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我的剑，不能守护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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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防卫科科长，坂田光户在防卫科实行轮班制度。现在，坂田光户的休息周如期而至。一般来说，在这样的日子里，坂田光户会在家、饭店、体育馆、剑道室之间循环，日复一日，没有任何乐趣。或许让自己沉浸在食物和体育和工作之中就是坂田光户的乐趣。

天魂宫反又去找了坂田光户。坂田光户果然在体育馆。看到天魂宫反穿着一身紧身运动服走来，坂田光户停下了单杠，向天魂宫反微笑着打了个招呼。

“坂田，想看我跳远么？”天魂宫反突然发问。

“甚是稀奇。”坂田光户疑惑地用死鱼眼看着天魂宫反，“你又有什么话想说？无需拐弯抹角。”

“没什么，只是想给你表演一下跳远世界纪录。”天魂宫反倒是回答了新奇的答案，“调剂调剂你的心情。”

好吧，果然还是如此。坂田光户也不拒绝，抹了把汗，就席地而坐，看天魂宫反做着拉伸。“每次调剂心情之后，我都暂时开心了一点。但是我终究是走不出我的阴霾，大家做再多努力也是无济于事的。”

“不，是有用的。”天魂宫反起身，“潜移默化的效果。你确实变了许多。至少你能够随意拔剑，也能接受打趣了。”

“是吗……但是我始终觉得，我的剑，不能守护什么人。”坂田光户叹了口气，看向放在旁边的衣服和一把插在刀鞘里的武士刀，说道：“这把鬼姥回（Kibokai），不能用来守护。因为我是灾星。”

“这只是你的错觉。”天魂宫反轻描淡写地说道，“你可是防卫科科长，还有什么职业比这个更适合守护他人了？”说着站到跑道上，一个加速，飞一样地冲出几百米，踩上踏板，腾空而起，在空中标枪似的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翻滚一周，双脚落地，漂亮的急行跳远，34.97米。坂田光户这边，另一只天魂宫反出现，把成绩念了一遍，说道：“这是禁用的姿势，因为过于危险。我寻思幻想种还要考虑动作的危险性问题吗。刚刚只是随便一跳，就已经破了纪录。当然还是有一些魔力加成在里面的。”坂田光户轻轻点着头。天魂宫反笑了笑：“你看，我现在那么废柴，都还能跑跑跳跳，你也一定可以的。更何况你不是废柴。”

针山地狱。

堪比东京都的大都市，在这里，灼热地狱的太阳都要弱下三分。

针山地狱是烟之都，处刑区通过把灵魂转化成烟来售卖。道路上烟雾缭绕，妖怪、魔物以及些许神明叼着烟，夹着烟草罐，悠闲地漫步。针山地狱由军阀统治。好在目前掌权的军阀比较开明，针山地狱经济飞速发展，科学也不落下。路边商铺食铺热情好客，人们生活在欢乐之下。

但是，这类极乐之地总会有什么黑幕存在。在无数交错的大街小巷之中，有的是军阀默许的黑暗交易。各种物品，从灼热地狱的高科技产品到能够修改灵魂的符纸，都能在黑市交易到。黑帮成员在暗面干着不可告人的勾当，明面上依然是遵纪守法的良好公民。

在这些黑帮之中，乌纳托联盟（League Unato）算是最有名的。乌纳托联盟于公元804年成立于针山地狱，由女性鬼——白荷（Bai He）——发起，宗旨是将地狱建设成为人间道的翻版。

白荷生得孱弱，身高154cm，体重41kg，粉色平刘海及肩短发，粉瞳，头上两个向后弯的黑色角。穿着黑色露肩过胸紧身衣，胸口有粉白色菱形装饰，有两条蕾丝吊带连向背后，两个单独的白色蕾丝超短袖系在手臂上。一条只遮半边身子的白色蕾丝边布片用粉色白圆点蝴蝶结群斜斜地系在身上，底下是露臀黑丝和红棕色小皮鞋。手中摇晃着一个黑金色烟斗，眼神扑朔迷离。作为在处刑区的烟云之中诞生，在针山地狱土生土长的孱弱的鬼，白荷嗜烟，而且并未亲眼见过地狱以外的世界。她对人间道的幻想，以及她的文化背景，都是听来这里受刑的人类灵魂讲的。但白荷，凭借着并不弱的智力，在出身并不好的情况下，为乌纳托联盟闯出了一片天。

做大的乌纳托联盟当然受到过军阀的驱逐。但是白荷很聪明，她争取到了和军阀坐下来谈条件的权利。不过，当她在谈判桌上提出二十八条不平等条约之后，乌纳托联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强力度驱逐。乌纳托联盟的战斗力并不强，于是它成为了地狱的一大流窜组织。几百年后，即使白荷回到了针山地狱，乌纳托联盟也只能以黑帮的身份屈身于法律之外。

更何况，这几百年间，白荷和另外两个流窜组织——近藤某（Kondou Bou）领导的旧废组（Kyuuhai Gumi）和阿克利埃尔（Acriél）领导的天风帮（Astcuri Moloeo）——摊上了不清不楚的关系。那两个家伙，一个傻子一个疯子，是真的沾上了就洗不掉了。乌纳托的非正规生涯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结果最近还有个不省事的希腊神造了个防御工事，导致三大流窜组织的联合行动还未开始就已化为泡影。近期赫淮斯托斯算是消停了一点，但是在和那个叫天魂宫反的天邪鬼开了一场展会之后，那家伙居然又接近了三大流窜组织！他到底在图个什么啊？！

赫淮斯托斯带着一堆仿生人偶在随便哪个地狱的荒野遭遇了乌纳托联盟的一支分队，进行了一场艰苦卓绝的战斗，赫淮斯托斯大败。仿生人偶军团被尽数收缴，赫淮斯托斯作了俘虏。

出乎意料的是，赫淮斯托斯在乌纳托联盟大本营，非但没有不甘，反而吊儿朗地翘着二郎腿，不屑地怼着坐在龙纹檀木椅上的白荷看。

“我可以放你走，”白荷亦翘起二郎腿，靠在椅背上，晃着烟斗：“只要你能用有价值的情报作交换。”

“哼，”赫淮斯托斯对白荷轻蔑地笑了一声，“如果我说灼热地狱有血矿泄漏，你会信吗？”血矿，富含魔力的血块，营养丰富，溶解后能够用来养殖咸水鱼，一般只在血池地狱的血池底部有沉积。

“虽然阿克利埃尔对血矿情有独钟，但是不是所有的血矿都会让阿克利埃尔计较，他也是有脑子的。”白荷顿失耐心。

赫淮斯托斯歪嘴哼了一声：“从血池地狱涌来的呢。”

“涌？那么远？”白荷仍不失风貌。

“我告诉你，灼热地狱一直都在从血池地狱泵血矿，当能源来供魔，也用来养殖咸水鱼。现在，家家户户都有咸水鱼吃，就是因为血池地狱的血矿被偷了。血矿管道裂了，现在灼热地狱在涝血矿。我建议你先独自去调查一番，免得阿克利埃尔知道后又暴怒，然后去和灼热地狱开战，顺带影响你们的声誉。”

“这不可能。哪有人能做到完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在地下埋六七千公里的隐蔽管道？我断定专职术师也做不到。”白荷当机立断，“不过你可以消失了。”

赫淮斯托斯的双手被松了绑，他转头就走，头也不回，还哈哈大笑着。白荷坐在椅子上，在办公桌上敲着笔。

七小时后。

“假的，别信。”阿克利埃尔，身高两米多，体重一百多千克的蓬乱蓝发双翅妖怪，天风帮的领导者，穿着深红色的军装，在他油锅地狱的临时据点里对白荷说道。“各种迹象都表明，灼热地狱不可能在用我的血矿。他们有清洁高效的能源，也有从火海里采集的足量的盐矿，还看不上血矿。”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白荷在阿克利埃尔面前一边踱步一边把烟嘴怼进嘴里，“去看看，也没有损失。况且，灼热地狱那个叫天魂宫的天邪鬼，什么都干得出来。”

“如何确定赫淮斯托斯是真败而不是佯败？如何确定这不是调虎离山之计？”阿克利埃尔诘问白荷，他没被头发挡住的的右眼放出不屑的神情。“你是最擅长计谋的，怎能考虑得如此肤浅？”他脸上的一堆疤痕像是一张张嘴，同样诘问着白荷。

“那这样，我们一起去灼热地狱，查明情况后再商定退路，如何？”

“那好，我们两个即刻起程。”阿克利埃尔点了点头，“如果没有这事，那我们没完。”就你还想骗我去灼热地狱，把我丢进陷阱里然后趁机削弱我的天风帮？可笑！

二人走后数小时，冰山地狱深处，一个狼窝里多出了一张纸条。一个穿着深红色风雪衣的人类（灵魂）和狼妖吃午饭，一匹狼妖递给了他这张纸条，上面写着：灼热地狱有血矿涌出。

那人类灵魂看到之后，轻蔑一笑：“果然如此。之前我就旁窥了白荷与邪神的战斗。那邪神想借血矿挑拨离间，在我们大战时候坐收渔翁之利。”随即那人类对一只头上独角、一双蝙蝠翼、长有龙尾，用黑纱遮住较为残念的容貌的奇美拉说：“傍晚即刻整队，随时准备远征。”那人类灵魂便是近藤某。

下午，阿克利埃尔便和白荷乘着骏鹰呼啸至灼热地狱，在关口以游客的身份进入。随后二人把身上缠满高级防火符布，乘坐骏鹰飞往大盆地。骏鹰悬停在盆地里的半空中，阿克利埃尔振起硕大的皮翼往灼热地狱大盆地深处飞了飞，远远望到了一座高塔，看上去一切正常。然后穿过旁边一网并不牢固的结界，一路走近那高塔，发现那高塔阴气非常重。阿克利埃尔啧了一声，返回骏鹰处，一见到白荷便怒道：“那火海之中有的，只是一座关押灵魂的高塔。”

“啊？！”白荷甚是不解，“真没有？一点可疑的迹象都没有？”

“怎么，你还想有？”

“啧……”白荷脸上流露出厌烦的神情。“直接去灼热地狱的居住区吧，如果没有任何迹象，就说明我们被骗了。”

“然后解除暂时休战协定，我们继续开战。”阿克利埃尔显得比白荷更不耐烦，好似白荷天生欠了他什么一样。他翻身上了骏鹰，骏鹰腾空而起，很快就不见了踪影。不一会儿，二人就到了一片断崖，往上望不见头，往下望不见底。骏鹰从这里抟扶摇直上，灼热地狱居住区所在的高原出现在二人眼前。

“你该如何补偿我的时间？”阿克利埃尔从骏鹰背上一跃而下，双翼如帆张开，激起一层厚厚的尘垢。骏鹰随后稳稳落地，蹲在石崖上，白荷从上面轻跳了下来。

“先跟你说好，”阿克利埃尔用手指指着白荷，深蓝色的右眼中满是威胁：“你出事了我可不会管你。我只会乘着我的库兰努斯（Culannuz），远走高飞。”

“我也不需要你多管闲事。”白荷把阿克利埃尔的手指头拨开，拿出一盒火柴，抽出一根，划着，拿出烟斗，点了烟，叼着烟嘴不清不楚地说道：“我自己有飞行符纸，我也认路。我还可以降低我的存在感，从而安全回到针山。”

“我很怀疑你这能力的有效性。”阿克利埃尔双手贴着大腿，站得笔挺，迈着端庄大气的步伐带着白荷往前走。“你的能力，我从没见过它对精神力强大的灵魂起过效。倒是我，可以直接吸收一个人的精神力，从而让那人萎靡不振，根本发现不了我。”

“那只是我留有余力罢了。哪像你，贪得无厌，什么都抢来狼吞虎咽，搞得和饕餮一样。”白荷白了阿克利埃尔一眼。阿克利埃尔同样表达出了鄙夷的眼神。

“前面就是灼热地狱居住区。那应该是耶德菲尔（Jéterféur）城。”阿克利埃尔指了指前面隐约出现的轮廓，接着又向西偏南方向一指：“那是灼热地狱首都的方位，离我们还有大约一千公里。”

“我知道，用不着你指指点点。”白荷左手抱在腹前，右手端着烟斗，向前踏去，又流利地说道：“灼热地狱首都的地上部分有用来行政的伪·白宫，其中庭有一个空间连接点，可以不费多少力气便从洞口下到大盆地。体感几百米，实则跨越千米。为了保险起见，我们不从洞窟走，而从刚刚那峭壁向上攀升。”

“看来你准备工作还做得挺足啊。”

“我可是兢兢业业为吾大乌纳托联盟操碎了心啊。哪像你，年纪都过七万了，在我还没出生的时候就在地狱混得风声水起，尝遍了地狱的每一块焦土，带着先天优势毫不费力地让你盟稳坐江山。”

“吼哟，我就一风神翼龙妖，母为普普通通的地球生物克隆体，父为某个可恶的性欲至上幻想种，哪有你这个鬼厉害啊。”阿克利埃尔啧了一声。

“吼哟，以前可从未见过你对自己的身世那么无所谓。”白荷微笑了一下。

灼热地狱看起来安然无恙，当二人走到城边时，并未看到血矿涌出的迹象。不过灼热地狱的繁华和超前还是让二人难以接受。耶德菲尔是灼热地狱靠近火海的工业重镇，却依然有完备的商业体系，灼热地狱的实力可见一斑。

“开战吧。”阿克利埃尔丝毫不留情面。

“再深入些。”白荷试图挽回局面。“我会好好使用能力，让我们两个混入其中的。前提是你不乱搞。”于是他们二人混进耶德菲尔的奇形怪状耐高温妖怪和魔物之中，朝繁华地区腾挪。但是同样，没有任何血矿，也没有任何妖怪在讨论血矿。新闻里也没有任何关于其他城市涌出血矿的报导。

“我们被耍了。”白荷从耶德菲尔冷泉街的一头向四周张望，确实没有任何血矿的影子。

“开战吧。”阿克利埃尔重申了一遍。

白荷又啧了一声。

突然，阿克利埃尔颤抖了一下，他惊恐地抬头看了一眼，然后阴沉地说道：“调虎离山。”没等白荷反应过来，阿克利埃尔就已消失不见，周围产生了一阵狂风，把妖魔群的注意力吹到白荷身上。白荷尴尬地看着周边的妖怪和魔物，所幸他们并未对白荷感兴趣，或者是白荷能力起效，降低了自身的存在感，总之这些妖魔很快都转回头干各自的事了。远天之中，仿佛能看见阿克利埃尔乘着骏鹰远走高飞，一脸坏笑。

白荷叹了一声。果然如此，在危难关头，只有人类会想到齐心协力，而其他动物就算化为人形，在紧急情况下，也只会一哄而散。树倒猢狲散，对于这些家伙是再正常不过的现象了。

白荷开始往回走。顺利地出了都城范围，白荷把烟斗熄灭，华丽地转过身，朝建筑物扎堆的灼热地狱居住区挥了挥手，然后，转过身要继续往前。

突然，白荷只觉身后一凉，蓦地回头，只见她的身后，不知何时突然变成了一片黑暗。排排铁槛竖挡内外，发出淫淫寒光。外面，则被一条灼热地狱款式的道路横贯，向左向右都是漆黑一片，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了这段路和面前的铁槛。白荷当即双手掐住栏杆，试图掰弯，但栏杆纹丝不动。上脚踢，也毫无效果。白荷转身就往后跑，但跑入的只有无间地狱般的黑暗。咚的一声，白荷撞上了墙壁似的东西。回头，无尽的邃暗之中，只有一个渺小将逝的光点，白荷又往回飞奔，这才追上了唯一的光亮。把手臂伸出栏杆，白荷想往外摸索，但外头也没有任何东西可以被她碰触到。

“我就在想啊，低等的灵体能穿过一些较薄的墙体，那为什么积攒了足够魔力的高等灵反而不行了呢？”声音从白荷的正背后传来。急忙抽手转头，突然火光冲破了一切，在晃了白荷眼睛一会儿后，化作长长的走廊两侧的照明火炬。白荷这才看清，那走廊的两侧是数不清的牢房，处处弥散着用眼睛就能看到的腐臭味。地上全是死了的蚊蝇，黑压压的一片。而她刚才冲到“尽头”时，所碰到的那堵“墙壁”，其实是一具巨大的骸骨的髋部！它堵在那儿，似乎还好心地提醒来人，不要再深入了，里面是灼热地狱身为“地狱中的地狱”的威严的铁证。

声音又从背后传来，白荷立刻转身。“欢迎进入废弃的灼热地狱旧监狱。”天魂宫反双手插进衣兜，冷峻地开口。

“你就是天魂宫反！”白荷丝毫不输威压。

“确是。”天魂宫反阴冷地笑着。

“汝何图。”

“吾图汝图。”

“你和赫淮斯托斯有什么阴谋？！”

“他的阴谋在我的阴谋之下。”天魂宫反说完便踱开了，然后消失在外部的漆黑之中。接着，青蛇长空从外踱了进来，白荷刚想问她是谁，青蛇长空一个响指，外部漆黑消散，白荷头晕目眩，一晃眼，看到了熟悉又陌生的景象。白荷看过许多灼热地狱的旅游杂志，判断这是灼热地狱首都郊区之景。“在这几天里，这里只会有你一个被铁栏杆与我们隔开。”说完，长空也踱走了。

白荷转身走进走廊深处。“为什么偏偏是我？为什么一切都像是有预谋一样？”她独自喃喃着，“那天魂宫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那绿色的妖怪说的又是什么。”白荷不自主地看了看自己的手，猛地发现有点不对劲。“嗯？！半透明？！”白荷急忙看向自己的下半身，“我的脚呢？！”

白荷往身后看，两只皮鞋就躺在地上。白荷的双脚，已然从皮鞋里滑了出来。准确来说，白荷的双脚已经变成了不定形的云团状物质。“什么？！我死了？！我变成亡灵了？！”

但是，白荷并没有进一步表现出慌张。“好，算你狠。”白荷闭上双眼，然后又睁开，接着又拿出火柴点燃烟斗吸起了烟。“我已经清楚事态了。”

阿克利埃尔飞出灼热地狱，直奔冰山地狱。经过六个小时加急赶路，阿克利埃尔终于飞到了冰山地狱。不管刺骨的风雪，阿克利埃尔直接飞到近藤某的军营。果不其然，军营里已忙碌起来，那奇美拉穿着一袭红袍，袍上有巨大的枫叶图案，极为显眼。她正在和近藤某讲接下来的计划，近藤某却是充耳不闻，目不转睛地看着前方狼窝中的一堆优质肉。阿克利埃尔降落在近藤某身边，近藤某这才从尘埃之外反应了过来。示意奇美拉先停下，近藤某转向阿克利埃尔：“白荷被抓了吗？”

“要不要这么直截了当……”连阿克利埃尔都忍不住吐槽。“没错。料想她应是被关了起来，我有眼线沿路跟着，他应该很快就能……”

未等阿克利埃尔把话说完，近藤某手捏符纸，一飞冲天，在天上向狼群喊道：“即刻出征灼热地狱，救回白荷，重组三大组织统一战线，对抗即将到来的邪神赫淮斯托斯！——哦对，”她又看向奇美拉，“你去给我把乌纳托联盟也拉来，就说是白荷的遗嘱——啊不对，是命令！具体什么办法，你自己想。”奇美拉没有任何反抗，立刻离开，近藤某又和站在地上的阿克利埃尔四目相对，“你要来吗？”

“……”阿克利埃尔磨着牙，看傻子般看着近藤某。

“你最好快点。”近藤某把他头上的针织帽扒了下来，露出盘起来的黑色发辔，“我已经热血沸腾了！我接下来就要去乌纳托那边商讨联合事宜，我可不等你。”说着又把深红色风雪衣脱掉右边一半，露出里面的灰白色尼龙风衣：“我真的非常沸腾！”

阿克利埃尔无奈捂脸，只剩额上一个小角露在外面：“没见过你这么蠢的。”

“什么？”

“没有。”阿克利埃尔转身，阔步走向他的黑灰色骏鹰，留下一句话在寒风中摇曳：“我将单独出击。”

2021年12月19日，飓风腾起之时、人间道东一区深夜之刻，旧废组、乌纳托联盟联合，远征灼热地狱，营救乌纳托联盟领导人白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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