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徒和灰尘——对鹰目大人形象的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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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文为图书馆**C3-URG-003**号藏书，作者**凌傲**。
* 文章内容不一定适用于现时。

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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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你欢呼，宇宙之主，请一如既往，慷慨给予我们最珍贵的善。假如黑夜聚集或隐藏任何罪恶，驱散它，就像现在光明赶跑黑暗一般。」*
> *——弥尔顿《失乐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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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上的诗句完全可以概括鹰目大人在2020年，甚至2021年初草国人眼中鹰目大人的形象。然而，在鹰目说出那句著名的辱骂虚拟国的话后，草国人便将鹰目这个形象变成了一个负面者，并一直延续到现在。

    本文旨在探寻鹰目大人形象被设立和变化的原因，并试图从中引出一些URG的根本逻辑。

### 1.鹰目大人形象的来源和演变

       从URG的历史来看，URG被创造出来实际上是很多偶然性的总和。在这些偶然性之前，使这些偶然性】得以可能的就是鹰目大人。鹰目大人作为生草的up，他让生草这一行为有了影响力，同时鹰目作为一名up主建立了自己的粉丝群，也就是后来被称为「草群」的东西，而最早的URG也就是从草群而来。通过上面的例子我们可以得出：URG的创立和鹰目大人是分不开的，甚至在URG内部有过一些诸如「没有鹰目就没有URG」这样的言论。鹰目的最初形象由此就被确立的可能。

       最早的URG成员们十分热爱这样一个能把大家聚集在一起并创造出无限可能的团体。既然这个团体依赖于鹰目大人，就像在现实世界中被称为国父的人一样，人们对这个最早的「国父」是感激有充满钦佩之情的（也许还有其他一些我无法概括的正面情感）。正是因为鹰目将URG的创立变成可能，人们对于鹰目作为up主是同龄人中粉丝数量的佼佼者和作为群聊奠基者的钦佩和其他正面情感，人们对于鹰目的态度，更多是一种仰视——人们的仰视创造了最早的鹰目形象，也就是那个神圣化的、在草群无所不能的成功的up主、urg的缔造者。

      根据ANG的《鹰目大人本纪》，鹰目大人「除了为URG宣群之外，对URG具体运行方面的参与和指导少得可怜」并且「基本只活跃在自己的粉丝群」。加缪说过：「人对于自己不了解的事物难免会有偏颇的看法」。在拉康这里，对一个自己不了解的东西赋予正面情感无疑会导致一个结果，也就是后面我们即将讨论的「神圣化」。神圣化的来源是人对东西的预期，换句话说是人对这个东西的「可能性」的理解。当人对这个东西带有正面情感甚至想去成为它时，这种神圣化就会因为人自身的情感需求被加剧，久而久之就会导致神圣化的符号形象和现实性的割裂。我们不难看出：鹰目大人基本不参与具体事物。这一点无疑告诉了我们：实际上鹰目大人在草国展示的信息是很少的，而我们了解一个东西就要依赖关于它或来源于它的信息，这无疑就导致了草国人根本不了解鹰目大人。另一方面，鹰目又是公认的URG奠基者，使是URG得以被展现于现实世界的唯一人物（至今也是），这就满足了鹰目大人被神圣化的所有条件。换句话说，所有这些2020-2021初关于鹰目大人形象的定义，压根只是一个神圣化的符号，一个形而上学的、僵化的圣徒形象。

       在不断被神圣化的过程中鹰目始终属于失语的状态，在URG中他是这样一个奠基者，是一个圣徒，却又只是这样的神圣的符号，而他自己的话语却又被束缚在这样的符号里，根本无法被人们所知。这样的鹰目是神圣的，就像教堂里被装在水晶棺里的圣徒，却更是脆弱的，就像水晶棺上面的灰尘。当圣徒被装在水晶棺里，圣徒彻底不被认为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只是一个无害的，被赋予了强大正面价值的神圣客体。死人不会说话，所以圣徒就这么被一直放在了这里，虽然自身就像灰尘一样脆弱到无依无靠。

      但问题在于鹰目不是死人，他是一个主体，有自己的思想和语境。他本来可以对这种被封为神圣的状态缄默不语，自身却因为是这个形象在现实世界里进了警察局，而将他神圣化的人们却与这件事毫无关系——这只能让他想疯狂摆脱这个神圣化的形象，哪怕付出一切代价。他对LA所说的那句贬低虚拟国的话就是这种状态的体现。正是因为这句话，曾经的一切幻想都永远成为了幻想。歌德曾说过「黑暗孕育了光明，光明却诋毁黑暗，诅咒黑暗。」当黑暗被赋予的神圣面纱被戳破后，被诋毁，被抛弃就是它的结局——从一个神圣化的形象变成了一个普通人，然后到了今天的负面形象。在这一过程中，鹰目仍然是失语的。换句话说，没人知道，也没人在乎鹰目到底是什么样子的。鹰目是神圣的宇宙之主，却又只能是神圣的宇宙之主，尽管它并不是。

### 2.圣徒和灰尘

      前文提到，鹰目被认为是一个在水晶棺里的圣徒，但却又只是水晶棺上的灰尘。实际上，这种被奉为神圣的状态只能在一种状态下持续下去——圣徒是死人，因为他是被当成死人的。

      鹰目在草国实际上并不被当做一个活生生的人（按照后面的表述是玩家），而只是一个没有生命的，为草国背书的物体（按照后面的表述是NPC）。他并不被当做一个主体，只是一个为草国合法性所背书的东西。

      草国之所以只是草国，其实是因为：草国几乎根本没有能让人产生身份认同的东西。回顾URG三年的历史，实际上只是在生草和争斗里循环，以满足强大的感官体验为目的，而并非是深层次的东西，生草可以说是URG的立国之本，自身却不是一个产物，只是一个产生产物的过程。但生草之所以被称为生草，实际上是因为生草是无意识的——生草本身是对逻辑性的否定，为了生草而生草是在把生草当作第一逻辑，本身就愈=与生草的精神相悖。到了后来，严肃建国事实上代替了生草，生草成为了历史。至于斗争，本质上决定的是如何分蛋糕，而不是如何制造新的蛋糕——这实际上导致了URG在斗争中只是在把蛋糕不断重新分配，而不是制造新的蛋糕。这样的机制非常不利于新人的进入，因为新人的进入对于分蛋糕不利，而想要产出新蛋糕又会影响已经有蛋糕的人的利益，因此只能劣币驱逐良币——可以说，URG的历史进程无一对创造新的蛋糕，也就是创造真正意义上能让人产生身份认同的东西有利，实际上只是在不断的分蛋糕而已。

       这种不断的斗争导致了当今草国基本没有任何能让人产生身份认同的东西。在最早的时候，鹰目大人实际上就是这样一个象征着生草的符号，这个符号维系了URG成员的身份认同。在这种状态下，任何一个实际意义上的URG领导人都不会想去废黜鹰目大人，因为自己的合法性依据就来源于此——鹰目大人实际上能帮助领导人获得更多群员的认同，这就导致了鹰目只能被当作圣徒。另一方面，鹰目又只能处于一个失语的状态，他并没有，也大概不会有机会表达他究竟怎么想，只能被我们认为他怎么想。

       草国人口中的鹰目大人既不是那个圣徒般的鹰目，也不是那个灰尘般的鹰目，而是一个撕裂的符号、一个失语的符号，也是很长一段时间以来草国人的身份认同，从未被当作一个主体看待。换句话说，草国人没有对鹰目的作为主体的尊重。无论怎么将它神圣化，就像葬礼一样——葬礼是给活人看的，而不是尊重逝者。

### 3.鹰目离开后的URG：我们能学到什么

      通过上面的观点，其实草国人欠鹰目大人一个道歉，因为他始终是被草国人当作一个符号而不是一个主体看待的。他在URG实际上的作用其实比任何一个人都多——因为他是URG人的身份认同，却被当作一个什么都不做只会坐享其成的人。

      鹰目离开后，正是因为缺少对草国的身份认同，草国走向了分崩离析，至今仍然在分崩离析中循规蹈矩。如果想复兴草国，最关键的就是：草国需要有新的能让人有身份认同的东西。

      以克尔凯郭尔的一句话作为结语：

>       *「我们最大的危险是失去自我，而它却可以在这个世界里安静地发生，就好像什么都不是；相反，失去别的东西，不管是失去胳膊、失去腿、失去五块钱、还是失去妻子，都会被人注意到。」*
> *——《致死的疾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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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Kristin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