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D0002-Chương 27

有个城关的村民叫肖若石，因宅基地和邻居王霸闹成了仇，虽然肖若石占着理，可这个理他就是没地方去讲。不但没地方讲，还时不时地招来祸事，三天两头的就有不认识的青年痞子来找茬子，挨个三拳两脚的，被谩骂污辱一顿。他知道这是王霸找来的人，受气不过就在家里指桑骂槐，王霸就以扰乱村民不安，不文明安居为名让执法人员去拘留教育他。这样的事经常了，一闹三年，肖若石气憋难忍，就醉后执刀入王霸家示威，被王霸通知执法人来把肖若石逮捕，依法判决一年半。出狱后他神志有所失常，经常怀揣一把斧子在街上闲逛，人变的目无表情，孤僻悖戾。他一见到王霸和他的家人，就从怀里抽出斧子猛烈地舞动，瞪着眼大骂。

王霸见他这样子，就想出了一个计策，提前找好了几个壮青年，坐在一辆车子里跟随着他，他就特意出现在肖若石的眼线内，当肖若石看见他气愤谩骂时，王霸就以村领导的身份斥责他。肖若石本来就对他窝着火气，岂能服从他，从怀里亮出斧子来舞着大骂王霸，这时，王霸安排好的几个壮汉跑过来把肖若石按倒在地，王霸打电话报警，有几位壮汉作证，指证肖若石有杀人未遂行为，被依法判处三年劳改。

在监狱里肖若石认识了一个黑组织成员，他卖毒品、卖枪支，做非法的生意。肖若石和他联系上了，并承诺出狱后从他那里购买一杆枪。

三年刑期满了，肖若石出狱，联系上黑生意的人，购买了一杆枪。他在暗处隐蔽起来，把枪口对准王霸家的大门。

王霸依然是春风得意，这三年在村里搞了房地产，赚了很多钱，更是容光焕发。

这一天，王霸吃过早饭，一开自己的大门，一声枪响，王霸立时倒身而亡。肖若石以杀人犯被捕入狱，审案终结，判决死刑。

肖若石被执行了枪决，他的一缕魂魄来到了阴冥城隍，才死的鬼魂必须得去城隍爷那里报到，登记造册，落安户口。城隍爷还得审问一问新鬼，在阳世间干没干过阴损道德的行为。

黑白无常押着肖若石来到城隍爷大堂，他抬头一看，立时惊呆了，这个大堂上端坐的城隍爷竟然是王霸。

王霸一见肖若石来了，指着他说：“这人我认得，在阳世是个无恶不作，奸佞悖劣之人，人品很是低劣！我们城隍居地不要这样的下三滥！快赶他出去！”

肖若石也回骂：“你这个坏蛋！是你逼得我无路可走，你一手遮天，强占我的宅地，找人打我，你买通执法的人，连成一帮子欺负我！你有什么资格当城隍爷？”王霸急挥手让黑白无常把他拉拖出城去。肖若石没有落上户口，成了野魂游鬼在寒冷的荒野里飘荡。

一个游魂见到他问：“喂，你怎么也没在城里落户居住呢？是不是和我一样也没有钱给城隍爷上供？”

肖若石大骂：“这个头顶长疮，脚下流脓的下三滥！他怎么当上了城隍爷？”

游魂问：“你认识他？”

肖若石说：“是他逼得我在阳世无法生存了，我送他来这阴间的！”

游魂叹气说：“你让他在阳间多好啊！送他来这阴间可苦了我了！”

肖若石问：“怎么苦了你？”

游魂说：“新的亡魂来城隍报到，要缴三万块钱！这个是以前所没有的！是他的新规定！我因家里贫穷，没有多少火纸钱，交不起，所以，注册不上户口，只好在这荒野游荡了。”

肖若石问：“这人道德败坏，他怎么当上的城隍？”

游魂说：“他家里富，给他焚烧的通天钱币太多了，在这州府内他是最富的一位城隍！”

肖若石问：“在阳世人以富为尊，这阴间怎么也会这样呢？”

游魂说：“你有所不知，听说他赞助了什么判官多少钱。”

这时，过来几个面目狰狞的恶鬼，指着肖若石问：“才来的吗？快拿见面钱来！要不就招打！”游魂见此吓跑了。

肖若石死的不光彩，是因杀人犯被枪决的，家里人气恨他，没有人给他烧纸钱，他也就没有钱来供给别的鬼。

几个恶鬼见他不给钱，上来一顿群殴，打得肖若石鼻口出血，肌损骨折，他的左胳膊被打断了。这几个恶鬼临走时扔下话说：“以后少说城隍的事！要不孤魂野鬼你也做不成！”

肖若石在这阴风阵阵，寒冷抖瑟的幽冥之地，荒凉凄楚的野外，倒在一丛枯蒿底下躺着，他身上的伤疼痛难忍，又饥又渴，孤零零地在冷风灰暗的荒野地受痛苦。不时，就会有恶鬼来找他的事，他的胳膊刚渐长好，又被打断了，在他的老伤口上再创上新伤，折磨得他做鬼也艰难困苦。

他只好忍着剧烈的疼痛，到处躲避那些恶鬼。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他的伤渐渐痊愈了，他也瘦的成了皮包骨头。他在伤痛时期暗自发愤，他要去酆都城去告状，状告这个王霸，这样坏的人，他怎么能当城隍呢？

他打听到要去酆都城，野鬼和他说，酆都城路途遥远，山重水复，万里之遥，要去告状，真比登天。他铁了心，不怕有多么艰难，他也要去，因为，他做鬼也面临着做不成了。

他一路向酆都城走去，脚掌扎进荆刺，肿成脓疮烂了，他也一瘸一拐地向酆都城进发。他攀山越岭；过涧穿林；涉水渡河，经过了千难万苦，终于来到了酆都城。

肖若石来到大殿击鼓鸣冤，被牛头马面传进大殿中。阎君问：“你有何冤情，尽可诉来！”

肖若石遂把王霸的事向阎君陈诉，阎君听后问判官：“王霸是何地城隍？”

判官说：“是东海郡一小县邑的。”

阎君说：“他真是这样？怎么做上的城隍？”

判官附在阎君耳边低声说：“此人富甲，有通天币亿万。前时曾助君千万，君为子在天庭谋职，此人功不可没。此人，阳世巨富，家人每阴节都送钱亿万，不可小觑而得罪。”

阎君听后点头，转而对肖若石说：“你所陈诉本君受理了，还要详查后再作决定。你先下去等待，以候佳音。”

肖若石一等三载，日日守候大殿门街侧，未见有结果，也未见有押解王霸来的役差。

他再次击鼓上陈诉，阎君见是他说：“你所陈词并非真实，所诉皆一人之言，可有证据和证人吗？”肖若石说：“没有证据和证人。”阎君生气地说：“没有怎么能信你一人片言？给我哄出去！”牛头马面过来把肖若石拖拉出大殿。肖若石身擦殿地而挣扎喊嚷：“所言句句属实，若有虚言天雷轰顶！祈求阎君详察！”他被扔在殿阶之外，他又六七次爬至殿槛，而又被抛到于街地。

他心内窝火悲哀，凄戚涌泪如雨，心面憔悴，他心想：“不顾一切，奋而拼命上诉。”遂日日击敲大鼓，一连半载，阎君闻鼓升大殿，日日见他，心怀忧虑对判官说：“大鼓与天庭联息，鼓鸣天庭必知，他的案若不审结，必受责于天。”

判官说：“此人贫穷绝虱，枯皮包骨如柴，怎么能因他得罪富豪王霸呢？”

阎君笑了说：“我自有法子！他虽枯皮包骨，也能取一臂以饲我宠爱小犬。”遂传谕开殿受理审案。

牛头马面传肖若石上大殿，阎君对他说：“半年来，你日日击鼓，今日本君为你受理审案。不过你一无证据；二无证人，在条律上难以立案，古有先例，你若是实情，可以苦身诉，本君才能为你立案。”

肖若石问：“什么是苦身诉？”

阎君说：“为表绝无虚假，俱是真实，可以效点燃手指敬佛之法，你敢吗？”

肖若石坚毅地说：“为了雪冤死也不怕！何惧燃手之事？”

阎君说：“并不让你燃手，本大殿乃是肃穆庄严神圣之地，只要你截断一臂以表真情无虚即可！”

肖若石伸左臂挺而如树枝说：“请用刀斧！”牛头执斧，马面按倒，一声“咔嚓”左臂已断。

阎君对他说：“你实有冤情，本君为你申冤！我念你刚烈，敬重你的倔性不屈，为你安排一个小职务，希望你不要推辞。”

肖若石说：“我志在冤情昭雪，未期望公职。”

阎君说：“你尽可放心，你的案情包在我的身上。你先去看一下我为你安排的差役，回来后我再问你案情细节。”

阎君令牛头马面说：“十八层地狱少一个‘久坐’的职位，你们送他到那里任职！”

肖若石被领入十八层地狱，在一间小井样的室窟内，牛头马面对他说：“恭喜你在此久坐！”说完，二人把门上锁而去。

肖若石坐在井窟室中，不时有奇臭漫来，半日后，又是奇腥之味；又半日后，浓浓的臊气味；又半日后，是奇酸之味；又半日后，是浓烟湮没了他；又半日后，是辣椒粉弥漫；又半日后，是烈火喷焰在室内；又半日后，是冰冻严寒袭来，唾吐成冰。肖若石明白了，这儿是最底层地狱，他在此任职久坐，也就是永无出头之日了。

他的一条干柴般的胳膊，被阎君喜滋滋地拿回府中，成了爱犬的午餐，省下了阎君一个晌午的狗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