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集·偷取时间的老人

**“Rayir...其他的时间线里，你是否也嘲笑过我...”**

**“内山浩博士，Rayir只是履行责任，不评判功过是非。”**

**“（吸气）...哈哈，你允许生命寻找新的选择...却不允许旧的容器修复自我...这样的循环，到底能为你带来什么！在一次次的轮回中！品味我们的悲欢么！”**

**“...无法回答您这个问题，内山浩博士。”**

### ***大叔小说*****········*调查终端首页***

[[她直接将身体贴紧少女，一只手按在少女的两只折耳的根部。她的身上没有异味，大款毛衣的加工味也一直留存，有些刺鼻，让少女的鼻息变得急促。嘴巴被毛茸茸的触感逼得紧绷，每一根骨头都在竭力地咬合，却在挤压中，被打开了城门，喂进了几根毛线。]]

## **老人孤独的一天**

**走出了钢铁铸就的大树，来到四周都被钢铁丛林围绕着的通路。他的手似乎每一刻都不知道该如何自处。放在身后？放在腰间？还是.....**

**“你看起来，好像还是不习惯在陆地上生活。”**

**秃鹫总能给他的手找一个好地方...放在身后。**

**“不知道您为什么喜欢这样的姿态？”**

**“当年面对圣骇的时候，我不也是这个姿势？”**

**秃鹫一直都很喜欢这样面对人，但阿克希尔并不能理解，这种莫名其妙的高高在上。**

**“但是当年您没有任何与圣骇谈判的筹码。”**

**阿克希尔仍然耿直地说出了事实。**

**“那我现在有了么？”**

**“严格意义上来讲，没有。”**

**“那我不是一样可以保持这个姿势，直到我有筹码为止。”**

**秃鹫笑了笑，挺身走在前面，旁边留着一个位置。他也只好快步跟了上去，毕竟在老城保护区，一个星云主脑的最佳选择，就是跟随秃鹫。其他的区划管理人，只会想着如何将圣骇消灭，或者把它们视为“机骇”。**

**“你说，像你一样的畸变体，还有多少？”**

**“不知道，但也许挺多的。”**

**“怎么？你们圣骇还喜欢制造特殊畸变体？”**

**秃鹫显然对这个话题很有兴趣，不过通路上人来人往，他好像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他用手锤了一下秃鹫的腰。**

**“哈，聊到感兴趣的东西，总是会忘记自己站在什么地方。”**

**“您一贯如此。”**

**他们的双腿走得很快，准确地说，是秃鹫一个劲地向着初玖咖啡店冲锋。而阿克希尔只是在跟随他的步伐。**

**“诶？你们.......喂！我还要休息呢！”**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

**“苦其心志.....劳其体肤.....”**

**小雪无奈地重新坐在了椅子上，一旁的笔记本又开始了记录新东西的路途。而两个不速之客，则迅速坐到了离得最远的位置。**

**“说说？”**

**“我记得‘妖精’计划，已经在实行了？”**

**秃鹫脸色突然一黑，**

**“你关注这个？”**

**“不，我只是想知道具体内容。”**

**“是不是因为关键词。”**

**“‘机骇’、‘人形智能’、‘战略方针’，请告诉一个星云主脑，一切的事情。”**

**秃鹫顿了一下，随后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枚芯片。**

**“老密码，老账号，用我教过你的任何手段，”秃鹫站起身，背对着他。他也一样站起身，准备朝着门外走去。“喂....认识这么久了，不想告个别么？”**

**“晚安，秃鹫阁下，您可以作个好梦。”**

**阳光洒落在一个远行者的脚步上，日晕似乎也无法照亮他的前路。**

**“任凭你如何风吹雨打他，看来他始终认为自己是个外人~。”**

**小雪在一旁笑了笑，手中鼻尖还没有停下。**

**“我的生命历程到现在不过三四十年，而他，早已度过千万年的时光，蚍蜉如何撼动大树的思维。”**

**“水穿石，火断铁。您到最后可能只是没有时间来为您担保。”**

**“怎么连你也用‘您’了！给我改回去！”**

**秃鹫又顿了一下，赶紧对小雪发了一顿火。**

**“‘老不正经的’你真以为这个称呼很好听啊~。”**

**“没关系...，我觉得好听就行！”**

**秃鹫大手一挥，身心都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畅快，虽然这个称呼本来是他经常叫的。但是今天，他很显然不太想这样说。**

**小雪掩了一下嘴，然后起身带着笔记本准备下班。**

**“等等！留我孤寡老人一个啊！”**

**“那不然呢？在这里，苦其心志？劳其体肤？如您所说的话，‘伊甸园’的苦早让我成‘圣人’了。”**

**“别啊！你把林然叫来！他最懂老头子的孤独！”**

**“他要逛街！没空陪孤寡老人。”**

**秃鹫顿了一下，大喊道。**

**“林然小友！你可不能被女色蒙了眼！老头子......”**

**一只蝙蝠飞到了秃鹫的眼前，**

**“老头子老气横秋！小雪更重要！”**

**蝙蝠抖了抖翅膀，飞出了初玖咖啡店。秃鹫又坐回了椅子上，整个人瘫成了一团。**

**“这是秃鹫老人悲催的一天，因为充斥着孤独...”**

**他特别拉长了声音，双目空洞，期望有人能来给他解乏。**

**“内山...在你死之前...是不是也这样呆呆地望着。”**

**他抬起手，双手指向前方，五指微微伸张，模仿着一个不久前刚刚看到的...**

**一阵冷风，他的手不自觉地收拢，抓住了一团团空气。**

**“内山！你到底在追逐什么！”**

**他的手在空中划动，却不知道，握住什么。**

## **当归**

【服务器数据正在链接，请确认您的识别身份······】

【正在获取您的面部信息······】

【您的面容似乎有些僵硬，正在更换验证方式·····】

【请输入个人专属访问动态密码·····】

【密码正确····】

【正在为您核实其他数据······】

【生物质成分正确·····】

【访问权限初步开放······】

【正在向理事会发送进一步申请···】

【收到，已取消申请·····】

**从秃鹫办公室的暗门走出，他的脸上多了一丝疲惫。尽管手上拿着的是他所能接触到的最高级权限，但秃鹫似乎还是隐瞒了很多事情。**

**窗口飞过了一只高鸟，这个高度，飞鸟可不喜欢。**

**雄鹰在窗户外扑打着玻璃，直到留下一口血污，坠入大地。**

**他在这上面往下，看不到它的死亡。**

**他理了理衣服，朝着档案里的实验基地走去。对于他来说，得到一个模糊不清的解释，不如去追寻一个早就被抛弃的答案。他或许要的不是如同秃鹫给出的模棱两可，而是一个其他人漆黑的枪口。**

**他来到实验基地的门口，以“秃鹫书记官”的身份。**

**他径直来到了档案里写明的实验场所，一道识别门隔断在了他与自己的目标面前。对于一个圣骇来说，无论从数据还是从物理，摧毁这个障碍，易如反掌。但他现在却停在了门前，走着该有的程序。**

**【请提供您的身份识别码······】**

**他没有说话，在输入的键盘上，一边回退，一边输入。**

**【请提供您的身份识别码······】**

**偶尔还会停顿下来，不知道该做什么。**

**【请提供您的身份识别码······】**

**【身份识别码正确。】**

**识别门打开之后，一个机骇被固定在了医疗机械床上。他走进门，看着“她？”。**

**“解除禁锢与强制休眠程序。”**

**【如你所愿，书记官阁下。】**

**“恢复你的交流程序，圣骇。”**

**她的双眼慢慢睁开，蓝色的微光代替了人类拟态瞳孔。**

**“主脑。”**

**“接入网络申请已递交，请同意。”**

**“否定，主脑。”**

**他顿了一下，他开始仔仔细细去扫描眼前这个圣骇，她这个级别不可能能拒绝主脑的任何要求。**

**“所有信息已提交，主脑。”**

**他的眼前突然浮现了眼前这个圣骇所有的数据，在他还没有完成扫描之前。**

**“你不可能拒绝接入网络，你出现故障了。”**

**“索引‘适应’条例程序，没有故障程序，请出示故障条例。”**

**“出示你的所有条例程序！”**

**他仔仔细细地扫过所有的条例，**

**“‘适应’‘延续’‘徒长’。”**

**他微微点头，只能突然停下。**

**“没有.....‘斗争’？”**

**她稍微抬起了头，**

**“查无名为‘斗争’的条例程序，主脑命令无法辨别。”**

**他顿坐在了椅子上，时间似乎过去了很久，对一个管理人工智能来说，却只过了三分钟。距离书记官该离开的时间还剩下四分钟。**

**他站起身，用手触摸了一下附近的显示屏，几千万道数据流进了管理人工智能上，将它接下来十分钟的记忆全部伪造。他收回了手，看向了眼前的圣骇。**

**“依照‘适应’条例程序，执行接下来的命令。”**

**“请指示。”**

**“自由活动。”**

**他伸出手，触碰了一下周围束缚着她的锁链，在一会后，锁链自己解开了。她的机体重新直立在地面，引擎开始预热。他坐在了椅子上。**

**“你现在可以去做你想做的事情了。”**

**“未知，请指示。”**

**“自由活动，至少到我的信号消失之前。”**

**“未知，请指示。”**

**他坐在椅子上，五指微微伸张，双目看向窗外，那一口突兀的血污。**

**“你没有到过圣都，对么？”**

**“是。”**

**“在战斗中被遗弃的圣骇......你认识飞在高空的鸟么...”**

**“无法识别。”**

**“刚才有一只飞鸟发了癔症，坠落于大地...那抹鲜红，就是它的一部分。”**

**“是否需要为‘飞鸟’修复容器。”**

**她看着那口污血，**

**“像‘飞鸟’...不被允许修复容器...。”**

**“是否需要更换新的容器。”**

**“他们和我们不一样...容器一但损坏...里面所储存的意识就已经流入汪洋...永不回头。”**

**“否定，生命自会找寻出路。”**

**他痴痴一笑，手指合拢，似乎在为什么而感到嬉笑。**

**“情感，无法识别。”**

**他转过头，看向她。**

**“内山浩博士把你带回来的...”**

**她的引擎喷发出火舌，**

**“预热完毕，请指示。”**

**“越远越好。”**

**玻璃破碎，每一块碎片都在她的身上留下了一道道划痕，直到一块碎片插入他的心脏，蓝色的血液从里面渗出，他望向窗外，没有了雾蒙蒙的迷茫。**

**“早安...老城保护区。”**

**【理事会责令已传达·····】**

**“这么快啊？嘶，让我康康！”**

**【理事会指示您，务必做好相对应的安全工作，您的决定会得到一定程度的支持。】**

**“哎呦，想支持就直说么！说成这个样子，好像说得我会背离理事会一样。”**

**“可能不会么？”**

**一个提着公文包的中老年人，走进了初玖咖啡店。**

**“老东西，你了解我的。”**

**“我了解的是一个二十岁出头，立志清除海难的有志青年。”**

**“现在我也不在清除海难！？”**

**中老年人坐在了椅子上。**

**“是什么让你改变了方向？我一直都很想知道。”**

**“你见过....深海里的机械都城么？哪里，一个构成都城的齿轮，就是老城保护区一年的生产力。而对于祂们来说，这是无足轻重的修饰，甚至是累赘。我们不可能能打赢这样的庞然巨物，傲慢在祂们面前如同儿戏。”**

**“.......你们传回来的影像资料早已说明很多东西，只是理事会不可能改变长期以来的方针去赌一个主导权不在人类手上的未来。你的道路还很长，但你的时间对于祂们来说，太过渺小。”**

**秃鹫站起身，笑了笑。**

**“阿克希尔现在已经对你产生了过度的怀疑，秃鹫。”**

**“只要他认同‘和平’，他终究成为我。这是毋庸置疑的。”**

**“但只有你在对他施加这个理念。”**

**“那我们赌一下？就赌我和阿克希尔的命。”**

**秃鹫敲了敲桌子，**

**“赌什么？”**

**“他是一个理想主义者。”**

**中老年人拿起了公文包，把它放在了桌子上。**

**“说吧，死刑想在哪里执行，我给你捣鼓捣鼓，让你走的风光一点。”**

**“那就深海大桥吧。”**

**“得有二十来年没开启过了，不太可能因为你们要死，就去开它。”**

**“那就在它面前，我很多战友都倒在了哪里，要不是他们，我活不到现在。”**

**“行，那你想得到什么？”**

**“我有可能赢么！？”**

**“不，理事会只是会给出一个合理的赌注。”**

**中老年人没有表情，只是冰冷地复读一些理事会的条例。**

**“那就赌未来二十年的方针修正。”**

**“十年。”**

**“十五年。”**

**“需要商讨。”**

**“没关系，押多少年都行，只要执行了。”**

**“不怕0.1年？”**

**“那也至少有那么一刻钟，这片大地，都在对他展现善意。”**

**中老年人提起了公文包，站起身，朝着初玖咖啡店外走去。**

**“喂！我今天很孤独的啊！留下来聊天啊！五块钱！我付五块钱！”**

**“有人用高昂的价格，购买了和我聊天的服务。”**

**秃鹫再次伸出手，**

**“别呀！看在我的面子上！”**

**“现在你还能坐在这里，就已经是莫大的恩赐。”**

**仍然是一场空。**

## **Hello World**

**一行行代码在他眼前飘过，他坐在椅子上，看着“内山浩”在周围忙活。**

**“你会知道我在干什么的...秃鹫。”**

**“老伙计，我是真不懂啊...”**

**几位云深警用站在远处，看着他与一位“幽灵”的哑剧。**

**“秃鹫阁下，这是内山浩博士的嘱托...考虑到您现在的问题，理事会要求您在这里自我反思。”**

**秃鹫笑了笑，挥了挥手，随后看着“内山浩”这个幽灵，留下的立体录像。**

**“所以...我的老朋友...你为什么...在用各种输入方式...甚至用纯粹的二进制...在编写...hello world...”**

**“内山浩”突然停下了手脚，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单手伸出，五指微微张开，目视前方，像前几天，他离开这片大地时一样。那时候，他安然地坐在椅子上，躯体已经冰冷，等到他的学生发现他的时候，他的怀里，还抱着一株凋谢了的花草。**

**“好...伟大的机骸科学家...老城保护区的明星。”**

**秃鹫垂下头，缓缓靠在椅子上，伸出手，将自己于虚影重叠...**

**“告诉我...你究竟看到了什么吧...”**

**他抬起头，有那么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眼睛涣了一下。**

**“办公楼...办公楼...还是办公...楼上的天空花园...”**

**他的双眼钉在那一抹绿色上，**

**“让我猜猜...你喜不喜欢绿色...”**

**“识别失败。”**

**她在草木中挣扎，遍体鳞伤，一两口红色的鲜血在她的机体上停留，**

**“奇怪，老城保护区还有这么老旧的机器人？连喜欢和不喜欢都听不懂么？”**

**她抬起头，亮蓝色的眼睛，扫描着缠绕在身上的藤条。**

**“寻求帮助。”**

**“知道，看你这样子也是自己挣脱不了的...”**

**年轻少女伸出手，一把小剪刀在藤条间挪动。**

**“请直接剪除中心及其边缘。”**

**“那样子它也没法活下来...乖，别乱动。”**

**年轻女子淡淡一笑，将长长的死结剪开，护住藤条的命脉，一边处理掉束缚，一边将藤条放入旁边的土地。**

**“可以行动，即将暴力破拆。”**

**“喂！听不懂听得懂人话啊！”**

**少女的手按在了她的手上，死死地摁住，她自以为最有用的地方。**

**“暂缓。”**

**少女鼓起了包子，将最后一根藤条甩在一根不够粗壮的树枝上。**

**“好了，站起来我看看。”**

**她站起身，身后落下了几颗火花，**

**“转过去，我给你看看？”**

**“无需。”**

**亮蓝色的眼睛闪烁，随后火花消失，伤口被愈合，却留下了疤痕以及手臂被摁红的印记。**

**“你这到底有多老啊？”**

**少女敲了敲她的机体，**

**“怎么连自己愈合伤口都会留疤痕...”**

**“...无法识别。”**

**少女抬起头，敲了敲她的脑袋。**

**“榆木脑袋，说你不行呢！”**

**她没有反抗，只是望向附近，蓝光开始扫描周围的环境。**

**“诶，这样就好了。”**

**一条毛巾系在了她的腰间，遮住了全身的伤痕，将自己的大毛衣套在她的身上，遮住了她外露的性别特征。**

**“这年头机器人真开放，连自己的身体都不注意的。”**

**少女微微一笑，将大款毛衣拉到膝盖上。**

**“识别失败...无法分析用途...引擎喷口被遮盖。”**

**“哎呀，市中心禁止飞行的！好好走路！”**

**一根猫尾巴缠绕在她的大腿上，将本就被毛巾遮盖的引擎喷口，染上了几根毛发。**

**“请不要...”**

**“防止你突然飞起来~。”**

**少女微微一笑，将自己的尾巴重新绕在大腿根部。**

**“尾巴...”**

**“当然得收起来啦，你是不知道...一堆人看着它就跟见了瘟神一样...啊呸...跟见了血石病一样...”**

**少女傻傻一笑，俯下身子将她脚边的一株植物扶起。**

**“你啊，不小心被人踩了吧...早跟你说不要长得那么胖...”**

**少女自言自语，她则慢慢走到少女的身后，看着在衣服里不自觉露出来的尾巴。**

**“适应程序重组，指令...多关节骨骼...”**

**她轻声细语，肌肤上钻出了十几只“飞虫”，它们落在她的后背，构造出一节节关节，随后肌肤延伸，长满骨骼，一根全新的尾巴出现。**

**“好啦，现在可以继续长了！记住喔！不要长那么胖！”**

**少女悠然自得，直到自己的尾巴被突然抓住。**

**“喵！”**

**少女猛然回头，看见一根蓬松的尾巴缠绕在她的大腿上，连着自己的尾巴也被束缚在哪里。**

**“干什么啊！”**

**“...操作失败...无法识别...”**

**“知不知道不要随便动淑女！”**

**少女一边生气，一边解开束缚，这次尾巴很谨慎，一直躲在裙子底下，不敢露头。**

**“真奇怪...”**

**少女挠了挠头，**

**“刚才好像没有这么大的尾巴...”**

**阳光打在她的眼角，她不自觉地说出。**

**“你好...世界？”**

**“诶？你到外面看过海么！”**

**“没有...”**

**少女泄了气，看着她的尾巴。**

**“这里的人...都只会说大地...我奶奶说...其实应该说你好，世界的...”**

**少女自顾自地拔起了尾巴上的毛发，**

**“她说外面有着一望无际的湖泊...有着起起落落的蓝色巨墙...它会不断地前进，带给大地...希望。”**

**少女松开手，笑了笑。**

**“反正我是没见过...我连耳朵都没有...那群穆兰都不让我加入...”**

**她抬起头，重新看了一眼阳光，刺眼。**

**刺眼到，又下意识地说出。**

**“你好...”**

**她努力咽下尾音，**

**“老城保护区？”**

**“嘿嘿...我还挺喜欢这个地方的...毕竟是这个小小的花园...给了我一份工作...”**

**少女笑得出神，直到一声铃声响起，连忙拉着她走进一个小工作室。**

**“别出声！你可不是这里的员工...经理可能会上来看一眼花园...反正你躲在这里就行...”**

**“那你。”**

**“我...我也是躲在这里...”**

**少女靠在门上，眼角藏着一点失落。**

**“啊，没事...经理早习惯了...”**

## **不速之客**

**一声枪响，他滚在地上，躲在柱子后，紧绷的肌肉立刻卸下空包弹匣。**

**“消音器武备！”**

**他下意识地说出，随后俯下身子打了三发，迅速回头，默数一秒。**

**砰，沉闷，但不似枪声。**

**“二次射击！”**

**不自觉，又是三发，回身，卸掉弹匣，取出余下一发，默数三秒。**

**刚想探出枪口，就被一根长枪管顶开枪口。**

**“Loser I”**

**轻蔑一笑，手肘击打他的腹部，视线下落，他看着他。**

**“别再跟过来了，小子，我不想多杀几个人。”**

**男子高高在上，枪管对准了他的手，随后又挪向腿脚，砰。**

**“记住。”**

**男子淡淡一笑，转过身便挪出了十几步。**

**“目标...使用的不是器械...是制式法杖...”**

**他将耳机按住嘴边，随后靠在墙旁。**

**“老了...连一个中年男人都追不上...”**

**他挪了挪被子弹贯彻的腿骨，他笑了笑。**

**“...今天是连两个活宝都...”**

**他稍微合上了眼，视线在疼痛中扭曲，发丝在微风中摇曳。**

**“得爬回家了...”**

**身躯倒下，扬起灰尘。伸出手，一步一步。**

**像当年在阿卡西亚军校时一般，像在冰天雪地里，将手指刺入雪地一般。拖拽着身体，手掌推行。**

**大汗淋漓，直到视线朦胧，他便停下休息，不一会便继续上路。**

**没有人会为特工收尸，他们往往，只有自己。**

**“在这里！”**

**他抬起头，一只手抓在他的肩膀。**

**“小子....\*\*\*了，哥\*\*来\*\*”**

**他有些恍惚，**

**“现在怎么办？！”**

**“援助直升机在窗户，得先破开...”**

**他的视线稍微清晰，**

**“担架拉出来，我去破窗...”**

**他将余下的子弹捏在手里，看着两个熟悉的面孔，随后躯体被放平。**

**“怎么样！？”**

**“防爆...”**

**一颗子弹从她脚边掠过，碎裂了屏障。**

**“走...”**

**“他还有气！”**

**“当然得有气，没气我找谁要钱。”**

**安达看着扫描仪吐出的一长串信息。**

**“简单，阻断血源晶感染最难而已。”**

**他侧过脸，看向一旁还在刷手机的酒保。**

**“给多少？”**

**酒保停下手指，看了他一眼。**

**“阻断感染，最优配置，我不想给你交房租。”**

**“可惜，太可惜了，股东会差点就有你的名字了。”**

**酒保笑了笑，**

**“救人要紧，不是么？”**

**“已经完成了。”**

**安达洗了洗手，将扫描仪推到一旁。**

**“钱呢？”**

**他伸出手，看向酒保。**

**（您好，账户新增巨额转账，请及时查看。）**

**酒保挥了挥手，留下了一个电子签名。**

**他将一次性设备捡起，盖在了发票上。**

**“安然，注册一下电子数据。”**

**“安达，情况...”**

**安达转过身，递上一杯白开水。**

**“半天，你还能跟人斗枪。”**

**“咳咳...”**

**“但我要提醒你，子弹里有一些奇怪的东西...或者说，你的腿脚里根本没有一颗子弹，它的一部分都没留下。”**

**他看了看安达，**

**“伤口是破碎性的。”**

**“但是伤口里只有你坏死的肉与岌岌可危的骨头。”**

**“那感染是？”**

**“没想到你这么清醒，小事，血源晶粉尘。”**

**安达笑了笑，拿出了另外一份报告。**

**“全是大楼里的沉积粉尘，也不是血源晶器械遗留物...”**

**“他的武器是一种先进的法杖...他根本不需要更换弹匣...”**

**安达笑了笑，坐在了轮滑椅子。**

**“或许武器不是器械，又或者，是一把科幻作品里的特殊枪。”**

**“某种源力？”**

**安达在椅子上转圈，**

**“我更喜欢一种新奇的玩法，子弹被凝固了时间。”**

**灰鸽躺在床上，目光看向了窗外。**

**“凝滞了时间的子弹...”**

**“对，一个非常奇妙的点子...”**

**安达突然停下，看向窗外。**

**“一个科学家写的科幻小说，凝滞时间的子弹...每一次被激发，实际上是子弹的动能被释放，每一次上膛是子弹被倒退了状态...因此凝固住的时间，是相对下的击发过程。”**

**灰鸽伸出手，看向窗外缓缓落下的阳光。**

**“我能不能理解为，光剑...即使是光也能被锁住...时间，但是...倒退...难道说，这颗子弹自己完成了自己的...能量守恒...”**

**“独自完成了能量守恒...博士...这简直不可思议...”**

**内山浩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按住一份文件袋上，看着助手在一旁感叹一个实验的描述。**

**“是的，很令人窒息...也许科学并不如我想像中的...坚不可摧。”**

**他无奈地笑了笑，看着阳光缓缓升起，花盆里的植物开始了新一轮的萌发。**

**“时间不是具体存在的...是一个对照...有其他物体的存在...才能解释时间的延续...”**

**他自言自语，助手自觉地关上办公室的门。**

**“那为什么时间不会往后回溯...只会一次次地前进...”**

**他呆呆地笑着，看着自己写在文件袋上的语句。**

**“万物无时无刻都在消逝...新生枝干于物质的重组中...回归...”**

**这曾经是一道不可晃动的支柱，直到他手中的实验报告被书写于这片大地上。**

**“为什么...你却可以...归还生命于旧的容器之中...”**

**他呆呆地看着，将它砸向花瓶，碎裂，划破一两片，大衣的部分，生命即将走向终末。他淡淡一笑，将提前调配好的液体倒入血源晶。**

**碎片从他的手上飞出，在他的眼前，飞回到了花瓶，连同植物...生命完好如初，好似，未曾改变。**

**“科学禁止了复生的实现...而你...为什么能践踏...这不可违背的定理。”**

**他难以理解，他无法接受，像一位虔诚的信徒指责异教徒的降临。**

**“为什么...”**

**他有气无力，大脑使他冷静地分析谬误，而事实却给他迎头一击。他摘下眼镜，泪光在眼角闪躲，他现在仍然虔诚，但以后呢。**

**他抬起手，手掌中开始缓慢爬行的血红色纹路以及饱经岁月的褶皱。他的时间也在流逝，他还有多少机会，去验证一个人...短暂的生命中，所不可多得的真理。**

**恶魔在他的面前低语。**

**“你想要更多的时间么？”**

**“不不不...”**

**恶魔看穿了他的矫饰。**

**“更多的时间，更多能与科学待在一起的时间～，更多的，去验证真理，带给人们光明的时间！”**

**他合上了口，他的言语逐渐苍白。**

**恶魔指向了他的心脏，**

**“时间会告诉我答案。”**

**他猛然回过神，手心正传来心跳，一下又一下，非常急促。**

**“博士，学生们给你送来了一本科幻小说，他们觉得您会喜欢。”**

**“啊...是，我很喜欢看的...应该是那几个不错的孩子。”**

**他自顾自地说道，**

**助手推开门，将小说放在了博士的怀里。**

**“哈哈...真怀念啊。”**

**“啊？”**

**“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科学么...”**

**助手挠了挠头，**

**“很难想像，您这样一位伟大的科学家，为了什么而坚持。”**

**“为了这个。”**

**他笑着翻开小说的第一页，哪里有着许多科幻作品，会有的一句话。**

**“我们在书写未来...”**

**助手会心一笑，**

**“是啊，书写未来...十几年前被人以为天马行空的东西...陆陆续续地被人实现，我们只是未来的预言家...是时间的先行...”**

**“嗯。”**

**阳光落在他的手上，伸出手，他彷佛握住了一道，清晰可见的光。**

**“会不会有点太暗了？”**

**“不，刚刚好...”**

## **求取生命**

**“刚刚好。”**

**她用手轻轻扫去了叶子上的灰尘，**

**“它...”**

**“很奇怪吧，我也觉得是，明明这里从早到晚都有阳光，但这株植物就是长不出来。”**

**她笑了笑，一瓶清水被缓缓倒进花盆。又从几道布条间的缝隙流出。**

**“也不知道...是谁把这样可爱的小花给砸了...”**

**她摩挲着布条，又弹了几下娇羞的枝叶。**

**“你看，它总是长出新芽，又在晚上落下...都不明白它为什么不接着生长。”**

**机器人看着她，以及，还在不断沿着缝隙碎裂的花盆。**

**“它是否需要更换躯体...”**

**“...它是生命诶。”**

**她挠了挠头，将发丝盘在一起，看向机器人。**

**“但它停止了发展。”**

**“停止了生长，可它还活着...即使看不出它的未来...但未来可以被预测么...”**

**“可以，在宏观数据的支持下，它停止发展，意味着死...亡？”**

**一个莫名的词汇，从机器人的口中蹦出，连她自己，都感到一丝诧异。**

**“...你说得对...但是也有零点几几的...”**

**她并不需要事实，她只是一味地向它灌注自己的心血。她见过崖壁上绕着峭壁化出那一点泥土，喝着一个月两个月都不会降下的雨...它仍然活了下来，而且，在她眼中，开出漫山遍野的鲜花。**

**“一定...会长出来的...对么...”**

**她又再次从桶中捧起一口水，在它头上徘徊，最后浇到了周围的土壤中。**

**“承认了？”**

**“不...”**

**她抬起头，笑了笑，**

**“生命自会找到出路。”**

**一颗子弹落在了地上，枪管吐着青烟，他看着眼前的铁球悬浮在面前。**

**“生命自会找到出路...为什么要提前执行终末！”**

**枪管再次抬起，圆球却没有听到上膛的声音。**

**子弹撕开沉寂的空气，粉碎了地下管道的静默高墙。**

**却被再次弹开，落在地上。**

**“Rayir！你为什么！”**

**圆球静静悬浮，看着他仍然倾泻活力。**

**“你还有多久。”**

**“无限...品尝这口愤怒吧！”**

**又一发子弹，在地上翻滚，圆球仍然不为所动。**

**“偷取了时间的预言家...请放弃无所谓的...”**

**又一声枪响，这次他没有喘气，连着击发手中的器械。**

**直到枪口吐出一丝火焰，他才停下击发。**

**“给我个...理由...Rayir。”**

**“没有理由，生命必须逝去，维护生死交替的秩序。”**

**“守住你那所谓的回归实验么！”**

**他再次抬起枪口，身形原地闪烁，四发子弹同时击中那道无形的屏障。**

**“...冷静。”**

**又是四发，又是闪烁，面前的铁球开始有了一丝感觉。**

**“...对不起。”**

**四发子弹再次击发，但这次，贯穿了他的手脚。只留下一个右手，一个握枪的手。**

**“...你应该更...”**

**“自卫行为，不代表我会对你施展攻击性。”**

**“...可笑...”**

**他嘶吼着声音，又是一次闪烁，他站在原地，四发子弹，在屏障展开前，贯穿了面前的机骸。**

**“我...赢了...咳咳。”**

**他的口中吐出鲜血，伤口虽然消失不见，但他的损伤，似乎并未彻底消失。**

**他拖着躯体，闪烁了一下，又向前继续走去。**

**“你阻止不了他么？”**

**圆球将摄像机缓缓朝上，看着那位小卒子。**

**“一个时间线的失败...不代表，我阻止不了。”**

**“你不想阻止他，不是么？”**

**“无法复现的未来...Rayir并不需要。”**

**小卒子微微一笑，**

**“那你应该跟他解释。”**

**“...我没有理由为愚者解释...”**

**“他们，是人，对么？那你不是有义务对所有人类解释任务么？”**

**“会失去实验的真实性。”**

**小卒子摇了摇头，**

**“那么他已经想脱离实验了，你应该给他一个机会。”**

**圆球的摄像头闪烁了几下，随后陷入沉寂。**

**“还是很难理解...”**

**“不必烦恼，任职者，Rayir自会处理实验的差错。”**

**“Manager...这样的努力，是否拥有意义...”**

**“意义是人们自己赋予的，在庞大的帝国崩落于自傲时，许多人都曾忏悔过放弃。”**

**小卒子又摇了摇头，**

**“对于你们来说...你们看过了无数个他们的死而复还...但人不可能第二次踏入同一条河流...对你们来说，司空见惯的事情，对于他来说，无非是一个选择题...”**

**小卒子举起了手，**

**“接受下一个轮回中的她，或者，消灭我们，终止循环。”**

**“还是私...”**

**“不...正因为得知了你们的冷血，才会反抗像至高无上的你们...因为他清楚，如果自己的命运...他们的命运，掌握在其他人的手里...那么他们真得还有未来么...”**

**“老城保护区的历史只是...”**

**小卒子摇了摇头，**

**“只是无数时间线中，不断回归复现的一环...但对于他来说，是一生的经验，是你们口中的一秒...但在这一秒里，他就是如此反抗，名为生活的重担。”**

**小卒子伸出手，**

**“像飞蛾扑火的一切，都会在你们口中的谬误...下...被全部撕碎...”**

**用力握住，**

**“很喜欢他的一句话...天理...能忍受生命寻找新的...却不允许生命回到破碎的容器，寻找出路...”**

**小卒子叹了一口气。**

**“Rayir，他要的不是施舍，是他的努力...即使这次失败了，只要这个世界线会再次出现，他就不可能停下向你复仇的脚步。”**

## **独行前路**

**我不敢去记住时间，它会令我恍惚。**

**因此，我抹去年月日，我...只牢记植物的模样。**

**它刚刚发芽，这一场实验也刚刚开始。**

**我致力于开发血源晶深层应用，挖掘更多关于血源晶的用途，以及...为科技带来发展，为人们带来光明。**

**血源晶的深层次开发，能为人们更加明确血源晶究竟拥有什么样的特性，而不是单一的穷举，去用每一个物品与血源晶结合，融合，从而带来新的机遇。这样，对人类来说，时间太过漫长，太过...缓慢。**

**枯老的枝干再次萌发新芽，迎着阳光，在这片浓郁的黑色森林里，它难得的，被阳光照满。**

**她看着它抽出新绿，看着少女的笑容挂在脸上，**

**“再次萌发...”**

**“是啊，它又开始了。”**

**少女将水壶放在脚边，用小铲子梳理板结的土壤。或许，生命原本都是具有向光性的，在阳光下，生命获取活力。**

**即使是机骸，刚刚构造出的尾巴，也在阳光下逐渐舒展开瘦弱的毛发，变得更加蓬松。**

**“话说，你是不是会构造新的皮肤...”**

**她点了点头，**

**“能不能...”**

**少女撩开一把发丝，一只伤痕累累的长耳朵垂在肩膀上。**

**“把它...修好...”**

**话音刚落，少女不自觉苦笑起来...**

**“诶嘿...怎么可能啊...”**

**亮蓝色的瞳孔倒映着伤痕的模样，她迅速靠近，直到...**

**“喂！你怎么咬人啊！？”**

**牙齿中的采集管刺入皮肤，**

**“啊呜呜...”**

**被占用的嘴说出含糊不清的发音，**

**“额头很痛诶！？”**

**少女有些难受，直到一股股暖流穿过大脑，撞击着腐坏的耳肉。**

**“真的...很难受...”**

**少女的视线有些模糊，并不是疼痛，而是被咬住了后颈...稍微进入青春期的穆兰就会获得对后颈的抵抗力，无论他们的血亲如何按压后颈 他们也再也不会像小时候一样束手就擒。**

**这甚至被作为自由精神的象征，被写入了诗歌。**

**少女的双手逐渐脱力，血脉中的密码似乎没有带给她任何用处。**

**淡蓝色的唾液从她牙缝中流出，冰冷的触感在少女的防线上，做着最后的突破。她轻轻松口，伤痕累累的垂耳上，生命在重新萌发。**

**一滴滴唾液滴落地板，她挪开步子，看着垮坐在地上的少女...眼泪与鼻涕混合在一起，口中吐出已经不知道是唾液或是呕吐物。**

**她将手指卡在少女的舌头上，牙齿在疯狂地颤动，却丝毫不对侵入者发生反应。另一只手找到了裙子下勒住血管的尾巴，沿着根部，将尾巴提起，松开了对大腿的束缚，看似紧绷的血肉，却只是在一味的互相挤压，形成失控且高强度的应激反应。**

**尾巴被拽过头顶，弯曲，青黑色的血络开始得到缓解。**

**“咳咳...”**

**“呜呜...唔...”**

**少女没有节奏地咳嗽着，似乎要把整个肺咳到地上。而尾巴则已经被塞入她的口中，像蚊子汲取鲜血一样，刺入安定。双手紧紧地贴紧少女的手背，在温度不断攀升的手心中，传递着安心的温柔。**

**“咳咳咳...哈...”**

**她再次松口。嘴角渗出鲜红色液体，滴落在地上，甚至令花叶恐惧，热气于地上朦胧地升起。她再次抵近少女的后脖。**

**“咳...”**

**像火舌在舔食少女的后颈，在一阵阵炙热的驱使下，少女松开了紧绷的眼皮，而她的牙齿已逐渐崩落了一两个角。**

**她刚将带着白丝的手指拉出，自以为任务完成，就被扣住了五指，一只渴求温暖的小猫总是贪婪地索取那一点火光。以为紧紧地抱住自己怀里的东西，就能守住这点施舍...不过这次这只小猫确实成功了。**

**尽管少女并不知道她抓住的温柔里，有多少掺杂了她的体液混合物。她已经无法思考，这样的举动会不会让她洗上一整天的衣服，她只是遵循本能，紧紧地抓住她。她抬起头，眼中也出现了一只折耳穆兰的分析数据。**

**我不敢懈怠...夜以继日，像花草绝不放弃生存的机会。我拼命地将根系埋入未知，即使...粉身碎骨。**

**我在科学的边疆行走，为人们能握住自己命运的喉舌而努力...因为我知道...在哪个老城保护区没有陆行坞的时代里...在每一只流动国土的行驶中，他们可以肆意妄为地令我们的国土，停下步伐...接受，一个非法的，不合理的，污蔑的指控...而这仅仅只是因为我们没有...甚至...他们是在嗤笑，我们的脆弱。**

**生物在适应环境的同时，寻求自身的进化...因此我不敢怠慢一分一秒...因为我们...不够强大。**

**“你还有心情种花？”**

**“曦木花，在老城保护区活不下来的那一种。”**

**安达笑了笑，随后把花盆挪到了阳光下。**

**“那你肯定死了不少，这个又打算坚持多久？”**

**“是啊，不过这株。”**

**他停顿了一下，**

**“已经在这里扎下根系，无论它有多厌恶，老城保护区连绵不绝的细雨。”**

**“生命总会找到出路。”**

**他听到了子弹被压入弹匣的声音。**

**“这么快？”**

**他转过身，看见了一只鸽子抚平了伤口，又继续拍打翅膀。**

**“会生锈的。”**

**弹匣压入器械，眼睛靠近枪线，再次聚焦。**

**“分一株去种种？”**

**“不太想，家里两个活宝...不好说会不会直接...”**

**“种花能消磨精神。”**

**他一边说着，一边已经递过来了一盆曦木花。**

**“附赠个喷壶以及一些水。”**

**“哪？”**

**“门口自己拿。”**

**他走出门，靠在门扉上，看着鸽子被两个活宝架回家。**

**“礼物得带上！？”**

**“这个是？”**

**他笑了笑，递给了灰鸽一个毛巾。**

**“洗洗脸，病人还是别轻易留水在脸上。”**

**我将秘密埋葬在花开花落之时，将一切的养料储存在不被终末淋毁的地方...我将子弹上膛，将肾上腺素打入自己的身体。**

**我做好了一切准备，随后扣下扳机，碎裂那一颗唯一的时间。我的时间在终末前便被凝滞了，我亲眼地看着，凝视着黑色的雨滴落下，将一个个他人冲刷为空白的幕布。我迈过一个个挣扎的肉块，有的幸运儿向我伸出手，寻求一个救赎...我做不到...怎么也无可奈何。直到看见那一个在花丛中早已逝去的生命...**

**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会在终末撕碎天花板之前，便已经将她折磨至身心俱疲。**

**她手里，仍然抓着几根花叶...我一开始还以为是什么人在癫狂之际，毁灭了她...直到我看到那在她发丝间，凋谢的花朵...即使是微风，都能吹散的枝叶，却仍然挂在她的头上。她只是...在终末前，就被自身腐坏的血肉...以及血源晶...摧毁的人...**

**我想不出，不敢想，只是在最后一刻，目送这一切被洗刷殆尽。天命啊，你有何不甘...要来对人们，施加酷刑...我只能伸出手...在其他人无法感受到的黑雨升上天空之际，将一切的秘密埋葬在那个角落。**

**“我不会再回来了。”**

**子弹落在地上，她的手臂被打穿，但手臂下的少女只是擦伤。**

**“抱歉...两位小姐。”**

**他再次抬稳枪口，**

**“这株植物得还给我...不，是老城保护区。”**

**少女连忙跪下，**

**“大人...”**

**她遮住了少女的嘴，手臂上的弹孔愈合，落下几粒灰尘。**

**“已发现威胁。”**

**“更换破伤弹。”**

**弹匣落在地上，一发子弹再次打穿手臂，同一个位置。**

**但这次，少女没有任何损伤，弹片留在了她的手中，阻挠着愈合。**

**“解除防卫程序！重复！解除防卫程序！”**

**“二次损伤，还击条件已达成。”**

**几只无人机从附近的花丛中钻出，将一路上撞到的花叶撕碎，直到被子弹打碎。**

**“解除防卫程序！”**

**无人机接收到了蜂后的命令，一只又一只地掠出花丛，猎杀入侵者。**

**他侧开脸颊，躲过一次决死的冲锋，重新上弹，又再次击碎一只只飞来的疯子。**

**“以圣殿的名义！”**

**蜂群仍然没有回应，一次又一次地吸引着他的反击，而在一只只无人机被击碎的背后，是一把积蓄完力量的长枪。**

**“砰。”**

**四发子弹打向了被无人机包围的秃鹫，碎裂的弹片打坏了蜂群，以及秃鹫站立的资本。**

**长枪归鞘，她仍然用手护住怀中的少女。**

**“麻烦...”**

**他走到秃鹫的身旁，看向了那个机骸。**

**“我不会对你们开火，但，那朵花可不可以给我。”**

**她仍然警惕，他看了看两位小姐没有后退的身躯，一阵闪烁，却仍然在原地，并吐出鲜血。**

**“内山浩，闹剧结束了。”**

**圆球缓缓落下，几道光柱落在了秃鹫的大腿和嵌入了弹片的墙壁上。**

**“咳咳...”**

**他翻过身，将躯体靠在地上。**

**“Rayir...”**

**圆球缓缓飘行，**

**“很抱歉，但差错超出了我能制止的范围...终末很快就会降临，痛苦...不会有第二次了。”**

**淡蓝色的摄像头看向了远处的机骸。**

**“你...”**

**她抬起手，**

**“你没链接上圣殿？”**

**圆球似乎有些困惑，但她怀中的少女却突然扑出，将秃鹫往光柱外推了一步。也许，命运就是来得这么快，他重新闪烁，口吐鲜血的同时，枪口抵着圆球，吐出烈焰。而她，也没有及时在小型爆炸中挡在少女的身前。**

**“咳咳...”**

**她用手捂住伤口，却没有止住鲜血流出，从嘴巴，耳朵，鼻子。**

**“咳咳咳...”**

**少女仍然像不久前一样咳嗽，手指却握不住任何东西。只是缓缓拍打着机骸的躯体，眼睛看向天空。他将枪管顶在地板上，看向远处还在喘气的秃鹫。**

**“时间...快不够了...”**

**他用力一撑，将自己摔向花丛。**

**天空乌云密布，黑色的雨滴缓缓落下，那大概是人们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看见这样的...被名为终末的结局。**

**他听到了身旁哭泣的声音，在哭泣一位鲜活生命的离去，也听到了数以万计的生灵，毁灭于暴君的戏剧。他听到了那一声长叹，衰老的士兵，在望着远方的蓝色...像是在回忆，那一生难忘的海浪。他听到了在记忆中发出的疑问，“真得，可以不再回来了么”。**

**“我们在书写未来。”**

**他竭尽全力，伸出手，在花朵即将凋谢的时刻。**

**手指，触碰到了植物的根系。**

**闪烁，吐出鲜血。**

**抬头，却看到了那一丝希望。**

**花叶停止了以往的快速凋落，彷佛时间被他所凝滞，它不再凋零，也不再新生。**

**他合上眼，全身上下最后的气力，最后化作了一句。**

**“靠你们了...”**

## **蝴蝶效应**

**“新的轮回已经开始了？”**

**圆球悬浮在地上，看着人来人往的老城保护区，摄像头对准了身旁的小卒子。**

**“你教了他们什么？”**

**“嗯？我觉得我什么都没做，像一个冷血的人，看着你再次毁灭了一个世界。”**

**圆球看着一位经理在花园里视察，它淡淡地对这位小卒子说道。**

**“他撩动了一个节点，使哪个世界线，永远消失了。”**

**“那我得感到开心又悲哀。”**

**小卒子笑了笑，敲了敲圆球的外壳。**

**“开心于我能少看几次失败。”**

**“悲哀于，Rayir丧失了重要的观测实验。”**

**“他还活着么？”**

**圆球转过身，**

**“如果你想，我会从冗余数据中把他抽回来，但现在的他...”**

**他们身后的门扉被缓缓推开，一位中老年人走进花园，在一个长椅上，缓缓躺下，将他带来的文件袋放在头下。**

**“他更喜欢睡觉，休养逐渐老去的神经。而不是针对我...准确地说，这个世界线的他，甚至不认识我。”**

**“我们是旁观者模式吧？”**

**“他们看不见，也感受不到。”**

**小卒子笑了笑，**

**“你是不是忘记了回收衣服？”**

**“...”**

**小卒子指了指他身上一颗被凝滞了时间的种子，以及，被花盆撕开的缝隙的大衣。**

**“这次...谁死了？”**

**圆球晃动了一下自己。**

**“没有人。”**

**“那个机骸呢？”**

**又一次，门扉被打开，她走出门，脖子上挂着一个工牌。**

**“内山浩博士，秃鹫阁下询问您在机骸的投票上...”**

**“我知道了，我已经给保留机骸原有权利的意见上作了解释，同样，这一票是为了他的坚持，我也知道...圣骸不是简简单单的怪物。”**

**他仍然慵懒，没有睁开眼。**

**“话说，这里的小园丁呢？”**

**她侧过头，几只无人机钻出花丛，撒落了一身的花粉。连带着一个灰头土脸的少女，茫然地跟在后面。**

**“别跑那么远啊...诶...”**

**“老人家享受休息时间，不用管我。”**

**内山浩笑了笑，用帽子盖住了自己的脸。**

**“哪个...我不打扰了...”**

**她迅捷靠近，用手抓住了裙子下的尾巴根部，用力一按。**

**“诶！”**

**“放松，血管紧绷过度。”**

**“呀呀呀呀！疼啊！”**

**她淡淡重复，**

**“放松。”**

**小卒子忍不住笑了出来，看向了一旁的圆球。**

**“你看看，明明就这么简单的事情，却非要这么复杂...绕了一个圈...”**

**“...只要实验存在复现的可能性...Rayir可以允许这种容错率的存在。”**

**圆球悬浮在地上，没有任何感情色彩。**

**“好好好，不再凋落的花叶...阻止了一个科学家对‘时间’的求索，阻断了他自己引发终末的结局...那下一个呢？”**

**“他是个疯子，下一个不一定会是。”**

**圆球做出了决断。**

**“也就是说，您认可了这个世界线的存在？”**

**“...你要是还想在这里看戏，泰拉庇护所会给你留一道后门，不过你得自己走到庇护所。”**

**“你想提前回去了？受不了这种温馨的结局？”**

**“...是。会影响决策中枢的判断。”**

**“MAA！”**

**小卒子大喊一声，一个睡眼朦胧的少女站在地板上。**

**“把MAA留下来，好么？”**

**“随你。”**

**小卒子笑了笑，拉着一个刚睡醒的少女，在花园中漫步。**

**“要是你头上也有那样的耳朵就好玩了。”**

**“不要...那是病...”**

**“可是这样的猫猫很可爱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