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明日疾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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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兼和田真小谷依然坐在露天咖啡吧，喝着醇香的咖啡。

“真的没问题吗？”田真小谷问道。

“放心。八岐大蛇绝对会被解决掉的。”思兼笑道。

“上次这样子长久地坐在一起聊天，是什么时候啊。”

“应该是六百年前？”

“活得久了，对时间的感知也麻木了啊。”

“八岐大蛇也是这样。它被镇压了十九万年，绝对变成神棍了。”

“诶，思兼，你说，如果，天照没有躲进天岩户，那还会有三神器吗？”

“天照没有躲进天岩户，那我就不会制定户隐山之投计划，也不会造八咫镜引她出洞了。你也不会参与进计划，造出八尺琼勾玉。”

“那会不会因为历史的必然性，在以后哪个时间点，我们把神器造了出来，用来做其他的事。”

“不好说。不过八岐大蛇孕含的天丛云剑是仍然存在的。不过也许会因为蝴蝶效应，被其他人取走使用吧。”

“嗯。”

思兼看着红绿交织的天空，微微笑了一笑，“这里看不见月亮啊。”

“也看不见太阳。”

“太阳还是有的，灼热地狱那里就有。不过不见月亮，一下子就让我的心情好了很多呢。”

“那又不是真正的太阳。不见太阳，也就是不见天照，我的心情也好多了。躲避天照缺根筋的统治的隐居日子，已经持续十四万年了，我可不想再过了。”

“真希望我也能像你这样，有个地方可以安居。我也想学学你的性格，变得豁达一点。”

“我家随时欢迎你哦。也许科技落后了一点，但是绝对舒适。”

思兼举起咖啡杯，在夜下疲惫地笑道：“但愿。”

田真小谷也举起咖啡杯：“干杯。”

……纯子依旧在狂笑，似乎在为自己的极端幸运而兴奋。突然她身后传来嘭的一声巨响，如充满气的轮胎被铁钉扎破一般炸开。还没等纯子反应过来，她的身体已经在和粗糙的空气剧烈摩擦，直插云霄了。等纯子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穿过了重重云雾，穿过了无重力区，飞到了大空岛上，重重地摔在了空岛东侧的冻河上。水雾混着鱼飞溅，大地混着群山摇晃，要是没有空气盾，纯子已经烧光了。

“跳水0分范例。”天魂宫反从一片蒸汽中凭空钻了出来，把水雾全都压回水中，再把被砸烂的地形恢复原状。“知道气枪吗？我刚刚创造了真空和两千兆帕的交汇。”

先是呛了几口上百摄氏度的高温水汽，然后又是呛了几口不足五摄氏度的凉水，纯子以神的体魄安然无恙但是狼狈不堪地从冻河里爬出来，空气盾的时间刚好结束。“你太强了，但你运气不会比我好的。这说明我还是能反杀你。”纯子吁了一口气。

“个子不大，口气倒挺大。一顿吃多少个蒜啊？吸血鬼看到你都得绕道走。”天魂宫反的身边泛起白雾，“那就用领域战斗给你的灵魂好好做个内窥检查吧。”纯子又吸一口凉气。

“你应该学会‘游刃有余’这个词。或者至少知道一直啮咬筋肉对牙齿不好。——单抽是慢性死亡，十连可以让你死得更快些。”天魂宫反从冻河里捞出一条被蒸得半熟的鲈鱼，这条鱼显然是经过了进化，适应了天魂宫的环境。天魂宫反从一个囊泡中拿出一套炊具，架起了野外蒸锅，用刀把鱼背拉开数道口子，然后沿着鱼肚把鱼剖开，把内脏尽数掏出，丢到河里，又把鱼按进水中冲洗一番，把鱼放进锅中，沥了点老酒和冰水，蹲下身，一个响指在蒸锅底下放置了一堆干柴，接着站了起来，同时火焰腾起，直接现场蒸起了鱼，看得纯子一愣一愣的。“涉足不该涉足的地方，要么就是被分解，要么就是被蒸熟，只有死路一条。”天魂宫反又在鱼身上撒了点盐和味精。盖上锅盖，天魂宫反抬头瞄向河对岸的纯子：“你觉得呢？”同时，一堆冒着热气的死鱼从河里飞出，把狰狞的目光投向纯子，然后径直朝纯子刺了过去。

纯子没有躲闪，任由鱼拍到身上。但与此同时，天空中忽然下起了瓢泼大雨。大雨滂沱，把天魂宫反的头发和白色无领衬衣以及白色长裤淋湿。天魂宫反从囊泡里掏出一件透蓝的防风卫衣穿上，戴上帽子，帽子被两个角高高顶起。而雨线不偏不倚地划在冻河的中央，纯子一点都没被淋到。雨线的里侧，波澜起伏，雨线的外侧，泛起涟漪。蒸锅底下的火是魔法火，水浇不掉。

“这又是什么奇怪的能力……”天魂宫反把雨云拨开，周围似乎亮了一些。

“任何对我出手的人，都会随机转换幸运值。这是第六次随机呢。”纯子抿了抿嘴唇，“永续技。”

“这……这不就是爱之列车和奇迹于你的结合吗，而且似乎好废物啊。”天魂宫反撇了撇嘴，捏着衣领，忍不住吐槽。“刚刚的雨，就是我的幸运值吗。”

“没错。只要你攻击我，你的幸运值就会随机转换。”纯子还自鸣得意地说着。

“那就再试试，看看能不能把我杀掉。”天魂宫反把手从衣领上拿开，“我也知道你的能力运作原理了。”

“诶？”纯子很好奇，“什么原理？我想……”天魂宫反已经飞过了河，一拳招乎在纯子的腹部。纯子下意识地后退要增加拳头与腹部的接触时间以减小冲击力，但于事无补，天魂宫反强劲的拳头带着巨大的动量一下子贯穿了纯子的腹部，纯子被打飞好远，翻在地上，鲜血和内脏如同流水一般哗哗淌出来。

把藕断丝连的内脏断开，皮肤愈合，新的内脏在体内形成，纯子花了数十秒才从黑色背景上的白噪点中恢复了眼前的视野。只看到天魂宫反就在自己面前，浑身血淋淋，下嘴唇下部的阴影面积增大，鼻梁紧促，下眼皮略收高，凶神恶煞样地盯着她，病娇般地笑着。

“幸运值没有转换吗？！” 纯子的心脏扑通扑通直跳。

“呵，碳化硅，嗯，对我可真有用呢。”天魂宫反恶狠狠地笑道。在河边纯子刚才站的地方，有一堆石沫。“你，你……”“你什么你，你知道老子皮肤和衣物都变成石头黏在身上有多疼吗？！”

纯子颤抖地张大了嘴，用右手肘支撑着上半身的重量，站了起来，腹部愈合完成，但衣服缺了个大洞：“你，你是怎么破开金刚砂的覆盖，然后把肉体连带衣服都恢复完全的？！”

“你真的懂了我的能力吗，蠢货。”天魂宫反已经极度不耐烦，直接创造了重力场，将纯子压在地上。纯子的手掌立时嵌进泥土里，再也无法抽回；臀部埋在土间，已经被挤压变了形；两条大腿紧紧地贴在一起，膝盖发出咔嚓咔嚓的碎裂声；颈椎、脊椎更是越来越沉，不断向下弯曲。当然，天魂宫反的运气再次转变，不过这次没有什么明显变化，对天魂宫反来说是中庸，但对纯子来说就是大凶了。“为什么！没有变化？！”纯子几乎是嘶吼了。而天魂宫反，身上白雾腾腾，纯子虽然视线被压在地上，但是仍能看到天魂宫反的灵魂嚣张地膨胀。

“通过魔力，随机改变周围大量分散的微观粒子的运动，从而利用蝴蝶效应产生巨大的变化。我还以为是什么拉普拉斯之魔级别的能力呢，不过布朗运动尔尔。”天魂宫反连嘴唇都懒得张大，用天魂宫式口音嗤笑纯子。

纯子还没放弃。她浑身都在使劲儿，先是下半身的肌肉紧绷，提供一个稳定的底盘，再是双手撑直，把自己架了起来，最后脖颈使出吃奶的力气，终于把头扬了起来，眼珠正对天魂宫反的脸。

天魂宫反呵呵一声，蹲在纯子面前，伸出白雾茫茫的血淋淋的右手，搭在纯子的脖子上，富含魔力的血液混着灵魂的白雾流淌到纯子的衣服里。“你让老子很烦，你清楚吗？”天魂宫反轻笑，五指猛地插进纯子的脖颈。血液汩汩爆开。“你温暖的颈动脉可真富有弹性，不把你杀了上嘴咬一口都是愧对了我钟爱的神明食材呢。”天魂宫反的手指掐得更深了，“我会把你身上每一寸皮肤、每一块肌肉、每一滴骨髓都吃干抹净的，绝对不会浪费哦。”天魂宫反笑得越来越狰狞，纯子意识模糊，只觉得她看到了真正的魔鬼。

纯子喃喃着。“什么？大声点我听不清。”天魂宫反把耳朵凑近纯子的嘴。“第……”“还想着计数呢。没羞没臊的开胃菜。”“第……七……次……到我……了……”然后，似乎有什么包袱从纯子心头解落，她在变形且疲惫的脸上挤出一个释怀的表情。下一刻，一道璀璨的金色光芒从天魂宫反体内迸发。天魂宫反刚一低头，金光就冲破天魂宫反的躯体，炸了开来。天魂宫反灰飞烟灭。重力场随之解除。

纯子长出一口气，颤悠悠地站了起来，恢复了变形的身体，拍手掸掉身上的尘土，看向对岸的平底锅，火依旧熊熊燃烧，鲈鱼似乎还没有熟透。似乎是因为冻河一年有六个月盖满冰块，这冻河鱼都特别厚实，也很美味。

“这样一来，‘战斗’就结束了吧……”纯子长抒了一口气。

……

扶桑，传说是太阳升起的地方。其实，是这棵树生长在高天原上。方圆百米，绵延数万米，跨越了高天原大结界，四季如春。即使是这样一棵大到能容许别的参天大树长在它身上的神树，和高天原这颗巨大的星球本体相比，还是微不足道。

扶桑上氧气充沛，三人以超高速向前飞去，路遇许多魔法阵，都一一击破。据说高天原拒绝黑暗，看起来也不是这个样子——扶桑上有明显的阴面和阳面，而伊吹忍、赫莉娅、阳介三人现在正在阳面上飞行——据说，扶桑的阴面名作若木——她们现在，就是那逐日之夸父，但夸父失败了，而他们将要成功。

从树林里窜出一堆小巧可爱的魔物，把一堆树枝和树叶洒向三人，阳介把这些树枝树叶悉数挡下。高天原就在前方咫尺之遥，散发着强大的气场，有骄阳酷暑般的热度，晒得伊吹忍、赫莉娅二人额间直冒汗。“阳介是一点也不怕热吗？还穿得那么厚咧。”“我的体温有四十二度喵，现在这个情况，可是正好舒适啊。”

三人在高天原近前处停了下来，赫莉娅认为应该“先敲下门”再进去。这时，从空（？）中出现了一个人形，说道：“若想进入高天原，请先接受检查。”

那人形终于成形，自称是扶桑神木的木灵。短卷棕发，四六分；颈上戴着树叶项圈；外衣丝质，类似和服构造，曲裾的衣襟都在前边，衣摆似乎只到大腿中部，左肩上有太阳纹样，袖口和衣摆有灵的纹样，衣摆还有向上生长的嫩枝绣着，其余地方则充斥着浮世绘的彩云；内衣似乎是开档连衣长裙，裙尾刚好触地，裙上绣着青葱的绿叶；脚上穿的，是一双褐色的拖鞋。胸前平得看起来也能跑飞机。

“扶桑木灵阁下，我有一个问题。请问你们有没有注意到天上反常的极光？”伊吹忍问道。

“确实有。不过这是高天原内部出了问题。”扶桑木灵彬彬有礼的言辞让赫莉娅难以开口，伊吹忍又问：“愿闻其详。”

“高天原最近发生了一些骚乱，因此，作为高天原海关负责人，我会对进出高天原的人进行严格的检查。”扶桑木灵用极其标准的日语口音（和天魂宫反的欠打口音高下立判）解释道，“请站好，依次接受检查。接下来会有激光照到你们身上，这是我的能力，能够分辨善恶，请不要惊慌。”

说着，扶桑木灵捏出一张符纸：“安检开始了。”三人的身边，不断有激光射来，三人站着不动。激光越来越快。赫莉娅大喊不妙，陡然加速，朝着前方冲去。“喂！你干什么？安检尚未结束，请回到这里！”伊吹忍和阳介大吃一惊，犹豫了片刻，阳介提醒：“是不是得喊住她喵？”伊吹忍猛然醒悟：“赫莉娅，快回来！快回来！！”

扶桑木灵立刻追了上去，喊道：“你原先的意图是善，但你现在的意图是想突破我的安检的恶！停下来接受完检查再走！”赫莉娅飞在空中，拍拍屁股：“你才是不善呢！我看你就是想从我们身上检出什么东西，然后赶走我们呢。”前方出现巨量绿色闪光弹，赫莉娅操控萨哈魁尔，用天丛云剑的剑气一下子消灭了所有闪光弹。扶桑木灵见无效，高举双臂，交叉挥舞。顿时，一波蓝色铁轮状符札组和绿色闪光弹结合在一起，形成墙压了下来，被赫莉娅一个持续极长时间的巨大激光炮全解决了。于是，她就突破了扶桑木灵的防线……并没有。

高天原的结界，将赫莉娅屏蔽在了外面。这结界并不是依靠流动性陷进去或者直接是一堵墙让人重重地砸在上面，而是直接在压倒性的灵压层面上拒绝。赫莉娅根本进不去。这倒使得赫莉娅思考能突破这结界恐怖的灵压的妖怪究竟有多强。“赫莉娅，你到底在捣什么乱啊！”伊吹忍大喊。赫莉娅理都不理。

“我很奇怪，高天原的乱子，为什么你们要来掺和搅局。”木灵一步一步向赫莉娅踏来，后面跟着伊吹忍和阳介。木灵的身后出现了巨大的青色灵气。“如果这给你们造成了影响，你们大可以设仪式召请天照大人或者伊奘诺大人为你们降下暂时的庇护，不必来这里捣乱。”

“你还想问为什么？”赫莉娅突然发怒：“三神器在我们这里，不把它带来解决你们这儿的烂摊子，这三神器本身的破事就要把地狱解决了！”

“没有这么夸张吧。”阳介说。“和三神器有关之人会莫名其妙地聚集在一起。我觉得，我们几个会在这里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喵。”

“扶桑木灵，你先退下，让我来。”从结界内响起一个声音，扶桑木灵退下，一位神从结界的背后穿了出来，顿时金光普照，热浪袭来，三人急忙闭眼。待到金光不那么刺眼了，睁开眼，便是一位风度翩翩的女神，坐在一柄长十几米的黑色御柱上。麦穗色及肩长发，分成八束，分别用红色发带绑住；耳后的两撮头发特别长，搭在胸前；衣服很奇怪，像和服，又像连衣裙，V字领；衣上绣有许多三角形和圆形图案，腰封之下还绣有一个大太阳，太阳底下则是云纹，袖口也有云纹；内衣则是白色衬衫，盖住了身体，掩饰不了飞机场的事实；眉毛高挑，嘴巴微撅，高鼻梁，一副极其欠射的笑容。

伊吹忍用十分完整的敬语体系询问道：“请问您是何人？”

“依伊奘诺尊之命，管理高天原，并为世间带来光明之神明，伊势天照（Ise Amaterasu）是也。”

“天照大人！”伊吹忍喊道。“居，居然能见到天照的，尊容。”阳介同时惊叹。天照大神在御柱上跷起了二郎腿。“我可以是伊势天照，也可以是阿波罗，可以是女的，可以是男的，更可以是十个。一切神格，只要是太阳神，那便是我。如果，像是赫卡忒来找我，我便是阿波罗。是吧，赫卡忒的女儿，赫莉娅？”赫莉娅没有言语，她嘴唇颤抖着，突然低下了头，“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抽风了，请，请……”“没事没事，这是天丛云剑的副作用，我看得出来。三神器是会噬主的哦。”“诶？什……”“无需多问。太详细的我也不清楚，这果然还是八岐大蛇最清楚了。”

伊势天照，一个聪明绝顶（其实也不太聪明）的神明，却偏偏爱装硼。一旦开始装硼，她的智商将不复存在。

“天照大人，我想提个问题。”伊吹忍问道。“为什么您会亲自站在我们面前呢？”

天照笑得更灿烂了，扬起头说道：“因为你们闯了进来呀。”“对不起，天照大人！”伊吹忍和赫莉娅双双下跪道歉。天照连忙把二人扶起。柔和的阳光让人心暖。

“高天原不拒绝来客，但拒绝捣乱。所以，你们要被遣返。就算是接受思兼阁下的委托来解决八岐大蛇的问题的，也不能进入了哦。这就是高天原的规矩。”天照说道。“不过你们可以多问我几个问题，就当是送别礼吧。”

“感激不尽！”伊吹忍深鞠躬谢道，然后提问：“请问，八岐大蛇为何会复活？？”

“六年前，有一只云雀闯入了高天原，冒死破坏了用于关押极强极恶的幻想种的灵魂的罪魂塔，救出镇压在罪魂塔下的一个大罪之魂，那就是八岐大蛇。”天照立刻回答道。“而今，此二者潜入高天原，并发动了能力，制造出一隅黯瘴。”

“黯瘴？”阳介疑惑。

“黯瘴内无光，故大部分光明之神难以进入；而一些不需要光的神，力量则被吸收了。更何况，八岐大蛇本身穷凶极恶，绝不是善茬。

“在这样严峻的形式下，我引发了耀斑、日珥、太阳风等现象企图逼退大蛇和云雀，但她们丝毫不被影响。”天照侃侃而谈。

赫莉娅则问：“那为什么不亲自上场呢？”

“我从十五万年前开始，就从来不参与大型战斗了。因为我一旦参加战斗，我极具危险性的太阳之力对高天原造成的损失将不可逆转。”天照对答如流。“这是高天原众神约定俗成的。”阳介在一旁小小地点了点头，他在心中盘算着什么，一言不发。天照见暂时冷场，眉头微皱，甚至有些颤抖。良久，天照说道：“如果没有更多问题问的话，那就只能回去了哟。”

“我还没问呢。”阳介突然说话。“我可是有十问呢。”阳介向天照使了个眼色，天照一脸既惊喜又疑惑：“问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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