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船

沙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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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雾都的南部，除狼人与他们的部落，草原与它孕育之物外，便是海盗和那一望无际的流沙，巴斯特人占据了北部的海洋，雾都西部的水域至今仍被大雾包围着，所有试图闯入的船舰皆为一去不返，唯有南部的港口，成为不服从于巴斯特人，追随自由者的最后阵地，他们在海洋上神出鬼没，借快船火炮击沉拉尔文·卡特与史蒂夫·劳格的一艘又一艘走私艇。伴随着酒精和鲜血的气息，直到“牛头芬奇”的出现。

爱德华·巴德的父亲是海盗，祖父是海盗，他自己也是海盗。巴德家世代都是探险家，追求自由无拘束的人，在雾都被列强放弃，昔日大国的走卒急于抱团时，巴德家摒弃国籍与安逸，在北部商港一带过着海上劫掠的生活，也曾控制北部多个重港，即便是面对净化者的围剿也不曾败阵，巴德家的旗帜曾预兆着死神。但这一切均在爱德华的父亲，比尔·巴德的逝世之后变为过去式。比尔死于“牛头芬奇”，这位残忍而又长命的星眷手中，他用尽生命将芬奇·沃林德鲁锁在南雾都威治角百米外的沙漠中，使他那无人可挡的“拉奇拉尔屠戮者”一辈子只能在狂风与砂砾中航行，而同样长寿的水手只得陪伴他直到船被火炮击沉。跳船是被不允许的，因为被诅咒的不是这艘船，而是船上的所有人。

海盗的时代已经过去，掌控海洋与财富之人，自揭竿而起，升起黑旗的众人，化作了走私毒品与武器，在街头巷尾渗透势力的富商们。时代被强行更替，位置被外人挤占，海盗们付出了血的代价，换来却是场一切尽失的结局。爱德华·巴德，他今天仍在因父亲的死而做着噩梦。

“船长，你又做噩梦了。”

爱德华从吊床上摔下来了，结实的落在木船板上。一张猫脸中的橄榄色大眼睛看着他，用酒精浸润到沙哑的声音发问。

“啊….我是做噩梦了…普奇大副。”

他拿起吊床下的深棕色玻璃瓶，咬去木塞，将不再凉爽的液体灌倒嘴里，说：“你怎么在我的房间里，威治先生，我记得这船还没小到容不下你吧？”

人形的猫怪捋着胡子，用一双水汪汪不符合年龄的眼睛看着航海图，说：“船长，可不知道你做的是什么噩梦？”他坐在航海图旁的椅子上，用毛爪抚摸着那张羊皮纸，说：“因为我也是被吓起来的，所以想来问问你。”

“可这有和你有什么关系，我爱德华·巴德和你威治·普奇不可能做同一种梦。”

“我并不这样觉得，我的船长，巴斯特人的直觉一向是很准确。”

“那么你先说你的吧，威治。”他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把酒瓶推给威治。爪子接过酒瓶，就送到嘴边，深深地灌下一口，说：“我梦到‘牛角霍金斯’要出来了，先生。”他说完就把酒瓶放了回去，爱德华的神经一颤，因发现面前这个巴斯特人做了和自己一模一样的梦而震惊。他拿起巴斯特人刚放下的酒瓶，却发现那玻璃容器空了。

“没错…我也是因为这个吓起来的，可是也许具体细节不同，或者只是主题相同而内容不同的梦，就好比我们在北部商港吃的那些点心，虽然都是蛋糕，但是有的放奶油的有的却不放。说说细节，普奇先生，牛角芬奇有没有提到什么一出来就要找巴德一家复仇的事。”

“有的，先生。”他拍着航海图上的一小块区域，说：“他甚至还提到要在这，”地图上是威治角“用他能从雾都打到世界尽头的大炮伏击你。”爱德华仿佛在听鬼故事，他感觉自己背后仿佛有人，也感觉自己的血液逐渐变凉。因为他从小就是被芬奇船长的故事吓大的，这些事勾起他不愉快的童年回忆。

“你得知道你父亲的诅咒可是通过血脉来维持的，爱德华船长…算了，我感觉我说这话时更应该叫你爱德华少爷。”

“然后芬奇那个老无赖打算伏击我？他怎么知道我一定要在那个地方经过！”爱德华拍着桌子，他埋怨的是为自己种下这个定时炸弹还早早撒手人寰的父亲。

“因为你不得不经过，史蒂夫·劳格召你去和他谈合作，如果你不把握好这个机会我们就彻底完了，面对净化者的围剿你需要这个帮手。”他拿出烟斗，装上烟丝，用火点燃，等袅袅薄烟飘起时才说：“不过我倒是也有一个妙计。”说罢他就猛嘬一口烟斗嘴，悠闲地吐着青灰色的云雾。

“坐在这里抽烟等死？”爱德华离开座位，向吊床走去，说：“那就散了吧，反正也没几天活头了就还不如好好睡个觉，我可不想挂着黑眼圈被贾博·瓦伦泰那帮疯子烧死。”

“那烧完了黑的一片眼圈黑不黑都一样。你要是真想活命就在这听我说完。”

“这真值得我耗费临终前的宝贵睡眠而听完吗？”

“如果想活命的话，船长，我劝你听完我的计划。”

“那么你拿什么担保。”

“我曾经和你父亲共事。就以曾经作为你父亲手下大副的荣誉和人头担保。”
“那好，我就坐在这听你的。”

在十几分钟的密谋后，烟草燃烧的灰烬与空酒瓶用气味占据整个房间，之前的紧张早已消散。窗外是无止息的海潮，混杂着水手的呼噜声反而更使人平静，现在月亮被云雾遮住，船内的蜡烛与秘法灯反而更显阴森，发出的黄色与乳白色光线更像是发光真菌。

“所以我们要抢一艘教会的运输船？”

“我想应该是这样。”老大副打了个哈欠，说：“那现在补觉还来得及，赶快回吊床上睡一会吧。”他掏出一个大部分是银色的镀铜怀表，翻开表盘看一眼时间。

“那么祝好梦，愿波拉柏特保佑我们。”爱德华爬上自己的粗布吊床，它系在两根柱子之间。

“致敬航行与船只之神。”普奇小步走出了船舱。

初升的太阳被浓雾遮盖，日光散射在浓雾中也显得格外阴暗，也将水雾渲染成一种诡异的惨白，黑色的船与帆早已于浓雾中待命。船长戴着三角帽，伸长望远镜寻找猎物，二十几名水手在甲板上火炮旁等候，为的是一声“开火”与升起的黑旗。

“他们来了！”乌鸦笼上的食尸鬼高喊，他顺着绳子从桅杆上跳下，向船长狂奔而去。“船长！我们的东北方向，教会的运输用船！”爱德华将镜片转向东北，看到十字的教会标志印在一张红旗上，耷拉在湿漉的旗杆，仿佛被雨淋湿的鸟，每一片羽毛都紧贴皮肤，因沉重而无法飞翔。

“升起….算了…拿出桨，收帆！堵到那帮教会走狗前面！”爱德华抽出弯刀，一抹寒光在空中以弧形颤抖着。

“船长，不升起海盗旗吗？”

“不了，这次我们…也许可以鸣枪。”

“乌鸦巢上那小子，开枪！”

“什么？”那食尸鬼向下探头问大副，露出一口肮脏的乱牙，像是溶洞一样。大副将手枪举过头顶，做开枪的手势。那怪物就拔出腰带上的左轮，朝天鸣枪。浓雾中的航船停下了，停在“安东尼爵士”号前。爱德华命令水手将木板搭在船边上，他则抓一条绳子荡过去。

“我们是海盗，你们被抢了。”爱德华用霰弹枪指着从船舱内走出的船长，说：“波拉柏特的心脏在哪，教士？”

“什么波拉柏特的心脏，我们船上根本没有这种东西。”那胖子把双手抱在胸前，眯着眼怒视爱德华。他厌恶的朝地上吐了口痰，说：“而且这是教会运送物资给灾民的，你们绝对不能抢走它。”

“苏恩、克鲁、阿萨，去搜船舱，普奇你带帮人去找别的地方…船长，我给你五分钟时间思考，如果我的人找到了波拉柏特的心脏，你知道后果是什么吧？”爱德华抽出长刀，把刃架在一位年轻水手的脖子上。

“….你们要那东西干嘛？”

“看来真的是有。”爱德华把刀架的更近些，让刀刃轻轻摩擦水手藏污纳垢的人皮，留下一片红色的血肿。水手瞪大眼睛颤抖着但又不敢出声，生怕自己死在这闪寒光的刀口下。

“…..我不可能把那东西给你，你这卑鄙无耻的海盗！”那胖子脸色苍白，用一直颤抖的手拔出腰间的细剑，指着几步外的海盗船长，海盗们用武器押着水手。只有这艘商船的船长是站着的。

“得了吧，那东西留在你手里对你一点好处都没有！更何况我们不打算拿你的命。”普奇·威治大副摘下印有骷髅的方巾冲他喊叫。

“他说的对，我们即不为钱也不为了你的命，不过是神的一颗心，你把它给了夜之子的小姑娘还不如给我。”他挪开刀片，把水手踹到地上，用脚踩在他后背上说：“他们是天生的旱鸭子，连海水和淡水都分不清楚，与其把航行的圣物交给那帮流涎水的畜生，倒是不如给我。”

“可是….可是如果我不把心脏给他们….他们会杀了我的老婆孩子….如果我把他给了你们…那么我的家人…岂不是…岂不是要死在异族手里！”说完，他就拿着细剑冲向爱德华，带三角帽的青年用手一抓，就接下了这把剑，他用戴厚皮手套的手一甩，细剑伴随着一声闷响沉入大海，胖子也因用力过猛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那不如做个交易吧，你把心脏给我，我帮你把家人抢回来。”爱德华扯下自己挡脸的红色方巾，露出自己真实面貌。

“可我该怎么相信你？他们有的是大船….”

“他们不会用火，也不会开炮。而我们，不仅是一流的炮手，还有火枪和刀剑能够伺候他们。”

“那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爱德华·巴德。比尔·巴德之子，海盗船长。”

夜晚的雾气已经完全消散，但视野仍不清晰，海上的潮气就和雾一样，都是阻碍人视力的障碍，船上一片漆黑，每一位水手都在待命。爱德华·巴德一个人站在乌鸦笼中，用望远镜看着远方的海面。船已经换上了黑帆，就为在夜晚隐蔽行踪。他顺着一条麻绳荡到甲板上，看着大副陪同的雇主。

“霍华德先生，你大可不必担心，这艘‘安东尼爵士’号名号虽然久远，但其实是一艘完全的新船。”他站稳在甲板上，因为海潮的拍击使爱德华很难找到平衡。“而且我们的水手身经百战，不得不说是一帮习惯舌尖上舔血的亡命之徒，我们连净化者的军舰都曾经劫掠过，更不要提一艘小小的交易船。”

“我看您不如去喝点酒，然后静静的看着我们杀光一船怪物。”普奇大副冲着他微笑，露出一口黄牙。一位鱼人水手走近船长，屈下身子嘀咕耳语。

“看来他们是来了….”爱德华系上蒙面的方巾，对鱼人说：“苏恩，告诉他们升起旗帜。”

“升起旗帜！”口音模糊的鱼人高喊。巴德家的黑旗升起，那上面印的是戴着皇冠的骷髅。

“各位准备好，我们要上别人的船演戏了！就算是拼死也要把霍华德先生的妻小活着带回来！谁要是把她们带回来我就给他一袋金币！”大副也带上自己的骷髅方巾，而且拿出一袋金币在空中挥舞着，金属碰撞的声音被海浪拍打声掩盖得模糊不清，但是每个人都相信它是满的。

一艘桨帆船从浓雾中穿出，船首像是令人作呕的尸体….那是真的人尸，而且被开膛破肚，甚至长出了蛆虫。两艘船到达平行位置，一条木板成了连接两船的纽带。

“我要的东西，你们带到了吗？”为首的食尸鬼站在木板旁，手里拿着把粗制滥造，只有个形状的金属武器。

“带到了…你能让我先见一眼我的家人吗？”霍华德问那个食尸鬼，食尸鬼摇了摇头，甩出去他那肮脏的口水，说：“不能，你先把货拿出来再说，顺便这群该死的海盗又是怎么回事？人类，想和我们做交易可不能耍诈啊，你真以为你能聪明过我吗？”

“不错，这帮人真聪明，开着艘连大炮火枪都没有的船….大号的独木舟就以为自己能够上天。”爱德华小声和普奇说。霍华德拿出了盛放心脏的盒子。

“不错…你们这帮人类还是很信守承诺的….但是我信受承诺吗？”食尸鬼笑了，露出一口尖牙。

“看来得准备计划二。”普奇大副对船长小声嘀咕。

“那得看霍华德夫人和小姐是不是还活着。”爱德华吞下一口口水，说：“顺便这个距离船员跳的过去吗。”

“我看应该能。笼子在哪？”

两只狼人拉着笼子走上甲班，笼子中放的正是因惊慌而不敢说话的霍华德夫人与霍华德小姐。

“现在你走过来，然后让你的家人过去。”食尸鬼用带有恶臭的烂脸对着笼子中的人类女性，一脸奸笑还露出满是菌斑的黄色牙齿。

“等下，你怎么保证霍华德先生的安全。”爱德华背着手走了出来，手势暗示普奇让炮舱里的船员持枪瞄准笼子旁那三个人，一旦时机合适就去抢劫。

“嗯…这是个问题，但是这是你说话的时候吗！”那食尸鬼因为爱德华的插嘴而生气，一脚踹到笼子上，笼中的母子像是受惊的老鼠，蜷缩一团颤抖着。以爱德华的眼力，能看出她们泛红的眼圈。“那不如我再放一条木板，你让你的人和我的人在木板中间，霍华德先生拿心脏，你的人或者你推着笼子，可以吗？霍华德先生。”

“可以….”

“那就开始吧。”爱德华示意水手将木板放下，霍华德握着装心脏的盒子走上木板，像是走跳板的水手。笼子被两名食尸鬼船员推动到木板上，正好停在正中的位置。一看那两个狼人走远，爱德华隔在方巾后的嘴就忍不住微笑。“坐稳了！”爱德华笑着对霍华德说，接着之前放下板子的鱼人海盗猛地抱起两条木板，向后一跳，撞在甲板上。

“舵手满舵！能跑多快跑多快！”大副高喊一声

“船尾炮准备！”水手长喊道。

“安东尼爵士”伸出桨，挂起帆，挂起的风正好往南，海盗们逃命的地方吹，船尾的大炮发出两颗弹丸。不久那艘恶心的船就消失在了视野中，还伴随着异族们的谩骂声。

4

“所以说这东西到底有什么用？”爱德华手里拿着个精致带雕花的六面体盒子，据说里面放的是航行与船只之神的心脏，至于它是不是还活着？这回答是肯定的，因为它在向盒外发出咚咚的跳动声。即便在现在这种狂风怒涛的海面上行驶，你也能听个清楚。

“它是神的心脏。”水手长与大副共同坐在船长室的地图桌边，不过水手长先发了话。

“而且是古老神明波拉柏特的心脏。”

“然而这有能干什么？难不成还能把‘牛角霍金斯’的船炸沉？”

“不能，船长。不过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听一个巴斯特人祖辈相传的故事？”

“说来听听。”

“那好….”老巴斯特人灌下半瓶酒，用讲鬼故事的语调说：“巴斯特人本不是雾都的种族，我们最早居住在巴斯提亚，一个由恩多西王统治的富饶国度，因巴斯特女神的庇佑而风调雨顺、土地肥沃，巴斯特人还是出色的商人和水手，凭借着海洋和尼底斯河带来的沃土，我们积攒了能够买下世界的财富。然而树大招风….这些金银不久就招来祸端，住在北部的星眷他们是一帮万恶的海盗，残忍的攻进了我们的王国，杀死国王一家…就连那年才六岁的小王子也没放过….”他带着哭腔，说：“残忍的星眷不仅杀光了巴斯提亚首都的所有居民…还将保佑我们航行的波拉柏特封印在海底…把它的心脏挖出…但是神是不死的….他诅咒了所有的星眷得不到死亡，直到身体被腐烂成灰为止。一旦波拉柏特的心脏再一次从这盒中拿出，他便会吞噬掉星眷所有的后裔。而现在波拉柏特，就在雾都的沙漠中沉睡。”

“那么你的意思是我们要利用这沉在沙漠里的神干掉他？”

“是的，芬奇和他那船人就是星眷最后的后裔。”

“安东尼爵士”号驶向沙漠，绕到威治角后方。正午的阳光能够将人的皮肤晒伤，碰巧今天还没有下雾。海上的大风吹鼓桅杆上的黑帆，皇冠骷髅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爱德华·巴德船长竖着一支望远镜，看着自己世仇的船被困在沙漠中，航行时卷起半船高的沙浪。

“全员准备应对冲击！我们要开到沙子上去！”

“是的，先生！”水手们回应他。就把大炮与用麻绳捆在一个安全的地方，等待着船只由在水中转换到在沙中航行的巨大冲击。“别让我们陷下去，把和战斗无关的东西都扔了！”一箱又一箱诸如苹果与酒的货物被扔到沙子里，船逐渐上升。爱德华看着远处的“拉奇拉尔屠戮者”，发现他们还没注意到自己已经改变航线。

“火炮准备，我们要打他们个措手不及！”大副高喊着，挥舞着手中的弯刀。水手们忙着给大炮填火药，炮前的挡板也被拉了起来。

“距他们的船还有两海里！”乌鸦笼上的食尸鬼冲下面的甲班喊道。

“一！”

“被发现了，准备开炮！”爱德华把望远镜丢到一边，拉上了掩面的红方巾。之前与“拉奇拉尔屠戮者”平行航行的船只开炮了，九门加农炮喷出高温的铁球，部分打中敌舰的炮舱，瘫痪三门大炮。

“准备火枪齐射！”爱德华亲自掌舵，让船一点点接近刚从突袭中回过神来的“拉奇拉尔屠戮者”，就像是狮群包围猎物。
“牛角霍金斯”指挥手下的水手装弹准备反击。“瞄准对方炮手！”爱德华猛地转舵，船体在一阵颤抖后正好到达射击距离。

“准备射击！大炮重新填装！”大副也拉上方巾，一只手挽着绳子，想要荡过去。

“先不要急！瘫痪对面全部火炮！他们的大炮比我们厉害，但船员体格差多了！”在一波射击后，爱德华转舵使船只离他们的远了些，说：“准备第二轮炮击！破坏他们所有火炮！”

“拉奇拉尔屠戮者”也发炮反击，这种古老且有效的加农火炮打穿“安东尼爵士号”的船身，将几名水手送上了路。甲板上的火炮与炮舱中的火炮都有受损，但是第二波齐射马上开始了，一发弹丸打中了“拉奇拉尔屠戮者号”的货舱，引爆火药给船底炸了个大洞。爱德华猛地转动舵把，让船员能够登舰作战。

“准备登舰作战！别让他们跑了！普奇·威治大副，你来掌舵。”

“可是船长…我得保证你的安全。”

“别管那么多，先给我留一个能回来的地方再说。”爱德华荡着一根麻绳到敌人的船上。用火枪打爆一位水手的头颅，接着抽出弯刀，向着身后的海盗砍去，随行的船员也都掏出武器，和霍金斯海盗团的成员展开交战。

“巴德！我嗅到了巴德家的血液！”“牛角霍金斯”持一把埃及弯刀从舵盘旁跳下，他一身黄金的盔甲与带着金属制牛角的头盔让人看得眼花，他逐步走下楼梯，顺手砍掉一个鱼人的脑袋。爱德华冲过去持弯刀朝他脖子上一砍，却被他用弯刀勾住。

“我以为是谁呢…原来是废物巴德的儿子…你小子胆子真不小，竟然来我这送死！”芬奇用弯刀朝拎起爱德华，然后一把甩了出去，爱德华跳起来刺向他胸口，被他躲闪过，接着一刀砍向脑袋。芬奇头一摆，就用两只牛角卡住了刀刃，抄刀向爱德华胳膊砍过去。爱德华丢刀一闪，掏出了胸前的一把手枪，冲着芬奇的眼睛就是一枪。

“哦！你这小混蛋….你父亲死在这了…你也赢不了我！”爱德华这一枪打中了芬奇的眼睛，金属制弹丸击穿了头盔面罩，打瞎芬奇一只眼睛，绿色的血液从金属面甲的孔流出。

“那可不一定。”爱德华抽出卡在芬奇牛角上的弯刀，一脚踹向芬奇，他一个不稳，就跌倒在甲板上。

“你完了，老东西。”他用刀指着面前的弑父仇人。

“那也未必。”芬奇一脚踢向爱德华小腿，把他踢得向后退了一步，然后用弯刀砍向他的脚踝，爱德华用弯刀一挡，却被打断了刀刃。“我看你现在还怎么对付我，爱德华·巴德！”

“哇…”爱德华向后一闪，把断刀扔向芬奇，只剩一截铁片的刀戳在他的装甲上，留下一道划痕。

“哈哈哈….你和你爸爸都得死在我手上！”芬奇举起弯刀，打算敲碎爱德华的头。

爱德华跑到了绞盘后面，芬奇一刀正好砍在绞盘上。爱德华抓住背后想偷袭自己的水手胳膊，一把把他甩到了芬奇身上，抢过他的武器。

“我看是你得被我爸爸关在这，然后死在我手上。”

“废物！”芬奇扑到身上的星眷水手扔了出去，然后看着和自己相隔一个绞盘的爱德华·巴德。“枪总是比剑厉害，而且我还有两把。”芬奇用枪指着爱德华，说：“而且我扣下扳机绝对比你蹲下要快。”

“哦，是吗？”爱德华马上蹲下，用武器交叉成十字挡在头上，芬奇扣下扳机但是慢了一步，子弹正好打在爱德华背后纠缠的两个水手脑袋上。

“那你也无路可逃了！巴德！”跳上绞盘，发现爱德华站在自己身后，而且手里拿着他的弯刀。“现在是谁无路可逃？”巴德爬上绞盘，用刀架在芬奇脖子上上，他用穿着装甲靴子的脚踩到爱德华鞋上，然后转身一脚把他踢了出去，爱德华想要砍他，但是反应也没那么快，他后背撞在甲板上，芬奇用枪指着他，说：“我看现在谁还能救你？”

“我看现在…..”一条绳子载着普奇·威治荡到船上，他一脚踹到穿金板甲的人身上，落地就用手枪打死两名正在与自己人搏斗的水手。

“我建议咱们快撤，不然一会船该沉了。”

“别急着回去，咱们还有账没算呢！”芬奇拿枪指着爱德华和他，说：“你就算是带着面罩我也认识你！你这个削掉我触手的人！”

“那真的是谢谢你记得我，但是我得走了。”普奇一枪打中芬奇，霰弹枪的冲击把他推翻到甲板上，普奇跳过绞盘到他身边，就用身边的捕鲸叉刺向装甲缝隙，把芬奇钉在甲板上。芬奇的两把手枪都被扔了出去，他现在已经失去战斗能力了。“去死吧。”他朝被钉在甲板上的人吐一口浓痰，就接过了爱德华扔来的盒子，把那个心脏，塞在芬奇的手里。

“爱德华·巴德….普奇·威治！我会在地狱等你们….你们这群不得好死的混蛋！”

“等吧，我们这些人是不信你那一套的，死了就是死了，什么都没了。”爱德华把弯刀插在他身边，然后和普奇荡一条绳子回“安东尼爵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