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北斗别马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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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的一月四日，农历腊月初二。天魂宫结界内，云层压得低低的，从城中看去像是与熵减山连成了一片。呼啸声在天穹中鸣金，寒风从空岛的一边吹出，与另一边矿山脉吹出的热风在妖怪城市交锋，很快造成了大雪纷落，扩及到空岛全境。

天魂宫反终于换上冬装，出没在空岛的各处。首先内衬是棉的秋衣秋裤，然后外面套了一件无领毛衣，都是黑色的。外套是纯棉大衣，黑色，依然带插手的兜。裤子是鹅绒的，长筒袜是肥大的，雪地靴是又厚又重的，一黑到底。天魂宫反把帽子拉上，双手往衣兜里一伸，从背后看，就像一个人物剪影。

但重点并不在天魂宫反的服装上，而是在他出现在空岛各处这一不正常现象上。一般来说，天魂宫反平常都是待在家里写写画画打游戏玩管乐做运动研究学科知识或者出去下馆子之类的，出现在空岛各处，说明有不寻常的事要发生在天魂宫结界之内。那么，今天究竟又有什么事发生了呢？

空岛中部，独居山上。山顶一毛不拔，有的只是光秃秃的岩石。这当然是人为的，而且为了彰显自己的身份，那人还特意在山顶留下了一扇星空之门。没错，又是宸。他已经进入了天魂宫结界，并且隐藏了自己的踪迹。如果天魂宫反不把他撵回无间地狱，那宸一定会在这儿肆意搞破坏。至于天魂宫反为什么肯定宸在天魂宫结界内，无须想太多，只是因为他破解了宸的性格。

宸还真的在结界之内。之前，他第一次和天魂宫反交戟时，曾经进入过一个纯黑的地点。他在那里砍到了人，也放出过光。不过当时，宸没想太多，直接用星空之门出去了。被天魂宫反戳烂之后，宸试着去解析他闯入的地点是什么，然后就获得了突入天魂宫反囊泡的方法。但是他没想到，这居然是一个空岛，还在不停自转，巨大的山风差点把他吹飞。不过现在，他在最东边的（也是最冷的）东山上。他的旁侧，站着另一个无间地狱的掌权者——芙妮娅。芙妮娅的一身夏装，和宸把自己塞得臃肿的体态形成鲜明对比。从芙妮娅身边，热风源源不断地涌出，在鹅毛大雪中还占了优势。

宸想靠近她取暖，芙妮娅移开两步，并以数公分的身高差警告着他。

天更阴沉了，完全看不出这是白天还是黑夜。啪嚓一声，一道闪电闪亮整个天空，雪片被映上了夺目的亮蓝色。这光转瞬即逝，但是不断有更响、更近的啪嚓声传来。芙妮娅摆好战斗架势，宸在手中捏住了宸星之剑。

啪擦！！

一阵地动山摇，冰的瀑布终于流动了——一整块坠下近六千米的山崖。一阵暴风铺卷而来，凛冽地刮着山顶的薄雪地，将积雪吹飞，再次露出被冻死的高山短草。宸被风刮着骨髓，芙妮娅身边却是风平浪静。咣当——！终于从五六千米深处传来冰瀑碎裂成渣的巨响，在烈风中飘摇不定。

闪电打得越来越逼近，说这是暴风雪光临冰山地狱也不为过。雷声已经不能用锣鼓喧天来形容了，这简直是把世界上所有钢琴曲目堆在耳边同时敲打还不停地有钢琴断弦的声音剐着心肌这程度都只能是小巫见大巫的声响。宸对芙妮娅大喊：“我们下去吧！”芙妮娅没听见。她把一切分子的运动速度都加快了，分子间剧烈碰撞摩擦产生高温。宸挪到芙妮娅视线内，大喊：“我——们——下——去——吧——！”“什——么——？！”风突然由疾转柔，闪电和雷声也停下了聒躁。“我——们——下去——！”宸再大喊。

“我听得到了啦！”芙妮娅毫不客气地喊回去。“反反肯定在这里，要不然天气怎么突然变了？！”

宸反驳：“如果他在这，那天气应该变成木星大红斑！”“管它呢，我凭直觉判断他在这里。”“我凭科学判断他不会来这里。”

“事……”突然一个声音从宸背后响起。即使才过了百分之一秒，周围的空气刚开始混杂不同波形的简谐运动，光才微微出现了一点扰动，芙妮娅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乱流中这一丝的痕迹。瞬间，芙妮娅进入光速状态。在这个时候，时间相对静止。

芙妮娅立刻观察情况。她把静止在空中的雪拨到一边，放开手，雪团已被赋予大量动能，变成棒状，就像上了动态模糊一样，箭指宸身后。那里应该会有一个隐身的天魂宫反。

如果天魂宫反真的像宸说的那样不拘小节，那么他应该不会有所防备。但是他的限度显然不是宸在气头上所说的那样无底，要不然，他不会隐身过来。芙妮娅靠近天魂宫反应该处在的位置，粗浅地作了一番分析。她从空中揽来一些雪花，团成一个球，丢向宸背后。雪球向前运动，砸到了物体，勾勒出了物体的形状，没错，就是天魂宫反。芙妮娅托着下巴思考：反反那么地天不怕地不怕？真的好怕他把自己玩死啊，这样就得失去至爱了啊！绝对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然后，芙妮娅团起一颗更大的雪球，以更大的速度掷向天魂宫反。雪球以排球被扣杀的动能砸向天魂宫反，也能严严实实地糊上去。芙妮娅又向他伸出了手，手接触到他的身体也没被吞噬。

芙妮娅退后了一步，仔细托腮思考，马尾一晃一晃，甚是可爱。不过想到她一米九五，和天魂宫反相同的身高，这种非分之想大概也荡然无存了吧。芙妮娅在想，就算她只是作为一个坚决站在反对宸方面的掌权者，她也要给天魂宫反的这种行为作出解释。

最基础最基本的一点，便是天魂宫反是胜券在握的。从这一点推下去，再联合自己的习惯来思考，很快芙妮娅就得出了一个简朴的结论：天魂宫反的本体并不是这个站在宸身后的家伙。这只是一具分身，充入了一定量的灵魂来迷惑他人，其实天魂宫反的本体在他处操控着这个分身。或许，天魂宫反的灵魂主体藏在另一个囊泡中呢？也许，天魂宫反的灵魂主体根本没有肉身呢？

想到这里，芙妮娅越发激动起来。她也喜欢造分身，并把一部分灵魂充入分身中，以迷惑他人。但她的思维还是被局限住了，为什么本体一定要出场，还在日常生活中占主要地位？让本体成为幕后之人，用灵魂的丝线操控分身的提线木偶，这岂不是更加安全？于是，芙妮娅以可怕的行动力当场执行。她向前冲去，但并没有撞上隐身的天魂宫反，而是进入了一个黑漆漆的空间。这里说黑也不准确，因为里面存放着的物体都自然地发着光，拖着长长的尾迹沿直线匀速运动着。

这里便是只属于芙妮娅一人的光速空间（约等于黑域）。在这里，光速这个常量被芙妮娅降低到极低的值，但芙妮娅却还能改变她身边的光速，以超越这个空间的光速的速度行走。正因为光速被降低，运动的物体都拖着长长的尾迹。而又正因为芙妮娅操控的是概念上的速度，所以把低光速运动的物体拿出光速空间，它的速度会很轻松地变为正常光速。芙妮娅的魔力可以直接从一切运动着的粒子中获得，所以只要不是绝对零度，芙妮娅一直都会有用不完的魔力。

芙妮娅随意修改光速，追上了一个低光速运动的分身，站到分身前方，把自身的光速修改为低光速。分身撞到她身上，她把分身丢出光速空间，操控分身站到时停时她站的位置，然后自己在光速空间中闭眼漂游。

待芙妮娅站好位置，她先是对天魂宫反痴情地看了两眼，然后扭过头，面红耳赤，发了个呆。她的马耳高耸，马尾硬直，紧张的小手无处安放，紧张的小腿即使不冷也在微微颤抖。“噢！芙妮娅·芙丝托，再这样下去，你可如何是好。明知道自己不可能与反反走到一起，却仍要执拗地尝试。这就是原初而炽烈的爱情吗？噢！这原初而炽烈的爱情哟，饶过我吧！爱神哟，请为我指点迷津吧！”芙妮娅对天高歌。发完了癫，她立刻收拾好自己的表情和动作，将自己的速度降至常速。

“……实……”天魂宫反感觉自己被猛推了一下，又有难以看清的雪团以超高速打到他身上，将他身体击穿，自己直接飞了出去。“噗哈——”天魂宫反在半空中蜷缩着咯血，难以置信地急忙抽出手按住胸前的一个伤口，同时调整身位在半空中站定。宸慌忙转过身，看到刚显形的天魂宫反身上有几个洞，差点没打个趔趄。

“……呕……是，我就是在这里。宸，你猜错了。”天魂宫反吐了一口血，没好气地瞟了一眼宸，又和宸身后的芙妮娅对视良久，他身上的伤口逐渐恢复，五秒钟后完好如初。

“肏。”宸又骂了一句脏话。

芙妮娅咴咴一笑，天魂宫反从她的眼神中读出许多信息。此时，天魂宫反和宸各退后一步，宸紧盯着天魂宫反，但天魂宫反还是看着芙妮娅的眼睛，还一直眨着眼，似乎是因为风太大。

“天魂宫反，这次可轮到我耍花招了。”宸从湛蓝的双眼中透出霸气与不屑。天魂宫反终于把视线挪来，不屑地正眼看他。

劲风又开始使劲地吹，东山之下的另一层云海也被吹得波涛汹涌，不断有闪电贯穿天地，连通两片云层。雪又开始下大了，在空中胡乱飞舞着，在三者两两之间竖起紧实的障壁。天魂宫反对宸说：“你再怎么耍花招，也改变不了你比不过我的事实。”

“哦，是吗？”宸一笑，直接向天魂宫反杀去。手上握着的宸星之剑在白色的风中耀着寒冷的光，天魂宫反亦不手软，造出空气重剑直接迎击，二人又砍了起来。芙妮娅时停想了想，又面红耳赤了一段时间，最终勉为其难地站在宸这边，解除时停，以高速将天上的云聚到一块，精准制导到天魂宫反身上，阳光从万里天穹透出。天魂宫反操控那团云层，在它即将正中前额时停下它，然后铺张在自己周身。天魂宫反身边云卷浪翻，宸星之剑劈上去，像劈中了无底深渊。宸把深陷其中的剑抽出，剑身已经经历了粗暴的摩擦，直接化成铁水了。宸啧了一声，宸星之剑完好如初，继续朝天魂宫反未被云层包被的地方刺去。

芙妮娅仍在似有似无地帮助宸。宸在和天魂宫反对砍的同时白了她一眼，芙妮娅特别不情愿地从光速空间中拿了几块石头，在天魂宫反身边释放，石头直接向天魂宫反射去，天魂宫反瞬间汽化消失不见，云甲也消散。宸哈哈大笑，将宸星之剑收回。他仰天大叫：“天魂宫反，我先下一城！！”高兴得像得了世界级大赛总冠军一样。

随后，宸转身向在一旁叉着腰的芙妮娅：“怎么样？你现在觉得这趟跟我来很值了吧。”

芙妮娅当即摇头：“值个屁嘞。我想要的是和天魂宫反面对面谈……交谈的机会，你有给我这种机会吗？”

宸白了一眼芙妮娅：“一厢情愿罢了，我可不会陪着你胡闹。天魂宫反就是无间地狱的敌人，更是我的敌人，我本就想要把他剁成肉沫，给你面子没有当场这样干，已经算我的仁慈了。”

“呵，语气足够轻狂。这么狂，果然是被你杀掉的神太弱了呗。”芙妮娅马耳歪向后方，“他正偷你家呢。”

宸一听到芙妮娅这出乎意料的发言，先是震惊：“糟了！”然后悻悻地问：“他现在在哪个地方？”又问：“他怎么进去的？”最后才意识到问题的本质：“你为什么这么说？”

芙妮娅咬了咬下嘴唇，内心止不住地讪笑，回答道：“你用作诱饵的那扇星空之门，关了吗？”

宸恍然大悟：“哦——！”又疑惑：“你为什么说他一定会进那扇门？”

芙妮娅也啧了一声：“敌人老巢向你无代价地敞开，你难道不进去大闹一番？而且你不就在，正在，此时此刻，用行动印证我的话吗？”

宸终于懂了。但他还是对芙妮娅说道：“我只是一时脑袋热而已，改变不了神（我）比妖怪（你）强的事实。”

芙妮娅在心中构思着几天之后抢白宸的场景。宸突然又一拍脑门：“那我们还在这站着干什么？回去啊！”

“你的家难道要我开门？！”

“至少提醒我一下啊！”

“你比我强，我的提醒对你来说只是屁话！”

“……”

宸骂骂咧咧地开了门。一阵冻骨寒风从中扑了出来，显然是天魂宫反这个花魔力不要钱的家伙的手笔。宸打了个寒噤，然后被芙妮娅尥了个蹶子踢了进去，芙妮娅自己也跳了进去。

极目远眺，北斗结界的茫茫星空，处处充斥着巨大无比的冰球，被皑皑白雪覆盖，银装素裹。虽然让这些雪全部融化是个大工程，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但宸显然不把重心放在这上面。

“星空居然能被白雪披裹，真是奇异。”芙妮娅笑着在北斗结界中飞来飞去，“该不会这其实是一个有实体的房间，星空只是贴图吧。”

“随你怎么理解。”宸不屑地瞟向远方，“意识是先于灵魂的唯心存在，灵魂由意识产生，却能够转化为魔力，魔力又可以转化为物质。世上连这么奇异的法则都允许存在，我今天一个北斗结界的浩荡星空披点白雪又怎么了？”

“这话倒是有理。这雪也有景深效果，姑且相信你的说辞，把这些雪看作是在浩瀚星空中静止悬浮。”芙妮娅飞回宸的身边，“这是你的地盘，天魂宫反那家伙去了哪里，你应该很清楚吧。”

“没错。我的每扇星空之门都有独立的编号，每扇星空之门都会记录使用者的信息。”宸叉腰，傲然道。“而天魂宫反，刚刚穿过了岁星区癸丑门，进入了无间地狱的荒野中。”

“哇~”芙妮娅为宸棒读式鼓着掌，“既然知道得那么清楚，那为什么刚才没留意呢？”

“……”

然后，宸领着芙妮娅在一扇扇黑咕隆咚的门之间穿越——宸称之为隧穿。芙妮娅看到了熟悉的太阳，此时小得像珠子一样，阳光照在二人身上，发着烫。在穿过又一扇黑色的门之后，岁星——木星——赫然乍现在芙妮娅面前，唬得芙妮娅一激灵，冒了许多冷汗。“这是宇宙在我的北斗结界中成的像，你碰不到的。”宸骄傲地向芙妮娅解说道，“门阵列就在岁星的大气之内，凭你的搜查能力，想找到门的所处位置可太难喽。”芙妮娅皱眉，马儿和马尾都耷拉着，并不言语。

穿透了浑厚的木星大气（的虚影），一排排的湛蓝色星空之门列在二人面前。宸穿过了其中一扇门，从北斗结界中消失，芙妮娅也跟着穿了过去，到达了无间地狱的荒野。荒野积着雪，素日的粗犷在此时反而被唯美所取代。“天魂宫反就在附近！宸自信地喊道。芙妮娅以亚光速箭似地冲了出去，在附近仔细搜寻。她飞上天空，一眼就看到了在黄白色的画布上极为显眼的黑色墨点，冲将下去，激起一阵狂风又将狂风远远抛在身后。她进入光速状态，绕天魂宫反走了一圈，没有发现可以直接突破的破绽。随后，芙妮娅故伎重施，卷了一团雪丢到天魂宫反身上。这次雪团未碰触到天魂宫反便被吞噬了。

“哼哼。”芙妮娅笑了笑。“反反果然是反反，针对宸有一套又一套呢。”芙妮娅转到天魂宫反面前，他双手插进衣兜，一副扑克脸，眼睛倒是不屑地望向前方。虽说他聚焦之处不在芙妮娅身上，但芙妮娅觉得天魂宫反真的在看她。“我喜欢。”芙妮娅爽快地补了一句，然后一溜烟飞回宸身边，回到常速。

宸见芙妮娅突然消失了零点几秒又突然出现便知道她已寻到天魂宫反。“怎样，有没有把他干掉？”

芙妮娅没好气地看了宸一眼，对宸说：“站着说话不腰疼。你倒是去试试看啊，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剑更锋利还是他的虚空更厉害。”说着，举了她的右手，在宸面前挥了挥。这个意思，显然是在说明她的手刚刚被天魂宫反的溶酶体吃掉过。

“好，那我去。告诉我他的大致方位，我直接把北斗箭射到那里。”宸无奈，芙妮娅告诉他天魂宫反的大致方位，瞬间宸扯出一张复合弓和一支箭，“这支箭就是北极星，我现在就要射烂天魂宫反！”

“你的能力也太宽泛了吧……”

“嗖——”箭凌空而出。宸展开一扇黑漆漆的星空之门，“进去吧。”宸向芙妮娅作了个请的手势。二人进入，但一出来只是一片草坡。宸大惊，芙妮娅右脚点着地。“怎么回事？他人呢？”宸向四周环视，并没有天魂宫反的踪影。“你给我解释一下。”

芙妮娅仍用脚有规律地点地。她指了指地上的鞋印，一副言之凿凿的样子：“你看，这些雪上的鞋印，不就是被天魂宫反踩出来的吗？”然后顺着鞋印，一路指到二人脚边：“这鞋印就在这里中断了，难道你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宸顺着鞋印一路看过来。“箭确实射在了那个可恶的天邪鬼的旁边，我在连通星空之门的时候感受到了那股熟悉的魔力，这点毋庸置疑。那天魂宫反该不会是用我们传送来的一瞬间，自己跑到不知何处去了吧？！”他顿了顿，又突然转向芙妮娅：“你有看到那一瞬间吗？”芙妮娅摇头，斩钉截铁地回答没有。

“你确定？！”宸一脸怒气地盯着芙妮娅。但是芙妮娅的双眸同样凛冽地盯着宸，似乎比刚刚更加斩钉截铁了。“没看到就是没看到，你还想让我歪曲事实不成？宸，我告诉你，我非常痛恨你歪曲事实的歪门邪道。别人歪曲事实我不管，但是你，你歪曲事实就是不行，就是纯粹的邪恶！”芙妮娅指着宸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呵斥。宸本就觉得天魂宫反和芙妮娅这俩同样烦人，特别不对付，现在又被芙妮娅无来由地臭批一顿，更是……没有了脾气？！芙妮娅可清楚了，宸特别不抗呵斥，随便照着脸骂两句，他就会颓靡不振。

“那就难搞了啊……”宸皱了皱眉。芙妮娅叹了一口气，提议：“我们分头行动，我在无间地狱找，你在北斗结界找。如果确定找不到，那就汇合，我们再去天魂宫反自己的地方找。”宸赞成了芙妮娅的提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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