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龍寨城

九龍寨城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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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龍寨城**（**Kowloon Walled City**）或稱**九龍砦城**，俗稱**九龍城寨**或者**九龍城砦**，是一個已拆卸的定居地，位於現今的九龍城，曾為世界上人口密度最高的地區。

九龍寨城由清政府於1847年擴建而成，是新安縣九龍具戰略價值的軍事駐地，1899年5月成為英屬香港境內一座無政府狀態的圍城，其中在1941年12月至1945年8月間隨香港全境被日軍佔領。1987年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與英國政府達成協議清拆寨城，1987年和1989年首季分兩期進行調遷，1993年完全清拆，1995年8月於遺址建成**九龍寨城公園**。

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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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建立初期

宋朝時期，當時政府在尖沙咀與茶果嶺之間一帶設立名叫官富場的鹽場，其旁設「官富寨」，並派遣鹽官管理及駐軍保護。

香港島自1842年成為英國殖民地後，清朝政府於1847年擴建九龍寨城。九龍寨城與對岸的維多利亞城遙望對峙。

1898年據《展拓香港界址專條》九龍以北的新界成為英國向中國租借的殖民地，但在清朝外交官員據理力爭下，九龍寨城仍歸清廷管轄，由廣州府新安縣大鵬協左營駐防，成為位處英國殖民地的清朝外飛地。寨城是清朝官員辦公的地方，地位約等於現代的領事館。

### 成為鬼鎮

根據《展拓香港界址專條》，由1898年7月1日起英國將租借九龍界限街以北、深圳河以南地方及附近逾200個離島，為期99年。然而港英政府當時需要調查情況，並不急於接管新界，在1899年4月才開始公佈接收詳情。4月14日，以屏山鄧氏為首的新界原居民各大氏族反抗，爆發新界六日戰，政府在4月19日才正式接管新界。當新界鄉民反英活動沒有停止時，英軍認為這是要求清軍撤出九龍寨城的最佳時機。

戰後由於英國政府認為戰爭是由新安縣官員策劃，違反《專條》中的「不得與保衛香港之武備有所妨礙」，因此在5月16日派皇家威爾斯火槍隊和100名炮兵義勇軍入侵寨城，將城內官員和官兵全數驅趕。其後寨城一度荒廢，幾乎無人居住，寨城遂變成無政府狀態。清廷總理各國事務衙門於5月22日發緊急電報予英國外交部，抗議英國出兵攻擊九龍寨城，要求對方立刻撤軍，但英國政府毫不理會，仍舊派軍駐守於九龍寨城。

12月27日，英國於溫莎城堡單方面通過一個《九龍城樞密院令》（KOWLOON CITY ORDER IN COUNCIL），藉「中國官員在九龍城行使管轄權已被發現抵觸了保衛香港的軍事要求」為由：

```
“...the exercise of jurisdiction by the Chinese officials in the City of Kowloon
having been found to be inconsistent with the military requirements for the
defence of Hongkong...”
```

《樞密院令》下達三條命令，其中第二條提到「特此宣佈，對於《專條》所述的租期內，九龍城為女王陛下香港殖民地的一部分，與原來殖民地的組成部分實際上同樣。」：

```
“The City of Kowloon shall be, and the same is hereby declared to be,
 for the term of the lease in the said Convention mentioned, part and parcel
 of Her Majesty's Colony of Hongkong, in like manner and for all intents and
 purposes as if it had originally formed part of the said Colony.”
```

1900年，李鴻章前往廣州就任兩廣總督時途經香港，與港督卜力就此問題進行交涉，其表示清政府絕不會放棄對九龍城的主權和治權，並指英國應遵守簽訂了的條約。鑑於清政府不斷向英國施壓和抗議，明確重申擁有九龍城的主權，英方覺得再佔有九龍寨城名不正，言不順，在英官員權衡後，終決定英軍撤出九龍城，但仍堅持該土地屬「女皇陛下殖民地香港的重要組成部分」，但卻未敢把英國法律延伸至九龍城，直接統治；清廷則堅持對九龍城的合法管轄權，但同時已沒有足夠國力可恢復統治九龍城。至此，九龍城遂成為非常特殊的三不管地帶。

### 日軍佔領

1941年至1945年，日軍在香港期間，為了擴建原名龍津河的啟德明渠，拆毀了全部城牆。二戰後，露宿者開始在九龍寨城聚居。

香港重光後，1947年時任寶安縣長的林子俠向外交部駐兩廣特派員郭德華建議恢復九龍城設治，並設民選鎮長，同時為承認港九為永久割讓地以向英國示好，在城內設「中華民國駐香港總領事館」，但遭港府拒絕。

### 九龍事件

1947年12月2日，外交部駐香港特派員郭德華與香港總督葛量洪會談，重申中國管治九龍寨城主權。12月5日，中華民國外交部重申未放棄九龍立場。同年底，在寶安縣政府支持下的「寶安縣九龍城居民福利會」成功抵抗香港政府入城整頓，此事更引起廣州市民發起反英示威，焚毀沙面的英國駐廣州總領事館，時任廣東省政府主席的宋子文與英交涉，拒絕英人在寨城的權利。

1948年1月5日，香港政府派大批軍警武裝進入九龍城，強拆民房70餘間，並拘捕當地居民代表二人。香港政府突然下令拆毁九龍城民房，激起民眾憤慨，廣州沙面群眾遊行示威，蔣中正諭示人民，謹守秩序，並令外交部提出抗議，嚴正交涉。1月6日，中華民國外交部就昨日九龍城中國居民2000餘人遭香港軍警驅逐事向英國駐華大使施諦文提出抗議；外交部發言人表示：中國政府已經要求英大使電話香港政府，停止現正採用之強暴舉動。而廣東省寶安縣縣長王啟俊在1948年1月7日更與縣參議會議長等人親臨城寨巡視，宣示主權。1月8日，外交部為九龍事件向英國駐華大使施諦文提出嚴重抗議，強調指出中國政府對九龍城擁有轄權，對港英當局的違約行為予以譴責；監察院監察委員開談話會，認為香港政府強驅九龍城中國居民有違國際公法，決定致函外交部敦促立即查明真相，切實與港英當局交涉。

1月10日，香港政府就九龍事件發表聲明稱：九龍城之整個拆遷問題，完全為有關殖民部內部行政情事；中華民國外交部次長葉公超經香港到廣州處理九龍事件。1月11日，廣東省參議會組織之九龍城同胞慰問團一行八人，攜慰問品由廣州出發飛抵南京。

### 無政府狀態

由於香港警察以至香港政府都無權進入，九龍寨城頓成罪惡溫床的貧民區，更有以「三不管地帶」——香港政府不敢管、英國政府不想管、中國政府不能管來形容當地複雜的管轄問題。

1949年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後，大批難民從華南地區湧入香港，並聚居於九龍城寨，香港政府最終完全撒手不理，城寨沉淪為三合會活躍地帶，成為黃、賭、毒的溫床，最聞名的色情場所、賭檔、鴉片煙館、海洛英館、狗肉食堂等四處林立。1959年，城寨發生了一宗命案，中英兩國政府互相推卸處理刑事案件的責任。此外，由於香港政府並不承認中國醫生的資格，城寨成為了無牌牙醫及中醫診所和冒牌貨販賣點的集中地。

1973至1974年，香港政府派出逾3,000名警察強行進入城寨，剷除城寨內的黑社會勢力。城寨後來「絕地逢生」，鋼筋水泥房屋如雨後春筍般建成，非法擴建、违建嚴重，街道狹窄如走廊。居民用水來自8條公家的水管或水井。1980年代初期，城寨的建築由於完全未經都市計畫，導致環境衞生惡劣，而罪案率遠比香港平均數字高得多。

由於九龍城寨是中國的領土，從原則上說是中國在香港境內的外飛地，因此該地設立了一個沒有實際權力的九龍城人民代表大會，意圖跟中國政府靠攏。雖然名義上有中共背景，不過實際上是自治組織，不受中共控制和支配，只是用以強調九龍寨城不是英國殖民地範圍。

### 清拆並改建公園

隨著時間的推移，無論是英國和中國政府皆發現城寨越來越難以忍受，儘管報導的罪案率有所下降。1984年12月，中英兩國簽訂《中英聯合聲明》處理香港問題，1987年兩國共同決定拆掉城寨，遷徙居民。1987年1月14日，英國政府與中國政府達成清拆城寨的協議，並於原址改建公園。而公園亦盡量保留城寨一些原有的建築物及特色。九龍城寨在1990年代清拆前，曾經讓藝人成龍拍攝電影《重案組》，並容許一群日本探索家以一星期時間描繪城寨地圖。清拆工程於1994年4月完成，香港政府將原址改建為公園。原本計劃名為「九龍城寨公園」，因為其原稱「九龍寨城」早已完全失傳，但清拆期間得到老居民的指引，古物古蹟辦事處將一些遺跡發掘了出來，並揉合在公園的設計中或予以保存為展品，以供遊人欣賞。

整個發掘工作的最大收穫是兩塊於城寨南門出土的花崗岩石額，分別刻有「南門」及「九龍寨城」字樣。其他的遺跡還包括城寨城牆殘存的牆基、東南兩門的牆基、一條沿城寨內牆建築的排水溝及旁邊的石板街。其餘的文物就有三座炮、石樑、對聯及柱礎等亦被一一保留下來。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民眾為免石額被日軍破壞，將之拆下埋於城寨內泥土中。政府將公園改名為九龍寨城公園。

政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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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英國在1898年提出租借新界時並沒有把九龍寨城劃入租借範圍，而雖然其後英國曾經對寨城進行過多次進攻，但多次都無功而回。滿清政府以及其後的中華民國政府都沒有表示要放棄寨城主權，因此法律上寨城一直都是中國的外飛地。但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為了獲取英國承認其政權，對寨城主權並不理會，而香港政府又多次無法取得寨城管治權，使寨城成為一個無政府狀態的三不管地帶。

在寨城重光後，曾設「寶安縣九龍城居民福利會」，隸屬廣東寶安縣；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後，所有的事務都是由「城寨福利會」管理，而該組織聲稱寨城屬於中華人民共和國，但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所推行的政策幾乎不會對寨城有任何影響。為了表示「主權」，當地居民長期都有懸掛中華人民共和國國旗。

寨城的政制大致上沿用大清律例，而香港於1971年廢除大清律例後雖然也有跟隨，但也不完全跟隨英式法例，例如寨城內並不受香港《貓狗條例》中對於食狗肉的管制。

隨着1987年中英雙方同意清拆寨城，寨城的「政權」於1993年隨着清拆工程的完成而結束，並劃入香港，屬**九龍城區**。

「九龍皇帝」曾灶財整理祖先遺物時，發現九龍部分土地被割讓給英國之前，曾獲御賜為他祖先的食邑（封地）。香港成為英國屬地後，他們卻不再是九龍的地主。曾氏不滿政府「霸佔」其土地，故開始四處稟狀，經常在家附近塗鴉「宣示主權」。

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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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龍寨城早期人口只在零和幾百之間波動，第二次世界大戰完結後不久，人口卻穩步增長。然而，此後大部分的寨城人口信息並沒有被準確地記錄。港英政府人口普查估計寨城的人口為1971年的10,004人，及1981年的14,617人，但這些數字被普遍認為是太低。在另一方面，非正式的估計，經常誤將鄰近的西頭村木屋村計入寨城人口中。但許多報導稱，寨城擁有高達50,000人。

政府在1987年做的一個徹底的調查得出更清晰的數據：估計有33,000人在寨城居住。以城寨面積0.026平方公里推算，人口密度為每平方公里1,255,000人，屬於全世界人口密度最高的地方，澳門黑沙環（2017年每平方公里170,953人）的7倍多，全港人口密度最高的地方旺角（每平方公里130,000人）的9倍多。

## 城內街道

九龍寨城雖然只有6.5英畝（26000平方米）的面積，但是就有多達20-30條街，可以算得上世界上同面積的最多街巷的小城。城寨主要街道分南北同東西兩邊方向的大街大路，在這些大街大路再分很多小路出來。

### 東西向

#### 龍津路

龍津路分別有6條街：龍津後街、龍津一巷、龍津二巷、龍津三巷、龍津尾巷、龍津橫巷，而在廣東省有很多城市都有龍津路。

所有龍津路都有一個特點，就是它一定對凖城門口的津樑，因為龍津意思是「聚龍通津」，就是指城門同城門津樑。

以前在九龍城寨確實有一個津樑，而且是由風水師看準，找出最好的所謂龍氣位而定。龍津路亦是九龍城寨內，最古老的街道。

#### 龍津道

龍津道是寨城城牆被拆之後，城內居民在原來城基的兩旁建樓，樓與樓的中間就變成一條路，稱作龍津道。

它在1951年形成，以前最盛行的色情場所、賭場、毒品分銷中心都聚集在這裏，經營的人希望這條路能聚龍通津，因此命名。

這裏以前還有麻雀館、牌九檔、番攤館、狗肉食堂和煙館。

### 南北向

#### 龍城路

龍城路是和九龍城寨外的東正道平行的一條路，它北面的路口就是對正東頭村道南邊的行人路上，而南面的入口卻十分隱蔽，因為它正好在龍津道和龍津路之間，又夾着益華樓和東南樓，正好在三岔路口上，如果在城寨外望進去，龍城路就正好被龍津路同龍津道隔着。

城寨居民就將這條路稱作龍城路，作為九龍城寨的代表，龍城就是九龍城寨的簡稱。

#### 光明街

光明街以前兩旁都是石屋以及寮屋，由於這裏有很多毒品店鋪，這些店鋪都點很多蠟燭，給吸毒者認路，所以滿街都是點燃的蠟燭，人們就稱這條街為光明街，吸毒者就稱這裏為「電台」，因為吸毒者稱吸毒為「充電」，所以這些毒品店鋪就稱爲「電台」。

不過後來這裏已經完全沒有毒品店鋪，全部改為食品生產，其中最大的有好幾間製造魚蛋的工場，另外還有一些做豬紅、砵仔糕、燒豬和燒鴨的工場等。但其食物的衛生情況，不容樂觀。

#### 老人街

老人街和光明街都是處於龍津道112號和114號之間，這條街大約在1950年代初期形成，因爲20年代有基督教團體把前九龍巡檢司衙門那裏作爲老人院，然後居民圍繞老人院建造很多村屋，所以居民稱這條街為老人街，不過後來老人院改為青少年活動中心。

由於老人院是由衙門改建，所以老人街有很多古蹟，其中兩尊嘉慶七年的古炮最具有代表性，老人院建築風格亦可以看得出有衙門的特色。這條老人街亦是城寨內唯一能看到太陽的地方。那間老人院是在1993年政府清拆城寨時唯一保留的建築，由於以前曾用作「九龍巡檢司衙門」，因而被列為法定古蹟。

#### 大井街

大井街算得上城寨內其中一條最老的街，還沒有城寨的時候就已經有這條街。大井街因為有一個大井而得名，而這個井在以前是整個城寨最主要的食水來源。不過到了1920-30年代，因為霍亂肆虐，而井又是有最多霍亂菌的地方之一，因此全港很多的井都要封掉，不過大井街的那個井就要到1950年代才被封，然後開始改為用城外的八條水管供水。

#### 西城路

西城路是城寨內唯一一條意譯為英文名稱的道路。顧名思義，西城路之所以稱爲西城，是因為這裏是城寨內最西的地方。這裏有很多僭建寮屋，很多人去到九龍城寨，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這些建築。

建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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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衙府

衙府現存留在九龍城公園的中央，是唯一得以保留的清朝建築。建於1847年，作大鵬協府及九龍巡檢司衙署所在地。建築風格為三進四廂的南方建築物，牆身及柱礎用青磚及麻石建造，而屋頂樑架則為傳統木材結構，上鋪素燒的筒瓦和布瓦。自1899年駐軍撤離寨城後，衙門曾被用作多種慈善用途，其中包括用作安立間教會窮人院、老人院、寡婦和孤兒收容所、義學、診所及在最後於寨城清拆前作為老人中心。現被列為香港法定古蹟。

### 南門遺址

香港政府在1994年四月清拆寨城內樓宇時，在南門原址發掘了分別刻有「南門」及「九龍寨城」的花崗岩石額，相信是居民二戰時知道日軍入侵而埋藏於泥土下。此外，城牆殘存的牆基、一條沿內牆建造的排水溝及旁邊的石板街亦先後出土。當年樓宇的鋼筋水泥亦留於遺址中。整個南門遺址已列為法定古蹟。

圖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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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龍寨城衙門九龍寨城公園巽門九龍寨城公園東正門九龍寨城公園艮門九龍寨城公園北門九龍寨城公園乾門九龍寨城公園西門九龍寨城公園碑記九龍寨城公園模型

**圖庫**：
九龍寨城

## 註釋及參考資料

1. ↑ 當時香港警隊未設有組織罪案及三合會調查科，俗稱O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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