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恶魔、帝王

上一章|天魂宫~Solar Anti|下一章

恶魔是何物？恶魔是危害世界之物。帝王是什么？帝王是危害世界之物。所以，恶魔与帝王相交。证毕。

“天魂宫反，你给我出来！”从天魂宫中传出蛇伊千地木的声音。农历腊月廿四，阳历一月二十六，天气小雪，这一天，是OVLW战书上写的日子。蛇伊千地木通过天魂宫反给她的纸条，来到这个鬼地方，然后被锁在天魂宫内，喊了两个小时。

“天魂宫反，你个\*\*的\*\*！放我出去！”蛇伊千地木大力拍打着墙壁。但是天魂宫是绝对没有任何出入口的，就连一扇窗子都没有。蛇伊千地木想要通过自己的蛮力打破这堵墙壁逃出生天，是绝无可能的。而当她要一脚踢上墙板时，眼前突然出现了一间和室，蛇伊千地木一个重心不稳，从障子门口摔进室内，一个狗啃泥，还把两只鞋子给摔在了门口。右边传来一阵掌声，蛇伊千地木一翻身，先是瞥见天魂宫反一脸欠样，然后迅速爬起，指着天魂宫反就骂：“你知道我等得多辛苦吗，啊？！好不容易组织起来的反驳的语言已经全忘干净了！现在，我要回地狱！”

“那你说说，你到底要说什么来向我证明你自己的价值。”天魂宫反正视着蛇伊千地木的双眼，双手插进了裤兜。

“我的价值需要证明么？听不懂话吗？我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那你为什么过来？你过来，不就是为了向我证明你的价值吗？忘得一干二净，除非脑子进水，否则不可能。”天魂宫反对蛇伊千地木说，“就算是只言片语，用于说服我，业已足够。就当这是进入大学的面试。”

蛇伊千地木本还想执拗一下，但见天魂宫反此般循循善诱，便也不情愿地坐在蒲团上，一边盯着窗外的白雾一边说：“我想表达我对天邪鬼群居的一些看法。首先，天邪鬼区别于其他妖怪的最明显特征便是每个个体的显著独立性。天邪鬼是不可能群居的。”

天魂宫反用鼓励的语气说道：“那么证据呢？”

蛇伊千地木白了天魂宫反一眼，继续看向窗外，说道：“通过查阅古籍以及对我目前发现的唯二个体——我和你——的观察，得出天邪鬼独来独往的共性。除此之外，天邪鬼在极少数社会生存方面有一些共性的存在，但大部分都只有特立独行的个性。所以，由个体个性相差的悬殊性得出天邪鬼不可能与其他同族个体同居。”说到这里，蛇伊千地木突然站起来，怒朝天魂宫反斥道：“你想把你的理念强加在我的身上，这一行为注定会失败！”

天魂宫反却丝毫不为蛇伊千地木的粗鲁行为所动，反而微笑着拊掌：“其次呢？”

蛇伊千地木又白了天魂宫反一眼：“对于你评价我是在‘过家家’，我在看了一些外面人类写的书之后想到了一些反驳的要点。第一，人类的本性是恶的，是暴力的，但人类又是趋利避害的。因此随着生产力的发展，人类为了趋利避害，必须将自己的邪恶和暴戾的本质隐藏起来。就这样，社会产生了。而人的恶之欲望在平等的社会中得不到表达，于是阶级产生了，国家也产生了，但统治阶级在生产力不够高的社会中占少数，大部分人的欲望仍得不到充分表达。于是人类根据幻想种留下的神话，虚构了大量的妖怪，而人类惧怕这些虚构妖怪所产生的心灵，真真正正地造出了这些妖怪。这一点，从历史上妖怪数量的减-增-减变化趋势可以看出。由此可以得出一个结论——人类最本我的欲望的表达化为了大多数新生妖怪，包括我，包括你。

“但妖怪终究不是纯粹的，因此，妖怪也会趋利避害，组成社会。过家家般的规则便是如此。而我们天邪鬼，在妖怪之中亦属异类，因为我们几乎只由恶和暴力组成，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我们可以不择手段，当然也包括利用其他种族为自己服务。我不融入社会，只是我恶的体现罢了。而你，从你的话语中透露出的高度社会性，反而说明了你的天邪鬼纯度不如我！”

天魂宫反大笑着，蛇伊千地木再次白眼，就看着天魂宫反笑完。天魂宫反然后说：“你真的了解妖怪的诞生吗？”

“哈？”蛇伊千地木皱眉，站了起来，看着天魂宫反，从他的双眼中读出海量的信息。“你认真的？”

“事实是，心灵融合所导致的妖怪诞生只是极少数。”天魂宫反轻微弯腰，“大部分新生妖怪均是由双亲或者多亲剥落下来的部分灵魂融合而成的，神也是差不多。这些新生的幻想种可比由一点点可怜的心灵融合产生的幻想种强多了，不管是在心境上还是能力上。”

“你是在说你自己很弱么？”

“我是在说你很弱。我是例外，是由心灵融合而诞生的天选之子。”

“切，还天选呢，干脆住到天道上面选天去吧。总有一天我会找到厄庇墨透斯（Epimetheus），让他看一看你的内里，看看你究竟是什么鬼东西。”

“不过你居然选择绕着霍布斯式谬误的边沿进行危险的论证，这使我大受震撼。”说着，天魂宫反掏出一本书给了蛇伊千地木：“这本讲论证逻辑的书我看不下去了，如果是你，一定能吃透吧。”蛇伊千地木接过了书，没翻开看，而是直接把它揣进裤子和肚皮之间。蛇伊千地木的皮肤还是干瘪，双角还是小得看不见，左手还是空落落的，甚至身上衣着只是在夏装的外面缠上了一些布条，看得让人心疼。可天魂宫反无视这些，他双手插兜，蹲下来对蛇伊千地木耳语：“社会意识应适应社会存在的变化、发展而变化、发展。生产力发展，基本矛盾运动也会愈演愈烈。所以，我的摸鱼行为，反而顺应了生产力的发展，走上了解决矛盾的正确途径。从此，我可以光明正大、理直气壮地摸鱼了。以后，就算那堆烦死人的家伙再怎么说，我也绝不停止摸鱼。”天魂宫反伸出双手，强行突破蛇伊千地木的阻拦，搓着她的脸蛋。下蹲的天魂宫反，其意不在耳语，而在搓脸！

“好了，不开玩笑了。”天魂宫反站了起来，“我要和某个挑衅我的神秘对手进行战斗，我不会管你。你现在可以去任何地方，要回无间地狱的话，传送门在楼上的厕所，马桶里。”

蛇伊千地木向天魂宫反竖了个中指：“我会保护好自己的，不用你操心。”然后优哉游哉地走出和室。和室外面是客厅，欧式。居室装修典雅，黑白交映成肃，只是这一件件实木桌椅几凳与一橱琳琅的名贵管乐器让人实在不敢相信屋主竟不喜豪奢。不过蛇伊千地木不在意这个，她捡起鞋子穿上，轻车熟路地走出天魂宫反的家门。天魂宫反也走出和室，倚在障子门上：“我都跟她说了今天有人要来和我战斗，她还跑出门外，该说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呢，还是天邪鬼的本性驱使呢。”

蛇伊千地木从天魂宫反家中走出去，站在凛冽的寒风中，深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天魂宫的空气可比地狱的好闻多了。天魂宫反的别墅在妖怪城市之外，周围还有许多别墅矗立。蛇伊千地木在门廊转身，对天魂宫反的家门冷哼一声，然后向外走到天魂宫反的院子里，路上积雪无人清理，天魂宫反的车辆停在路边结上厚厚一层霜冰。蛇伊千地木接近天魂宫反的车，仔细地端详着。

此时有人接近蛇伊千地木，蛇伊千地木转身，看到那人拥有清晰的身形，但就是看不清脸。“你是谁？你为什么看不清脸？你是客人吗？怎么随便进别人家院子的？”蛇伊千地木不解地问道。

“你又在做什么？”那人反问。蛇伊千地木啧了一声：“那就假定你是敌人了。如果不是，那你解释解释，为什么这周围一个人都没有？这安静得诡异的气氛，我可不想不明不白地放过。”

“因为有一个妖怪，名叫姜愧，操纵了众妖怪的聚集，让他们待在各自的家中了。”

蛇伊千地木睁大了眼睛。她突然觉得面前这人有点熟悉，但是她不表现出更多的惊异。她继续追问：“给我详细解释一下。”

那人笑了笑，说：“正因为这份能力，妖怪和人类还没有任何人想到要进行抗议。”

蛇伊千地木变得不耐烦：“你在说什么前言不搭后语的话？我都难以解读。”

“我的意思是，再见了，蛇伊千地木。”

“？！”

一瞬间的白光闪过。还未等蛇伊千地木反应过来，她殷红的鲜血已经把雪地染成了殷红的地毯。寒冰透过热血，削蚀着蛇伊千地木的肌肤。蛇伊千地木脑子一昏，全身突然使不上力，彻底地匐在雪地上。“我发生了什么……我被攻击了吗……伤口深不深。前面的纸条是什么……”

蛇伊千地木感觉到很热。热到睁不开眼。这个感觉，就像是她回到了给她提供帮助的那位“一阶天使”的家中，又洗了次洗热水澡。

啊……天肃团。为了使人间道的人类永远蒙在鼓里，不知道魔力的存在，太阳系的幻想种联合了起来，防止人类误用魔力，也防止幻想种在人类世界做出格的事，还进行痕迹清理。最近几百年，天肃团的章程变得越来越严格了……

天肃团的成员被称为天使，分为三阶。据说阶数越高，天使更像人类经书中的诡异样子。新的天使被“元天使”赋予可显示可隐藏的光环，成为一阶天使，并且在“元天使”的作用下外貌会变得与人类别无二致。一阶天使居住在人间道，负责监控与异常事态的初级处理。话说为什么那位一阶天使居住在地狱……

白色的雾泛了起来。那是灵魂的雾么……果然是被拉入领域战斗，然后被物理和灵魂攻击共同作用秒杀了么……眼皮越来越重了……可恶。我不甘心。等等……纸……条……

蛇伊千地木昏死了过去。

“呵，拥有解读一切信息的能力的蛇伊千地木，终究还是解读不了心中的虚像。把你的头盖骨打裂了，就让你在雪地里慢慢丧失生命吧。如果这时候再留下一张纸条，天魂宫反会不会气死呢~”

“我当然是觉得她有用才把她拉回来的啊，楚灵修，你想歪到哪里去了。天邪鬼同族之间是不可能交配的好吗。”从几米外的门后传来天魂宫反的声音。

“切，死傲娇。”

这时天魂宫反从屋内一边打电话一边开门走出来。他看见蛇伊千地木倒在面前的血泊里，也顾不得换鞋或者双脚深深陷入雪层中，直接靸着拖鞋快步上前，挂掉电话，把手机放进衣兜，同时创造出溶酶体保护自己和蛇伊千地木。

天魂宫反在蛇伊千地木身前蹲下身子，用手指在蛇伊千地木的头盖骨上抹了一把，把手指凑到鼻子前嗅了嗅。然后单手托着蛇伊千地木的下巴把蛇伊千地木的头抬起来，另一个血洞显现在颧骨下方，还有火药味散发出来。天魂宫反造了个载体，透过千地木的脑壳，一个形状奇异的子弹落在旁边的雪地上。土制无膛线消音手枪，子弹口径大概是.45，凶手从蛇伊千地木胸部处朝上扣下扳机，子弹贯穿全部的额叶，顺带撕裂部分的颞叶和顶叶，一击毙命。如果不是天邪鬼的骨骼天生够韧，那蛇伊千地木的前半部分头盖骨将会不知所终。

而蛇伊千地木的肉体还未风化，说明灵魂还被肉体容纳着。天魂宫反把一股魔力钻入蛇伊千地木体内，然后轻轻笑了一下，“果然还活着。”天魂宫反继续观察倒地的蛇伊千地木，她乌黑的瞳孔已然涣散，手中紧攥一张纸条。把手掌掰开，是用花体字写的“Oral Void Lie Wood”。

天魂宫反站起来，对蛇伊千地木的“遗体”拍了几张照，然后把照片冲洗了几份。为什么欧文龙湾不把她的灵魂也抹去？从之前它引发油罐车车祸的那次来看，它确有这种能力。“我恰好从屋里走出来，它不敢在我眼前作案？呵，还挺能装神秘的。”

此时，站着的天魂宫反注意到了蛇伊千地木的血迹。似乎是因为血液与不同密度的雪结合形成了不同深浅的赤色，地上的血迹能拼成一些符号。天魂宫反站定盯着血迹看了一会儿，只见血迹的深浅差距越来越明显，最后竟形成了两个令人震惊的单词——“Devil Diavolo”。

“Oral Void Lie Wood，Dooweil Diovlaro, Devil Diavolo，呵，蛇伊千地木在死前发动了自己的能力，把这无聊的文字游戏破译了出来啊。话说她居然还会魔力拓印？”天魂宫反造出热水，清洗干净自己的双手，烘干双手，把手插回衣兜，然后用囊泡把自己和蛇伊千地木的尸体包了进去，去到了伪·白宫。他找到阳介，阳介正在办公室埋头审批公文，听到天魂宫反靸着拖鞋踩在地上的啪嗒啪嗒声，放下了笔，两只眼睛对着拖着蛇伊千地木走来的天魂宫反。“喵呜？这次怎么直接过来了？还带来了——等等，千地木？！她怎么了？”天魂宫反把蛇伊千地木躺在办公桌前的地上，拍了拍手，说道：“被人暗杀未遂，只不过灵魂昏迷了。我推测她是对他人产生了一瞬的敌意，然后被敌人拉入一瞬的领域战斗，然后直接击毙。我需要二尾把她昏迷前看到的景象画出来。”

“这好办。”阳介点了点头，站起来走到蛇伊千地木身旁，对着她看了一会儿。随后，阳介从桌上拿来一张白纸和一支笔，一边画一边说：“千地木看到的那人没有脸，不过身形是清晰的喵。”天魂宫反看着阳介画完人像，点了几个头，又蹲下来用手触碰蛇伊千地木的“遗体”，一霎之间，蛇伊千地木的脑袋恢复完整，她又恢复了呼吸。

把蛇伊千地木留在阳介办公室的地板上，天魂宫反抄起阳介画的人像，迅速回到了天魂宫结界中。天魂宫反站在满是鲜血的地面上，淋着还在飘落的雪花，被空气中弥漫的一道不安吹着。天魂宫反叹了一口气，手掌抵在额头上，放出许多分身，往妖怪城市不同方向飞离。在确认城市一片狼藉的道路上空无一人后，天魂宫反隐身隐气，进入一栋栋大楼内察看情况。进入了某一间房屋，里面只有一滩血迹。天魂宫反立刻用囊泡包裹房屋，把屋内屋外搜了个遍，没有任何收获，不出所料。又此时，天魂宫反听到从墙的另一侧传来交谈声。又恰巧在他转头要离开时，他乍听到自己的名字。“你知道吗，听说扬旗大人在和一个强敌较量呢。”

天魂宫反蹙眉，穿墙到隔壁，看到两个妖怪一边吃年糕一边交谈甚欢。“这都市传说的最初版本可不是这样。”另一个妖怪对第一个妖怪说，“我听到的是，他们以决斗的方式一较高下，之前那次大型天桥跨塌事件就是他们决斗造成的。”“还是你的说法更靠谱。”一阵风从窗来透进来，夹着雪打湿了厨房灶台。“啊，我忘记关窗户了。你等等。”天魂宫反便也飞出窗外。

现在对这欧文龙湾是越来越感兴趣了。天魂宫反思忖着，同时朝下一栋楼飞去。从窗户进入房间内部，天魂宫反看到屋主人在书房里看书。然后向下穿地，去到楼下，昏暗的光线在一瞬间给天魂宫反一种到了晚上的错觉。这屋没人？难道去串门了？姜愧的能力还不能百分百控制人们待在自己家中，所以串门之类不在异常范围之内。但是这间显然有人居住的屋子实在是太过昏暗，十分可疑。天魂宫反走出书房，窗帘都严严实实地拉着，狭长的走廊尽头似有鬼怪。把各个房间以及隔壁屋子都检查了一遍，天魂宫反确认没人。姜愧的能力再不精确，也不会不精确到这种程度，这屋子找不到人，这人肯定出事了。

天魂宫反看了看客厅的桌子，干净整洁，桌上的物品井然有序。屋子的每个角落也都整洁干净，明显是两天之内还有人打扫过。再走进卧室，抬头看到卧室的墙上钉着三枚钉子，每根钉子下方一个矩形区域的墙皮显得比周围白得多，明显是曾经有画框挂在这儿。把床头柜拉开，三幅巨大的被裱起来的照片整齐地码在一起。天魂宫反看到第一幅，眼皮抽搐了一下，是某幅明显带着挑衅含义的旗帜。把第一幅拿掉，天魂宫反骂了一个脏字——第二幅是用红墨水乱涂乱画的穿着三点式的天魂宫反，非常不雅观。把第二幅拿掉，第三幅没有让天魂宫反骂任何脏话，但它以最简单的方式宣布天魂宫反又被耍了——是蛇伊千地木记忆中的那个形象，他死在了血泊中，照片被拍了下来。灰黑色的背景，恰到好处的哑光，即使这真得不能再真，也会被怀疑摆拍。照片上那人天灵盖上有一个血洞，和蛇伊千地木头上的一样。

“这欧文龙湾可还真有意思。”天魂宫反闭上双眼，略略侧头，三幅图片在他面前烟消云散。天魂宫反的某个分身已经使用承载了青蛇长空能力的符纸在其他地方发现好几组类似的照片，但照片上被杀死的人都不相同。天魂宫反在查阅数据库之后发现，这些被杀死的人都是妖怪，都是被发现他们照片的房屋的住户。放到人类世界，这绝对是一个要立案调查的连环杀人案。天魂宫反表示要管理好天魂宫结界这样一个地方，他必须要什么都会。现在，他又得去找更多刑侦类书籍来当场学习了。等到以后天魂宫搬迁，这群不让人省心的鬼东西就更难办了，到时候天魂宫反能不能管住他们还是个问题。

接下来的几天，经过检查，共有一百二十七位妖怪死在这种不明不白的攻击之下。姜愧依天魂宫反之命，减弱控制，妖怪、魔物们渐渐回到正常的生活中去，但道路的糜烂仍没有人提出意见，几乎没人开车出行。而人类城市一片祥和，大家都在为过年做准备。妖怪城市的网络限制被解除，顿时大量的都市传说涌入网络，最广为流传的是一个名为“连天魂宫反都找不到踪影的杀人者之怪谈”的都市传说，其对最近发生的一连串离奇案件进行夸张的艺术渲染，故事性极强，而且还在接连出续篇，有不少妖怪信以为真。其作者匿名，不过正是天魂宫反本人。天魂宫反学的文学总是能在奇怪的地方派上用场。

“都市传说，信的人多了便会成真。三人成虎不仅是言灵的能力，在人类世界亦是如此。而在天魂宫，因为有姜愧的约束，公众的舆论气氛更是一片祥和，简直像襁褓中的婴儿一样不谙世事。而我，作为第一个带动舆论轩然大波的人，很好奇你们接下来的行动会是怎样的新事物。”天魂宫反躺在摇椅上，刷着帖子的评论区，对着空气从容解释，“你有能力窃听到我，我也就不面壁了。我已经写下‘二人将于除夕夜和春节凌晨进行决战’的预言。到时候，你必将出现。”

上一章|天魂宫~Solar Anti|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