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世界篇/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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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03月11日，星期六，8°C，SST 00:01，中塔爾科娃哈

這段日子期間，叛軍一直嘗試突破中塔爾科娃哈的防線，但都無果而終。至於希軍，則已經準備好反攻。

中塔爾科娃哈 耶爾什科夫州 首府-符拉什格勒

希軍第12裝甲師、第13裝甲師、從西島補給完成歸來的第16步兵師，這3個師部署在符拉什格勒 (Vlashgrad)。隨後，他們移動到州南部邊境，準備攻擊 莫爾茨夫州 (Mortsiv) 首府-亞歷山德羅夫格勒 (Aleksandrovgrad) 的計畫。他們被暫時編成 第1臨時集團軍。

中塔爾科娃哈 洛佩爾州

希軍第3魔法步兵師、第2步兵師、第2裝甲師、第3裝甲師和第4裝甲師駐守在南部邊境，準備攻擊 舒格薩特 (Shugsat) 的計畫。他們被暫時編成 第2臨時集團軍。

中塔爾科娃哈 季米科夫州 (Dimikov)

希軍第4魔法步兵師、第4步兵師、第5裝甲師和第6裝甲師駐守在東南部邊境，準備攻擊 卡忒斯特 (Katest) 的計畫。他們被暫時編成 第3臨時集團軍。

中塔爾科娃哈 拉斯托夫克林斯州 (Rastovkrins)

希軍第5魔法步兵師、第8裝甲師、第10裝甲師和第5步兵師駐守在南部邊境，準備攻擊 上喀薩特 (Verkhnyaya Kazat) 的計畫。他們被暫時編成 第4臨時集團軍。

大戰一觸即發，但在那之前，希軍還在進行作戰計畫的準備。

SST 09:12，第1臨時集團軍的防禦工事中

三個師的指揮官正為攻擊順序而吵得不可開交。

鮑爾 (第12裝甲師指揮官) 說道：“NEIN! Wir sollten Aleksandrovgrad zuerst angreifen! (不！我們應該先攻擊亞歷山德羅夫格勒！)”

杜奇登瓦爾德 (Durchdenwald，第13裝甲師指揮官) 反駁：“Es werden über 100 km sein! Wir sollten zuerst den Westen erobern! (那會是一個超過100公里的路程！我們應該先佔領西側！)”

“Ich stimme Ihnen nicht zu, Durchdenwald. Wir haben keine Zeit dafür! (我不贊同你，杜奇登瓦爾德。我們可沒有那樣的時間！)”

“Bauer, du bist so ein Idiot. Sie- (鮑爾，你真是個北七，他們- )”

看著爭吵的兩人，阿列克謝耶夫 (Алексеев，第16步兵師指揮官) 終於忍不下去，大喊：“Halt die Klappe, verdammt nochmal! (他媽的都給我閉嘴！)”

“——Du ублюдок! И du, бля Idiot! (你這狗娘養的！還有你這笨蛋！)”

“——Wir diskutieren über ernste Sache! Es geht um das Überleben НАНЕЙ ИМПЕРИИ! (我們正在討論一個嚴肅、認真的問題！它可是關乎我們帝國的存亡！)”

“——Also halt die Kla- (所以給我閉- )”

鮑爾從座位跳起來，推阿列克謝耶夫：“Scheiß...Welcher "Idiot"? Ich werde dich verprügeln! (你老師的...什麼‘北七’？看我把你揍成卡夫比牛排肉醬！)”

在外面營火取暖的利維聽不下去了，他衝入會議室，用手槍朝天開3槍，大罵：“Alle du halten füŕ ein Scheiße! (你們全部都給我閉嘴！)”

“——Tekłav! (北七！)” 利維指著鮑爾，

“——Пошёл на хуй! (幹你娘雞X！)” 他指著阿列克謝耶夫，

“——Tekłav Nŕ. 2! (智障二號！)” 他又指著杜奇登瓦爾德，

“——Das ist eure Schuld, ihr alle! (這是你們的錯，你們的！)”

“——Werden wir also unsere Divisionen auflösen und die Feinde überqueren lassen? (現在我們是要解散我們的師，然後讓敵人穿過嗎？)”

“——Um Himmels willen! (他媽的看在上帝的份上！)”

利維喘著氣，繼續罵：“Unsere Leute zählen auf uns! Aber jetzt, was zum Teufel? (我們的人民就靠我們了！但現在這他媽的是怎麼了？)”

“——Wenn wir gewinnen wollen, **MÜSSEN** wir ein Team sein! (如果我們要贏，那麼我們**必須**要合作！)” 他怒髮衝冠地一拳打在旁邊的地圖上。

“——Jetzt willst du, dass ich fluche, hah? (現在是一定要我罵人就是了？蛤？)”

“——Ihr seid alle volljährig! Bitte verhalten Sie sich erwachsen! (你們已經成年了！請表現得像個大人！)”

“——Schämst du dich nicht, von einem 15-Jährigen beschimpft zu werden? (難道你們被一個15歲的小孩教訓，還不感到羞恥嗎？)”

“——JAAAAAAAAAAAUUUUUUUCH!!!!!!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利維大叫。

利維乾咳幾聲，轉換心情，“Nun, was sind die Pläne? (現在，你們的計畫呢？)”

1. 由鮑爾提出：第1臨時集團軍先攻擊亞歷山德羅夫格勒，在拿下這個城市後轉換矛頭清除莫爾茨夫州的草原。但由於前往亞歷山德羅夫格勒的路途漫長，敵人可能趁機繞開希軍，直接打入耶爾什科夫州。

2. 由阿列克謝耶夫提出：從州的西側開始，向東攻擊，目的是盡可能快地閃擊莫爾茨夫州，將使用馮卡斯坦軍隊引以為傲的攻擊戰術把草原上的叛軍拆散，然後一一包圍。但此計畫將要求士兵連夜作戰，不僅降低他們的士氣，更帶有極高風險：只要士兵累了，作戰效率就會降低，導致閃電戰變為消耗戰。

3. 由杜奇登瓦爾德提出：希軍先攻佔莫爾茨夫州西側，然後謹慎地向東推進，拿下亞歷山德羅夫格勒。這個計畫應該是最保險的計畫，但過慢的攻勢使叛軍有更多時間準備。

利維果斷地選擇了阿列克謝耶夫的閃擊計畫。他解釋，在中希戰爭時，馮卡斯坦陸軍的傳統戰術的確在戰場上發揮了極大的作用，而這次也絕對可以成功。就這樣，他們擁抱馮卡斯坦的軍事傳統，並開始進一步的計畫。

卡斯坦霹靂（Carsteinblitz / Carsteindonnerschlag）是馮卡斯坦的獨特戰術，通常會快速地衝入敵軍領土，從一條或兩條線中向周圍延伸出無數條分支，這些分支有些會互相連接，把其中的敵軍圈起來、包圍並且消滅。由於其行進路線就像暴風雨時的雷電，霹靂（Blitz / Donnerschlag）的名字就此得來。

卡斯坦霹靂可以有效地將一個地區的敵軍從戰鬥中孤立，並且將其完全殲滅。這個戰術非常依賴後勤、兵員以及軍隊作戰能力，因為戰線會越拉越長，如果某一條線路被敵軍切斷，那麼將無法獲取補給，甚至失去撤退路線。

正常情況下，這個戰術可以在兩天內打下一個75km × 75km面積的地區，但如果敵軍稀少，可以在幾個小時內打下。由於這個戰術涉及不少複雜情況，戰前必須詳細策劃，並且需要由擅長指揮混亂局面的指揮官負責。

現在，戰術方向已經定好，他們需要再一個禮拜的時間規劃路線以及一些可能情況的解決辦法。

這個禮拜是第1臨時集團軍最後的和平，士兵們在準備的同時也嘗試珍惜這最後的時光。畢竟戰場混亂，很多士兵嘗試過被不知道哪裡飛來、不知道是敵是友的榴彈炸死，也有不少在拔刀戰時被同伴誤擊的。

對於剛抵達隊伍的新人，他們圍坐在一些火堆旁高談闊論，對真正戰場一無所知地吹噓戰爭的浪漫。一位經過的老兵瞪著他們，說道：“Du even kennt niçht, taat wjene terroŕ'betën die Schlaçhtfield ist, Tovarischy. (你們根本不知道戰場到底有多可怖，同志們。)”

“K...konsigen. (抱...抱歉。)”

“Zginjet niçht. (不要死掉喔。)”

根據原定計劃，下塔爾科娃哈戰線將在3月18日發動數次大型攻擊，奪下北側的草原州。並在4月中至5月初這段時間發動總攻，收復整個塔爾科娃哈。

SST 02:22，2°C

利維正無所事事地躺在營地的草地上，看著夜空一言不發。

不知何時，櫻也躺在利維旁。

“いいねー、Shimyytrovで。(不錯呢，希米特羅夫。)”

“貴様、いつなのに？！(你這傢伙是什麼時候來的？！)”

“呵呵。唉，過幾天又要上學了，時間過得真快。”

“對啊，我作文都還沒做呢，明天一定要完成，” 利維嘆氣，“又不能以內戰為由請假，我的出席率會翻車。”

“學校的人都當我惡魔的女兒，” 櫻回答道，“有一段時期，我連踏入學校都不敢。”

“——就在這個時候，我遇到了救贖......”

*我的名字是御神奈櫻，在我很小的時候，我的父母就死了。*

*2019年03月，東京都立八王子東高等學校面試*

*“好的，最後一個問題：” 面試官問我，“你左額的角，那到底是什麼？這樣說可能比較失禮，但你是人類嗎？”*

*“關於這個角，請把它當成我的身體特徵。小學時期，我曾因此飽受欺凌。但是我真的是人類！”*

*“明白了。” 面試官回答，“如果你在這裡的校園生活遇到什麼問題，也請尋找在校社工協助。”*

*“所以我...”*

*“對，歡迎來到我們的校舍。”*

*2019年04月*

*第一天上學，周圍同學都用看異類的眼神看著我，這已經見怪不怪了。*

*“我叫御神奈櫻，還請大家多多- ” 自我介紹時，我無法忍受眾人那看異類的目光，面對著壓力，我不敢再說任何一個字。*

***為什麼？***

*小息時，幾個同學來到我的座位。*

*“你叫御神奈，對吧？” 一個女生說道，“我是小林七海，請多多指教。”*

*我握着七海的手，怎料她居然一個反手將我摔在地上。*

*“嗚啊！”*

*“對付惡魔，就是要這樣啦！”*

***半鬼人有錯嗎？***

*我不甘心地想。*

*“住手吧！” 一個女生阻止道。*

*來者是一個黑長直的女生，她把我拉走。*

*“你沒事吧？記得你叫御神奈來著，” 她說道，“我是桜井凜，介意交個朋友嗎？”*

*我遲疑了一下，說：“嗯！叫我櫻就好。”*

*我們成為了很好的朋友，她曾問過我頭上角的事，但看見我有點不情願後就沒有再問過了，是第一個這麼尊重我的人。*

*我不敢想像她在知道我的真面目後，到底還會不會和我一起。但是，老天總是愛作弄人。或者說，天神可能打算讓我真正受到救贖吧。總之，那次事件真的使我的內心受到救贖了。*

*2021年06月06日，星期日，11:01，我的藏身處*

*我正在享用早餐，這時，我感覺到一些熟悉、危險的氣息。*

*那是魔獸會散發出來的氣息，看這感覺應該只有一隻，正在徑直朝我的位置跑來！*

*我立即帶上自己的野太刀，往門外跑去。*

*這把太刀長120公分，它的前主人保養得很好，在50年的使用後仍然完好無缺。從那個老人家那得到這刀的時候它並沒有名字，所以我給它起了名：“鬼丸 (おにまる | Onimaru)”。*

*我進入二段鬼化衝向魔獸，它嚎叫著撲來。我往左一閃躲開，然後以注入魔力的鬼丸，切入它被水晶覆蓋的身體。它吼叫著，隨後又朝我衝來。*

*和它大戰「數個回合」後，我的體力明顯減弱，但魔獸仍然生龍活虎。*

*“可惡！” 我忙於閃躲，無法反擊。我被它撲倒在地，它張開血盆大口要把我吃掉。*

*“結束了嗎...” 我想著，“這下死定了...”*

*“——我這充滿歧視、鄙視和欺凌的一生...終於要在這裏...結束了...嗎...”*

*“——我這一生過得真是糟糕，至少...最後這幾年歡樂地和凜度過了...”*

*“——希望下一生可以在那個叫馮卡斯坦的國家出生呢...塔爾科娃哈也可以啊...”*

*我越來越無法使力，眼看它快要咬下來，卻突然掉轉方向。*

*旁邊的小路傳來三個人的氣息！魔獸的行為模式很簡單：哪裡人多就去哪裡。*

*“糟了！那氣息是- 凜！！” 我連忙跟上。*

*—— 凜 視覺 ——*

*我正和父母在山路散步，這時，右邊傳來一些騷動。*

*聽起來像腳步聲？我不是很清楚那是甚麼。那物體從樹林中跳出，是一個面目可憎的怪物，全身被閃亮的東西圍繞。*

*“凜！小心！” 媽媽把我推開。*

*那怪物張開口，爸媽被吞進去了，鮮血濺得四處都是。*

*我呆站在原地，等我反應過來時，我驚恐地大喊：“爸！媽！”*

*那魔獸往我跑來......*

*—— 櫻 視覺 ——*

*可惡！那魔獸太快了！*

*“爸！媽！” 凜的聲音傳來。*

*太遲了。*

*我加快腳步跑到事發地，只聽見凜的尖叫，凜被魔獸撲倒在地，她掙扎著。*

***為什麼要奪走我最愛的人？***

*憤怒使我進入三段鬼化，凜在那邊目擊著整個過程。*

*“桜...ちゃん...？(小...櫻？)”*

*“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嘶吼著，用手打碎魔獸的爪，凜被救出了。我把凜推開，拔出鬼丸對魔獸連續輸出。*

*情緒失控使我變強，我砍著魔獸的頭、身體，直至把其砍至粉碎。我喘著氣把刀收回。*

*這時，我的內心有個聲音告訴我：消滅目擊者！*

*“謝...謝謝...櫻...欸？櫻？” 沒等凜說完，我一步步朝她走去。*

*“目撃者に殺す...目撃者に殺す...(殺死目擊者...殺死目擊者...)”*

*“呃...櫻？”*

*“目撃者に...殺す！！！(殺死...目擊者！！！)” 我撲倒凜，張開口就要咬下去。*

*“櫻！櫻！不要啊啊啊！” 凜痛苦地掙扎著，但一切都徒勞無功。*

*看著凜無助的表情，我腦海閃過自己曾經被霸凌的日子。那時，無助地被眾人毆打的，就是我啊......*

*幾滴眼淚奪眶而出，我努力控制住自己的力量，“に、逃げろ...(快...快逃啊...)”*

*偏偏這時，擋住陽光的雲散了，我被陽光照射，身體開始崩解。*

*凜得以逃脫，她看著正崩解的我，臉上流露出驚恐的表情，“櫻...？”*

*“さようなら、凛。(永別了，凜。)” 我微笑著閉上了眼。*

*“桜ちゃん！(小櫻！)” 凜居然不逃跑，反而抓著我的手，把我帶到樹蔭底下，救了我一命，“大丈夫か？(沒事吧？)”*

*“你...” 沒有了陽光的直射，我的身體開始恢復。*

*“你剛剛失控抓著我的時候哭了對吧？” 凜說，“這可以說明你內心深處不想傷害我。”*

*“萬...萬一我剛才是假裝哭泣，引誘你救我呢？” 我反問，“剛剛那情況我隨時都可能把你吃- ”*

*她抱住我。*

*“我非常信任你喔，櫻，” 凜說道，“如果你有那個意思，整所學校應該都會被你屠殺吧，”*

*“——畢竟那群傢伙霸凌你，還說了很過分的話喔？”*

*“——我肯定你是一個善良的女孩。”*

*“凜...!!!!” 我抱著凜大哭。*

“後來，你就讓她和你同居，她對你的信任救贖了你。” 利維說道，“真是浪漫啊，你們這對百合。”

“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