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人面對日本是否缺乏民族自信心？

最近日本科學家再次榮獲諾貝爾獎的新
聞很轟動，而這個諾獎並不是偶然現象，最近幾拾年日本科學界取得了很大的成就。對此，科學網上的有作者連續發博文煽動仇日，反覆妖魔化日本。有人居然聲
稱：日本的成就是依賴於對神州發動的戰爭和搶劫。而且該作者還自信滿滿地說：「神州是世界上擁有熱核武器的唯一非白人國家」，成就巨大，「神州人是優秀民
族」，如此云云。（請看朝核問題，如果將來核彈很不幸地四處開花，這位作者還會不會繼續鼓吹這種民族自豪論？）

同日本的多次諾獎對照，國人

群體的成就雖沒多少，但比 low
比黑的做派卻一點不少。這恐怕也不是偶然現象。在科學網上，支持極端觀點的人士，大有人在。甚至有一批滲入美國的學者，熱衷於表達「神州人永遠正確」的種
族主義式價值觀。在筆者對某些妖魔化日本的行為提出批評後，一位受過博士訓練的學者，美國某大學教師，絲毫不關注史實，不關注歷史的細節，卻轉而對筆者是
不是神州人的身份，進行質疑和人身攻擊。還有一位曾在歐洲留學的博士，同樣熱衷於鼓吹民族主義觀點。只是根據某項調查測試，在神州取樣的中小學生，除英語
外，在多項素質上都遠遠超越於歐洲的樣本群體。他就認為已有足夠的依據，能得出神州人是世界優秀民族的結論。（有個問題是：倘若有些人在幼兒園階段都能淘

汰掉愛因斯坦，是不是真的等於這幫人就比愛因斯坦更優秀？）

科學網還有這麼一位，整天拿一幅地圖論證神州人世界第一，發現了新大陸。筆者對此提出過質疑：所謂神州人發現新大陸的社會背景，先進航海技術的動
力，究竟何以可能？但對方從來給不出任何具體的史料，證據鏈，或理論解釋。當面對質疑，這位的表現同樣是比 low
比黑。只是也許出於其特殊的殖民地文化背景，這位學者可能表現得更具形式上的虛偽禮貌，儘管其內心深處很可能跟上述各位沒多大差別。須知：拿程序和規範當
擋箭牌，徒具形式上的虛偽華麗包裝，這並不會妨礙或阻止邪惡價值取向的有效實施。對於那些執著於追求邪惡的群體而言：他們需要的永遠不是真相本身，而只是
不斷的表達，宣傳，遮蔽，覆蓋。至於那最珍貴也最關鍵的，使真實得以可能的阿基米德原點，根本就不是個值得關心的問題。相反，真實的原點一文不值，那恰恰
是要通過用無休止的表達所徹底屏蔽覆蓋掉的東西。

最近比較熱炒的，還有韓春雨事件。這個大家都知道，我就不多說了。總之，這一大類人的作風也都是差不多的：任你風吹雨打，我就比 low 比黑，我就是這麼幹，你又能怎麼樣？

看到這些現象，筆者這次想花點心思，談談二戰和日本的問題。它的前因後果，以及究竟該怎麼看待日本？應該說，第二次世界大戰是人類歷史上最為慘痛的
一次戰爭。它的範圍，破壞力，傷亡人數，都極其驚人。在亞洲部分，戰爭的策源地最初是源於滿洲問題，此後進一步擴大，逐漸發展成日本全面侵華。最終由於英
美政策上的失誤，日本被徹底推向協約國一邊，戰爭越打越大，太平洋戰爭最終全面爆發。

大家都可以看到：神州方面的歷史教科書，官方觀點，完全把責任推向日本一方。但根據眾多史料反覆對比分析，卻可以發現：神州的教科書存在大量的造假
現象。最典型的，比如滿洲事變的背景，起因，關東軍的下克上行為，少壯派軍人拋開東京的軍部，自作主張發動軍事行動，以及當時日本文人政府的態度，所有這
些，都不是神州教科書所描述的焦點。但事實是不是教科書說的那麼簡單，是什麼「早有預謀」？類似的例子，還有七七事變。實際上，當時日本內部對於戰爭手段
存在著非常大的分歧，也根本沒有做好對華戰爭的準備，但神州的教科書一以貫之地採用妖魔化手段，把日本的決策解釋為早有預謀。（尤其是著名的編造史料《田
中奏摺》，這幾乎又是一個造假的證據，比 low 比黑的手段）

對於滿洲問題的起因，日本曾扮演的積極角色，不只是教科書在造假，神州的整個學界，也幾乎是一片沉默。實際上，神州在 19
世紀末期就已經失去對滿洲的控制。那麼，在沙俄逐步入侵遠東地區後，滿洲的主權是怎麼回到神州手裡的？然而，這個積極角色恰恰又是由日本來扮演的。神州的
教科書對此絕口不提。當時，在清政府的愚蠢決策之後，沙俄的勢力進入滿洲，清政府束手無策。由於遠東地區的均勢局面遭到了破壞，日本很擔心沙俄控制朝鮮半
島後會威脅到日本本土，最終迫於形勢，日本決定武力介入，出兵朝鮮半島，進入滿洲。這也就是日俄戰爭。通過這次戰爭，在陣亡了 9
萬士兵後，日本驅除了沙俄勢力的威脅，獲得了對朝鮮半島的支配權。日本又同清廷達成了協議，把滿洲的主權無償交給給清廷。但同時日本享有在滿洲的駐軍、鐵
路和經濟開發權利。這一段的歷史，實際上是反映出當時東北亞微妙的安全形勢，日本是在扮演著一個不可或缺的積極角色。（類似於今天的美國）

在這其中的問題，比如有些人指責日本是靠搶劫神州來致富。先不說搶奪資源能不能致富，以及日本到底是不是靠搶奪資源來致富，我們先看看日本有沒有像
有些人說的那樣是搶奪資源。實際上，至少在當時的滿洲，日本人是享有合法的開發權利的。他們修建鐵路，開發礦藏，包括經濟移民，都應該嚴格受條約和法律保
護。但問題是，歷史的進程表明：**神州人和日本人是完全不同的兩類群體。日本人的生活方式，高度依賴於法治體系，而神州人卻完全相反，熱衷於玩弄權術。**因
此，在這之後，日本人在滿洲逐漸陷入了一種非常尷尬的境地。一方面，日軍駐紮在滿洲，保護鐵路，同時也可以進行經濟移民。但另一方面，日本人在滿洲又被當
地政權以各種陰損手法排斥，無法有效保護條約上申明的各項權利。（若說的直白點，這就又是一種比 low
比黑的手段）日本人最後終於發現：自己標榜是多麼文明的國家，其實反倒是被戲耍了。（聽著耳熟嗎？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證，高尚是高尚者的墓誌銘……）

那麼，這個自詡東亞文明領袖的日本政府，當然就會很惱火。這裡還有一個問題，就是當時日本到底可不可以就吃次啞巴虧，乾脆撤軍走人？但很可惜，這無
法實現。起碼在早期，日本付出那麼大的代價打下滿洲，在朝鮮半島也立足未穩，他們絕不可能從滿洲撤軍。但到後來，很不幸地，隨著俄國革命以及蘇聯的崛起，
一個全新的 Gong
慘豬義大國又出現在沙俄境內。這時日本又開始面臨新的壓力，滿洲的地位甚至變得比原來更加重要，在這種情況下，日本就更沒有可能撤軍。（在日軍撤退之後，
除了蘇聯，沒有其它人能控制滿洲）

因此，滿洲問題的起因非常複雜，絕不是像教科書說的那麼簡單。在這個過程中，張學良扮演了非常不光彩的角色。（非常遺憾，他同樣充分展示了比 low 比黑的惡劣品行）僅舉一個例子：**張手下的兩名高官，楊霆宇，常蔭槐，沒有經過任何司法程序，直接被誘騙到張自家客廳裡，之後馬上就被槍斃掉了。**而
這還只是一個案例，此外還有很多。如果我們此時談一談這個文明和野蠻的標準，張學良的這個做法，那絕對是相當邪惡的。那麼。為什麼當時的日本人就絕對幹不
出這種事？這就很說明問題。而張學良用來對付日本人的招術，同樣是類似的，儘管他可能不敢直接槍斃掉日本僑民，但顯然，各種陰損手段，屏幕上備受美化的張
少帥，都會無不用其極。

策劃發動九一八的確實是日本少壯派軍官，但促成這種零和博弈局面，又是張學良一手促成的。是他為了鞏固自己權力，為所欲為，把內部提反對意見的人都
殺掉了。張學良還一意孤行，先跟蘇聯人翻臉，又不斷使用各種陰損招術排斥日本人的合法地位，然後張學良又去跟蔣介石套近乎，想借國民黨的勢力來鞏固自己地
位。（這正如劉仲敬撰文指出）但問題是，國民黨同樣非常低能，根本控制不住滿洲的形勢。所以，誘發衝突的關鍵問題是張學良始終沒搞清楚自己半斤八兩，是什
麼角色，終於自毀長城。（這是神州長期一貫的現象，產生出的政治精英非常善於內鬥和鎮壓異己，但對大局，對世界的認知又非常低能）等到九一八發生，實際上
就大局已定，無論張學良打不打，都沒好結果。但張學良的客觀作用，消極效果，是大大加深了日本和國民黨在滿洲和華北的衝突，這為將來更大規模的衝突埋下了
隱患。（事實上，張學良後半生再沒回過國，這也足以反映出他追悔莫及和不可原諒的心態）

也正是在這個背景下，日本的少壯派軍官開始密謀，對東京大本營隱瞞真實情況，策劃兵變。而東京的文人內閣更是被蒙在鼓裡，當時日本人實際上不但沒有
什麼周密的侵華計畫，反倒還內訌不止。（這也是當時日本的君主立憲政體跟納粹和蘇聯的根本區別）只是沒想到歪打正著，少壯派軍人的冒險行徑，居然取得了極
大的戰果，變成完全徹底的成功。而勝利者又是不受懲罰的。本來要上軍事法庭的少壯派軍官，搖身一變，成了民族英雄。在這種情況下，日本的文人政府雖然像吃
了蒼蠅一般，卻又不得不歡欣鼓舞。但對於當時日中雙方而言，誰也沒有意識到：這一切，都早已為後來更大的衝突埋下了隱患。

至於七七事變，整個進程同樣是類似的。衝突起因於日本在華北有少量駐屯軍，這只日軍，歸東京大本營直接指揮。當初日本政府提出設置駐屯軍的本意，是
為了避免戰爭。因為關東軍的指揮權相對獨立，以前有過兵變的先例。日本政府很擔心關東軍會不斷跟關內的國民政府軍隊發生摩擦，誘發事變，所以才搞了個夾心
駐軍的設計。也就是在華北北平天津一線，駐紮少量日軍。（這支駐軍跟主權無關，所在地主權歸屬國民政府）這樣可以把關東軍跟國民政府軍隊有效隔離開。這一
方面可以避免衝突，另一方面也可以阻隔日本擔心的所謂赤色分子的滲透。當時日本對 Gong 慘豬義的興起非常警惕，這也是促成日本同德意締結反 G
同盟，最終加入軸心國的原因。但非常遺憾，儘管日本一些高官早有先見之明，想避免衝突擴大，但最後仍未能免於失敗。（在這之中，蘇聯的滲入和挑動也是個關
鍵因素）

關於七七事變發生發展的具體細節，這裡就不展開說了。有興趣的，可以自己用網絡查看一些相關詳細情況。比如北平的廣安門事件，廊坊事件，通州慘案。還有後來上嗨虹橋機場射殺日軍軍官的事件。我只概括一下這些事件的共性：**幾乎無一例外，都是國民政府一方主動挑釁，射殺日本軍官或平民，最後衝突擴大，導致局勢失控。**（又是比 low 比黑，甚至此後還拿被屠殺日本僑民的血腥照片反誣一口，稱之為日軍屠殺神州人的照片）

我們還要注意到一點：當時的日本雖然沒有英美那樣的民主制度，但它是嚴格奉行法治的。天皇是作為國家的象徵，理論上擁有最高權力，有最終的決定權。
但天皇同樣是法治的象徵，他要守護憲法，遵奉明治先皇確立的先例和傳統。那麼，除非出現重大問題，否則天皇一般不會直接介入具體決策。（日本的終戰是為數
不多的天皇直接拍板介入具體決策的例子）對於內閣和軍部，天皇實際上是放手讓這些機構自主決策。應該說，日本軍國主義不斷壯大，跟日本明治憲法的一些設計
上的缺陷，以及裕仁天皇扮演的這種「無為」角色，是有一定關係的。

但這並不是唯一的原因。我們必須得看到：日本軍國主義的逐步壯大，跟當時神州的內部狀況是高度相關的。神州的軍閥政治，本身就是不斷刺激並導致日本
軍國主義壯大的最重要激素。由於摩擦不斷，而日本的法治體系跟神州又無法兼容，在沒完沒了地出現糾紛後，問題就很難解決。這最後造成一個效果：就是日本的
那些溫和派政治家，親華派文官，根本無法有效處理神州問題。在處理神州問題時，日本的政治家經常束手無策，任何規則、協議最終都無法落實。日本的政體又高
度依賴於規則體系，但日本企圖把規則體系強加於神州又適得其反，不斷引發更激烈的衝突。在這個過程中，對華越是友好的日本官員，最後就越是自毀前途。因
此，這些溫和派所扮演的角色，往往都是很可悲的。（最後連策劃九一八的石原莞爾都因為反戰變成了異議分子）這最後就不斷形成惡性循環，不斷導致強硬派乃至
軍國主義分子輪番上台，最後導致戰爭全面爆發。

在神州流行的對日本的各種妖魔化，還不只是體現在對戰爭起因的描述。對於戰爭的進程，很多細節，同樣存在著無止境的妖魔化。比如最著名的南京大屠
殺，日方至今不予以承認。應該說，在戰爭中出現殺戮是不可避免的。對於軍人的屠殺，對於平民的屠殺，戰鬥對象，非戰鬥對象，一般還是要區分清楚。在
1937 年的南京是不是出現了日軍針對平民的屠殺？綜合國內外的資料分析，答案應當是肯定的。但規模到底有多大？神州官方給出的 30
萬人的數字，放在幾個星期的時間尺度內，這是非常難以想像的內容。包括著名的南京大屠殺紀念館，其中的證據材料，早就多次被國內外人士指出存在著造假現
象。比如不實照片，把夏天的照片當成冬天發生的大屠殺證據。還有名錄，遇難者名單，被人發現每個名位之下放的都是同一個人的複印材料。還有所有實名統計的
遇難者材料，只有約 1 萬份。先不說數字真假，考慮到戰俘問題，其中平民人數到底有多少？（又是難得糊塗）

還有猶太人的問題。神州官方在幾年前曾經鬧過一次笑話。就是最高領導人跑到德國訪問，非要拉著德國總理默克爾去訪問猶太人大屠殺紀念館，結果被對方
拒絕。這個邀請的意圖是很明顯的，就是要拿猶太人大屠殺跟南京大屠殺類比，說事，最終是要影射日本人。但很顯然，神州政府的這些最高智囊群體，在對日認知
的問題上極其無知。這才會誘導國家領導人鬧出這樣的外交笑話。默克爾為什麼會拒絕這次邀請？因為日本在整個二戰的進程中，扮演的不但不是屠猶角色，甚至還
是猶太人的守護者。（納粹德國曾要求日本配合屠猶計畫，但日本高層始終沒有執行，儘管當時日德是盟友）默克爾不可能對此一無所知。看看當時猶太人在神州的
分佈情況就會明白，猶太人實際上是伴隨日本的勢力而存在的。在滿洲，由於日本同沙俄的敵對，以及此後蘇聯的迫害現象，大批猶太人聚集到哈爾濱，這是第一
波。而後來，由於二戰爆發，歐洲大批猶太人出逃，其中有相當一部分跑到了上嗨，這是第二波。當時上嗨恰恰是被日本人控制的區域。隨著日本戰敗，神州的猶太
人很快就撤的一乾二淨。日本人之所以同情猶太人，一個原因是在文化上，有一部分日本人認為日本文明屬於猶太人最初 12
個部落中的一個分支。另一個原因，是日本人同蘇俄的對抗關係，導致日本需要扶持這些猶太人來制衡對手。還有一個原因，則是日本人最初想同美國保持友好關
系，那麼獲得猶太人的支持是非常重要的，儘管後來這種嘗試失敗了，戰爭終於爆發。

戰爭是非常殘酷的，日本確實要對戰爭的爆發承擔責任。但無論如何，英美在整個決策過程中，也並不是無懈可擊的。我們仍然可以從中發現很多政策性的失
誤。比如，珍珠港事變的爆發。這是日方不宣而戰，發動的偷襲。但珍珠港事件的前提是美國已凍結了日本所有在美財產，並進行能源禁運。請試想今天美國若凍結
神州全部在美資產，會是什麼樣的效果？日本內部本來有很大的反戰聲音，這跟德國的情況完全不同。但美國凍結日本財產，實際上相當於變相宣戰，這就導致日本
內部的翻盤。隨後出身於關東軍的東條英機（他恰恰是在神州戰場上通過激烈反覆的較量而成長出來的最強硬派）爬上了首相的位子，這才導致珍珠港事件。而此
前，石原莞爾，米內光正，包括山本五十六，都是反對擴大戰爭的。連近衛文麿都不想開戰，天皇本人也態度比較冷淡，遲疑。最終是東條的上台，徹底打破了日本
內部的平衡。

實際上，美國人對於遠東事務的看法，也一直都是存在問題的。美國政府一直都有過於簡單化、想當然地看待亞洲事務的傾向，這是它從當年到今天，從來都沒能處理好東亞問題的根源。

必須要看到：在整個戰爭的進程中，日本的情況跟德國完全不同。德國在戰爭後期也發生過刺殺希特勒的事件，險些成功，甚至導致隆美爾被處死。但那只是
軍方一小部分人。由於希特勒長期干預前線指揮，導致德國一再軍事失利，這些人認為只有除掉希特勒，德國才能不走上絕路。而日本並不是這樣的，日本的政體比
德國更開明有序，內部反對擴大戰爭的人要多的多。但這裡面有幾個關鍵原因，導致日本最終陷入戰爭泥潭無法自拔：首先，日本無法有效解決神州問題，它介入滿
洲之後，就進退兩難，所有的溫和派，親華派文官，在處理神州事務時全都臉面無存，自毀前途，所以，只有強硬派才能主導對華事務。其次，在日本內部，強調富
國強兵的聲音太大，軍國主義勢力佔優，儘管也有不少人反對，但在具體決策中控制不了形勢，反對無效。最後，英美的對日政策也有很多失誤，最終把日本推向了
協約國，進而導致日本內部的形勢惡化，這最終造成日本的對華戰爭擴大為二戰的一部分。

還要特別提到蘇聯的問題。有些人說蘇聯對日作戰是反法西斯的勝利。但實際上，日本跟蘇聯早就簽了中立協議，日本從來沒破壞過這個協議。即使在斯大林
格勒戰役期間，蘇聯最岌岌可危的時刻，日本人也嚴格遵守協議，沒有出兵威脅蘇聯。而從日本高層的決策過程來看，日本對於跟蘇聯簽訂中立條約是相當滿意的。
甚至於，在中途島海戰期間，山本五十六還寄希望於通過摧毀美軍的航母編隊，來逼迫美國跟日本簽訂一個類似於日蘇之間所締結的中立的條約，來形成太平洋上的
均勢。反倒是蘇聯在戰爭末期，急於搶遠東的肥肉，用反法西斯的名義，主動破壞協議，倒打一耙來切割日本。與此相關的又是美國的政策失誤問題。美國使用原子
彈，督促蘇軍進攻並佔領滿洲，這是源於杜魯門的決策。這是偶然事件，是羅斯福突然去世，才導致杜魯門接替總統職位，而恰恰是他把事情搞壞掉了。時任歐洲盟
軍總司令艾森豪威爾，明確反對杜魯門使用原子彈，因為他認為當時日本已經戰敗，必然會投降。而杜魯門作為臨時接任的總統，可能是為了邀功，急不可待，非要
使用原子彈，並急於讓蘇聯介入。但隨後他很快就把事情搞砸了：國民黨潰敗，朝鮮戰爭爆發，美國傷亡慘重。我們必須要把這些歷史進程看清楚，才能談得上什麼
正確的認知。

神州教科書對戰爭進程的描述，總是誇大神州戰場的作用。似乎神州戰場是反法西斯戰爭的主要戰場。但在事實上，到戰爭後期，神州戰場並不重要。比如日
本始終沒有對盤踞在西南地區的國民黨發動最後攻勢。直到戰敗投降之前，當時日軍還牢牢控制著大半個神州。日軍之所以遲遲沒有下決心打下重慶，並不是日軍沒
有這個軍事實力，而是基於整體的戰略考慮。在這方面，神州對戰爭的描述並不真實。日本是個海權大國，它必然更側重日本本土和太平洋，最後才會形成這種局
面。而如果按照岡村寧次的建議，日本恐怕早就發動進攻，把整個西南地區全部拿下。但對天皇來說，這沒有意義。即使拿下整個神州，但在太平洋上失敗，那日本
本土還是保不住。那麼發動大規模戰役，消滅國民黨，它的作用就只是延長戰爭，卻改變不了整體局面，日本還是要失敗。所以天皇后來就反對日軍在神州發動大規
模戰役。岡村寧次的建議沒有被日本高層採納。

總之，戰爭的進程大體上可以這樣描述：是侵華戰爭誘發了日本軍國主義做大，之後造成形勢失控。美國，最初並不願意介入遠東的糾紛，因為蘇聯鼓吹
Gong
慘豬義，不但威脅日本，對美國也是威脅。日本在遠東大陸地區做些動作，對美國沒多大威脅。但問題是：日本跟神州的摩擦沒完沒了，越打越大，到後來打下大半
個神州，結果還是解決不了問題。這就不斷刺激出越來越強的軍國勢力。這又進一步助推了軍國主義主張，導致日本開始圖謀東南亞，以維持其在東亞的穩固地位，
甚至去海上擴張，這是後來的趨勢。所以英美開始感到威脅，制裁日本，但這又把日本徹底推向協約國。但無論如何，核心的問題還是源於日中糾紛，當時確實是誰
也控制不住形勢。這兩群人的觀念，兩套制度體系，也完全不兼容。當時日本人不得不介入滿洲，但這個導火索就不斷引發後來的衝突，隨後日本內部也逐漸出現問
題。而神州內部也問題重重。這是誘發戰爭的主要根源。

綜合各種信息判斷下來，神州對二戰歷史的認知存在很大問題。第一個問題，是怎麼判斷神州戰場的地位？應該說，從戰爭的起因來說，神州戰場的地位非常
重要，跟歐洲並列。但是，從決定戰爭的勝負和戰爭結束的原因來看，神州戰場的地位卻並不重要。因為，決定日本命運的較量是在海上，是太平洋。這也是日本在
侵華之後逐漸停止在神州投入更多兵力的原因。日本侵華的動因並不是所謂早有預謀的計畫，而是源於自滿洲問題開始的不斷摩擦，導致形勢失控。但日本的入侵又
無法達到它期望的結果，即促使神州政府認輸，承認以往的政策錯誤，承認日本的地位。所以就這麼沒完沒了地打下去。直到打下大半個神州，戰爭仍然遙遙無期地
繼續。這是出乎日本最初預料的局面。

第二個問題，是到底該怎麼判斷日本的角色？日本作為戰爭發動者的角色，存在罪責，這是沒有疑問的。但同時應該看到：在二十世紀上半葉，日本在滿洲的
存在，也有它的積極意義。我們從後來的進程尤其能看出這一點。在日本的勢力被徹底驅除之後，東亞大陸沒有變的更安全，很快就爆發了人類歷史上最大規模的內
戰。在此之後，朝鮮半島又發生了非常血腥的戰爭。（韓國除了作為美國塑造的產物，同樣也是近代日本的重要遺產）而到了 1969
年，中蘇之間又爆發衝突，險些導致核戰。進入上世紀 90
年代之後，又開始出現朝鮮核危機。直到今天，朝鮮的核武器越來越多，這樣發展下去，隨時都有可能誘發核戰。但在神州官方的描述中，只是因為二戰的失敗，日
本的所有影響，就都變成了消極的含義。

我們還要注意到一點：當時的世界跟現在完全不同，人們看待世界的觀念也很不一樣。在七七事變之後，當時的日本高層傾向於認為：發動對華戰爭無非是另
一場日清戰爭。日清戰爭是什麼樣的結局？清政府打敗後就認輸了，割地賠款，簽訂和約。所以日本高層並沒有那種事後的遠見，看到後來那些不斷發生的連帶反
應。結果，戰爭進程跟日方預料的不同，日本怎麼打，戰場上不斷勝利，但神州始終不認輸。這個效果最後把日本拖垮了，內部逐漸就出問題了。而這裡面，則反映
出世界格局的變化。在日清戰爭時，民族主義和 Gong
慘豬義都沒有興起，但日本侵華時這兩大思潮在全世界風起雲湧。時代已經不同了，當時日本的決策者並沒有看到這種世界局勢的變化可能帶來的深遠影響。

然而，畢竟誰也不是神仙。我們現在評價過去可以說的很簡單很容易，一二三四，如數家珍。但將來的事誰能看的清楚呢？我們真的很有資格，去嘲笑當年的
日本軍國主義者是如何的愚蠢嗎？我們真的能夠預測將來的世界大勢會如何發展嗎？先好好看看朝鮮的核武危機吧，也許就在某一天的清晨，噩夢方醒，閃光和蘑菇
雲卻突然從遠處升起，只在一瞬間，一切從此迅速結束。

關於二戰與日本：幾點回應——王鍵

（說明一下：此文剛發佈，就再次被編輯從最新發佈列表中剝除。很無語啊，這就是隨處作弊的生活方式）

前兩天發佈了那篇「請勿妖魔化日本」的文章之後，質疑的聲音立刻撲面而來。這不算出乎意料。但後來在該文下面留言的人，有不少人都歇斯底里，甚至破
口大罵，實在又是比 low
比黑。怎麼說呢，有個不得不指出來的現象，就是在神州，為什麼那些更傾向於普世價值的人，對歐美日澳更有好感的人，大多會體現的更開明，更禮貌，更文明，
而那些更喜歡自我標榜獨具特色，自己有多麼偉大光榮正確的神州身份的人，卻很容易在對爭議問題的討論中，斯文掃地，甚至於不折騰個雞飛狗跳，遍地雞毛，那
就絕對不會罷休。

這個現象是不是偶然的？筆者以為，這恐怕不是偶然的。事實上，這種現象並不是現在才有，甚至也不是侷限於上世紀神州跟日本持續不斷的衝突過程中，它
不是因為日本侵華才出現的。早在 19 世紀到 20 世紀初，在神州人跟外部侵入的所謂先進文明的反覆較量的過程中，就長期持續地出現過類似現象。

這種現象，其實是凸顯出神州文明自身在跟現代性接軌時所遭遇的重大合法性危機。我曾經在「『毛誕節』的世界史含義？」一文中，簡單談過這個問題。當
時主要是從政教關係的角度分析了神州在起源過程中的異變現象。但政教關係並不是一個文明的全部內容。神州人經歷過上千年的漫長「世俗洞穴」特殊組織形式，
這就決定了它在面臨一整套全新的差異文化體系的衝擊之下時，內部不可避免地會持續出現前所未有的巨大分歧。而上述形成的兩種不同風格的激烈較量，實際上就
是神州無法逃避因而要面臨的文明重構過程。這其實是神州的獨特命運。

而這種重構究竟能不能成功，最後到底誰能夠主導？這恐怕將不但成為決定神州未來的命運，而且也會決定這個世界的命運。這是前所未有的終極較量。這將是這個世界的最終命運。

以下，根據一些網友的提問，再詳細談談與日本有關的幾個問題。

第一個問題，先說明這個視角的問題。很多提問者都特別傾向於強調自己的神州人身份。但熟悉科學研究的學者都很清楚：研究應當是嚴格地客觀中立的。如
果你根本做不到客觀，那麼你的研究必然不可靠。如果有人認為神州人有神州人的真理，而日本人有日本人的真理，那麼這個世界上必然就不會有真理。這裡我借用
一下劉仲敬的說法。劉仲敬，應該有很多人都知道，非常著名的青年學者。我感覺，在我熟悉的領域裡，在目前能看到的範圍之內，劉仲敬，毫無爭議的，是神州學
者當中水平最高的一位。他高到什麼程度呢？我可以用葛兆光來對比一下。讀劉仲敬之前，我很喜歡讀葛兆光的文章。葛先生也是大名鼎鼎的復旦大學教授，國內頂
級學者。他談神州古代史的一些文章，寫得相當好，讓人讚不絕口。但是，在我讀了劉仲敬之後，我才突然發現：葛兆光顯得黯然失色，讀起來索然乏味。也就是
說，劉仲敬對很多問題的理解，他那種想像力，穿透力，超級悟性，你看了之後，會恍然大悟：原來人類居然也可以這樣思考。而相比之下，葛教授雖然功夫也很
深，但就顯得沒有想像力，儘管他也很博學。

劉仲敬有過這樣一種描述：就是假定在地球之外，比如天狼星附近，有這麼一群外星人，他們從來沒來過地球，對地球人的各種恩怨一無所知。那麼，在這種
情況下，由他們來觀察地球人的行為，會得到一種相對而言最接近於客觀描述的洞見。我借用下劉仲敬的這個說法：假如這些來自天狼星的外星人，在上世紀偶然地
觀察到中日衝突，而且從世紀初持續觀察到現在，他們會怎麼看待中日之間的糾葛？

當然，我們所假定的這群外星人，並不是猩猩，或白痴。他們的智力應當是處於非常高的水平。他們在觀察中，同樣可以理解神州人或日本人各自的獨特文化，並能夠移情潛入不同的文化體系，來理解神州人或日本人在面對問題時究竟會怎麼思考，會怎樣判斷形勢，最終又會如何決策。

在我所假設的這些前提之下，我們必須承認：儘管客觀真理是永遠無法完美實現的，但相對更準確地表述和理解一種歷史狀態，又應當是完全可能的。這種理
解會完全不同於一部分民族主義者所設想的視角主義情景，在他們看來：是非對錯是不可能的，或永遠會即時變幻的。而理解也是不可能的，客觀描述更只是一種神
話。因此，在神州的民族主義者以及虛無主義者的構設中，所有的歷史情境，一切的博弈，都只是取決於誰掌握著權力，誰更加善於撕咬，或者說：究竟誰會掌握野
蠻的力量。但這種歷史，顯然不是我的文章裡所描述的在天狼星人眼中可能存在的歷史。

第二個問題，是關於這篇文章是不是要為日本翻案，甚至推翻東京審判。這顯然是個假問題。因為在整個文章中，我講的很清楚：日本是戰爭的發動者，它存
在戰爭罪是沒有疑問的。這篇文章通篇論證的根本也不是說日本無罪，它主要在談戰爭的整個前因後果，裡面出現的很多爭議，以及指明神州對戰爭的歷史記載和理
解存在著很多問題。在邏輯上對史料推演，神州的大量的記載，理解方式，根本就說不通。假定上面表述的天狼星人始終在觀察地球表面的現象，它們一定也會發現
這種問題，而且還沒完沒了，一個接一個，都沒辦法解釋。那麼，或早或晚，神州人就必須面對這些問題。正確的態度，不是去指責誰要翻案，或別有用心，而是要
客觀地看待問題，不斷反思自身，最終用理性的方式解決掉神州在對歷史的記錄和對戰爭的理解中的諸多誇大和不實問題。

還有一點，就是從現在的形勢看，說得誇張點，神州跟美國的關係已經開始搖搖欲墜。那麼，很多熟悉歷史的人都能看明白：神州現在對付美國，使用的各種
手法，跟當初對付日本是大同小異的。所以，如果你要談東京審判，那麼這個審判就必然是以美國的戰爭敘事為中心而書寫的。這個敘事，就美國本身而言，由於它
特殊的政體和文化形態，確實是相對客觀的。即是天狼星人來挑毛病，也不會有太大的顛覆。但現在的問題是，如果有朝一日，假定美國，以及這個源於二戰的雅爾
塔體系的世界格局，今後突然間崩潰掉了，那麼這個東京審判還會不會是一種共識？那麼在這些民族主義這所鼓吹的不可撼動的東京審判的神話當中，其本身就蘊含
著一個巨大的悖論。在對東京審判的書寫和記憶中，神州人這個群體的態度始終都是非常功利主義的，無法擺脫這一特殊的視角主義傳統。這也就是說，**只要這個審判對自己有利，那它就是對的，而如果對自己不利，那它就可以拋開。**但問題是，從神州這樣一種態度，以及從目前神州跟美國的關係來看，這種視角主義和現實的態度本身就在不斷破壞著整個以往格局的延續。

換句話說，這篇文章本身確實無意於為東京審判翻案。尤其是各主要戰犯和從犯，早都已經被判決執行。從來也沒有人想為他們翻案。但神州人同時必須要認識到：**真正能讓東京審判的翻案成為可能的，並不是任何別人，而恰恰是神州人自己，尤其是神州的民族主義者這個特殊群體。**

第三個問題，就是日本對神州的圖謀，究竟是不是一以貫之，甚至是個延續千百年的現象？早有預謀這個說法非常不客觀。因為日本在歷史上是個海權國家，
在最初階段，由於交通工具的落後，它是相當封閉和安全的。因為生產力水平低，它沒能力也更沒興趣去擴張。日本在歷史上，也基本上是亞洲戰亂最少的地區。它
內部長期維持這類似於神州春秋戰國時代的情況，到處藩鎮割據，在近代之前幾乎從沒沒統一。日本從最初到現在，一直維持著天皇的血脈，從沒中斷。但日本的天
皇在明治維新之前，完全是國家的象徵，沒有實權。所以，日本內部在古代是以相互制衡的局面為主，這跟神州的集權傳統不太一樣。那麼，從唐朝開始，日本在內
部相對比較統一的年代，曾經介入過朝鮮半島的事務，但神州的歷史書簡單地把這種介入稱之為入侵，這是不客觀的。實際上，唐朝皇帝遠征高麗，持續十幾年，戰
爭極其殘酷，最後消滅了朝鮮半島上的主要國家。但在這個過程中，朝鮮半島南端的國家，並不願意接受唐朝的統治（這就類似於今天的韓國），而更傾向於讓日本
介入，幫助自己形成獨立的地位。日本介入的戰爭是在這種情況下爆發的，這顯然不能被歸入侵略戰爭的行列。後來到明朝，清朝，在朝鮮半島也都發生過類似的戰
爭。包括甲午戰爭，是由於清廷跟日本爭奪朝鮮而引發。但朝鮮半島南部一直更傾向於日本，所以在朝鮮半島的多次衝突，無法被簡單地解釋為是日本圖謀神州的企
圖，或者進一步上綱上線，說成是日本侵華的前奏。

反過來，南宋末年，忽必烈對日本的兩次遠征，則對日本構成了前所未有的巨大威脅。在第一次遠征失敗後，忽必烈下決心，前所未有地，動員了 20
萬水軍以及大量戰艦的強大兵力，貼近日本列島，並在臨近的島嶼上登陸。但在這個過程中，突然而來的颱風摧毀了忽必烈的遠征艦隊，最終讓日本不戰而勝。但忽
必烈這次遠征對日本形成了前所未有的巨大威脅，這也是日本人對神州的歷史認知中的重要記憶。

也包括在甲午戰爭之前的 1886
年，發生了出名的長崎事件。清政府的艦隊在日本長崎的港口停泊，水兵下船集體嫖妓，結果在妓院因為不願排隊等爭議引發衝突，此後又進一步升級，造成與當地
平民和警嚓的大規模械鬥，雙方都有多人死傷。最後清政府是以艦隊開炮為威脅而施壓，逼迫日本政府做出讓步，解決了這次外交糾紛。但這次事件就給日本人留下
了巨大的心理陰影，這也是日本後來舉全國之力打造海軍的動因。但在神州的歷史教科書上，對這類事件都絕口不提。還有伊藤博文被暗殺的事件，伊藤是很著名的
親英美政治家，典型的溫和派（二戰前日本最重要的自由派領袖，西園寺公望，就是伊藤博文的門生）。作為元老級人物，他是當時日本內部最重要的制衡軍人勢力
的力量。如果伊藤不死那麼早，日本此後軍國主義勢力會受到更大的遏制。但問題是，日俄戰爭才過了沒幾年，伊藤就在滿洲被朝鮮激進分子安重根暗殺了。在和平
時期暗殺日本朝野威望最高也最重要的元老級人物，這就是恐怖分子的行為，這更極大地刺激了日本內部的激進軍國主義者。而至今，中韓還在神州的東北為安重根
設立紀念館，對此幾乎沒有任何反省。

對於日本對神州的圖謀，還有一個很好的判斷標準，這就是日本在明治維新之後的政體。實際上，在日本的君主立憲政體中，除了天皇的地位不可動搖，所有
其它的官員，包括內閣總理，都是隨時可以變動的。在這種情況下，說日本一如既往地就有侵華計畫，那麼這個計畫的具體策劃和實施者是誰呢？是天皇嗎？但問題
是裕仁天皇本人也有反戰傾向。那麼，是某個總理，或者大臣嗎？顯然也不是，因為日本政壇的更替是很快的，不斷地重新組閣，尤其在早期，這些人前後更換，對
外對內主張都大相逕庭，構築一個前後一致的計畫，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因此，主張日本侵華早有預謀，一以貫之的說法，實際上是根據神州人內部的政體特性，或
陰謀論，而以己度人。這個判斷，是先預設認為日本的政體特性跟神州是一樣的。所以認為日本人早有圖謀，制訂了侵華計畫。這不符合史實。上次已經說到過，著
名的《田中奏摺》，現在史學界普遍認為這個奏摺是偽造的。有人說：事後的過程，跟這個奏摺一模一樣，但這不能叫作嚴密的證據，而只能說是事後巧合。

學界還有個著名的說法，叫做「自我實現的預言」，尤其在國際關係領域，大國之間，由於世界結構的特殊性，大國的力量舉足輕重，那麼一旦敵意相互建
構，就必然會誘發戰爭。比如今天的中美關係，好多神州人也整天在叫囂「美國亡我之心不死」，認為「美國早就預謀要滅亡神州」，那麼將來如果有天真的爆發戰
爭，最後核彈四處開花，世界一片毀滅，那麼這些人是不是也可以驕傲地說：是他們高瞻遠矚，最先準確洞察了美國的邪惡意圖，甚至預言了美國早就有滅亡神州的
計畫？這種思維方式，非常可笑。尤其是當我們用那種天狼星的視角來觀察，天狼星人就會發現：神州人很特殊，這是個始終都在表述「敵人亡我之心不死」的自毀
神話的群體。對日本人，他們這麼構設，結果真的發生了。對蘇聯人，他們也這麼構設，結果差點核彈開花，只是借美國的幸運之手，與死神擦肩而過，而且最後有
極大地幸運還把蘇聯搞垮掉了。而如今，這樣一群人又再次構設出「美國亡我之心不死」的新版「田中奏摺」，那將來到底會怎麼樣？這沒有人知道。但可以肯定，
如果構設成功，恐怕只有天狼星人才能完整地看到結尾。

第四個問題，是關於滿洲國的一些歷史細節。比如，有人提出：張作霖被炸是個關鍵的歷史事件，為什麼你只提張學良，不提張作霖？這裡面就涉及到：什麼
樣的歷史事件才是最重要的？我說張學良是關鍵，這是因為發生了九一八，隨後滿洲國出現了政權更迭。這是個根本性的變化，所以張學良是個關鍵人物，他有決定
性。至於張作霖，他雖然被炸身亡，但滿洲還是張家的，張學良隨後就接任，政權沒有發生更迭。至於張作霖被炸身亡，雖然很血腥很不幸，有人也借此宣揚仇日情
緒，但從學術的角度，這個事件是次要的。而且，張作霖到底是怎麼被炸的，至今仍有爭議。現在同時有兩方的證據：日本，蘇聯，都有嫌疑。這個案件仍然沒徹底
搞清楚。而張作霖跟張學良的角色不同，他有駕馭形勢的能力，張極度反
G，最仇恨他的是蘇聯，當時日本是他的盟友。所以這個事件仍有懸疑，而且本身也不是關鍵轉折點。

還有溥儀的問題。實際上溥儀在遠東軍事法庭上最關鍵的節點，他是作了偽證的。這非常難以想像，這也反映出神州和日本的天壤之別。對日本人而言，天皇
作偽證，那太難以想像。但溥儀就是公然作偽證。這個關鍵證據，是當年他派人去日本活動，給日本陸軍大臣南次郎和日本黑龍會的首領頭山滿用黃絹各寫了一封親
筆信，表達希望日本介入滿洲並建國的意願。滿洲國就是由此而成立的。到 1946
年的遠東國際軍事法庭上，南次郎出示了這封信，證明溥儀充任滿洲國皇帝出於自願，繼而引起了一場軒然大波。值得一提的是，溥儀在黃絹上的落款赫然是：「宣
統御璽，今上御筆。」但溥儀現場矢口否認，反咬一口稱日本人造假，說黃絹和筆跡都是假的。溥儀這是在作偽證。而且，實際上，溥儀在日本戰敗後，早就被蘇軍
帶走了，在蘇聯境內生活，他甚至跟斯大林直接表達了留在蘇聯的意願。他根本也不願意回國，但斯大林也不願意因他而捲入神州的內部事務，最後還是把他送回來
了。所以溥儀是很害怕的，他為了能活下來，就不惜一切代價，甚至不惜作偽證。因此，溥儀的各種證詞，說他如何被迫，如何沒有自主意願，那根本是靠不住的。

第五個問題，是關於日本的法治狀況。有人質疑這一點，說日本是法西斯國家，不可能有法治。但問題是，當時的日本就是個法治國家。我們看看納粹德國，
意大利，甚至蘇聯，都有大量的政治犯。但很遺憾，當時的日本幾乎沒有政治犯。就是說，戰爭歸戰爭，但日本內部是有著正常的秩序的。有些人可能因為反戰，或
者反對當權者，最後下場也不太好。但這跟德意，蘇聯，包括當時的神州的情況，有著根本的不同。比如石原莞爾，他因為反對東條英機而從軍隊高層解職，提前退
伍。但此後戰事不利，他因為早被剝離了權力，就在京都大學對公眾的演講中，公然宣稱：日本最大的敵人不是美國，也不是神州，而是東條英機，是梅津美治郎，
而且他們都應該被槍斃。當場引發嘩然。但石原莞爾依然安然無恙。雖然他失去了高層的官位，他的人身自由沒有任何限制，也沒受到任何政治迫害。這就是日本的
法治特性。

實際上，早在當初國民黨元老們最早的活動期，他們反對清政府，就是依託於日本的庇護而起家的。這些革命黨能成功，在很大程度上是依靠日本人的保護和
支持（這種支持主要並不能理解為由日本政府提供的官方支持），而這又跟當時日本的法治特性有很大的關係。日本的各種民間組織，自由多元，非常興旺發達，一
些日本人很同情清朝的革命者，這就使得當時的日本政要跟當時以及後來的神州事務形成了非常緊密的聯繫。包括後來國共兩黨的很多骨幹，蔣介石本人，都有深厚
的日本背景。

這裡插一段關於南京大屠殺的史料。之所以會發生南京大屠殺，就跟松井石根以及蔣介石的日本背景有關。松井石根和蔣是老熟人，他對蔣介石很有看法，認
為蔣介石鼓吹抗日，屢教不改，是對日本背信棄義，所以他在戰爭中力主一定要打下南京，也就是當時神州的首都。這是作為一種最高級別的復仇（雖然事後證明打
下來也沒用）。但問題是，日本政府最初根本就沒有制定日軍北上進攻南京的計畫。在上嗨登陸的部隊叫上嗨派遣軍，而東京大本營事先就劃了紅線，禁止部隊越過
無錫一線。當時日本內部的不擴大派還在佔上風。是松井石根再三要求北進，開始時連續遭到大本營制止，但人算不如天算，後來大本營內部的主戰派跟不擴大派的
力量對比意外翻盤，經過激烈辯論，本來劃定的紅線又被撤銷，允許松井北進。結果這支日軍部隊孤軍深入，打到南京，還俘獲了大量戰俘。很可能是因為補給跟不
上，再加上孤軍深入，境況比較複雜危險，就出現了不擇手段的殺俘現象。我個人認為，這就是南京大屠殺的起因，可能也是最主要的部分。

還可以用日本天皇終戰時的決策過程，來很好地表述一下日本的法治狀況。實際上，天皇並不是必須直接介入終戰的決策。但歷史的進程大致是這樣的：在
1945 年 8 月 14
日的上午，天皇召開了最後一次御前會議，當面對相持不下持續磋商依然沒有達成共識的主戰和主和兩派，裕仁決定下令停止爭吵，並要求內閣首相鈴木起草詔書，
準備結束戰爭。也就是說，當時主戰派和主和派達不成共識，怎麼討論都沒結果。在這種情況下，天皇拍板了，決定終戰。那麼，如果當時主戰派和主和派有一方明
顯佔優勢，那天皇就根本不會介入。比如主戰派言之有理，說要接著打，主和派論證了半天，說不出什麼道理來。最後首相會拿出方案，上交天皇，在這種情況下，
天皇自然也給不出什麼很好的反對意見，那就必然會通過。（有些人會說既然打不贏，那當初天皇為什麼要批准開戰？天狼星人會提醒你：因為這都是事後諸葛亮，
戰爭本來就是失控和無法預測的產物。在事前極度複雜的形勢中，幾乎沒有誰能準確地預測出戰爭到底會形成什麼結果。否則所有的戰爭都根本不會開始，或者就不
會擴大，以至於不能再被稱為戰爭）。

日本的法治狀況，大體上是這樣維持的。天皇更多地是法治的守護者，他要維護憲法，要維護先皇確立的傳統和規範。雖然他有人事權，可以任命各級官員，
但這可不是為所欲為。而對於這些具體的決策，天皇並不會直接介入。而天皇之下的這些官員，他們也必須維護天皇和憲法的權威，同時又通過很有競爭性的方式來
實現決策。這種方式在對內治理方面，是很有效果的。這跟神州的情況不同。神州都是最高領導決定一切，每個局部都複製這種模式，他想怎麼做就會怎麼做，談不
上什麼規範，神州始終也談不上法治。不是說日本沒有問題，它在二十世紀上半葉，多次發生過內閣的重組，有時確實也找不到太好的組閣人選，但還沒有出現過大
的問題。日本還多次發生政治暗殺，甚至政變，有多名首相遇刺身亡，包括著名的二二六兵變。但總體上看，日本的政體還是秩序井然的。除了二戰對外發動戰爭這
一點，它沒有控制好，意外失事，在內部，日本還有很有秩序的，一直都有比較良好的運作。

第六個問題，關於蘇聯的角色。這個上次我沒怎麼展開說。實際上，蘇聯在日本侵華的過程中，也扮演了非常重要的角色。劉仲敬寫過一篇很精彩的文章，叫做「**蘇聯與日本：20 世紀遠東的博弈者**」。有興趣的可以好好讀一讀。我在這裡主要指出兩點：一個，**蘇聯一直在通過各種諜報和滲透活動，在神州境內給日本製造麻煩，不斷誘使中日雙方開戰。**比
如當時神州內部的紅色力量，這就跟蘇聯的支持直接相關。那麼國民黨同日本開戰，顯然國民黨的力量會被摧毀，這是符合蘇聯的戰略意圖的。再一個，當時蘇聯在
日本的諜報工作也異常發達。著名的東京佐爾格間諜案，導致長期擔任日本首相近衛文麿私人秘書職務的尾崎秀實被直接捲入，近衛內閣洩密案爆發，這也極大地打
擊了日本溫和派的勢力，大大提升了東條英機這些強硬派的政治影響。尾崎秀實是左翼人物，親華派，也是日本著名的記者。尾崎秀實還是著名反戰人士，曾在朝日
新聞發表過非常著名的文章，預測日本侵華戰爭將會導致日本失敗，由此也能看出：日本當時的氣氛，包括它的輿論和媒體，相對於其它國家，都是相當自由的。

第七個問題：我再說一下一些非常具體的事件中的史料真實性問題。第一個，是發生於大連旅順的屠殺，這是神州所說的日本早期罪狀之一。但有史料表明，
事件的誘因是此前有大量日本戰俘被清軍用毀壞肢體的方式集體屠殺，進而引發日軍的報復行為。但神州歷史教科書隱瞞真相。第二個，是濟南慘案。這次事件蔣介
石也參與其中，但神州的記載同樣隱瞞真相。據日方的記載：事件的真實起因，是北伐軍進入濟南城後，雖然日軍已經表達了配合的意願，但因國民黨對滿洲問題的
不滿而鼓動仇日，導致連續獲勝後因而變得驕橫的北伐軍士兵情緒失控，反覆挑釁，射殺日軍士兵，打砸日僑商店，還屠殺了一部分日僑，進而引發日軍開炮報復。
劉仲敬在一次演講中，特別提到過濟南慘案，後來國民黨使用的日軍大屠殺照片，有些居然是濟南慘難中被殺的日僑照片。包括後來日本侵華期間，日本國內報刊上
刊登的一些日軍在神州的生活照片，本來跟屠殺沒有任何關係，卻被國民黨用來造假，替換成用於宣揚日軍暴行的照片。

而這種手法並不是偶然的，而是前後一貫的。類似的事件，同樣被人指出曾發生於通州事件，下面有一個知乎的鏈接，據稱這些照片就被國民黨用於宣傳日軍暴行。而知乎的作者在瞭解真相之後，也非常憤懣地質問其它讀者：「**難以理解的是為什麼我們國家要用通州事件的圖片來證明南京大屠殺？為什麼我們要把神州人虐殺日本人的圖片顛倒成日本人殺神州人？**」

<a rel="nofollow" href="https://www.zhihu.com/question/39191118/answer/91164625">https://www.zhihu.com/question/39191118/answer/91164625</a>
（照片血腥，請慎入）

而國內的學者，對此基本上是一片沉默。除了劉仲敬，很少有學者會公開指出這些造假現象。

第八個問題，是關於猶太人，我再詳細補充一下。猶太人同日本人在滿洲是有著很密切的關係的。國內有報導：早在 1904
年日俄戰爭期間，一位名叫雅各布 · 希夫的美國金融界猶太巨富出於對沙皇尼古拉二世的仇恨（由於在俄國基希涅夫小鎮發生了反猶暴行），籌集了 2000
 萬美元貸款，主動向日本提供援助，使日本在戰爭中取勝。明治天皇破例在皇宮內邀請歇夫共進午餐。

而最初滿洲的猶太人是大部分來自蘇俄，迫使他們離開家園的是蘇俄的大規模排猶運動。來到神州東北後，比大陸腹地更優越的自然環境使得他們大部分在此
定居下來。到二戰之前，日本人又搞出了「河豚魚計畫」，日本人開始時認為，從納粹手中援救歐洲猶太人，將會使日本得到美國猶太人堅定和永久的支持。後來猶
太復國主義就出現了兩個方案，其中一個是計畫在巴勒斯坦建立一個猶太國家，另一個是計畫在滿洲建立一個猶太國家。但迫於各種壓力，猶太復國主義的決策者最
終放棄了滿洲方案。雖然後來仍舊有部分猶太人不願意放棄，並且日本也仍想利用猶太人的財富並影響美國，但「由於神州人民的不懈反抗始終使得他們生活在恐怖
中，最終他們也都離開了滿洲。」（這部分可以參考百度百科的內容）

還有，從 1931 年的「九 · 一八」事變到 1937
年全面抗戰爆發期間，日本政府採納了猶太問題專家提出的一些措施，如允許哈爾濱、上嗨、神戶等地的猶太人在一起召開遠東猶太人社區會議，鼓勵東北三省的猶
太資本家經商辦實業，並通過他們吸引猶太資本「開發滿洲」，對歐洲猶太難民進入上嗨等地持默許態度，千方百計與美國猶太人組織拉關係，希望通過他們來影響
美國的對日政策等等。

這些措施的實施，雖然沒有達到其初衷，但是卻在一定程度上改善了在華猶太人的處境。如在上嗨，日本當局對各個租借區以及散居全市各地的猶太人採取了
不干預的政策。日本還先後在上嗨市建立了三個猶太人難民營，給予三千多名難民多方面的支援。在 1943 年 2
月之前，猶太人在上嗨擁有三份報紙，兩所小學，可以從事其宗教和娛樂活動，甚至包括猶太復國主義運動。1941
年初，一千多名波蘭猶太難民持過期的過境簽證前往日本神戶。日本政府網開一面予以收留。以後，又出於不願得罪盟友德國的政治考慮，同年把這批難民移送上
嗨。（以上材料可參考神州國內報導文章）

而在整個二戰期間，解救猶太人最著名的人士，就是日本外交官杉原千畝。他一個人就簽署了幾千份簽證。有一些人反駁說，當時神州駐維也納外交官何鳳山
和滿洲國外交官王替夫也前發過很多簽證，而且數量更多。但到目前為止，有據可查的說法，是杉原千畝最多。何鳳山，號稱前發過很多簽證，但具體是多少，沒有
留下證據。王替夫也是類似的，到底簽發了多少，缺乏證據。而且王替夫跟何鳳山還不一樣，他本身就是按照日本人的指示來決策。上面也說過了，日本人本來就要
搞河豚魚計畫。

因此，在神州的猶太人，他們跟日本人的關係，確實是非常特殊的。神州人恐怕要面對這個事實，儘管當時神州跟日本是敵對的關係，但這跟日本和猶太人的
關係是兩回事。神州無法用反法西斯的名義，把納粹屠猶的罪行扯到日本身上。而且，日本當時鼓吹的是五族共和，亞洲共榮。這跟納粹鼓吹的日耳曼人最優等的種
族主義，不但扯不上關係，反而還更像是相反的主張。

> 請停止妖魔化日本：二戰與日本的角色——王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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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網絡上關於南京大屠殺的文章很多，鋪天蓋地的架勢。一看新聞，才知道官方再次高調地公開搞大規模的祭奠儀式，是有意在大幅造勢。看了不少網絡
上的評論，尤其是大多數普通網友幾近不加思考的觀點，確實是很讓人擔心。而官方如此高調地拿南京大屠殺來反覆說事，煽動激進民族主義情緒，這很成問題。這
並不是說不能紀念南京大屠殺，南京大屠殺的發生也是有一定依據的，紀念一次重大悲劇，當然是有意義的。但現在官方做的這個姿態，問題很多，它不是解決問
題，更沒有佔據道德高地。

一個問題，**我們到底有沒有盡最大力度來還原歷史的真相？**恐怕遠遠沒有。網上的主流觀點，多數中國人認為，還原歷史真相就是怎麼才能想
方設法，湊足那 30
萬人的數字。這種對「真相」的理解，真正是匪夷所思。這裡面就表現出，中國人在集體行動乃至無意識之中，經常會有難以避免的「集體造假」乃至「集體敗壞」
的現象，在處理南京大屠殺這種事件時，同樣暴露出這種基本特性。

**像劉仲敬，早就多次撰文指出過，南京大屠殺，以及中國人很多對日本在華行為的記錄中，都存在著大量的不實描述。**筆者本人，就曾經在電
視上觀看 CCTV
描述南京大屠殺的節目時，在螢屏上一閃而過的畫面中，看到了不同的內容。當時展示的歷史文獻文字記錄，其中劃線部分是說日軍潛入金陵女子學院侮辱調戲女
生，但實際上，在劃線部分之外，文字記錄也聲稱：在此前，這些女生在街上遭遇日軍調戲，被日本憲兵解救。也就是說，CCTV
放的記錄片，是選擇性地展示了片面的證據，並沒有完整的展示這些女生遭遇的全部過程。但是，因為這個畫面極其短暫，絕大多數觀眾都看不到劃線部分之外的文
字，像筆者這樣在瞬間看到關於日本憲兵的記錄文字的人，是非常少的。這種報導，紀錄片，實際上就對輿論形成了強大的誘導和干擾，而非常不客觀。

另一個問題，更加尖銳：**當時的中國（也包括今天的中國）是不是真的比日本更文明？**那麼，上述這種現象，也不只是戰爭發生後如此，根據
劉仲敬的仔細追溯，實際上，早在北洋時期，在當時理想主義初現端倪的國際體系逐步介入遠東地區的過程中，歐洲人試圖用條約和法律體系來規範各方行為的時
刻，當時中國官方就曾經動用過發動群眾的手法，威逼利誘，按照他們欽定的所謂政治需要，策動底層的弱勢群體，捏造出大量莫須有的所謂日本暴行，用來向歐洲
人展示，作為打擊日本的政治武器。以此來利用歐洲人的呆板和不夠靈活的法律體系來打擊日本，而這也間接造成了日本同中國的衝突不斷加劇。

也正是在這個層面上，我們才能很好地理解：**為什麼在不惜以人權為代價的方式，完全徹底地在遠東大陸上清除了日本的影響力之後，遠東大陸卻反倒越來越多災多難？**比
如，在 1945 之後，超大規模的內戰，超大規模的饑荒，超大規模的文革，甚至將來還極有可能會爆發超大規模的核戰……
那麼，拋開戰爭本身的你死我活和極度殘酷而不談，我們先正視一個問題：到底誰在代表文明，誰在代表野蠻？為什麼窮凶極惡地全民勒緊褲腰帶拚命造核武器的不
是日本人？為什麼日本沒有大規模內戰，不發生大規模饑荒？為什麼日本也沒有斯文掃地，爆發大規模的文革？

而實際上，劉仲敬也早有過一種表述，就同這個文明與野蠻的問題有關。他是把中國同日本的衝突，在行為模式和文化的層面上，用巴勒斯坦和以色列的衝突
進行類比，也就是說，雖然中國在同日本的衝突中，確實是具備被害者的身份，但是在道義上，在文化上，中國又並不具有相對於日本的高高在上的地位。這就造成
同巴勒斯坦人類似的窘境，不斷挨打，但在以色列，在猶太人面前，他們作為一個群體，確實又是在不斷地展示人性中更加野蠻的一面。

因此，紀念南京大屠殺是有必要的，但我們必須要明確：紀念一次大屠殺，它的目的並不是把歷史真相當成打擊對手的工具，而是要追求文明，反對野蠻。至
於這個野蠻的行為，並不只是日本人才有，中國人同樣也有野蠻的一面，甚至還有過之而無不及。那麼，我們需要紀念南京大屠殺來消除這個世界的野蠻，但我們也
同樣需要正視自身的野蠻。比如在與日本人的衝突之外，中國自己一手營造出的超大規模的內戰，超大規模的饑荒，超大規模的文革，同樣需要追究真相，需要不斷
紀念，也同樣需要為之樹碑立傳。這才是對待歷史的客觀態度，這更是走向文明的必由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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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rel="nofollow" href="http://www.xygh.net/html/2016/1214/73068.html">關於日本的點評：南京大屠殺</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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