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罹

## 基本信息

姓名：顾罹

外号：十三，小十三

性别：男

生日：9月17

身高：180（成年后）

能力：未知

儿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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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罹出生于皇室，是顾江明膝下的第十三个孩子。他人生的起点很高，高到他本应有一个轻松的未来，即便不参与夺嫡，他也可以活的轻松自在。

可不巧的是，他的母亲是宫里的一个地位不高的侍女觅春，只因顾江明一眼相中才提拔为了答应，但也没得个什么名好，更像是顾江明一时兴起想要体验质朴爱情而冲动得来的结果。几次的侍寝后觅春怀上了顾罹，可顾江明除了头几个月来探望过之后便像是全然不记得他们母子的存在一般，抛之脑后。觅春没有名分，也不出生于什么名门望族，顺理成章的被认为是失了宠。于是宫里的管家像是默认了一般，将觅春赶回了侍女的岗位。

觅春怀孕期间依旧被要求承担繁杂的工作，本以为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会因此流掉，她也明白自己的命里不该有这一子的福分，有的人一辈子只会是下人。而就在这时，一位名叫柳如烟的烟嫔收留了她，同样被烟嫔收留的还有另外一位答应翠萍。柳如烟告诉觅春，在她这里不用做什么额外的劳作，她虽然俸禄不多，但也算得上节俭，自己的院子里也清净，好生修养的就好。并如实向她们坦白，因为自己无法生育，也希望她们的孩子出生后，自己能沾一沾福气便好。

觅春和翠萍在柳如烟那里过的不错，虽然体力活无法做多少，但柳如烟不会责怪她们，反而总和她们一起做针线活，手工活。聊起自己的事时柳如烟也从不隐瞒，她说她姐姐也在宫中，是鼎鼎大名的婉妃，膝下有一子乃是五王爷。但姐姐的性子太过于争强好胜，对权利也是十分之渴望，自己与她聊不来，便主动退居下位。但好在她姐姐因为她不能生育没有过分刁难她，姐妹之间的情谊也没被权势所淹没。

觅春的预产期比翠萍来得更早，生育那夜只来了一个刚上任的新大夫，再加上觅春身子有曾经过分劳作留下的后遗症，最终失血过多，难产而死。只好在孩子保下来了，在觅春的尸体被宫内侍从收走后柳如烟和翠萍虽然悲伤，但也没有其余的办法。

事情安定下来后顾江明曾来看过一眼这孩子，柳如烟和翠萍跪着将裹在襁褓中的婴儿递给了他，谁料顾江明没有接过，只是冷哼一声道：“造成这场罹难的就是这小孩子，就让他用他余生去记得这场悲剧吧。朕意已决，便赐他以顾罹之名吧。”

后来顾江明走后翠萍担忧地看向柳如烟，似乎是在担心这孩子未知的前路。

柳如烟沉默片刻答道，皇上只是为一显他的情深不寿罢了，都是儿戏，不必过分担忧。

后来翠萍也生产了，是个女孩。她虽然没有难产而死但却没扛过随之而来的冬季，感染了风寒，翠萍总念叨着盼呐盼呐，盼着春天快来，口中的盼也只变成了那孩子的名字，不久后她也随着觅春去了。

柳如烟忽然成了两个孩子的养母，其中顾罹不满一岁，顾盼盼才刚出生。守着两个姐妹的孩子，柳如烟只得感叹世事难料，如今只有不亏待他们才是。

后来顾罹越长越大，柳如烟告诉他在这个宫中最忌讳的就是欲望，只要没有欲求，人就不会被卷进权利的漩涡中。顾罹听着，也学着，可能是本身就没有太大的野心，偶尔在请安时见到那些正在势头上的公主皇子们的时候，他都无理解他们的欲望为何存在。柳如烟身边的公公福宝总劝他学，他不想动，总蒙头睡过学堂开课的时间，然后坐在院子里和年幼的顾盼盼分饼吃。

您又为何这样呢，小十三呀。福宝在他身边急的团团转，苦口婆心道。您这样，在这宫墙中是活不下去的呀。

我不想争。顾罹回答。他们不都在传吗？说宫里就属小十三，小十四最没用。

我就是天生懒惰，没那当帝王的命，又有何不解呢？

在这个皇宫中，没有人会注意到他。除了柳如烟，和皇后君文昭。

顾罹对皇后有很深的印象，那是一位非常端庄的皇后，仪容仪表堪称完美，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配得上这个称呼的气质。皇后常来看他们，总带着一些当季的水果，据柳如烟说，皇后每月都会如此去慰问所有后宫的妃子们，十年如一日的做着。她虽是宫中地位最高的女性，但从不会有高人一等的感觉，总是温和的教导着他们如何以礼待人。

顾罹从柳如烟口中得知了君文昭和她没落的家族，甚至听闻了一些前朝趣事。顾云莲执掌的时代女性入宫是可以当官的，而顾罹此时看到的女性官员们大多也是那个时候被招揽入朝的。君文昭从那时起就很照顾她们，所以宫中女性都视她如姐姐般。就连当朝势头最盛的长公主在她面前都收敛的起锋芒，陪她闲庭信步。

某次皇后来访时，顾罹与她谈心谈道自己不愿争一事。出乎意料的，皇后对他这般决定倒是欣赏的。顾罹不解，只见皇后看向了一旁的顾盼盼道：“你若要争，她必定受到牵连，就此安生，也不失为一种活法。”

顾罹不想争，但不代表他人不希望他争。

建国后534年，顾罹六岁，宫内的权势斗争越来越复杂，因为顾江明对权证的撒手，百姓的日子民不聊生。眼看着其中以长公主为首的势力日益壮大，顾江明也无法再过他的逍遥日子了，开始逐步将分散在官员手里的权力收回，并且开始拉拢其余不怎么参与夺嫡的皇子们。

顾罹就是其中之一。

当日顾江明召见他，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一手摸着他的头，一副慈父的模样。顾罹只是漠然的看着他，时不时笑笑算是博君欢心。顾江明问他近日过的如何，是否有被人欺负，还絮絮叨叨的说起他母亲的事情。

十字里有八字都是错的，顾罹在心中想着，即便他不了解他的母亲，但也算是从柳如烟那听得一二。而顾江明此次也是绝口不提顾罹名字的由来，只是赏了他些好东西，让他回去留着玩。

但因民愤难平，百姓早就怒不可遏，这些年的收成是一年不如一年，地方的贪官克扣粮草，边塞更是战火不断。顾江明知晓再这么下去将很难稳住皇位，甚至要直面人民的起义。他知道此时该推一个人出去抵罪，便可以最大程度的平复民心。

顾江明早就对君文昭有所忌惮，与只知道享乐的他不同。君文昭在宫内的所作所为被他读作了收拢人心之意，再加上长公主的势头过盛，他意识再不阻止的话“女人”又将从他的手中将权势夺走，就如他母亲所做的那样。没人比此刻的他更知道该做什么。

于是顺理成章的，君文昭成了这个替罪者。

面对苦苦哀求的顾江明，君文昭端庄地站在那里，面无表情。

眼前人是她儿时的心上人，两小无猜的竹马，她看着他登基，陪着他称后，看着他一步步脱离正轨，只能哑口无言。看着那个被顾云莲创造出的平等盛世正在被一步步倾踏，却无能为力。

她知道自己将要迎来自己的结局，手无寸铁的君家不可能为她起兵，长公主也不可能为她出兵谋反，而自己要是拼死抗拒倒是中了眼前人的下怀。

现在能做的，只有不连累君家了。

不伤及君家，不伤及无辜，她死后请将她的尸首送回君家。这是她给顾江明提出的条件。

斩首当日，斩首台下百姓成群，高喊着“妖后祸国”，手中拿着锄头铁铲，挥舞着展示着自己的愤怒和愚昧。

君文昭戴着镣铐走出来的那一刻全场都安静了一瞬。她完全不像是死到临头的人，穿着只有宴席时才能穿的皇后的服饰，头戴金冠，身披蝶翼。端庄地，一步步的，走向了她人生的终点，跪下，静静地闭上了眼睛。

顾罹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他极力的阻止了顾盼盼想要跟来的心，但自己却连眼都不眨一下的看完了全程。

人民在欢呼，人民挥舞着锄头在欢呼，人民挥舞着锄头在为一个温柔之人的死而欢呼。

顾罹不解，也不愿意理解。他们连她的为人都不了解，就断言她做了危害国家的事情，只因为坊间的谣言，就对她下达了判决吗？

如果自己继续留在皇宫里，那下一个死的，会不会是自己？

他疯了般地跑回了柳如烟的院子，眼泪止不住的往外流，福宝见他这般模样大致是明白了他刚见到了什么。递给他几个橘子，叫他先缓一缓。

等咽喉里的反胃感消失后，顾罹才麻木的剥开了橘子丢进了嘴里。

这些也是皇后给的吧。他问道。

哎呀小十三呀，宫里哪还有什么皇后娘娘啦。福宝在他身边坐下，小声提醒道。

人的生命就如此轻飘飘么，福宝？

小十三呀，人死后可是会化成蝴蝶的，当然是轻飘飘的啦。

我问你个问题，你如实回答。

好嘞，您问什么我答什么。

你喜欢呆在宫里么？

我的小祖宗哦，我们这种人可是不能随意说起这种事的。今日要是换个主子问我我可是真真切切的不敢回答的。你看似在问我，实则是在问你自己吧。小十三你呀，从小便不喜欢这深宫，但也跑不脱，逃不开……若是真有法子能出去，你早出去了不是？

出去？从皇宫逃出去。顾罹似乎是被点醒了。对啊，他不喜欢这地方，还不能逃了？

于是他抓着福宝赶紧逼问他出宫一事，福宝起初是不敢说，但顾罹以今日谈话内容为威胁得到了福宝不情不愿的帮助。

福宝告诉他，近日有一批新的宫女入宫，届时会有许多轿子入宫，他趁乱上去便可。

顾罹听完心中一喜，过几日后果然见了一群新入宫的轿子。他拿起之前打包好的饼子们，和一些问福宝要来的钱，就偷跑进了一辆轿子。

顾罹顺利的逃出了宫，在抬轿子的人走入人群的时候趁乱下了轿。第一次，他踏出了宫，真正的见识到了外面的世界。

都城比他想象中还要繁华，他快步的走在街上思考着日后该如何谋生，该怎么把顾盼盼也接回来。忽然一个人撞到了他的身上，他起初只觉得奇怪，明明这街上人不多为何会发生如此意外，仔细一看那人跌跌撞撞的站起身后，手上多了一个布包，那是他的布包。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的东西被抢了，也顾不得别的向前追了上去。撞他的那人身型与他相仿，却跑的极快，在拐角处一下拐了进去，在巷子里穿梭顾罹体力很快就不支了，只得放弃，站在原地喘气。但出乎他意料的是那人见他没力气了便也不跑了，转过身来开始细细的端详起他，末了似乎倒吸了一口冷气。

你，你不会是宫里的人吧。那人开口道，语气是稚嫩的男声。

顾罹一愣，心想暴露了不成。于是矢口否认道：我不是。

你是当我傻么？那人不退，反而还迎了上来，走到顾罹面前抓起他耳边的麻花辫道：全翼国上下的人都知道，只有你们宫里的老爷，能绑这种东西。其他人绑可是要杀头的！

顾罹愣住了，接过对方手上的自己的辫子，有一些发愣。他一直以为这是习以为常的事，毕竟宫里的皇子们都绑着这样的辫子。见对方已经在数自己的辫子上的股数后意识到对方连第几子要绑对应麻花股数的辫子都知道了。

你是第十三子。面前的人胸有成竹的说道。怎么，宫里的生活是活的不开心了还是受欺负了，忽然想跑出来体验凡间生活了？十三皇子。

顾罹。顾罹报出了自己的姓名，他实在不喜欢被外人叫十三这个称呼。

白千湫。眼前的男孩爽朗的一笑，将包袱丢还给了他。回去吧，这回就放你一马。

不，我不走。顾罹拿回了布包皱了皱眉，直直往小巷子里走，我才不要回那个鬼地方。

干什么？这就是传闻中的公子脾气吗哈哈哈。白千湫绕到他面前问道，你不要去过好日子，我还想过呢，听说宫里不愁吃不愁穿…哪还要靠偷别人东西为生……

你要过就去过吧，我反正不回去。

好吧，那你要去哪呢？看你这样子还没满十五呢，哪都不会要你的。

顾罹愣住了，是啊，自己能去哪呢？福宝也劝自己这趟只能去看看，多的也做不了什么。难道也是因为自己的年龄吗？

白千湫看他这个样也算是猜到了他根本就没考虑到这些，撇了撇嘴拉他出了小巷。

你自己也没考虑好不是吗，那就先回去吧小皇子，在城里混饭吃的日子，可没那么好过。

顾罹就这么被他拉着，一路无话。两个人没走一会就回到了皇宫门口，白千湫松开了他，但却被顾罹抓住了手腕。

你干什么？

你不是想过好日子吗，那来跟我作伴吧。

说罢，顾罹拉着他就往里走。宫门口的士兵看到他认出了是皇子，慌慌张张的迎进来，禀报了顾江明。顾罹在顾江明面前一顿说辞只说自己是在轿子里玩闹时被带了出去，是白千湫帮他找了回来的路，顺利让白千湫成了他身边的仆从。

时间一晃过了五年。白千湫本就无父无母，被顾罹带回皇宫后在激动了一段时间后心安理得的在皇宫住了下来。作为顾罹的贴身仆从和他一起上课，后来得一次机缘被幕岩相中带去习了武，顾罹又孤独了起来。

虽然顾盼盼总会跑来看他，还带着比他们都大些的十二子顾朝朝。但毕竟兄妹之间远是不能像朋友那般亲近。

并且随着顾罹越长越大，顾江明对他的宠爱是越盛。即便顾罹清楚这是为了平衡所有皇子之间的势力，即便顾罹清楚这样虚假的宠爱让他觉得反胃，他一样只能受着，因为他能做的也只有好好活着。

皇宫每年都会举行春猎，马上年满十二的他也获得了参加春猎的资格，遂他平时的课程又多了一门骑射。在文学算数上都平平无奇的他忽然在骑射上展现出了过高的天赋，短短几月现在的老师已经没什么可教给他的了。

在顾江明来围观过一次顾罹的骑射后对其赞叹有加，就连他身边的秘术师都笑道这孩子前途无量，只可惜这宫内没人能教他了。

那阁下呢？顾江明有些戏谑的反驳道，阁下不是说自己无所不能么？

骑射么？秘术师回答，在下确实略懂一二。

顾江明听此，便喊来人备马说要看秘术师一展身手。顾江明也将顾罹唤来，说要看二人一决高下。秘术师也不推辞，将头发扎成马尾的样子翻身上了马。

若我赢了，陛下可是要让这孩子跟随我学习骑射不成？秘术师搭起了弓，像是无意的问道。

这有何不可呢，阁下。小十三要是能跟着先生学习，那才是他的福分呢。

秘术师笑了笑，没有说话。

年轻的孩子说没有傲气是不可能是。顾罹曾在宫里见过此人几次，毕竟这张极美的脸只需一眼便能牢牢记住。要让他来形容，此人更像是幻化成人的妖怪，不过这也才配得上秘术师一称。

顾罹一边想着，一边策马拉起了弓。比赛的内容很简单，只是在骑行中射中移动中的靶子便好。顾罹熟练的拉弓，射出，拉弓，射出。一些儿时未曾显现的张扬与霸气融入了一支支箭中射向靶心。

顾罹的准心确实可怕，十个靶子里只有一个在九环，其余都接近完美的落在了准心之上。

顾江明拍手叫好，说要重赏顾罹，说自己的孩子里出了个骑射高手。转过身来有些挑衅的示意秘术师请。

只见此刻秘术师的脸上已经不是云淡风轻的微笑了，而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样，笑的不明所以。他轻轻搭箭，一夹马匹飞速向前，像是如有神助一般，一箭，两箭，三箭……顾江明很快就笑不出来了，站在终点线旁边的顾罹的表情也从兴奋转为了茫然，直到秘术师射完十箭驾马驶到他的身边，他才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

秘术师的十箭，精准的，穿过他射出的箭羽的箭身，将他们一劈为二的穿过后，准准的打在了准心之上。就连穿过那个九环的箭时，箭头的准心，也死死的扎在了原点之上。

“逸清晓。”秘术师，逸清晓的马匹停在他的身边，对他说道，“小十三，对吧。从今天起我便是你的导师了。”

顾罹是三个孩子里性格最不外露的一位了。他从小身在了宫墙之内，身边没有性子激烈之人。柳如烟和贴身太监福宝，都是不争之人，他也鲜少见过他们流露出其他情绪。顾罹也曾对一切都无比好奇，总要问个为什么。但柳如烟总会拉住他，告诉他，很多事情还是不知道为好，在这里，无知无欲，便能好好的活着，只要说的少，就不容易说错。平庸，是他最趁手的武器。

所以顾罹的性格变得淡漠了很多，年幼的孩子本应是最具情感感知力的，但他像是刻意摈弃了喜怒哀乐一般。说到底也是因为对身边人的不信任，不知道谁会在什么时候站到自己的对立面去。柳如烟意识到了这一点，只觉得他这么活着也好远离权斗的风暴，便没有阻止。

君文昭的死打破了顾罹心中那一潭死水，倒不是因为死有多可怕，而是他意识到即便不争不抢，也可能会被扣上愚昧的帽子，成为这个时代的祭品之一。这促成了他的逃跑，但很快他的心又变回了死水。

但说到底，无论顾罹如何去隐藏，他说到底也只是个十岁左右的孩子，对友情的渴望促使了他带了与他年龄相仿的白千湫回到了皇宫。他不懂权谋，他只想找个能聊天的朋友，不需要尔虞我诈的朋友。他的骨子里仍存有皇家的傲气，只是平日里他都未曾去展现。而在马场上的他是意气风发的，那是天性所致，是来不及隐藏的傲骨。那是你一眼过去，便能察觉到他身上非同常人的气质。所以这也是为什么在逸清晓看到骑射时候的顾罹的时候察觉了他身上所拥有的可能性，这才来了兴趣。

他所处的暴风眼不会永远平静，幼虫也总有羽化的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