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田雾弥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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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子怔怔地看着对岸的蒸锅，出了神。

“啊……真是噩梦啊……”纯子叹了一口气，抹去额头上的汗。她把危险发型挽到脑后，尝试站直。“嘿——咻——呼啊——”纯子叉着腰挺直背脊，喘了一口粗气。

“嗡——”右耳傍，一道低鸣伴随着暗淡的紫光让纯子打了个寒颤。“别动。一动就会被切碎。”天魂宫反冷不丁地出现在纯子的身后，右手握着一柄无形又有形的重剑，把剑架在纯子脖颈旁。

“因为没有下杀手的必要，所以这场战斗只是一场再普通不过的无聊游戏。”

纯子有些惊讶，但很快就回过神来。天魂宫反没有死，这是傻子都看得出来的事实。“我也是这样认为的。我想，你不做不必要的杀戮。”

“因为我不会浪费食材。”天魂宫反回答。“在不太饿的时候，维持我的地位，保护这两方空岛，便是我所做工作的大部分。这就是我选择的道路。”

“之前的第八次随机，是解除了幸运值转换；第九次随机，则是在脑中产生‘认命’这个想法。于是，我回溯了第一次随机，发现这场战斗，我必输无疑。”

天魂宫反先是沉默着，随即冷笑一声：“一语成谶。”纯子倒是转过身来，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不过，和你打一场还是挺欢乐的。除了太痛以外都好。”

“恶心死人了。”天魂宫反的重剑消失于无形，他把手插回裤兜里。

“你的生存之道，我领悟到了。作为回礼，我要……”

“没人会对你的生存之道感兴趣的。”

“嘴下不留人。我的生存之道嘛，那当然是用自己的能力走遍世界，玩遍世界，领略这个宇宙，以及人类宇宙的一切神秘。”

“简称，究极摆烂。”

“你难道不觉得宇宙很神秘吗？”

“啧。”天魂宫反闭上双眼，“知道得越多，越会感受到寂寞。久而久之，在睡眠和无关紧要的娱乐中消弭大量的时间会成为生活的主线。再久一点，会不会变成乐不思蜀呢，我也不知道。总之，摆烂摆烂，越摆越烂。还是不要摆太烂为妙。”

“我怎么从中听出了劝诫的口吻……”

“自作多情。这只是我在一千三百多年的生活中得出的一些经验，你怎么歪曲都好，反正不关我事。”天魂宫反睁开眼，“不过我警告你，不要惹是生非，除非你有绝对的资本。”

“像你这样吗？”

“讨打。”

“另外，我想知道，那座塔，叫天魂宫是吗？”纯子伸出右手，指了指天上厚厚的云层，又小声嘟囔：“是以你的……姓，命名的吧。”

“没错。”

“里面到底是什么，值得你为了保护住它而造了那么大两个空岛。而且里面的空间似乎非常扭曲。”

“里面是我。” 天魂宫反不耐烦地回答，双手仍插在兜里。

“你？！是你的什么？”

“たま（灵魂、蛋之类义）。好了你可以滚了。我会把你送到冰山地狱去的。”还没等纯子再说一句话，她就到了冰山地狱的上空。无数的冰山在摇曳的极光之下折射出彩虹般的梦幻，但是极低的气温让这份梦幻变为吃下毒蘑菇而产生的幻觉，让人热辣不能自拔。纯子在空中瑟瑟发抖，往四周看，还好是在冰山地狱的边陲，很快就发现了没有被冰川覆盖的大地。“好歹凑个整吧。”纯子一边向那片大地飞行，一边嘀咕着。

“第十次随机……”纯子抱着试试看的心态使用了能力，然后突然被吓得一激灵。“唔哦！原来是这样！”纯子喊道。“由阴生阳，阴得噬阳。由阳生阴，阳得制阴。阴阳互通，是为天道！”纯子念着一堆不明所以的话，不知是因为冷过头了还是兴奋过头了而颤抖：“我还真的不明白他的能力，不过我现在懂了！不对，如果他是由阳生阴在先的话，那他就是神了！”

……

阳介笑了笑，天照从他的眼中看到了二重的不怀好意。“这个眼神，是什么意思？”

阳介站着跷二郎腿，双尾弯成弧线，猫耳高翘。“没有什么意思喵。”他的眼中显现出一丝不屑。

“第一问，请问您的家谱是怎么编写的？连线乱吗？”

天照、伊吹忍、赫莉娅傻在了原地。

“第二问，请问您在表示您家成员的年龄时，需要用到科学计数法吗？”天照没有回答。阳介继续问：

“第三问，请问您在接受世界各地人类祷告时，是否全听懂了不同语言的祷文？

“第四问，请问羿的神箭具有多大的动能，才能够把您射穿？

“第五问，请问您的身体组成是碳最多，还是氢最多？氧呢？或者硅锗呢？

“第六问，请问您是一倍体还是二倍体，抑或是更多倍体？”

天照敢肯定，阳介确实是在给自己找台阶，那台阶就在第十问。但是这前九问估计会越来越毒舌。不过伊吹忍和赫莉娅大概只听懂了前几问，所以颜面和舞台人设应该能保住。天照努力控制自己的表情，至于汗腺，就说自己太热导致流汗了吧。啊啊啊，为什么自己那么爱面子，想要搞欲擒故纵，这下玩脱了吧！

“第七问，请问您在推崇高天原众生平等时，心里准备的是斗镰刀还是斗路灯？

“第八问，请问高天原有过多少次由您的三代以内直系亲属引起的内乱？

“第九问，请问您是否认为高天原的气候能够合理存在？”

“我们还是聊聊……”

“第十问，请问高天原的信息系统是如何维持数万年稳定运行的？”

这也能叫台阶？！天照看见阳介的口形，是“我只能帮到这了，剩下的台阶你自己铺吧喵。”自己铺个鬼啊！

其实阳介只是单纯讨厌天人罢了。不过，阳介倒确实希望天照能从里面掰出台阶来。就看天照发挥喽。

“呃……”天照的笑容僵在脸上，她略微侧过脸庞，视线飘向其他地方。伊吹忍、赫莉娅对阳介目瞪口呆，阳介轻声笑，睫毛弯成了弧线。良久，天照缓缓开口：“抱歉，我刚刚太热了，没听清楚。不过，要表明自己的心意，果然还是得……自己进去探索一番，然后完成委托呢。”天照的声音微微颤抖，但是已经明显语无伦次了。

阳介又开口了。天照炸了似的盯着阳介的嘴巴开合，从嘴唇中拼出几已经无法识别的字来：“真的不需要进行一番友谊的战斗来确保我们真的有能力解决八岐大蛇吗？”天照彷徨地点头，然后回过神：“啊？”

“就这样说定了哦。现在开始喵。”

伊吹忍和赫莉娅也回过神来：“啊？”

高天原上，经过一番激烈的战斗，伊势天照败下阵来。

“你这输得也太明显了吧喵？”阳介仍不忘嘲讽，天照落得此般下场，自是恨极了阳介（Youkai）这个妖怪（youkai）。

正当天照被气得哑口无言之时，从结界之后传出一句：“母上，请予女儿一战。”

伊吹忍和赫莉娅还在懵逼之中，只见一斗篷女神披着云雾走了出来，浑身散发着绿光。她的样貌隐在雾中，只能依稀看到她有着M字刘海。伊吹忍发问：“请问您是……？”

“地狱之来客，幸会幸会。吾乃雾之多纪理毘卖命（Takiri Hime Mikoto），亦是汝等面前天照大人之女。”

“嗯？您……？”赫莉娅一时没反应过来。“请问您是……呃……天照大人之女？”

“吾既言已，汝其未懂乎？”

“她讲的是古日文，得花点功夫才能搞懂。”阳介小声对赫莉娅说。“就连我，也因为生疏，较难听懂了喵。”天照见女儿来了，便欢心地站到一边去。“她的全名是伊奘诺·伊势·八尺琼·田雾（Izanagi no Ise no Yasakani no Takiri），是我女儿，同时也是这次极光的受害者之一。”

“娘！为何将孩儿隐私悉数道与此三者！”

“反正她们迟早会知道的，还不如早点知道呢。”

“娘！”田雾埋在兜帽下的脸上露出了不满，“吾已成年，自有理智足以护己而却敌。况娘非不知吾之忧心忡忡也更甚于前日，然则何为行此等之事？”

天照温和一笑，看向田雾，道：“你啊，最近整天因为这能力被削弱而闷闷不乐。而娘为你找来了可以解决动乱之地上人，为了让她们更加了解目前状况，我便将你的最基本的信息告诉了她们。”

田雾在斗篷里瞪大了眼，瞧着伊吹忍、赫莉娅、阳介三人。将她们上下打量一番之后，又对天照怨道：“渠三人？吾原视夫三人为客，断定渠等无力强以匹敌夫妖者由也。后以渠等为敌，思忖渠等有些微之力可造扶桑由也。而今母上竟指夫三人为除魔者，吾环视之，未见任何强力足以削恁妖，为何？”

“力量强不强大是一回事，关键是她们坚韧不拔的意志，懂吗？”天照说着，瞟了一眼阳介，阳介吐了吐舌头。“而且，我们的目标是给八岐大蛇他们台阶下，把他们赶到其他地方住，而不是为难他们，明白了么？正是因为这样，我才让这三人来帮忙解决他们。”

田雾若有所思，然后把目光聚焦在三人身上，说道：“母上此般言论确有理。吾本想发问，了解汝等实力是否真的有资格将罪魁祸首除掉，然吾觉汝等异吾之话语。然，吾且具探汝等底细。”

“诶？您要……？”伊吹忍歪头，“话说，您的全名……？”

“伊奘诺·伊势·八尺琼·田雾，姓、氏、二氏、名，可以八尺琼田雾或田雾呼我。”

伊吹忍更疑惑了。“总之，就是称您八尺琼田雾大人是吗？”

“无需尊称。姓尊于氏，氏尊于字，字尊于名，幻想种之通法也，无论文化。地狱不循此乎？”

“循。”阳介终于又开口了，“呼尔田雾即可，然？”

“怎么连你也开始说古日语了？日语本来就不是我的母语，更何况古日语。古日语真的好难懂啊！”

“然。”

“则开战可乎？”

田雾开心地笑了：“可矣，待之已久，饥渴难耐！”三人这才发觉周身已布满浓雾，还有淡淡的绿光泛开。“于思兼尊闻汝三人携神器而来，可否用之与吾一战？”阳介率先从背包里拿出八咫镜，伊吹忍和赫莉娅接连拿出八尺琼勾玉和天丛云剑。田雾的雾越来越浓，三神器的绿光交织在一块，融进雾中。“吾有操雾之能，可使雾攻击、防御，更可使雾翻江倒海，遮天蔽日。汝精力有限，吾雾将有限。”田雾刚说完，便开始了操控雾进行攻击。伊吹忍、赫莉娅、阳介三人苦苦应战，天照则在一旁偷笑。既能整整那只臭猫，又能舒缓宝贝女儿压抑的心情，一石二鸟，快哉！田雾姬的攻击充满了恶意。随着最后一击的结束，田雾欣喜地夸奖了一句：“汝等确有实力。”

伊吹忍解释道：“其实，此乃三神器的威力加成，使我们有如此多的力量。”

“确知。但吾仍觉可赞。此外……”田雾转向天照：“母上，三神器应何置？”

天照回答道：“放在高天原也不安全，高月原更是危险。所以，果然还是寄存在无间地狱，交给他们保管较好。”“灼热地狱可不属于无间地狱喵。”阳介插了一嘴，当然换得天照的生无可恋小眼神。

“所以我们赢得认可了吧。”赫莉娅问天照，天照点了点头。“先进高天原再说吧。高天原的大门，现已向你们三位敞开。”

“这就可以了？”赫莉娅惊道。说完试探地把手伸过结界，没有被拒之门外，而是穿透了结界。同时，一阵吸力袭来，似要把赫莉娅的右手吸引进去，赫莉娅急忙缩回手。

伊吹忍和阳介也上前去，试探性地伸了伸手，也是一样的结果。田雾和天照走进了高天原，此时天照身上柔和的软光里多了一道刺眼的绿光，并不明显，但很违和。“进了结界，你们就进入了制造出黯瘴的八岐大蛇的能力显著波及范围了。”天照解释道。接触过三神器的人，进了结界，都是这个效果。连我也不例外，由八尺琼勾玉所生的小田心（Takorichan）更是如此。这是因为我们的魔力正在被抽离。”

“也就是说，进了高天就会开始被抽离魔力，然后发绿光吗？”伊吹忍问道，“我大概明白之前见到的天上的像蛇一样蜿蜒的极光的本质了。”

“准备好迎接苦战了吗？”天照郑重地询问道。“准备好了。”“OK 。”“当然啦。”三人回应道。“那么，踏入高天原吧。”

三人完全进入了高天原，一股力量从内而外散发出来，似要把三人撑开，更准确些，拉向某个地方。这便是和三神器有关之人都会莫名其妙聚在一起的本因。

绿光纠缠在三人身边，像层雾似的蒙在眼睛上，怎么擦也擦不掉。“你们被拉去的方向，正是黯瘴所在地。飞个大概八千尺就到了。”天照说着，抬起右手，在空中画了个金灿灿的术式。“这是符吗？”赫莉娅好奇。“是的，这是符。”天照浅笑，只见这符落到三人的头上，渐渐褪去金光。“这符能遏制你们魔力流失过多，同时也是高天原的通行证。在路上看到些旅馆之类的可以休息一下，不要过于劳累哦。考虑到你们在高天原不好付钱，这个符代表了我的身份，你们的消费会全都记到我的账上。”此时三人只想吐槽伊势天照像极了老母亲。好吧本来就是。

直到目送三人飞远了，天照才转过身，看着田雾，端详着她的脸。“呃，何……？”田雾疑惑地看着娘，在浓雾之下露出疑惑的神情。

只见突然，天照一把拉住了田雾宽大的斗篷袖处，被拉住的田雾顿时傻了，只被天照牵着走。“走，我们回家去。娘知道你在外面不脱斗篷。我回家，让娘好好端详小田心的可爱的脸。”

于是，终于反应过来的田雾，反手就是用雾捆住了娘，牵着娘往家的方向走。“娘，孩儿都多大了，还如此婆婆妈妈，害不害臊。您好歹也是高天原之首，可否留心颜面？！”“好好好。不过，我家小田心是越来越可爱了呢！”

视线转回三人处。三人在高天原的野外走着。“这野外还真空旷啊，和无间地狱一样空。”伊吹忍四顾。

赫莉娅往远处望，看到了巨大的城市。“那么大的城市？！”赫莉娅头晕目眩，“这得用多少魔力和电力啊！”

“应该多到不可想象吧。”

赫莉娅转向阳介：“你说你知道高天原的科技水平，那你知道这么大的城市怎么供应魔力吗？”

“等等，魔力原来可以量化吗？”伊吹忍疑惑。“好像可以吧？我也不确定。”赫莉娅摇摇头。然后二人都转向阳介：“讲讲呗？”

“喵？”阳介双手背到身后，“这个嘛，天魂宫更清楚吧。不过让我说说，应该也行吧喵。

“魔力和灵魂都属于非物质，但有实在性。非物质在微观上没有量子化的概念，因此被统称为流，但是其与物质的转化有定量关系。”阳介认真解释道。伊吹忍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又摸遍了衣兜。最后没有摸出任何东西，叹了一口气说：“这可是干货，很可能对无间地狱的发展有大用处呢。我想记笔记，但是没有纸和笔。失算了。”

“没关系，我记着呢。”伊吹忍往赫莉娅方向一看，赫莉娅居然早就从不知道哪里掏出了笔和小本本，奋笔疾书起来：“我也对这感兴趣，嘿嘿。我可是梦想上天的女人呢。”

阳介于是放慢语速。“嗯喵……魔力可以转化成能量，令能够完全转化为2.58e17焦能量的魔力的量为1户，妖怪语是vug。话说你们知道焦是什么吗喵？”

“当然知道，人类的书我们还是有一些的。”伊吹忍点头。赫莉娅也跟着点了个头。阳介继续讲下去：“目前不知道流守不守恒，但是流可以凭空出现，也可以凭空消失。一般来说，幻想宇宙的空间魔力浓度会维持在飞户每立方米级别，经人工萃取后可达微户每立方米级别。灵魂可以吸附大量魔力，不同灵魂对魔力的吸附能力不同。话说你们是真的对这些一点知识都没有吗？这可是公开的知识喵。”“我也不清楚呢哈哈。”“赫连也没有讲过这些啊。”“……”

阳介继续讲下去：“一般来说，灵魂强度用灵魂完全转化的魔力的量表示。非幻想种的灵魂强度在毫户级别，幻想种的在皮户级别。灵魂可以吸附的最多的魔力的量与灵魂强度的比值叫做魔力亲和度，非幻想种的魔力亲和度很低，一般在十的负十二次方级别，而幻想种的一般在十的十四次方级别往上。

“欲望正常的灵魂每时每刻都在产生心灵，心灵的量一般用魔力流量，即户每秒表示。心灵的量在飞户每秒级别。”

“所以这和供魔的关系是？”伊吹忍也变得很兴奋，不自觉放满了脚步。

“魔力的来源，一是高强度灵魂的转化，占主要成分。二是改变空间产生魔力的常数，从空间中萃集魔力。这在不管什么地方，都是这样。供魔站基本上都是采用前者，但仅仅转化人类灵魂是不够的，所以基本上都需要找到拥有强修复能力的无意识灵魂，这样才能源源不断地供魔。当然，后者目前也有一定的技术支撑了，其供魔稳定性和量是绝对超过前者的。”

赫莉娅一拍手：“怪不得！无间地狱这么大的地方根本没有你所说的这种供魔站，罪魂是自然消弭的，没有集中转化成魔力，所以无间地狱发展得那么慢！不过无间地狱发展不起来，赫连也占大头！”

“大可不必吧……”伊吹忍无奈摇头。

“现在提问，高天原的魔力来源可能是什么喵？提示一下，空间魔力萃集法在高天原也没有广泛应用喵。”

“咦？”

“可能……来自拥有强大灵魂的神明自愿奉献？”伊吹忍尝试回答，“不过灵魂不停地被挖走一块，又长回一块，强度不会慢慢减弱吗？而且那神真的自愿吗？”

“其实猜对了喵。不过那神已经因意外陷入永久的睡眠中了。祂拥有通过睡眠和微量的魔力大量回复灵魂的能力。”阳介回答道，“思兼写过一本叫《灵魂学》的笔记，内容很杂——天魂宫反从中整理出巨量的浓缩知识——思兼在书中提过一嘴这个神，不过更多的信息没有透露喵。”

“那那神真可怜哈。”赫莉娅尬笑。“诶？我们什么时候站定不动的？”

阳介笑道：“那就快点提速吧~”

三人快步向远处拉伸感传来的地方走去。一路上说笑不停，不过基本上都是阳介给两个无间地狱住民科普知识。阳介越讲越快，三人的步伐也越来越大。

数千米之外，一较为清癯的云雀早已发现结界异动，在附近盘桓巡逻。站定地面，那云雀伸着她那如桅杆般的翅膀骨架。而那骨架下生着的翅膀本体，则由两层极细的羽毛组成。一层白得反光的羽毛充当着眼白，其上又覆着一层小一圈的乌黑发亮的羽毛，充当瞳仁。这两羽毛，共同让这一对翅膀好似有神，怒目圆睁，瞪得人不敢直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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