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友不慎

0

　　我叫赵苗。

　　接下来要讲的这个故事有点离谱。

　　1

　　十岁之前，我有一个关系很好的男性朋友，唐亚轩。用他们的话说，叫青梅竹马。

　　我家是养蛊的，所以附近的小孩都怕我，不跟我玩，就算到了学校他们也会疏远我。一开始我的确会觉得委屈，但时间一长就无所谓了。

　　亚轩则是天生就有某种疾病，会不断在体表形成某种糖类的结晶，这也导致了他的低血糖和几近失语。和我一样，他在我们那边也是受排挤的孩子。

　　于是，理所当然地，我们成了最好的朋友，约好了要永远在一起的那种。他说，会永远保护我，我也发誓，会治好他的病。

　　我们十岁那年，他搬家了。后来也没有像约好的那样给我写信。

　　他或许背弃了我，但我不愿忘记他。所以我努力学习，考上了一所S城最好的大学的生物专业：想要治好他的病，成为医生或是靠蛊是不够的。

　　故事就发生在这所大学里。

　　2

　　和我同班，对面宿舍有个女生，叫零尘。我对她印象格外深刻，大概是因为她紫色的眼睛和那种奇怪的气场。

　　那是个怪家伙。她和周围的人似乎相处得很好，也总挂着一张笑脸，但我还是觉得她不是什么正常人。

　　这天我还是老样子，远离人群，自己待着。她忽然凑过来：“你好啊。是赵苗？我没记错吧？”

　　我点点头。

　　“班长叫你下午早点去三教，有点学籍的问题要处理。在群里叫了半天没看你回应，我来跟你说一声。”

　　现在是午休时间，我还待在校园里最为偏僻的角落，她是怎么找过来的？

　　压下心底的疑惑，我扯起嘴角冲她笑笑：“谢谢，有心了。”

　　正当我期待着她快点离开时，她却在我身边坐下了：“我一直对你挺感兴趣的。你平时都是自己一个人？”

　　我没回答，点点头。

　　“是不是心上有事？需要帮忙吗？对了，我会算塔罗牌，要不要帮你算一牌？”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社交恐怖分子吧。我往一旁缩了缩，看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副巴掌大的塔罗牌在手里随便洗起来。

　　“你看，我也理解有的人会喜欢独处。小时候我也因为我的眼睛而受到过孤立，但那些都会过去的。人嘛，毕竟还是社会属性的动物，不需要多善于和别人虚与委蛇，至少也要清楚自己周围，至少是班里在发生什么，对吧？”

　　现在这家伙又看着像个好人了。这是在劝我关注班里消息吧。

　　她拿着洗好的牌，嘴里念了两句什么，抽出一张，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抬眼看了我一眼，兀自笑起来。

　　“不好意思，无意冒犯。只是突然觉得你一瞬间的神情像某种小动物。”她收敛了笑容，转为有点严肃的礼节性微笑，“你有过一个朋友，或者很重要的人，但你们很久没见了。尽管如此，你现在做的一切还都是为了ta，对吗？”

　　我吃了一惊。事实上，过去的我完全不相信塔罗牌这种东西。

　　“看你的表情，我应该是说中了。”她又抽出一张牌，盯了几秒，“哦，不过不用多挂念，那个人说不定就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呢。”

　　“这都是牌面显示出来的？”我不信。所谓的占卜应该只是一些猜想蒙骗和心理暗示。

　　“重要的不是‘什么’，亲爱的，重要的是‘谁’。”她站起身，收好自己的牌，“这是我朋友教的，正宗的占卜之术，可不是一般的的塔罗牌。好了，我该走了。有时间来找我玩哦。”

　　或许，就是说，有没有那么一点可能，她会是个好人呢？

　　3

　　打那以后，我逐渐开始和她建立联系，或者说，成为朋友。

　　从一开始一起吃饭，到上课互相帮着占座、一起约图书馆。零尘和所有人都相处得不错不是没有理由的 和她呆在一起的确会感到很舒服。她也不是我以为的“社交恐怖分子”，只是间歇性的热情，没有事情或者冷下来的时候往往会呈现某种彬彬有礼的姿态。这种不时透露出来的真实反而让我安心。

　　同时，她也有意识地带着我多参加一些班里的活动，包括但不限于班长的生日会和几个女生宿舍的团建。这些都是我从来没想过的。

　　我直言告诉她，她是我的第二个朋友。她表示了荣幸之后问“那愿意给我讲讲你的第一个朋友吗？”我不愿意，她也不会再问，只当无事发生。

　　我记得她说她以前也是被孤立的对象，问她是怎么走到今天这一步的。她看向远处，笑笑：“有人向我伸出援手。但现在那个人已经死了。”

　　我看着她，觉得我似乎不该再问了。

　　“她是很好的人。跳舞的孩子，芭蕾。本来能考上最好的艺校的。”她兀自说下去，“因为某种原因，自杀了。我没能拦住她。”

　　空气安静了好一会。

　　她忽然笑着起身：“我得离校一会。今天是她的忌日。”

　　“我可以跟你去看看她吗？”

　　“不了。我更喜欢自己去。”

　　4

　　目送她离开，我自己回到宿舍自习，发现桌子上多了一张纸条。

　　我们都是两人间，我的舍友早出晚归，甚至再考虑办理走读（可能跟我在宿舍养虫子有关？），不可能给我留纸条。我出门都有锁门的习惯，所以很奇怪，也很危险。

　　我只是一个普通学生而已，能有什么人想对我不利。就算是不法之人，我唯一的利用价值也只有蛊术。要是需要我帮忙我帮就是了。

　　我拿起那张纸条。不难看出写纸条的人非常用力，纸几乎要被笔戳破。纸条上写着：“离零尘远一点！”

　　我不明白。我真不明白。

　　但我还是把纸条收起来。只是单纯的收集癖而已。

　　但我还是开始戒备零尘。一开始我也觉得这个人不对劲，记得吧？

　　她似乎也并不在意我刻意的疏远，和之前没什么两样。但也许她说的对，人是社会性动物。明明那么多年自己一个人都过来了，跟她在一起待了几个月再恢复自己一个人，我竟然会感觉有点孤单。

　　这天中午，我看到她和其他几个同学坐在同一张桌子上，旁边还有一个空位。我鼓起勇气走过去：“请问这里有人坐吗？”

　　“没。坐。”零尘伸手帮我把椅子拉开。

　　一瞬间，我感觉这个座位就像是专门为我留的，而她早就知道我会主动找来一样。

　　“我们在商量下周去游湖的事。北湖公园这两天刚建好，下周一起来玩吗？”说话的是零尘的舍友，白静伊，我跟她打过几次招呼。

　　我倒是没想到她会邀请我，一时间愣住了。

　　零尘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她的饭也吃完了，说句“先走了哦”就匆匆端盘离开了，甩我自己在这。

　　“呃，谢谢你的邀请……”我有点局促不安，不知道该不该答应，“那个，我回去，考虑一下……可以吗？”

　　我似乎能听到较远处的人在窃窃私语“就是那个养虫子的怪家伙啊，耍什么大牌”，但我还是什么都不敢说。

　　我不想呆在这了，草草扒了几口饭也回宿舍了。

　　电梯人满为患，我只能爬楼梯爬回我们的二十四楼了。顺便一提，我们的宿舍楼总共也只有二十五楼。

　　二十五楼的楼梯间，我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好像是零尘在打电话。出于好奇，我轻步走近。

　　“信我晚上会给你。麻烦了。”明显能听出她话里带着笑意，我越发好奇对面是什么人了。

　　“我办事，你放心，嗯？”她这种诱哄似的语气让我身上一冷，“只要你好好配合，我保证不会出任何意外。”

　　听她的语气，他们的对话应该快结束了。我快步回到自己的宿舍，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宿舍里又出现一张纸条：“不要去游湖！”

　　5

　　“不想去就算了，不用勉强。”零尘这么回应我，“中午就那么把你扔那，不好意思啊。真的是有重要的电话。”

　　我没想到她会记得，更没想到她会为此道歉。

　　所以我为什么一直怀疑她还疏远她呢？明明是这么细心而重情义的人。

　　我觉得我或许该对她坦诚一点，便给她看了那张“不要去游湖”的纸条。

　　能看出这五个字和上次的纸条是同一个人写的，只是这次写得急了很多，所以字迹有点潦草。我没给她看另外张，多少还是觉得不太好。

　　“哦，是谁给你的？”她对此表现出恰到好处的好奇。

　　我实话跟她交代：不知道。

　　“嘶……听着你在你们宿舍可能不太安全啊……”零尘若有所思，“但是为什么会有人专门给你写这种纸条呢？”

　　“我不知道。”

　　她沉默了好一会，才有点别扭地抿了嘴角：“先静观其变吧。觉得不安或者有什么预感随时告诉我或者报警。”

　　我点头。

　　零尘，是我现在唯一能信任的人了。既然这样，我还听那纸条的干什么。

　　或许我该去和他们一起出去玩玩散心？

　　我又来到零尘宿舍门口，想告诉她我的想法。

　　“你在挑衅我，亲爱的。”里面传来零尘的声音，仍旧带着笑意，但寒冷刺骨，“我想这是第二次了吧？”

　　我没敲门，安静地站在门口。

　　“再一再二不再三啊，我这个人一向没什么耐心。而且说真的，我不觉得我的要求有多无理……”

　　她忽然安静了，应该是电话那头的人打断了她。

　　屋里安静了好一会，宿舍门忽然被打开了。她的脸上好像没有半点异样：“哦？赵苗？怎么了？”

　　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呃，我又想了想，说不定我该和你们一起去……”

　　她扬起眉毛：“你要愿意来当然好，不想的话也不用勉强自己。”

　　意料之中的回答。

　　6

　　我最后还是去游湖了。

　　在北湖公园，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一个衣着普通的戴口罩的男人在零尘上厕所的时候抓住我的胳膊把我拉到一旁，堪称激动地把我抱在怀里。他看着瘦弱，但意外的强壮，以至于我完全无法挣扎。

　　他察觉到了我的挣扎，放开我，摘下了口罩。

　　八年没见，但我很确定眼前的人就是唐亚轩，我的亚轩。

　　我又激动地抱了上去。

　　是我的亚轩回来了。

　　很快，他拿出手机打字：“之前的纸条是我给你的。远离零尘，越远越好。”

　　我不明白：“为什么？我的意思是，她人挺好的。”

　　“她在，”亚轩的手有点颤抖，“用你，要挟我。”

　　我瞬间想到了那两通电话。

　　也就是说，那天零尘一瞬间就判断出是亚轩给我送纸条，而且猜到了是第二次？不，再往前，她说的“不会出任何意外”，再往前的“占卜”……

　　“零尘是危险人物。不要让她知道你见过我。”亚轩打完这几个字冲我点点头，做个手势，又离开了。

　　他的手势我能看懂：他一直会在我身边的。

　　接下来的游湖我有亿点心不在焉。不能让零尘知道我见过亚轩，要保护自己并和零尘保持距离，以此为前提还要搞清楚零尘需要亚轩做的事情是什么。

　　笑死，零尘就是个shit，我永远相信亚轩。

　　“赵苗，小心。”过桥的时候，零尘忽然停住脚步，“看前面。”

　　我抬头，就在我们前面五十米的地方，一个男生忽然脚滑摔倒在吊索桥上，几乎就要滑下去。我这才注意到其他一起来的人都早就不见了踪影。

　　我有点害怕。

　　“你在发抖。”她说，罕见的不带一点笑容。

　　的确，我脚下都发软了。她不会发现刚才的事情了吧。我没用了？或者利益与风险不相抵？那是威胁？

　　“是恐高吗？还是低血糖？中午就看你没吃什么东西。”她的语气中瞬间充满了关切，没有人不会被此蒙蔽，“要不我跟他们打声招呼咱们先回学校？”

　　我点头。

　　她想干什么？她想干什么？

　　7

　　我觉定尽快行动。迟则生变。

　　她和她的室友晚间有节选修课跟我刚好错开，我也早就知道她宿舍的备用钥匙放在哪。带着心里一点点负罪感，我摸进了她的宿舍。

　　她的东西都很整洁，书本按大小顺序排好，桌面一尘不染，近乎神经质。

　　一排等高的书本上方放着一封信。我想到她之前在电话里说的“信我明天给你”，猜测她需要亚轩帮她送信。但送信的话去邮局不就可以了？何必用我来要挟人？

　　半是疑惑半是好奇，我打开那封信。

　　是很“零尘”的字体，棱角分明，但又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好看。每一处顿笔都被特地强调过一般，力透纸背。

　　新的内容更让人意想不到。简而言之，是一封词藻夸张而近乎谦卑的情书，很难想象会出自零尘之手，而且看起来还不是第一封：

　　冷幽小姐：

　　展信悦。

　　如您所见，我对您的思念如潮水一般无法抑制。恕我愚钝，无法理解您忽如其来的冷落。无论是何种原因，我诚心道歉，并恳求您的原谅。

　　您知道，自从我第一次窥见您的真容就疯狂地爱上了您。我无法忍受没有您的生活，您也一度愿意为我这样的低等生物浪费您宝贵的时间。（划掉）我确信您曾经爱过我，愿意赏赐我您的亲吻，也正因如此您的冷落才格外无法忍受。至少，求您告诉我您这等转变的原因。即便是我的哪点不合您的心意，即便只是您厌倦了这样的游戏……

　　我愿奉您为我的缪斯，为我的主，只恳求您能再度分我一缕视线、一抹亲吻。我愿为此接受您的任何审判与条件，纵然我已罪无可赦。

　　您的仰慕者

　　零尘

　　是什么样的人才能让零尘这样献上自己的骄傲？

　　正在我想仔细研究那张纸条的时候，脑后毫无征兆的一股大力袭来，我的视野以一种危险的速度冲向桌子。

　　坏了。

　　8

　　“赵苗同学，你觉不觉得这么乱翻别人的东西是种很不礼貌的行为？”

　　零尘的语气意外的平静，但手上动作却和声音完全相反，粗暴地抓住我的头发，又把我的头在桌子上狠命砸了两下，确信我无法反抗后松开了手。

　　脑袋里止不住的蜂鸣声，我听不出来她在干什么，但用脚指甲想也该知道我现在的情况很危险。

　　不出十秒，我的双手被反剪在背后，手腕传来粗糙的触感。麻绳。她动作麻利地将我捆住，然后冰凉的利器从侧面抵在我的颈部。解剖刀。

　　我想说什么来拖延时间，但真的害怕那把刀划破我的喉管。

　　“来的真是及时啊，糖刀先生。”零尘忽然笑道。我用余光看到，窗户那边，是唐亚轩。

　　抵在我脖颈的刀划破我的皮肤，一阵尖锐的刺痛。

　　“别过来啊，糖刀先生。”零尘的语调是前所未有的轻佻，“我的刀正抵在她的动脉上，我的手还不算稳。你一过来我就害怕，我一害怕就容易手抖，我一手抖……”

　　亚轩那边传来嘶哑的声音，就像是破了洞的风箱：“我不过去，你放开她。”

　　“你的后腰藏了一把卸了保险的格洛克手枪，里面至少有四发子弹。把枪放在地上，滑过来。”零尘声音毫无征兆地转低，生硬地命令。

　　“你说过不会……”

　　“滑过来。”

　　一阵安静。我感到脖子处的压力又重了半分，才听到地上有东西滑过来的声音。

　　这还透露了一点：唐亚轩在做很危险的、需要用枪的工作。

　　“你看，我不和不遵守规则的人做交易。赵苗同学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所以需要你掉马做代价。很公平，不是吗？”零尘的语气又开心起来，“那么，我要说了：糖刀先生，也就是你知道的唐亚轩，赵苗，是黑市上著名的杀手哦~”

　　我意外的平静：“不管做什么，他都是我的亚轩。”

　　零尘可能是点了点头，我猜。

　　“真好。挺好的。”她说，“我原本在一开始就想掐死你的，就像我之前做的那样。但我发现有这么个家伙一直跟着，不好好利用一下可惜了。”

　　“之前？”

　　“那是我送信的方法。”零尘笑。

　　我不理解，当下也无法集中注意力理清思路，只等她自己说下去。

　　“一般来讲，用掐的那家伙来得更快一些，但旁边有个糖刀盯着，我还真怕把自己搭进去。”

　　她在说什么啊……

　　“啊，终于……”她的语气由喜悦瞬间转冷，“怎么是你？”

　　“怎么不能是我？”声音从门那边传来，是一个蛮好听的男声，“冷幽有事，叫我紧急帮个忙。”

　　“啧。”

　　我感到脖颈处的力度轻了一点，抓住机会用全身力气往亚轩那边跑去，却被手腕上的力量拉了回来，再次被以一种胁迫的姿势制住，被冰冷的硬物抵住太阳穴。

　　枪？

　　“谁傻？”零尘在我耳边笑道。

　　现在的我面对宿舍窗的方向，面对亚轩，身后事挟持着我的零尘，再后则是那个男人。不难判断，零尘不喜欢那个人，但还算信任他。

　　“零尘，我发誓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看到。”我小心翼翼地开口，“你到底想要什么？”

　　“冷幽有事的话就没办法了啊……”枪口忽然就被移开了，零尘近乎暧昧地抱着我，下巴搁在我的颈窝处，话确实对另一个人说的，“老言，多送你们两个人命她有提成吗？”

　　“想什么呢。”

　　“啧。”

　　颈部忽然一凉，然后有温热的液体缓缓流出。同时我失重摔在地上，唐亚轩箭步冲过来。

　　被撕票了呗。

　　失去意识之前，我只听见一声枪响。

　　9

　　好消息：我没死。

　　只是失血过多罢了。据说是那个陌生的男人帮忙打了急救，再多的细节亚轩就不肯告诉我了。亚轩这几天基本一直陪在医院照顾我，只是对自己的事闭口不提。

　　想来零尘也没想让我死。她不可能连动脉都找不到。

　　听说那声枪响是零尘饮弹自尽。我着实是不理解。

　　让我真正感到意外的是，出院前三天，那个陌生的男人来探望我了。亚轩很警惕那个人，那个人却并不在意的样子。

　　“你好，我是言灰墨，零尘的心理医生。”他带来一束花，好像是野百合，“这几天处理了一些事情，可能还是有必要和你解释一下。”

　　“心理医生？”

　　“是的。你应该能看出来，那孩子精神不正常。在几年前她因为父母和朋友相继去世受了不小的打击，患上了妄想症。我是她的主治医生。”

　　“恋爱妄想症吗？”一旁的亚轩嘶哑着声音说，似乎还冷哼了一声。

　　“是的，对象是死神。”言灰墨点头，“但是她的表现太过正常，以至于我们一度确信她痊愈了。您的受伤也是我们的失职，非常抱歉。”

　　我摇摇头：“她还说，之前？”

　　“是的，这并不是她第一次作案。事实上，我这几天在忙的就是整理相关信息交给警方。在你之前，三年里至少有二十五人遇害。她的包括但不限于直接动手、制造意外和诱导自杀，而且做的十分利索，以至于在这之前警方无法将这些案子联系起来。”

　　“而这一切都是为了见到所谓的‘死神’？”

　　言灰墨点头。

　　“我们不希望和你们有任何联系了。”亚轩说。

　　言灰墨笑：“当然。我会尽快将补偿送来。”

　　亚轩目送他离开。

　　10

　　嗯，呃，所以说，这个故事告诉我们要谨慎交友。

　　大概就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