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

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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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是本人的第四篇科幻小说，写于2021年6月，收录于《人类的未来》（手稿）《〇》（印刷稿）中。全文约5000字。

《零》初次探讨了宇宙的实质，是本人关于科幻本源探索的开始。

《零》是2021.5.20-2022.5.19印刷稿小说集《〇》的名称来源。

《零》的主要故事情节：

宇宙的寿命越过中点，一切都开始反演，而现在正是一切反演即将结束的时候，宇宙即将回归零维。

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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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得太早了。*

*这里还什么都没有呢。你看，四下空洞洞的，除了你，什么都没有。你想要为这个世界添加些什么东西。*

*干得不错！这个世界有了一根x轴，正在诞生些什么东西。哦，是根线。一台无限的但没有直径的线正展开着。现在正渐渐看出些颜色了，那是红色，那是绿色……*

*欢迎来到一维空间。*

*那些不同长度不同不同颜色的细线正在移动着。那些不是生命。一维是很难产生生命的。你可以把手拿过去，看看有什么。是不是有些沉？是的，那是引力波。你有理由想象，那是一个星系。*

*但是，一维还是有些过于枯燥了。于是，你决定添加一根y轴。*

*嗯……暂时没有什么区别，对吧？但很快就有不同了。看！线的直径被拉长了，已经变成了长方形。用“墙”来比喻会更加贴切些。一堵墙正往上延伸着。刚才我们的猜测对了，那是个星系。*

*欢迎来到二维空间。*

*你快看！那是什么？空间上有几个小点儿！那些东西慢吞吞地动着，好像几粒灰尘。你应该已经猜到了，那就是生命。放心吧，他们看不到你，它们是二维的，看不到平面外的东西。你可以试试把手放进空间里，看看它们什么反应。放心吧，不会有什么事的。*

*看！它们吓成什么样了！哈哈……*

*二维多好玩呀，但你觉得还不够，于是，你添加了一根z轴。*

*事态有趣多了。平面被拉宽了，但二维生命也被另外一些生命取代了。那个星系就是太阳系，其中一个布满大气层的行星，是地球。*

*这是三维空间。*

这是鲁飞在玩的一款游戏的CG动画，往后的题材大约就是个有些荒唐的模拟器了。

手机响了，他把手伸过去接，是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

“喂？请问你是谁？”“我叫何泽。”一个厚重的男声传来。鲁飞的大脑还未反应过来，耳朵已听出了人：那是他的大学同学。

“这次是想找你问点事。”何泽说。“你在哪？”“打开电脑邮箱，有详细地址。”说完，他便挂了电话。

进了成都，一切都不一样了。好像老天把四川省会跟绵阳以及其他的四川下属地级市隔绝开了一样。

随便在路边买了个包子吃，鲁飞就顺着地址走到一个大酒店。看何泽给他的地址，应该就是这儿了。这时候，电话又响了，何泽只说了一句话：“404房间。”

里面显然刚刚翻新好，从墙上发散出的混凝土气味让人有些受不了。何泽早来了，为他倒好的一瓶葡萄酒放在桌上。鲁飞端起葡萄酒，坐在松软的沙发上，问何泽：“什么事？”“我是一个国家工作人员，你知道的。你是我认识的科学技术最好的人了。所以这次来是为了了解维度的一些问题。”

鲁飞把喝了一半的酒放下：“这你不早说，电话就能告诉你。”何泽说：“这个东西比较机密，可能涉及的东西很多，不好在电话里问。”何泽摆摆手，意思是让鲁飞说。

“好，所谓空间维度，实际上就是一个坐标系。所以零维没有任何空间参数。也就是说，零维不是一个点，而什么也没有。一维就是一条线，二维是一个面，三维就是一个体了。至于更往后的四五维什么的，我也不是很清楚，但绝对不是什么人说的加上时间之类的，不过我斗胆想象，有可能会多有几个坐标系吧，这绝对不是我们可以想象的。”

何泽只好泄气了。

“好吧，你不是科学家，也不是科幻作家，叫你拿出什么解释太难了。”

何泽走出了房间。鲁飞跟着走出去，看着他的背影，大喊：“你找我来有什么用？”

“我不能说，而且真不真，假不假，对你来说没什么好处。”

这件事在鲁飞的心中埋下了疑惑的种子，但不久便渐渐消散了。同时，由于工作原因，也没时间去思考了。

而且，还有更重要的事情。三天之后的新闻报道上，美国总统在台前，慢吞吞地宣布了一个消息：北大西洋公约组织宣布对华宣战。人们不知道这一切的起因，只看到疯狂扩充的军备，感觉出真的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吊灯被关上，一切陷入黑暗，只有窗外透出几缕星星点点的微光。从床上看着，可以看见一幅画，那是三根线，在交点上，标着x,y,z。

鲁飞闭上眼睛，先前刻在脑海中的三根坐标轴完整无遗地显现出来。鲁飞希望让自己的脑海平静下来，竭力闭上眼睛。但黑色的眼眸中，用铅笔画出的近乎笔直的线虽渐渐隐去，却始终没有消失。他开始强迫自己想些其他的东西，例如北约对华宣战的原因。他们感到威胁？宣扬威信？还是……维度。

鲁飞知道这想法十分荒唐，但不知怎样，战争与维度就这么联系在了一起。三根轴在视网膜上停留着，像一块凝固的雕像。他认为这不会发生任何改变，但两秒钟之后，发生的事否定了他的想法。

三颗轴赫然发着淡淡的光！

鲁飞睁开眼，三根轴消失。鲁飞闭上眼，三根轴发光。鲁飞于是睁着眼睛，看着开出一角的天窗。

在纷乱的意识之中，不断变幻的月光在地上透出繁杂的树影。鲁飞盯着树影看看，顿时感到燥热。于是他把天窗完全拉开。

他的眼皮渐渐耷拉下来，他又看见那三根轴。它们已不再发光，不过仍能看见一片清晰的轮廓。伴随着窗外的车水马龙，最后的轮廓也渐渐消失了。

他发现自己身处战场之中。

四处都是高射程大炮，炮弹在焦黄的土地上爆炸，映出刺眼的阳光。他拿着一把轻机枪，正不由自主地上膛。

“嘭”的一声，一颗炮弹出膛。

在他的意识中，这是一个细小的点。事实上，五千米外射过来的东西，无论是什么，也只会是个细小的点。

到了后来，战场上的所有物体在他眼中都抹去了，剩下的只是一个点。然后，这点置身于一块无限大的白布中。

*你来得太早了。*

*这里还什么都没有呢……*

*……这是三维空间。对大多数人来说，这一切已经完全足够了，毕竟这就是你们赖以生存的家园。*

*但你感觉仍不够。你迫切地想要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于是你决定添加一根……叫它w轴好了。*

*W轴添加之后，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你发现一切都可以看见了。你前进了一步，世界瞬间变近了。*

*什么！？你还要让这个世界再大变样！？好吧，我也没办法，你爱怎样怎样。你决定添加一根——你爱叫什么叫什么——轴。*

*那么，好的，你添加了一根轴。看看会怎样。*

*实际上，你只是减少了四根轴而已，什么都没发生。*

*什 么 都 没 有。*

*看看你干了什么事？四维变成三维，三维变成二维，二维变成一维，一维变成……*

*你来得太早了。*

画面迅速切换，一切虚无变得黑了下来，然后出现了一个刺眼的白点，那白点渐渐变大，出现的是一个门。

强光袭来，刺得鲁飞睁不开眼睛。当强光弱下一些，他睁开眼睛。

他发现自己就在床上，窗外传来重物拖动的声音。他知道那是炮架。现在，形势越来越严峻了。

他往床下看，发现地上有三片叶子，横竖交叉地摆放着，与那三根轴完美地重合在一起。

江苏，南京市政府。

“敌人现在在公海无故扣留我国军舰，你们有什么解决办法？”从最高政府指派来的官员说。

四处一片寂静。

“你们是吃干饭的吗！”官员把水杯重重地往桌上一放，“什么都不会就给我滚！”四下仍是一片寂静，他们脸上尽是麻木。

一声巨大的轰鸣吸引了官员的注意。一阵他从未在实战中听过，但又十分熟悉的声音传入耳畔。

政府人员有些呆站着，听着震耳欲聋的声音。“等什么啊，这是防空警报！”官员说。一切都混乱了，人们似蝇头一般乱飞，而此时，一个巨大的影子遮住了市政府大楼。

一切毁灭在谈笑之间。而这谈笑，是大洋彼岸的人们发出的。两枚燃

烧弹投在市政府大楼上。火被扑灭后，人们只找到一根断手，上面握着三根细线，像三根轴。

这次突然袭击让所有中国人明白了，一切都是真的。

这几天，鲁飞很忙。一切工业设施在北约的狂轰滥炸之下尽数摧毁。尤其是鲁飞暂住的西北地区，工业几乎完全停摆。于是，他开始下地劳动。

田间，几根锄头正挥舞着。汗水如雨下，一滴一滴浇灌在土地上。这里连续十几天没下雨，土地已完全晒干，露出焦黑的本色。

“防空！”有人惊叫着。燃烧弹已从空中卸下，准备投放。所有人拼了命地往防空洞里跑。可是已来不及了。当燃烧弹落在地上，发出响声时，只有鲁飞跑进了防空洞中。

人们死前留下的惨叫在防空洞中回响着。这几天，这些事他已见过无数次了，最开始的痛心疾首已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只有麻木。

防空洞内部似乎隐隐约约发着光，使他想到了一个月前的梦。

他渐渐困了，不由自主地倒在地上。

他又见到了那扇门。门依旧发着强光，依旧使鲁飞睁不开眼睛。等视力恢复后，他首先见到门后有个小黑点。

跨进门，他发现自己来到一个完全不同的地方，四壁是由无数色彩所组成的墙。他觉得自己变得很轻，走的速度也越来越快。那个黑点变得更大了。

他回过神来时，那影子已近在眼前了，他觉得那像是个人影。

四周从五彩缤纷的墙壁再次变成一片虚无。人转过身来，全身上下一片白，与背景几乎融为一体。他的脸被白色的头发遮住，什么都看不见。

“不要尝试探索第四维度，下场很惨。”他说完，消失了，只剩一片虚无。

*你来得太早了。*

*哈？你早就知道会发生什么，对吧？*

*不知道？那就再来一遍。*

*欢迎来到四维空间。但这里不欢迎你。听得懂吗？你看，这里众生芸芸，不需要你。*

*你要是再前进一步，你就死定了。*

*好。你执意要看五维以上，那么，来吧。*

*画面再次切换。现在是四维。一切都能看到。画面又切换，现在对你来说，很熟悉。现在是三维。但我保证，你接下来会看到你不想看到的。*

*你发现自己是个恶魔。你想要停止，但来不及了。哈，一切变成了一条线，世界变成了二维了。但你的视觉是一维。*

*一切变成一个点。一维。然后一切都消失了，包括你。*

*什么？你问我这是几维空间？废话，这不是五维吗？哈哈哈……*

鲁飞醒了。他惊出一身冷汗。

出去吧……赎你的罪……一个声音低语着。他几乎坚信，自己就是一切的挑起者。于是他冲出去。

燃烧弹没有来。是啊，对人们来说，自己只是一个数据。他什么用都没有。他呐喊起来。

这声音传出不远就被吞没了。

“报告，我国已发射核武器！”中将汇报。

核武器从兰州出发，已进入动力推进阶段。CNMD显示。

接下来发生的事让所有人震惊了。又有一颗核武器从华盛顿飞来！

世界上最惊人的一幕出现了。两颗核武器在太平洋相撞，形成了比“沙皇炸弹”威力还大的爆炸！

一朵巨大的蘑菇云在相接处升起，然后被光芒万丈的爆炸所掩盖了。与它相比，太阳只是梨黄色的小球。

然后，原子弹的遗骸坠入海中，掀起巨浪。

从鲁飞的视角看，这些核爆炸所产生的云烟从紧紧簇拥在一起变成三缕，像三根轴。然后，一根轴散去，两根轴散去，最后一根也在正午时，被重新恢复亮度的太阳淹没了。

欢迎来到五维空间。鲁飞心里默念。

自此之后，全面核战争就打响了。但这不关西北的事。西北如此荒凉，北约不会这样浪费核弹头的。

于是，一些科学研究院便搬到了这里。他们整天闭门不出，就窝在实验室中，一整天除了出来买饭吃，一会儿也不出来。

鲁飞在家中时常找来几根小棒，把三根棒放在一起，然后标上x,y,z轴。他觉得自己被三根轴给摄住魂了。

在实验室中人们做着收集数据。他们发现，宇宙的演化规律以及物理准则，是两边相反的，而宇宙早在69亿年前便已到达中点，现在所发生的事情，例如恒星的演化过程，彗星的运行等等，都只是过去的反演。他们还发现，宇宙的诞生是一场维度爆炸，从零维变为四维，后来变为三维，而宇宙才诞生138亿年：宇宙到达了终点。

鲁飞仿佛行走于地狱之中。街边的榕树被燃烧殆尽，而其余的，便是成堆的尸体。他知道，世界上的各地都是这样的。造成这一切的并不是战争，而是真相。

他在路上忽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那是何泽。他们很快认出了彼此。“所以，那究竟是什么事？”鲁飞问。“我们多想了。不过，眼前的这件事显然更重要些。我们原先只是以为美国可以进入四维空间了而已。”何泽笑着说。

“所以，马上就要发生了，是吗？”鲁飞自言自语。

星光闪耀。谁能想到，138亿年前，宇宙也是这般光景。

“至少，我们出现了生命这个变量，不是吗？”何泽说，“我敢打赌，138亿年前，这里没有生命。”“也许吧。”

远方，一个人讲着一个拙劣的笑话，一旁的所有人都笑了。对于宇宙的终结，他们想要给这个新生的宇宙留下最后一个好印象。

“哇！”鲁飞叫起来，他们进入了四维空间。

一切分毫毕现。人类的大脑无法处理如此复杂的细节，于是便省略了许多东西。所有人看见的四维空间都不一样。

138亿年前，一切都在这里开始。

鲁飞漫无目的地走着，他随手抓一棵树，却拿出树木中的一串纤维。

凳子上坐着一个人，见到鲁飞，站起来向他问好。“我，是那个梦中的白衣男子，我利用脑植入把那句话告诉你，只是想寻个开心。当天正好是愚人节。包括你现在看到的我，也是植入的。”人不见了。

鲁飞笑笑。

一切都结束了。

四维变成三维，三维变成二维，二维变成一维，一维变成零维。

一切都开始了。

*全文完*

## 各版本附言

*后记：本篇作为我开始创作长篇小说之前的最后一篇短篇，我也为此倾注了最多的心力。虽然本篇是四篇之中最短的，九页不到，但我我字字、句句慎重推敲，尽量写得更好。显然这篇也有许多不足，所以我在之后的长篇会改进不足。谢谢！*

*另外，本篇只是诠释了一种可能，并非有任何阴谋论成分。*

## 历史版本

2021年6月23日一稿完成

2022年5月25日之前校订完成并付印

2023年10月21日上传至本Wik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