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释究竟位

### **论文一**

> **后究竟位，其相云何？颂曰：此即无漏界，不思议善常，安乐解脱身，大牟尼名法。论曰：前修习位所得转依，应知即是究竟位相。此谓此前二转依果，即是究竟无漏界摄。诸漏永尽，非漏随增，性净圆明，故名无漏。界是藏义，此中含容无边希有大功德故。或是因义，能生五乘世出世间利乐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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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解：唯识五位修行已讲其四，此下讲第五究竟位。这第五究竟位其相如何呢？《唯识三十颂》说：‘这就是无漏界，不可思议的善、常、安乐。这解脱身，就是称为大牟尼的最高真理。’以下是以论文解释颂义，论曰，以前修习位所得到的转依，应知即是究竟位的相状。这就是前面所说涅槃、菩提二转依果，属于究竟位的无漏界摄。二转依果何以名为无漏？因其一切杂染的诸漏已经断尽，不像取蕴那样，使有漏随之增长。其性清净、圆满，光明，所以称为无漏。

‘界’字是‘含藏’的意思，这二转依果中，含藏有无量无边甚为希有的大功德，涅槃含藏无为功德，菩提含藏有为功德。或者‘界’是‘因’义，因为能够产生人、天等五乘世、出世间的利益和安乐。

### **论文二**

> **清净法界，可唯无漏摄，四智心品，如何唯无漏？道谛摄故，唯无漏摄。谓佛功德及身土等，皆是无漏种性所生，有漏法种已永舍故。虽有示现作生死身，业烦恼等似苦集谛，而实无漏道谛所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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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解：有小乘师问曰：清净法界，是涅槃的理法，可以说是唯无漏摄。四智心品从种所生，有为无漏，是佛身中的有为功德，怎么也说是唯无漏呢？论主答曰：四智为四谛中的道谛所摄，道谛既是无漏，当然四智也唯是无漏摄了。我人当知，佛的六度道品，十力、四无畏等，一切功德及所现身土，都是无漏种子的道谛所生，有漏种子在金刚心后已经永远舍弃。或又有问曰：佛的变化身，示现生、老、病、死业烦恼等，怎么可说唯是道谛？答曰，如来虽有示现病痛烦恼等，入灭现有背痛，好像是苦谛与集谛，然而实际上是无漏的道谛所摄，不可以把它看为有漏。

### **论文三**

> **集论等说，十五界等，唯是有漏，如来岂无五根、五识、五外界等？有义：如来功德身土，甚深微妙，非有非无，离诸分别，绝诸戏论，非界处等法门所摄，故与彼说理不相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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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解：小乘师又问：《阿毗达磨杂集论》上说：十八界除后三界，余十五界等唯是有漏。今言佛身唯无漏摄，如来岂能没有五根、五识、五外境的十五界吗？这个问题有三家异解。第一家说：如来功德及所现身土，非常深微奥妙，有而非有，无而非无，离诸能、所的分别，绝于名言戏论，不是界、处、蕴等的法门所摄。所以这里说佛身唯无漏摄，与彼所说十五界唯是有漏的道理，并不相违。

### **论文四**

> **有义，如来五根、五境，妙定生故，法界色摄。非佛五识虽依此变，然粗细异非五境摄。如来五识，非五识界，经说佛心恒在定故，论说五识性散乱故。成所作智何识相应？第六相应，起化用故。与观察智性有何别？彼观诸法自共相等，此唯起化，故有差别。此二智品应不并生，一类二识不俱起故。许不并起，于理无违：同体用分俱亦非失，或与第七净识相应，依眼等根缘色等境，是平等智作用差别。谓净第七，起他受用身土相者，平等品摄，起变化者，成事品摄。岂不此品转五识得？非转彼得，体即是彼，如转生死言得涅槃，不可涅槃同生死摄，是故于此不应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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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解：第二家说：如来的五根、五境，是无漏妙定所生，所以为法界色一分所摄。假使非佛而是其余的菩萨、异生等的五识，虽依佛妙定所变的根境上变为身土，然而粗细有异，即余所变者粗，属于五境，佛所变者细，非五境摄。如来的五识，不是五识界的有漏五识，因为经上说：佛心恒在定中：论上说：五识性是散乱。佛心既恒在定，当然不是散乱的五识界了。

外人又问：佛的五识既非五识界摄，那依五识所转的成所作智，与什么识相应呢？论主答：与第六净识相应。因第六净识，对菩萨、二乘、异生三类，能随机现起分身的化用，非余识俱。问：既与第六识相应，那么与妙观察智又有什么差别呢？答：妙观察智能观诸法的自相共相，这成所作智，唯起作用，所以他们是有差别的。问：如此说来，这二智品应当不能并生，一类智品是不能俱起二识的，如何成所作智，能与第六识相应？答；若以前念后念刹那别起而论，就是许不并生，也于理无违；若以同一识体用分为二来说，就是许二俱起，也没有什么过失。

或者成所作智与第七净识相应。因为依眼等根，缘色等境，不过是平等智品在作用上的差别。那么，成所作智与平等性智不是就没有差别了吗？问：第七净识，为化菩萨，起他受用身土相者，属平等性智心品所摄；为化异生，起变化身土相者，是成所作智心品所摄。问：这成所作智心品，岂不是由转五识而得的吗？既由转五识而得，何以与第七净识相应？答：并不是因为转彼五识得此智心品，便说此智心品的体性就是五识，譬如转生死说得涅槃，不可说涅槃同生死摄。所以不应在这里提出问难。

### **论文五**

> **有义：如来功德身土，如应摄在蕴处界中，彼三皆通有漏无漏。集论等说十五界等唯有漏者，彼依二乘粗浅境说，非说一切。谓余成就十八界中，唯有后三通无漏摄。佛成就者虽皆无漏，而非二乘所知境摄。然余处说佛功德等非界等者，不同二乘劣智所知界等相故，理必应尔。所以者何？说有为法皆蕴摄故，说一切法，界处摄故，十九界等圣所遮故。若绝戏论便非界等。亦不应说即无漏界善常安乐、解脱身等。又处处说，转无常蕴，获得常蕴，界处亦然，宁说如来非蕴处界？故言非者，是密意说。又说五识性散乱者，说余成者，非佛所成。故佛身中，十八界等皆悉具足，而纯无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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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解：第三家说：如来的功德，及所现身土，都如其所应的摄在蕴、处、界中。因此蕴、处、界三，皆通有漏、无漏，故佛无漏亦彼所摄。《阿毗达磨集论》等说，十五界等唯有漏者，那是依二乘人的粗浅境而说的，并不是说一切凡圣有情的十五界都是有漏。菩萨、二乘所成就的六根、六境、六识的十八界里，唯有后三的意根、法境、意识通无漏摄，余十五界唯是有漏。佛成就的虽皆无漏，而非二乘所知境摄。然而余处如《大般若经》说，佛的功德身土，非界、蕴、处者，那是表示佛的功德殊胜，不同二乘劣智所知的界、处等相，并非不属界等所摄，在道理上必然应当是这样的。何以故呢？诸论通说：有为法皆属蕴摄。又说；一切法，界、处都摄。佛的功德法，难道不是界、处所摄吗？假使不是界、处所摄，那就是十九界所摄了。（注：十九界就像是说六蕴、十三处一样，都是根本不存在之法。）

然而十九界等说为圣教所否定，是不能成立的。如果不是戏论，就不会是界、处等，也不应当说是无漏界、善、常、安乐、解脱身等。《涅槃经》等说：转化无常蕴而得常蕴，界、处也是这样，怎能说如来不是蕴、处、界呢？所以说不是蕴、处、界者，那是依佛密意而说。又，论说五识之性散乱，那是指其余菩萨、二乘所成就而说的，不是佛所成就。所以在佛身之中，十八界等完全具足，且纯是无漏。

### **论文六**

> **此转依果又不思议，超过寻思言议道故，微妙甚深自内证故，非诸世间喻所喻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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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解：以上讲解颂文‘此即无漏界’一句，此下讲解‘不思议、善、常、安乐’七字。这二转依果，是不可思议的。因为它超越了思虑和言议之道，微妙甚深，所缘境唯是自已内心证得，不是一切世间事物所可譬喻。

### **论文七**

> **此又是善，白法性故：清净法界，远离生灭，极安隐故　四智心品，妙用无方，极巧便故：二种皆有顺益相故，违不善故，俱说为善。论说处等，八唯无记，如来岂无五根、三境？此中三释，广说如前。一切如来身土等法，皆灭道摄，故唯是善，圣说灭道唯善性故，说佛土等非苦集故。佛识所变有漏不善、无记相等，皆从无漏善种所生，无漏善摄。**
>
>

讲解：此二转依果，颂文中又说是善，是以‘白法’为体性。白法是不是即有漏善呢？不，清净法界的大涅槃，远离生灭烦恼，至极安稳：四智心品的大菩提，妙用无方，至极巧便。这两种无为的涅槃，有为的菩提，都有顺益之相，既与有漏善不同，又与不善相违，所以俱说为善。

外人问难：四智心品，既唯是善，何以《阿毗达磨杂集论》说，十二处里有八处唯是无记呢？如来怎能没有眼、耳、鼻、舌、身五根，和香、味、触三境呢？论主答：这问题在前面三释有漏里已经讲过，勿庸再说。

一切如来的身土等法，都属灭谛和道谛所摄，所以唯是善性。因为经论上说：属于灭、道二谛的唯是善性。又说佛的身土非苦、集谛。既非苦、集，当然是善性的灭、道二谛了。至于由佛净识所变的似有漏、不善、无记相等，都是从无漏善种所生，所以也都是无漏善摄。

### **论文八**

> **此又是常，无尽期故。清净法界，无生无灭，性无变易，故说为常。四智心品所依常故，无断尽故，亦说为常。非自性常，从因生故，生者归灭，一向说故，不见色心，非无常故。然四智品，由本愿力，所化有情无尽期故，穷未来际无断无尽。**
>
>

讲解：这二转依果，颂中又说是常，因为此果永无尽期，清净法界的大涅槃，无生无灭，性无变易，所以说之为常。四智心品的大菩提，所依的真如是常，能依的智品无断无尽，所以也说为常。但这四智心品的常，不是自性常，因为他是从因生的，既从因生，必归于灭，一向都是这样说的，不见有谁说过，色、心不是无常。然而，四智心品，何以又说是常？由于本愿力的宏深，所化有情无有尽期，能化的四智心品也就穷未来际，无断无尽了，所以又说是常。

### **论文九**

> **此又安乐，无逼恼故。清净法界，众相寂静，故名安乐。四智心品永离恼害，故名安乐。此二自性皆无逼恼，及能安乐一切有情，故二转依俱名安乐。**
>
>

讲解：这二转依果，颂文又说是安乐。因为这二果对有情类没有逼迫恼害，所以名为安乐。清净法界的大涅槃果，众相寂静，所以名为安乐。四智心品的大菩提果，永杂恼害，所以也名为安乐。不但这二果的自性都无逼无恼，而且能利益安乐一切有情，所以二转依果都称为安乐。

### **论文十**

> **二乘所得二转依果，唯永远离烦恼障缚，无殊胜法，故但名解脱身。大觉世尊，成就无上寂默法，故名大牟尼。此牟尼尊所得二果，永离二障，亦名法身。无量无边力无畏等，大功德法所庄严故。体依聚义，总说名身。故此法身五法为性，非净法界独名法身，二转依果皆此摄故。**
>
>

讲解：以上讲解‘不思议、善、常、安乐’七字，此下讲解‘解脱身、大牟尼名法’八字。声闻、缘觉二乘人所得的二转依果，只是永远离了烦恼障的系缚，还没有离所知障，所以只称为解脱身，而不称法身。然而大觉世尊，由于成就了最极无上的寂默法故，所以名为‘大牟尼’。牟尼，译为寂默，即是一切法的性相离言之不二法门。唯我大牟尼世尊所得的二转依果，由于永离烦恼、所知二障之故，所以不但名解脱身，而且亦名法身。为什么叫做法身？因为这是无量无边十力、四无畏等大功德法所庄严之故。为什么名之为身呢？因为这是具有体性、依止、众德所聚的三义，所以总名为身。因此，这法身是以凊净真如及四智菩提的五法为性。以清净法界名为涅槃，四智心品名为菩提，合此二种名为法身，不独一种清净法界可名法身，因为二转依果摄此五法，而五法皆是此法身所摄。

### **论文十一**

> **如是法身，有三相别：一自性身，谓诸如来真净法界，受用、变化平等所依，离相寂然，绝诸戏论，具无边际真常功德，是一切法平等实性，即此自性亦名法身，大功德法所依止故。**
>
>

讲解：以上所说的法身，既是三义总名，当然也有三相差别。此三相为：一、自性身，这就是一切如来所证的真净法界，为受用身与变化身平等所依的实性，又是离相寂然，所以寻思路绝，离言说相，绝诸戏论。还具有无边无际的真常功德，是一切法平等实性。即此自性，不但名自性身，而且也名叫法身。为什么亦名法身？因为他是有为无为的大功德法所依止故。

### **论文十二**

> **二受用身。此有二种：一自受用，谓诸如来三无数劫，修集无量福慧资粮，所起无边真实功德，及极圆净常遍色身，相续湛然，尽未来际，恒自受用广大囧琺乐。二他受用，谓诸如来由平等智，示现微妙净功德身，居纯净土，为住十地诸菩萨众，现大神通，转正法錀，决众疑网，令彼受用大乘法乐。合此二种，名受用身。三变化身，谓诸如来由成事智，变现无量随类化身，居净秽土，为未登地诸菩萨众、二乘、异生，称彼机宜，现通说法，令各获得诸利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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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解：二、受用身：这有两种差别：一种是自受用。就是一切如来，经过三大阿僧祇的无数长劫，修集了无量福慧资粮，所生起的无边真实功德，以及极其圆满、清净、永恒、普遍存在的色身，相续不断，直至无穷无尽的未来际，恒自受用广大囧琺乐。二种是他受用身。就是一切如来由平等性智，示现的微妙净功德身，居住于纯净无秽的国土，为住于十地的诸菩萨显现伟大的神通力，转正法錀，决断一切疑网，使大乘菩萨享用大乘佛法的法乐。综合这自、他受用二种，名为受用身。

三、变化身：就是一切如来，由成所作智变现无量的随类化身，居住于净土和秽土，根据地前菩萨、二乘、异生的根机和时宜，随其利钝，现身说法，使他们各都获得一切利益和安乐。

### **论文十三**

> **以五法性摄三身者，有义：初二摄自性身。经说真如是法身故，论说转去阿赖耶识，得自性身，圆镜智品转去藏识而证得故。中二智品摄受用身。说平等智于纯净土，为诸菩萨现佛身故，说观察智大集会中，说法断疑，现自在故，说转诸转识得受用身故。后一智品摄变化身，说成事智，于十方土，现无量种难思化故，又智殊胜具摄三身，故知三身皆有实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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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解：以真如、四智、五法摄三身的问题，有人认为，最初的真如和大圆镜智持自性身，因为《佛地经》上说，真如就是法身。《摄大乘论》上说：转去第八阿赖耶识而得自性身。又说：大圆智是转去藏识而证得的，可见是以大圆镜智摄自性身的。

中间的平等、观察二智摄受用身。因为《大乘庄严论》上说：平等性智，是佛在纯净土为诸菩萨显现的佛身。又说：妙观察智使佛在大集会中说法，断除疑问，示现自在：又说：转诸转识，得受用身。可见平等、观察二智，是摄受用身的。

最后的成所作智相应心品摄变化身，因为《大乘庄严论》上说：成所作智，于十方国土，表现出无量种类微妙难思的变化。所以成所作智摄变化身。又、《摄大乘论》上说：由于智品的殊胜，具摄三身。所以无论自性、受用、变化三身，都有实智。

### **论文十四**

> **有义，初一摄自性身，说自性身本性常故，说佛法身无生灭故，说证因得非生因故，又说法身诸佛共有，遍一切法，犹若虚空，无相无为，非色、心故。然说转去藏识得者，谓由转灭第八识中二障粗重，显法身故。智殊胜中说法身者，是彼依止彼实性故。自性法身，虽有真实无边功德，而无为故，不可说为色心等物。**
>
>

讲解：又有人说：五法中只有真如一法摄自性身，因为《佛地经论》等说，自性身是本性常住。又说，佛的法身，无生无灭。又说：法身是由能证的因地而证得的，并非由生因而生。又说：法身是诸佛共有，遍一切法，犹若虚空，无相无为，非色非心。这都是唯一真如摄自性身，非镜智亦摄的明证。然而前师引摄论所说，大圆镜智转去藏识而证得者，那是说由转灭第八识中的二障粗重，以显示法身，并不是法身同镜智一样由转识而得。又说智品殊胜，具摄三身中有法身者，那是因为法身是彼智品所依止的实性，并非法身为彼智品所摄。为什么大圆镜智不能摄持自性身呢？因为自性身虽然具有真实无边功德，然而由于是无为法，不可说它是镜智的色、心等物。

### **论文十五**

> **四智心品真实功德，镜智所起常遍色身，摄自受用，平等智品所现佛身，摄他受用。成事智品所现随类种种身相，摄变化身。说圆镜智是受用佛，转诸转识得受用故。虽转藏识亦得受用，然说转彼显法身故，于得受用略不说之。又说法身无生无灭，唯证因得，非色心等，圆镜智品，与此相违，若非受用，属何身摄？又受用身，摄佛不共有为实德。故四智品，实有色心，皆受用摄。**
>
>

讲解：四智相应心品中的真实功德，是怎样的摄持三身？大圆镜智所现起的常遍色身，摄三身中的自受用身。平等性智相应心品所现起的佛身，摄三身中的他受用身。成所作智相应心品，所现起随类种种变化身相，摄三身中的变化身。

说大圆镜智是佛受用身而不是法身者，因为这是由转诸转识所得的受用身。那么，为什么《摄大乘论》不说转藏识亦得受用身呢？当知转于藏识虽亦得自受用，然而现在主要是说转得藏识以显法身，至于转染成净而得受用一义，就略而不说了。

又如前说，法身是无生无灭的，唯是清净理智的证因之所证得，非色非心等。而此圆镜智品既有生灭，又是色、心，与法身相违，若非受用，他将属何身所摄？又受用身，通摄佛果位上，一切不共的有为真实功德。所以知道四智心品，实有色心，都是自受用所摄。

### **论文十六**

> **又他受用及变化身，皆为化他方便示现，故不可说实智为体。虽说化身智殊胜摄，而似智现，或智所起，假说智名，体实非智。但说平等、成所作智能现受用、三业化身，不说二身即是二智，故此二智自受用摄。**
>
>

讲解：还有一个道理，他受用身和变化身，都是为了化他有情而方便示现，所以不可说他以实智为体。可是有人问曰：圣教明白的说变化身智殊胜摄，怎能说不是实智？虽说化身是属智殊胜摄，然而那不过似智所现，或者是由智所现起，所以假说智名，而其体实在是非智。复有人问：前引平等、成事二智所现受用、变化二身，怎能说二身体实非智？答曰：但说平等性智能现受用身，成所作智能现三业化身，并不是说二身就是二智。所以这平等、成事二智，都是自受用身摄。

### **论文十七**

> **然变化身及他受用，虽无真实心及心所，而有化现心心所法。无上觉者神力难思，故能化现无形质法。若不尔者，云何如来现贪嗔等？久已断故。云何声闻及傍生等，知如来心？如来实心，等觉菩萨尚不知故。由此经说化无量类皆令有心，又说如来成所作智化作三业，又说变化有依他心，依他实心相分现故。虽说变化无根心等，而依余说，不依如来，又化色根心心所法，无根等用，故不说有。**
>
>

讲解：复有人问，若说二身的体实非智，那佛不是就没有心、心所法，去化其他有情了吗？答曰，变化身及他受用身，虽说没有真实的心及心所，却有化现的心、心所法。按凡情推测，心、心所法不是有形质的色身，怎么能够化现？因为无上觉者的神力不可思议，所以能化身为没有外部形质的东西。如果不是这样，那如来如何能应机示现久已断了的贪、嗔等相？又如何受化的声闻及傍生等，知道如来的心呢？因为如来的实心，等觉菩萨尚不能知，何况声闻傍生？

因此《涅槃经》说：变化无量化人之类，皆令有心。又《佛地经》说：如来的成所作智，化作身、语、意三业。又《解深密经》说：变化身有依他之心，什么叫做依他心，就是依他实心为因缘，而相分现起。虽然《解深密经》说变化不依靠根、心等，是依据其余的有情众生而说，并不是依据如来而说。变化色根、心法、心所法，没有根等的作用，所以不说有变化根心。

### **论文十八**

> **如是三身，虽皆具足无边功德，而各有异。谓自性身唯有真实常乐我净，离诸杂染，众善所依无为功德，无色心等差别相用。自受用身，具无量种妙色心等真实功德。若他受用及变化身，唯具无边似色心等，利乐他用化相功德。**
>
>

讲解：像以上所说的自性、受用、变化三身，虽然都具足无边功德，而各各有异。即第一的自性身，唯具有真实的常、乐、我、净的功德。体非生灭，所以名常，寂灭安隐，所以名乐，得大自在，所以名我，解脱垢污，所以名净。这虽是离诸杂染，为众善所依的无为功德，却没有色、心等的差别相用。第二的自受用身，具有无量种妙色、心等的真实功德。至于第三的他受用身及变化身，唯具有无边似色、心等，为利乐他用的化相功德。

### **论文十九**

> **又自性身，正自利摄，寂静安乐，无动作故。亦兼利他，为增上缘，令诸有情得利乐故。又与受用及变化身为所依止，故俱利摄。自受用身，唯属自利。若他受用及变化身，唯属利他，为他现故。**
>
>

讲解：以三身二利说，自性身完全属于自利，因为它寂静安乐，在利他行上没有动作。但亦兼利他，因其能为利他作增上缘，能给有情带来利益和安乐。又自性身，能与受用身及变化身为所依止，所以为具有自、他二利。自受用身，唯属自利，不兼利他，因其为恒自受用广大囧琺乐的常遍色身之故。至于他受用及变化身，则唯属利他，不兼自利，因其专为他有情类菩萨、二乘、异生，转法錀，决疑网的利他事业而示现。

### **论文二十**

> **又自性身，依法性土，虽此身土体无差别，而属佛法，相性异故，此佛身土俱非色摄，虽不可说形量大小，然随事相其量无边，譬如虚空遍一切处。**
>
>

讲解：又，自性身依法性土而安住，虽然这种身、土之体没有差别，然而身属于佛，土属于法，相、性是有差别的。因为佛是能证的觉相，为众德所聚的受用、变化二身的自体，所以名自性身。法是所证的理性，为诸法自性，能持自性，所以名法性土。

这种佛身和法性土，都不是色法所摄。虽不可说形量大小，然随著诸法事相的显现，其量是广大无边的，就像虚空一样遍在于一切处所。

### **论文二十一**

> **自受用身还依自土，谓圆镜智相应净识，由昔所修自利无漏纯净佛土，因缘成熟，从初成佛尽未来际，相续变为纯净佛土，周圆无际，众宝庄严，自受用身常依而住。如净土量身量亦尔，诸根相好一一无边，无限善根所引生故。功德智慧既非色法，虽不可说形量大小，而依所证及所依身，亦可说言遍一切处。他受用身亦依自土。谓平等智大慈悲力，由昔所修利他无漏纯净佛土，因缘成熟，随住十地菩萨所宜变为净土，或小或大，或劣或胜，前后改转，他受用身依之而住。能依身量，亦无定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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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解：自受用身，还是依自受用土而住，就是与大圆镜智相应的净识，由往昔所修的自利无漏纯净佛土，一旦因缘成熟，从最初成佛起一直到尽未来际，这净识即相续不断的变为纯净佛土，周圆无际，为诸珍宝之所庄严，自受用身即常依此而住。此能依的身量，也如所依的土量一样大小。不但身量，即身所具的根相，相所具的随形好，也都一一无边，因为是无限善根所引生的缘故。此身所具的功德智慧，既非色法，不可说他的形量大小。而智慧随其所证的如法，功德随其所依的佛身，也可以说是遍一切处。

他受用身也是依受用土而住，就是平等性智大慈悲力，由过去所修的利他无漏纯净佛土，一旦因缘成熟，随顺住于十地菩萨的机宜，变为净土，或小、或大，或劣、或胜，前后变化，他受用身依之而住，能依的身量也没有一定的限制。

### **论文二十二**

> **若变化身，依变化土，谓成事智大慈悲力，由昔所修利他无漏净秽佛土，因缘成熟，随未登地有情所宜，化为佛土，或净或秽或小或大，前后改转，佛变化身依之而住，能依身量亦无定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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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解：至于变化身，则是依变化土而住。那是通过成所作智的大慈悲力，由于过去所修利他的无漏净秽佛土，一旦因缘成熟，随顺著地前菩萨有情所适应的机宜，化为佛土，或凊净或污秽，或小或大，前后不同，佛的变化身即依之而住，能依的身量也没有一定大小的局限。

### **论文二十三**

> **自性身土，一切如来同所证故，体无差别。自受用身及所依土，虽一切佛各变不同，而皆无边，不相障碍。余二身土，随诸如来所化有情，有共不共。所化共者，同处同时，诸佛各变为身为土，形状相似，不相障碍，展转相杂，为增上缘，令所化生，自识变现。谓于一土有一佛身，为现神通说法饶益。于不共者唯一佛变。诸有情类无始时来，种性法尔更相系属，或多属一，或一属多，故所化生有共不共。不尔，多佛久住世间，各事劬劳，实为无益，一佛能益一切生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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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解：自性身与法性土，为一切如来共同所证，其本体没有差别，这自受用身及所依的自受用土，虽一切佛各自所变的不同，但他们的形量都是无边际，不相障碍，如一室千灯，光光交融一样。其余的他受用与变化身土，是随诸如来所化的有情，有共与不共之别。所化共者，在同一地点，同一时间，诸佛各自变化为身为土，形状相似，互不障碍，彼此展转相杂，为增上缘，令其所化的有情，在自识的变现上，不见有诸佛身土的差别，认谓于一佛土有一佛身，为现神通，说法饶益。至于不共者，身土唯为一佛所变，而不是诸佛共变。

为什么诸佛所化众生有共不共？诸有情类从无始时来，他们的种性，必然于诸佛化缘是更相系属的，或一生属于多佛，或多生属于一佛，或多生属于多佛，或一生属于一佛，因此所化众生有共不共。假使不是这样更相系属的话，那很多的佛，久住世间，各事劬劳，实在没有利益，因为一佛已能利益一切众生，何用多佛。

### **论文二十四**

> **此诸身土若净若秽，无漏识上所变现者，同能变识俱善无漏，纯善无漏因缘所生，是道谛摄，非苦、集故。蕴等识相不必皆同，三法因缘杂引生故。有漏识上所变现者，同能变识皆是有漏，纯从有漏因缘所生，是苦、集摄，非灭、道故。善等识相不必皆同，三性因缘杂引生故。蕴等同异类此应知。不尔，应无五、十二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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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解：以上这些佛身和土，无论是纯净或污秽，只要是无漏识上所变现的，那就同能变的识一样，都是善无漏法，因为它们是纯善无漏的因缘所生，在四谛中属于道谛所摄，而不是苦、集二谛。蕴等的识相肯定都不相同，因为蕴、处、界三法因缘，混杂引生。从有漏识上所变现的，和能变识一样，都是有漏，纯粹是从有漏因缘所生，属于苦谛和集谛，并不属于灭谛和道谛。善等识相肯定都不相同，因为三性因缘混杂引生，蕴、处、界的相同和相异，以此为准应当知。不然的话，应当就没有五蕴、十二处、十八界的分别了。

### **论文二十五**

> **然相分等依识变现，非如识性依他中实。不尔，唯识理应不成，许识内境俱实有故。或识相见等从缘生，俱依他起，虚实如识，唯言遣外，不遮内境。不尔，真如亦应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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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解：然而，相、见二分，因为是依识自体所变现的，所以是虚妄计执，非如能变的识体，是依他缘起的实法，不然的话，那唯识的道理就应当不能成立；因许内识和外境，俱是实有之故。或者说：识的自体，相、见分等，都是因缘所生的依他起性，相、见二分的虚实如识体一样，识既非虚，相、见亦然。那么，为什么不说万法唯境，而说唯识呢？当知唯识的‘唯’字，唯遣心外的遍计所执，不遣内识所变的相分等境。不然的话，真如亦应非实。真如既实，那能缘真如的心岂容是假？

### **论文二十六**

> **内识与境，既并非虚，如何但言唯识非境？识唯内有，境亦通外，恐滥外故，但言唯识。或诸愚夫迷执于境，起烦恼业，生死沉沦，不解观心，勤求出离，哀愍彼故，说唯识言，令自观心，解脱生死，非谓内境如外都无。或相分等皆识为性，由熏习力，似多分生。真如亦是识之实性。故除识性无别有法。此中识言亦说心所，心与心所定相应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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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解：外人问难曰：既然内境与识并非虚妄，为什么但说唯识无境？论主回答：所谓识，唯独属于内有，至于相分境，则不唯内有，且亦通外，内是依他起，外是遍计执，为恐内外相槛，所以但言唯识。再者，就是愚痴凡夫，迷于心外之境，执取为实，随至起烦恼业，沉沦生死，不了解观心之法，以勤求出离。大觉世尊为哀愍诸愚痴凡夫，特别为说此唯识之理，令其自知观心，以期解脱生死。并不是说内识也如外境都无。或者，相、见二分本来都是以识为性，不过由于往昔虚妄熏习之力，似有相、见二分的生起，若舍末归本，实则唯一识性，即自证分。外人难曰：假定这样说，那不是妄习所生的真如，就应当不是唯识了。论主答：不，因为真如也是识的实性，所以说言唯识，除了识性外，是无别有法的。这里所说的识，并非但指心王，亦兼心所，因为心与心所是决定相应的。

### **论文二十七**

> **此论三分成立唯识，是故说为成唯识论。亦说此论名净唯识，显唯识理极明净故。此本论名唯识三十，由三十颂，显唯识理，乃得圆满，非增减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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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解：此论之名《成唯识论》，是由唯识相、唯识性、唯识位等三部分，成立了唯识的道理，故名说为《成唯识论》。此论亦称《净唯识》，因为论中唯识的理体，极为明净透澈，没有混杂故。本识亦名唯识三十，由三十首颂文，显示唯识之理，乃能圆满表达，非有增减。

### **论文二十八**

> **已依圣教及正理，分别唯识性相义，所获功德施群生，愿共速登无上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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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解：这是论师结束了他们解释本论之后，所造的一首颂文。与第一篇敬愿叙里的四句偈遥相呼应。颂文的意思是说：现在已经依于圣人的教诲、和正确的理论，辨明了唯识的体性和相状，把所获的功德，布施给有情众生。祝愿共证无上大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