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我的光，从来只是死兆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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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20日凌晨，整个地狱，宏观上看，都在平静地安歇着。但放大了看，有一支浩浩荡荡的队伍，正在朝灼热地狱行军。

近藤某估摸了一下，以这种规模的队伍，只要内部团结一心，一定能顺利救出白荷，并可以给灼热地狱那些仇敌一个下马威。这支军队，有上万名士兵，一半旧废组的，一半乌纳托的。有擅长正面决战的，也有擅长使计突围的。不过，似乎乌纳托联盟的那一半有些骚动，但这也不影响近藤某的发挥。大概再过十几个小时，队伍就到位了。届时，立即扎营，休整半天，在21日凌晨直击灼热地狱，捣毁监狱，就能轻松地救出白荷了。近藤某是这样想的。就算军师奇美拉说得再多，近藤某也不会按她说的执行。

不过这次，近藤某主动问了奇美拉，“到时候，我们要怎样才能不费力气、一股脑地攻进灼热地狱首都？灼热地狱的武力可不是吃素的。”

“首先，”奇美拉说，“我意识到了一些奇怪的地方。就算利用防火符强行走大盆地的火海是我们的奇计，但我们一接近灼热地狱的境，就已经被灼热地狱的人看个精光了。”

“那为什么灼热地狱的人不采取任何行动？”近藤某总算开始问一些应该问的问题了。

“我也无法理解。敌军都深入腹地了，他们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如果他们明知我们的行踪，他们这么做毫无疑问是引狼入室。”

“该不会是什么阴谋吧。那个词怎么说来着，‘一网死鱼’？”

“‘一网打尽’。”

“……”

“其次，盆地西侧是灼热地狱高原，上了高原，穿过荒野，翻过山，就到达灼热地狱首都。

“路途崎岖，城镇居多，想不费力、万人同时进军，在理论上不可行。”

“不可行？”近藤某十分疑惑。奇美拉摊了摊手，表示真的没有办法。

“除非，借助乌纳托联盟在针山地狱的势力，大量购入隐身符。”

“好，你即刻安排！……等等，有这个方法为什么一开始不执行？”

“我都说过，可当时没人听。”

“……”

“灼热地狱的政务人员都有谁，您应该还记得吧。”奇美拉拉长每个字的字音，提醒了近藤某一句。近藤某又懵了：“谁？”

奇美拉贴近近藤某耳边，低语道：“阿提亚，以及那个天邪鬼。”

“哦——我想起……什么？”近藤某先是一拍脑门，然后又突然怔忡。当年，三大流窜组织为了争夺畜生地狱的民心，争抢着要帮畜生地狱独立。近藤某当时发现灼热地狱是一个很好的盟友（其实是奇美拉发现的），于是就和阿提亚坐下来谈了一些合约。但是当时阿提亚和他旁边那个端茶倒水的天邪鬼服务生的气场，没错，让近藤某终生难忘！

“没错，就是他们！”近藤某惊呼。“我们不能接近他们！那我们还是从悬崖走！”近藤某单纯得让旁边的部下直想笑，奇美拉便也不再多说。她是专业的，就算真的忍不住也不会笑（？）。

侦察兵从上方回来，绘制了一幅灼热地狱首都的俯瞰图。近藤某看着图，指出了一条路线。“从这里进攻，大部队在各巷道牵制灼热地狱军团，把兵力从这个废弃监狱旁全分散开。然向我带上一支精锐小队强攻监狱，救出白荷。成功营救后我会发射信号弹，看到信号弹后立马撤离，保存最完整兵力。”上千年来，近藤某只会用这一套方案。不过也没差，各部下都去紧锣密鼓地准备了。

12月21日凌晨，一切照常运行。白荷想尽办法从监狱里逃出来，她利用了一切可以利用的道具，包括把地上的死苍蝇排成可以熔化一切金属的术式图案并催动之，结果栏杆被加热得发出耀眼的白光，也没见得有任何一滴金属水滚落。她还跨过了那具枯骨，往里走到最深处，结果除了比针山地狱处刑区最恐怖的地方还恐怖一百倍的乱葬岗之外，没有任何可以利用的东西。她翻开了每一座坟墓，每一方土包，但在薄薄的土层下面，除了活的死的长的短的蛆密密麻麻地蠕动之外，只有坚实的地面。白荷只好回到铁槛边。这时，从地面传来了隆隆的响声，摇晃着整个困兽之笼。白荷想把头探到外面去看，但是那铁栅栏却毫不留情地拒绝了她的命令。不过听声响的特征，肯定是近藤某那家伙在使用一些炮类武器，并且炸膛了。于是，白荷席地而坐，静候援助。

灼热地狱之外，乌纳托联盟和旧废组的军队整齐地列着队。刚刚是近藤某不小心炸膛的，不过这一炸震住了乌纳托联盟毫无秩序、散漫无纪的士兵。现在，就等近藤某一声令下，各分队将义无反顾地冲进灼热地狱，与灼热地狱的士兵厮杀。奇美拉也在队伍里，依旧是一袭红袍。她的一头黑发不为风所动，她的浑浊的眼中透露着不屑。“早就被看光了。他们甚至连军队都不屑于派出。这是圈套。”奇美拉淡淡地低语，没有被任何人听见。

“好！我宣布，开战！”近藤某大吼一嗓子，传令兵擂起了战鼓，百万士兵浩浩荡荡涌向灼热地狱居住区。它们虽然因为力量不足，无法造成有效伤害，但论战斗资历，个个都是身经百战。但是陌生的战场总是风云莫测的！一柄强有力的绿色大剑轰然向地面踩去，顿时前方山崩地裂，土石飞溅！胡乱喷射的巨石掩埋了冲在最前面的一大批不要命的，又吹飞了稍微后方的另一批前锋！

青蛇长空，左手托着她的酒盅，右手拄着大剑，独自当在大军之前，以挽狂澜于既倒之力吼道：“我决不会让你们伤害我身后的任何一人。你们也休想救出白荷。”她的身后，与面前的山崩地裂呈现出截然不同之景：一片祥和。远处的灯火从未打烊，人群熙熙攘攘，谈天说地。房屋灯火通明，到处都是妖魔，饮酒作乐。

近藤某站到了前线，冲青蛇长空大喊：“你们什么都不解释，就瞎扣留我们这边的重要人物，哪有你们这样无理的？！”

“论蛮不讲理，还是你们更胜一筹。”青蛇长空大笑，大口闷了半碗雄黄酒，“试问，灼热地狱的资源是你们能随便动的吗？”

“那是阿克利埃尔的事，和我又有什么关系？！而且我看，你们也没有石油给阿克利埃尔拿！”近藤某大吼。

“那白荷和你又有什么关系呢？”青蛇长空拔起大剑，一挥，又是地动山摇。近藤某也向前迈了一大步，试图证明自己胆量过人。“你们可是和我们签订了协议，在以后均会和我们站在一条独立战线上的。换句话说，我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你们要无条件促进并维护畜生道的独立！”她十分自豪地挺着胸：“我以前在灼热地狱附近引发动乱被你们打回去，我认了。但你们扣留白荷的行为，显然是不利于畜生道维持独立的！”近藤某义愤填膺。

“你想想，畜生道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势力平衡，因为一个协助稳定的帮派群龙无首而土崩瓦解，这是多么大的被钻空子收回畜生道的机会啊！”

“呵。”青蛇长空随便一笑。“依我看，你们黑帮火并才会导致更大的危机。况且，那合约我看了，生效期已经截止一百年了。”近藤某甚至一时想不出反击的词汇，只得转向后方，又一声吆喝：“大家，上！”又是排山倒海之势。旧废组的士兵们积极地挟着乌纳托联盟的士兵往前冲，饿狼般扑向青蛇长空，要将她活剥。青蛇长空吨了一口酒，从眼中放出了光芒，然后一个假动作，紧接着箭步冲向前方，把拦路之人尽数打散。已经冲到青蛇长空背后的士兵急忙刹车，又调转方向，朝青蛇长空背后扑去，与青蛇长空面前之部队前后包夹。青蛇长空则借着惯性，左腿高抬，右腿蹬地，一个1080°空翻从万军之焦点弹了出去。而她的落点，瞄准的则是候在后方的整齐的军队！一切的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后方士兵刚从天上发现了轮滚而来的青蛇长空，还未来得及摆出扑食架势，便已烟消云散。青蛇长空泰山压顶般挥剑重重着陆，又击起千层石浪，军队又折损巨量。

近藤某转过身，看到青蛇长空把大剑死死插入地里，两手空空，便只身冲进石浪，和青蛇长空肉搏起来。奈何青蛇长空力大可夷山，近藤某的魔力加成根本不占优势。不过只要能拖住青蛇长空，那近藤某就有资本向白荷和阿克利埃尔炫耀了。青蛇长空一矮身，躲过近藤某一记飞踢，再一个后撤步避开近藤某的前倾。紧接着又是一个高跳，窜到空中。近藤某也一个高跳，在空中和青蛇长空继续过招。

近藤某通过速度优势，成功绕后，青蛇长空一个下腰，把酒盅往后一盖，被近藤某闪开。青蛇长空又把酒盅一翻，酒盅中晶莹的酒滴几乎要滑出碗壁，但又被青蛇长空接了回去。近藤某迸出巨量深红色魔力，遮挡了青蛇长空的视线，顺势绕回正前方，一个回旋踢，踢在青蛇长空的腿上，但青蛇长空的腿稳如石柱，纹丝不动，二人同时落回地面，各自退后三步。青蛇长空往近藤某身后一瞄，惊愕地发现近藤某的军队已经不见了。又往自己身后一瞥，灼热地狱已然陷入旧废组和乌纳托联盟士兵的恶浪。

“这就是你的计谋么？！”青蛇长空站在原地，问向近藤某。近藤某亦十分错愕，虽然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奇美拉在他与他人战斗时率领部队突入敌后了。“不，这不……这就是我近藤某——旧废组组长的奇计！”近藤某又自豪地宣布道，他认为这样子很长脸。

结果，现在在青蛇长空面前的，只剩下一阵烟尘。青蛇长空急忙拔起大剑，冲回灼热地狱，又投身到了新的战争中去。近藤某气得咬牙，也冲进了建筑之中。几分钟前还是一派和睦的景象，此时已变成大混战的场面。居民们迅速收拾好一切生活的迹象，值班的防卫科副科长带着军队迅速散到大街小巷，用高科技武器与流窜组织的士兵鏖战。光卫飞上天穹，以神之力降下灵札，对进犯的敌人实行精准打击。部分乌纳托联盟的士兵找到掩体，拉着战友们躲进去；有些旧废组的士兵成包围架势，一齐钻到一个将死妖怪的体内，不仅能够操控身体，还能避开灵札的轰炸。

青蛇长空从郊区赶忙跑回市内，正被数十只野鹿妖撞见。这些妖怪看到是绿发杀人魔顿时四散而逃，但长空哪会让它们逃出生天？只见长空把原先的两米长的大剑归为无形，在指尖凝聚出一把一米五左右的大剑，对着那些士兵一指，顿时这些士兵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点碎屑都没能留下或带走。一堆不识相的虎豹妖怪从长空的后方突将过来，长空不屑于回头，用剑造出厚雾扩散到四方。那堆灵还在窃笑这妖不知嗅觉之用，一束光便从天而降，穿透浓雾依照丁达尔效应的原理形成光柱，照碎了那些妖怪。收回浓雾，长空提着天丛云剑，在大街小巷穿行。天丛云剑的剑尖和路面摩擦，产生让人心里发毛的声音。所到之处，但凡有敌人胆敢进犯，长空都会仁慈地让它们感觉不到痛苦便消散殆尽。而这把一米五的大剑，在巷子中反常地好用，从未伤到任何建筑。也不知是长空剑技高超，还是这剑本身有灵。

灼热地狱废弃监狱处。

全市已经警报遍布，甚是嘈杂。白荷注视着天魂宫反，粉嫩的眼神迷离天外。天魂宫反身着玄黑短袖红边衬衫与纯黑长裤，以黑色丝绸作腰带，在腰后打上一个蝴蝶结。他背对着白荷，坐在路基上，斟着瓶装啤酒，看向远方，根本不关注后面的白荷。白荷呆呆地盯着自己变成云的双脚，思绪飘到九霄云外。乌纳托，意为美好而令人向往的东西。自己向往人类世界，于是给自己的组织起了这样一个名字。甚是怀念，那时候，乌纳托联盟还只是针山地狱官方政府所允许的一个小型互助会，没有后来一堆破事儿。

可惜，乌纳托联盟发展壮大，碍着军阀的眼喽。当时军阀就有起势了，可惜自己没注意到。直到某一天，某支军阀突然夺权，乌纳托联盟突然失去了安身之地，开始了流亡。

后来，那支军阀成了官方政府。再后来，政权更迭数次。再后来，乌纳托联盟在流亡的同时越做越大。再后来，乌纳托联盟以黑帮的身份，重新回到了针山地狱。再后来，军阀割据又开始了……

历史的车轮总是在打转，自己所做的，无非就是在车轮底下苟延残喘罢了。可总是想要拼搏那么一下，终究还是不肯放弃呢。结果，现在的自己，再也回不到当初那么单纯的年代了。说起来，乌纳托联盟的流亡，才是自己生命中的主旋律啊。先前的单纯年华，不过是自己生命的序章罢了。原来如此。

不知过了多久，白荷回过神来，微微一笑，走近铁槛，半蹲，对天魂宫反以稚嫩的嗓音问道：“赫淮斯托斯是真的在进行他的复仇，但是这也出乎你的意料。但是你将计就计，为了完成另外的事，不惜引发战争。是吗？”

但天魂宫反根本不理会她，还是自顾自地喝酒。天上的灵札像雨点一样倾洒而下。白荷能够听到市内的大动静，但是她对近藤某的智商一点也不放心。不过，救倒是来救了，也许让白荷回去后找不到理由与自己开战才是近藤某的真实意图。但这动辄将数万大军而挥师殊俗，几番下来旧废组可真是大清洗了。不，也许还带上了自己的乌纳托！手底下的那群家伙，智商可比不上自己，很可能会被近藤那个傻子忽悠跑！说来也可笑，近藤固然是傻子，但是自己手底下那群人，智商也没高到哪里去。果然还是自己的调教问题。

白荷就这样一边担忧一边静静地看天魂宫反喝酒喝到中午，酒瓶子摆在一旁成了一堆小山。近藤某仍是没能打进都市的另一侧，天上也不再下灵札雨了。一声怒喝把白荷从迷离中震醒。

“坂田光户！你怎么才来！”

天魂宫反放下酒杯，站了起来，白荷也跟着爬了起来。“你难道觉得你不拔剑就能解决问题？！”天魂宫反冲着白荷的视野外的一个人怒吼。

“不要觉得沉默能让我消火！”天魂宫反蹲下，抄起一个酒瓶子就指着一个金色的身影怒骂：“坂田光户，我告诉你，我喝了那么多酒，现在可在劲头上。我告诉你，我很不爽。我不爽给你打电话约了时间你却来得那么慢，我不爽看到你一副沉沦欠揍的死鱼眼！”

那个身影终于完整。白荷看到他有着金灿灿的头发，眼神中尽是忧郁，背着一把黯淡的剑，双手不自然地下垂，拖着步伐走向天魂宫反。

他缓缓开口了：“但是我是灾……”

“你的光，哪能是灾星之光？！”天魂宫反猛地把酒瓶子往地上一砸，酒瓶子发出震耳欲聋的碎裂声，“你可是防卫科科长！是保护人的！别搞你那套灾星迷信，好吗？！”

坂田光户的头垂了下来，白荷在铁槛后面看到坂田光户的眼神比她还扑朔迷离。他说：“我想守护我的母亲，但是她被我曾经的同事杀死。

“我想守护我的女友，但是她死在战争之中。

“我想守护收养的孩子，但是他被人投毒……

“说够了么？”天魂宫反又抄起一个酒瓶子，“于是你就心灰意冷？于是你就消极怠工，不愿守护任何人，哪怕他们尚未出事？哪怕你不拔剑他们就得出事？！”

天魂宫反拿着酒瓶子，走到坂田光户面前，高举瓶子，对准坂田光户的头。

“邦！”

坂田光户的鲜血从他的头上渗出，染红了他金灿灿的秀发。一直流下去，流过他的脸，流过他的颈，一直流到他的胸口。

天魂宫反怼着坂田光户的脸，坂田光户双眼逃开。天魂宫反掐着坂田光户的下巴，把坂田光户的视线强行转到自己面前。

“你曾经没能保护的这些人，难道有怨恨过你吗？你没有成功保护他们，是因为自己战斗能力不够吗？你根本没有出过手。

“他们阴险狡诈，挑你有事的时候对你的人下手。他们要造成一种假象，造成一种你是灾星的假象。他们要让你心灰意冷，他们要让你沉沦颓废，他们怕你，他们怕死你了。

“你说你是灾星，你确实是灾星，你是你的敌人的灾星。现在你的敌人不清楚你的强大，想从正面毁灭你想保护的人，他们终于站到了正面战场上。你还不明白吗，这是狠狠打他们脸的绝佳时机！现在站出来，一切都还来得及！事在人为，你所认为的自己所带来的天灾，其实就是你的敌人刻意创造的人祸。是人祸，就把惹祸的人干掉，是天灾，就把惹祸的天干掉。你要对自己有自信心。懂吗？！”天魂宫反在坂田光户的脸上怒吼着。

白荷低头沉思了一番，然后抬起了头，尽量表现出来平静的气质，风度翩翩地注视着面前这两个人。

坂田光户沉默。他的眼神依旧忸怩。

“我把你叫到这里来，是阿提亚的意思。我刚刚的话，也是阿提亚的意思。但是，这也正是我想对你说的。”天魂宫反退开一点。“身为防卫科科长，如此不负责任，真是匪夷所思。你要肩负起责任，懂吗？”

“我倒是有异议。我认为你是在给这位金发公子压他并不想要的担子……”

“你懂个屁，闭嘴。”天魂宫反瞟了一眼白荷，然后转头怒道，“我就是要给你压担子。知道吗？我活了一千多年，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可以珍惜的人，我不希望你学我现在这个样子。”

坂田光户的头更低了。

“希望这次换种方式开导你可以让你清醒一点。”天魂宫反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白荷的视野，留下坂田光户一人。

坂田光户愣在原地，闭上了双眼。白荷静静地注视着面前这位金发公子，本想用花言巧语诓骗几句，让光户将铁槛打开，但转念一想，这位可是防卫科科长，再怎么说也不会帮一个人质，还是算了。

刮起了大风。白荷注意到远处一件红色和服乘风飘舞，像一只鲜红的蝴蝶，吸醉了花蜜，在风中翩跹。那件和服很快也从视野中消失。风突然停了。但是，很快就从远处传来一声巨响。

“嘭！”

白荷和坂田光户同时震了一下。坂田光户急忙睁眼，扭头，朝远处一望。白荷从坂田光户的眼中看到了震惊以及惶恐。没等白荷出声，坂田光户就一个箭步冲出了白荷的视野。随之而来的是交叠的警报声，火焰的噼啪声，以及浓烈而诡异的火光。“这，到底是——”白荷快速眨着双眼，随后像是一道惊雷劈过，白荷猛地抬头：“这家伙，真的那么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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