾驶致死伤罪”“该罪是否成立应由包括裁判员在内合议判断，法院事先表明看法违反裁判员法，属于越权行为”，结论为“应重新进行裁判员审判”。
上诉期限（12月20日）内，东京高等検察庁、辩护人均未向最高裁判所提出终极上诉，次日21日，发回重审判决确定。之后，横滨地裁重新选任裁判员，在危险驾驶致死伤罪可能成立的前提下，再次给予控辩双方机会提出主张、证明，重新审理本案。
=== 重审 ===
2021年（令和3年）11月15日，横滨地裁（审判长：青沼洁）决定，2022年（令和4年）1月27日就重审（裁判员审判）首次公开开庭。受公判前整理手续耗时较长影响，本案二审判决至重审首次公开开庭时间相隔较长。青沼是第2刑事部（合议系）法官，本案案件编号令和2年(わ)第1号。
2022年1月27日首次公开开庭，被告人X一改发回重审前承认起诉事实的做法，称“没有危险驾驶引发事故”，主张无罪。辩护人也主张“X的驾驶不属于危险驾驶，事故原因是货车驾驶员（A）违反限速，违反车距保持义务”。检察官则从起诉事实中删除发回重审前，一、二审已认定“不构成危险驾驶”的事发前停车行为相关文字，再次主张X在停车前的4次妨害驾驶与一家人死伤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危险驾驶致死伤罪成立。
最初包括预备日在内，共计划举行13次庭审（不含公开宣判日），于同年2月18日论告求刑、最终辩论后审结，3月16日宣布判决。同年2月3日，检察官请求变更诉因，将原先X变道时速度“时速约100 km”中的一部分改为“时速约118 km”，横滨地裁在同月7日第6次庭审决定批准请求。此前辩方曾自行分析，展示与起诉内容不同的X车辆行驶轨迹，检方因此更改部分关于妨害驾驶时位置、速度的主张。
辩护人在同月3日、4日庭审中，准备基于发回重审前的一审证词询问2名证人（受害者夫妇的长女，与X同车的前交往对象女性），地裁称“发回重审前的一审诉讼程序被认为违法，当时的证据调查也无效”，不允许发问。辩方对此提出异议，称“即使证据不能用作证明有罪，也可用来动摇证言可信度”后，地裁在同月14日第8次庭审称“考虑到之后审理，经研究，我们认为应再次对2人实施询问，哪怕短时间也好”，决定延后原定同日举行的被告人询问，重新询问证人。庭审日程因此更改，第9次庭审（3月16日）2人重新接受询问，第10次庭审（3月18日）被告人接受询问。
3月30日论告求刑庭审，检察官称“X别入一家人车辆跟前减速，连续4次妨害驾驶，明显意图妨碍一家人车辆安全行驶。X通过妨害驾驶，使一家人车辆停车，诱发后方货车追尾事故”，寻求判处有期徒刑18年，与发回重审前一审判决相同。辩护人则在最终辩论主张，“检察官主张的驾驶形态，与GPS行驶轨迹明显不同。证言基于相关人员记忆，与一审等时候不同，不能采信”，称“（驾驶一家人车辆的）受害者女性基于自己意志停车，并非因X的驾驶被迫停车。追尾货车驾驶员A超速、不注意前方，‘鲁莽驾驶’，这才是事故原因。X揪的不是受害者男性前襟，只是上臂部位衣服，之后互相道歉。暴行罪也不成立”，主张无罪。
同年6月6日公开宣判，横滨地裁（审判长：青沼洁）认定X在事故发生前4次妨害驾驶，妨害驾驶与受害者死伤存在因果关系，宣布判处有期徒刑18年，与检方建议（以及发回重审前）刑期相同。同日，X不服判决上诉。
== 社会影响 ==
* 2018年12月14日，时任内阁官房长官菅义伟在记者会罕有针对交通事故发表谈话，称“（路怒驾驶）性质恶劣、危险，是重大问题”“将努力采取措施，包括警察严正取缔、处分、交通安全教育等”。时任国家公安委员长山本顺三在记者会发表谈话，称“对于路怒驾驶，正在按道路交通法、刑法等立案或行政处分，并将继续推进（这些措施）”。
* 2018年12月15日，《产经新闻》网络版专栏认为“高速公路上强行逼停车辆不可能不是‘危险的驾驶’，现行危险驾驶致死伤罪存在漏洞。既然条文未完全想到的恶意驾驶事故频发，修法就不应再犹豫”，《朝日新闻デジタル》（朝日新闻社）2018年12月14日报道（记者：饭冢直人）称，“高速公路上故意停车明显危险，检方主张有说服力”，呼吁有必要修法。
* 此案发生后，驾驶员应对交通纠纷的意识增强，部分店铺行车记录仪销量增长至3倍。电子信息技术产业协会（JEITA）统计显示，2016年度上半期（4～9月期）行车记录仪统计出货量约65万台，2018年度上半期（4～9月期）约165万台，出货台数增长至2倍以上。2017年，普通乘用车的行车记录仪普及率只有约10%，此案报道后迅速普及。
== 脚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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