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dric-Chapter 12

主页
« Edric-Chapter 11 | Edric-Chapter 12 | Edric-Chapter 13 »

低贱的矮人。精灵对和平的热爱是他们能够在中洲继续苟活的唯一原因。他们没有信仰和道德。他们是大山里的野兽，被收集矿石的本能驱使着，夜以继日地向下挖掘，向外侵略。他们的胡须中虱子横行，指甲里积满脏污，他们鄙夷法律、崇尚杀戮，无非是哥布林的近亲。

“Anardil居然要我去和都林的矮人交涉！”我跑进森林里，对树木愤恨地说，“如果我的父亲知道他的国土有一天会被矮人凌虐，他的生命也被他们夺走，他绝对不会说出什么‘未来之友’之类的话的。”

参天大树们听到我的话，在风中低声咕哝。我烦闷地抱住脑袋，坐在一块岩石上。

“我宁愿潜入都林，把和calantar有关的记录偷出来，也不要和他们交涉。我宁愿带着军队去攻打都林，并且牺牲在那里，也决不要和矮人合作！我简直不敢相信。什么时候我们的存亡取决于矮人的帮助了？他们对我们发起的战争才过了五十年，我的父母才离开五十年，我就要低下头和他们交好，问他们讨要本就属于我的东西？”

我说着说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捡起一块石头，往林间空地狠狠砸去，接着又拼命揪自己的头发，痛苦地绞紧手指。

“为什么要我来做这件事？难道赫尔芬没有比我更勇猛、更年长的战士了吗？瓦尔妲为什么会选择我？”

如果我去都林，如果我真的不得不去——也许我并非请求他们帮忙，而是向他们发出警示提防魔苟斯，让他们抛去过去的裂痕，和精灵与人类一起面对这个共同的敌人。可是——即使我抱着这样心态，那些可恶的矮人们又会怎么想？他们会不会连夜欢庆，嘲弄精灵的弱小？我咬牙切齿，最后坐在一棵树下，抵住双膝叹息了很久。我意识到，无论我怎么发火，以今天精灵的力量已经无法像芬威在世时那样抵抗魔苟斯了。我的种族正在消亡，我住在一个日渐腐烂的房屋里，除了等待它的倒塌以外束手无策。沉重的未来压在我的肩膀上，让我抬不起头。

此时，我忽然难堪地听见自己饥饿的肚子发出了叫声。

“啊，我似乎很久没有吃过东西了。我的伤口正在愈合，需要营养。”我想了想，又说，“不过，我不想在考虑清楚这一切之前回去见Anardil和Noril。他们肯定会问我的想法。我希望可以自己先下决定，这样好给他们一个敲定的、不会变卦的计划。”

我向四周环顾，很快看见前面的一棵灌木上结满红色的树莓。我擦掉眼泪快步走去，摘下一颗小心翼翼地尝了尝，酸甜可口。

“我很久没吃过这么新鲜甜美的果子了。”我惊讶地说着，又挑选了几颗，捧在手心里。在这棵灌木前方不远处似乎还有更多各种各样的莓果树，我边采边走，向森林更深处晃悠。

等到来自太阳的光束从树叶缝隙中直射下来、照亮我面前的细小灰尘时，我听见遥远的前方传来人类和半兽人的呐喊，夹杂着武器碰撞的砰砰声。这让我身体定在原地。我的身上只有一把黄杨木柄的短刀，是我离开赫尔芬时就挂在我身上的，常年别在我腰际，相比于战斗，更是为了实际用途。冷静下来后，我压低身子小步向声音的来源走去，绕过一株遮挡视线的灌木，看见两个人类正在和七个半兽人周旋，他们的马拴在靠近我的地方，地上有还在燃烧的火堆，大概是休息时被埋伏了。

半兽人和他们纠缠了一会儿，两个旅人被逼的连连后退。之后，其中一个半兽人转过身来解马的缰绳。我往灌木丛里躲了躲，注意到向我迎面走来的这个半兽人和第二次袭击我们的座狼部队持着一模一样的盾，都漆有黑色三角。

“贝托！我们的马！”被围攻的旅人中传来一声喊叫。我惊异地听出来那是在伐木场为我疗伤的萨科人Brad的声音，而他身边的另一个则是分别不久的弓匠贝托。他们在这里做什么？

随着半兽人的接近，马发出恐惧的嘶鸣。我来不及细想，从腰间抽出短刀趁机捅进半兽人的脖子，并一把夺过他的剑和盾。

“Edric！”Brad在不远处看到我，在重围之下顽皮地笑出两排洁白的牙齿。

“Brad！你怎么来了！”我见到他也十分开心，朝他咧了咧嘴。

“Edric，Noril在这附近吗？”贝托焦急地问，帮Brad挡开向他挥舞而来的锋刃。Brad飞快地补充道，“贝托的膝关节痛的不行，要撑不住了！”

“去找Noril！”我喊道，“往前直走，在春溪边右转直到走到木屋，Anardil和Noril都在。”我和Brad一里一外，合力为贝托挡住攻击，让他走到马边。

“我很快让Noril回来。”他说，同时踢一脚马肚，马像劲箭一样冲了出去。

Brad和我并没有耽误时间。我看到他在半兽人中矫健地跳跃躲避、有力而无畏地出击，心里惊叹不已。我本以为他跟从Noril只是作为队里的医师，但他战斗的样子绝不青涩，必然是经历了足够多的战斗的。这群半兽人选择在力量衰弱的白天袭击他时，就已经选择了死亡。

轻松地消灭了我身边本就不多的敌人后，我抬起头看向Brad。他金色的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沾着一抹黑血。他飞快地扫视了战场一圈，眼神落向我，笑意像阳光一样涌出来。

“能再见到你真是太好了！”他说，小跑过来和我重重地拥抱了一下。

“你们怎么来了？这一路有没有遇到危险？”

“贝托和我在你们出发的第二天就听说有一支座狼部队北上，似乎要进入森林。我怎么能抛下你和Noril？听到消息之后我们当即就出发了。事实上，贝托和我在森林边缘看到了座狼和半兽人的尸体，还十分担心你们卷入了战斗呢。”

“你看到的那些应该是我们遭遇过的。好在人马和Anardil及时赶来……等等，Brad，你们进入森林的时候没有受到人马阻拦吗？”

“没有。我做好了面对座狼和人马的心理准备，但从the heights而来，一路畅通。”

“奇怪……”

“这是好事，对吧？”

“我说不准，”我思考一阵后无果，继续说，“贝托的膝盖还好吗？”

“啊，那是他的老毛病了。以前的旧伤，长途赶路就会犯。”Brad把他和贝托的行李从地上很快地拾掇起来，搭在他的马背上，又把火堆用水浇灭。我们朝Anardil的木屋方向走去。“我现在还有点紧张哩。我从没见过Anardil，我没有见过任何巫师。贝托说他小时候经常见到Anardil，因为他是anduana人。但萨科没有巫师。赫尔芬有巫师吗？”

我摇了摇头。“我听说Doriath之战前Anardil时常拜访莱都因。也许他既是anduana的巫师，也是莱都因的巫师。你不用担心，他和善极了。”

“贝托也这么和我说。他是真的很喜欢Anardil，即使不问他，他有时也会谈起那位巫师。”

“你和贝托认识很久了吗？我从没想过你和他会有联系。”

“当然！”Brad惊讶地看了我一眼，仿佛我应该知道一样。“我们都跟随Noril。贝托为Noril的队伍打造武器。”

“Noril的队伍？”

“啊，我明白了，你还不知道。他也不是会主动说的性格。”Brad从地上捡了根木棍半开玩笑地拄着，边走边说，“虽然这一年他在The heights附近，但那之前他一直都在萨科和gasior之间扫荡，清除东边来的半兽人。他率领一个两百多人的队伍，大多是像我这样的萨科人，也有杜内丹人和东方人。萨科地区紧贴在gasior的西南边，是整个中洲抵抗敌人的最前线之一，但那里村庄的普遍安稳平和，都是他的功劳。”Brad自豪地笑了一下，“萨科人叫他The Front Runner——他永远在前线奔波。”

“我从不知道这件事。那支游侠队伍现在还存在吗？”

“Noril把它交给了他的副手Gorski，我想他们应该还做着老本行。我想保护萨科，但更想跟从Noril，所以就和他一起来了赫尔芬附近。”

“原来如此。”我新奇地点点头。这时，远方骑马奔来两个身影，是Anardil和Noril。

“Anardil来了，你瞧。”我加快步伐。Noril从马上跳下来，走到我面前。

“Brad。”他严肃地朝我身后点点头，“很高兴看到你们没事。”他的语气冷冰冰的，我不禁开始思考自己做错了什么。

“Noril——发生什么了？事实上我有点担心Perseon和他的小队……”

“我让Perseon去森林东境了。”

我抬头看向马上的Anardil，他皱着眉头，显然有心事。

“聆听森林的交谈，Edric。”他说，“他们能看见远方的事物。你要学会利用你的特长，从树木那里获得信息。”

于是我沉下心来，打开耳朵，听着林间微风。

“你听到了什么？”Anardil问。

“我不确定……矿物？以及火焰——我是说，战火。”

“不是矿物，而是矿场。”Anardil纠正道。

“树木感到紧张和遗憾。”

“很好。所以？”

“是Dundas吗，Anardil？人类的矿场陷入战争了？”

“是的。”Anardil说，“树木告诉我，Dundas受到攻击，已经失守了。”

“天啊！”Brad惊叫了一声，“有许多萨科人在那里工作，他们怎么样了？”

“我不敢安慰你。”Noril说，“这出乎我们所有人的意料。魔苟斯的烈火已经点燃了整个Gasior高原。”

主页
« Edric-Chapter 11 | Edric-Chapter 12 | Edric-Chapter 1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