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dric-Chapter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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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走回Anardil的木屋，贝托正在打磨他的佩剑。Perseon的副手Arcius从木屋后面走出来。他和我们每个人一样，脸上都蒙着一层冷峻的雾霭。我们站在前院，Noril抱着双臂，灰色的眼睛里锋芒毕露。

“我们需要计划。”他说，“现在我们面对的不再是从泥土里爬出来的半兽人散兵，而是魔苟斯训练有素的掠夺性的军队。”

“我同意。我们第二次遭遇的座狼和刚刚袭击Brad的半兽人都有同样的盾牌。上面画了黑三角。”我说，“他们一定是接到任务过来的。我还记得座狼部队说的是通用语，他们看到我之后，说要带我去见所谓的母亲。”

“我可以确信有人正在寻找你。”Brad说，“刚刚的半兽人在攻击我们之前，也用通用语互相询问有没有看到精灵。他们听起来不知道你的长相和名字，只知道要寻找一个精灵。”

Noril点点头，“意料之中。我们一开始知道的也不过是‘北方新星’这一个模糊的描述。”

“但无论如何，东方的魔苟斯已经知道了，瓦尔妲在中洲选择了一个人代表她来毁灭他。”Arcius说，“费艾诺之子，你的处境十分危险。”

“我并不知道这些事，”贝托一脸难以置信，“原来你就是筑城者费艾诺的孩子？我还为你做了一张弓？Noril，你怎么不早说？”

“安全起见，贝托，我很抱歉。”

“那么萨科怎么办？”Brad焦急地问，“Dundas已经沦陷了，下一步不就是萨科？如果Gasior高原真的有了军队，Noril，那里的游侠不可能抵挡得住。”

“Fort Nair可以驻扎一千名步兵和两百个弓箭手，萨科还可以派出一千五百个骑兵。Gorski和萨科首领会协商战略的。Fort Nair是仅次于Fort Claire的最大的堡垒，Gasior的力量攻破那里十分困难。”

“但你要考虑到，现在Gasior的补给不再是来自高原深处的Stugar，而是临近的Dundas。”贝托提醒道，“而且有了Dundas的铁矿和技术，他们的武器将会和萨科的军队相媲美。更不要说失去Dundas相对于萨科人有多么惨重。在大规模战役下，他们的武器库最多只能撑四个月。”

“杜内丹人会帮忙吗？”Arcius问。

我为难地摇摇头，“Clarkson镇长甚至不愿派人去处理边境的十个半兽人。”

“我会解决。”贝托说，“Clarkson不是合格的镇长。我和Anardil商量过了，既然他恢复了力量，我会留在这里和他一起重建Anduana，让阿尔玛森林恢复旧貌。萨科的妇女和孩子也可以来这里避难。东边的人马和精灵的驻军地遗址会重新投入使用，作为萨科战线的北部延伸。至于南方，Fort Claire应该暂时不用我们担心，没有军队能翻过Murawski山脉。”

“这一切只是缓兵之计。”Noril沉默许久后说，“人类的力量无法抵挡日渐强大的魔苟斯。战争从此刻开始将漫漫无期，除非邪恶的源头被根除。”

Brad抬头问Anardil，“那是什么意思？”

Anardil抽着烟斗，和我对上目光，表情反而没有刚才那样紧绷了，甚至有些藏在心里的笑容，仿佛看透了我的想法。

“我告诉此处的各位是出于信任，请守口如瓶。”我说。所有人的目光立刻移向我，而我也扫视了他们一圈。“有一把武器蕴含着瓦尔妲的神力，可以杀死魔苟斯。但是铸造它的方式被记载在纸上，现在正躺在都林的某处。”

“都林？”Arcius激动起来，“为什么会在矮人手里？”

“按照Anardil的推测，是他们从Doriath我父亲的宫殿里和其他财宝一起夺走的。不过直觉告诉我，他们并没有读过它的内容。”

“我不觉得矮人会愿意归还精灵任何东西，哪怕是一片树叶。Anardil，你实在太为难Edric了。”Arcius说。

Anardil吐了口烟雾，“Arcius，Edric，矮人并不如你们所想的不讲道理。他们曾经确实是你们的敌人，但如果未来能成为你们的盟友，将能避免很多不必要的死亡。”

Arcius沉默下去，我也思绪万千，做着最后的决定。我的自尊心依然像石头一样横在我的嗓子眼里，即使我的心知道这是唯一的道路，但依然一个字都说不出口。我一次次向自己数着倒计时，要硬着头皮逼自己做出承诺，但每次数完，依旧无事发生。每一秒都漫长不已，我似乎能听见Noril、贝托和其他每个人等待时的心跳声。

“我可以去。”忽然，Brad说。

“什么？”我和Arcius异口同声。

“我是说...”他的脸颊通红，“你作为精灵一定觉得为难极了。但是萨科人和矮人从没有发生过冲突，我可以去试试。”

“Brad，不！”我的羞愧感就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我怎么能把我的责任推给你。我会去都林的，无论如何。我只是——天啊！”

Brad吓了一跳，抓住我的袖子。

“抱歉！我是说，我并没有要激将，或是逞英雄的意思...”他的脸颊更红了，声音变得微弱。

“Anardil。”我说，“我为我的迟疑感到羞愧。我明天日出时就动身。”

Anardil本用欣慰的眼神看着我和Brad，听到我的话，一下子露出短暂的忧伤。

“这样当然更好些...”他说，安慰着自己。

睡前，我决定去做我刚刚来到森林就决心做的一件事。我来到Anardil的房间门口，最后一次摘下提力安之戒，细细地端详它。随着时间流逝，它在我眼里显得更加神圣美丽，洁白的幽光里映射出最洁净的风景和平和的歌声。

“进来吧，Edric。”门里的声音响起。敏锐的巫师早就感知到我的到来了。我将戒指攥在手心，推门进去，Anardil正在满桌的文献中阅读着什么。

“怎么了，孩子？”

“Anardil，”我说，“你说你的恢复是因为戒指来到你附近，对吧？”

Anardil凝视我，不置可否。

“贝托说要重建Anduana，Gasior的军队也在逼近，我觉得还是把它留给你比较好。”

我展开手心，将戒指展示给Anardil。

“它是瓦尔妲的意志。你是瓦尔妲的奴仆，它应该会像回应我一样回应你的感召的。从赫尔芬到这里，它保护了我很多次，并给予我勇气。我想你比我更靠近前线，应该更加需要它。”

Anardil惊异地抬起眉毛。我没有见过他露出这样动容的表情。

“你是说，你要把这枚戒指给我？”

“是的。Anduana和萨科的战线没有你很难支撑。没有戒指我也活了五十年，但如果阿尔玛森林没有保护，太多人会因此失去生命。它应该留在这里。”

“你知不知道这枚戒指代表着莱都因的天赋王权，有多少人会不择手段地争夺它？”

“我知道。我的叔父就是那样的。”我叹了口气，换上疲惫的语气。“Anardil，我们都知道你需要这枚戒指、人马、杜内丹和萨科人也需要这枚戒指。你自己也知道这一切，只是无法开口问我索要罢了。我当然会把戒指给你，如果你处在我的位置上，也会做同样的事。这是自然而然的事。为什么要露出震惊的表情呢？难道你觉得我是个自私幼稚的人，出现在这里和你说这些话完全出乎你意料吗？”

我不悦地瞧着哑口无言的他，抿了抿嘴把戒指放在他的书桌上，头也不回地向外走去。

“你的旅途将比你想象的更漫长。”Anardil在我背后突然开口，“但当你失去最后的希望时，我会出现。”

我心里知道他说的意义重大，但依旧没有回头看他，轻轻帮他带上了门。

我得到了安眠，日出之前精神抖擞地起来去马厩备马。这是个大晴天，太阳虽然还没有升起，但远处的树干之后已经泛起白色的光亮，鸟儿此起彼伏地歌唱着，Dundas的灾难和火光就像远处的传说。我刚到不久，Noril也从房屋后出现，身后背着弓箭、剑和包袱，一副出远门的打扮。我看着他，等待他对我说话。

“你知道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去都林的。”他说，踏着掺雪的草地走过来，开始利索地把行李系在马上，皮带拉紧时的嘎吱声在宁静的森林里显得格外刺耳。我不知该说什么。我一人上路必定困难重重，因此我无法劝他留在这里。但是我更不想把他拖进不属于他的烦愁之中。

“和你一样，”他的视线越过马背抵达我，“我心里也有巨大的爱、巨大的憎。萨科的爱戴我的人们正危在旦夕。”

我向他点头，表示理解和感激。等到我调整好马鞍后，Brad也匆忙跑来。

“我也要去，Noril。”他说，站在我们面前，背着大包小包，手里还拎着一个背包，包的侧面挂着一个深口的铁锅。

“Brad，前方将会非常漫长艰难。你为什么不回到Gorski的队伍里，跟随同伴一起保护萨科呢？”

“Noril，从小到大一直以来，你才是我最想跟随的。更何况昨天我提出要去都林之前就做好了所有的心理准备，一想到一路上会见识的知识、增长的能力，我就期待不已。如果最终不能参与这场冒险，我会失望至极的！”

“每个岗位都有价值，都能增长经验。”Noril说，翻上马背。Brad焦急地跑来，挡住他的马头。

“拜托了！我不会给你添麻烦。”

“让他和我们一起来吧。”我说，“我和他在一起总是十分开心。更重要的是，他是个成熟的战士，而且精通医术。”

Noril注视了一会儿Brad奕奕有神的眼睛，大概是拿他的热情没辙，最终同情地笑了笑并摇了摇头：“如果你下定决心了，就去备马。但我得让你知道，如果Edric和你陷入困难，我会去保护他。”

“我知道。”Brad说，眼里活泼的光亮低垂了一下。“萨科人是短命的民族。只要我尽力地活过，就很满足了。”

我们走出森林，平展的原野不再被树木遮挡，天际线隐藏在灰白色的晨雾中。世界比我一度感知到的更加宽广。我逐渐明白，如果要活着度过未来的困难，我将需要改变自己。一切结束之后，我会像父亲那样金光灿灿，还是已经伤痕累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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