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天邪鬼的谚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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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魂宫反在灼热地狱居住了一周多。作为灼热地狱科研科科长和天魂宫的掌管者，他本该使用分身兼顾两头，但是他并不想这样干。灼热地狱这边，也是给了他自由空间的。他发现自从极光事件之后，自己突然清闲了下来。于是，他就有心境研究一些自己不擅长的领域了。天魂宫反买了一堆逻辑学书籍，开始研究起话术来。但是天魂宫反话术差，不是看几本书就能救回来的，况且这些书籍他也看不进去。

青蛇长空和叫天子光卫也经常来拜访天魂宫反，问他平时都在做什么。

“不过是吃饭、睡觉、明争暗斗罢了。”天魂宫反一边回答，一边倒三盏黄酒。他已经对阿提亚的话妥协了。

“我很好奇，这个明争暗斗到底是什么。”青蛇长空拿起酒盏，一边晃一边提问。“用八尺琼勾玉强行让我说出来，否则我不说。”天魂宫反拉开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青蛇长空笑了笑：“这倒让我更好奇了。”叫天子光卫托腮：“该不会是，和未知的敌人争斗吧？”“该不会是和其他男人抢女人吧？”“去去去，我没有那么下流。”

青蛇长空喝了一口酒，又把话题转了回来：“所以到底是什么啊？果然还是你自愿说出来吧。”

“都说了，除非你用八尺琼勾玉强迫我说，否则我是不会说的。”

“但是你说出这种话来，就是带着能把这个秘密说出来的期待的吧。”叫天子光卫把双手放在腿上，“这可是常见的傲娇呢。”

“你想多了。”天魂宫反拿起酒盏闭眼，“我可以透露，这是我和未知的对手的棋局。我们两个都在布局。”光卫微笑：“你看，果然还是把关键信息说出来了吧，果然是傲娇呢。”“好吧，随你便。”光卫端起酒盏。

天魂宫反顿了一顿，继续说：“既然是棋局，那么棋子不按自己的规划行动，是要极力避免的。同样，放任对方在棋局中下出妙手，也是需要避免的。因此，拥有深厚的棋力，对棋子实现运筹帷幄的掌控是必需的。”虽然讲得莫名其妙难以听懂，但是长空和光卫还是象征性地点了头。天魂宫反也知道自己的话不知所云，于是往椅背靠了靠，又说：“现在，你们可以算作我意外收获的强力棋子。你们的出现，让对手不得不暂缓落子，沉思接下来的棋局。而我，从对手沉思的微动作，大致判断出来对手的意图。”

“原来如此。”光卫点头。长空突然抬头，眼中放出光芒：“我们原来是你的棋子啊。”天魂宫反倒是坦率地点头：“嗯，没错。不过你怎么看着那么兴奋啊，这可不是一般人的反应。”长空哈哈大笑：“自从被关进罪魂塔后，我一直都认为成为冷冰冰的棋子可以有效避免类似这样的悲剧情况的发生。成为棋子，甚好。”

天魂宫反双手放在腹前：“你也是真奇怪。都看不出来你到底是阴阳怪气还是真心这样想。不过，阳介帮我找回了一颗棋子，我接下来要做的，便是驯化她。”

那颗棋子就是蛇伊千地木（Sheyi Qiandimu），天魂宫反的同族。

“她比你还小，”天魂宫反对光卫说，“她是2003年7月9日出生的，那天正好是我的生日。她今年刚满十八周岁。”

“冥冥之中，有种确定性早已被调控好了呢。”光卫把酒盏端了半天，终于嘬了一口，“她有什么特殊品质吗？”

天魂宫反冷笑，以非常低沉的声线不屑地说道：“肮脏下流，没有脸。”

“啊？”叫天子光卫放下酒盏，吃惊地看着天魂宫反，“这么鲜明的贬义词？这是否带着主观臆断？”青蛇长空在一旁笑看二人对话，天魂宫反说：“谁叫她是我的同族呢。她在十一年前七岁的时候被我驱逐出天魂宫结界到了冰山地狱，最近在无间地狱现身。”

“驱逐？”

“在使用妖怪语的幻想种之中流传着关于天邪鬼的谚语。‘Moni yacumo dcia scaté curian.’意思是一个天邪鬼不成气候……”

蛇伊千地木一年前流浪到了无间地狱。在之前的悬浮事件发生后，对天魂宫反嗤之以鼻。

十一月七日。

蛇伊千地木，一米七的身高，苗条的身体，乌黑色及肩卷发，头上两个小到几乎看不见的石灰质角。身着鲜红色T恤、黑色尼龙短裤、白色帆布鞋。四肢纤细，没有左前臂，脸庞清瘦但是标致，几道血痕特别扎眼，眼袋深重的双眼满布血丝，鲜红的瞳孔充满愤恨，干裂的嘴唇紧闭着，左眼底下是两道皲裂的墨绿色涂装。她浑身上下使着劲，一块块绷紧的肌肉明显至极，在无尽的荒野之中狂奔。

她身后，是穿上了白色棉质大衣的天魂宫反。衣服是拉链式的，有一个兜帽，也有插手用的大兜。天魂宫反没拉拉链，露出了外衣下的白色背心。裤子则是一条白色尼龙长裤，下面是白色厚袜和黑色运动鞋。

“放弃吧，你跑不掉的。”天魂宫反双手插兜，打了个哈欠。

蛇伊千地木根本没有理会天魂宫反，她脸上汗与血与泪混合在一起，与蹙缩着的面部肌肉搅在一块，表明了她的绝望。

天魂宫反用载体在蛇伊千地木身后伸出一只手，猝不及防地抓住了她的右臂。蛇伊千地木被猛地一拽，无意识地挺直了身子，高高仰起头颅，着地的右脚一蹬，向前强行冲出，挣脱天魂宫反的手，飞快地一路跑远。天魂宫反一个趔趄，差点扑倒在地，往前踏出去三步才站稳。

天魂宫反啧了一声，载体快速追上蛇伊千地木。千地木就算死命地逃，也逃不过天魂宫反恐怖的载体。天魂宫反脸一阴，载体瞬间变了方位，天魂宫反的左手闪现在千地木面前。千地木几乎无延迟地压低身子，但是天魂宫反更是阴险，千地木的身下还有一片载体，天魂宫反的右手透过载体窜了出来，一把擒住蛇伊千地木的脖颈。千地木顿时干呕，被天魂宫反抓着脖子提了起来。“放开我。”蛇伊千地木艰难地发声。

“你能正常听人讲话吗？”天魂宫反把蛇伊千地木抓到自己面前，蛇伊千地木先是全身软了下来，然后右腿一踢，踢到了天魂宫反的大腿。天魂宫反皱眉：“那么不安分。”蛇伊千地木顿时全身出现勒痕，无法动弹。

“‘Dubli yacumos dcia ünién amornian.’，意思是两个天邪鬼不得安生……”

天魂宫反放开手，蛇伊千地木浮空。天魂宫反蹲下身子，千地木顿时夹紧双腿。“你到底要做什么？！”

天魂宫反把脸凑近蛇伊千地木，一脸不屑地瞅着她。“来意都不问，一看到我这个同族撒腿便跑，你这是天邪鬼应该有的气质吗？”

“要你管！”

天魂宫反从囊泡拿出一条粗绳子，把千地木双腿绑住，然后千地木被翻转过来，倒吊在空气中。“选择逃到这片荒野是你最大的失误。”千地木身上的勒痕消失，她开始挣扎。扭动着，一把黑色的扇子从裤兜里掉了出来。天魂宫反再次下蹲，捡起扇子，张开。这把扇子只在两边有两片扇骨，扇面是特殊的纸质感材料，没有折痕，上面画着无间地狱的地图。天魂宫反用手指头长按扇面，扇面上显示了编辑模式。天魂宫反用双指在扇面上拖动，发现这张地图非常全面。天魂宫反飒地一下收起扇子，对蛇伊千地木冷笑：“从我这儿偷来的东西还在用呢，脸皮可真厚。真亏你能用这东西记笔记。”

千地木瞳孔紧缩，咬牙晃荡着，朝天魂宫反吐了口唾沫，天魂宫反用空气墙挡下。“又开始用你那套说教我了，可真是满口歪理还能咄咄逼人啊，天邪鬼教授。同样的话，我十一年前吃了下来，但是我今天就要原封不动地奉还——你脸呢？长屁眼里了？啊？被狗吃了？狗都不吃。”

天魂宫反把扇子放进囊泡，以居高临下的姿态斜睨蛇伊千地木：“能力强度倒是变强了，那么快就知道我的来意了。”

“拜你流放所赐。”千地木一字一顿，“我的阅历不知道翻了多少番，自然能一眼看穿你的来意。不过你别想了。我是不会帮你的。毕竟，小白鼠只有被做实验的份呢。”

“还是那么自大。自大终究走不远。”

“我是不会听你的说教的。”千地木决绝地怒视天魂宫反。

天魂宫反把双手从衣兜里拿出来，负在身后，就这样静静地看着蛇伊千地木，顺带泄漏一些灵压。蛇伊千地木也渐渐变得安静。恰到好处的灵压，可以让人更加专注。此时，天魂宫反开始说话：“自安于弱，而终于弱。”字字铿锵有力，不拖泥带水，没有天魂宫式口音。

“我哪里自安于弱了。”千地木用满是血丝的红瞳注视着天魂宫反。

“你是离群者，远离社会是你的舒适圈。既然如此，你逃避社会，就是苟且于你的舒适圈。我把你驱逐，从现在这个状况来看你也从未驻足过人烟之地。你终究没有走出舒适圈，这不是自安于弱，那会是什么？”

千地木冷笑：“搞笑。远离社会哪里成为我的舒适圈了。我是不屑于秩序井然的社会所表现出的千篇一律性。继续待在社会里，对我的知识体系扩张百害而无一利。”

“粗浅，鄙薄。”天魂宫反略微提高音量，“难道你以为你的芝诺圆圈已经变成抛物线了吗，可以永远不获取那方面的知识了吗？！”

“抱歉，我不需要那部分知识！”

“空中楼阁！”天魂宫反瞪了一眼蛇伊千地木，“在天邪鬼之中，你也算奇葩！你的左右脑是给野猪拱裂了吗？赶紧给我滚去医院做胼胝体合并手术！”

“你的左脑是光滑如镜的吗？也不想想到底是哪个傻逼天邪鬼干了些什么傻逼天邪鬼才会干的事才导致了现在这种傻逼情况？——不，不对，怪不得你把我左手卸了，原来你没有左脑，为了泄愤才把我左手卸了！”

“‘Trési yacumos dcia certé duchélla.’意思是三个天邪鬼鸡飞狗跳。”

天魂宫反迸射出一股黑色的灵压，以排山倒海之势在千地木眼前翻腾。千地木心跳不自主地加快，身上也开始冒出冷汗。

“走出舒适圈，踏入刀山火海，追求使自己臻于完善的一切可能性。这才是‘天邪鬼之道’。你因厌恶社会而放弃了你想追求的东西的完整性，难道是天邪鬼之道的体现吗？当人所追求的东西已经超乎生命，这时，生命只会成为一个累赘，一个无法脱去、无法放下的枷锁。你曾说你追求无上的知识，你却不愿为了这无上的知识走出舒适圈，踏入社会，这简直就是荒谬！”

蛇伊千地木又开始咬牙切齿了起来。天魂宫反继续加大灵压，又开始了沉默。蛇伊千地木再度安静，眼中除了怒火，还有许多绝望。天魂宫反看着千地木的眼睛，说道：“天邪鬼可不会玩无聊透顶的过家家把戏。既然知道自己的弱小，为什么不努力变强，而是去做逃跑这种无用功？最终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的。

“最后一句，‘Évarsi yacumos diraumbé véra.’意思就是一群天邪鬼血流成河。”

“我觉得你不是天邪鬼。”青蛇长空突然开口。“诶？”光卫疑惑。天魂宫反饶有兴致：“那你说说，我哪里不是天邪鬼了。”

青蛇长空干掉酒盏中的酒，往后一靠：“第一，你作为个体，成了气候。毕竟你的能力就能操控天气。这就和这谚语不符了。”“无法反驳。”

“‘两个天邪鬼不得安生，三个天邪鬼鸡飞狗跳，一群天邪鬼血流成河。’我看你和你自己的分身相处可融洽了，并没有那么惊悚。”

“那就要涉及到我的分身原理了。”天魂宫反重新满上酒，“我的不同分身，虽然能够独立完成需要思考的任务，但是记忆是同步的。所有分身的见闻、思想，在同步给其他分身时，不会经过表层意识，而是直接经由潜意识进入记忆之中。这既实现了多核操作，也确保了‘我还是我’的同一性。理论上说，只要分身不断连——就算断连后重新连了回来，我的所有分身都是我。”

“原来如此。”青蛇长空端起酒盏，“干杯。”天魂宫反和叫天子光卫也端起酒盏。

“强者是世界的主宰，强者为尊，强即规则。弱者想要主宰世界，不可能保留着弱者的身份，而是变为新的强者，制定新强者的规矩。”天魂宫反对蛇伊千地木说。

千地木盯着天魂宫反，突然大笑起来：“你的眼中满是倦怠呢！多么丑陋的眼神！知道强者是怎么被推翻的吗？强者自安于现状，不念居安思危，让弱者有机可乘！就这样的人，还想着说教别人？！”

“呵。”面对蛇伊千地木的再次攻击，天魂宫反只是简单回以冷哼。“对付你，用不着打起精神。你虽说能力无法用现有体系解释，但也是仅此而已，skaté curian（不成气候），而我，早就是Archae Curia（天风压境）。弱者不自量力，自然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把别人的东西变成自己的东西，这才是变强。我欢迎你挑战我，但也要看你究竟够不够格。”

蛇伊千地木大笑着。“终究是想招安我吧。拐弯抹角，忸怩矫揉，惺惺作态，真是够无聊的。”

“没错。”天魂宫反退后一步，双手插兜，“但凡你有点脑子，懂得什么时候不能怄气，你就会回到我身边。”

“你可别鬼扯。我是不可能回去的。你的地盘可不是我的家。”千地木上半身用力，略微弓起身体，直视天魂宫反的双眼。

天魂宫反又开口道：“天邪鬼是自负的妖怪，总是认为自己才是这个世界的主宰。天邪鬼从来不会向任何人乞求援助，也不会真正与任何人合作。但即便如此，天邪鬼还是会不断寻找自己的缺陷。不为退下神坛，而为稳立于不败之巅。”

“这可是你以为的天邪鬼。天邪鬼之间不尽相同，你怎能以偏概全？！”蛇伊千地木驳斥。

“那么你就是不承认自身的上进性了。”天魂宫反突然以一种极为肃杀的眼神凝视着蛇伊千地木，“这样的心思，果然渴求知识什么的都是假的，都是为了在拉锯中把控好程度让自己舒服获胜而编造的筹码。

“自安于低级，而终于低级。你的执迷不悟，就是低级。”

千地木顿时没了声儿。

天魂宫反继续说：“藏着掖着，终不免于发霉。那为何不拿出来晾晾，让别人知道他们只有那几斤几两。”说着，邪魅地笑了笑，在背后生成一团火。“挑逗敌人却不捅破那层纸糊的窗，敌人暴跳如雷，但终无法下手。毕竟你和我待过几年，你知道我向来都是这么干的。

“认为我的这种行为是低级的挑逗也无妨，因为你甚至连挑逗的资格都没有。等你有资格了，你就成长了，变强了。”

千地木的瞳孔紧缩着。她干裂的嘴唇想要说出什么，但半张开又闭上了。天魂宫反也沉默了一分钟，然后走近前，拿出几张照片，在千地木面前的空中摊开。“这几张照片上面的信息，你能够解读出来。我给你魔力，你解读。”千地木眼皮顿时低垂，一副厌烦的样子。

“不想看就算了。既然你想保持孩子气，我也不拦着你。”

千地木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张开双眼，注视着这几张照片。第一张是那个有七本书被做上标记的书柜，第二张是玻璃窗外的风景，第三张是伪·白宫的一楼后门，第四张是满是星光的夜空。千地木刚想怒视天魂宫反，突然一坨粘稠的黑色魔力涌进千地木的嘴里，千地木一阵干呕。干呕完后怒视天魂宫反。

“不过我从你眼中看出了厌世的情绪哦。”青蛇长空突然对天魂宫反说。

天魂宫反放下酒盏：“怎么看出来的？”光卫在一旁安静地端坐。青蛇长空晃着酒盏，低声解释：“老明显了。我发现，你似乎在一定程度上对所有事都漠不关心，仿佛和世界的连接随时会断一样。使用八尺琼勾玉也能够看到你的心中满是疲惫，即使你很有活力。”

天魂宫反疑惑：“原来那么明显吗？”光卫也点头：“从长空的推论来说，确实挺明显的。你对非常多东西都是拿得起也放得下，而且干脆利落到像是根本没有和事物产生联系一样。我怀疑你对大部分身边人也是这样的态度呢。”“……好吧。从这种角度说，确实挺明显的。”

长空又说：“也许，在对活着的意义的探讨上，我和光卫这种贫瘠的人都能相对你头头是道呢。我想知道，你是为了什么而活着？”

天魂宫反闭眼，缓缓出了一口气：“我拿得起也放得下的东西，不是我活着的意义，只是我活着的附属品。我所放不下的东西，是我活着真正的意义，但是我也不会对你们说。”说完，又端起酒盏，喝干酒盏里的酒。

“不要用这种眼神盯着我，我脸上没有东西。魔力也给够了，怎样，得出结论了吗。”

千地木仍然闭口不言。天魂宫反把照片收回囊泡，站起身，双手插兜，转身就要离开。背后（现在是身前）那团火焰燃得很高，窜到空中。千地木依然闭口不言。“蒸笼地狱那个给你提供衣食住行的人，没安好心。”天魂宫反随口一提。千地木突然睁大双眼：“你怎么知……”又猛然闭嘴。随后缓缓开口，不情愿地说道：“北斗星神很迫切地想杀你。”

“好。成交。”

天魂宫反背后的那团火一下蹿到天上，然后和天魂宫反一起消散在日光之中。同时，蛇伊千地木从半空中摔了下来，以头抢地。手按着头，踉踉跄跄地站起来，待眼前金星消散之后，蛇伊千地木发现原来天魂宫反站的地方有一张纸。气愤地去捡起来，蛇伊千地木发现这纸上倾注了魔力，上面还写着话：“已经成交了，你要脸的话就赖不掉。催动符纸就能来找我。我等得起。”

“切，自以为是的蠢物。不就是互相交换了关键信息么，成个屁的交。”蛇伊千地木沉默了几秒，突然骂道。“而且你又是怎么知道我的事的。我的底牌被你看尽了，我却看不清你的牌。这个交易是不平等的，我蛇伊千地木不会同意。况且，我蛇伊千地木还要你来教我做事？”说完，反手就想把纸撕了。然后，蛇伊千地木发现她连这张纸都撕不掉。“可恶。”遂收好这张纸，咒骂着走远了。

天魂宫反又回到了灼热地狱居。然后，又一次发现了异常。

这次的作案痕迹非常明显，不是故意留下的就是敌人脑子不好使。天魂宫反看着一整个书柜里胡乱摆放的书，一脸冷漠。他从书柜里取出所有的书，“一，二……又是七本。不过这次有两个人作案，而且时间不同。”照例，溶酶体清理一遍。

清理完之后，天魂宫反又回到了天魂宫结界内。首先，他去城市里找了姜愧。姜愧看到天魂宫反终于来找他了，喜出望外。“您吩咐的巡查空岛、维持治安的任务我一直都有在好好完成！”

“这就好。”天魂宫反拍了拍姜愧的肩膀，“有无异常？”

“有一处。”姜愧走到阳台，指向黑森林的方向，“就在黑森林里。”

“马孔多处？”天魂宫反问道，这名词大概是黑森林里的一个特定区域的名称。

“是的。常年存在的大型原始生活迹象最近有些微改变。”

“具体呢？”

“原来，不是您给的资料里面提到过吗，那里的脚印非常有规律，几乎完全按照固定的路线分布，向来如此。”

“所以现在这脚印分布不规律了？”

“是的，多了好多向外延伸的脚印，不过都是一来一回。”

天魂宫反闻言，登时哈哈大笑起来：“呵，那个死板东西居然还会改变自己的生活。”然后对姜愧说：“去把在马孔多处居住的那家伙的名字、样貌、种族、能力都查明。我怀疑他近期会搞事。”

“好的！”姜愧欣喜地回复，“为您办事是我的无上荣光。”

从这天之后，天魂宫反开始不停于伪·白宫和天魂宫之间往返。他称这个为“巡查”。当然，那个“死板东西”的名字、样貌、种族、能力，姜愧都去查了，但是一无所获。最终，只能以“与世界的其他部分尚未形成联系，所有资料均不详”为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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