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镜重圆

刺耳的摩擦声，绝望的滴答声，无边的黑暗被时间掩盖，隐藏在心中的伤痛却一年比一年淡，只是那条疤痕依然在那里，狰狞而又深刻。

雨过了，云散了，天晴了。

距离那一场惊心动魄的车祸已经过去了三年，和煦的阳光透过玻璃格窗照进屋内，店里一派安静祥和，老板娘勤快地擦着桌子，进行最后的打扫。

门铃一响，老板娘转过头委婉一笑，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梗在了脖子里，脸上笑容一僵。

“不好意思啊，下班……”

那张脸，叫她无法忘记的那张脸，叫她魂牵梦萦的那张脸，此刻完好无损地出现在她的眼前，很明显那人的神色忽然一顿，也咧开嘴不好意思笑了。

“不好意思，我没看见已经休息了，抱歉啦。”

说完，他转身出门。阚天阳走在路上，越想越奇怪，刚刚自己从玻璃门看到一个身影，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如今更是确定自己在哪见过她，在哪见过呢……

店内奇境一个踉跄，好在及时扶住了桌角才免去了与大地的亲密接触，她揪住自己左胸口的衣服，心脏在疯狂跳动，一如七年前的初见。

再来一次，也还是会一见倾心。

那段记忆，是奇境的过去中最美好的记忆，他如同天使下凡一般给她带来光亮，但却在四年后，亲手毁在了奇境的手上。

她迅速地抹去眼底的一滴泪，刚刚阚天阳见到她没有多少情绪，应该是也放下了吧……这样最好，但不论重来多少次，她都是欠他的。

奇境整理好情绪，继续被打断地清扫。

阚家小公子生性活泼爱笑，三年前他的一场恋爱轰轰烈烈，正以为二人要携手共度余生时，阚天阳分手了，大家都以为他会伤心些时日，但张口一问，他却一口否认自己早恋的事实。

七年前，阚天阳18岁，奇境17岁。

那天阚天阳从洁白的病房中醒来，他张口就对着在床边守了三天的大哥道：

“哥，我的高考成绩出了吗？”

22岁的阚天阳，大学毕业，距离高考已经过去了三年。医生说，阚小公子受到刺激，且遭到了脑部创伤，才会得这一种暂时性失忆症，如果遇到契机的话是可以恢复的。

大哥听了却松了一口气，18岁的阚天阳，还是天真无邪无忧无虑的，有些事情忘了也好，忘了也好……

阚天阳回家后向大哥询问了这件事，处理文件的崔嵬只是十分冷淡地否定了小公子对陌生女孩一见如故的想法：阚家的人不会认识一般甜品店的老板娘。

小公子挠挠头，可他明明，就觉得他在哪里见过她啊。

第二日，阚天阳再次来到了那家甜品店，笑得一如七年前般单纯，只是眼底多了几分淡淡的忧伤，那是失去记忆的一种落寞。

这一次，奇境无法逃脱。

“一份草莓蛋糕，谢谢。”

阚天阳笑着，如同明媚的阳光。阚天阳趴在柜台上，递出了手中的纸币，绕是奇境再冷静，见到这无瑕的笑容心跳还是漏了一拍。

“老板娘，我见你很熟悉，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还没来得及将钱放到提款机当中，阚天阳再次说道，他察觉到老板娘的动作有一丝停顿，只是她很快就否认了。

“那您怕是弄混了，我不认识您。”

奇境划清界限，只是她心中还是有些不解，依照阚天阳以前的性子，就算偶遇他也绝不会再来第二次，即便来了也是要么兴师问罪，要么深情款款，这种最熟悉的陌生人的把戏，真不是他的风格。除非，他是真的失忆了……这怎么可能，这可是电视剧里才有的老套桥段……

奇境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她一直以为三年前那场车祸只是导致小公子受了重伤，命悬一线，但，活下来了。

“不认识可以认识一下嘛，我是阚天阳。”

奇境刚要走，却被阚天阳伸来的手抓住了胳膊，有那么一瞬间，奇境不想甩开，但她还是依据理智将他的手扒拉下来了。

“奇境。”

说完，奇境去准备食物了，阚天阳也不好再强求人家。

阚天阳在听到对方名字的那一刻他有那么一瞬间的愣神，好像很熟悉，但怎么想又想不起来，然而他确定，他想要认识她，如果以前没见过，那就以后再慢慢认识。

阚天阳吃完蛋糕就走了，并没有为难奇境，这倒让奇境松了口气，只不过接下来的时间，阚天阳都隔三差五来坐坐，每一次，都比上一次说得多，一个月下来，阚天阳已经将奇境的基本情况都了解清楚了，奇境也更加确定，阚天阳是真的失忆了。

失忆了……失忆了好啊，什么都忘掉了，那段记忆对她来说是救赎，但对他来说却是灾难。

“奇境，我后天过生日，你能陪我吗？”

今天是一个温暖的冬日，阚天阳趴在柜台前看着劳碌的奇境，奇境忙碌的手一顿，这又被阚天阳看在眼里。一个月来，自从第一天见到他时的惊讶，她精湛的演技没有一丝破绽，一个月后，在听见阚天阳邀请她过生日的时候。

三年前，那也是一个冬天，呼啸的寒风里，阚天阳躺在血泊中。

10月15日，这个日期奇境怕是永远也忘不掉了。这是他的诞生日，也是他们的定情日，更是他们爱情的祭日。

“不了，店里走不开。”

阚天阳眼底满是失望，更多的却是疑惑，一个月来，他张弛有度，自认为没有给奇境过多的压力，他害怕与她对视，他害怕她一看见他的眼睛，就能看穿阚天阳浓浓的爱意，他一直以为温水煮青蛙也是能煮熟的，但是她就像一块顽石一样，怎么捂都捂不热，按理说，她早该沦陷的。

是的，兜兜转转，他们又回到了原地，相识，相恋。

阚天阳重新爱上了奇境，奇境从没有放弃爱阚天阳。

两个人互相都爱着对方，并不代表所有的感情就能重新开始，毕竟，奇境是杀害阚天阳的帮凶啊……

“没关系，我可以过来陪你。”

阚天阳出口的话带着缱绻的温柔，却像利刃一般刺在奇境的心里，若不是有着这一身毫无破绽的演技，她差点就哭出来了。

“好。”

奇境还是答应了，因为心中的自私，她不禁冷笑，果然无论何时，她都无法拒绝阚天阳，她爱的阚天阳。

小小的私心在作祟，一点点，就一点点。

崔嵬听说阚天阳过生日不办酒宴有些诧异，虽是惊讶，却还是大手一挥让阚天阳随心所欲。阚天阳贼兮兮地凑到大哥的耳边：

“我要跟我喜欢的人过。”

崔嵬暗自高兴，弟弟终于能摆脱那不堪回首的思念，投向新的感情，他偷偷跟着，却在看清那女孩的脸之后震怒了。

“阚天阳！跟我回家！”

他立刻上前不容拒绝地拉住了正与奇境交谈的阚天阳，打破了这融洽的气氛，阚天阳在用力，一时半会崔嵬没有拉动阚天阳。

“哥，有事吗？”

阚天阳还以为是家里出了事情，见到愤怒而急迫的崔嵬还是担忧地问了一句。

“我能有什么事？你跟我说的你喜欢的人就是她？奇境？”

崔嵬另一只手指着一言不发的奇境，他的语气已经让阚天阳有所不满，阚天阳没有想到自己的哥哥会这样凶恶地对待奇境，不过他喊出奇境名字的时候，他还是有点震惊。

“不然呢？你们俩是不是认识？还是有什么过节？”

阚天阳紧皱着眉头，代表他此时的心情也不容乐观。

“过节？简直是仇恨。你忘了不要紧，奇境你也忘了？你也跟他一起胡闹？你别杵在那里跟个木头一样。”

崔嵬已经调转了矛头指向了奇境，阚天阳没有想到一向儒雅的哥哥竟会对着一个女孩发脾气，更别说是他喜欢的人了。阚天阳用力地甩掉了崔嵬拉着他手腕的手，将奇境护在身后。

“崔嵬你有病吧？哪里不行非得跑到这里来撒野？我不管你们什么过节，现在她是我的人，你得给她道歉。”

阚天阳语气也硬了几分，气的崔嵬愣是撩了下头发缓解自己的情绪。

“奇境你跟他说，我允许你全说。”

崔嵬最终无奈地将这项任务交给了奇境，由她划下的伤痕，又将由她血淋淋地揭开。

阚天阳回头看着奇境，他虽然也气愤大哥，但这失去的四年在阚天阳的心中已成为一个心结，奇境竟然真的跟他失去的四年有关！但他好奇的心在看见奇境眼角晶莹的泪水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笨拙地擦去了她眼角的泪水，话语出口不是面对崔嵬的怒气，而是他平时的柔情。

“别理他，你要是不愿意说就不说……”

“我说。”

奇境咬咬牙，若能让阚天阳就此离开他，两人都算好过。奇境不用因为对阚天阳的愧疚而日日胆战心惊，阚天阳不会仅因喜欢和车祸的罪魁祸首在一起。

“我们是大学的校友，三年前让你失去记忆的车祸，是我引起的。”

“你撞的？”

“不……”

“那你说个屁啊。”

阚天阳急到飙脏话，一方面是崔嵬不分青红皂白来坏他的好事，一方面是因为奇境无端的自责。下一秒他就看着崔嵬。

“这么点破事至于你们记了三年？哥你至于吗？我不找到她你还不打算跟我提她了是不是？”

崔嵬被自家弟弟骂的是既委屈又气愤，没来由地想对着奇境大发雷霆，要不是，迫于阚天阳……

“你应该把你和阚天阳那时候是恋人的关系还有你和宋祁的破事说一遍，这才是重点。”

崔嵬不耐烦道。

说过了，不管重来多少次，都是她欠他的。

阚天阳再次将急迫的视线投向了奇境。

“三年前，我爸重病，我为了筹钱，去找了宋祁，然后，我真的不知道他们给我的酒里面下了药，天阳……”

奇境的语气中多了一丝乞求，顿时，阚天阳的眼睛里涌上了复杂的情绪，震惊，愤怒，心疼……还有最多的，失望。

“你要钱不会找我吗？”

阚天阳暴怒，额角的血管都能看得清清楚楚，音量都提高了不少，知道奇境以前是他的女朋友，他是开心的，但是这一刻，他感到了背叛的滋味……

“你不知道，你以前对我很好，我真的不想再麻烦你了……”

“你们俩那时候恋爱谈得好好的，因为这事你们大吵了一架，你就出去喝酒醉了然后没看路出了车祸，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不让你见她了？”

崔嵬苦口婆心地劝着阚天阳，如今真相大白，他倒不用做这个吃力不讨好的吕洞宾。

阚天阳看了一眼哭得发抖的奇境，转身离去，背影是决绝的，眼神是绝望的。

那是阚天阳与她大吵一架后，夺门而出的场景。

那么深情的爱，在顷刻间轰然崩塌，回环往复的爱，因同一种理由起，也因同一个结果而消失。

崔嵬开着车，不断通过后视镜观察后座的阚天阳，他看着窗外，沉默不语。

“哥——”

阚天阳最终还是开口打破了这沉默的气氛，看得出来，他有很多想知道的。

“宋祁是谁？他现在在哪？”

刚刚那一秒，阚天阳想了很多很多，他也记起了很多很多，他把那些做梦梦到的只言片语根据刚刚的描述组合在一起，如果他没记错，他以前肯定很爱她。

——“奇境，送我个生日礼物，把你送给我吧。”

“我跟你说啊，以后别人问起来，只能说是你追的我，死缠烂打的那种，懂了吗？”

——“你喜欢吃草莓吗？”

奇境点点头，但阚天阳只是将手中的草莓放进了自己的嘴里，奇境刚想骂他混蛋，却被阚天阳堵住了嘴。草莓香甜的汁液渡进奇境的嘴里，使得整个吻都是香甜的。

“草莓，好吃吗？”

——“这也不对啊，怎么就插不进去呢？”

暧昧的气氛被阚天阳打破，整得奇境又哭又笑，最后还是两人研究了半天才完成了这宝贵的初夜。

“春宵一刻值千金，你浪费了这么多时间，算下来你欠我好多好多钱呢。”

阚天阳吻了奇境的额头。

“小爷我缺钱吗？小爷缺的是你，欠的，以后慢慢还。”

幼稚的画面一幕幕浮现，阚天阳想笑，但是又想到方才奇境哭得一颤一颤的模样，他又感到无尽的悲凉。

这么喜欢的人，如今怎么会到这一步呢？

所以，他想知道一切。

宋祁。

记住你了。

“他是宋家的继承人，跟你是大学校友，不过比你们高几级，他也喜欢奇境，知道你跟她在一起之后明里暗里给你们下了不少绊子，谁知道他会用这种恶心的手段骗奇境跟他上床。”

崔嵬说出口感到不对，又连忙补充道：

“不过她也是的，缺钱不找你反而去找你的死对头，这不是欠……”

操字还没出口，就被阚天阳恶狠狠的眼神给吓回来了。

“老爷子如今一年不如一年，主要也是宋祁，就一副不省心的性子，谁能放心把资产交给他啊，如今管着一家小公司，年净收入不过千万的那种，宋家怕是只能坐吃山空喽。”

阚天阳活动筋骨，后脖子传来几声骨头复位的声音。

“哥，帮个忙，带我去见见宋祁。”

掰手指的声音在空气中咯吱作响，阚天阳舔着后槽牙，眼底的恨意使得他的意图非常明显。

崔嵬立刻就慌了，频频转头看向阚天阳，反复确认这散发阵阵寒气的到底是不是自己的亲弟弟。

“天阳啊，我知道你气，但是为了她没必要吧，毕竟我们跟闵家还是有往来的，那都是三年前的事了。”

崔嵬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劝说味道，阚天阳沉默了一阵，他以为弟弟是答应了。

“哥，如果是你，你会原谅吗？”

不等崔嵬答，阚天阳又继续说道。

“错的人没有付出代价，为什么要被伤害的人饱受折磨，如果是三年前的我，我也一定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阚天阳想，如果三年前他没有出车祸，没有失忆，那他也一定会在找宋祁报完仇之后重新追回宋祁，哪怕解开心结将会花费一些时间，但比起这三年一定很短很短。如今，伤疤早就被时间磨平了。

不管是22岁的阚天阳，还是25岁的阚天阳，都会义无反顾地选择原谅奇境。

她原本，也没做错什么啊。

奇境望着扬尘而去的车泪流满面，但这是她自己的选择，她怨不得别人的，更何况，这就是她想要的结局。

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她在路边流光了这三年来所有储存的泪水，引来了过路人奇异的打量的目光，次日老板娘出现在店里的时候，又恢复了正常。

她像以前一样的工作，一样的温婉，谁也不知道老板娘那天哭得痛哭流涕到底是因为什么。一切好像又回到了正轨，只是老板娘偶尔会望着外面的街道出神，好像在等什么人。

隔壁的小餐馆家有一个可爱的小姑娘，上中学的年纪，很喜欢来找奇境玩，奇境会给她一个甜甜圈笑着听她叽叽喳喳地讲故事。

“姐我跟你讲，听说阚家的小公子半个月前把宋家的那位打了，小公子因为这件事被警亭抓了，今天才放出来呢。”

奇境笑容一僵，阚家小公子，宋家的那位……不就是阚天阳和宋祁么？奇境扯着袖口，想问个清楚但又不敢问，如果事实真是她想的那样……

一阵门铃声唤回了奇境的思绪，她摆好了一副接待客人的笑容站起身，却像一个半月前看到的那个熟悉的身影一样，又想起年轻初见的那个身影一样，因为他们本是同一个人。

“奇境，我来晚了。”

一句我来晚了，横跨了三年，飞越了时间与空间，如果在奇境去求宋祁的那个晚上，阚天阳推开了酒吧的门，像今天一样逆光站在奇境的面前，说一句我来晚了，现在会不会就不一样了。

阚天阳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奇境面前，没有半分犹豫地把她拥入怀中，力度之大想把她揉入四肢百骸。这一抱，横跨三年，横跨千山万水。

“奇境，我爱你。”

奇境早已泣不成声，她颤抖着搂住了他的双肩，早已不管之前下定决心不再与阚天阳有来往的誓言。

“我也爱你。”

-END-

番外①初见

“哥，打球吗？”

相元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这个公子哥，看这身名牌就知道这个男孩非富即贵。

“打屁，没看见爷打游戏吗？”

阚天阳遇上团战，一波操作猛如虎迎来了两个人头和一片黑白，差点在塔下带走一个，虽然力挽狂澜但败局无法逆转。

“打屁，走，打球。”

阚天阳顺手拆了一根棒棒糖，扔下手机就啪啪啪地下楼，这气势一看就是不把球打爆就不罢休的节奏。相元见状抱着球也噌噌噌地跟上了阚天阳。

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到球场，只看见没有一个场空着，相元苦恼间，阚天阳看见了一群女孩子占着的篮球场。

此时，她们的篮球噔噔噔跑到了阚天阳的脚下，阚天阳勾唇一笑，捡了起来，正抬头，迎面走来一个女孩，扎着利落的马尾，穿了一身篮球服，英姿飒爽。

“帅哥，麻烦扔下球，谢谢了。”

连声音也如她富有侵略性的外貌般有魅力。

“要不干脆你们就让个场子？”

阚天阳搅动着口中的草莓味棒棒糖，轻浮的语气却引来女孩的一阵嗤笑。

“你谁啊？我凭什么要让给你？”

女孩脸上带着讥讽笑了，右手攀上腰间饶有兴趣地看着眼前的人，长得还不错只可惜……是个人渣。

“凭什么？来来来相元告诉她我是谁。”

阚天阳微微侧了身，手腕在空中转了一圈放到耳边，脸上是得意洋洋的笑容。相元尽职尽责地做着阚天阳的小跟班，正了正色清清嗓说道：

“我们大哥是阚家小公子阚天阳。”

阚天阳满意地点点头，又掰直了身子看着女孩，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

女孩听了却十分轻蔑地笑出了声，眼底尽是不屑，这倒勾起了阚天阳的愤怒，从小到大还未曾有人用这种眼神看过他。

“竟然还是个少爷？”

说着女孩又朝着远处她的伙伴们喊：

“他是不是你们说的那个校草！”

女孩子们小鸡啄米似的点了点头，阚天阳满意地朝他们使了一个飞吻，继而用女孩看他的眼神看着她。

女孩转过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叹了口气一副妥协的模样。

“就冲你校草这个身份，我跟你打个赌怎么样？”

即使阚天阳没有搞明白校草和打赌之间的逻辑关系，但胜负欲还是促使他点了点头。

“行啊，你输了我请你吃糖。”

阚天阳挑了挑眉，风情万种。

即使女孩觉得这句话可能是主宾位置反了，觉得不重于是点了点头。

“如果你输了，你得给她们你的电话。”

女孩狡猾地笑了笑，指了指身后一群花痴的迷妹。

阚天阳挑挑眉，不置可否。两人剑拔弩张锋芒相对，相元一行男孩子原想给女孩加油却被阚天阳一眼瞪回来，女孩子们则是疯狂喊着女孩子的名字。

奇境？

一个愣神，奇境越过他一个漂亮的上篮，阚天阳顿时怒不可遏。

几球下来，两人类的大汗淋漓，阚天阳意料之内地获胜了。

“愿赌服输，糖呢？我喜欢草莓味的。”

奇境朝着阚天阳摊开手掌，阚天阳一笑，拿出了口中只剩半个的草莓棒棒糖。

“还剩一点，沾了口水，没关系吧？”

语调不由自主地上扬，是阚天阳不可掩饰的开心。

“流氓。”

奇境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阚天阳，抱着球走了。

阚天阳看着女孩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地将糖果重新塞进嘴里，眼底还有不可抹去的笑意。

“相元呐，帮个忙，帮我找一个叫奇境的女孩，哪个系的，大几的，有没有男朋友，还有课程表，我全都要。”

相元咽了咽口水，但还是答应了阚天阳。

次日奇境抱着书一如既往地走出教室，转角处却差点撞上一个男孩子，连连鞠躬道歉，却在认清这是阚天阳之后，靠着墙勾唇一笑。

“呐，糖，草莓味的，欠你的。”

阚天阳往奇境手中扔了一颗棒棒糖，转身边走，还不忘朝奇境挥了挥手喊：

“不用谢！”

留在原地的奇境拿着糖看着远去得背影笑出了声。

番外②：初恋

自开学不久认识奇境之后，阚天阳就每次都在奇境下课的地方等着奇境下课，但每次都说无意间路过。

校草在墙角等女孩的新闻一下子就在全校穿得沸沸扬扬，夜幕降临时奇境下楼扔个垃圾，就被一群穿着不良的少女拦住了。

“喂，奇境是吧？我警告你离阚天阳远点，别像个骚货一样勾引人家，如果再有下次我就对你动手了。”

为首的是个短发挑染红色的女孩，她揪着奇境的衣领，一番警告之后众人便走了，奇境一言不发地看着那些人，眼底已有些许怒意。

流氓办事不行沾花惹草倒是第一名。

次日阚天阳依旧拦截奇境的时候感到她有点不对劲，奇境怎么会躲他呢？

不管怎么问奇境她都不说，无奈之下阚天阳只好在奇境楼下蹲点。

“哥，你蹲人扯上我干嘛？明天早上我有课！”

相元低声怒吼，却被阚天阳一把拍了后脑勺。

“还不是看你是我哥们儿！别吵吵，好好盯着。”

阚天阳目不转睛地盯着宿舍门口，连续好几天，果然，终于有一天奇境下来倒垃圾的时候有一群女生围堵了奇境，她们把奇境拖到角落，阚天阳立刻拍醒了昏昏欲睡的相元跟了上去。

“喂，不是让你不要跟阚天阳有接触吗？我的话你当耳旁风是吧？”

短发女孩扇了奇境一巴掌，尖利的指甲刮在奇境的脸上留下一道血痕，发出清脆的响声。

见着奇境一言不发，女孩又想下手，奇境闭上眼，如果这个时候阚天阳在就好了……她迟迟没有等到巴掌的落下。

奇境听到一声沉闷地响声，她睁开眼，清晰之后又渐渐模糊……被泪水模糊。

原来，祈祷真的会灵验的。

阚天阳上来就扯着女孩的衣领往墙上扔去，脊骨一阵钻心的疼，女孩刚想骂人，在看清是阚天阳之后拔起腿来就想逃，不料被阚天阳抓着衣领撤了回来。

阚天阳一只手插在兜里，黑暗中看不见他的神色，但可以感受到他周身的寒意。

“我让你走了吗？是你打她吗？”

阚天阳的语气充斥着不耐。

女孩点了点头，又迅速地摇了摇头。

阚天阳将视线移向奇境。

“你就为了这玩意儿疏远我？她打得你你想不想还回来？”

奇境的眼中由感动转向狠厉，阚天阳见状勾唇一笑，松开衣领转而揪住了女孩的头发，使她被迫抬起头来正视奇境，还没看清楚人的样貌就感到脸颊上一个火辣辣的耳光。

“爽了？”

阚天阳挑眉，看着一脸舒畅的奇境，她不回答，算是默认。

“你惹她就相当于招惹我，被我发现再有人堵她我把你家都给端了，到时候别怪我没提醒你，懂了？”

女孩迅速点了点头。

“滚。”

女孩子连忙走了，那几个人见来人是阚天阳也没敢上去帮忙，此刻也跟着女孩子一起走了，个个庆幸着自己没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