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省联合

八省联合旗帜

八省联合，亦称为南直系军阀或LEP，是一个松散的中国地方省政府联盟，以联盟领袖孙传芳大帅为中心，于 1925 年宣布成立，当时仍称为五省联合。八省与北京中央政府关系密切，在形式上服从中央政府，同时又希望保持高度的自治权。除了集体力量的优势外，这种看似矛盾的地位还得益于与德国驻华使馆签订的一系列非正式协议，德国驻华使馆提供物质援助以换取八省的土地租赁权和其他特权。

在中国，八省联合的北面是中央政府和鲁系军阀的领土，东面是东海，南面是南海，西面是滇系军阀和川系军阀。在南通、温州、厦门和广东有非正式的 AOG 租借地。

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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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军阀时代早期**

1911 年辛亥革命后，大清帝国灭亡，中国广袤的土地成为数十个意识形态对立的军阀激烈争夺的战场。华北地区，尤其是北京周边地区，变成了政客军阀的虎穴，他们争夺对首都的统治权，以彰显其统治对整个中国的合法性：有的专注于在远离首都的地方建立自己的权力基地，这些基地往往建立在腐败、机会主义和无视法律的基础上，同时在名义上宣布效忠北方的某个军阀集团；有的则加入反抗旧的北方军阀集团的行列，宣称要为真正正确的中国宪法而战，并为失败的辛亥革命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到 20 世纪 20 年代初/中期，经过多年的内讧，东部和南部已建立起相对清晰的权力结构： 北京旧皖系的垮台造成了华东地区原皖系领地的权力真空，导致直系军阀接管了这些省份。其中最著名的是江苏和上海的齐燮元以及福建的孙传芳。而当时的华南完全由孙中山的国民党控制，总部设在广州，李宗仁等与国民党结盟的军阀控制着周边地区。

### **“笑面虎”的崛起**

1924 年末，华东地区的势力冲突引发了第二次直奉战争：上海在法律上属于江苏，因此也是齐燮元领地的一部分，但事实上仍由皖系在浙江的硕果仅存的督军管理。9 月，当浙江当局拒绝将该城的管理权让给齐燮元时，战斗爆发了——奉系和广州的国民党政府支持皖系残余势力，希望挑战直系在华中和华东地区的权威，战争由此开始。

齐燮元和孙传芳组成了所谓的江浙联军，抵御来自北方和南方的讨伐军。然而，孙传芳很快就被入侵的皖系和奉系军队切断了与齐燮元的联系，迫使他放弃了后者：与孙中山隔绝的齐燮元战败被罢免，暂时逃亡。具有讽刺意味的是，孙传芳昔日盟友的垮台将彰显他自己的崛起。

虽然第二次直奉战争导致直系在华北的失败，吴佩孚退守河南和湖北，但直系军阀在华东的地位基本未受影响——尤其是孙中山早期北上的尝试因广州商团起义而惨遭失败。因此，孙传芳在华东的权力基础仍然完好无损，而且由于齐燮元的逃亡，他成功地接管了北方的江苏省和原皖系控制的浙江省。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孙传芳慢慢将其统治范围扩大到安徽和江西。1925 年 11 月 25 日，孙传芳以江苏督军的身份将司令部设在南京；这一天被认为是所谓的五省联合的成立日。

### **北伐战争**

孙中山逝世后，广州政府由汪精卫和蒋介石控制，他们于 1926 年 7 月发动北伐。当时，华北大部分地区因派系林立而日渐衰弱，尤其是在反奉系战争结束后，国民党希望抓住这个机会推翻在北京延续了 15 年的腐朽制度。然而，实现这一愿望的最大障碍便是五省联合，它没有直接参与北方的权力斗争，因此已做好准备，随时可以抵御任何前来挑战孙传芳根深蒂固统治的入侵者。

北伐以国民党领导层的失败告终。在当时由吴佩孚控制的武汉，与外国军舰的交战引发了国际事件，造成了 1926/27 年的德国干涉，德国殖民军在广州登陆，同时德国青岛部队开始支援孙传芳。国民党军队在浙江金华遭遇惨败；不久，国民党也陷入派系斗争和内讧，蒋介石被自己人暗杀，党内左右翼之间的紧张关系加剧，党内左翼领导人大多流亡国外。

在南方的混乱局面下，国民党的前敌人纷纷走出阴影： 1923/24 年被李宗仁赶下台的广西旧军阀领袖陆荣廷率领忠心耿耿的部下从北方进入广西，并在省会南宁重新站稳脚跟；1924 年被云南军队推翻的孙中山前亲信、国民党反对派陈炯明从香港流亡归来，并成功夺回广东。为了最终稳定南方局势，广西和广东与孙传芳达成了一项特别协议，并与湖南（湖南是一个前直系军阀割据的地区，在北伐初期被国民党攻占，后来在国民党战败后被五省联合军攻占）一起加入了五省联合，使其成为事实上的八省联合。

不同的南方军阀加入孙传芳的五省联合有多种诱因：例如，陈炯明一直是中国联省制的拥护者，在一个统一但联邦化的中国担任模范省督理的想法对他很有吸引力；而陆荣廷则是一个典型的军阀，他主要关心自己的地位，不太关心政治等问题，这主要是因为他年事已高，此外，他过去已经与直系军阀建立了良好的关系。在湖南，长期执政的督理赵恒惕将复职，他以前直接与吴佩孚在河南的势力结盟，但在 1927 年 4 月第三次直奉战争后，吴佩孚的权力基础北移，他接受全面加入五省联合。

### **联合但分裂**

1927 年，直系军阀实力大增。许多人曾认为直系，尤其是他们曾经声名显赫的领袖吴佩孚，已经是一支不复存在的力量，尤其是在第二次直奉战争之后，这场战争将直隶的控制权限制在华东和华中地区，并将他们赶出了争夺激烈的北方地区，但到了 1927 年年中，直系集团再次成为中国的主导力量：奉系被赶回了山海关，冯玉祥的国民军和旧皖系军阀要么流亡山西，要么彻底解体，南方的国民党政府在德国的帮助下被击败。

至此，直系几乎控制了整个中国：吴佩孚控制着繁荣的华北平原（不包括山东）以及河南和湖北，被称为“北直系军阀”，而吴佩孚的部下孙传芳现在几乎与吴佩孚权力相当，在法理上控制着江苏、浙江、福建、江西、安徽、湖南、广西和广东八省，被称为“南直系军阀”。

很快，两派之间的矛盾日益加深；在法理上团结一致的南北两派慢慢疏远。吴佩孚在第三次直奉战争后迫于德国的压力，在北京成立了新的清政府，宣布自己是唯一合法政府，孙传芳被迫接受了这一转变。两人都不满意这一安排，但奉系、晋系、滇系和意识形态上仍有分歧的川系仍是吴佩孚的对手，而孙传芳则忙于将前国民党的广东、广西和湖南等省纳入其联合。德国的支持首先倒向了吴佩孚，大大加强了他的地位，但随着德国在 1927 年晚些时候的撤出以及吴佩孚完全拒绝接受进一步的对外让步，情况发生了变化。

为了制衡北方的实力并保持自治，孙传芳与德国东亚协会（后来的 AOG）达成了一系列剥削性越来越强的协议，让出沿海港口的土地，专供德国发展经济，以换取武器和资金。作为一系列默契而非正式条约，这些让步让孙传芳和德国人避开了吴佩孚（他坚持反对进一步让步的强硬立场）和 1928 年上海会议的条款，后者规定了开放和平等进入中国市场的“门户开放政策”。虽然德国的援助加强了孙传芳相对于吴佩孚及其北直系的地位，但也产生了一系列严重影响。

德国人并不满足于只与孙传芳打交道，他们的钱很快就进了孙传芳下属的腰包，而且往往是以恩惠作为回报。几乎每个级别的士兵和官员都参与了从武器走私到被盗古董交易的所有活动，其中许多人本来就有腐败倾向。随着八省联合的将领们日益肥胖和富有，八省联合的民众支持率急剧下降，最终导致了后来被称为“上海起义”的血腥事件。

1927 年，北伐军攻占上海失败，起义军隐蔽起来，保存实力，等待更好的新机会。到了 1932 年，躁动不安的情绪和对公然腐败的厌恶促使这些势力重新行动起来，他们与农村的国民党残余势力联合，在上海及其周边地区发动了大起义，并在南京、武汉和东南沿海的几个城市引发了类似的起义。虽然这场运动在几周内就陷入困境并以失败告终，这主要归功于陈仪将军在上海的残酷镇压，但许多人认为它为中国未来的冲突埋下了伏笔，并凸显了 1928 年上海会议达成的解决方案的根本缺陷。

有鉴于此，尽管还存在其他一些因素，孙传芳此后仍试图尽可能地巩固自己的权力，减少手下将领的自主权，并在南京建立自己的势力。然而前途未卜，中国在过去十年中陷入了停滞不前的现状，而在表象背后，腐败等结构性问题正在从内部摧毁南直系集团：面对四面八方的对手，孙传芳在南京根深蒂固的地位可能并不像人们乍一看时认为的那样稳固。

组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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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苏省，简称“苏”**

江苏省的南半部分为极为繁荣的长江下游地区，北部与山东接壤，是一个南北差距巨大的省份：北部贫穷混乱，南部富裕而有文化。江苏督理郑俊彦将大本营设在北部城市徐州，徐州位于北京、上海和洛阳之间南北和东西交通枢纽的要冲，远离孙传芳的权力中心南京。由于其所处的位置，郑俊彦通过与孙传芳、吴佩孚和德国人相互博弈，争夺安全可靠的铁路通道，获得了相当大的自主权。他还与张宗昌争夺南北线的控制权，并就令人不安的一贯道信仰传播问题向南京发出了多份报告。

该省最南端的地区虽然在理论上属于郑俊彦的领地，但事实上已被孙传芳及其副手齐燮元所控制，三位将军都从该地区征税。尽管如此，这些地区也在上海的经济辐射范围内，间接促动了长江沿岸几乎前所未有的发展和工业化，尤其是无锡、苏州、常州和南通等城市。如果将无锡、苏州、常州和南通与南京、上海和浙江北部地区视为一个单独的区域，则可将其列为东亚第二大工业中心，排在东北南部之前，仅次于日本。

### **浙江省，简称“浙”**

浙江省可以说是江苏省在地理和经济上的倒置，北部地区虽小但富裕，南部地区则极度贫困。虽然浙江省与上海和华北平原的一些城市接壤，但它在很大程度上是中国南方的一部分，因为地理上由三角洲迅速过渡到长江下游地区特有的崎岖山地。省会杭州也是督理陈仪的权力核心，但并非一直如此。1932 年，卢香亭拒绝镇压上海起义之前一直担任该省督理，事实证明，由陈仪接替陆相廷在当地并不受欢迎。尽管陈仪本人并不特别容易受贿，但为了平息异己，他经常无视下属的滥用职权行为，尽管他以纪律严明著称，但只有少数几个团的士兵可以被视为真正忠于他的人。

### **安徽省，简称“皖”**

在八个省份中，安徽省最靠近华北平原，因此主要由农村农田组成。因此，该省在很大程度上避开了德国人的视线，士兵和民众对外国人的态度也有所不同：怨恨较少，但合作也较少。安徽及其人民比沿海邻国贫穷得多，在长江流域之外几乎没有任何工业。芜湖和马鞍山两市位于长江流域，最近通过本世纪初修建的一条德国窄轨铁路与上海直接相连，从而开发了淮南煤田，并在附近修建了钢铁厂。德国人的到来促进了安徽的经济增长，其发展前景在很大程度上与沿海地区相同。

安徽督理陈调元德高望重，因反对孙传芳的对德外交而闻名。近年来，这迫使陈调元不得不谨慎行事，但也为他赢得了直系部下和全联合志同道合的将军们的尊重。虽然陈调元的部队装备不如德国训练的南京师精良，但他们坚韧不拔、恪尽职守。

### **江西省，简称“赣”**

作为一个内陆省份，江西与北方的邻省有许多共同之处，其中最主要的是贫困和农村人口居多。该省大部分地区从未真正从太平天国的大肆破坏中恢复过来，即使在七十年后的今天，有时仍能在群山中看到被遗弃的城市废墟。然而，与安徽不同，江西并没有完全逃脱德国人的视线。南昌市及其周边地区几乎没有基础设施，也很少有直接通往沿海地区的道路，但这里却是计划中的新浙赣铁路终点站，这条铁路将南昌市与上海连接起来，为中国内陆地区以及自然资源的开发开辟了一个重要的新市场。德国人尤其感兴趣的是景德镇，这里的瓷器在柏林能卖出高价，还有其他不那么正当的交易，如被盗文物交易。到目前为止，新铁路主要是由德国人出资修建的，但有传言称德国人有意购买整条铁路；这些传言很可能会给隐藏在该省南部的国民党支持者带来力量。

### **福建省，简称“闽”**

福建是迄今为止八省中山区最多、最贫困的省份，长期以来因匪患而臭名昭著。虽然南京方面的慷慨援助帮助督理周荫人建立了比他和他的前任在过去十年中更大程度的控制权，但福建的大部分地区仍然处于近乎无政府的状态。狭长的海岸线构成了周荫人统治下的大部分地区，泉州、福州和厦门等城市都有大量德国人定居，后两个定居点拥有大量的德国驻华使馆租界。尽管在三明和南平等内陆城市有一些控制据点，但该省的其他地区都落入了一些小土匪头目和国民党的农业社会主义残余势力手中，尤其是在南部。这些叛乱分子偶尔会袭击沿海定居点，迄今为止已抵抗了两次旨在赶走他们的惩罚性远征。

### **广东省，简称“粤”**

广东省是中国最富裕、最发达的地区之一，广州与上海、南京和北京齐名，是中国最重要的经济中心之一。然而，其近代史却充满了战乱和破坏。19 世纪，西方帝国主义夺走了香港、澳门和广州湾；辛亥革命后，军阀混战不断，国民党统治动荡不安，最终导致了进一步的毁灭。国民党自 1917 年以来一直以广东为根据地，并拥有一个强大的盟友——督军陈炯明，他也持有类似的进步思想。然而，双方最终不欢而散，陈炯明炮轰了孙中山的住宅，而孙中山则将昔日的朋友赶出了家门。北伐失败给了陈炯明一个机会回到家乡夺回督理职位。他承认孙传芳是他名义上的上司，但众所周知，陈仍保留着共和理想，并在过去十年中试图将广东打造成一个模范省。

### **广西省，简称“桂”**

广西可能被视为其东面邻居的兄弟省份，但它的农村和不发达程度要高得多。自辛亥革命以来，广西一直由被视为典型的军阀陆荣廷及其旧桂系统治，只有与国民党结盟的新桂系曾在 20 年代中期短暂控制过广西。该省军事化程度很高，其士兵是全中国闻名的精兵强将。然而，这种高度军事化的代价是高昂的，较富裕的广东基本上一直在维持广西军队的生存，两省之间形成了一种相互依存的关系，因为广西军队经常补充规模较小的广东军队。陆、陈二人于 1928 年签订了《两广守备互助条约》，正式确立了这种关系，使两广成为八省联合内部的一个独立势力集团。

### **湖南省，简称“湘”**

湖南位于长江中游右岸，武汉地区的上游。全省大部分地区都是土地肥沃、人口稠密的河谷地带，丘陵和低山交错分布。辛亥革命后，湖南由谭延闿统治，但他很快就与袁世凯交恶。他被忠于袁的汤芗铭取代，汤芗铭对革命党人的残酷镇压为他获得了“汤屠夫”的绰号。护国运动迫使汤芗铭改换门庭，但直到 1919 年，与国民党结盟的程潜军队才迫使他离开总督府。最终，军阀赵恒惕得到南方军阀的承认，并于 1922 年被民主选举为省长。北伐期间，赵恒惕被国民党废黜，取而代之的是“佛教将军”唐生智。随着国民革命军的垮台，赵恒惕重新担任督理，但这次没有经过选举，并承认孙传芳的宗主权。

政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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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八省联合是一个地区性的军政府联盟，其民主承诺甚至少于国家性质的清政府或奉天政府，因此充其量可以被视为一个共识驱动的寡头政治，最坏的情况下也可以被视为一个贿赂专制的独裁政权。其内部派系都不是有组织的政党，而是正式和非正式组织的混合体，更像是利益集团或游说团体。绝大多数权力掌握在各省督理手中，只有联合大帅本人位居其上。这些督理与联合大帅之间以及督理本身之间的权力斗争并不少见，在 1932 年的上海起义中尤为突出。

派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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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宁派**

江宁派是南直系军阀的核心，也是孙传芳的权力基础。其成员主要是军人，分布在八省各地，包括督理郑俊彦、陈仪、邓如琢和周荫人，他们构成了大元帅的核心圈子。齐燮元将军虽然不是督理，但也很受尊重。

### **安庆派**

安徽督理陈调元认为必须抵制德国的影响，而安庆派是陈调元的下属军官和地方领导人的非正式团体。目前其规模较小，凝聚力有限，但某些事件可能会迅速改变这一局面。安琴派与朱红会和江南财团有一些共同的目标，但其非正式的性质使其至今无法开展任何重大合作。

## 对外关系

* 与德国和使馆城市关系友好。
* 与日本、奉天政府和鲁系军阀敌对。
* 与滇系、法国公社、不列颠联盟和所有其他工团主义国家的关系微妙。
* 对湘系和两广军阀拥有理论上的宗主权。

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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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省的军队主要由其组成集团共同构成，孙大帅拥有一支私人军队。这意味着军队的质量参差不齐，八省联合的指挥结构也很混乱。但由于德国南京委员会的帮助，孙传芳的南京师已经按照德国模式进行了重组和重新武装。

经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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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省联合的经济通过AOG深受德国的影响，这加快了该地区的工业化进程。然而，由于腐败泛滥，这种增长并不均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