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维北有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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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看，这个身高185cm，体重55kg的芦柴棒（划掉）瘦长鬼影（划掉）男子名叫小帅。（……）

他叫伏加·考榭马尔·克里斯滕(Vouca Cauchemar Kristen)，种族是梦魇，现在居住在灼热地狱，是气象科科长。

……好家伙，就是你啊！

现在是小雪节气。灼热地狱同期气候应为干旱无比且气温常居40摄氏度以下。但是这次不是！天上哗啦哗啦下着滚烫无比的大雨！气温回升到了47摄氏度！灼热地狱在蒸桑拿！路上行人和车辆较往常稀少十倍以上！

考榭马尔身着黑色燕尾服，头戴卷檐白色硬礼帽，左手提着个黑色塑料袋，右手提着一个巨大的帆布袋（袋口开着，里面是一团散发着魔力的类似棉花的东西），右耳塞着无线耳机，在大雨稀里哗啦的道路上狂奔，很快跑出了市区。

“A! Merde! Aaaaaa！”他用法语嚎叫着。“妻！我出来之后才发现没带车钥匙，没带飞行符纸，没带身份证，还发现自己怎么穿着正装就出门了！啊呀呀呀呀！热死了啊！都是因为我没喝酒才导致忘了的！可是我连喝酒都忘了！！”

虽说 BMI指数不及某个身高170cm体重40kg的人类夸张，但是这位芦……考榭马尔在滂沱大雨之中蹒跚前行的样子，着实让人心疼。他一边提着两大袋东西，一边和妻子通电话，一边跑上了灼热地狱郊区的一座山。“Adieu——”考榭马尔等妻子那边挂了电话，紧接着又是一通电话响起。“AaAaAAaaAaAaaaA！”考榭马尔哀嚎着迸出一股梦幻的红紫色魔力——像他的瞳色——不用手就接通了电话。“阳——介——！”他又用妖怪语大喊着，”这天气完全出乎意料啊！有人用魔力改变了季节！现在这是春天，啊不，夏天的表现啊！我是真的措手不及！我现在在往台云山上跑，没错，用魔法棉把水都吸走！天魂宫反？！他没接电话！——没错，用跑的！我忘带车钥匙了！啊？出租车？！我忘——”

噗叽啪。

塑料袋破掉，里面的大盒子和文件袋掉出来拍到水坑上的声音。考榭马尔立刻俯身要去捡这两件东西。

噗叽啪。

帆布袋里的巨大棉花被甩出来，碰到水坑的声音。考榭马尔红紫色的山羊瞳不住地扩散开来。

噗叽啪。

考榭马尔的黑色皮鞋踩进水里的声音。

“呃啊啊啊啊啊啊——！！”

考榭马尔终于到了山顶。山顶有一间混凝土小房子，房顶有一门大炮伸出。考榭马尔迷离地跨过雨丝盯着大炮，脸上露出了傻笑。

“Ah. Fils de pute, putain merde con fait chier.”他甜蜜地轻声说道。

考榭马尔走进门，把东西放到地上。这像是一间指挥室，有着满墙的显示屏，显示屏底下是巨大的控制台，显示屏旁有一张桌子，旁边的墙上贴着一张全地狱道地图。对面的墙上装着巨大无比的装置，像是弹药填充口，直接连接着屋顶的大炮。考榭马尔从文件袋里拿出一本厚厚的文件，打开翻阅。紧接着，又从盒子里拿出一个塑料瓶，拧开，对着帆布袋里的棉花就是一阵浇。棉花顿时散发出强烈的香气。

抹了一把汗，考榭马尔把棉花从帆布袋里拖了出来，随后跑到显示屏底下的控制台，按下一个按钮，显示屏亮起。考榭马尔先是在键盘上一阵操作，只见弹药填充口的那面墙出现了一个出口，雨丝顿时打了进来。房间地上的几十架无人机同时起飞，从出口冲了出去，冲上天空。不一会儿，旁边的桌上出现了灼热地狱天空的全息投影。考榭马尔一边看着全息投影，一边飞速敲打着键盘，显示屏上以眼花缭乱的速度出现了巨量的拟合曲线和3D演算模型。

“没喝酒，手慢了好多，脑子也不灵光了。可恶。”考榭马尔用法语自言自语。然后考榭马尔从衣兜里拿出手机，播了个号就又把手机塞回衣兜，继续注视着屏幕。很快，耳机里传来阿提亚的声音：“怎样，能够解决吗？”

“可以。无人机未受影响，依然能够采集湍流数据。我已经在台云山天文台拟合出调控天气的方案了，现在需要你帮忙发布一下天气调控公告。”

“好的。另外，楚灵修把天魂宫反打醒了。她说天魂宫反正在炕上抱着分身扭曲地蠕动呢。”

“哈——他终于醒了。——这次天气出乎意料的转变，系有人刻意为之。”考榭马尔走去把棉花搬起来，塞到弹药填充口里，按下旁边一个静态开关，棉花被一阵低气压吸了进去，屏幕上立刻显示魔力棉花的各项数据，并且自动进行了发射参数调整。“我能感觉到，云层之中有规律的魔力在流动，组成了一柄勺形，勺杓指向东南——有人使用北斗七星之力，强行扭转了气候。”

“这可以说是，对天魂宫反的赤裸裸的挑衅了吧。看来，有必要为他俩准备蛐蛐笼了呢。”阿提亚在电话那头冷静地说着。考榭马尔回到控制台，输入了一些数据，看着显示屏点了点头，然后按下一个红色的按钮，“还有十秒就要发射了。八、七、六……一、发射。”

没有震撼的声音和光热，就像是拉紧的弹弓把石子儿弹出去一样，那团棉花——和着一些黑色方块——被大炮弹了出去，飞上天空。棉花在空中飘浮着，像是海绵一样，把周围的云悉数吸了进去。只见数秒间，重峦叠嶂的云层如同被黑洞俘获，被撕扯成一条条面条，被卷进棉花之中。灰翳的天空瞬间荡开澄澈的红斑，红斑越扩越大，天上的云层在几分钟之内就没了影，雨丝也狼狈地消失殆尽。

棉花继续在天上飘浮着，此时从更高的天上又有更高的云层一边形成一边下降，但是棉花并未吸收新的云层。考榭马尔选择了合适的模型，计算了合适的棉花用量，让棉花刚好能够吸收一次的量的云层。现在，那片棉花里面混合着的黑色小块发出了奇异的白光，使棉花在空中朝着一个方向飘荡，飘到一座山里，翻过山岗，进入一处巨大无比的山洞。潺潺的水声在山洞中如同钢琴的乐声玲珑剔透，四面激荡。这是一处水库。黑色小块又发出朦胧的蓝光，棉花就像洁白无比的云层，在水面上缓缓降落，接触到水面，荡起一轮轮粼粼波澜，随后化作浩渺的白色烟雾，四散开来，溶解进水天之中，黑色的小块则浮在水面上。考榭马尔又按下按键，一个早在水库上漂浮着的机器人被激活，收集齐那些黑色小块。

考榭马尔拉了一张椅子坐下，呆呆地凝望着屋外的晴空。他长条形的山羊瞳中满是朦胧。“天魂宫反应该已经来了。从这里能看到伪·白宫发生的战斗吗。”

自从上次去无间地狱教训了一顿蛇伊千地木之后，天魂宫反一直都在进行巡查工作。至于不忙的时候会去哪里，大概一直待在天魂宫居写写画画，打打游戏，偶尔看看底下的城市领导人上交的报告吧。

不过现在，天魂宫反坐在炕上，揉着眼睛。他先前抱着的分身整只蒙在被子里，还在呼呼大睡。他丢了另一个分身去到灼热地狱，躺了回去，拉上被子，抱住分身，继续睡觉。

从囊泡中出来是在灼热地狱居，天魂宫反感到一丝湿气。走出门，一阵春末夏初之风扑面而来。妖怪们渐渐都出了门，议论纷纷。拜这场突然的大雨所赐，有些春夏季花卉提早开放。

“那个混沌东西终于来了。”天魂宫反从屋中拿出一把伞，撑开，用黑色的伞面遮住天空，朝伪·白宫走去。到了伪·白宫门口，收了伞，一股浓郁的奇异魔力飘了过来。门开了，阿提亚走了出来，对天魂宫反说：“所有人都已经出去了，蛐蛐笼已经准备好了。”天魂宫反无奈点头：“就不能叫得好听一点吗，叫斗兽场都行。”“因为蛐蛐儿更无害。”“……”随后，阿提亚离开。天魂宫反进门，把大门轻轻拉至虚掩，然后站在大厅中，背对着大门，手上拿着伞。伪·白宫的大厅非常敞亮，站在中央，感觉像身处五星级酒店前厅一样。

过了几分钟，天魂宫反转过身，拎着伞又走到门前。轻轻推开门，突然，硕重的大门被轰然拉开，门外已不是灼热地狱之景！天魂宫反立刻解开伞的弹簧，伞面一下子张开，上面的水珠瞬间被甩至前方的人。下一刻，水珠从天魂宫反背后出现，全飞到了地上。天魂宫反拉住弹簧缓缓合上雨伞，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轮轮旋转的青色漩涡，里面映出八颗闪亮的星。然后是打卷儿的秀丽白色短发，再往下出现星海蓝色剔透的闪烁双瞳，紧接着便浮现一张人脸。遽收伞，天魂宫反朝宸刺去。宸轻笑，快速向后一倾，便消失在了星空之中，外面仍是灼热地狱，北斗七星和北极星的景色不再出现。天魂宫反凛冽地注视着门外环境。

丢下伞，天魂宫反站在原地向四周望，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其背后凭空出现的的勺形星光随之消失。然后天魂宫反又站定，突然一个弯腰，顺势双手往后一抓，给身后突然显现的宸来了个背摔。宸并未被摔到地上，而是强行浮在低空中，诡笑道：“‘藏着掖着，终不免于发霉。’你的话很生动，也很形象。既然如此，那我就让你知道你只有这几斤几两。”说完，便释放魔力强行挣开天魂宫反的双手，向后一个空翻，站在了地上。

撸起外套长袖，折了两折，让手肘下面的部分裸露出来。天魂宫反慢条斯理地做着上述的事，一边观察着宸。宸有着一米九的身高，身穿白色长袖短领衬衫，外面套着灰色类似水手服领抓绒马甲。上臂系着黑色的皮带，马甲的左胸侧有北斗七星的纹路以及和芙妮娅相似的泼血纹路，右胸口处别着一个四角星胸章。腰上一个硬质腰带斜挎着，左边别着一把不长的剑，黑色的剑鞘有绿色的波浪和点状花纹点缀。黑色的长裤，左小腿处一个褐色的梅花纹样紧腿，右膝盖处一个明晃晃的铰连接金色双环护膝（？）。袖口、裤口处为V字形，都有着金黄色的菱形花纹。脸庞标致而硬朗，双瞳炯炯有神，鼻梁高挑，嘴角不屑地上扬。天魂宫反把宸上下打量了一番，直接向宸冲刺，同时一堆小型刀片从宸背后飞来。

宸信心十足，在背后和身前各开一星空法阵。然后直接双手抱在胸前，微微蜷起右腿，闭上双眼，大方地笑着。然而下一帧便出现了变故。刀片和天魂宫反的拳头并没有如他所料被星空法阵吸入，反而星空法阵之中多了一个空洞，天魂宫反的拳头和宸身后的刀片透过洞，直接穿过星空，向宸袭来！以极快的思考速度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宸急忙睁开双眼，纵身一跃，冲天而起。刀片像鳄鱼的牙齿样恐怖地交叉着，在碰到天魂宫反的拳头之后，突然又向上直角转弯，直冲宸。宸避无可避，只能继续向上直冲，瞬间消失在头顶的星空法阵中。那些刀片也像向上抛出的小球一样，速度慢慢减小至零，然后又反向加速，散落在天魂宫反周围的地上。

“你太看得起自己了，只会背后偷袭的下三滥。”天魂宫反啐了一口唾沫，向前吐去，然后在唾沫落地之前在面前制造了一股强大的气浪。“嘭！咣！”两声，整座伪·白宫都在大门的猛烈冲击下颤抖，大门也被砸得变形，从外看，墙体更是凹出了两个大坑，这面墙上的天魂宫科技玻璃窗也承受不住如此巨大的冲击力，产生了裂痕。天魂宫反随即朝右前方一个回旋踢，没有踢到任何东西，但宸自己显形了。他的发型没有一丝紊乱，星蓝色的双眸幽远地滑向天魂宫反，伴随着双唇轻启：“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玩弄整个城市居民生命的天邪鬼。我认为，既然你不想消停，那么我也不妨将这战书的约定时间提前五年。”

天魂宫反双手插兜，脸庞微侧，缓缓开口：“当时帮传战书时，南十字对阁下的形容是‘暴跳如雷’。在下对这位友人的用词准确性一直抱有忧虑。今天亲眼见到阁下，在下倒是想到了一个词汇，与阁下简直是天造地设——厚颜无耻。”

宸倒是毫不愠怒：“阁下所言极是。只不过，依在下拙见，这个词汇还是用来形容阁下自己更为合适。”

天魂宫反话锋一转：“在下适才一招，名曰「风起·暴」。阁下可能不信，但是在下曾为自己的每一个招式都起了名字，只不过太过中二，所以在战斗的时候极少念出。”换来的确实是宸一脸的怀疑。

“似乎给自己的招式起名字是阁下在神代就提出的建议；您的同事赫连·斯弗莱提倡闭关锁国的时候，好像也是您起哄得最欢。”天魂宫反继续说道，宸突然恶狠狠地盯着天魂宫反。

然后宸撩了一下头发，观察周遭环境，一边整理丝毫没有凌乱的着装，接着又恢复了轻佻的笑：“阁下的攻击模式——我已经记住了。”说完，又消失在一片乍现的星空之中。

宸接下来会出现在哪里？天魂宫反快速思考了一番：不要去想敌人会出现在哪里，只消知道要把敌人逼到哪里。天魂宫反远程操控大门关上，同时造出巨量的球面载体，充斥于大厅中。顿时空气流走声响彻大厅，呼啸声不绝于耳。就在这风声之中，一道微光凭空产生，一扇星空之门被悄然创建。天魂宫反移动载体，使微光穿过载体，这样星空之门就被开到了天魂宫反身边。天魂宫反轻轻偏了偏头，不屑地瞄了一眼右侧。“「白昼·溯流光」、「白昼·击空明」。”

天魂宫反将自己身边的空气猛地聚了过来，在身上创造高气压环境——这便是纯子的空气盾。于是，其余地方便无了空气。微光迅速扩张成一片浩渺星海，宸整个人从中倒飞而出，一头撞在了高气压区上，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又被弹了回去。天魂宫反笑着在宸即将飞走时从他头上扯下了一大撮头发，这头发在被抽至天魂宫反身边时因为和密度极大的空气摩擦，瞬间烧成了一团灰，还顺着气压差往回扑到了宸脸上，宸就这样灰头土脸地卡在了门里。“你！#……\*&@&￥%…##@Q%￥…&…&#\*@%…￥\*~%&\*%！”

“什——么？”天魂宫反弯下腰，看着被挤得话都说不出来的宸。“风——太——大——我——听——不——见——！”可天魂宫反没意识到，在他的身后，有七颗亮点正在凝聚成形，组成一柄勺。而玉衡、摇光、开阳三星所组成的杓所指的方向便是天魂宫反，天魂宫反正是那北极星。

「斗杀星阵」。那北斗七星之间连成线，越来越亮。在明亮到极致的时候，宸眯起了双眼，以鄙夷的表情恶狠而又奸邪地佞笑一下。天魂宫反直起身，双手仍插在衣兜之中，转过了身，那北斗七星突然激射，天魂宫反在万分之一秒的时间之内就被淹没在一片蓝白光之中。周围的气压变得正常、伴随着超声速空气的音爆云消散，宸直挺着身躯，掸去身上的尘灰。他肆无忌惮地笑着，内心“区区天邪鬼，不足为惧，还敢在起名这件事上和我叫板”的台词要溢了出来。

不过，宸并没有过于大意。他转头环视周围，没有天魂宫反的痕迹。于是，他停下了北斗七星的光。一个响指，周围暗了下来，同时，被包裹在强光之中的弑神针裸露出来，直指宸。宸轻笑：果然如此。

宸轻而易举地用星空吃下了弑神针。宸的能力是和北斗七星的意象有关的。在有北斗七星意象的地方，他就能够开启星空之门，进出他的固有结界——北斗结界。除此之外，宸还能够随时随地知晓自身所处的相对方位以及时间，能够精确识别方向，进行导航。宸还能够操控北斗七星和北极星的意象，从而改变季节、进行攻击，甚至在一定程度上掌握生死的命运。

天魂宫反这厮，显然是隐身隐气。刚刚，宸在开启星空之门时，已经通过魔力流动感知到了自认为隐藏得十分完美的天魂宫反。正因此，宸朝着大门的方向迈去，右手从腰间抽出散发着青色光芒的唐刀。这把唐式鄣刀，刀身上刻着“宸星”二字，散发着诡谲的光芒。

这时，在宸背后的方向，突然出现了一股灵压。宸转过身去探查，然后又转回去，头也不回地朝先前的方向走。可走到一半，宸又察觉不对劲，于是转而朝着灵压的方向踏去。

天魂宫反在暗中注视着宸的两步三回头行为，暗地里大笑的同时不禁感叹，自己和楚灵修对思兼编著的《灵魂学》一书爬梳剔抉，下的苦功夫终究是在越来越多场合得到了回报。宸终于加快了脚步，溶酶体早已饥渴难耐。天魂宫反碎碎念道：“「复·乾坤」、「碎」。要论起名，其中蕴含的高深学问可不是什么人都能随便碰瓷的。名字寄寓着对事物的美好期望，神圣，不容亵渎。不可武断起名，也不可武断更名，更不可廉价重名。更名者，断绝过去也。我欲斩断孽缘，故更名换姓，然终与过去藕断丝连，渗透无间。顾视无可脱逃，越发嫌原名之孽缘深重，而恼新名之粗浅中空也。我之例，即为不善待名字之祸也。”

宸终于走到了灵压散发处，举起宸星之剑，正要斜劈下。“「宸流斩」。我当然知道这是圈套，不过破除圈套的最好办法便是斩断圈套本身。黄口小儿，好好看看你爷爷我是如何破了你的妖气，灭了你的傲气的。”

刀落，血溅。宸的腹部多出来一个大洞，腹部前边的衣料，腹中的内脏全部消失不见，而腹内大小血管、脊髓神经网甚至连接着原先脏器的部分都完好无损，自然垂挂下来。而那个天魂宫反，从头顶到根部，被完完全全斩成了两半，向左右两边倒下。倒下时，手甚至还插在衣兜中，脸上还显露着“你上当了”的笑容。宸急忙回头，只见那里果然站着另一个天魂宫反，站姿还有表情和被劈开的那个天魂宫反一模一样！

“你来这里的原因，无非三个。”天魂宫反说。“第一，你认为我对无间地狱造成了巨大的破坏，于是想来肃清我，这是冠冕堂皇的理由。

“第二，你看到了我的表现，认为我足够强，于是想要与我一战，这是上不得台盘的理由。

“第三，有人在你不自知的情况下诱发了你对我的迫切战意，这是你所不知的真正理由。”

宸的双眼从饱含杀气变为了死鱼眼。“我现在更加肯定，你无法与我相溶，就像四氯化碳和水一样互相排斥。”

两人站在伪·白宫大厅中，静了一会儿。宸在天魂宫反正对面十米远处，天魂宫反在门边。

“顺便，”天魂宫反把右手从衣兜里伸出来，“不管你刚才砍哪个，结果都一样。”他徒手抄起已经被砸变形的半边大门，又将这个于他几十倍大小的东西悬在空中，然后向宸掷了过去。宸用宸星之剑破开大门，二人再次交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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