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N: Часть 1. Том 3. Глава 28/Китайский

在只有在城里拥有店面、还能缴纳高额税金的大店店主才能出席的会议上，身为公会长的臭老头环顾一圈所有出席人员，在最后开口说道：

「没有其他议题了吧？那么，现在大会议室正在举办今后要推出贩售的新款点心试吃会。请各位有空的话就顺路前往吧。还准备了各位随从的份。班诺，听说你要来，芙丽妲可是干劲十足。你会过来的吧？」

听到臭老头这么说，我站起来，往大会议室移动。

出席这场会议的都是大店店主。换句话说，有钱可以购买昂贵点心、又拥有鉴定商品眼光的商人，全都在此无一遗漏地齐聚一堂。换作在公会长家或是店里举办试吃会，不见得每个人都会特意前往，但如果只是开完会后走到另一个房间，都不会介意多走一段路吧。日期和举办场所的选择高明到让人火大，肯定会备受瞩目。

依据梅茵提供的点心做法所做的磅蛋糕，和因为梅茵不小心说溜嘴，臭老头的孙女就卯足了劲举办的试吃会。

……那个蠢丫头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老把那种会撼动市场的东西带进来！根本不知道我有多么辛苦在设法不让旁人注意到她的存在，自己却做事都不用大脑！

一般店家推出主打商品的时候，都会想要独占，所以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在开始贩售前就敲锣打鼓宣传。藉由在开卖前宣传商品，可以让人对第一个想出商品的人留下深刻印象。尤其如果是其他人无法立即仿效的商品，效果更是卓越。

令人光火的是，现在砂糖在市场上流通的量还不多。在这座城里，也只有渥多摩尔商会在经手从中央传来的砂糖。对于想要赶上中央的流行、正寻找著甜食的贵族而言，会成为强而有力的宣传吧。再者举办试吃会后，不光公会长，孙女的能力也将受到瞩目。那个孙女对钱的直觉之敏锐，简直遗传到她爷爷。

「欢迎参加试吃会。请选择您喜欢的磅蛋糕口味，把木牌放进箱子里。」

一走进大会议室，几名戴著同款头巾的少年少女就一字排开，向每一位进来的客人发配三枚木牌。

「可以把三枚木牌都投给自己最喜欢的口味，也可以选择三种。」

我接过木牌握在掌心里，环视了会议室一圈。在会议室里走动的人也都戴著同样花色的头巾，所以一眼就能分辨出哪些是举办方的人。现场客人还不多，好像都还在观察他人的动静，没有人伸手去拿磅蛋糕。

桌子排成了五排，每排桌上都摆著不同口味的磅蛋糕。磅蛋糕全切成了一口大小，但出乎我的预料，种类相当多。

「啊，班诺先生！」

大力挥著手跑过来的，正是罪魁祸首梅茵，和我店里的学徒路兹。路兹穿著店里的学徒制服，梅茵的打扮却和试吃会举办方的人一样。

我「哦」地轻举起手，向两人招手。等梅茵走过来，就伸出大掌揪住她的脑袋瓜。

「梅茵，你在这里做什么？」

「好痛好痛！我在帮忙啊？」

看我的打扮还不知道吗？──梅茵歪过头，我一把扯下她的头巾。

「现在马上给我换下来。别让接下来要进来的商人记住你的长相。也不想想我是为了什么才要隐瞒做了纸又做了发饰的你？你想在这里也成为众人的标靶吗？要不要我替你大声宣传啊？」

「呜啊呜……我马上去换衣服。路兹，你在这里等我喔。」

把扯下来的布还给她后，梅茵就快步走出大会议室。见状，我才轻吁口气。

梅茵的思路异常敏捷到了难以想像是个刚受洗完的孩子，对任何事情的领悟速度都很快，还拥有一般人根本不会知道的知识。但是，却不懂得瞻前顾后，想法也太天真。虽然因为是小孩子，这也是当然的，但是其他方面越突出，越突显出了她的思虑不周与缺乏危机意识。梅茵必须越低调越好。一个没有后盾的孩子太过招摇，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就连父亲过世后，刚成年的我继承商会的时候，也因为还年轻就被人瞧不起，有过数不清的难堪回忆。她这个才受洗完的小孩子，更是只会被剥削得尸骨无存。

「老爷……您对梅茵真严格呢。」

「路兹，你如果想要保护梅茵就记好了。现在梅茵既没有商人这块后盾，也还不确定神殿里有没有贵族能照顾她，她这种不上不下的处境非常危险。」

为了延长寿命，又为了今后能与贵族建立起关系，现阶段进入神殿都对梅茵有好处。但是，我不认为几年之后，这样的情况还能继续维持。

「咦？可是，老爷不是会照顾梅茵吗……？」

「表面上我是梅茵工坊的负责人，基于这层关系，我等同是她的监护人，但这层关系非常薄弱。如果可以和你一样成为学徒，我就能采取更多措施，但现在都已经确定要进入神殿了，我能帮忙的范围就有限。和以前不一样，你也很难时时刻刻都盯著梅茵。所以，她最好不要无谓地引人注目。更何况，平常我们就老是搞不懂她在想什么，一不留神就会做些奇怪的事情。管得严一点才刚好。」

「啊……这倒是没错。」

路兹正经八百地点头。他的动作像极了马克，我忍不住轻笑出声。

受洗完的路兹开始学徒工作以后，遣词用字就订正得很快，姿势和动作也越来越像马克。好像是因为梅茵要他以马克作为参考范本。

和商人的孩子不同，生活上各方面都和我们不一样的路兹若要成为商人，得要重新学习很多东西。路兹总是竭其所能，努力弥补与其他学徒间的差距。我知道他很用心在观察马克和我，努力想要多偷学一点东西。对于他的奋发向上，我个人相当欣赏。

「路兹，你对这个磅蛋糕有什么看法？从商品的角度来看。」

「……我认为肯定可以卖给贵族。而且，会非常受到欢迎。」

「根据呢？你并不知道贵族喜欢什么，平常又吃怎样的东西吧？」

我继续追问，但路兹没有什么思索的样子，直接回答：

「梅茵告诉过我，公会长为了以后要进入贵族区的芙丽妲，生活上各方面都尽量引进了贵族在用的东西。听说连厨师，也是挖来了曾在贵族宅邸里工作的人。所以既然芙丽妲和那名厨师这么有信心要卖这项商品，我想一定能大卖。」

我知道公会长花了重金打造房子，却不知道连日常生活用品，也引进了贵族在用的东西。意料之外的消息让我睁大双眼。从小孩子间传来的资讯，也是不容小觑。

「路兹，我回来了。」

梅茵换上店里的学徒制服回来了。这下子我就算带著梅茵和路兹到处移动，也不会让人起疑心。

「老爷，这是什么也没有添加的磅蛋糕。我第一次吃的就是这个。」

路兹指著最右边的磅蛋糕说。大概是想起了之前吃过的味道，口水好像随时都要流下来，用充满期待的眼神紧盯著切好的磅蛋糕。

「因为尹勒丝厨师非常认真研究，所以变得比那时候还要好吃喔。这张桌子是加了芬里吉尼的，那张桌子是加了蜂蜜的，那边是加了核桃的。最后面那张是最新挑战的口味，加了茶叶的。好了，请吃吃看吧。每一种都很好吃喔。」

梅茵挺胸说明得好像是自己的功劳一样，我有些不是滋味，轻哼一声，低头看著磅蛋糕。

「会有这么多口味，不就是你说溜嘴告诉她们做法的结果吗？」

「呜……因、因为用砂糖做交换，所以我不是白白告诉她们喔。」

看来这家伙用做法作为交换，趁机获得了个人用的砂糖。真不知道该称赞她越来越像个商人了，还是该给她一拳，要她别提供有利的资讯给对方。

「而且，我只教了这个芬里吉尼和茶叶的磅蛋糕要怎么做而已。连添加的比例，都是尹勒丝厨师自己研究出来的成果，所以不能完全怪我喔。」

梅茵鼓著脸颊从我身上别开视线，拿起桌上的磅蛋糕。看到梅茵把磅蛋糕放进嘴里品尝，路兹也往桌面伸出手。四周到处都响起了惊叹声，所以想必很好吃。我也拿起磅蛋糕。

……这是什么?!

用指尖捏起来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蛋糕非常蓬松，还绵软得好似眨眼间就在嘴里融化。外观看起来像面包，但面包不可能这么柔软，一般都要沾汤再吃。而且，至今从未品尝过的香甜滋味也让我感到震惊。磅蛋糕很甜，味道明确，但不是那种吃了蜜渍点心时的浓缩甜味，也和水果的甘甜完全不同，在嘴里扩散的是种非常柔和的甜味。甜味和奶油融合后的香气也非常刺激食欲，让人想要再吃更多。

「好吃吗？」

大概是期待我的赞美，梅茵那双金色眼眸闪闪发亮地往我看上来。要由衷给予赞美又让人有点火大，所以我无视梅茵，拿起加了芬里吉尼的磅蛋糕。

蓬松柔软的感觉还是一样，但这次有芬里吉尼的果香在口中蔓延。香气清爽宜人，十分容易入口。只是多加了点果香，给人的感觉就完全不一样。我抬起目光，看向摆在其他桌上的磅蛋糕。

「尹勒丝厨师很厉害吧？」

我不理会大力称赞别人家厨师的梅茵，往下一张桌子移动，吃了一口加了蜂蜜的磅蛋糕。和刚才的磅蛋糕不一样，蛋糕本身比较重一点，多了点浓稠的甜意。既是习惯的味道，又是目前吃过的磅蛋糕中最甜的，应该会最受小孩子和喜欢甜食的人喜爱吧。

「虽然很甜，但又不会觉得腻吧？」

接著是加了核桃的。和加了核桃的面包很像，有著平日最熟悉的外观。但是，口感还是和平常吃的面包截然不同。蛋糕太过柔软，反而过度突显了核桃的坚硬。绵软的蛋糕一下子就在口中消失，只剩下了核桃。习惯以后，也许会喜欢这种口感，但我个人不怎么中意。

「班诺先生，快点说嘛。」

「吵死了，你闭嘴。」

我喝斥一直在我旁边转来转去，叽叽喳喳追问不停的梅茵，走向最后一张桌子。

听说加了茶叶，我犹豫了一秒钟，但还是放入口中，发现香气非常浓郁。与核桃不同，里头的茶叶磨得非常细致，完全不会影响到口感。明明有著茶香，却又是甜点，感觉真奇妙。虽然不是很甜，但很好吃。我认为在这些磅蛋糕中，这种口味会最受男性欢迎。至少，是我最喜欢的口味。

「班诺先生会把木牌投给哪个口味呢？」

每一种磅蛋糕都美味得惊人，无疑会在贵族之间流传开来。这是每个人都渴望得到的滋味。和以往的点心差距之大，大到不容许后人的追随。

「喂，梅茵，你为什么要把这种点心的食谱告诉公会长？」

如果要打进贵族社会，这种点心的食谱将能成为强大的武器。我太想要了。

我瞪著梅茵，她就眨眨眼睛，脑袋瓜往旁边歪。

「我是告诉尹勒丝厨师啊……」

「如果会在那个臭老头的店里贩售，结果还不是一样。」

靠著磅蛋糕，那个臭老头肯定又能扩大自己在贵族间的影响力。察觉到了我的焦躁，梅茵为难地皱起眉头。

「班诺先生真的很排斥公会长呢。为什么？」

这么说来，我都没对梅茵提起过吧──这样心想的同时，过往那些一回想起来就令人作呕的种种掠过脑海。

「我们的商会一直以来都在成长茁壮，所以始终被视为眼中钉。但是，那个臭老头居然在我父亲死后，马上就向我母亲提亲，想要并吞掉我们的店。」

当年父亲前往伯父的店要谈生意，却惨遭洗劫财物的盗贼袭击，不幸丧生。因为发生地点就在城市附近，遗体虽然送了回来，却遍体鳞伤，惨不忍睹，母亲因此卧病在床了好一段时间。偏偏在这种时候，那个臭老头居然兴高采烈地向伤心欲绝的母亲求婚。

「咦？意、意思是公会长要娶班诺先生的母亲吗？」

「对。我母亲拒绝以后，他就不厌其烦地一直在一些小事情上找碴……现在也还是一样。去公会办理登记的时候，不是一直不让我们通过，还刁难我们吗？」

好几次受到牵连的梅茵和路兹「啊……」地低喊，皱起脸庞。不光是我，那个臭老头也给我身边的人造成了不少麻烦。

「像是我的恋人过世后，他就笑容满面地来介绍自己的女儿，还想让年纪比我还大的儿子迎娶尚未成年的妹妹们。面对这样的对象，你能不感到排斥吗？」

如果要再说生意上的例子，还有各种离谱至极的无理要求，但告诉梅茵在做生意上吃了多少苦头也没意义。只要让她知道臭老头这个人有多么不正常就好了。

「呃……可是换个角度来说，也表示公会长认为奇尔博塔商会非常有潜力吧？虽然我不否认公会长的个性强势、难缠又麻烦啦……」

虽然是很牵强的解释，但看来梅茵也多少明白了公会长有多么棘手。

「那么，你为什么要把食谱给这么难缠的公会长？」

「没有为什么，我之前就说过了，是因为和芙丽妲约好了要一起做点心，才一起做了磅蛋糕而已啊。」

「但是你们签约了吧？」

「只是一年为限的独卖契约喔。班诺先生有必要反应这么大吗？」

居然懂得订定期限，难得梅茵的脑筋这么灵光。但是，我担心的是对方是否会守约。梅茵搞不好会被臭老头的孙女拉拢，结果就由他们的商会继续独占。

「……你真的会在一年之后公开吗？」

「是啊。因为我认为点心不应该独占，要让很多人都尝试做做看。」

梅茵是以一年为期的独卖权，卖出了点心的食谱，但只要买不到砂糖，暂时都会由公会长的商会独家专卖吧。明明不想再被拉大差距，这下子好像又拉得更开了。

「梅茵，你说过你也知道其他的食谱吧？其他食谱不打算卖给我吗？」

梅茵怔怔地抬头看向我后，摇了摇头。

「就算卖给现在的班诺先生也没用啊。班诺先生又没有砂糖和厨师。」

「你什么意思？」

「因为我知道的那些点心，基本上都要用到砂糖。而且，最重要的是要有厨艺精湛的厨师。如果没有厉害到曾在贵族的宅邸里工作过，就算我教了做法，也没有办法马上重现。」

「贵族的宅邸……？」

「能够熟练地操纵烤炉是必要条件喔。这里好像只有面包工坊才有烤炉，而且也不怎么普及吧？」

这里几乎没有家庭会有自己的烤炉。因为除非家境富裕，或是对美食非常讲究，否则根本不需要烤炉。也就是说，公会长家里不仅有烤炉，还有能够熟练操作的厨师。

「哎呀，在班诺先生准备好所有东西之前，我会先把梅茵的食谱全都买下来喔。因为我们家的厨师可是迫切想得到新食谱呢。」

听到咯咯咯的年幼笑声，我忍不住回过头，眼前的人正是公会长的孙女。一头颜色有如春天花朵的头发在两边耳上绑高。

「你好呀，班诺先生。你好，路兹。」

往上看著我的挑衅眼神，和那个臭老头如出一辙。本以为等臭老头不在了，终于可以有点胜算，想不到这个孙女也不容忽视。从她一直处心积虑地想接近梅茵这点来看，就能知道她对金钱的敏锐度和臭老头不相上下。然而，枉费我这么提高警觉，梅茵却露出傻呵呵的笑容，轻挥了挥手，亲密地和芙丽妲攀谈。看到她们感情这么融洽，我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芙丽妲，试吃会举办得怎么样？」

「托梅茵的福，盛况空前唷。大家都对磅蛋糕赞不绝口呢。而且我也告诉大家，一年后就会公开食谱，所以有不少人都很期待食谱的公开唷。」

……这个笨蛋！都说她太没有戒心了，到底要我说几遍！

梅茵也被我骗过了好几次，但每次都只会鼓起脸颊表示不满。我一直都在观察她会有什么反应？能不能准确发现？但是，她的戒心却缺乏到了连自己要测试她的我都感到忧心。我觉得梅茵一定把戒心遗失在了某个地方。

但是，从旁看去就只是两个年纪相仿的小女孩在开心聊天，我要是妨碍她们，只会显得我很幼稚。于是我只能和路兹待在听得见对话的范围里，用眼神加以吓阻，别让梅茵随便答应对方，也别被卷进奇怪的事情里头。

「路兹，为什么那家伙明明在性命交关的时候被对方骗过，现在还能笑得这么开心地和对方相处？」

「……这种事我也想不明白。而且，我不太喜欢芙丽妲。」

路兹脸上明明白白地写著「不要接近梅茵」。翡翠色眼眸里的独占欲，究竟是因为梅茵是自己最重要的朋友，还是已经发展到了男女之情，目前还难以界定。

不过，看著对梅茵过度保护的路兹，也唤起了我心里早在多年前就随著恋人一起逝去的那种复杂情感，不禁感到不自在又难为情。

「路兹，看来你以后也会很辛苦。要抓住梅茵可不容易。」

我摸了摸路兹的头，这么说著鼓励他。路兹的翡翠色双眼绽放出了强烈的光芒，慢慢地点点头。

「梅茵，味道怎么样？」

一名身材丰腴的女性一边这么问道，一边状似亲昵地走向梅茵和公会长孙女。全身上下还飘散出了蛋糕的甜香，头上也绑著试吃会举办方的头巾。谁啊？没发现到我和路兹都面露警戒，梅茵的表情变得明亮，跑向那名女性。

「当然非常好吃！我刚才试吃过了，加了茶叶的磅蛋糕也变得非常好吃喔。不愧是尹勒丝厨师。」

在梅茵的称赞下笑颜逐开的这名女性，看来就是在公会长家工作的厨师，也是制作这些磅蛋糕的人。

我不由得基于商人的习惯，观察起这名想必能够赚进大把钱财的厨师尹勒丝，尹勒丝也把目光投向我。

「你就是班诺先生吗？」

「嗯，是啊。」

公会长家的厨师指名道姓地叫我，让我觉得一头雾水。是梅茵又闯了什么祸吗？尹勒丝从头到脚打量正眯眼寻思的我。

「……哼。」

那种像在对人品头论足的眼神像透了公会长，让我产生了难以言喻的厌恶。刚才还觉得和公会长孙女较劲太不成熟了，所以下意识地自我克制，但既然现在对象是大人，那我也就不用客气了。

「对梅茵的知识加以限制，自己独占的人就是你吧？」

「我可没有独占。像现在，磅蛋糕的食谱不就流进了你们手里吗？」

要是可以我也想独占，但梅茵就是不肯乖乖交出来。虽然说我加以限制，但梅茵只是自言自语，说出来的事情就足以颠覆市场，那对她的知识加以限制也只是刚好而已。

「更何况每次都是我在帮梅茵收拾烂摊子，你们却把好处都抢走了吧？」

为了保护梅茵，我不间断地从各种管道搜集消息；为了巩固她与路兹之间的连系，还用了契约魔法，甚至成立了植物纸协会以隐藏起梅茵的存在，暗地里更是四处帮忙打点。梅茵做事都不经大脑，累得疲于奔命的人可是我，不是公会长。

「但班诺先生也从我这里赚了不少钱吧？」

梅茵不满地嘟起嘴唇抗议，我用力弹向她的额头。

「用你丝发精赚来的钱，可是两次魔法契约就花光了。」

「咦？」

「……你说两次魔法契约吗？」

梅茵和公会长孙女都愣愣地张著嘴巴，用同样的表情仰望我。低头看著两张呆愣的小脸，我耸肩说了：「真是的，都不知道别人有多辛苦……」

「我才不管你有多辛苦。梅茵说了，她只会把食谱交给她认同可以重现料理的人。其他东西就算了，但料理的食谱就由我接收了。」

居然连厨师也向我宣战。和那个臭老头有关的人，一个个都要跟我作对。

「休想称心如意。」

我才不会眼睁睁地让公会长一直独占磅蛋糕的做法。我会在独卖契约结束前的一年之内就买到砂糖，找到厨艺出色的厨师。只要往关系有点疏远的亲戚那边下手，就算有点勉强，应该也能买到砂糖。和尹勒丝瞪视对峙的同时，我也在脑海里头飞快计算。梅茵一脸不安地拉了拉我的袖子。

「班诺先生、班诺先生，要找到厨师很困难吧？如果没有可以拜托贵族的门路，是不可能的。」

「我才不需要门路。只要有上进心，和懂得操作烤炉就好了吧？」

只需要足以在贵族宅邸里工作的手艺，再习惯操纵烤炉就好了。并不是非得要在贵族的宅邸里工作过。

「你说过没有书的话，自己做就好了吧？那么，如果没有厨师呢？」

「……自己栽培就好了？」

「没错。」

先准备好设备，在城里找到厨艺精湛的厨师，再把他栽培成专做点心的师傅就好了。

「……我倒是要试试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