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藐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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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行为，与玩梗无异。”OVLW像看粪一样看天魂宫反。

太阳系的幻想种发展出的道德成为人类道德体系的基础，人类在此基础上发展出了人类的道德。幻想种的道德也在发展，目前天道比人类在表面上更高尚，地狱道在表面比人类略低劣，但是内里如何，就不得而知了。但可以肯定的是，像OVLW这种邪神，是不会被道德约束的。

“好，玩梗就玩梗吧。亏你还在这儿跟我唠。”天魂宫反双手插兜，一阵大风吹起他的头发。正好他的头发有点长了，就像黑鸦的羽毛一样在风中抖动。“时候不早了，该拾掇拾掇了。”说完，直视OVLW，同时，OVLW的身边布满了隐形的炸弹。OVLW也不废话，炸弹向它收缩而来，它一个瞬移到天魂宫反的背后，同时凭依炸弹，将炸弹反布在天魂宫反近身。过了约摸零点一秒，天魂宫反猛地抽肘击向身后的OVLW，同时OVLW引爆炸弹（炸弹的特性是会爆炸），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将天魂宫反身上削出了数十个血沟，从血沟可以看到皮下鲜红紧绷的横纹肌。天魂宫反仍肘击，在肘离OVLW面部还有一厘米时突然让附在身上的溶酶体向OVLW撞去。

OVLW高兴地哼道：“正中下怀。”同时一柄破魔矢刺穿天魂宫反未被溶酶体包裹的部分，这具肉体瞬间成为空壳。一个运镜给到了天魂宫反的面部特写，所有人都看到了他失神的瞳孔，瞳仁在一瞬间从黑色变成了红色。

OVLW脸一沉，迅速移开。这具空壳就在OVLW移开的下一刻剧烈爆炸，甚至使得周围的空气都出现了短暂的爆鸣。紧接着，OVLW身后十几米处，又站着一个天魂宫反，瞳仁黑色。

“无穷无尽，没完没了。”OVLW不屑地转过身。“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不会选择这种鲁莽至极的战术。”风吹得更大了，阵阵寒风从二人的侧面刮过，冻得天魂宫反耳鼻僵硬。

“如果连这种以身犯险的勇气都没有，那帝王只能当傀儡，被线牵着走。我之所以能当上一方之主，正是因为我敢于挑逗危险，在明面的刀尖上反复横跳。”天魂宫反依旧摆着一副扑克脸，底下的人和妖一度怀疑他真的是面瘫。

顿了顿，天魂宫反继续说：“你不可能当上帝王。你所谓的保守做法，不过是为你的怯懦找一个开脱的借口罢了。我很不能理解像你这种社恐，只要乖乖地待在角落，没人会打扰你，我甚至不会知道你的存在，你也可以过得很好。非要跳出来秀一下存在感，然后又消失。人菜瘾又大是吧。现在我把你拽到光天化日之下，由数千万人看着，众目睽睽之中你无处可逃，然后你就破罐子破摔，一边说着自己不行，一边以极高的技术力凡尔赛所有人是吧。狗急了和你的症状差不多，都是跳过了墙然后一不小心回不去了。”

OVLW摊摊手，冷笑道：“谁知道呢。反正我克服了社恐。以及，邪神的天职便是做尽一切伤天害理之事。”

“你根本没有。”天魂宫反加重了点语气，“你这种社恐，我见过很多。你算是宣泄型的，把屁全放到外头去。还有闷骚型的，什么事都不和人讲，放心里慢慢发酵，常在只有一个人或者认为身边有且仅有可倾吐者时号啕放声，说什么‘できるわけないよ’‘無理だよ’。久而久之，也许在心里产生了嫉妒之情，当然也是闷在心里，对外仍是各种赞赏。明明心里已经病入膏肓了，外人还是什么都看不出来。”OVLW冷笑一声，风在持续吹着。

不知不觉间，二人周身竟已遍布破魔矢/弑神针。二人只是同时轻笑了一下，随后矢/针同时缩圈。天魂宫反扩张溶酶体，瞬吃所有破魔矢，同时溶酶体朝OVLW包去。OVLW就浮在原处不动，待溶酶体和弑神针到它面前一毫米时突然瞬移到天魂宫反身后。天魂宫反立刻转身用弑神针向OVLW扎去，同时OVLW再次拿出一柄破魔矢，破魔矢被传送到天魂宫反未被溶酶体包被的身体中，顿时皮开肉绽，整个结界又开始了颤抖。

“再来一次，再来一次！只要再来一次，你的囊泡的场就会足够虚弱，届时我将突入你的秘密空间！”OVLW欣喜若狂，大叫着伸展双臂想要振翮。所有人都看到了OVLW仰天大笑的姿态。“天魂宫反不会要输吧？”有妖怪悸悸地问。“他输了，我们就全完了啊。”“他不会输的，相信他。”一个老妖怪回答道。“如果他输了，除非天塌下来，否则不可能。他可是要成为魔神的妖怪啊。”

此时，OVLW的面前，又出现了天魂宫反。他大口喘着粗气，颤抖着呼吸。“欧文龙，湾，你可真是兵不厌诈啊。”

“哪有你厌啊。”OVLW转头，侧脸瞟着天魂宫反。即使眼睛的位置是玻璃罩，OVLW的不屑的眼神还是能被表达出来。“啊，对。”OVLW突然发话，“忘记跟你说了，整个伪·白宫的人都被我绑起来了。”

“你……什么时候。”

“你不是很精于用那本《灵魂学》推测我的行动吗，那你再推啊。”OVLW现在根本不把天魂宫反放在眼里。“顺便，我在伪·白宫装满了非常绚丽的炸弹。等我进入你的秘密空间，伪·白宫就会变成一片璀璨的烟火。权当是新年的开门红啦~”

“你可真够下流的。”天魂宫反仍以一副扑克脸盯着OVLW，同时一个溶酶体混在劲风中滚了过去。OVLW随手闪开，“没有你下流。”OVLW呛天魂宫反道。

此时的伪·白宫，OVLW站在餐桌上，以居高临下的姿态审视着被绑起来的众人。“原来那个囊泡就在这里（食堂）啊。这说明我可以加快进度了，你们的死期被提前了。”

阿提亚依旧无言地看着OVLW，但她又注意到食堂的天花板上，一只蟏蛸爬过。蟏蛸，又叫喜蛛，是喜庆的预兆。

“共情吧！尽情地共情我的激动吧！让你贫瘠的内心在你生命的最后一刻迎来天降的甘霖吧！”OVLW狂妄地冲阿提亚喊道。

回到天魂宫。天魂宫反恶狠狠地盯着OVLW，飓风不断变强劲，OVLW的身形透过风映照在天魂宫反黑中带红的瞳仁之中。突然，天魂宫反一沉脸，径冲向前方的OVLW。OVLW传送破魔矢，但这次天魂宫反用溶酶体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在这样子的天魂宫反十分虚弱的场合下，囊泡和载体都有较大的失效风险，但溶酶体仍精准有用。虽然也会有失效透过破魔矢的风险，但至少不会出现得太频繁。天魂宫反飞到OVLW近前，一套连打，OVLW连续闪躲。一道落雷朝上贯穿天空，OVLW被限制方位，朝后退去，天魂宫反又控微型龙卷风，把OVLW拉了回来。OVLW瞬移到天魂宫反身后，天魂宫反再次转身肘击，OVLW又瞬移到原位，不料一柄弑神针就在原位。OVLW的灵魂被瞬间吸取，天魂宫反一个回旋踢，沉重地踢中了机器人的脸部。天魂宫反迟疑了一下，而下一秒，机器人再度瞬移，与天魂宫反拉开距离。

“没想到吧，我连弑神针都能操控。”OVLW肆无忌惮地笑着，它的脸被砸变了形，玻璃罩一半碎裂，露出藏在其下的可怕的机械设备和一个发着红光的LED灯。其实这也是OVLW第一次碰触弑神针，于是OVLW发现自己是无敌的。

天魂宫反深呼吸，紧握双拳，看着OVLW。OVLW又说：“刚刚得益于弑神针，你踢到机器人时其上没有我的灵魂。所以你探察我的灵魂特性的计划落空了。在你迟疑的一瞬间，我又回到了机器人身上，然后与你拉开了距离。”说着说着，OVLW又发笑：“这简直是搬起石头砸了两次自己的脚啊！凭依机器人久了，连我自身的反应速度都被带快了。”

天魂宫反双手插回兜中。OVLW趁天魂宫反精神一个放缓，又将一柄破魔矢扎进他的体内，天魂宫反瞬间朝天坠落。连溶酶体的失误都能利用，底下的人类、妖怪大都开始认为OVLW无敌了。但是伪·白宫的载体仍然坚固无比，有如被胶水粘着，还是不能突破。“最后一次！这次绝对是最后一次！”OVLW在餐桌上跺脚，怪叫道，餐桌难以承受如此的粗暴蹂躏，剧烈地抖动着。

天魂宫反再次出现在OVLW面前，以更加虚弱的身躯。“你都虚弱成这样了，还能反攻我不成？”OVLW笑得更颠狂了。

天魂宫反以看小丑的眼神看着OVLW：“局势未定，水满则溢。”然后以坚定的语气毅然说道：“我说能，我就能。你不是让我再用《灵魂学》推测你的行动吗？那我就推咯。”天魂宫反顿了顿，说：“我预测，你会被我整得生不如死。”

“瞎扯淡。”OVLW抿了抿嘴，风还在不停地吹。突然，它想到了什么，于是对天魂宫反慷慨道：“因为你确实是一个可敬的对手，所以我特允你说遗言。”

天魂宫反听到这句话，噗嗤一声大笑了起来，笑声听着是那么的无力，却像青蛇长空的笑靥一样深入骨髓。“大言不惭。”

“随你怎么理解。如果你不说，那么你就无法为自己留下遗产。”

“话不成话。那好。我要说遗言了，你听好。”天魂宫反戏谑地说着。

天魂宫反绝不可能让出帝位，因为他有这个资本。即使在姜愧死亡，蛇伊千地木重伤，长空消失，阿提亚被绑架，自称恶魔的邪神以居高临下的姿态在天魂宫反面前藐视他时，他也丝毫没有动摇过。

于是，天魂宫反清了清嗓子，把双手从兜中提出来，挺直胸膛，正视OVLW，面色极为严肃庄重，双眸炯炯有神，义正词严地念道：

“在大地之上，还有浩渺的星海等着我们探索。星海之中，蕴藏着宇宙的极理。而困囿于大地的可悲物种，自以为侵入神的领域，便可理解神的探索。殊不知，在神的领域中，一瞥成惊鸿，神的学识，岂是你能染指、你能接受的？困囿于大地的可悲物种，汝于此聆听吾之神谕。——我以藐视众生的姿态屹立于不败之巅，事己之事，施已之施，爱己之爱。汝龌龊下流苟且偷生之辈，轮不到在此狺狺狂吠。”

话音振聋发聩，包括OVLW在内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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