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天魂宫反的日常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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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不说无间地狱在那之后发生了什么，来说说天魂宫反去了哪里。

天魂宫反打败伊吹忍时，无间地狱的光芒已经“落到西山”了。只见他一下子就消失在空中。其实，天魂宫反运用了自己的能力，创造出了一个结界。阻隔宇宙和宇宙、空间和空间的物质，姑且称之为结界。这新造的结界，完全包裹着天魂宫反和他周围的事物，天魂宫反透过结界，还能感知外面发生的事情，不过并不能通过眼睛来真正看到。

于是，天魂宫反就用这种结界，带着他移动。因为这结界挺像一个空泡，所以天魂宫反把它叫做“囊泡”。其实直到一百多年前，天魂宫反都还叫这个东西“瓠泡”。

天魂宫反用种类为“载体”的囊泡，一瞬间回到了灼热地狱。只见漫天的灰黑色阴翳之下，一片光彩炫目。高楼大厦林立，车水马龙川流不息，整个城市以市中心的集中商业区为原点，呈辐射状向外延伸。远处，是地狱道最大的盆地——灼热地狱大盆地，与灼热地狱居住区落差五千米，火海日夜不断，用作焚烧灵魂的处刑区。焚烧灵魂可以产生光能、热能与魔力，不过因为这里成天到晚都在焚烧灵魂，热气到了居住区，仍然让常人无法忍受。灼热地狱居住区年均温40摄氏度以上，最低温不低于35摄氏度，最高温可达65摄氏度。这里的常服，便是轻薄防晒透气衣下的袒胸露乳。不过好在有气象科专门负责减少降雨，体感温度不至于达到更离谱的水平。

地狱是有限无界的克莱因瓶型平坦空间，也就是说向远处走最终会走回原点。灼热地狱焚烧灵魂产生的带着魔力的光和热能够稳定地传播到离灼热地狱最远的冰山地狱，这使得整个地狱都依赖灼热地狱焚烧灵魂正常生活。于是，灼热地狱调控科调控灼热地狱火海焚烧灵魂的量，营造了稳定的日夜和四季。现在是东一区18时45分。

与大约落后人类一百年的地狱其他地区不同，灼热地狱因为热能充足（这也是地狱道其他部门所觊觎的），还有天魂宫反这样一个搞了将近一千年科研的科研科科长在（虽然目前来说只是个虚职），科技水平领先人类五十年。

天魂宫反首先脱下穿在身上的唯一一件衣服，把衣服系在腰间，露出发达的胸肌腹肌斜方肌三角肌肱二头肌肱三头肌，走在人行横道上，走了几分钟，回到了自己的家中。天魂宫反家挺大，一百四十多平，装修还非常欧式，有稳定的电力和魔力供应（大部分设备都是同时兼容电力和魔力供能的，而且魔力效率比电力高、储量比电力大、存储难度比电力小），也有稳定的自来水（感谢从其他地狱流过来的河流）。一个大客厅，一个大厨房，一个大书房，三个卧室，两个卫生间，一个大阳台。

天魂宫反用电饭煲煮了一碗饭，又用烤箱烤了一些肉，就着饭桌吃了起来。吃完之后，他又穿上衣服，打车去位于灼热地狱市中心的探桥酒馆，找坂田光户喝酒。他很快就到了酒馆，一进门就看到一个金灿灿的武士坐在店的一角，独自吃牛肉盖饭喝啤酒。他便是灼热地狱防卫科科长——坂田光户，原名坂田金时。金发、天然卷、死鱼眼、清凉的和服、放在一旁的武士刀，其中很多特征很难不让人把他和另一位姓坂田的武士联系起来。坂田光户因为各种原因，在参与退治了酒吞童子之后回到了山林，修炼成了妖怪，到无间地狱担任一个职务。天魂宫反看坂田光户坐在那儿一声不吭，就知道他又陷入深深的自责之中了。

天魂宫反坐在坂田光户的对面，坂田光户这才注意到天魂宫反的到来。他抬起头，形成一个笑容，用日语说：“你好啊，天魂宫反。”

“哟，坂田，又在这儿喝闷酒看着人行道准备宿醉啊。喝太多对身体不好。”天魂宫反笑着用日语打了招呼，随后用日语向服务生点了非常多啤酒和下酒菜。“那我陪你一起醉。等下去卡拉OK唱歌怎样？”天魂宫反笑着说道。坂田光户微微地点了点头，露出了小小的笑容。

酒和下酒菜上上来了，天魂宫反开始一边讲无间地狱刚刚发生的事一边喝酒。坂田光户安静地听着，时不时回复几个词。天魂宫反给坂田光户拿了一扎酒，随后举杯。坂田光户长呼一口气，也举了杯，然后一饮而尽。

“你不是挺想喝酒的嘛。”天魂宫反笑道，“一扎啤酒一口气就喝光了，可不要吐出来哦。”坂田光户仰头接下酒杯中的最后一点泡沫，把酒杯咣当按在桌子上，露出了比之前大的笑容，说道：“有道理，再来一杯。”然后又补上一句：“你可别比我先醉啊。”

天魂宫反笑着答应：“没关系，我比你先醉，你也得陪着我一块儿醉。”管那什么睡前干的事或是什么睡觉时间，那只是说顺嘴了几十年的台词懒得改而已。

喝完酒、唱完歌后，天魂宫反带着一身酒气回到家中，洗了个澡，把换下的衣物胡乱地塞进洗衣机，开了洗涤和烘干，便扑到床上，把肚脐眼的位置（但是天魂宫反没有肚脐眼）对准床上的一条毯子趴下，再也没有多余的动作，很快就睡着了。此时已经是第二天的凌晨。

早上起床，已是十点多。天魂宫反把衣物从洗衣机里掏了出来，发现他没有把放在裤兜中的手机和三张符纸拿出来。手机因为天魂宫反的奇妙材料学技术的应用，防水防热功能极佳，所以没事，但是符纸只是普通的灌了些魔力的纸，被洗烂了。天魂宫反从囊泡中又拿出一模一样的三张符纸，和手机一起揣回裤兜里。简单吃了些早饭，把衣服穿上，天魂宫反又进入了囊泡中。囊泡可以承载巨量物体，也可以是什么都没有的空间，还可以是虚空，甚至囊泡本身可以当空间连通的通道。这次，天魂宫反用囊泡，进入了一个巨大的空间。只见他出现在一个巨大的凉快的建筑内部，建筑的轮廓似塔，内部空旷而一尘不染，四周围绕着许多白色壁灯，且无门窗，这便是真·天魂宫。用囊泡穿墙出来，我们才发现这座天魂宫，竟然建在一座方圆一亩的空岛之上！这座空岛悬浮在半空中，往上望去在那四层楼高的天魂宫之上，大约十几千米远的天空中，是一层十分厚实的牛乳般的云雾，向四周伸展、泛开，无边无际地铺在天上。姑且称这云层所在的平面为“赤道面”。在天魂宫所处在的与赤道面平行的平面上，离天魂宫两百多千米的地方，是另一个囊泡。这个囊泡与外界的一个“载体”囊泡连接，并且接收并单向散发太阳的光和热，是一个微型太阳。这个太阳还会根据外界的晨昏和四季来调节通光量，让天魂宫结界内也产生了昼夜和四季，甚至在晚上还能当月亮使。

而透过厚重的云层，依稀可以看到，在云的另一端，有着一座大陆空岛，呈椭圆状，缓缓转动。那片大空岛，东西走向最长212公里，南北走向最长106公里。空岛底下的岩盘，实心部分厚约5公里，在中部还有巨大的向下的隆起，它的内部是中空的，外面是一块块巨大的立方体，这些立方体中流淌着液态的铁镍洪流，吸收过剩的太阳能，产生固定的磁极，并让空岛以二十四小时为周期旋转。能量符合守恒定律，不排走的话会越来越多，所以过剩的能量会被有能之人转变成魔力。

关于重力，它是从赤道面散发的，就像某个叫新月的替身一样，把天魂宫压在小空岛上，把大空岛上的物体压在大空岛上。若有物体落入虚空，则会被分散成原子级别并被随机传送到赤道面上任何一点。这就是赤道面上云雾浓重的原因。大空岛上，除了作为空岛岩盘的石滩之外，分为四大区域，一片沙漠，一片戈壁，一片草原，一片黑森林。另有两片山脉，两座孤峰。而人类和妖怪的城市都建在草原之上。由于磁极固定，大空岛的方位还算好认：东西走向的矿山脉在西边，南北走向的熵减山脉在东边；两座城市在南边，北边则是单纯的石滩。

沙漠在空岛的西边，无河流流经，十分干旱，却包含了天魂宫结界内大部分矿产资源——矿山脉，矿产资源由天魂宫反不定期补给（生造）。西底山海拔670米，位于沙漠西南；在西底山的东北方向，有五座山峰，一字排开，由西向东依次为定山2631米、安山1849米、财山570米、妖山724米、子山736米。因为这些山脉之中蕴藏着大量的矿藏，因此，自从天魂宫的生态系统被开启之后，就有无数的人类，不惜生命危险，也要在这里进行采矿。在沙漠的东边，有一片戈壁，怪石林立，同样缺水。

戈壁的东边，是大草原，总体呈方形，东西宽100公里，南北宽60公里，其北是呈椭圆形的黑森林嵌入。草原的西南和东南边界分别是妖怪和人类城市，各呈正方形，边长40公里。两座城市科技大体相同，和灼热地狱的科技水平差不多。但是人类城市被严格控制发展热武器，到现在都只有几百年前的刀剑、火铳、石炮。至于为什么，这是因为除了对心灵没有反应的魔物之外，妖怪、神之类的幻想种都怕科学至上的哲学。若人类的武器发展得太过猖狂，妖怪将会失去大量的恐惧，同时神明也将失去大量的信仰，这会使大量幻想种被大大削弱。

在黑森林中，有两座高山存在。森林南部，有一座中立山，海拔2782米，因为位置正好在空岛中心而得名。北山位于林中偏北，也叫独居山，海拔4506米。森林里热量和水源都十分充足，植被也很茂盛。还有很多种类的生物和真菌，其中不乏见手青这些神奇的毒蘑菇。森林中心还有一个大湖，湖边似乎有一些奇怪的生活痕迹。

在草原的东部，便是熵减山脉——天魂宫反和拥有熵减能力的楚灵修有莫大的关系。最北是拱山，海拔3216米；北山之东南，是熵减山，因山顶有楚灵修祠而得名，山高6137米，是全天魂宫结界最高的山；熵减山西南，是祭山，高3030米，经常有人类登上祭山巅，向着熵减山的方向祭拜；祭山的西南方，与拱山、熵减山成一条直线的山，名叫南山，海拔2875米；在拱山东南方，与祭山、熵减山成一条直线的山名叫东山，山高5870米。

上述所有山体，均像扣在地上的圆锥一样，一看就很不自然。但天魂宫结界启用几百年来，没有一座山发生过大型崩塌。这是因为天魂宫反对山体的加固十分到位。天魂宫结界内的空间和地狱类似，有限无界，往外走会绕回原点。

天魂宫反诞生的前数百年，操控天气的能力得到长足进化，成为操控天象和操控物质的能力。得到了新能力，天魂宫反迫不及待地想要一展身手，便又花了几百年时间，一点一点地搭起了天魂宫结界，并回到自己的生地，强迁了一群人类和妖怪进入这个空间生活。妖怪拿了一部分人类建立了养殖场，从中获取食物和恐惧的心灵，剩下的人类居住在城市里，以备不时之需。人类城市里的人类可以发展除武器以外任何科技，且不允许妖怪吃人类城市里的人类。这样，这个天魂宫生态系统便延续了下去，穿越几百年直到今天。不知天魂宫反当时有没有想到，这个空间会在科技发达的今天成为幻想种的庇护所。

结界内，大空岛整体西部偏热，东部偏冷。这是因为随着空岛旋转，西部转到离太阳近的地方时正好是白天，而东部离“太阳”较近时已是夜晚。强对流天气几乎天天发生，冷暖锋交汇点在两座城市的上空，给城市带来了丰沛的降水，也剔除了那些风湿基因。

从东山上流下一条河，自西向东，称为石潭河；它和从熵减山上流下的自西向东的冻河，在空岛东部边缘处汇合，成为归瀑河，从东边成为瀑布，飞流直下。

从熵减山上流下的河中，有两条自东北向西南流，并且都被夹在祭山和南山之间，西边的叫漫河，东边的叫熵减河。两条河都流经草原，其中漫河流经人类城市东南隅。最后，两条河流汇入崖瀑河，化作一道瀑布，朝着南方落去。

从祭山上流下一条河，呈W形流经人类城市正中央，名为浸河，最后向西北流去，与从中立山上流下的一条只有5公里长的河——林溪汇合，成为溶河，向西南流入妖怪城市，在快要达到妖怪城市南边底部时又一反流向，朝西北流去；另一条从中立山上流入妖怪城市的河流，名叫源河，长度与溶河差不多，在妖怪城市中偏西南处与源河汇合，成为一条大河——旅人河。旅人河先从东北流向西南，在即将变成瀑布的时候，突然转向西北，在接近沙漠的时候，突然转向西南，变成了一条瀑布。来沙漠发展的旅人是离不开这条大河的。

从拱山上流下一条河，自东北向西南流入草原，名叫拱河；从熵减山上流下一条河，名叫灵河，大致自东向西，在草层中人类城市的东北处与拱河汇合，成为母河，沿着人类城市北部边界向西流。在人类城市北部边界的中央处，母河略向南突，这里便是最初的人类城市（村庄）所在地。母河在人类城市西北角径直往西北流入黑森林，与从独居山上流下来的自东北向西南流的深林河在椭圆黑森林的西侧焦点处汇合成稀崖河。稀崖河一开始往西北流，然后往正西侧拐去，出了森林后又流向西北，最后流向空岛北部成为瀑布。

空岛上最后一条河，名为独居河，从独居山东麓流下，先向东流，后向南拐，过了个弯后又向北拐，最后朝着东北方直奔空岛边界，成为空岛第五条瀑布。独居河既不是支流，也没有支流汇入，但它灌溉了整个东部的黑森林。以上，就是天魂宫结界中大空岛的大致地理环境。

天魂宫反莅临妖怪城市。他降落的地点在市中心的商业区，巨大的十字路口上红绿灯有序地切换，车水马龙，斑马线上妖来妖往，有上班族，有小情侣。街边的店铺商场，印着的是中文招牌。街上有一位不怎么显眼的妖怪提着一篮主要是东亚土生土长的蔬菜（看起来色泽极佳）发现了并不显眼的天魂宫反。下一秒，他提着蔬菜，挤着人群，朝天魂宫反跑去。“扬旗大人！”他还喊着。而他使用的语言，是汉语。周围的几个妖怪向他看去，发现了前面的天魂宫反。天魂宫反只是看着那个妖怪，一言不发。

“大人，小心！”有另一个喊着汉语的声音从天而降，然后一道闪光，劈开了那个向天魂宫反跑来的妖怪，顿时血液飞溅，天魂宫反抬起左手挡了一下脸，整只手臂几乎被染红，腿和鞋也被血液溅到。随着尸体倒下，那劈开这妖怪的妖怪站在天魂宫反面前。坨坨形的白色头发，刘海并不长，一张巧克力色的国字脸，染了些血的橙白竖条纹相间的单薄衬衫，黑色的背带跨过宽厚的两肩，连着黄绿色的尼龙背带长裤，下面是一双黑色皮鞋。

姜愧，字颜甲，拿着沾血的唐弯刀，瞋视四周，一副要动手的模样。周围那些围上来吃瓜的妖怪，自觉地往后退了几步。而再远一些，熙熙攘攘的人流一如既往。

“姜愧，刚刚这是什么情况？”天魂宫反似乎也认识他，用汉语问道，“另外，别在这大呼小叫。”

“好吧，呃，这里人多嘴杂，能否换个地方说呢？”

一个囊泡瞬间展开，将天魂宫反和姜愧还有那具尸体以及周围的空气包了进去。这个囊泡是有限有界的，边界泛着紫色的光。囊泡内空荡荡，这里绝对不会被人监听。

姜愧开始解释：“事情是这样的，在你上次离开天魂宫后，迟诹开始了他的策反计划。”

“策反？”

目前辅佐天魂宫反管理天魂宫结界的，主要有两位，姜愧就是其中一位，能力是集结和号令，虽说是没有什么特点的普通妖怪，但也当上了二把手；而一把手，姓迟名回字诹，种族为欃枪（彗星）之妖，能力是加密交流。这俩妖怪都跟了天魂宫反几百年，虽然很拉垮但总比没有好。毕竟天魂宫反现在只想摸鱼。

“没错，策反。他要联合枪妖怪，灭掉人类城市，还想打败您，最后夺得天魂宫结界的控制权！”

“切。目光真是短浅啊。”天魂宫反对着尸体嗤笑一声。那个尸体，满手都是浓重的硝烟味儿，这是明显的枪妖怪特征。“又不是小孩，想法还是那么幼稚。要不是看中他的能力发挥，我是不可能让他这个祸星上位的。”似乎在天魂宫反的眼里，迟回真的是一个幼稚小儿。“不过在这之前，”天魂宫反顿了一下，“我先出去一下，很快就回来。”

天魂宫反无声地消失在空中，留下姜愧和那具被劈成两半的尸体。过了十几秒，又无声地突然出现在姜愧眼前。姜愧从几百年前跟了天魂宫反那时候起，就已经见过天魂宫反的囊泡的更多应用了，这点技术根本不会让他惊奇。“我们走。”天魂宫反对他说。说完，天魂宫反和姜愧从囊泡中消失，留下那具尸体。此时，他们出现在一个光线较暗的房间内，满满当当的书井井有条地塞满了数座书柜，有一张办公桌在书柜的簇拥之下，后面的办公椅上坐着正在审批好几摞公文的无特殊特征的黑瞳黑短发男性妖怪。他袒胸露乳，披着一件白色西装，西装上有淡黄色的大V字图样从前延伸到后，西装的胸口处有两个金黄色的挂扣。他就是阿提亚，灼热地狱的部长之一，拥有共情的能力，能够一瞬间看穿他人的情感。

天魂宫反和姜愧来的时候，阿提亚还在审批公文。天魂宫反和姜愧踩在大理石地板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天魂宫反轻咳一声，阿提亚短暂地抬起头，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阿提亚双眼因为近视眯得较窄，盯着姜愧看了一会儿，然后微笑着点了点头，把目光移回到公文上。天魂宫反便把姜愧送回天魂宫结界，自己走出阿提亚的办公室。出现在眼前的是长长的走廊，洁白无瑕。从走廊的窗户往外望，是灼热地狱二环的风景。天魂宫反所在的这座建筑，便是庞大又低调无比的灼热地狱政府人员居住地——伪·白宫。伪·白宫为天魂宫反所建，有地上两层和地下一层，天魂宫反目前所处的是二楼，各位政府人员的办公室所在地，一楼则是卧室、厨房、餐厅等房间。天魂宫反下了楼，熟练地找到了一扇门，门牌上赫然写着“阳介”。

天魂宫反敲了敲门，从里面传来懒散的一声：“谁啊？——”是用日语问的。天魂宫反用日语回答道：“我。”

门开了。开门的家伙有着一头红棕色黑挑染短发，其上一对大大绒绒的黑色猫耳，身穿天蓝色长袖衬衫、灰色马甲、天蓝色尼龙长裤，从屁股后面伸出两条黑色的长长卷卷的尾巴。这家伙便是可爱男性猫又——阳介。阳介拖着一双灰色棉拖鞋，身上披着一条宽大的毛毯，伸着懒腰站在门后，懒散的双眼睁开一条缝，眼皮后红色的猫瞳瞄了一眼天魂宫反。阳介常态体温有42摄氏度，身体耐热不耐冷，所以在灼热地狱也穿得那么厚实。阳介把天魂宫反带到卧室中，把门锁好，说：“尸体可以拿出来了喵。”那具尸体，便躺倒在卧室的地板上，似乎还有血液在不断渗出。

阳介看着这尸体，微笑着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嘴唇，吸溜一声。“感觉到啦，尸体里还有鲜美的灵魂呢。”

“小菜一碟，食物保鲜可比这复杂多了。”天魂宫反歪了歪头。

“保密起见。”阳介说道。然后，他从旁边拿出来一个小本子和一支笔，写下了一些字。“呵呵，哈哈哈哈！”阳介在本子上写下一句尬笑。

阳介的能力是操控热量，和灵魂进行接触，阳介另有他法。

天魂宫反接过本子，在上面写下“说，枪妖怪到底有什么目的。”

过了一会儿，阳介在本子上写下新的东西：“你难道还不明白吗？天魂宫就要完蛋了！我们老大早就已经有这种想法了，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

“嘛。”天魂宫反打算再套出一些情报来。“想必是这样。那么，为何？”

“既然你本身是一个叛徒，那么，你的手下反叛，也不足为奇吧？”

“我又是打哪来的叛徒啊。”

“你，给自己改姓改名，这难道还不叛吗？”

天魂宫反只觉得这妖怪脑子抽风了。“我是天邪鬼，天邪鬼干什么都不足为奇，轮不到你指责我。况且，你难道知道我原来姓什么吗？”

“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你的字是扬旗！”

旁边的翻译官阳介都憋不住笑了。天魂宫反继续写道：“扬起反旗（叛旗を翻す），这不就结了？”

又经过一番鸡同鸭讲的“对话”，大概十一点，天魂宫反拿出手机，把本子上的内容拍了个照，摇着头对阳介说：“可以把这东西烧掉了。”

“OK。”阳介把本子上写着字的那几页连带前后几页白纸都撕下来交给天魂宫反，把天魂宫反送出卧室，开始更衣。天魂宫反则直接用能力把这些纸尽数消灭，连一点点的残渣，一个原子都不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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