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dric-Chapter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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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ardil？”Perseon和Noril异口同声地喊道，他们似乎比我见到Anardil还要惊奇。

Anardil笑起来，他的蓝眼睛在皱纹里闪光。

“你怎么变了这么多？”Noril欣喜地跑到他身边，上上下下地端详。“秋天的时候我来见你，你连路都走不稳，是什么让你恢复了力量？”

“不要说秋天。几天前我见到他，他都还是那样...”Perseon也说。

“是希望，”Anardil看向我，“是神明的回归。我是瓦尔妲的奴仆，我的意义在于跟从她、辅助她。时隔五十年，我终于再次听见了她温柔的指示。”

他和Noril把我从地上扶起来，示意我看向他身后。Blaze正从森林的方向跑来。他额头上的白斑在鬃毛里随着脚步一隐一现。

“是你的马领着我找到你的。他是匹健壮美丽的马，有马神Seneka的血统。”

Blaze跑到我身边，用他热乎乎的鼻子蹭我的胸口，我热情地拍他的脸颊，梳他的鬃毛，怎么感激都觉得不够。

“所以，是戒指的到来拯救了你吗？”Perseon这时问，将武器收到身后。

“戒指并不会自己放光。是高尚的Edricalith带着他的戒指拯救了我。快来吧，跟从我进入森林。我有许多话要和你说，Edric。”

我骑着Blaze，跟随着Anardil一行人慢慢地进入了森林。那是座古老的森林，仰头看去，松树和杉树粗壮而巨大，遮蔽天空，泛红的树干顶起墨绿色的穹隆，我们的面前反而显得空旷了。即使骑着高大的马匹，我也觉得自己渺小的如同尘埃。风吹来时，它们的树梢大幅度地摇摆，缓慢而肃穆，枝叶发出雷鸣般的轰隆声。

“你能听见吗，Edric？树木的交谈？”Anardil问。

“是的，我能感受到——它们很激动，从上空审视着我们。它们觉得我们能为这里带来改变。”

“赫尔芬的精灵前来拜访的太少了。这萧条的五十年似乎不是很久，但也足以改变很多事情了。”

我逐渐能听清树木们反复重复的词了。“费艾诺，费艾诺”的声音不绝于耳。

“我不是费艾诺。”我苦笑着回答，“他是我的父亲。”

“你和你的父亲太像了，连我都差点搞混，”一直沉默的Arcius说，“树木更难分清。”

“你见过我父亲吗？”

“见过一次，但那足够让我记住他了。那时我们人马还住在森林更深处，更东的地方，横梗在莱都因和Gasior高原之间。精灵的边境巡逻官Barton和他的部队驻扎在我们的住处，与我们一起组成莱都因东北边疆抵抗黑暗的防线。”

Barton一直对他的过去闭口不谈，我不知道他有过这样一段履历。

我听见Perseon冷冷地笑了一下。

Arcius继续说。“费艾诺前来慰问的时候，我见过他一面。他的领口上插满了老鹰的羽毛，腰间佩着一把镶嵌赫尔芬宝石的单刃剑。那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见到赫尔芬宝石，然而，直至今日我当时所见的光辉依然时时照耀我的梦境。”

“那也是让莱都因坠入黑暗的宝石。”Perseon说，“也引发了一切不幸。它使本就贪婪的矮人更加猖狂，使本该高贵的杜内丹人懦弱不堪。”

“你当然可以那么说。”Noril的语气不置可否，和我飞快地对视了一眼。

“光是宝石给予我的力量如此绵长，更不要说费艾诺。他的双眼向外散发坚定勇敢的光芒。他理所当然地承担起自己的责任和担当。他将他的生命忠诚地献给他的爱人和他的同胞，你可以看到他如何引以为豪。那样的面孔可以点亮每个沉寂已久的灵魂中的火种，给最不利的战争带来希望。”Arcius露出憧憬的表情，那一天的记忆似乎回到了他眼前似的。

“他当然会竭尽人格魅力鼓励我们上战场。”Perseon说，“我们保卫的毕竟是他的财富。”

“不，Perseon。”Arcius露出不赞成的表情，“那样的眼睛和神态，只有最善良和勇敢的人才能拥有，假装是假装不出来的。你心里知道这一点。”

Perseon沉默下去。

“费艾诺和我有着漫长的友谊。”Anardil说，回头瞧着我。“远在人马来到阿尔玛森林之前，甚至远在精灵击退魔苟斯、迁居赫尔芬之前。那时我充当精灵们的主教，为费艾诺的父亲，也就是Edric的祖父芬威指引方向，担任他和瓦尔妲的信使。有时我也会教导费艾诺。在芬威归入曼督斯之前，他还是个年轻的王子。”

“我想你是我见过的最年长的人了。”我说，“你和我的祖父是同辈吧？精灵中那些见过维拉的都因为思念他们而回到维林诺了。”

“不完全是。”Anardil说，“如果你南下到murawski山脉，也许会遇见几位留在中洲的。不过，迈雅和精灵对于时间的概念并不完全一样。”巫师呵呵地笑起来，“对于你来说，五十年就是生命至此为止所有的内容了啊！我还记得你父亲像你这么大时的样子。时间对于精灵真是闪闪发光的美酒。你还有多的多的难以想象的未来等待着呢。我会一直支持你。对此，我乐意的不得了。”

我打心底里微笑起来。Noril和Perseon看到Anardil久违的露出笑容，嘴角也微微上扬。

Anardil领我们来到森林之内，陆陆续续地，我们的路边出现了杜内丹人房屋的废墟。石头搭成的水渠、拱门和墙壁，以及爬满苔藓的残破木屋，大片大片地遍布空地。

“这里曾经是个有八千多人的市镇。”Anardil说，“但他们从未建造过城墙和箭塔，因为这里深处精灵和人马的驻军地后方，一千年来都没有受到丝毫威胁。Doriath失守之后，你的叔叔Rollon接位，他一反往常地决定放弃这条防线、将军队调向南方。失去了精灵的力量，人马的领地很快被东边觊觎已久的食人妖和半兽人军队踏平，而anduana不堪一击，飞快地沦陷了。”

“The Heights的杜内丹人大多似乎想要回到这里。”Noril说，“他们大多都是在这里出生的，依然怀念故乡。”

Perseon嗤之以鼻。“他们即使回来也无法重返过去的生活了。不仅仅是丛生的敌人，没有瓦尔妲的力量，难道他们指望这里的土壤还像以前那样肥沃吗？”

我想到了弓匠贝托和我谈论anduana时的向往之情。一瞬间，Clarkson镇长提到的预言也浮现在我的脑海中。不过，Anardil的住处已经不知不觉抵达了。那是座看上去简陋的木屋，然而由于Anardil的魔法，里面别有洞天，大的像座城堡。那里面虽然不再崭新，然而雕梁画栋的风格中可以看得出来，应该是战前的产物了。人马们在我意识到之前就不辞而别，Anardil领着我和Noril上了二楼，在一条冗长的走廊里给我们指出了两间相邻的房间。

“休息吧，Noril。明天早点起来给自己准备一匹新马，好吗？我可以期待你会钉马掌吗？”

“当然，Anardil。”Noril倚在他房间的门边，来到巫师的住处之后，他整个人显得放松了很多。“Edric的伤怎样？我看他活蹦乱跳，精神不错。”

“他会没事的。Noril，从Erkenville带他一路走来，你值得休息。”

Noril笑了笑，进了房间。我拉着Anardil来到我的屋里，心里有成千上万的事情。在他开口前我便抢先说，“Rollon去世了，他的儿子现在是国王。Barton让我不要回去，因为国王似乎不愿意让出王位。如果你帮助我回到莱都因的话，我会尽我所能给阿尔玛森林提供保护的。这是我来到这里的原因吗？”

Anardil让我坐在已经点燃的火炉边，自己坐在对面，把帽子摘下来放在我们之间矮矮的圆形木茶几上。

“那会是你的道路之一，Edric。”他用雪亮的眼睛扫了我一下，然后点起烟斗，“但如果你知道了东方正在发生什么，那不一定会是你的选择。如果你拥有你父亲的性格——我想你确实有——那么，那必然不会是你的选择。”

“东方正在发生...Anardil，是有什么还未展露的邪恶吗？”我低下头思考了一阵又说，“我第一次戴上戒指的时候，瓦尔妲对我说‘翳影将至，星火勿踟蹰’，她所说的翳影是什么？”

“‘翳影将至，星火勿踟蹰’...那么，你的确是...”Anardil慢吞吞地说，最后彻底不出声了，看着噼啪作响的炉火默默地抽烟。

“Anardil。”我提醒道。

“如果我说了你不该知道的事，将你送入虎口，我将用我的余生对此感到后悔。你的父母牺牲前嘱咐我保护你、做你的老师。然而，命运似乎在把我们推上巨浪。非常难，非常难。”

“你不能用谎言和蒙蔽哺育我。”我说，“更何况，如果真的有什么敌对的力量在滋生，我迟早会面对它的，不是吗？Anardil，瓦尔妲已经要我踏上旅途，我无法当作无事发生。我已经无法平静地回到家乡了。”

“你显然是流着你父亲的血的。”Anardil说，“你的目光也不会像你的叔父那样，被赫尔芬周围的高山遮挡。”Anardil似乎做出决定了，我凑近他，心里暗暗感到欣喜，“但是，这一切也许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可能不会为你增长历练，而是夺去你的生命。不要为了追求冒险而参与，”说到这里，他原本紧盯着我的眼睛垂下去，“虽然我有预感，燃烧的藤蔓迟早会缠上你。”

他很快回过神，继续说，“精灵所热爱的瓦尔妲强大而纯粹，但是有一片乌云一直覆盖她的心。那就是Gasior高原中的魔苟斯。他从生灵的仇恨中诞生，是崇尚爱与美的神明的敌人。在中洲被创造之后，众神联合将它驱逐出维林诺，禁闭在中洲。瓦尔妲不忍看到她心爱的精灵受到魔苟斯的不断烦扰，便借力给你的祖父芬威，让他保卫中洲的精灵、以及之后醒来的人类。

“芬威与魔苟斯的战斗持续了将近一千年，留下的神话传颂至今。在著名的星下之战中，芬威将魔苟斯赶进荒凉的Gasior高原，并用他最后的力量将它封锁在高原上，而他的灵魂回归维林诺，与瓦尔妲重聚。那之后便是你温和的父亲的时代，他团结人类和精灵在魔苟斯不再肆虐的土地上建立聚落和王国。

“然而，自从Doriath之战，Gasior的日光日渐衰微，毒雾却愈发蒸腾。被魔苟斯的邪恶滋养的半兽人越来越猖狂。费艾诺时期，他们很少能越过Dundas，高原边界半山腰上人类的矿场。但现在，萨科人的堡垒Fort Nair和Murawski山脉隘口的Fort Claire都时常遭受袭击。没有保护的阿尔玛森林更是如此。五十年前，这里泉水甘甜、鸟儿歌唱。现在连空气都凝滞而腐臭。我有预感，魔苟斯将要冲破束缚，卷土重来。瓦尔妲给你指示，并将你带到我身边，更是证实了我的想法。”

“为什么？”

“芬威回到维林诺之前心生忧虑，恐惧魔苟斯重获力量，为他的孩子和族人再次带来灾难。于是他将他击败魔苟斯的武器留在了中洲，并叮嘱我，在黑暗年代指引勇敢善良的人找到它。”

我惊讶地睁大眼睛，“你的意思是我将继承芬威的衣钵、用他留下的武器面对魔苟斯？我希望我能做到这一切，但——你能看得到，我甚至输给了一支座狼小队。”

“经过训练，你会得到你需要的力量。”Anardil说。

“那么，关于那把武器...”

“Calantar，the light-giver。”Anardil说，“芬威将它的名字从所有故事和典籍中抹去，因为引导持剑人前去的路应该是隐秘而布满靳棘的。”

“Calantar...”我默念，意识到自己的确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我也确实不知道芬威是用哪把宝剑击败魔苟斯的。

“所以，这把剑并不在你这里。”

“没错。”Anardil点点头。“但是，芬威和瓦尔妲留给你的并不是一把完整的剑。甚至不是散落四处的碎片。我曾不理解他们的意图，但现在我明白了。Calantar是瓦尔妲的力量的化身，她将它击碎，融入中洲的内核中。你将要踏上的旅程并不是取回那把剑，而是一些能将现在的你改变为足够匹敌魔苟斯的勇士的战斗。”Anardil从袖子里拿出一叠羊皮纸，递给我。“这是你父亲和我的一次来信，他谈论了他的梦境。他会替我告诉你你的下一个目的地。”

我接过羊皮纸，父亲的修长字迹展现在我眼前。我的心里划过一阵暖流，引起思绪万千。

*Anardil：*

*昨晚梦见父亲了。他提到了Calantar，那把消失的宝剑。他告诉我，Calantar的下一个主人十分年轻，但宝剑将指引他成长。父亲说，等那个时刻到来，我将遣他去见“往昔之敌，未来之友，千石窟中的工匠”，Calantar的秘密似乎就在那里等待发掘。我想，现在的我们是猜不出那是在哪里的。我十分好奇这些工匠是谁，我们和他们的关系又会怎么好转？窥探未来的感觉有趣极了。*

*Barton从驻军地带来了桑椹，我才知道春天已经到来了。*

*重新装修了藏书室。*

信到这里就结束了。并不长，大概是随意的闲聊。

“往昔之敌，未来之友，千石窟中的工匠？”我读了出来，心里有不好的预感。Anardil瞧着我，等着我继续说。

我又看了看信的落款，那是五百三十多年前。那个时候矮人还没有迁居到都林，也不曾是引人注目的势力。父亲想不到他们是理所应当的。

“我的心里有一个答案。”我犹豫地说。

“是什么？”

“我在想都林的矮人——我希望我猜错了！”

“你想的没有错。矮人扫荡Doriath之后，从宫殿带走了大量藏书，和Calantar相关的资料现在大概正在都林，掩埋在灰尘之中。”Anardil说。

我惊讶地微微张开嘴，不知该说什么。接着，我愤怒地站起来，把信纸一把塞回巫师的手中，推开门快步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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