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vision》

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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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轴2119年4月，刘飒响（黎初）（21）、Delta（20）的互动，有关致行大学和MRG的冲突之二。

全文8k字。

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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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来啦。”

　　Louis没有料到房间内的人声。他停在门口，低下头，看了一眼瘫坐在对面的墙根的浅野喋，停了一秒，然后关上门。

　　“没什么，就是觉得该说点什么。今天怎么那么早？展会应该还没结束吧，发生什么事了？”她说。

　　他盯着浅野喋，不知道想说些什么。

　　她用右手指了指自己的左脸颊：“你这里怎么回事？”

　　他摸上自己的脸，沉默几秒，然后说：“你头上是怎么回事？”

　　浅野喋用仅能活动的躯干和右手端正了自己的上身。她对他抬了下巴，可组织语言的那一刻就觉得自己下意识的开场有些得不到气势上的承接了。见他不罢休地继续盯着自己，她也只能明摆着放掉了力气，闭上眼：“你和赤冢先生吵起来了吗？”

　　“浅野小姐，你撞在什么上面了？”

　　“记不清了。上面有血，你记得擦。等完全干掉，就不好清理了。”

　　“我能处理。”男子放下公文包和手中的纸袋，走到少女面前蹲下。

　　Louis拨开她被血块黏成一团的头发。她发丝的边缘，泛着浅浅的黄色，在远处只有模糊成一片更深的棕，而现今却静静地落在他的手上，一度让他走了神。纸巾碰到她的额头，深红的颜色马上绽了开来。Louis把纸巾压紧了些，她立马动了头，紧闭着眼睛，却不敢推开他强有力的手。

　　男子感受着少女压抑着哭腔的喘息。

　　“痛了？”

　　“嗯。”

　　“你之前倒还挺能忍。”

　　“我没觉得多痛。”

　　他不接着少女的话，无视着她忍耐的挣扎，毫不体谅地用习惯性的力量在她的脸上擦拭着：“饿了吗？”

　　浅野喋马上张了口，却又及时顿住：“还好。”

　　“你中午的时候问我要水喝。现在还渴吗？”

　　“不要紧。”

　　他抿抿嘴：“还需要什么吗？”

　　“有个问题。”

　　Louis无法忍耐地重重叹了气，把脸别到别处：“你问吧。”

　　“你和赤冢先生怎么了？”

　　“和你想的一样，吵架了啊。”

　　“因为Phelps的事？”

　　Louis瞥了她一眼，他不认为她是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因为你的事。”

　　“赤冢先生是好严厉的人呢。”

　　“严厉有严厉的好处。”

　　“我之前不知道她还有个妹妹。你一直称她’赤冢’，我就真以为MRG只有一位’赤冢’。”

　　“哦，你说杏。”

　　“嗯。那么，接下来，我称呼杏先生的姐姐为苹先生，你没意见吧？”

　　Louis看着浅野喋，觉得她的问题有些古怪：“你对我的同事使用什么称呼，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以为你会生气。中午的时候发现了，你其实并不喜欢我直接叫你’Louis先生’，更喜欢我用姓称呼你。我以为你对同伴也是那样。”浅野喋解释道。

　　“你什么时候见到杏了？”

　　“昨天找完你之后，我下午正好碰到杏先生了。我们顺便聊了聊，她说了一些关于你的事情。”

　　“有关我的事情……”他冷笑一声，“你们正好碰面？”

　　“杏先生什么都没有和苹先生讲，我敢肯定。苹先生很关心你，她最清楚你的状态如何了，不需要再通过别的和你更疏远的人，打探我们俩之间发生了什么。”

　　Louis停下手中的动作，把纸巾用掌压实，自顾自想着什么点了几下头，再把那纸团抛进垃圾桶：“没错，我和她是同伴。”

　　他的目光突然不再呆滞，直直朝浅野喋射去：“浅野小姐，我的同伴，她想见你。”

　　——

　　Delta刚走出会议室没几步，思绪突然掀起他的大脑。它刚才还按着日程表有序运转，此刻困惑又迫使他停在走廊中央。

　　他朝后方瞄了一眼，或者，至少他以为自己真像所想那样，向后瞄了一眼。Louis和苹之间的气氛不对劲，他一大早就看出来了。Louis本来和那位列城机械来的老狐狸谈得好好的，午休的时候，赤冢苹却突然让他替Louis继续下午的商谈。这也在理：Louis就算表现得如何出色，Delta也确实同意，只有他是他们五个人之中最能够应对那不怀好意的来访者的。Delta原以为这死要面子的会为自己被替换而感到恼火，至少会用眼神向Delta表示不满。可Louis那时什么也没说，低头处理着自己的盒饭，他就反应过来，Louis和赤冢苹之间必定是发生了他不知道的谈话。

　　“Rockwell。”是女声。

　　“抱歉，苹，刚才突然想到什么事——”

　　他这次是真的转了头，也由此看到，接近他背后的人并非是他刚才以为的同事，而是个和他差不多年纪的长发女生。

　　他缓缓改口了：“你是——致行的人。”

　　“我现在确实是以这一层身份来见你的，你这MRG的家伙。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发呆呢？”

　　Delta终于试着迈动了步子，朝刘飒响走去：“我好像和他们走散了，你有哪怕一点头绪他们可能去哪儿了吗？——你应该知道Louis会去哪里。”

　　“我难不成会比MRG的成员更清楚他的行踪？”刘飒响站在原地，双手抱胸，等着Delta过来。

　　他停在她面前，用手比划几下：“今天早些时候，你想躲过MRG其他人，单独找Louis问些什么……只有以第三方的态度对待在意的事情，才能有个全面客观的了解，我可一直这么做的。”

　　“没见过有人把玩忽职守说得这么好听。你还真是和以前一个样子。”

　　Delta觉得刘飒响的态度有些令人疑惑，他想质问她究竟想声张点什么，可知道这恐怕是个圈套。她一直在提醒他们早就认识，并试图用这一层关系，把他拉进什么他本来能一直旁观下去的事情。

　　“Delta，你和她认识啊。”

　　他一动不动：“确实如此。”

　　“她现在在你们组长手上。”

　　“她既然主动来了，就得承担相应风险。你也觉得她太天真莽撞了吧？”

　　听了他的话，刘飒响把手扶上额，摇摇头，像是母亲在数落让她骄傲又无奈的孩子：“她总是喜欢干多余的事。”

　　“Louis和苹大概是回去了。”

　　“我觉得也是。那么，你认为你的组长会把她关在哪里？”

　　是啊，在哪儿呢？他歪着头想，他想，Louis想干过什么，面前的刘飒响又想干什么，为什么这两个人都偏偏在他这个人身上，花或花过那么大功夫呢？

　　可他不一会儿就被迫从他心不在焉的思考里抬起头来。他看到面前的人面色凝重，手里正举着什么，仔细一看才反应过来，那似乎是什么东西的遥控器。

　　Delta正了脸色。他在面对Louis的枪口的时候，都没有觉得有什么好紧张的。那时Delta只觉得Louis的气急败坏好笑，可刘飒响不一样。

　　他的嘴唇动得细微：“你还说她，你自己这在干什么？”

　　刘飒响一脸不可理喻：“你还没有概念，他——你们MRG干的事情有多恶劣？”

　　见Delta还是沉默，她补充一句：“我布置在MRG的展台里，威力我有分寸，不会伤到别人，但你们的东西、我就不保证有没有事了。”

　　他最讨厌被人打断思路，厌恶地把头转到一边：“我知道，你不用这样一次次提醒我。你把问题全抛给我，然后都不给我一点思考的时间，催着要我的答复，像什么话？”

　　被正气在头上的人骂了一顿，刘飒响只能耸耸肩，任Delta继续他不知尽头的思考。他还是和以前一个样子，比什么都在意自己的那个小天地，但他的措辞却比以前老练上许多了。

　　“飒响，做对MRG不利的事情对我没好处。我终归不是给致行做事的人，付我工资的是Louis。你也觉得浅野在经历了和MRG的那么多冲突之后，仍抱着学者间友好交流的幻想向Louis伸手很蠢吧？那你自己又为何假定，因我们之间的旧交情，我是个合适的突破口呢？”

　　“这是你的答复？”

　　Delta用大拇指朝身后某个方向指了指：“你去MRG的展台找陈选先生或赤冢杏小姐，他们可比我有正义感得多了。他们两个现在还不知情，但你一旦把浅野的事情告诉他们，我觉得应该会有很大反应的。”

　　“你真的就不打算管了？”

　　“为什么？就因为我们以前认识？”

　　她被他冷漠的话语刺中，半晌才开口：“——Delta，你离开之后，是发生了什么，让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Delta展开双臂，像是知道她对自己无可奈何，所以不顾忌地向她展示自己：“这个问题很简单，从头到尾就发生了一件事情——我离开了。”

　　这句话有两种理解的方式：他离开了，在独自一人、毫无保护的地方，对人情不再抱有幻想；或者，他是认为人情并无实际用处，才离开了，去做他想做的事去了。刘飒响当然知道怎么正确地捕捉到两层含义分别占据的成分，他们很早就认识，并且不再认识了。“我知道了，希望你在MRG过得好。”她一脚向后撤去，但见面前的旧相识并没有开口向她道别的意思，又停着，希望能等到他开口。

　　Delta又一次向他的斜后方、她的前方指指：“你不是想知道浅野在哪里吗？不去问问吗？”

　　她嫌厌地转了身：“我不认识他们，但你们MRG有多心狠手辣，无论线上线下，我现在都见识到了。如果他们二位真有你说得那么好心，他们怎么会待在这MRG呢？”

　　他面上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连装作反思的点头都是暗暗在心里完成。这不重要了，因为刘飒响已经自顾自开始往回走，连他向她冲过去的动作都没注意到。好在刘飒响听得到那突兀的寂静后砸在地上的脚步声、嗅得到那危险逼近的风，她及时转过身，在Delta击到她的身体前，先扭住他的手臂。正式交手的一瞬间，他们马上意识到对方的目的，她把遥控器伸到他无法轻易碰到的地方，他收了脚、以防被她直接摔倒在地。

　　被Delta躲过了攻击，刘飒响一脚踩空。她快速反应，马上从惯性手中夺回身体的控制权，但就在这失误的短短一秒，Delta的手已经脱离她的控制，扫向她的腹部，把她捞起，然后打翻在地。“呃！”突然地撞在坚硬冰冷的瓷砖地上，从毫无防护的膝和肘关节处流出来的钝痛感、浸软她的肌肉和神经，使她本能地松了手。

　　“到手。”Delta抽出那个遥控器，在她面前摆弄几下，然后在她恶狠狠的注视下，离开了这条偏僻的走廊，融入远处开始稀疏的人群之中。

　　不早了，他是时候回去收拾东西了。

　　等看不见Delta，刘飒响才从地上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朝他去的地方又瞪了一下，才朝着相反的方向离开。疼痛只是一瞬间的事，她不是没有再站起的能力，只是清楚自己没什么再把她的东西抢回来、继续纠缠的意义，又不想在那人面前两手着地、把自己撑起来。

　　刘飒响走着，考虑着Delta之前说的话。她在今天上午来到MRG的展台之前，都不知道，MRG内原来有陈选和赤冢杏这两号人物。和致行交涉的，一直只有Louis、赤冢苹和Delta三个人而已。是MRG内部不和吗？她觉得明着接受Delta的建议奇怪，但这不代表他给出的信息是无用的。浅野喋不回来，那个叫叶清墨的已经觉得烦躁了，虽然他仍然以为那丫头真像她在手机上说的那样，在外面玩了个过夜。刘飒响想不明白，浅野喋为什么要那么说？这家伙最怕痛了，她又干嘛要包庇一个伤害她的人？

　　“刘小姐！”那呼唤声很急促。

　　刘飒响不认识这声音的主人，困惑地转头，她也没有见过这张脸，但总觉得有点熟悉。她停在原地，等着他过来，希望能在这期间想到一点有关的东西。

　　好在对方热情地报上了自己的名号：“我是MRG的陈选，不好意思，这个时候还打扰你了，刘小姐。”

　　刘飒响迟疑了一下，还是握住他伸来的手，也微微前倾身子，回以一个礼节性的笑容：“我只是跟着来凑热闹的，本来就没什么要忙的事情，没有打扰不打扰的说法。倒是你，如果有急事的话——我想，致行的展台在这个时候应该还有人。”

　　刘飒响的态度不温不热，但没有敌意，陈选也就继续说下去了：“不，刘小姐，我就是来找你的。”

　　刘飒响就更加疑惑，等着他的进一步解释。

　　陈选笑了几声，希望能缓和这尴尬的气氛。他说话时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保持着最彬彬有礼的姿态：“我的同事赤冢杏，昨天本来想去看看致行的展台，但是你们似乎很忙，她就没有去打扰了。不过，她路上正好碰到了你的朋友浅野小姐，杏说她们聊得很开心。”

　　“那挺好的。”刘飒响说。她面上缓和一些，心里却不太好受。浅野喋没有和她说这件事，是她终归不想说太多有关和MRG接触的事情，还是这些说法只是面前人的捏造？

　　陈选不知道刘飒响的心思，得到了刘飒响的正面回应，就松了口气：“你也觉得我们两边一直这样僵着，也不好吧？”

　　刘飒响朝边上看了眼：“赤冢杏呢？”

　　“她和Delta在说事情。我趁还有点时间，Delta又说开完会后正好碰到你了，我就想，是不是还能找到你。”

　　“Delta说的？”

　　陈选笑得无奈：“他，唉……一开始，致行和MRG之间的本来是件小事情，苹小姐和Kether组长偏要较真起来，弄得局面现在这么紧张。Delta那家伙本来可以劝劝他俩的，结果什么也没说，我还以为他真的就打算一直在一边旁观。没想到他今天还帮了点忙。杏都出面了，我不来表达一下我的态度，也挺说不过去的。”

　　“是嘛。”

　　陈选有些不安了：“那个，是Delta对你说什么奇怪的话吗？”

　　“嗯？他？没有啊。”

　　“……Delta这人不太会说话，但绝对不是什么心怀恶意的人。他还很年轻，但经历了挺多不太好的事情，或许这是作为天才的负担吧。”

　　“没，我没放在心上，他确实人挺好的。”刘飒响几近自言自语道。她本来还想说些什么，但思考有关Delta的事情实在过于耗费脑力，她就转回了之前话题：“我也不想看到两边一直针对下去啊，但那要等你们能劝得动你们的组长再说吧。”

　　陈选苦涩地低了头：“我明白，我只是得来表达一下我的态度而已。”

　　刘飒响才回以一个友好的笑容：“你明白就好。”

　　——

　　浅野喋无言地看着坐在面前的女子。她靠着墙根坐着，散着一头不短的头发，全身的疼痛仍在啃食她的神经。可她和那俯视着她的赤冢苹，面色是一致的严肃、好似不可辩驳。

　　赤冢苹身上的这股气场，多多少少有感染到Louis。或许是在她身边，他才能冷静下来去想，他真正应该做的重要的事情是什么。Louis刚带赤冢苹进来的时候，浅野喋还在惊讶于他已经恢复到了和初见之前一样的冷酷疏远。他可能不擅长处理情绪，但他有极大的蛮力，也能暂时地把所有焦躁都放到一边。

　　觉得这僵持的对峙有些无趣了，赤冢苹放下她翘起的腿，上身朝浅野喋靠了一些：“昨天下午你来找Kether的时候，我们那算是第一次正式见面吧。”

　　浅野喋可以察觉到她的对手的软弱面，而当他们的强力手段显现出目的性的时候，她也知道是时候该警惕了。和被自己的情绪缠绕起来的Louis不一样，赤冢苹想要的东西很明确，她重视她的MRG，因而会花费一切手段来针对致行。可——为什么？浅野喋并不希望赤冢苹忽略一切地就隔到她和Louis之间，阻断他们本来可以用更个人的方式解决的事情，硬要让双方都装上一副强硬冰冷的面孔。赤冢苹不应该这样对身边的人。

　　“这可真是不愉快的见面呢。”

　　“他就在这里，把你关了快一天？”

　　“你无视着他状态上的问题，可不止一天了吧。”

　　被连着顶撞了两次，赤冢苹不打算掩饰她觉得怪异的表情：“多管管你自己的事情，致行的小姑娘。否则你怎么也不会陷入现在的窘境。”

　　“那你想怎么处理我，MRG的实际决策人？MRG今天碰到了麻烦的人物吧，Louis先生都焦头烂额了，你看着也很累，你还有功夫来管我和他的事吗？”

　　她皱眉：“Kether怎么把这都和你讲了？”

　　浅野喋的语气透露着一股莫名的骄傲：“他难不成还和你说这些？”

　　赤冢苹收起脚，又向前坐了点：“你可太小看MRG处理事情的能力了。在我们搞定那个列城机械的老板之前，你可得一直待在这里，而这段时间里我们会干什么、你的伙伴会有什么反应，我可都说不清楚了。谁让你自己来找Kether的呢？MRG对上致行，你也看到了，并不是历史雄厚就一定更占上风吧，在之前我们两边的学术战里吃的亏，你还不嫌多？”她不再看浅野喋，盯着那窗帘被拉起的窗子。

　　……“学术战”，这是什么说法？

　　她要么是被自己野心上的目的遮挡住了视野，看不到其他的事情了，要么就是在故意视而不见。“苹先生，我听说Delta和Louis先生刚认识的时候，他们之间也发生过类似的冲突？”浅野喋试着提醒赤冢苹。赤冢苹不应该不清楚那件因Louis的妒才之心而起的事件，也因此肯定明白今天的事情的实质并非是一场团体间的“学术战”。

　　赤冢苹就知道浅野喋会提到那件事：“那和我没关系，我只管MRG。”她的脸严肃得像雕塑，声音低沉得好似要让地板震动，是在威慑浅野喋，劝她赶紧打消任何套近乎的念头。

　　浅野喋朝门那边看去。门后面，在房间的外面，Louis正在和MRG的其他人通电话。浅野喋想，幸好Louis现在听不到赤冢苹说的话，光是想想他难受的表情，就让浅野喋也一样痛苦了。

　　她的反应成功引起了赤冢苹的注意，但对方看她的眼神中，只有因不能理解和认同而产生的轻蔑厌恶：“我不是说了吗，浅野，你多管管自己的事情。致行就教出的是你这种人吗？还真是充满了幻想啊。”

　　她甚至不对同伴产生同情，自然更不会接受浅野喋面对敌人时那莫名其妙展现出来的关怀。

　　这时她们的对话被推门而入的人打断：“赤冢，让我和她说句话。”

　　赤冢苹脸上停留住一刻不满，她和一脸凝重的Louis对视了几秒，才让到一边，示意他说下去。

　　Louis没有去坐赤冢苹让出来的位置，远远地站在房间中间：“刘飒响今天干的事情，是你的主意吗？”

　　浅野喋对着他眨眨眼睛：“她干什么了？”

　　本就心事重重的男子哪受得住她这样的挑衅，咬着牙要向她冲去。好在赤冢苹及时拦住了他，用了额外的大力道把他推到一边。“浅野，你的朋友发现不对劲了？”她一手仍挡在两人之间。

　　浅野喋咬着唇，不说话了。她知道，无论她怎么回答，只要这件事情牵扯到了致行的其他人，那就正中赤冢苹下怀。

　　“浅野，开战了。”

　　——

　　Rockwell听到身后草地上窸窸窣窣的脚步声，然而并不打算转头：“怎么又出来了？”

　　那脚步声停了，取而代之是来人的话语，随风吹了过去：“还有事情没说完呢。”

　　“我回到MRG的展台后，杏给我看了个东西：她发现你安的炸弹，把它拆掉了。”

　　“怪不得陈选来找我的时候，说赤冢杏还在和你有事。”

　　“飒响啊，我们五个虽然也都才二十出头，能走到领域的前沿，总得有点本事的。拆个炸弹应该不算什么问题吧？”

　　她装不住平静了：“……我知道。”

　　“见过陈选了？你觉得他人怎么样？”

　　“你说的确实是对的。”

　　Delta没有回应，可她仍觉得安心。

　　“总之，还是谢谢你了，Delta。”

　　他转了身，尽管还是那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叶先生有什么反应吗？”

　　“他还没怎么注意到。”

　　“哦。”他简短地应了，又转过头去。

　　在半分钟的沉默之后，刘飒响试图再说些什么：“这里原来有一条河啊，风景不错，就想到你应该会来这边。”

　　他没有接她的话，只是突然甩出一句：“在离酒店不远的地方有栋小楼，今天午休的时候，Louis说他不太舒服，想回去休息一下，我看他往那边去了。”

　　刘飒响朝前迈了几步，最后还是犹豫，要不要走到他身边。“下午的时候，你还啥都不肯说呢，这会儿是怎么了？”她的语气轻松很多。

　　Delta不说话，像是在等什么一样。

　　“喂？”她接了电话。

　　……

　　“我不是说我出来走走？……Delta？你怎么知道……”

　　她试探地看向Delta，发现对方正也看着自己。

　　她大概猜到这东西干了什么了。

　　她和电话对面的人又说了几句，草草收了手机：“你跟老叶讲的？”

　　“杏还真去说了啊，果然是吓坏了。”

　　“Delta！”刘飒响不想听Delta迂回的话语，直接吼道。

　　他不管，实则句句都在提示刘飒响：“过一会儿，叶先生应该会和人联系Louis吧。到那时候，不管是陈选、杏，还是我，可都说不上什么话了。你还有什么要做的事的话，抓紧些吧。”

　　“你胡说。你的话语在MRG是有分量的，陈选先生都这么说了。你为什么没有劝过Louis和赤冢苹，你为什么没让杏小姐冷静下来——你都知道她和陈选先生会坐不住！”

　　“按你这么说，一切全是你的错，都怪你太坐不住了，把原本浅野和Louis得私下解决的事情，全闹到台面上来了。”

　　一切都是浅野喋的错。

　　……

　　“飒响，你还要自己去找Louis吗？还是就安安分分地，回到致行的前辈身边观战？这样对你和浅野喋都好。”

　　“在我去之前，你还有什么忠告吗？”

　　Delta停顿了一下。“我劝你别去，Louis动起手来不管人命。”

　　刘飒响吼得更恼火了：“你任她和这样一个人待在一起，还觉得这事能他们俩私下解决？”

　　“Louis不能拿他害怕的人怎么样，你一个闯入者，我就说不准了。”

　　Delta只听到身后最后一声冷笑，等他回头，刘飒响已经跑远了。

　　他摇摇头，充满幻想的致行人。

　　（2020.8,2021.2.7完稿

　　改 2021.3.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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