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N: Часть 1. Том 2. Глава 5/Китайский

回家以后，路兹说过的话还是在我脑海里一直打转。虽然路兹很难启齿的样子，但最后还是坦白说出来了，就表示我的举止真的很可疑吧。

……倘若被发现我不是梅茵，到时候会怎么样呢？

快把梅茵还来！都是因为你梅茵才会死掉！——可以想见路兹在混乱、愤怒和恐惧的驱使下，会对我这么破ロ大骂吧。要是路兹还向家人揭发这件事，我也将失去容身之地。如果只是被赶出家门这倒还好，万一这个世界的宗教会猎杀女巫，大家说不定会以为我被恶魔附身了，在严刑拷打后把我处死。曾在书上看过的各种猎巫拷问画面闪过脑海，我浑身不寒而栗。

……我最怕痛，也最讨厌可怕的事情了！如果要被拷问，我宁愿死了算了。

虽然不想被赶出家门，也不想被拷问，但只要在那之前被自己身上的热意吞噬，就能在发烧的痛苦中死去。如果想寻死，我自己就有方法可以不被任何人阻挠，眨眼间就一命归天。

……万一发展到最糟糕的情况，那在拷问前先死掉就好了。

虽然太急着下结论，但比起受到拷问，发烧被热吞噬要乾脆多了。这么一想，就觉得呼吸也轻松多了。而且仔细想想，我之前之所以没被热意吞噬，继续留在这个世界，也是为了向路兹道歉。心里想着必须履行和路兹的约定，才驱退了强大的热意。现在已经向路兹道过歉了，也实现了安排他与欧托见面的约定，基本上可以说没有任可遗撼。

认识班诺以后，眼看可以做纸，所以我当然想做纸，也想做书，但对这个世界本身并没有什么留恋。

路兹如果发现我不是梅茵，觉得我很恶心想避开我的话，这倒是很简单，但避开我就没办法做纸了。我想只要好好说明，在成功把纸做出来、确定可以成为商人的徒弟之前，路兹应该都会愿意乖乖配合我。

在做好纸之前，应该都能过一天算一天，如果想死也随时都能自我了结。做好了觉悟以后，心情也豁达许多。虽然得出了不算结论的结论，但已经在心里有了折衷方案。

无论我要采取什么行动，全看路兹的反应。为了随时可以迎接死亡，不留下后悔，只能无所不用其极地把纸做出来了。

虽然自以为洒脱地做好了觉悟，但想到要跟路兹见面还是很挣扎。隔天早上，我有些心惊肉跳地与路兹见面。

「我今天要去森林，得捡柴火回家才行。」

路兹说完，我的双眼就绽放光辉。我必须去一趟班诺的商会，提交剩下的订单，再把简易版洗发精的做法告诉班诺。趁着路兹不在，尽量先把可疑的事情全做完，这正是争取到时间让他慢点发现的好机会！

「我知道了，那我会去找班诺先生。因为要写订单订购竹帘，也要和他商量东西要寄到哪里。」

「……你一个人去吗？」

「嗯，对啊！」

既然路兹没办法同行，我就只能自己去。而且今天主要的エ作是与大人交涉，身边没有熟识的人对我来说也比较方便。

「……你能自己一个人去吗？」

「没问题啦。」

我用力握拳，路兹就露出了欲言又止的表情。但最后他还是什么也没说，只说「那我走了」就出发去森林了。

班诺的店铺我已经去过一次，再加上欧托家那次就是两次。独自前往根本小事一桩。我也带着装有石板、石笔和订单工具的常用托特包，朝着班诺的商会前进。

……好，那尽可能在今天之内就把事情做完吧！

「早安。啊，马克先生，请问班诺先生在吗？我带订单过来了。」

走进班诺店里，大概是业者出入频繁，客人络绎不绝地进进出出，我跑向已经见过面的马克。

「老爷现在十分忙碌，所以由我负责处理。」

马克说完伸出手来，我把拿出托特包的订单工具都交给他。包括写好的订单、墨水和卷尺。

「就像我昨天说的，这份订单我想直接和制作的店家讨论。可以请你帮我约个时间和对方讨论吗？」

「木材行通常是上午比较有空，不如现在就过去吧？」

「可是店里看起来很忙，现在可以离开吗？」

环顾正接待着相继进入店里的客人的店员，马克露出了显然和欧托是同类，感觉有些狡诈的笑容断然说道：

「我教导他们的时候，可没有要他们因为我离开ー会儿就诉苦。」

……可是，有些店员脸上的表情好像快哭出来了耶？

「而且也如老爷吩咐过的，你的委托非常特殊。我认为不假手他人，由我出面处理是最恰当的。请你不用介意。」

「呃……那就麻烦你了。」

我和马克I起步出班诺的商会，开始移动。目的地木材行位于市场所在的西门。听说是因为离河川很近，大型货物都从西门搬进城里，所以木材行把店开在靠近西门的位置比较方便。

「我有件事情想要拜托班诺先生，但他好像很忙，可以请马克先生代为转达吗？」

朝着中央广场小碎步走在大道上，我开始提出不能在店里商量的事情。

「订好东西后，我想要借用I间可以放置工具的仓库，不然工作室也可以。」

接二连三订购了想要的工具固然很好，但没有地方可以放。马克也没料到我们没有工作室，眨着深绿色的眼睛。

「不然你之前是打算怎么做？」

「我打算先分别把工具放在我家和路兹家，再带着工具和材料到森林里的河边或水井旁边，然后动手做纸……」

最ー开始，我都在思考能不能用家里或森林里的东西当作替代品。本来锅子和灰烬也打算向妈妈她们哀求到借给我们，木材也只要到森林里砍下树枝就有了。

如今下了订单，虽然省了寻找替代品的心力，但东西也瞬间暴增，有些东西又不是马上就会用到，所以需要可以暂时放置的场所。可是，我家和路兹家都没有多余的房间，不可能让我们把与生活无关的东西长时间放在家里。

「但就算分开来放，空间还是有限，而且也不方便做事。如果可以借到有屋顶的工作室，我们当然是感激不尽，但不行也没关系，只是想商量看看。这部分也能列为初期投资吗？」

我说完，马克就按着太阳穴，低声嘀咕「真不敢相信」。

「看来你们原先的打算比我想像的还要乱来。」

「因为至今都没有大人愿意协助我们嘛。」

没有大人的协助，小孩子的能力真的非常有限。所以用简易版洗发精的做法换到了班诺这名合作伙伴后，我要尽最大限度地利用他。一旦错过这次机会，大概再也不会有机会做纸了，所以我也顾不了那么多。

「嗯，关于仓库，我也会帮你谈谈看。」

「谢谢你。有马克先生愿意站在我这一边，感觉一定可以借到仓库。」

观察两人上次的互动，马克应该是班诺的左右手或者心腹，总之是非常信任彼此的关系。倘若马克愿意出面，肯定可以借到仓库。

「你对仓库有什么要求吗？」

「嗯……因为我们经常要去森林工作，所以希望可以离南门近ー点。再来就是有屋顶，可以放置我订的那些工具，这样子就够了。」

「我明白了……啊，快要可以看到了。就是那间木材行。」

马克说着指向前方，但我的身高看不到。在原地跳起来看也看不到。于是我握住马克的手，加快脚步。

「那么快点过去吧！」

我意气风发地朝着木材行前进，就在稍微变作小跑步的瞬间，膝盖忽然一软，一时间喘不过气，意识就这么转入黑暗。

当我醒来，发现自己处在全然陌生的地方。床上铺着厚厚的布，所以没有草席席那种刺刺的触感，躺起来十分舒服。房间虽然简朴，但连天花板也打扫得乾乾净净，只不过我对这里一点印象也没有。

「……这里是哪里？」

我坐起来环顾四周，就看见了在房里做着裁缝工作的珂琳娜。听见我的声音，她停下手上的工作冲过来。

「梅茵，你醒了吗？班诺哥哥说你突然就昏倒了，紧急把你送过来，我吓了好大一跳呢。但因为欧托之前说过你每次去大门，直到中午都没办法动，我才心想你应该是因为太累了才发烧，就让你躺着休息了。」

「给、给你添麻烦了！真是非常对不起！」

我吓得吸了一口长长的气，在床上跪坐谢罪。居然在前往木材行的途中晕倒，还由班诺把自己送来珂琳娜家，一定为他们造成了困扰。要是被母亲和多莉知道，绝对不只骂我几句而已。

……啊啊啊啊，也要向马克先生下跪道歉才行。和平常一样聊着天的我突然晕倒，他肯定吓得心脏都要停止跳动了。

到了这时候，我非常清楚自己为何会晕倒。首先，因为ー直反覆思考路兹说过的话，导致睡眠不足。再来，为了想趁路兹不在的时候谈好事情，有些太卖力了。接着又眼看可以顺利做纸，让我非常兴奋，整个人燃起熊熊斗志，就完全没有余力去注意自己的身体状况。最后，身边又没有半个了解我身体情况，可以阻止我乱来的人在。

空有斗志，身体却完全跟不上。我身体的水平可比破铜烂铁。

「我叫人去联络班诺哥哥，说你已经醒了。虽然也想联络你的家人，但好像没办法马上找到人……J

今天我家应该没有人在，所以当然联络不到人。而且，家人都以为我是和路兹一起行动。恐怕怎么也想不到我会自己一个人跑去班诺的商会，结果还昏倒吧。光是想像父亲担心得发狂的模样，我就吓得开始发抖，更不败想像母亲要是知道了我给珂琳娜添了麻烦，她的怒火会有多么恐怖。

「那个……珂琳娜夫人，这、这件事能不能向我家人保密呢？」

「梅茵？」

「因为家人都以为我是和路兹一起行动，要是他们生路兹的气……」

本来想用路兹当挡箭牌，试着避开家人的怒火，珂琳娜却露出了女神般嫣然的美丽微笑说了：

「不行喔，要乖乖回去被骂。」

「不……」

想也知道我一定会被骂到狗血淋头，不禁万念倶灰。这时大概是联络上了班诺，他发出了咚咚咚的巨大脚步声踏进房间。赤褐色的锐利双眼恶狠狠地瞪过来，用低沉的嗓音开口说了：

「小丫头，你害我寿命缩短了好几年。」

「是！」

班诺凶狠的表情也让我寿命缩短了好几年。我反射性地挺直背部，在床上端正坐好，再让额头紧紧地贴着棉被。

「真是非常对不起！」

「……这是什么动作？」

「是我心目中最能够表现出诚意的道歉方式，『下跪』。」

班诺一屁股坐在床上，用力抓了抓奶茶色的头发，「唉」地用力叹气。

「虽然欧托告诉过我你的身体很虚弱，但没想到居然到了这种地歩。」

「我也没想到。」

想趁着路兹不在的时候多做点事，是我太贪心了。这点小事当然没问题！但我下意识用来判定的基准，还是丽乃那时候。想用虚弱的梅茵身体来做事，当然会晕倒。

「这是光靠干劲也解决不了的问题。」

班诺咕哝说着「唉，算了」，转头看我。

「以后你都要和那个小鬼一起过来，不准单独行动。」

「……是。」

担任领跑员的路兹ー不在就不支倒地，其实也出乎我的预料。因为现在已经可以顺利走到森林，只是在城里移动应该没问题吧——结果是我太高估自己了。

「你今天就先回家吧，我会让担心得去了半条命的马克陪你回去。」

「咦嗅？！那样子太不好意思了！向马克先生『下跪』道歉以后，我会自己一个人回去！」

我听了睁大眼睛，挥手婉拒。不能再给马克添更多麻烦了。然而，只见班诺的脸颊抽动了下，瞪着我的眼神更是凶悪。

「我刚才都说了不准你单独行动，你没听到吗？」

「……我听到了，也明白了。我会在生气的马克先生陪伴下回去。呃，可是，难得都见到了班诺先生，那顺便告诉你『简易版洗发精』的做法……」

为了实现今天来此的目的，我才张开嘴巴这么说，班诺就露出了堪比恶魔的狰狞表情，大掌一把揪住我的脑袋。

「我？创。了！」

「是、是？！」

「你今天？马上给我回家！」

「呀啊——」

被人抓着脑袋大声喝斥，我的身体剧烈一震，眼泪反射性地溢出眼眶。我抬头看着班诺，脑海一角却浮出了非常无关紧要的感想。

……原来如此，这种感觉就是所谓的如遭雷殛呢。

「以后禁止你一个人不带那小子就踏进店里！脑袋还有记性的话就给我记好了！」

「记住了！小的记住了！好痛）」

后来，花了一点时间讨论要自己走路回去，还是由马克抱我回去。但马克用温柔的嗓音威胁说：「如果不想害我的心脏停止跳动，就请乖乖听话。」最后再补一刀：「刚才你的道歉只是嘴上说说而已吗？」，我根本没有胜算。

我放弃了无谓的抵抗，被马克一路抱着回到家。于是看到我被马克抱回来，又听完马克报备的我今日的行动，不出所料家人全都气得头顶直冒烟。随后在长长的训话期间，我真的开始发烧，躺在床上昏迷了雨天。

等我烧退了，搞不好得要到处向人登门磕头谢罪。我这么对多莉说了以后，结果她就说：「梅茵，虽然道歉很重要，但我觉得你还是安分一点吧。」

「所以，因为给大家添了麻烦、又惹大家生气，今天请你和我一起过去。」

退烧的隔天，我向路兹说明了事情始末，请求他和我一起前往奇尔博塔商会。路兹用傻眼到不知道该说什么的表情看着我，吐出了又童又长的气。

「所以我不是问你，你能自己一个人去吗？结果根本不行嘛。」

「你、你那句话是这个意思吗？我还以为你的意思是我都记得路了，应该没问题……路兹？」

「哈哈哈哈哈哈……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才能想成那个意思啊？梅茵会让人担心的事情当然就只有体カ啊！」

看着弯下腰开始哈哈大笑的路兹，我没好气地嘟起嘴，路兹就带着雨过天青般的爽朗笑容抬头看我。

「这么容易就晕倒，梅茵真的没有我跟着就不行耶。」

「嗯。班诺先生还说，如果没有路兹，就禁止我踏进店里。」

「哈哈哈……还禁止你踏进店里……」

被迫意识到自己有多没用，心情正沮丧，反观路兹心情却很好。他这样子当然是比心情不好要好多了，但内心有些不能释怀。

……我还因为路兹说的话烦恼到睡眠不足，很怕跟他见面，为什么他却表现得和平常没有两样？！

「梅茵，别臭着一张脸了，走吧。」

和满面春风又摆出了哥哥姿态的路兹一起肩并着肩，朝着商会开始移动。

「路兹，你那一天去森林采集什么了？」

「木柴跟竹子。你不是说过要先削好竹子，让木匠看看我们需要什么东西吗？」

「对喔，我都忘了。」

因为光靠口头说明和石板上的图，店家可能还是无法理解，所以我打算准备成品提供给对方参考，结果彻底忘了。

「喂，别这么迷糊啦。」

「反正路兹很可靠，可以帮我记住，所以没问题啦。」

在这个没有笔记本的地方，不可能所有事情都记得住。丽乃时代的我可是笔记控。不管什么事情都要写在记事本上，以免自己忘记。只要记下来，就算忘了也没关系，所以非常依頼记事本的我，记性可能不算很好。

但只要两个人一起记，忘记的事情就会变少了——对路兹这么说完，他却像要哭出来似地皱起了脸。

「……我啊，其实是看到梅茵会写字，又会计算，还能跟大人讲些我听不懂的事情，心里很不甘心。」

「嗅？」

「我觉得根本没有人需要我。在那间店里，我ー点用处也没有。」

店里没有人会要求一个还未受洗的孩子，马上就能帮上忙吧。路兹会写自己的名字，学习又很认真，已经为自己加了很多分。但原来他都没有注意到这些事，反而和我比较，暗自意志消沉。

没有必要和我比较啊^H想这么安慰他，路兹却又轻笑着抬起头来。

「可是，其实梅茵动不动就晕倒，虽然很聪明，但也有点少根筋，既没有力气，身高又矮，仔细想想办不到的事情还比较多。没有我，甚至还被禁止进入店里……」

「路兹，你太过分了！我偶尔也有派上用场的时候啊！」

我向他过分的发言表示抗议，路兹就抱着肚子开始大笑。笑了老半天后，他抬起手放在我的头上，来回摸了摸。

「因为梅茵之前变得很不像梅茵，所以我才说那些话欺负你。对不起喔。」

「……什么嘛。那些话……只是在欺负我吗？。」

我浑身虚脱无力。明明我非常严肃地看待路兹说的那些话，但对他而言，那只是在欺负我而已。还残留着些许紧张的身体顿时没了カ气。

「……我还以为路兹讨厌我了，太好了……」

「我没有讨厌你啦。好了，快点走吧。」

握住路兹伸来的手，我们牵着手一起前进。对我而言的日常生活，好像又回了。

「早安。」

走进商会，一看见我们两人，马克就带领我们走进店内班诺的办公室。班诺按着太阳穴，眼神依然锐利地瞪着我。

「小鬼，现在你最重要的工作，就是保护那个爱乱来的丫头。就当成这是只有你才办得到的最重要任务，明白了吗？看到她走在半路上没有任何预兆就晕倒，有再多颗心脏都不够用。」

班诺老大不高兴地下达命令后，路兹眨着眼睛指着自己。

「……只有我能保护梅茵吗？」

「除了你以外，还有谁能照顾这个爱乱来的丫头？目前为止有吗？」

「没有。」

「你觉得这间店里会有吗？」

「没有。」

听了班诺的问题，路兹立即摇头。一张小脸发着光，淡绿色的眼眸还透露着些许自豪，应该不是我的错觉。

……呜呜，好想往路兹得意洋洋的脸颊用カ捏下去。

「那么小鬼，我问你，今天这丫头可以走到南门吗？」

「只要注意走路的速度就没问题，而且南门离梅茵家比这里还近，所以就算身体不舒服，也能马上回家。」

虽然已经是常态了，但反而是家人和路兹更了解我的身体状况，实在很没面子。明明平常都在慢慢锻錬自己，却怎么也练不出体力。

……小孩子的成长速度应该很快才对啊。

我低头看着自己再怎么锻錬，成长效率依然不佳的身体，班诺就摇了一下桌上的铃铛。房门「叽」地打开，马克走了进来。

「老爷，您叫我吗？」

「他们说只要注意走路的速度就没问题，那为他们带路吧。」

「是。」

「咦？要去哪里？木材行在西门吧？」

应该没有事情要去南门。我眨了眨眼睛，班诺就微微耸肩。

「马克已经把事情告诉我了。所以，我把南门附近的一间仓库借给你们。」

「真的吗？太谢谢你了！」

我跳起来道谢，班诺却轻叹一口气。

「我不是为了你，是为了这小子。一边要照顾你，一边还要搬那些工具，实在太辛苦他了。」

「咦叹？！我自己也会帮忙搬喔\_，现在我也练出一点カ气了。」

我拍了拍自己的手臂这般主张，三人却异ロ同声反驳：

「你别轻举妄动，乖乖待着别乱动。」

「要用カ气的工作我来就好了，你别做那些会害自己晕倒的事情啦。」

「你不用帮忙没关系，请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但是，恕我拒絶-怎么可以静静待着不动呢。我已经和多莉说好了，从能做的事情开始做，慢慢增加自己做得到的事情。自己的事情我会自己负责，就算现在还没办法，我也会努力到总有一天可以自己来。

我表面听话地点点头，在自己心里下定决心。路兹忽然捏起我的脸颊，低头审视我的表情。

「梅茵，你的表情……是假装有在听，但其实根本不打算照做吧？」

……被发现了？！

我的表情一僵，捂着脸颊抬头看向路兹。看见我这样，班诺与马克互相对视，彼此点了点头。

这天之后，路兹身为「梅茵负责人」，在班诺店里成了重要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