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国

雍国，为绍圣封建的十九国之一，最初位于摩逸诸岛的北部东雍城。

## **历史**

雍国早期（至绍圣七年初）共有一畿十二郡。分别隶属于王室和公卿。全国绍圣七年初有户六千二百二十六户，口两万九千五百二十。（「口」专指成年男女）

东雍都，王畿。都令上卿。当时的东雍尹是徐定国。东至王化诸部界四十二里，南至阴平郡界四十四里，西至西平郡界五十二里，北至滨海五里。东北至山区王化诸部界六十七里，东南至王化诸部界八十七里，西南至西山郡界六十里，西北至海滨五里。有户四千六十四，口一万九千九十一。有六镇，四十八村。东镇、溪镇、李家镇、西镇、前湾镇，后湾镇，芜村，福恩村（官营农场），小程村，二里铺村，马诃子村，千牛村（官营农场），深村，莫村，恩村，兰村，祁村，林口村（官营农场）等。

畿外为郡，郡有守，郡下设邑。

#### **西平郡**

大郡，郡守上卿。时任郡守是卫家族长卫濮（雍王正妃生父）。自界首东至王城六十里。东至王畿界二十里，南至西山郡界二十里，西至蛮酋聚落六十里，北至滨海五里。东北至滨海七里，东南至阴平郡界四十八里，西南至蛮酋聚落四十二里，西北至西河郡界二十里。有户一百九十一，口一千二百三十一（100户北方户900人+卫家180人+90人府军及其家属360）。有一邑四村，卫家邑，长萍村、贺武村、大栏村、潮东村。

#### **西河郡**

小郡，郡守下卿。时任郡守是卫家三房远支卫成栋。自界首东至王城七十六里。东至滨海四里，南至蛮酋聚落五十一里，西至蛮酋聚落三十四里，北至滨海六里。东北至滨海五里，东南至西平郡界二十四里，西南至蛮酋聚落四十里，西北至西海郡界三十里。有户一百五十一，口六百二十（100户500人+卫家120人+府军50人及其家属200）。有一邑四村，普新邑，新芜村，广功村，平城村，临河村。

#### **西海郡**

小郡，郡守下卿。时任郡守是卫家长房近支卫粟。自界首东南至王城九十二里。东至海滨十六里，南至蛮酋聚落四十二里，西至海滨十二里，北至海滨三里。东北至海滨二里，东南至西河郡四十里，西南至蛮酋聚落三十里，西北至海滨三里。有户一百五十一，口六百一十八（100户500人+卫家120人+府军50人及其家属200）。有一邑四村，和兴邑，临港村，镇南村，渠北村，报恩村。

#### **西山郡**

小郡。郡守下卿。时任郡守是卫家二房嫡支卫桦。自界首东北至王城六十八里。东至阴平郡界二十七里，南至蛮酋聚落十六里，西至蛮酋聚落四十四里，北至西平郡界二十里。东北至王畿界二十二里，东南至镇南郡界五十三里，西南至蛮酋聚落三十里，西北至西平郡界十八里。有户一百五十一，口六百四（100户500人+卫家120人+府军50人及其家属200）。有一邑四村，建武邑，安坪村，孝义村，南渠村，小乔村。

#### **阴平郡**

大郡。郡守上卿。时任郡守是吕家族长吕怀梁（雍王侧妃吕氏族叔）。自界首西北至王城四十里。东至蛮酋聚落六十里，南至镇南郡界二十里，西至西山郡界三十六里，北至王畿界二十里。东北至王化诸部二十五里，东南至蛮酋聚落二十六里，西南至镇南郡界二十六里，西北至西山郡四十二里。有户二百六，口一千三百四十八（100户北方户900人+吕家240人+府军105人及其家属420）。有一邑四村，吕家邑，双河村，翔萍村，东沟村，西沟村。

#### **镇南郡**

大郡，郡守上卿。时任郡守是徐家族长廷尉令徐定国（吕相长子吕渊）。自界首北至王城八十二里。东至蛮酋聚落三十六里，南至界河二十五里，西至蛮酋聚落二十四里，北至阴平郡界二十里。东北至阴平郡界十五里，东南至界河二十七里，西南至界碑三十里，西北至西山郡四十里。有户三百六，口一千四百二十八（100户北方户900人+100户500人+徐家20人+府军105人及其家属420）。有一邑八村。定南邑。晋侯村，兰芋村，桓真村，新恩村，新深村，新莫村，连山村，通河村。

#### **淮阴郡**

中郡，郡守中卿。时任郡守是六世卿之一黄中则（吕党分子）。自界首西南至王城七十二里。东至蛮酋聚落十二里，南至海滨四里，西至海滨十八里，北至鲁阳郡界二十里。

东北至鲁阳郡界二十三里，东南至海滨六里。西南至海滨十二里，西北至海滨二十二里。有户有户一百五十一，口七百（150户750人+黄家50人+府军50人及其家属200）。有一邑四村。齐河邑，浣米村，安丰村，壶村，兆平村

#### **鲁阳郡**

中郡，郡守中卿。时任郡守是六世卿之一贾安庭（同情吕相分子）。自界首西南至王城九十七里。东至蛮酋聚落十四里，南至齐阴郡十五里，西至海滨三里，北至蛮酋聚落十里。东北至蛮酋聚落十二里，东南至蛮酋聚落二十四里，西南至齐阴郡十六里，西北至蛮酋聚落十二里。有户有户一百五十一，口六百九十六（150户北方户750人+贾家50人+府军50人及其家属200）。有一邑四村。鲁河邑，新孝村，河口村，卫山村

#### **同兴郡**

中郡，郡守中卿。时任郡守是六世卿之一肖伯信（吕党分子）。自界首西南至王城一百八十里。东至楚安郡界十六里，南至蛮酋聚落二十里，西至蛮酋聚落三十里，北至滨海三里。东北至滨海四里，东南至楚安郡界十七里，西南至蛮酋部落三十四里，西北至滨海四里。有户有户一百五十一，口七百九十六（100户北方户700人+肖家100人+府军50人及其家属200）。有一邑四村。肖家邑，新兰村，都平村，铺口村。

#### **青城郡**

中郡，郡守中卿，时任郡守是六世卿之一陆定洛（同情吕相分子）。自界首西南至王城一百九十二里。东至韩平郡界二十六里，南至蛮酋聚落三十里，西至燕兴郡界二十里，北至滨海四里。东北至滨海五里，东南至蛮酋聚落二十七里，西南至蛮酋聚落三十四里，西北至滨海五里。有户有户一百五十一，口七百九十八（100户北方户700人+陈家100人+府军50人及其家属200）。有一邑四村。陆家邑，上陈村，下陈村，大李埠村，小李埠村

#### **东海郡**

中郡，郡守中卿。时任郡守是六世卿之一蔡永辉（同情吕相分子）。自界首西南至王城二百八里。东至中山郡界十七里，南至蛮酋聚落二十八里，西至韩平郡二十四里，北至滨海五里。东北至滨海七里，东南至中山郡界三十二里，西南至楚安郡界三十里，西北至滨海九里。有户有户一百五十一，口七百九十三（100户北方户700人+蔡家100人+府军50人及其家属200）。有一邑四村。丰衢邑，上林村，河阴村，武村，兴福村

#### **抚远郡**

中郡，郡守中卿。时任郡守是六世卿之一俞正鸣（同情吕相分子）。自界首西南至王城二百二十八里。东至蛮酋聚落十二里，南至蛮酋聚落四十里，西至韩平郡二十一里，北至滨海四里。东北至滨海四里，东南至蛮酋聚落三十六里。西南至韩平郡界三十五里，西北至海滨五里。有户有户一百五十一，口七百九十七（100户北方户700人+俞家100人+府军50人及其家属200）。有一邑四村。福清邑。清水村，双泉村，山阳村，新祁村。

目前来看，上述的村镇，大部分都升格了。大镇升为县，大村升为乡。王畿六镇现在全部升为了县，外郡的镇也有升格为县的，还有就是一些村因为人口增多，升为乡，并且析出一到两个新村

### **户口**

绍圣十年，始颁《民令疏议》，其后历代修撰，增删，成为雍国司法判决的基石。

户别有两种，以官爵论，户中人任下卿职或有左更爵以上，称为官户，大夫爵以上左更爵以下，为僚户，其余的称为民户；以族类论，汉人，或通过官府考核的夷人，称为汉户，为通过汉文考试的夷人，称为蕃户。

《典制令》中明言：官民之分，以定权属高下；汉蕃之分，以划兵戈劳役。 《民令疏议`典制令》提到，官民之别，首曰养兵，次曰蓄甲，三曰礼制。 官户、僚户可以拥有私兵，民户不可以。私兵的数量严格受等级限制。所谓「养兵有制，次第而削，至民户而禁。公侯百人，下二等五十人，再下二等二十人，左更与右更二等十人，五大夫四人，公乘下三人，官大夫下二人。违例轻论不臣罪，重论谋逆。」

铠甲作为稀缺物资也被限制了。铠甲优先供给虎贲卫（宫卫队），其次是府军军官，皮甲等装备府军士官和士兵。「蓄甲之数，烈王时，尤包括皮甲、纸甲，文王始许民户蓄有纸甲，康王三年，皮甲亦许民有。唯铁甲乃军国器，禁令尤严。」——《百甲图志·说甲二》《民令疏议·典制令》第五条，「公侯蓄甲五十，下二等蓄甲二十，再下二等蓄甲十，左更与右更二等蓄甲五，僚户蓄甲三。民户禁蓄甲。违例轻论罪死，重论不臣。」 所谓的礼制，大致包括府第的占地规模，府第的建造要求，所乘车马的数量和外观等等规制，小到家中可以养多少马，分别是什么颜色，建几个厕所、沤肥池、烧肥屋，甚至水井，大到建几个哨塔，大门的材质、宽度、府第占地总面积、建筑材料都有详细的等级区别，《民令疏议`典制令》中第六条有详述。大致上，公侯可以有石制建筑，卿以上要有两个到十二个哨塔，僚户只能造一个哨塔。公卿府邸的水井数量通常比哨塔数量少。卿以上必须建内宅院等等。凡是违例的，轻论罪笞或徒，中论罪徙或死，重论不臣或谋逆。 《民令疏议·典制令》中对于汉蕃之分，比较模糊。「有汉人、或通汉晓文之蕃人经有司勘合，即为汉户，按律应征缴纳。非汉则蕃，按律纳贡，助剿、献俘可抵贡。」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明确地说明。这和《民令疏议》中其他条目的翔实细致相比，显得颇为吊诡。经查司寇府在司士府的档案，我们可以从一些判例的对比来发现汉蕃户之分的深层含义。

#### **判例壹**

司寇府卷宗十二，烈王九年三月至烈王九年八月。七月，有司复审东雍都刑案。告民高在亭、裘富开等十三人卖良为奴二十人。查二十人皆为汉人，高、裘论罪死，余者罚金千贯，徒九年。为奴者各补五十贯，送归。卿批：复查人众，两人为蕃人，虽通汉文，有司无籍。罚金改为九百贯，送归十八人，余者从判。（司寇）府批：准徒刑。准死刑，判斩。监批：十七日收押。二十二日行斩。

#### **判例贰**

司寇府卷宗十九，烈王十二年九月至烈王十三年二月。正月，有司复审阴平郡刑案。告民蒋和忠、范增寿等九人卖良为奴十人。查十皆为蕃人，蒋、范论罪徒一年，罚金百贯，余者罚金五百贯，笞十。卿批：复查人众，一人虽为蕃人，但通汉文，西平郡有汉籍。蒋、范改论罪死，余者罚金改为五百五十贯，徒三年。送归一人，补五十贯，余者从判。有司记错一次。（司寇）府批：准徒刑。准死刑，判绞。监批：次月初六日收押。十二日行绞。

#### **判例叁**

司寇府卷宗三十六，文王七年九月至文王八年二月。十月，有司复审步军案。陈启武禀蒋谋信晋蕃人阿合答大夫爵、贪墨军需，值两千贯。查蒋某晋蕃人爵事不实，阿合答晋爵前在镇南郡有籍，罚陈启武俸三月。贪墨军需事证据俱全，论罪徒六年，罚金两千贯。（司寇）府批：准徒刑。（司士）府批：蒋某五大夫爵，夺爵，没收采邑。准赎徒刑。共三千贯。监批：次月初六日收押。腊月二十日赎款、罚金足缴，释归。

#### **判例肆**

司寇府卷宗三十七，文王八年三月至文王八年八月。六月，有司复审步军案。陈启武禀刘克戎晋蕃人毕力业大夫爵、收蕃部贿赂，值三千贯。查刘某晋蕃人爵事属实，证据俱全，论罪死，收蕃部贿赂属实，值三千六百贯，论罪死。（司寇）府批：准死刑。两罪并罚，论罪不臣。判斩。（司士）府批：刘某左更爵，夺爵。不得赎死。毕某大夫爵，降至原爵簪，没收所增采邑。监批：十六日收押。次月初七日行斩。

上述判例，不仅仅出现在档案馆的卷宗中，同样出现在作为有司判案重要参考的判例集中。这说明雍国立国早期，对蕃户的歧视是明显存在的，人身权和政治权都受到压制。而至今《民令疏议》也不曾详细规定过汉蕃户的权利、责任。这让人不能不怀疑，这种歧视性政策依然存在。

## **田亩和税赋**

### **田亩**

#### **永业田**

按照绍圣三年的颁布的《初亩律》，每户年满十五者，每口授永业田一百亩，永业田父死子继，代代相传。有绝嗣的，当立嗣子继之，有绝户的，收归官府。有单丁户永业田一百亩以上的，超过一百亩的田亩许按市价售给官府。但售卖田亩数量不得超过三百亩。

女子出嫁的，无论出嫁还是改嫁，所授田亩随之变更过户。年四十以下寡居而户中无男丁三年的，加给寡居女子授田一百亩。

《民令疏议·初亩律》对永业田的授没做了详细规定。外来移民，或者外地出生，本土成年的居民必须按照初亩律的规定进行授田，并且贷给种子农具。本土出生的居民，年满十五岁以后，可以申请授田，官府核准后，按照初亩律授田。居民申请工、商业执照并获准颁发的，可以申请退还永业田，由官府收回。从事工、商业的居民将执照注销后，可以向官府申请永业田，官府核准后，比照外来移民的标准授田。由居民成为契约奴的，永业田由官府收回。由契约奴成为居民的，可以向官府申请永业田，官府核准后，比照本土出生居民标准授田。

外来移民的授田标准，是烧荒地一半，荒地一半。本土居民的授田标准是熟地一半，烧荒地一半。

绍圣四年颁行《劝农令》，凡永业田，种植有规，每一百亩，种粮者五十，种桑麻者十，甘蔗二十，余者二十。违令逾规者，罚重税三年，没违规所得。再犯者死，妻子流秀山岛。

永业田耕作之规，《民令疏议·劝农令》称「言百亩规者，仅以总授田亩上限之，限内粮桑蔗香之数，民自为之，逾则发罪。」此条所言限数，一百亩为例，粮限五十亩，果蔬牲畜一之。桑麻十亩，甘蔗二十亩，香料等二十亩。此皆百亩所种之上限。民先种粮桑还是蔗香，听民自便。百亩之地，先种甘蔗十亩，再种粮十亩，不违例，先种甘蔗二十一亩，再种粮五十亩，违例发罪。

#### **私田**

永业田外，雍国还允许百姓开垦私田。私田获得、买卖都要到官府立凭。除了不能卖给外民、蕃户外，如《民令疏议·初亩律》所载，「听民自便」。

开垦私田是受到奖励的行为，对此也有明确的规定，《民令疏议·初亩律》第七条「谓垦私田者，十亩奖水牛一头，百亩奖奴婢一人。所言田亩，唯指通渠熟地，山、林、旱、洼、砂、滩之地皆不容奖。」

开垦私田虽然受到奖励，但也有条件，《劝农令》言「永业田耕满即可垦私。」《民令疏议·劝农令》称「所言耕满，非令亩无休作，而令无荒地、草泽。东雍都许粮田两轮耕，桑麻外三轮耕。其余郡县从东雍都例。」

私田不但受到税收上的照顾而且对种植比例不做限制。

##### **食邑田和免税田**

除了永业田和私田，还有食邑田和免税田。但与私田不同的是，食邑田和免税田并不是独立于永业田之外的。而是永业田中的一部分或者全部。

**食邑田**

食邑田是根据爵位等级从永业田中划定的田亩。永业田总数不足食邑田总数的，由官府补授足够的额外永业田作为食邑田。

食邑田和永业田的主要区别在于两点：一是对种植比例、用途不做限制。二是不征缴赋税。

免税田

免税田是根据官位等级从永业田中划定的田亩。永业田总数不足免税田总数的，由官府补授足够的额外永业田作为免税田。

免税田和永业田的区别在于不征缴赋税，而免税田和食邑田的重要区别在于不能世袭[1]。

对于既可以拥有免税田，也可以拥有食邑田的，只能选择其一。

***[1] 爵位低于大夫的有爵者，其食邑田也是不能世袭的。***

### **税赋**

#### **农税**

雍国的农赋税率是十五税一。每年征缴一次，六月半开始，八月底结束。

计税的基础按照田亩不同而异。永业田的计税基础，来自授田数、规定种植比例和额定的年产量。

粮食的额定年产量是三石/亩。

绢的额定年产量是十三匹/亩。

布的额定年产量是二十匹/亩。

蔗糖的额定年产量是二十分之九石/亩。

香料等的额定年产量是十分之六石/亩。

私田的计税基础则是所报的开垦数、所报的种植比例和额定的年产量。对于新开垦的私田，实行头两年免赋，次三年半赋的鼓励政策，五年后征收全额赋税。

### **工商税**

雍国的工商税税率是十抽一。

计税的基础按照交易总额由卖方承担。交易双方需到郡守府或者国计府立契完税，凭税契发运、装卸货物，过关进场，不再抽解。

执照

不在本郡从事商业经营活动，或使用固定场所从事商业活动，或雇员从事商业活动的雍国居民，必须申请商业执照。从事特别经营范围商业活动的居民，必须申请特许证。执照将注明字号、持有人、颁发日期和编号以及许可的经营范围。有固定经营场所的必须注明持有人住址。一次颁发，终生有效。

执照费用按照商人的实力不同而异。行商的执照费用从100文到1000文不等，每增加一个郡，费用增加180文，最多六个郡。坐市商的执照费用从1000文到20000文不等，按照坐市商的行业分成20级。牙行、餐馆等服务业和中介业比照坐市商执行。

外来客商来埠交易的，在港区内交易，以市舶税税契作为临时执照，离开港区交易的，需申请临时商业执照。临时执照只登记持有人姓名、目的地（郡）和有效期。目的地通常为一个郡。有效期通常为三个月。申请临时执照应缴纳保钱，一万贯起，每增加一个目的地，保钱增加一万五千贯。每增加一个月，保钱增加五千贯。保钱在申请核准后三日内，缴入唐氏钱庄，注销临时执照时退还。保钱存续期间，不支付利息。逾有效期三日而不注销临时执照的，没收保钱，并发捕票。

境内从事工业经营活动的，都须申请工业执照。执照内容包括字号、从事行业、持有人住所，雇佣人数，颁发日期及编号。执照费用统一为10000文。一次颁发，终生有效。从事矿业生产的除了要具备执照外，还需要办理特许证。

非本国居民、非本国居民拥有的奴隶、徒弟，不得从事造船、伐木、纺织、榨糖以及禁榷物资、特许证涵盖的工业行业。

外国居民在本国开设商铺、工场的，同样需要办理执照，除执照印本颜色差异外，与本国居民的工商业执照并无不同。

执照可以转让、继承和变更，但必须对执照的相应内容进行更改，免费换发新证。临时执照不得转让和继承。

特许证涵盖的商业范围主要是禁榷物资、禁运物资和矿产品售卖权，详细内容后面会单独讲到。有一年期，五年期，十年期三种。

交易立契，需凭执照或者临时执照，凭契完税，凭税契通关过场。

#### **徒弟**

凡雍国居民使用徒弟进行工商业活动的，不视为雇佣。所授之徒，按年出师后，仍留在工场、矿所的，视为雇佣。徒弟出师年限，各依行规，不得逾十年。

#### **奴隶**

凡雍国居民使用奴隶进行工业生产的，每投入一名契约奴，视为雇佣一人。每投入五名生口奴，视为雇佣一人。

#### **奖惩**

**奖励**

从事商业的居民，发起成立行会、建立外郡商栈、外国商栈的，国家分别奖励100贯、500贯、2500贯。运进指定稀缺物资的，允许置换为禁榷物资配额。

从事工业的居民，发起成立行会、采用新式机器、发明新产品的，国家分别奖励100贯、500贯、2500贯。生产指定稀缺物资的，允许免除税款的一半。

**惩罚**

从事工、商业的居民，应当办理执照而不办理的，所有工商所得一概罚没。欠逃税款的，照实追比，罚金等同。

#### **市舶税**

市舶税按固定税额征收，征收的标准是来舶船只的面阔。面阔六尺及不足者，舶金五十贯。每逾此三尺及不足者，舶金增二十贯。面阔四十二尺，舶金290贯为限。阔逾四十二尺者仍征290贯。港区负责征缴市舶税，分配泊位。

#### **边卡税**

边卡税由陆地边境哨卡按照比例征收，税率为十抽五。过卡货物有郡府或司空府税契的，免予征收。都郡间哨卡无权征收边卡税。

#### **王室税**

王室税是针对拥有左更及以上爵位的有爵者征收的固定税金。计算依据是爵位的等级高低，从左更至公，每年一千贯到四千贯足钱不等。每年秋田围猎后十日内缴足。秋天围猎得冠军可以要求免除当年的王室税。

#### **钱庄税**

凡在雍国开立钱庄，每年二月初一至二月初九，向有司缴纳固定税额的税金。这一金额发生过数次变动，绍圣七年时，无论规模大小，每年500贯足钱。到了雍文王二年，也就是绍圣十六年。这个金额变成了一千五百贯，很快，文王五年（秉志三年），又降到了一千两百贯，最近一次大变动，是在康王二十二年（康佑四年），增加到了两千贯。

雍国居民开立的钱庄，雇用人员在二十人以上的，十一月初一至初九到有司领取年初所缴的退款。

不能按时足额缴纳钱庄税的，不得发行任何债券。放贷利率不能低于二分，存款利率不得高于四厘，逾则抄没。

农税各地分时收缴，十月底之前解缴东雍都，粮食允许各郡解缴五成。司徒府征缴、点验。

工税、商税各郡自留，支应郡务、僚属。

市舶税例由司空府解送，各郡无权征收、征用。司徒府点验。

边卡税例由司马府解送，各郡无权征收、征用。司徒府点验。

王室税和钱庄税，都在东雍都缴收，司徒府征缴，点验。

## **官爵制**

### **官位**

**王都和外郡**

**王都**

雍国的中央政府完善起来，最早也只能算到康王二十年（宋康佑五年）六月颁布的《官制谕令》，该令正式确立了五府一院的体制，并将各府、院的属员搭配、职能分工第一次用法令的形式详细规定了下来。当然，这离目前雍国成熟的中央政府还是有差异的。封建百年之后的景王四年（宋淳熙十二年）四月的《官制谕令》颁布，才是雍国中央政府成熟的标志。它正式将军法事务和普通司法分开，将贸易事务和外交事务分开等等，虽然在外表上，仍然保持了五府一院制，但各府的职责分工被重新划分。司徒府、司空府、司寇府进行了不同程度的削弱，司马府、司士府、集贤院则得到了加强。为了和绍圣二年的《官爵谕令》相区分，分别按照颁布时的年号，称为「绍圣官爵令」，「康佑官制令」和「淳熙官制令」。

相比于现在的近百人的中央政府，早期的官员数量少得可怜，哪怕是和康佑官制令后的四十人的中央政府相比，烈、文二王时期的官员也少得很。

在立国早期，至少直到文王中期，雍国的中央政府仍然显得幼小，只有三五个卿，就负责了全部的国务。最早的时候除了雍王只有三个卿。另有一种说法，是只有两个。（《乐心散人传》）

根据司士府的档案，可以看到在文王继位伊始，便有五位卿了，这被认为是后来五府一院制度的根源。但当时来说，五位卿的职能经常重叠，而且繁于变化。比如李承简，最早的职责（差遣）是引导贸易，半年之后，引导贸易的事情交给了国相卫棠，李承简去负责扩大官船队，不到一年，他又被委以建造港口的重任，同时兼任东雍尹（东雍都长官）三个月后，港口刚刚有些眉目，他又被委以为雍国建立官船坊的重任。绍圣四年，李承简卸去了之前的所有差遣，陪同廷尉徐定国去秀山岛开荒。

早期官员职能的混乱，让人眼花缭乱，每位卿都像是救急的援兵，哪里出现了重大问题，就往哪里调。苦于人力、人才的缺乏，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绍圣七年前后，随后进入了一个稳定期，只是按时轮换职责，周期一般是两年到两年半一次。但此时因为允许卿相们自辟僚属，所以整个中央政府的事务虽然有了很大的增长，但依然是有效率的。当然，以宋朝眼光来看，又是十分混乱的。这种状态下，导致雍国中央政府没有太多心思去打理工商业，这一职能自觉地由贵族们担负了。康佑官制令禁止私辟僚属就任公职后，贵族们大量的出现在了官府中。

集贤院虽然是设立的最早的机构，据说在杭州便已经成立。（《乐心散人传》）但它真正发挥职能则要晚得多，最早也是文王六年之后（秉志元年之后）了。以至于被当时的雍国人戏称为「集闲院」。

虽然受到如此调笑，但集贤院的功绩却不可忽视。「储才之所，备员顾问。出则观风教谕，入则参议大政，进则执政公卿，退则学究处士，此集贤院也。」（绍圣间《官爵谕令》）我们有必要好好了解它。

#### **杭州集贤院**

雍国有过两个「集贤院」。

第一个集贤院于熙宁十八年，由烈王置于杭州，主要职能是招引各方贤才，以为雍国所用。最初的负责人是后来的国相、大司徒卿、扶风郡公卫棠。在他因病滞留杭州一年间，他以雍王友（唐宋，各王府置友一人，从五品下，不常置）的身份招揽了不少贤才，包括之后的官至雍国太傅的翟原。

卫棠离开后，接替他的是司士卿吕怀梁的堂弟、前桂州通判吕怀杼，当时他的身份依旧是雍王友，差遣为集贤院掌院学士，爵至大庶长。烈王后期吕怀杼去世以后，这个招贤机构被纳入了翟原的麾下，改称礼贤馆，实际上丧失了其独立性。所谓“杭州集贤院”的历史到此终结。

#### **东雍集贤院**

集贤院的另一个分支却在雍国本土发展起来，这就是“东雍集贤院”。随着雍国国势的不断增强，人口加多，事务也繁滋起来。雍王开始迫切需要一些秘书郎帮助他处理事务，因此在烈王八年以后出现了文学馆。此外，雍王也需要其他有技艺的人士相助，因此又设立了博士馆等。这些都是储才、顾问之所。到了烈王末年，将这些机构将以合并，仿照宋朝的翰林学士院和翰林院两个机构，重新设置了集贤院。这时集贤院的设置比较简单，有东、西二曹，设学士祭酒（正五品，公乘爵以上）各一员，分别安置文学之士与格物之士。集贤院内的“贤士”们被分为两种——第一种称为学士（正七品），第二种称为博士（正八品）。两者是根据“才德”的不同而授予的。大抵来说，一个宋朝本土的秀才就能被授予博士，赐予上造的爵位。一个宋朝本土曾通过解试的举子就能被授予学士了，他会根据各种因素而被赐予由官大夫的爵位。

在雍烈王时代，如果有宋朝的进士来投，一般都会直接授予卿士之爵。以后，也有特旨赐卿爵的，但仅限于左更。

#### **集贤院的独立性**

作为对五卿府的一种平衡，集贤院从一开始就是不由公卿们控制的。在雍王的全力保障下，它的这种相对独立性一直保持到现在。除此之外，集贤院还是全国教育体系的顶端。关于它的这部分职能。我们后面会谈到。

#### 纳言台

所谓的五府一院体制，就是司徒府（前身是国相府）、司空府（前身是国计府）、司马府（前身是国尉府）、司士府（前身是宗伯府）、司寇府（前身是廷尉府）以及集贤院。五府负责执政，集贤院负责辅政和监督。但还有一个机构，独立于这个体系之外，那就是纳言台。

这个机构并不是一直就有的。它早先的成员大多是国王的亲信幕僚，或者人品正直可靠、政务上有所建树之人。雍王靠他们进行决策的裨益和反思，以及对五府政务的监督。这种监督，并不同于集贤院。它只是针对决策者，上至雍王，下至府卿，而对执行者的监督则归集贤院。所以，很自然地，在纳言台成立后不久，大约是文王中期，它的成员们拿到了封驳权。集贤院的草诏权受到了制约。

官位的高下区分，以康佑官制令为分水岭，之前只有所谓的上卿、中卿、下卿三级，之后则是如今仍在沿用的九品十八级。

#### **外郡**

相比于中央政府的纷繁多变，地方政府的变化极小。早期是每郡两个官员，自辟僚属。后来是三个，听闻今年有官员建议将上郡的官员增加到四个。但司徒府、司士府一直没有批复。这和地方贵族的利益紧密相关。所以被拖延下来也是意料之中。因为早期的地方政务政策，最早领郡的郡守毫无意外的都成为了如今郡中的大贵族，大豪强。后来的郡守，也多有成为本地有力贵族和豪强的。但一郡之民有限，一郡之地有限，一郡之财有限，地方贵族日益团结，越加排外。景王以来，郡守赴任，大多不过拱手，只因郡尉都是本地豪强。偶有例外，也很快就和豪强联姻。如烈、文间郡守呼喝风云得风光不可同日而语。

相比于这些封郡，文王时期大量设置的直隶县，是中央政府能制约地方贵族的有力保障。这些直隶县通常都在各郡之间。呈犬牙交错之状。因为一开始就实行任期制度，县中并没有所谓的有力豪强，县令、县尉的人选一直由中央政府选派，在县内具有权威。而各县的方圆、人力、兵力与周围封郡差相仿佛，通常会作为各郡郡兵的应征点，或是府军驻扎的地方。

郡守府，通常是一个要塞或者壁垒形式的建筑，这是受到严格要求的。

郡尉府，是一个类似营寨的建筑，配有武库、马厩。

而官职带来的免税田，在乾嘉官制令后，被俸禄所取代。

### **爵位**

雍国爵位制度就目前来看，已经成了一个体系，由多个制度进行支撑，这个体系已经覆盖整个国家。即便在立国早期，爵位制度也是较为成熟的，对早期的开拓、扩张提供了重要的激励和保障作用。

#### **爵位等级**

雍国爵位等级从最低的公士到最高的世子一共十九级。但世子是不外封的。公、候三级除了开国时的卫家、吕家这样的勋贵之外，就再也没有人家晋封过。最多到大庶长一级。所以，在雍国说起爵等，通常是说十五级爵如何如何。只有司士府或是格外严谨的人才会说十八级爵如何如何。

这十八等爵位，按照司士府和集贤院的标准，分为两部分，公侯称为封爵，拥这种爵位的，通常会分封建郡，或是留在王畿监国理政。侯爵以下，统称为赐爵，这些人会有与爵位等级相匹配的采邑。也有可能出任封郡的郡守或是五府一院中的重要职位。民间的区分方法则要简单得多，因为自左更以上的爵位，都有固定人数，因此被称为贵爵。左更以下的，则称为富爵。

不论哪种分法，我们都可以看到，爵位等级制度是深入这个国家的。具体的爵位名称、采邑数，额定人数，可以参见下表：

兴安四年敕定爵位、采邑、制数表（司士府卷宗四百六十，武王三年八月至僖王元年二月）

爵位不仅仅带来采邑，还有大量的特权，或者说叫荣誉。他们可以建造更高、更大的建筑，还可以建造哨楼，壁垒，训练私兵和储藏铠甲、兵器等等。而最重要的一项特权，就是免罪权。如果左更以上得有爵者犯罪，是可以用爵位来抵罪的，从而免于刑罚。这种特权也紧密地的和爵位等级联系在一起。

这些爵位所能够免得罪都是不包括十恶的，犯有十恶的，罪在不赦，既不能抵罪，也不能赎罪。

相比于早期的雍国爵位制度，后来的直接变动并不大，主要是变动了额定人数，主要是增加了左更至大庶长六级的人数。以及增加了五大夫以下有爵者可以赎家人为奴者的特权。替代了原先的免于笞刑的特权。

拥有了爵位，并不仅仅是享有各种特权，同样也承担各种义务。最根本的就是出兵助战。大夫以上，允许养私兵，但这种私兵并不是让有爵者作威作福，免予兵役的替代品，而是跟随有爵者出征的亲随护卫。从后来形成的阶层来看，私兵中以北方游牧民居多。只要有爵者没有死，就是重病在床也要抬到应征点。违反这一规定的下场是非常残酷的，自始至终没有改变过：夺爵、抄没全家为奴。

另一个重要义务是维持本地治安，主要限于避免汉人私斗。这对于贵族来说是十分乐意的，因为这有利于他们在周边建立权威。后来随着郡守的轮换和民众不得私斗的传统形成，这项义务目前仅以本地贵族举办冬季运动会的形式保存下来。 除此之外，作为左更及以上的有爵者还要承担的一种荣誉，或者说义务。那就是缴纳王室税。按照各自爵位等级的不同，每年秋田围

猎之后，缴纳不同的税金。如今的税金依然保持着最早的定额，这说明这项收入对王室来说如今已是变成了一种象征意义的收入，而不是最初的那种重要的货币来源。

根据绍圣官爵令，各等级的王室税如右表所示

雍国的世子和其他王子们，并不需要上缴王室税，同样的，他们也没有多少补贴，完全靠自己的采邑收入来过上体面的生活，凡是没有成年的王子和没有出嫁的郡主，有封号的妃子，都会得到王室的补贴，以避免陷入穷困潦倒之中，最早的王室税有超过一半是用在这个方面。与曹国不同，雍国王宫的宫女、宦者，是由司徒府来支付补贴和酬劳的。而早期王室税的另一个大支出方面，就是对有爵者的赏赐。也就是说，有爵者上缴的王室税，实际上有近半以赏赐的形式回到了自己手中。只不过付出的是钱，回来得更多的是货物。这在早期来说，谈不上吃亏。

而守卫王府安全的虎贲卫(宫卫队)，装备、俸禄则完全来自王府直辖的王室农庄收入来保障。在秋田竞猎之后，优胜者可以在免除本年王室税，加入虎贲卫，参加御围竞猎三项奖励中选择其一。大部分人选的是加入虎贲卫。

#### **爵位的取得**

**军功授爵**

军功授爵是绝大部分有爵者的爵位取得方式，这有赖于雍国推行百年的耕战政策，经过不断的扩张、征服、探险和开拓，雍国经历了大大小小数百次战争。通过战争中建立军功，诞生了越来越多的有爵者，形成了雍国的有爵者的中坚力量。

根据雍国的《军功敕》，雍国的军功大致分为两种，一种是基本军功，一种是特别军功斩首、俘获、先登、陪阵、擒酋、殿军、胜强、完胜，被合称为「八功」，构成了基本军功。

斩首一级即可成为公士。俘获两虏，可获爵三级，直接成为簪袅。先登倍于斩首，陷阵当斩首并俘获，擒酋倍于俘获，殿军当先登并俘获，胜强倍于先登，完胜倍于陷阵。

而特别军功则是指在发明创造、招抚部族、教书育人、外交往来四方面有卓越贡献的，折为军功授爵的情况。这类军功的授爵，只分为三档：左更、官大夫、上造，通过这四类功绩晋爵的，又被称为文功爵。

**继承**

大夫以上的爵位是可以传之后代的但对于爵位的继承，雍国还有更加细致的规定。

爵位继承的基本原则是嫡长子继承制。其余诸子不能继承爵位。但可以通过分得采邑的方式获取爵位。公侯三级爵位的采邑，诸子每人可以分得的采邑数在三百五十至七百五十亩之间。

据此，可以获得的爵位在大夫到五大夫之间。大庶长到左更六级I爵位的采邑，诸子每人可以分得百亩至二百五十亩之间。据此，可以获得的爵位在公士到不更之间，而五大夫到大夫之间五级爵位的采邑，只能由嫡长子全部继承无论诸子人数多少，嫡长子继承的采邑必须超过原有采邑数的半如果半数采邑不足平均分配诸子的，以长幼为序，按照最低的获爵采邑数分完为止。

这种继承制度，还深入了财产方面户中财产，凡是不动产的，比如房屋、土地等等，也都被强制推行嫡长子继承制。一概由嫡长子继承但如执照、财货、债券、奴隶、车马这些动产则没有执行完全的嫡长子继承制，这或许是因为雍国最早的立法者们意识到了这方面根本无法禁止和有效预防。

爵位的继承有两个先决条件第个当然是上任有爵者被确认死亡。 第二个就是不能违反血脉呈奏制度这个制度本身，并没有什么，只是规定凡是官户中的有爵者，女眷嫁娶、孕产、男丁生死，皆得报妻司士府姓名著录于册，形状附于图稿成年则赐君子六礼，夭折则赠抚恤葬仪若有欺隐，主犯罪论大不敬，从犯罪论死这个简早的规定，静静地躺在《告诸公侯卿文》中第六条第二款，这个不显眼的位置。

但我们如今都知道它的威力，夺爵、下狱已是温柔备至女眷孕产报备，最易犯规，司士府那些僚吏精擅此道，竞有以此讹诈者如今此条众议嚣嚣，若能更正，或可复其本来面目。这条细规的初衷，据说只是为了防止有人冒名顶替，或是让私生子、庶子、幼子继爵。废长立幼、改庶为嫡皆须官凭，左更以上，王上批核，左更以下，大夫以上，司士府批核。

**颁赐**

这种爵位的获得方式只有小部分，那就是王子们以及嫡长郡主。不论是世子还是普通的王子，他们开始获得的爵位都不高，虽然敕令中规定了世子可以有多达五千亩的采邑，但实际上，颁赐给世子的爵位，历来都是左更，也就是千亩采邑其他的王子,r帜有三百五十亩，也就是大夫的爵位，他们(世子之外的王子）因为王室成员的身份，可以将采邑世袭下去，最低也是大夫如果他们立功，则可以依功累迁世子最多累迁到五千亩，其他王子和嫡长郡主最多到四千亩。

同样，王室也要为嫡长子继承剖做出就范，除了世子外，其余儿女是不可以得到任何土地、房屋等不动产的馈赠和转让。

一个慈爱的父王顶多给笔丰厚的嫁妆钱或是送些奴隶、金银当作彩礼。

#### **爵位的消亡**

**降爵**

因为在发生爵位传承时，采邑被析分，所以会出现拥有的采邑和爵位本身不符的情况。这种情况作为公侯之家允许五代，第五代采邑名实不符的有爵者去世后，先进行就实降爵，实际有多少采邑，就降到与之相符或者更低级的的爵位。此时实际食邑田数目超过降爵后爵位的食邑田数目的部分，恢复为永业田。然后根据新的爵等，大夫以上，仍照例继承，大夫以下，特许嫡长子继承拥有大庶长到左更爵位的，上述名实不符允许三代，随后依公侯例就实降爵。有五大夫至大夫爵位的，嫡长子原爵世袭可三代，有晋爵的，自晋爵之人起重新计算世袭无晋爵的，第四代即为农户。

**夺爵**

剥夺爵位的条例有很多，来自不同时期的不同敕、令就目前为止的夺爵来看，最经常发挥作用的是坐刑抵罪、大不敬、不睦。

坐刑抵罪，主要是有爵者违反法律，被判处刑罚，有爵者为了免死或者免子流放、徒刑而以爵抵罪，连而夺爵。

大不敬，包括了之前提到的征兵不到或者迟到，殿中失仪(包括喧哗、私语、携带兵刃、擅离班列），违反血脉呈奏，违反礼制(建筑、私兵、铠甲），不交、少交、迟交王室税。

不睦，包括兄弟争产、邻旦相迫、凌迫贫弱。

**爵位的限制**

爵位的限制主要在晋升上体现，根据各种法令来看，限制来自两个方面， 一个是额定人数，一个是资历。

额定人数最大的作用在于限制大贵族的数量和晋升，而左更以下的爵位，没有额定人数限制。

大大夫爵以上的有爵者，在晋升上还有资历的限制。一个勇武的士兵即便一战斩下十个首级，也不可能升到大夫，因为升任大夫还需要其他条件。一是要通过军官考试，二是要立有八种基本军功中的后四种。

大夫爵以下的有爵者，既不受人数限制，也不受资历限制。

放弃晋爵的，每放弃一级爵补给奴隶四名。

## **监察和教育**

### **监察**

#### **监察官的人选**

在雍国，集贤院派出老成的学士担任理匦使，协助纳言接待来信来访。同时，学士们担任观风使、巡边观风使，调查各地风土人情、治理情况；甚至还可以担任审计官（主要由算学曹学士担任）。

纳言们通常会由中卿担任，他们分别针对某一个府进行监察，中卿手下会有一些僚吏，协助工作。有时候会从集贤院抽调，但大部分时候，纳言们会自行辟属。他们的权利仅限于监察。逮捕权依然在国王手中。

#### **监察官的职责演变**

纳言们的职权变化很少，如今的职权只比最早设立时多了一个参劾命官。但集贤院的先生们，则把自身的职责增加了。

首先是在烈王末期，集贤院的先生们争取到了拒绝草诏的权利。但他们很快发现这个权利的实际意义不大——国王很快就让宣徽使兼任了集贤院的东曹某科学士。可以绕过集贤院其他学士进行草诏。而封驳权，集贤院的先生们虽然有过多次尝试，但都以失败告终，如果纳言台没昏头的话，五府卿很乐意动用一切手段杯葛集贤院的提议。

其次是在文王末期，集贤院的先生们争取到了王室教育的权利。从此王子、公主的教育，不再由王室选择外臣担任，而是由集贤院“推荐”贤达，供国王选择。但遗憾的是，妃嫔们和女官们对王子、公主的影响，是无法被仅仅教授三年课程的集贤院先生们所轻易撼动的。而好不容易使王子、公主们摆脱前二者得影响，先生却发现，王子公主们要么到了婚嫁之龄，要么就要去上军校或者参军了。通过王室教育而监督王室成员的做法，的确很令人振奋，但效果一般。

终于，集贤院的先生们争取到了目前看来最重要的一项权利。在景王二年，他们获得了司法权。监察官具有司法权，这是纳言们也没有的待遇。

这项重要的权利，允许集贤院的学士们，带领两到三名律学博士和一两名自辟僚属，在两到三个郡里进行为期一年的巡防。为了区别于早先调查民情的观风使和检阅武备的巡边观风使，这一职位被称为采访处置使。

采访处置使可以处断收到的刑案申诉。对于民事纠纷已经定案但有一方不服判决的，可以到采访处置使处申诉。采访处置使认为有疑点的，可以要求郡县重审，并监审。无论再审判决为何，郡县守令和采访处置使需将监审结果分别上报司徒府和司寇府。采访处置使所作的判决，高于郡县的判决。作为司寇府复核的基础。

这一改革，使雍国在刑案上实现了三级审查。算是一个进步。但因为监察官具有了司法权。逮捕，这一重要权力的争夺也随即展开。郡县尉的逮捕权并没有受到动摇。至少到目前为止，集贤院的先生们，依然没能争取到这一项权力。

#### **监察官的任期**

作为监察官，并没有固定或者永久的任期。通常会在一年内解除职务，回到原先效力的机构，集贤院或者纳言台。

### **教育**

#### **雍国的教育体系**

雍国的初等教育机构，被称为乡校。它广泛设置于乡、镇、坊甚至少数的村。与贵族的私塾不同，他受雍国当局（通过）集贤院的补贴，以低廉的学费吸纳雍国下级贵族（特别是大夫以下的那些“终身贵族”）或是平民家族的子弟。他的教师都是聘用的村夫子，教一些最浅显的知识。人们通常十岁进入乡校，这样十三岁就能学完大部分课程，去参加郡（县）试。

郡、县皆设学，这是与私立的各种书院平级的机构。人们在这里可以学习更多地知识，以便参加科举考试。理论上来说，教谕是这个学校的校长。

都学更为高级一些，这从他的教授、讲师都是集贤院学士、博士中可以看出，他也是雍国的最高学府。不少研究院都附庸于都学。

#### **王室教育**

内殿说书都是从集贤院的学士中选拔的。诸王子的师、傅也都是从集贤院学士中简拔的。郡试向所有加冕礼（十三周岁）后的汉人男子和十六岁以上的蕃人男子开放。蕃人如果通过郡试不但可以获得出仕的机会，更重要的是全家人都会因此被认为「归化」而自动授予汉户的身份，可谓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蕃人归化数量的多少，也是教谕能否升迁为学士的重要因素。

#### **科举制度**

随着本土人才的增加，文王仿效宋廷，在东雍开科取士，特别突出者授学士，名次稍逊的授博士。最初这种科举考试是不定期的，每次开设的科目也没有明确的规定。在文王时期，总共连行过三次这样的考试，有十人因此成为学士，数十人成为博士。

康王将科举加以了改革，分为简贤试和讲武试两种，均为每三年连行次，考试地点都在东雍城。讲武试就是讲武学堂的入学考试，由司马府主持，不分科（讲武学堂三年纽分科），主要考兵学、骑射等。简贤试则由集贤院主持，又分四科，即明经、进士、九章、格物，分别对应经学、文学、算学、格物四曹。由各曹学士出题、主考、阅卷、排定座次并交由雍王发布。高中甲者（每科在十至二十人之间）授博士，正式辟入集贤院，成为「诸贤」的人。中二甲、三甲的人，则多半会被五卿府、各郡县府聘用为主簿、都事之娄的高级吏员，成为八九品的实务官僚。

但也有人应试的目的，只是单纯为了迁明自己的学识水平，并不愿到集贤院就职。对这样的人，虽有沽名钓誉之嫌，雍王亦予以礼遇，仍给爵赐田，放还乡旦，允许他们使用博士的头衔，只是不发职钱（职务工资）。

#### **经学异军突起**

雍文王时代，明经受到了推崇。这主要是雍国的上层认识到，对蛮夷光是讨伐还不够，必须用经义来教化他们，这样才能达到长治久安。因此，曾视经学研究为「迂阔之学」的司徒卿、太原郡公徐定国不借礼贤下士，三颐茅庐请出位因不满宋廷政策而移民雍国的洛阳高士出山此后，雍国的经学研究突飞猛进。集贤院也因此将原来的东西二曹分为文学、经学、算学、格物四曹。到了文王末年，更将经学列为首曹。直到景王以后，才陆续设置了明法、食货等曹。

到了康王后期，雍国已然「礼仪之邦」、「经师硕儒匹于洛阳」此时雍国的经学研究以上承古文经学的传统为主，学风「尚朴实」，这大势直到立国百年后才有了新的变化。

## **军事力量及其传统**

### **军事力量**

雍国的军事力量，分为府军和郡兵两个类别。

府军，是由中央直接掌握，派发军饷，以军人为职业的精锐武装力量。是早期雍国各郡抵抗蛮夷或是捕获蛮夷的根本所在。在烈王后期，府军进行了第一次扩军，但只是扩编一个指挥，直到文王九年，才将府军扩大一倍，具备了渡海出击的实力。其中最精锐的部分，早期人数大约在一百五十人左右（现在扩大到了三千人），是由各郡长官、大贵族的质子组成的虎贲卫，这支军事力量的前身，是保护国王及其家人安全的宫卫队。凭借其精悍的战斗技巧和高昂的士气，以及始终保持的百分之百的铁甲装备率，战斗力可以和宋精锐禁军相抗。其余的府军，至迟到康王六年，也都装备了铁甲。府军除了马步军外，还包括水师。雍国水师，是完全隶属中央的军事力量。各郡虽可造船，也有良港、战舰。但不论是港口的管理权还是战舰的指挥权，都不是郡守县令能够染指的。

郡兵，是郡县兵的简称。郡县各自征召的丁壮，进行必要的训练后，即成为郡县兵。遇战为兵，平时为民。在文王中期之前的战斗中，通常担任辅助府军的角色。至康王时期，随着诸郡财力日丰，民众自己的装备和战斗技巧也提高很多。至康王三年，民户已经可以拥有纸甲和皮甲。虽然铁甲禁令森严，但仍有人不断增加皮甲上的铁片数，有的郡允许三分之一用铁片替代皮革，有的仅允许五分之一。这使得康王以后，郡兵战力日增，讨伐蛮夷的事务逐渐由郡兵负责。府军方面有时会派来一名军官作为统帅，大多时候都是让郡兵自己推选统帅。府军则主要负责渡海袭远或者参加一些更复杂的战斗。

### **军事机构**

因为受到宋国军事制度的影响，雍国依然也列有三衙。但三衙的职属和称谓都与宋不同。

早期就建立了这种三衙的雏形，分别是马步军都指挥使，横海军都指挥使和虎贲卫都指挥使三个高级军官，早期都由大贵族兼任，文王九年，军政分离之后，这三个军职演变为了三个军事机构，分别是马步军都指挥使司，横海军都指挥使司，虎贲卫都指挥使司。

这三个机构，根据雍国的军事体系，同样要接受最高军事机构，司马府的领导和管辖。但职权又相对独立。康佑官制令之后，以虎贲卫都指挥使司都指挥使的独立性最高，具有和司马府司马相同的特权：直接向国王禀奏军事事务，无需通传。但在轮戍、考绩、募兵裁军、装备、补给上，虎贲卫都指挥使司仍要受司马府制约。三衙（马步军、横海军、虎贲卫）的主要权利在于训练和指挥府军，司马府无权接掌训练权和指挥权。司马府的军事力量，主要是郡县兵。但也仅限于调动和任免郡尉。具体的指挥权和训练权仍在郡尉手中。

因为司马府对全国军事力量都有领导权，所以我们如果翻看历任司马的履历就会发现三个有趣的现象。一个是他们都来自王室，另一个是他们都没什么才能，除了谨慎，或者说懦弱。最后一个，是没有任何一位世子出任过这个职位。这样我们有理由相信，实际上控制司马府的，始终是雍国国王。反而世子们通常都会出任中级军官，或者高级军官（如果做世子的时间足够长）。比如军佐[1]或者军将[2]甚至马步军都指挥使。

马步军都指挥使司，国王在军队最高指挥权的代表之一。在马军、步军中享有最高裁决权（当然，这种裁决权不能干预军法）。都指挥使负责除了虎贲卫以外的府军的总指挥（包括战和攻守），康佑官制令后，还同时兼任司马府少卿。第一任马步军都指挥使便是威名赫赫的金城侯。此后，除了景王在任世子时出任过外，都是由军中宿将出任。通常这就是宿将们致仕前得最后一个职位了。

横海军都指挥使司，国王在军队最高指挥权的代表之一。在水师中享有最高裁决权（同样不能干预军法）。都指挥使负责雍国水师的总指挥，康佑官制令后，还同时兼任司空府少卿。第一任横海军都指挥使是权倾一时的故滏阳侯吕则敦。此后的横海军都指挥使通常从水师各舰队的指挥使选任，司空府提供两到三名候选者，由司马府选定人选。鉴于首任都指挥使的教训，多数的横海军都指挥使，难以连任。

### **军事编制**

在绍圣七年甚至更早，雍国的军事编制，就府军来说，只有两个指挥。一个是步军指挥，一个是马军指挥。当然，如我们所熟知的，该马军指挥因为在封建初期需要资金，已经将马匹变卖。实际上在绍圣十年重新完成战马配备前，该指挥是被当做精锐步军来调用的。烈王时期，虽然有过扩编军队，但整体上，府军、郡兵都是按照宋制编组、统辖和差用。

直到康王七年，雍国才有了自己的军事编制。因为渡海作战和实际讨伐的需要，军事单位的编制进行了缩小。这样可以更灵活的进行驻防和差用。

伍和什的编制仍从旧例。

大什一级不再由五个什组成，而是两个。什将由资历较高的什长兼任，计一十八人。

四个大什构成一个都。另有都头、副都头各一人，掣旗两人，押官一人。计七十七人。

三个马军都构成一个马军指挥，另有指挥使，副指挥使各一人，虞侯一人，书记一人（掌粮秣），参军两人（分掌训练和备战）。计二百三十七人。

三个步军都、一个马军都构成一个步军指挥。另有指挥使，副指挥使各一人，虞侯一人，书记一人（掌粮秣），参军两人（分掌训练和备战），亲兵八人（亲兵什长由指挥使兼任）。计三百二十二人。

器械指挥，由炮兵都一百人（五门野战炮），重器械都一百人（四架棘轮床弩，每架十五人，望楼、冲车、投石机工兵，四十人。），辎重都四十五人（配属车马十套，每套三人。道路兵十五人）组成，炮兵都都头兼任指挥使，副指挥使由重器械都都头兼任，辎重兵都头兼任虞侯。书记两人（分掌收支），参军三人（训练、道路、作战各一人），掣旗五人。共计二百五十五人。

独立辎重指挥，由四个辎重都构成，另有指挥使、副指挥使各一人，虞侯一人，书记两人（分掌收支），参军三人（训练一人，作战一人，道路一人），掣旗四人，直属亲兵八人（指挥使兼任亲兵什长）。共计二百人。

马军营，由两个马军指挥，一个辎重指挥构成，都指挥使由马军指挥使中资历较深者兼任，副都指挥使由另一马军指挥使兼任，护营虞侯由辎重指挥指挥使兼任，书记两人（一掌粮秣，一掌叙功），参军七人（两人训练，四人作战，一人杂务），直辖亲兵十七人（亲兵大什什将由都指挥使兼任）。共计七百人。

步军营由三个步军指挥、一个器械指挥，一个辎重指挥组成。另有都指挥使、副都指挥使各一人，护营虞侯一人，书记两人（一掌粮秣，一掌叙功），参军七人（两人训练，四人作战，一人杂务），直辖亲兵七十六人（都指挥使兼任亲兵都头）。共计一千五百零九人。

器械营由一个炮兵指挥、一个重器械指挥、一个辎重指挥组成，另有都指挥使、副都指挥使各一人，护营虞侯一人，书记两人（一掌粮秣，一掌叙功），参军七人（两人训练，四人作战，一人杂务），直辖亲兵十七人（亲兵大什什将由都指挥使兼任）。共计七百九十四人。

在营之上还有一种编制，称为军，这种编制并不常设。只是非常之时临时建立的。具体的编制大小并无定制。

如此一来，虽然仍使用了宋制的编制名称，但雍国已经具备了自己的军事编制。将军队的编制小型化。这种变化也很快的反应到郡兵。郡兵多数都以什或者大什为常用编制，最高的编制只到都，都以上的编制都是临战组成，战后即解散。郡兵由此更容易集结和发动攻击，调防。也因此衍生出新的作战技巧。

### **军事动员**

府军的动员，依靠的是军令调遣。收到动员命令的部队，要立即按照军令进行防务的交接，并随后\*\*全部属员，按照军令的要求在指定日抵达制定地点。

郡兵的动员，则略有不同。因为郡兵平时为民，战时为兵。所以临战征召，有一定的顺序和规模限制。根据战况的激烈、紧迫程度不同，郡守有权作出如下四种动员决定：全面动员，动员郡内所有十五以上，六十以下男子，以村为单位进行\*\*，并在指定地点进行编组，形成各级编制；直辖动员，所有郡内兵役男子（十五岁以上，三十五岁以下）以村为单位进行\*\*，并在指定地点进行编组，形成各级编制；紧急动员，所有郡内有爵者，立即动员本人及其私兵，在指定地点进行编组，形成各级编制；有限动员，郡守张榜招募志愿从军之人，临时加入郡兵部队，在指定地点进行编组，汇合郡守本人的私兵，形成各级编制。

全面动员的命令，只有在领郡遭到大举入侵的时候才能下达。入侵被打退后，这种状态就会被解散。

直辖动员，是领郡进攻蛮夷时，能够动员最多人数的命令。

紧急动员，通常是用于支援府军，抵御小股入侵，或者追击大股入侵敌人的命令。

有限动员，通常是领郡进攻周围蛮部或者清剿小股蛮部残余时的命令。

郡兵动员之后，如果是参加征缴蛮夷的，每天给予20文，如果是参加抵御蛮夷的，每次给予粮三石，布两匹。

这种补贴，是雍国对百姓放弃生产进行的一种补偿。如果这次动员是为配合府军服务的，那么这种补偿将有中央政府转付给郡守府。郡守府发放。动员是为了本郡独立行动的，费用由郡守府发放。

### **军事传统**

雍国的军事传统之一，就是进攻。因为一旦被迫进行防守，往往意味着大量人员、财富的损失。凡是被蛮夷入侵的，其地长官无一例外的会受到差的考绩，无论是什么原因。

府军和郡兵进攻的方式在早期是相同的。这是不可避免的，郡兵在早期总是跟在府军身后或者侧翼，府军如何作战，对他们来说，就应该怎样作战。这虽然有助于早期郡兵们发起勇敢的冲锋和无情的追击。但对于缺乏军事训练和恰当指挥的郡兵们来说，如果独立对敌时也仍然这样，往往会给他们带来伤亡和挫折。

并没有过多久，大约在烈王末期至文王早期，郡兵们开始改变作战方式，使得作战方式发生了一些转变。郡兵们开始使用更灵活的作战单位，比如一个什或者两个什，对少于己方的蛮夷实行零敲碎打的打击，而且因此更多的前往山地，森林，逐渐适应了蛮夷的山林战法，甚至有了一整套的克制方法。

在文王时代，所有被府军击溃的蛮夷聚落，最终剿灭都是由郡兵们完成的，府军士兵无法忍受这些：在森林里像蛇一样盘在树上，或者像熊一样，在一个洞里待上一个月。府军士兵需要的是痛痛快快的战斗。他们越来越擅长这个。

随着府军装备的改善，和渡海攻击、更复杂战斗的要求，府军士兵不但延续了宋朝列阵而战的传统，而且对海战、滩涂战、陆战、大战、小战等进行研究，诞生了很多新的阵法。遗憾的是，如司马府历任司马所言，这些阵法能用的极少。但府军对阵法的训练的确是非常重视的。

一个士兵在从军的头两年中，都是熟悉各种阵法（战场配合）的过程。而为了应对不同的对手，雍国司马府为士兵们配备了三样武器，长枪、硬弩和短刀。为此每个士兵每天要训练两个时辰的刀枪和一个时辰的弩，余下的两个时辰则用来练习阵法，入伍一年后，根据训练情况，士兵们会被分成长枪兵和硬弩兵两种，训练时间的分配也随之而改变，但是短刀训练将一直持续。

这种训练每天都要进行，以避免府军士兵离开军营带来纠纷。府军中为此每年还要演武一次，国王会亲自观看，并为表现最好的一个都换上彩旗。这项活动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变成了秋田竞猎。正式的府军演武，也从一年一次，变成了半年一次。有时候，则直接用发动战争来替代演武。

除了注重进攻这个人们津津乐道的军事传统之外，还有一个传统。只不过人们谈到这个传统时，脸上总是流露出不自然或者非常肃穆的表情。

这个传统就是纪律。

雍国的军纪非常严酷。这和在早期，军队是国家的唯一柱石有关。新生的雍国，无论是人口、资源、还是领土都需要军队去做最大的贡献。因此国王直接掌控的军队，军纪非常严酷。上级下达的命令，下级必须完成。完不成就要受到军棍或者斩首的处罚，军棍和斩首都是公开处罚。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这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军事传统据说在早期的官府中也存在。据说司空府、司寇府经常传来杖责的声音，这不是实行私刑，而是处罚没有完成指令的事务官，当时叫做吏。府军和郡兵相比，随着时间的推移，郡兵的纪律性有所下降。但是这让他们有更灵活的战术。而府军对纪律一直保持严酷的要求。某日某时某刻，某处\*\*。必定无人迟到。某日进军多少里，抵达何处，也克定完成。这是府军自傲的地方。同样，这也是历来府军和郡兵相轻之处。

这两个传统深深的影响了府军和郡兵，最近十年来，二者显得越来越不同，尤其是进攻方式和武器的装备。郡兵很早就开始使用火铳，但直到深入森林作战，才有所改进。而府军总是避免使用这种缓慢、低效的武器，在火器上，他们更喜欢霹雳投弹。除此之外，他们的首选就是长枪。雍国府军的长枪方阵经常将蛮夷驱赶进山林。没有任何机会抵抗。残酷的短兵相接从没发生过在府军身上。他们的敌人，只分为正在溃逃和即将溃逃两种。郡兵们总是避免正面交战。他们熟练的在山林地区进行快速行军，他们中不少人可以轻松的在五十步外用火铳打中蛇的脑袋，而最初，火铳不过是郡兵们被迫在村镇里防守时壮胆的武器。

郡兵们没有渡海作战的机会，自然也就不从理解府军对短兵相接格斗那近乎疯狂的追求和依赖。相比于陆地上的战斗，在海上进行的近身格斗要残酷的多，但府军士兵们依然一直是胜利者。横海军的府军与其他马步军主要武器区别，就是没有长枪，而以锋利精巧的手斧替代。在烈王、文王、康王三代，虽然火炮战船的确有了很大的发展，但最终还是要依靠激烈的接弦战来驱逐对手。手斧，就是应这种作战条件要求研发的。

### **军事设施**

雍国军队并不总是在进攻。为了抵御敌人入侵，除了由郡守进行必要的动员之外。通常首先要由当地军民就地组织防守或者撤退。而不论防守还是撤退，都要依赖于设立的军事设施。

雍国设立的军事设施，分成城、寨、堡、哨。

「深壕高墙，夯土垒石。公侯之居，郡卿之所。谓之城。」（《典制令》）

所谓的「深壕高墙，夯土垒石」，如《民令疏议·典制令》所说，「宽逾丈二谓之壕，掘壕逾丈八谓之深，引水谓之河。筑墙逾两丈谓之高，厚达三丈谓之坚。夯土为基，垒石为墙。间和以水泥，效宋之法。」虽然《典制令》中明言公侯的府邸、郡卿的公所都可以称为城，按照城的标准来建。但实际上森严的等级制依然在这里发挥着作用。我们如果实地去观察一番，再比照司士府的档案，会发现大贵族们神奇的保持了一种默契：司士府的档案里的确都是按照城的标准来登记的。中卿、下卿的公所（也就是郡守府）是完全按照典制令来建的，所谓一墙一壕。上卿们的公所则是两墙一壕（引水为河），侯爵府邸则是两墙两壕（外壕引水为河），公爵府邸则是三墙两壕（外壕引水为河）。

「通渠硬墙，板筑夯土，大夫之居，村镇之所。谓之寨。」（《典制令》）

所谓的「通渠硬墙，板筑夯土」，《民令疏议·典制令》中规定，「宽至六尺谓之渠，宽至三尺谓之沟。开渠环寨，连通乡民之沟，即为通渠。硬木为栅，次第三重，外涂灰泥以增其效。板筑夯土，用旧法，五板为一堵，间于三重木栅，合称硬墙。」因为这种寨，构筑迅速，取材方便，大多数的村子都有一个或两个这样的寨，用来进行就地防守，同样，也是文王之前发生战斗最多的军事设施。

「重墙叠壕，木石营垒，府军兵营，谓之堡。」（《典制令》）

《民令疏议·典制令》中并没有就此条进行详述，只比《典制令》本身多了半句，「指挥使以上守之。」如今以远观来看，各堡的确符合重墙叠壕的要求，因为本身处在高地或是狭窄的通路上，建造的建筑又比其他军事设施高很多，所以，算是最显眼的军事设施了。

「高塔宽台，硬桩厚板，路卡检校之所，谓之哨。」（《典制令》）

《民令疏议·典制令》中对此没有更多的记述。就建造的难度来说，根据我们的观察，以哨为最简单。而且参看前人笔记，撰文，这种军事设施使用的人很少，少则一人，多不过三人。用来战斗的可能性很小。更多的是维持治安和发布警讯的作用。而且这里的驻军也被限制外出。从实地来看，还会用简单的半人高栅栏在哨塔外百步之外围成一圈，作为哨塔的直接控制区，同时也是哨塔驻军的活动区。

**【1】** 这是雍国的军职，约相当于宋国禁军的军副都指挥使。

**【2】** 这是雍国的军职，约相当于宋国禁军的军都指挥使。

## **长期政策及其影响**

雍国立国以来，实行过很多政策，其中大部分适用的时间都不长。而少数的长期政策的确对雍国的各个方面都进行了深刻的影响。

### **禁榷贸易**

禁榷制度是最早实行的制度，直到现在仍然存在。最早的禁榷物资，是那些利润极高或者当时急缺的物资，比如硝石、铁器、高级香料、药材、硫磺、茶叶、战马等。

雍国司徒府（国相府）负责禁榷的具体事务。当时的国相卫棠，为了吸引更多的海商将紧缺的物资运进，将雍国所产的紧缺物资，比如硝石、高级香料、药材、茶叶进行了名引分配。按照这些物资每年的产量，固定的按照十石一名引进行分配。凡是运进紧缺物资的海商，拿着税契就可以向司徒府申请购买禁榷物资，司徒府按照海商运进物资的紧缺程度和数量，给予不同的名引。海商凭此才能购买到禁榷物资。

在宋朝列为禁榷物资的酒，雍国反而没有进行禁榷。这使得酿酒在雍国成了一个全民行业。几乎家家户户都会酿酒。而到了文王后期，因为粮食的丰富，百姓们更多的饮用粮食酒，这样海商带来的宋国甘蔗酒陷入了尴尬的地位。因为它要面临双重竞争，雍国自产的甘蔗酒，以及便宜的粮食酒。雍国的甘蔗酒在宋国也面临着尴尬，东南沿海地区本地产甘蔗酒，所以雍国甘蔗酒的销量非常有限，而高丽、日本、辽国由于运费问题，也没法和宋国的甘蔗酒竞争，宋国本土内陆地区则因为荆湖商人的生产能力而无需消费更多了。荆湖商人的甘蔗酒只需要交一次税，就可以全国运输销售，这是东南甘蔗酒也没有的待遇。

直到雍国研究出了甘蔗酒的改进型，甜酒。这才在宋国扩大了销量。当然，如现在所看到的，双方由于技术的改良，重新保持了平衡。

### **特许贸易**

相比于禁榷贸易的稳定，特许贸易是个风险十足的行当。有时候能让人一夜暴富，有时候则是倾家荡产。

特许权贸易和禁榷贸易不同。政府并不直接参与特许贸易本身，而是靠出卖特许权获利。是否签署特权，签署何种特权，都完全由国王决定。只是为了这项制度本身的稳定，特许权按照持权时间的长短，分为甲级特许文书（十年），乙级特许文书（五年），丙级特许文书（一年）。

最早的特许权应用在于矿山开发。雍国早期稳定的收入来源之一，就是矿山之利。根据司士府的档案，我们可以看到，当时的开矿特许权文书，有两类，一种是开采特许文书附带有探矿权的，这种价格较高，另一种只是开采特许文书，这种价格低一些。所谓的探矿权，是指以申请的矿坑为中心，方圆三十里之内，允许持证者自由探矿，探得矿山，即可享有与文书所载矿山同样的开采特许权。如果没有探矿权的，则只能去开采文书上载有的矿，否则便会面临抄没、治罪的下场。如果是外来商人，那么之前交的巨额保金会被罚没，而为他们担保的本地人也会面临倾家荡产，甚至性命不保。

一张带有探矿权的特许权文书，以十年期为例，竞价的底价是六万贯，但实际上，因为这种文书非常至少，有很多商人愿意出到十二万贯。而像章山、鸣山附近的碎铜矿进行竞价时，本来十年期，底价六万贯的文书，一开始加价就加到了十万贯，最后的成交价是十八万贯。要不是雍国政府要求定价后半年内缴足所出价款，这个价格还会更高。这笔钱中会有三千到七千贯被拿出来用来修筑道路，为开采矿山的商人提供交通便利。

特许权贸易的很多物资，比如铜、硝石、汞等，必须卖给官府，官府的收购价都是按照前一年和有权人议定的价格。同时，所有矿山的开采所得，要分出两成交给政府。政府则负责为开采者提供必要的保护和路桥建设。以避免发生像曹国生金谷那样的惨案。

大部分的乙级文书应用于指定物资的特许经营，比如某种新产品，比如最近发现的海豹皮，或者既往所知，利润惊人的产品，比如甜酒，或者是国家官制的物资，比如铠甲和弩机。这种文书的没有底价，完全由竞价决定。

和早期特许权集中于那些特定的、已知的，价值容易估量的物资不同，中后期的特许权贸易，越来越多的倾向于那些不特定的，未知的，价值难以估量的物资。这样的特许权文书，只有甲级和乙级，还附有开采、俘获、捕杀的权利。

最吸引人的，是这种文书的价格非常便宜。甲级的不超过一万贯，乙级的不超过五千贯。不错，这就是我们现在俗称探险文书的东西。康王后期开始，有越来越多的年轻人，发现国内能够给他们大富大贵的机会已经不多了。就开始向海外探险。要么亲自前往，要么雇人前往。而这种文书的存在，就可以明确探险所发现的物资归属，不论多么少，或者多么多，也不管新奇还是无聊，都归持有探险特许权的发现者所有，或十年，或五年，任由有权人折腾。在有权人按时足额缴税的前提下（通常是发现物收获的一成，衍生收获的一成半），如果需要兵力支援，也很容易获得许可。（这当然有费用，通常视出动府军的规模而定）

除了开采矿山、指定物资、海外探险之外。特许权还保护很多新奇的，有用的发明。如果某一种发明被发明者重视，向国王申请唯一使用这种发明的特许权，只要交上二十贯，就可以获得一张丙级文书，并由司空府发出公文，各郡县张榜公布。有权人因此可以一年内独占这项发明。凡是有违反的，视同侵害特许权。而侵害特许权，虽然看起来是一件普通的事，但因为特许权文书是由国王签发的——侵害者的下场通常会很糟。独占发明特许权允许延期两次。乙级文书需要一百贯，甲级的则要三百贯。

还有一种特许权，并不常见，但只能申请丙级文书，那就是外来客商家属、亲从的特许居住权。外来客商，如果在港口区居住，雍国政府是不加干涉的。甚至非常欢迎。但如果外来客商想将家属移往城区居住，则要首先获得这样一个许可。价格是五百贯，每份文书，最多允许填写十个人的名字。

### **奴隶贸易**

奴隶贸易政策，是让雍国迅速成长和扩张的政策之一。尤其是绍圣四年建立秀山岛交易中心之后。奴隶贸易对于雍国来说，负面影响已经降到了最低。

绍圣元年二月，经过精心的准备，雍国进行了第一次「讨伐」，这也历史上「三十年平夷大战」的开始。从这年开始，直到绍圣四年，所谓的讨伐作战的规模都很小，往往只能取得几十人甚至十几人的俘虏。而这些俘虏往往大部分累死在田间地头，必须承认，雍国早期管理利用土著奴隶的水平很低。直到绍圣四年，雍国陆续获得了两万北方移民之后，讨伐作战才正规起来，俘虏的规模也越来越大。难得是此时雍国管理使用土著奴隶的水平取得了进步，初年死亡率被降低到一个可接受的范围之内。有的文献说是两成，有的说是一成，我们采信的是主流的一成半。到了绍圣九年，这个比例进一步下降，一度低于半成，但在四年后又上升到了一成。后续死亡率也保持在半成至一成之间。

这种巨大的进步，得益于绍圣四年开始的秀山岛建设。秀山岛，是雍国北部的一个岛屿，距离当时的雍国首都东雍，约三百里之遥，坐船通常需要两日，和分封的北方四郡隔海相望，互相守助。国相卫棠在抵达东雍后不久，便提出了秀山岛的建设计划。然而因为早期建设的紧迫性，暂时搁置下来。直到人力充足的绍圣四年，才正式开始。这个计划开始时和制定时的规模差异很大，但立足点完全一样，那就是建立一个声誉卓著的奴婢交易中心。

当时由于宋国的律令，不允许卖身奴婢存在，并且贩卖奴隶的行为受到禁止。北方的奴婢贸易航线通常是自辽国经高丽、日本诸港，避开流求海峡，走流求东的大洋进入南海，进入南海后还要和宋国虎翼军第二军捉迷藏。这对于北方商人来说是很不合算的买卖。所以，往常的南北奴婢交易，通常发生在相熟悉的两个海商之间：北方海商将奴婢运到流求东的某个与南方海商越好的岛屿上，有时候是火烧岛，有时候时蓝屿岛，更多的是一些临时选中的不知名的小岛。交割后再由南方海商将奴婢带往南海地区。国相卫棠和廷尉徐定国早早注意到了这一点，便希望建设一个奴婢贸易中心以便让雍国从日益繁荣的奴婢贸易中获得好处。

最终选在了离雍国约六程的秀山岛。秀山岛并不是孤立的，周围还有一些较大的岛屿。这让建设工作就近取材甚至将来拓展都有余地。在绍圣五年，封建诸国中的最后一个，岐国就封后，奴婢贸易开始走上了巅峰。大量的北方奴婢贸易船只选择在秀山岛停留，以每个壮奴300-400贯的价钱卖给雍国或者南方海商。雍国购买的奴婢在岛上就会进行编组和训练。后来甚至包括诊疗疾病。虽然在初期，免费诊疗疾病只是吸引南北海商的一个噱头，但显然对后来雍国奴婢的低死亡率提供了保障。

干着违法犯禁勾当的奴婢贸易商人，显然不会仅仅为了免费诊疗而来到秀山岛。秀山岛上雍国的奴婢交易中心靠两样措施来保障奴婢商人的利益：1.所有奴婢，无论男女老幼，一概收购。2.凡是汉人，无论老弱孤病，只要抵达秀山岛，雍国全部按照400贯来赎买。

这两条交易原则，让秀山岛的奴婢交易规模迅速扩大，到了绍圣八年，甚至有较大股的海盗想要直接进攻劫掠秀山岛贸易中心。第一条原则，当时受到了大部分大臣、贵族的反对，认为这是浪费钱的行为，因为当时的奴婢贸易，并不以老幼妇孺为主，大多是极少数，航行中作为累赘存在，交易时大多作为添头免费赠给大量购买奴婢的客户。

而实际上，有很多南海海商不愿意浪费仓位，有时连这种添头也不要，宁可省个两三贯，或者让卖家搭些酒水。这就造成一旦妇孺老弱奴婢出海，基本有去无回，多数死于航行中。

雍国国王最终接受了国相卫棠的建议，坚持收购所有妇孺，每人给出50-100贯的价钱。说服雍国国王的理由我们无法确定，但的确削弱了雍国购买壮奴的能力。好处是越来越多的奴婢商人认为秀山岛是合适的交易地点。

第二条原则，是来自廷尉徐定国的建议。徐定国认为汉人乃雍国根本所在，所以要师春秋时鲁国善法，赎买汉人。当时的奴隶价格，壮奴在雍曹秦定四国，大约可以卖到300贯上下，特别壮的，可以卖到350贯，而深入到摩逸中南部六国，则可以卖到400-450贯。要是南海最南部的九国，可以卖到500贯。这并不是说最南部的九国对奴隶的需求不足（实际上除了邺国，都严重缺乏劳力）。而是因为西方奴婢航线的影响，大食人带来的昆仑奴，最贵不过600贯，有时五百贯也肯卖。若不是西方奴婢航线时开时停，北方奴婢的价格可能还要低一些。这也是北方奴婢商人不愿意深入南海的原因。当然也是南海商人压价的理由。而雍国却肯出到400贯的价钱，这的确是让奴婢商人们趋之若鹜的。

从客观来说，这一原则造成了宋、辽沿海汉人开始被拐骗、掳掠数量的增加。而由于第一条原则的存在，加上妇孺吃喝少，体重轻，而且容易拐骗掳掠。于是有很多北方奴婢商人在辽国用20贯或者30贯一份的价格购买奴婢文书，然后从各地或骗或掠，取得汉人妇孺或者青壮，贩至秀山岛，谋取暴利。

就现存的文献和档案来看，雍国赎买的汉人中有近三分之二是妇孺，三分之一的青壮，以及极少数的老弱（严酷的航海环境淘汰了几乎所有老弱）。这两条原则推行十年后，雍曹以南几乎没有汉人奴婢运抵。诸国只能靠花费更多的时间从宋土招募汉人移民，直接购买的价格太高。

在绍圣七年，根据目前保存的时间最久，数据最准确的《秀山功德录》所载数字，秀山岛当年共交易13670余人，其中汉人725人，男子约占30%至40%。（「总交易奴婢男女一万三千六百七十有奇，赎贱还良者七百二十五，男者三四，余者六七。」）

在绍圣七年之后，随着雍国农民土地逐渐开始庄园化，购买奴隶的风潮一浪高过一浪。秀山岛交易中心，在烈王末期，年交易奴隶都在三万人以上。而这么繁荣的交易，雍国的统治者们的确做到了和当年向奴隶商人承诺的：永不征税。

秀山岛对于奴隶商人来说，只有一笔费用，那就是泊位费。这种每天三五十文（最近有传闻说要涨到七十五文）的费用对于奴隶商人来说没有任何负担，反而有人嘲笑过雍国的胆量，认为雍国的实力，就是一天收一贯钱也不会有商人反对。

但雍国的确想尽了一切办法在秀山岛赚钱。拍卖港口区土地，出租房屋，向各个勾栏、赌档、酒铺、茶楼、饭馆等等店铺收取商税。向奴隶商人推荐用雍国的产品结算奴隶价款，以半价提供各式新产品等等，甚至包括勋位，以拉拢大股的奴隶商人。

雍国甚至资助过一些奴隶商人，让他们具有一定的实力，能从辽国直接进货，并躲过第一军的追捕，回报就是每个奴隶的结算价格不能超过250贯。在烈王中期的确有些效果，曾经让雍国购买的奴隶不但价格下降，而且质量更好，初年存活率更高。后来因为这些奴隶商人要么被击破，要么翻脸不认人，雍国在文王时期延续这一政策时，将扶植者得范围限于国内大贵族的子弟或者有力商人。

雍国的奴隶贸易一直是司空府管辖，而司空府同时还负责着对宋以外国家的外交事务。于是，历任司空们常常这边才签署了和奴隶商人的长期贸易合约，另一边还要和各国使节解释雍国的奴隶政策：捕良为奴是非法的。

### **演武竞技**

雍国从立国之初，就简贤讲武，而且对军队的建设不遗余力。演武、竞技在雍国如今到处可见。即便是建立了教育体系的文王时期，各种演武、竞技也没有停止过。大到国家举办，有爵者参加的秋田竞猎，府军演武，小到地方贵族举办，乡民甚至奴隶也可以参加的运动会，郡县兵演武。只要来到这个国家，你就会承认这一点，这个国家文武并重，武风浓厚。虽然不像周国那样，国家已经成了军队的一部分，但雍国的军队和其带来的尚武精神、开拓精神的确是雍国的一部分，就像人的脊梁一样的一部分。

在秋田竞猎中夺冠的风采，不亚于科举夺魁。而百姓们因为恪于不得私斗的严令，也常常把运动会上的竞技当做打击对手的良机。贵族和百姓，都对竞技和演武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

秋田竞猎，每年的秋收后十日内举办，地点在东雍港区的演武场。竞猎分为三个阶段，第一个阶段是贵族们的登场。看台上会有很多贵族女眷，她们把这个阶段当做挑选良婿的第一步。每名参加竞猎的贵族，都要牵马入场，在裁判的彩旗挥动后，开始着甲，戴盔，乘马冲锋，挥舞武器砍向远处的目标。然后下马攀登土台，登顶后从插桩中拔出青色的旗帜（一说是假想敌国的军旗），大声喊出自己的家系，报上名号，才算完成了整个登场的程序。这一过程并不被计时，但通常参赛贵族完成这一切需要大约一上午，我们推测，这一过程通常需要五分之一刻。

第二阶段是贵族们的竞技，项目有很多，而且经常变动。好在有几个项目是固定的，比如百步靶之类。这一阶段的冠军可以向国王提出要求，但限于下面三个条件中的一个：免掉今年的年贡，加入虎贲卫，参加随后的御田围猎。通常贵族的女眷们，此时正在进行选婿的第二步，根据参赛贵族的表现和容貌、家世，还有最重要的现有的爵位，以及是不是嫡长子来决定何时自己的良婿人选。细致的甄别要留到回府后的窃窃私语之时。女眷们在第二阶段结束后，除了受王妃邀请入宫赴宴的少数人外，就可以回府了。

第三阶段是御田围猎。国王、王子、大贵族和第二阶段的冠军可以参加这次活动。以捕获的结果定输赢，每人最多带三名侍从，两条猎犬。冠军可以参加随后的宫宴以及丰厚的赏赐。如我们目前所知，巨大的声望才是这个幸运儿的最大的奖品。看看司士府的档案，这些幸运儿大部分都做到了五府少卿或者相当的地位。

地方上的运动会则要简单的多。举办运动会的贵族负责出奖品、裁判、场地以及格斗器械，并且维持秩序。有爵者们很少会参加这种活动，顶多会在一个小校场或是朋友家里切磋一下。参加这种运动会的是百姓及他们的奴隶。

运动会分为两组，居民组和奴隶组。

居民组按照项目的不同，又分为射弩队，格斗队、负重障碍队、火铳队。有个别的郡还有设立飞刀队、投枪队、骑射队。每队的冠军会得到一些牛、马或者高价值的物品，各郡的奖品并不统一，历来以西平郡最厚，鲁阳郡最薄。

奴隶组则按照项目分为射弓队，短跑队、长跑队、跳远队。有个别的郡还设有搏兽队。每队的冠军可以得到一些酒、肉和药材。通常奴隶的主人会分一些给奴隶，作为奖励。但也有一点儿也不给的。

府军、郡兵演武则是按照司马府条例和三衙的命令按时举行。

### **嫡长子继承制**

雍国的嫡长子继承制，适用于全国所有居民。

只有大贵族的采邑和爵位的继承还不分保留有析产制的传统。其他方面完全推行了嫡长子继承制。这种推行是强制的。

最早作出这个决策的人，已经无法可靠。但从前人留下的文献资料结合司士府的档案来看，大约在京兆公卫棠、故滏阳侯吕则敦（死后夺爵）、安定侯徐定国（吕则敦夺爵后，追授）三人当中。

因为强制推行，雍国在早期出现了很多极端的抵抗行为，比如在父亲死前，变卖私田，兄弟们均分后，再去买回来。虽然要花一笔人情费，但显然还是合算的。这种行为很快就被发现并遭到了严厉的制止。雍国推行与中原析产制传统不合的嫡长子继承制，就是为了不断的获得敢于冒险、必须开拓的青壮，尤其是汉人。

这项政策的持续推行，为郡兵、府军远远不断的提供了兵员，也为新建的郡、县提供了移民。还有各个需要人手的探险队，私人武装。这当然也意味着部分人，或者说不在少数的人破产，潦倒甚至丧命。

集贤院是经常发起反对这项制度的提议的，而且措辞激烈。但是诸贤们倘若调到了五府任职，我们可以发现很快就忘记这回事了。一次我和廖辰宏大师谈论此事时，认为这大约就是所谓的「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了。

### **农业法规**

雍国还有一项长期政策，是如此的不起眼，但又深刻的影响着我们。几乎没人反对它。

它是由一系列农业法规构成的。这些法规明确的告诉百姓怎么种地，种多少，什么时候种，什么时候收，收成的多寡怎么奖惩。它理所当然的成为了地方官员考绩的重要部分。

目前它包括《农田水利法》、《制肥用肥法》、《初亩律》、《耕牧律》、《蓄牛马令》、《农户月令》

在立国早期，这的确保证了雍国的亩产稳定而且较高，为雍国军队和商民提供了足够的粮食和其他农产品。正是靠着这种充足的农产品供应，雍国的本色绢才能返销宋朝，成为巨大的利源。同样的，蔗糖、香料同样如此。

但自景王以来，开始有人质疑这种僵硬的法令延续的必要。雍国如今的田亩面积、人口都非立国初期可比，继续按照这种僵硬的政策执行，明显有损于雍国的利益：大量的粮食已经成为了累赘，但又不得不生产，的确浪费了劳力。百姓们的财富积累正变得缓慢。

按照《礼记·王制》所言，「国无九年之蓄曰不足」，但雍国绝称不上不足。即便全部采用了干栏式结构的粮仓，现在仍然每年都要有大量的发霉的陈米被丢弃。以雍国的粮食产量，学界普遍认为保有三年之粮即可。但这些建议都被司徒府否决了。可能是出于某种难以名状的恐惧，司徒府的意见从来都是最保守的。

无论如何，这些所有的长期政策中，也只有这一项还有可能松动。至少司空府在这个问题上立场比较暧昧。

## **内廷**

### **宫城**

内廷的核心，在于宫城。无论内廷的范围扩张还是缩小，这个独立于雍国政治体制的圈子，核心始终在宫城。
圈子，就是这个词，无比准确的描绘了内廷的过去，现在及可预见的将来。这个独立甚至自闭的\*\*体就是由一层层圈子包裹而成。就像核心的宫城的城墙一层层的包裹着那壮丽和耀眼的广义宫。
宫城的最外层是按照宋式筑城法建造的坚固城墙，非常坚固。但讽刺的是，需要它的时候，守卫者已经没有了使用它的能力和勇气。
整个最外层，只有两个城门，南面的称为朝天门，北面的称为定北门。朝天门连接御街，过了朝天门后，就是护卫广义宫的第一重力量，虎贲卫的左右大营。这些贵族子弟，军中豪杰并不算是内廷的一部分。但他们的都指挥使武王之前总是会在内廷兼任一个职务。有时候是崇义使，有时候是东苑使，这两个职务都是可以不经通报即可面见人君的宠职。只不过在武王之后，虎贲卫指挥使渐渐开始拒绝担任内廷职务，这可能和内外之争有关。无论如何，从朝阳门到中掖门，虎贲卫的存在都是内廷及皇室安全的有力保证。
在朝天门北面，如果沿着大道望去，就会看见前掖门，这是宫城的第二重，仍然属于虎贲卫的范围，大道左右是东西校场。虎贲卫东西两营，分别使用东西校场。在校场北面，中掖门宫墙南面，分左右散布着许多建筑，至今还有许多房屋空置，但最重要的，自然是内廷十二使的衙署。但东苑使有时是虎贲卫都指挥使兼任，有时候要在东苑围场履任，极少在宫城中活动，另有庄宅使、供备使、文思使亦是如此。因此时人常以内八使称之，东侧以宣徽使为首，余为奉宸使、如京使、教坊使，西侧以合门使为首，余为仪鸾使、崇仪使、乐院使。自康佑官制令以来，内廷阶级之分已成定例，诸使之中，必以宣徽使为首，总领各机构事务，并且负责整理皇家图书，是和外朝交往最为密切的机构。
那所只有两层楼高的房子，现在依然坐落在原处，东校场北五十步，东朝房东二十步。四四方方，只有两进的小院子。就是整个内官体系中一两万人终身难以企及的高峰！内廷之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为了这个位置发生的各种可喜的、可悲的，可叹的、可怜的事情数不胜数。僖王国乱时，前后两人宣徽使都死于任上，从此任此职之人，轻则丢官，重则丢命，俱难得善终。高高的门楣，宽敞的院门，比起朝天门甚至正阳门更让内廷之人向往和恐惧。
隔着一条大道，不到三十步，就是合门使的衙署，这个衙署很小。在他的东偏北不远处，就是西朝房。和其东侧的东朝房不同，这里是专门给外国使节和召集的内廷之人所用的待命之处。东朝房则是外朝之臣专用的休息待命之所，有时候，也会有朝臣在这里小憩。并不会被斥为无礼，反倒会被称为有魏晋之风。西朝房和东朝房的相同的地方有两点：一、都是合门使展现权威的地方（所以他们确实用不上太大的衙署）；二、都被一道宫墙分为两部分。
如果来人受到的是五府卿的召见和接待，那么他们只能等在宫墙南，也就是中掖门南面的房间里，如果是受到王命召见和接待，那么他们则可以穿过入宫以来的第三道宫门中掖门来到北面的房间。同时也来到了宫城的核心部分，广义宫面前。不需要太多的赘述。广义宫的正阳门形制规模想必各位早已明了。在正阳门的东面，中掖门宫墙的北面不到二十步，就是五府卿公署。
在大道西侧，大约与五府卿公署对称的位置，就是大名鼎鼎的内藏库局了。所谓的内藏库，就是王室的资材储备之所。也有简称为内库的。如果说一定要给内廷找一个核心，那么非内藏库莫属。这是最早设立的内廷机构，虽然提举内藏库一职在顺位和品级上远远低于后来设立的某使、某提举，但若说起权势，无论什么时期，总是位列内廷三甲的。在内廷尚不完善的时候，比如烈王、文王早期，提举内藏库通常被人成为“内相”，与外朝的国相（后来的司徒）相匹敌。
外朝的资材储备之所，分为左右藏库，沿用宋例，实为一库，分掌收支而已。最早也是设立在宫城，就在五府卿公署的西侧，与内藏库相对。在左右藏库因为扩大，而搬出宫城之前，最鼎盛的时候，储备物资也仅仅与半个内藏库相仿佛。
随着内廷的完善，首先是妃嫔的分权，接着是成立内藏库局，将原先的内藏库分为金、帛、粮、香、酒、药、糖、茶、杂九个局，分别任命提举，以其中一人权任提举内藏库，以承上启下，协调各局。后来更是形成规例，权提举内藏库一职任期不超过两年。虽然确实削弱了提举内藏库的权威，但至少目前看来，内廷女官体系的斗争和倾轧反而更加严重了。
只有女官才能出任提举内藏库。
内藏库局和五府卿公署的北面，就是所谓的内宫范围了，从正阳门起，外臣、内官非诏不得入内（宠职例外），各个建筑和各种事务都在女官们和妃嫔们得掌握中，包括最高的统治者，国王本人。
广义宫正东，五府卿衙署正北，是宫城的殿阁区。这里楼台殿阁林立，是国王私下召见外臣，宴请士子，甚至王子们学习、生活之所。每个殿阁，都有自己的区域，用围墙静静围起，虽然大小不一，但规模形制却多是按照宋朝旧例，少数如西经馆、译文所之类，建筑风格迥异，多学南海诸国或是大食风格。在彼此相通的街道上，经常会有女官领着女侍或者女婢经过，有的属于内浣衣，收了衣服去浆洗，或是送还干净衣服，有的则属于内直殿，洒扫，清洁道路，各殿阁或者到诸殿阁交接门房的工作。还有一种较小的可能，会有内苑的女侍和女婢照料花木草石。
而广义宫正西，内藏库局正北，则是宫城的坊局区。这里只能看见女官体系之人，大量的女侍和女婢在此效力。其中织坊所辖女侍、女婢最众，其次膳坊，余者相仿。自东至西，依次排列，唯有内医局（专于小内科）不在诸坊局区。提举内医局一职，例由提举内宫事兼任，故此内医局公所往往就是司宫（提举内宫事）的公所。
司宫，是内廷的惯称，外朝称为提举内宫事，是内廷中仅次于宣徽使的职位，也是女官体系中的最高职位。总领女官诸机构事务，负责内医局事务，足以与宣徽使分庭抗礼。而内医局或者说提举内宫事的公所，则在诸殿阁之北二十五步，后掖门宫墙之南七十五步，东西贯有五十步，南北两进，贯有三十步。东厢为小内科诸医士（女），负责为诸女官、妃嫔调理身体，处置小内科病症；西厢为稳生所，专责为王室照顾孕妇、新生儿和接生。有时也会受诏前往公卿家服务。正厅是用来聚议处断之处，后堂便是歇息之所。
女官诸机构，除内藏库、内苑别有分部外，均分布于后掖门宫墙南，大道两侧。东侧的是提举内宫事，提举内仪事，提举内寝事及提举内直殿事的公所，西侧则是提举内膳事，提举内服事，提举内功事，提举内浣衣事得公所，各成四角错落分布。内廷对此八个女官，惯称为司宫、司仪、司寝、司直殿；司膳、司服、司功、司浣衣。按照女官体系的传统，又称司宫等四司为东四司，司膳等四司为西四司。这种传统来自从未间断的后宫斗争，实际上，除了早期，这东西八司的“倾向性”从来都不是按照所处区域来划分的。
一定取决于妃嫔体系的斗争结果。
广义宫的北门，称为永济门，从此处沿大道望去，便能看到国王的寝宫，保延宫。这里是内宫的核心。也是内廷诸人的根本所在。国王通常在此就寝，除非决定到后宫就寝。无论如何，国王的就寝都是由司寝来服侍的。而司膳负责的饮食，也往往送到这儿，因为国王大部分时候都在此用餐，有时会合子女一起，有时则只有一个人，以便饭后就处理政务。国王的私人印玺由司仪掌握，在处理政务或者内务时，为国王准备好印玺和笔墨。这个职位在很长时间内，都被作为后宫干政的证据之一，也是被外朝君子攻击最多的职位。无论是上朝，还是出猎，凡是需要更衣时，都由司服负责，衣裳来自司功督造的织坊。司服并不仅仅是负责衣裳、首饰，还负责仪仗。内廷仪仗队皆由女官、女侍出任。和其他宫殿一样，这里的通禀、门房的职责也由司直殿来负责。而内八使更是要早晚两报。
除了国王，后宫中还有一群人也是内廷的服务享用者。这就是妃嫔们。
作为王妃所居的华宁宫，在保延宫的东偏北，后掖门宫墙之南，东四司之西。规模形制比保延宫低两等。王妃总领后宫事务，可以训导，赏罚内宫诸人，还可以负责女官的任命。严格说来，所有内廷职位都是由国王任免的，但实际上，国王全力处理政务的话，并没有多少时间和兴趣来掌握内务，因此凡是王妃提议的任命，国王从不否决。因为这种否决往往会释放别的信号，只会带来混乱和猜忌。
而长庆宫，则由掌握了后宫支纳，女官罢免权的侧妃居住。华宁宫距保延宫五十步，长庆宫距保延宫则七十五步。
除了一正一侧二妃外，还有四嫔，分别以贤、良、淑、德为号。分掌功(功过、女红技巧)、礼(尊卑，典制)、乐(音乐、舞蹈)、文(文章，算术)。这主要是用来教谕培养女官们的。妃嫔和女官们得接触非常频繁，这是文王出于堵不如疏的考虑。既然无法避免二者的接触和“倾向性”，那么就给所有人这种权利和大量的机会。“给猫儿挂上铃铛。”（《乐山散人传》）妃、嫔之外还有美人九名，良人十二名，都是来自公卿之家，即便是族女，其生父也必定是大夫以上的爵位，因此后宫的妃嫔们，往往都有接受教育的经历——虽然她们通常十三岁就入宫。
保延宫正北方，就是后掖门，再北面，就是王太后的寝宫，慈宁宫。四嫔的居所对称分布于慈宁宫东西，淑妃寝宫的东侧是诸美人的居所，德妃的西侧则是诸良人的居所。在她们的北面，定北门宫墙的南面，就是宫女们得居所了。在靠近大道的地方，有提举内苑事的公所。
内廷的争斗，以妃嫔系统最烈，女官次之，内官最轻。即便如此，也要比外朝更加凶险。这里的失败者的结果往往不是退出竞争，而是死亡。
他们无路可退。
宣徽使等内十二使，事涉外朝，又都是国王亲从，一旦斗争失败，无论是竞争者还是外朝的府卿们，都不会给他东山再起的机会。但也有明哲保身，提前辞官的例子。只是下场并不好。
相比于内十二使，女官体系的斗争本应小的多，因为宣徽使等职，是没有任期的，理论上可以终身任职。而女官们则往往只能做到二十岁，此时，汉人中的自由人出任女官的，往往要受慈恩令出宫，职位自然就会被别人取代。如果汉人是契约奴，则要做到契约期满，期满无论就任何职，都会受慈恩令出宫。而奴隶身份的，年过二十，即进行婚配，无论是否完婚，二十五岁后都不能再担任女官，有可能只是在家中处理内务，有可能调往内官体系，担任低级职位。或是以功赎身，成为自由人，出宫自力更生。如此一来，女官体系的职位交替应该是平稳而有序的。
妃嫔的介入改变了女官的斗争。女官们因为频繁的接触妃嫔，的确不太容易“倾向”于一人，但也造成了女官的斗争成为了“倾向性”的斗争。要么支持，要么反对。这些九岁就进宫的平民或者不更以下有爵者的女儿们，因为卷入妃嫔的斗争，所以要过早的面对凶险的倾轧。二十岁时能受慈恩令出宫的，不到她们九岁时入宫数量的七成，大部分人死亡，小部分要么精神失常，要么被贬为奴隶。作为女官，能安然度过十一年的内宫生活，确确实实需要很好的运气。
与女官体系不同，妃嫔们如果想退出妃嫔体系，只有一条路：死亡。
所以妃嫔们得大部分时间，都用来保证自己不被驱逐出这个体系。妃、嫔、美人、良人可以上下流动。但废罢两妃，必须由司士府提起，集贤院附署，五府卿一致同意才可以实行。
妃、嫔、美人、良人，是妃嫔体系的四个阶级，而内官体系则分为使（副）、总管、监头、力役四级，同样，女官体系，也分为四级：提举（副）、总管、女侍、女婢。
奴隶身份的内廷成员，不能升任使（副）或者提举（副）。汉户中的自由人，则从监头或者女侍做起。

### **王室庄园**

王庄实际上是国王的私人庄园。内十二使中的庄宅使专责管理这些庄园，这些庄园分门别类，大部分出产蔗糖，其次是茶叶和丝帛，再次是香料和粮食。从数量上说，庄宅使掌握有最多的内廷成员——庄园力役。大部分是男性，也有少部分女性。力役中只有很少数的汉人，大部分是蕃人。这些蕃人多是本地土著，也有些北方土著。但后者有很大的可能升任监头。监头直接管理着力役，有时候可能是修路，有时候是种地，有时候是纺织。因此监头并不能代表什么，依然需要和力役一样亲自参与工作，只是有更大的可能赎身，或是晋升——尤其是日本人和高丽人。这是因为总管中的大多数都是这两类人。也与一些汉人契约奴做到总管，处理一些实际事务。但大多数仍是日本人和高丽人，他们在文化、样貌和技能习惯上，更加符合汉人的标准。这在立国早期，让他们脱颖而出，成为了奴隶中的管理者。还有一些北方奴隶，出自战败的游牧民或是山林猎人。这些人做力役的机会不多，大部分都会被甄别挑选出来，给王室成员充当侍从，绝大部分人都可以靠着勇猛和生命换来一个儿子的自由民身份，有少数人甚至可以将全家赎为自由民。这样就导致在内廷中，这类人并不多见。
王庄生产的物资，会由内藏库局进行分别的核验，并收缴入库。僖王之乱后，大量的王庄被司徒府接管，内藏库局每年所得仅为原先三成。

### **王室工场**

王室工场最早是为宫卫队修补盔甲和更换兵器而存在的。大多数是宋朝赏赐的冶铁和锻造工匠，铸造工匠也有一些。而随着国力的增强，这些军事用途的工场渐渐被官营工场和民间工场所取代，王室工场里留用的更多的是织造、铸造和雕刻工匠。形成了小规模的纺织，印染，铸币，铸造礼器，金银雕饰和甲仗制造工场。
文思使因此常年不在宫内，但并不影响国王和妃嫔们想起他。经常会有文思使被赏赐或是责罚的记录。有这种同样经历的，恐怕只能是供备使了。
供备使的责任非常大，他要负责王府的采买。但实际上他的职权很小，大量的物资，都可以由庄宅使和文思使提供。所谓的采买，不过是要到内藏库局办理一下出库的手续。真正要他采买的，是那些雍国王室庄园和工场都不产的东西。比如宋汝窑的瓷器，内医局需要的犀牛角、珍珠粉等药材或是什么稀奇古怪的舶来品。而这些东西，价值虽高，收验之人却都是挑剔的女官，供备使在僖王之前，只怕比文思使受的气还要多些。

## **王室世系表**

雍烈王（西元1085年- 西元1100年）

雍文王（西元1101年-西元1122年）

雍康王（西元1123年-西元1143年）

雍怀王（西元1144年-西元1148年）

雍宣王（西元1149年-西元1166年）

雍武王（西元1167年-西元1169年）

雍僖王（西元1170年-西元1181年）

雍景王（西元1182年-西元1197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