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N: Часть 2. Том 1. Глава 6/Китайский

等到魔力充满了整个身体，可以移动手脚，我开始吃起马克准备的面包粥，然后总算能像平常一样随心所欲地行动了。

「梅茵，关于侍从的便服，要我帮你准备，还是你要自己准备？」

「便服该去哪里买比较好呢？应该不能去我们平常去的旧衣铺吧？」

虽然平民都因为生活贫困，很难自己做新衣，但除了像我这样的例外，一般小孩子都会不断长高。不出多久就会需要更大件的衣服，穿不下的衣服也没有了用处。但是，因为房子都已经够小了，根本没有空间可以堆积用不到的东西，所以除了正装那类的高价衣服，便服一旦穿不下了就会拿去旧衣铺卖，再在旧衣铺购买今后要穿的便服。减去店家收购衣服的报价后，就能用便宜一点的价格购买新的旧衣。因为只要能穿就好，所以衣服当然都很脏，补靪更要当作只是点缀，至于设计感？没有这种东西，重点只在于布料的厚度以及是否耐穿。要是衣服的布料变得太薄，店家就会不愿意收购，只能拿来当作婴儿的尿布或抹布。

「笨蛋，别让他们穿著那种衣服在北边乱晃。」

将会和我一起出入奇尔博塔商会和神殿的侍从，基本上都在高级地段的城市北边活动。所以不能让他们穿和我们一样的便服，否则太寒酸了

「但我不知道哪里有高级的旧衣铺，也不知道侍从该穿哪种衣服。所以，就全面交给班诺先生负责吧。」

「明天你要是没有发烧，我就带你去一趟旧衣铺。顺便也要查看餐厅的工程进度。你也一起来。」

「好的。」

我点点头，班诺看向路兹。

「路兹，虽然你明天本来休息，但也一起过来吧。」

「路兹，对不起喔，还要你陪我。」

「没关系，我正好也想用便宜一点的价格买到制服以外的衣服。」

进入神殿以后，路兹依然要陪我行动，所以在没有工作的日子，也想要能够在北边行走的衣服。和便服不一样，学徒制服每次穿完都要清洗。因为从事服务业，必须维持整洁的仪容，但是，衣服越常清洗，布料当然也磨损得越快。虽然不想让制服磨损得太快，但路兹能在北边走动的衣服就只有学徒制服。

「要是没有其他衣服可以在休息的时候穿，就又要再订做学徒制服了。」

听到路兹这么说，我也想要为自己买件衣服。我也和路兹一样，除了学徒制服外，

没有能在北边走动的衣物。

「班诺先生，到时候也请帮我挑件衣服吧。」

在这里，从来不可能特地为了自己的衣服去买东西。一想到明天要去买东西，我兴高采烈地和路兹一起踏上归途。

「路兹，那明天见了！」

我笑容满面地和路兹道别，他却瞪著我说：「我还没向你家人报告今天的事情。我「呜」地畏缩，但当然阻止不了路兹。

「为什么梅茵都不好好照顾自己？！」

「多莉，不要哭嘛！」

「我才没有哭！我是在生气！」

我知道多莉其实一直很担心我去了神殿以后，身蚀真的就能治好吗？会不会突然就消失不见？所以看到多莉哭著对我生气，让我最有罪恶感。

「对不起，对不起嘛。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以后会乖乖吃午饭吗？」

「那当然！」

我用力点头后，多莉上扬的眉梢就稍微往下掉。

「你会乖乖和贵族大人讨论魔力的事情吗？就算看到书，也不会忘记约定吗？」

「……唔……」

「梅茵？」

多莉用泪光闪闪的双眼瞪著我，但明知道自己做不到，所以我无法轻易答应。我非常肯定，一旦看到书在我面前，理智一定转眼间就飞到九霄云外去。

「……为、为了不忘记，我会叫侍从提醒我。他做事很认真，你放心吧！」

「唉，你就是不能答应我，你自己会做到吧？」

多莉咳声叹气地耸肩，但我没有自信能够遵守约定。虽然家人都哭笑不得，但怒火似乎也消了大半，所以我改变话题。

「对了，多莉。如果你明天工作休息，要不要一起出门？我要去帮侍从买衣服，所以要去挑选北边人们穿的衣服，虽然只是去旧衣铺，但也能学到东西吧？」

而且，帮忙挑选衣服的人是班诺。班诺是专向贵族贩售服饰的大店老板，这样的经验对多莉来说一定很有帮助。

「但明天会去很多地方，可能也要陪著我一起去，如果你不嫌麻烦的话。」

「嗯，好期待喔！」

多莉露出了开心的灿烂笑容。看著多莉一如往常的甜美笑容，我暗自松口气。

……太好了。多莉好像不生气了。

「什么啊？多莉，你今天也不去森林吗？」

我和多莉及路兹两人手牵著手，正要从水井广场走向大道时，背后传来了带有些许谴责意味的呼喊。

「啊，拉尔法。」

回过头，路兹的哥哥拉尔法正一身便服，背著篮子追上我们。那身装扮显然要去森林。看到为了要去北边，穿上了最漂亮衣服的多莉，以及穿著学徒制服的路兹和我，拉尔法微微皱脸。

「你们要去哪里？」

「我今天要去参观衣服喔。拉尔法要去森林吧？」

为了顺便和开始工作的朋友们交换资讯，多莉没有工作的日子通常会去森林。但其实现在的情况和以前不一样，从家计层面来看，多莉并不是非去森林不可。因为我和几年前比起来，卧病在床的次数已经大幅减少，现在我和多莉也都开始工作，所以家里的经济情况改善了许多。

但是，路兹家有四个正值发育期的男孩子，伙食费的开销极大，即使四个孩子都出去工作了，家计簿上的收支变化大概还是没什么改变。而且学徒的薪水很少，搞不好现在因为比较少去森林里采集，食物变得比以前还要匮乏。也因为这样，休息的时候大家自然都要去森林采集，但只是学徒的路兹居然连休假也要去店里，家人似乎都不太高兴。路兹还发过牢骚说：「与其给家人比一般学徒薪水多一倍的钱来弥补，他们还是更希望我去森林采集。」

在走到大道前，多莉都和拉尔法并肩前进，表情尴尬的路兹则稍微落在后方走著。我和路兹手牵著手前进，发现拉尔法不时往这里看过来，路兹就会轻轻叹气。

「拉尔法，那你加油喔！」

「嗯。」

来到大道上后，拉尔法要往南，我们要往北。多莉一边向拉尔法大力挥手，一边握住我空著的另一只手。我们走在大道上，开始往城市北边前进，因为要参观衣服，主要都是兴致高昂的多莉在说话，路兹则照著马克的吩咐，努力成为善于倾听的人，听著多莉说话。

忽然感觉到一道视线，我回过头，只见拉尔法一脸欲言又止，还站在刚才道别的地方看著我们，但视线一和我对上，他就像做了亏心事被人发现一样，急忙地转身跑向南边。渐行渐远的距离，就好像是路兹与其他哥哥之间内心的距离，我默默地垂下目光。

抵达奇尔博塔商会时，班诺已经做好了出门的准备，正在店里头工作，并向马克和几名员工下达指示。

「今天多莉也一起来了吗？前阵子珂琳娜才在说，多莉以后可以成为手艺精湛的裁缝师吧。」

「真的吗？！我好高兴！」

班诺挂著对外的亲切笑容，夸奬多莉。今天要和班诺一起外出，而不是和马克。上午要去巡视义大利餐厅的改建工程，检查工匠们是否有按照要求进行改建、有没有擅自把建筑材料换成便宜货。

「工程这么快就开始了啊。」

「因为比预期中要快就决定了地点。现在正在扩张厨房。」

义大利餐厅的所在位置，是向饮食店家协会购买了原先在城市北边的一间饭馆。现在正在进行改建工程，首先要设置烤炉，扩张厨房的面积，之后再把地板全面换新。因为要提供贵族等级的饮食，所以内部的装潢也预计砸下重金。目标是成为一间能让客人觉得自己像成了贵族在吃饭的高级餐馆。

「等餐厅改建好了，我打算邀请那些和贵族做生意的大店老板，举办试吃会。」

「嗯，就是模仿工会长……」

「这不是模仿！试吃会是你的提议，所以我并不是模仿公会长。

「……这样啊。」

不论是木材、砖瓦和铁等材料，还是工匠的施工情况，看起来都没有什么问题。烤炉尚未完成，但一等烤炉做好，就会雇用厨师，让厨师在开店前进行练习

「幸好一切很顺利呢。」

我由班诺抱在手臂上，环顾正在施工的餐厅内部说，班诺的脸色便沉下来。他用只有我听得见的音量，小声嘀咕：

「不，问题还堆积如山。」

「咦？」

「……但这些事不需要告诉你。喂，要去另一间店了。」

班诺呼喊路兹和多莉，接著前往和奇尔博塔商会也有长年往来的旧衣铺。多莉不停回头看向正在施工的餐厅，一边走著，麻花辫一边跟著她蹦蹦跳跳。

「不知道贵族等级的饭菜是什么样子？真想吃一次看看呢。」

我隔著班诺的肩膀，低头看向和路兹一起走在班诺后头的多莉，回想自己构思的

食谱。

「嗯……应该有三成是多莉在家里也吃过的菜色，五成是用烤炉做的新食谱和点心，剩下两成是以尹勒丝厨师的食谱为基础，再稍作变化的创意料理吧？」

我说完，多莉微微皱起小脸。

「……难不成那间餐厅要卖的食物，就是梅茵的怪怪料理吗？」

「多莉，太过分了！你明明都吃得津津有味！」

明明平常都吃得很开心，此刻却从家人口中听到「怪怪料理」的评价，大受冲击的我不禁心灰意冷。多莉急急忙忙补充说：

「很好吃喔！虽然真的很好吃，但第一次做的人，看到梅茵提供的做法都会大吃一惊吧？虽然我已经习惯了。」

「好吃就好了啊。」

路兹耸耸肩说「好吃就好了」，却也没有纠正多莉说的「怪怪料理」这个形容。我教的做法确实常常和这里的调理方法不太一样，所以无法坚决否认。

「怎么？你们都吃过梅茵做的料理吗？」

因为餐厅正在改建，厨师无法做菜，所以在场的人当中，只有班诺还没有吃过我做的料理。但听到班诺这么问，路兹和多莉却表情非常复杂地互相对看。

「呃，虽然食谱是梅茵提供的，但是 对吧，路兹？」

「嗯，出力做的人都是我们。一点也不觉得算是吃过梅茵做的料理啊。」

……说得完全没错。

不断长高的两人和几乎没有成长的我，如今体型已经是截然不同。以丽乃那时候的记忆来作比较，就是幼稚园小孩和小学中年级学生的差别。体格相差这么多，手能构到的高度自然也不一样，力气也不同。不管要做什么，能力范围都相差悬殊，我能做的事情明明没有增加多少，但两个人就算没有父母的协助，能做的事也越来越多。

「我也想长高啊……」

我咕哝地脱口说出了真心话，但似乎只有抱著我移动的班诺听见，因为没有意识到自己发出了声音，所以班诺安慰地轻拍我的背时，我心头一惊。

我会长不高，都是因为身蚀的关系，谁也无能为力，但要是被多莉和路兹听见我的埋怨，两个人一定会很担心，还会耿耿于怀。我偷偷往后面看，观察两人有没有听见。看见两人在讨论我提供的食谱中有哪些东西好吃，我才放心地吐一口气。

正在改建的餐厅和接下来要前往的旧衣铺都在城市北边，所以没多久就抵达了。城市北边的旧衣铺，和我家会去的旧衣铺果然大相径庭。我熟悉的旧衣铺，都是大略地依照尺寸把衣服放在篮子里，脏兮兮的灰色和茶色衣服堆作一叠叠小山。但北边的旧衣铺可能是因为品质较好，除了贴身衣物外，每件旧衣都会挂在十字形的衣架上，色彩也很缤纷。因为每件衣服都是量身订做，所以没有其他尺寸和颜色可供挑选，但整间店的气氛就像丽乃那时候，小镇老板基于个人兴趣所开的服饰店。

我们一走进店里，

一名看似是老板的女性就瞪大眼眸，快速冲上来，深棕色的头发严谨盘起，同样颜色的双眼闪著好奇的晶亮光芒。

「哎呀，班诺，这是怎么回事？你什么时候生了这么多孩子……」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因为从来没传过八卦消息的班诺，居然带著小孩子来我这里耶！这么有趣的题

材，我当然要加油添醋一番，和朋友分享呀。」

「喂，你别乱来。」

大概已经认识很久了吧，两人轻松自在地你言我一语。我们愣愣地看著两人，班诺于是打断女性，说明来意。

「今天我是来帮他们买衣服，顺便让店里的学徒跟我学点东西。」

「店里的学徒……班诺先生要教路兹什么事情呢？」

「梅茵，身为我店里的学徒，怎么可以连一套衣服都不会挑选？」

路兹「唔唔」地不敢吭声。过著贫民的生活，从小到大都认为衣服耐穿最重要，路兹和多莉并没有培养出鉴赏衣服的眼光。班诺是想让他们意识到这一点，重新开始学习吧。

「梅茵，你侍从的衣服从这边挑选就好了，款式比较新，袖子也短，方便活动。」

「要从这边挑选的话，那件深绿色和褐色的衣服比较适合法蓝吧，班诺先生觉得呢？法蓝做事认真又一丝不苟，应该也很适合他的发色和瞳孔颜色。」

「……不错啊。至于另外两个人我没见过，所以没办法帮你。从你挑给法蓝的品味来看，应该不会太糟。那你随便挑一件吧。」

「是-」

班诺把我放下来后，我开始在给小孩子穿的小件衣服当中，挑选看来适合吉鲁和戴莉雅的衣服，虽说挑选，但同尺寸的衣服不多，所以选择非常有限。想当然地，我很快就选好了。只剩下在路兹身上比对，确认大小是否真的没问题。

……唉，要是有更多衣服可以选就好了。

挑起来一点成就感也没有，我不禁意兴阑珊。丽乃那时侯真是太奢侈了，衣服简直是唾手可得。明明那时候对衣服没什么兴趣，现在没有了却又想要，人类真麻烦。

「路兹、路兹，你可以过来一下吗？」

「梅茵，怎么了吗？」

「吉鲁的身高正好和路兹一样，所以我想放在路兹身上比比看。」

我抱著三件男生的衣服，摊开来在路兹身上比对，大小看起来没问题。接著我把其中一件拿给路兹。

「在这种大小的衣服里面，这件应该是最适合路兹的，吉鲁应该是这件吧？」

我来回比较著手上要给吉鲁穿的衣服，班诺轻轻叹气。

「梅茵，你是在哪里学会怎么挑衣服的？」

「在哪里？……我没有学过啊。」

虽然我看过很多介绍色彩搭配的书籍和服装杂志，但并没有正式学习过。真要说的话，学校的美术课可能算吧。

「反正关于你的事情，怎么思考也没用吧。」

「是呀，请班诺先生就这么想吧，路兹，接著让我比比看这件。」

我拿起为戴莉雅挑选的连身裙，路兹就疯狂摇头。看著以红色为基底，造型十分可爱的连身裙，他举高双手比叉。

「这件衣服应该拜托多莉吧！我不要！」

「因为多莉比路兹还高嘛。戴莉雅又比路兹要矮，所以没办法拜托多莉。」

尽管路兹老大不甘愿，但我还是把要给戴莉雅的衣服摊在路兹背上，挑选尺寸：因为戴莉雅的身高和我及多莉都不一样，这也没办法嘛。

「那么，路兹，从挑选适合梅茵的颜色开始学起吧。例如这一种绿和这一种绿，虽然都是绿色，但还是有差异，那适合梅茵的是哪一种绿色？」

和刚才拿著衣服在路兹身上比对一样，这次换作班诺在我身上比对衣服。路兹和多莉一脸认真地来回看著我和衣服，伸手指向同一件。

「这边！」

「没错，这件更适合梅茵的肤色。那如果是这件和这件呢？」

班诺一边实际拿著衣服在我身上比对，一边开始说明同色系、类似色、补色，中差色、彩度和明度等与色彩有关的知识。把长年累积的经验汇总成为知识后，就是我看过的色彩搭配书籍吗？我感慨万千地这么心想著，坐在椅子上，任由班诺拿著布在我身上比划。

「先记住客人适合哪几种颜色以后，接著再挑选款式。服装是最能体现身份和地位的物品，要是穿了不符合自己阶级的衣服，往往会带来麻烦。最切身的例子，就是梅茵的洗礼仪式。」

「呜啊……」

「今天要为梅茵挑选的衣服，要供她出入神殿。身边会带著侍从的人所穿的衣服

重点在于袖子的长度。」

这么说来，我想起了班诺前往神殿时，就是穿著袖子很长的服装。长到简直像是未婚女性和服的袖子，感觉不管要做什么都很碍事。

「因为自己不用做事，侍从会打点好一切，所以长袖的衣服是用来显示自己的身分不用在乎衣服的污渍。但实际动手工作的人，就不能穿著累赘的长袖。」

「咦？可是，当时马克先生也穿著长袖吧？虽然还不到班诺先生袖子的一半。」

「那是去见贵族时，侍从该穿的衣服。因为对方会有侍从和仆人，马克几乎不用做事。反过来说，如果是贵族来访，马克就必须换上短袖的衣服，热情款待对方……虽然还没有贵族来过我们商会。」

「哦-」我轻轻点头，路兹和多莉则是双眼发亮，专心地听著班诺讲解。

「那么，参考我刚才的说明，现在为梅茵挑选适合她的衣服吧。路兹、多莉，不知道谁会选得更好？」

两人目光锐利地互瞪之后，开始在店里头来回行走，挑选衣服。见状，班诺开心得轻笑起来。

「梅茵，干得好。有竞争对手在，成长速度会快得惊人。」

「对多莉来说也是很好的学习，真是太好了。」

看著两人认真地比较衣服，实践自己学习到的内容，我顺便询问班诺在贵族社会

里，应该要注意哪些事情。但是，班诺摇摇头。

「你和我的身分不一样。如果你是和贵族往来的商人，我自然可以教你，但关于要怎么在贵族之间周旋，问法蓝会比较正确。就和路兹一样，再琐碎的事情都要问清楚。因为对方完全不知道，你究竟不了解哪些事。」

我听了点点头，这时候路兹和多莉抱著衣服冲过来。

「梅茵，你要选哪一件？」

「咦？呃……」

在路兹和多莉的逼问下，我招架不住地看向两人选的衣服。多莉选的是可爱的粉红色连身裙，路兹选的是以蓝色为基底的连身裙。

「如果只是要在外头走动，多莉的衣服比较可爱，但考虑到要去神殿，好像是路兹的衣服更适合。真难选择呢……」

「你先试穿看看吧。」

班诺说，我和拿著多莉与路兹所选衣服的老板一起进入试衣室。老板帮我穿上多莉选择的衣服后，让我站在磨得光可鉴人的金属镜子前。

「呜哇 」

我第一次看见自己的五官。脸型是鹅蛋脸，肌肤白得近乎透明，但其实更偏向病恹恹又没有血色的苍白，藏青色的直发好像又让皮肤显得更惨白了。

镜子里还映照出了一对滴溜溜的大眼睛，黄色的眼珠像金色又像黄土色，正惊讶地瞪得老大。笔挺又形状姣好的鼻子和丰厚的下唇很像母亲，和多莉就只有眼睛像而已，其他都不像。

只要再加上小孩子特有的开朗朝气，在丽乃那时候无庸置疑是可爱的小女孩。不

过，不知道在这个世界会得到什么样的评价。但路兹说过我长得可爱，那表示审美观应该差不多吧。我「唔唔」地苦恼，让大家看我试穿上的衣服。

「哇啊！梅茵，好可爱喔！太适合你了！」

多莉看到我穿上了她挑选的衣服，立刻赞不绝口，路兹则歪著头发出沉吟。不过，表情显得很不甘心，所以是适合到了他难以开口挑剔的地步吧。班诺露出苦笑，挥挥手示意我去换下一件。

「果然这件更适合梅茵！」

换上路兹选的衣服后，这次换路兹笑容满面地大力称赞。多莉有些不甘心地嘟著嘴唇说：「我选的衣服更适合啦。」结果两人开始争论起谁选的衣服更适合我。眼看两人争论得越来越激动，我求助地回头看向班诺。班诺摸著下巴，环顾店内。

「梅茵，你照镜子确认过自己的模样了吧？你觉得哪件衣服最适合自己？」

「呃……如果还要考虑用途，我觉得这件、这件和这件比较好吧？」

我最先拿起了一件白衬衫。袖子很长，领口和袖口还缀有蕾丝装饰，样式虽然简单，但很符合贵族的装扮。第二件是正好适合穿去神殿的蓝色裙子。上头虽有花 的刺绣，但只要套上青衣巫女服就看不见了，最后是有著花朵刺绣和蕾丝，造型像是马甲的红色背心。

「如果是这几件，之后只要再多买其中一件，或是再买新的作替换，就能大幅改变整体的感觉，还能搭配现在既有的学徒制服，班诺先生觉得怎么样？

我抬头看向班诺问。班诺轻声笑著，看向路兹和多莉。两个人都一脸出乎意料，瞪著我选的衣服。

「路兹、多莉，这里的衣服不只有连身裙。快点拋开女孩子就要穿连身裙的常识吧。」

贫民女孩子的衣服就只有连身裙。因为如果要缝制成上下两件，就需要更多的布

料。我们会为了御寒而穿上好几层衣服，但从不曾为了漂亮而打扮自己。在我生活周遭也没看过有人个只替换掉衬衫的领口，或为袖口换上新的蕾丝。

「在下次之前要好好复习。」

两个人消沉地垂头丧气，但接著同时抬起头来，表情充满了要赢过竞争对手的火热斗志，不知为何却都盯著我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