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燃起向死而生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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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那个惹是生非的纯子，天魂宫反回到冻河对岸，用盘子盛上煮好的鲈鱼。光有鱼还不助兴，天魂宫反向鱼上撒了些孜然，又做了一碗敲鱼汤，撒上胡椒粉，又开了一瓶啤酒，坐在椅子上，面前一张桌子，就这样在灰暗的天魂宫结界中吃了起来。

用勺子挖下一块块厚实的鱼肉，用筷子夹起来，送进嘴里，嚼起来有劲。再吨吨吨地喝一杯啤酒，清爽又解渴。吃完鱼，喝完敲鱼汤，喝了一瓶啤酒，天魂宫反把盘子端起来，凑近脸，把盘子舔了个干干净净。然后是碗。也许会有人认为天魂宫反舔盘这个行为显得抠抠搜搜，但是天魂宫反不这样认为。他认为，只要是食物，就必须得到足够的尊重。当然，那些糟粕他也不会吃：糟糠就应该被放进猪槽。清空了食物，天魂宫反站了起来，把餐桌收回囊泡中，走人。

天魂宫前，天魂宫反施放了些魔力。这些魔力被囊泡包裹着，进入塔内。然后，天魂宫反回到了灼热地狱居中。家中有书房，书房里有一个放满书的书柜，都是些世界名著、娱乐书，还有各种科学类书籍，其中主要是材料学书籍。还有一张办公桌，上面放着台式电脑，还放着许多草稿纸，一些上面有数学公式或者随手画的图画，还有一大堆不同的笔、尺、橡皮等文具。天魂宫反从书柜上拿出一本书，突然发现一点不同。

那本书是典藏版的《巴黎圣母院》，法文原著。1986年出版，到现在都没有任何破损，甚至腰封还维持着金色，泛着光。天魂宫反非常爱惜书籍，所以每次看完书都会把书擦干净直到崭新再放回书柜。可是这本书的腰封反射出了一些杂光，很微小，但非常刺眼，天魂宫反一眼便看了出来。再看看旁边同一个出版社其他的典藏版的书，有些书腰封上面痕迹更加明显。检查书柜，发现总共有七本书有痕迹。书案上倒是没有什么痕迹，地上也只有天魂宫反的臭脚刚刚隔着袜子踩出来的脚印。阳台没有被动过，客厅也没有。厨房、卫生间、卧室都没有人来过的痕迹。但单凭那几本书，天魂宫反就断定，有人为了找出他的秘密而来到他家，然后将书架上的所有书籍都翻了一遍，却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因为这些就是普通的书。那人悻悻离开之时，不忘抹掉任何痕迹，但百密仍有一疏，那人的计划，付诸东流。

真的只有那么单纯吗？

万一，那人是故意留下的痕迹，从而传递某种消息呢？

天魂宫反轻轻叹了一口气。“2017年开始，我的摸鱼生活就被迫终止了。究竟是哪个天杀的，不要扭扭捏捏，站出来和我打一架啊，昂？”

于是，天魂宫反用溶酶体将每个房间里除了空气之外所有眼睛看不到的东西都清理了一遍。“上次睡在这里还是暑假的事情呢。正好打扫打扫积灰。”天魂宫反自言自语，然后把书放回柜子。先放其他书，再放擦干净了的有痕迹的书，《巴黎圣母院》带到卧室去。天魂宫反脱光衣服躺在床上，看了两小时的书，把书看了三分之一，合上书，把书放在床头柜上，睡了下去。他的脸把软软的枕头深深地压凹了下去。书房的书柜，那六本被擦干净的书，以及被天魂宫反拿走的那本书，其放置位置的连线可以组成一个勺形。

……

越往前走，不安感越强烈。尽管路上稀疏的酒店和超市都还在营业，没有打烊的，但一股紧张的气氛却在不断地蔓延开来。诸神在闲聊，八岐大蛇的事则仅是顺嘴一提的程度，好像说多了会死似的。三人很奇怪这个现象，不过也不好多问。再往前，便是一片大平原，用高网围着，里面生长的植物都已经干枯掉了，蔫巴巴的。大概是天照大神的耀斑太过强烈，今天的高天原气温上升了许多。连阳介都走得有点热起来，用魔力操控热量给自己降降温。

伊吹忍打了个哈欠，赫莉娅也跟着打了个。“现在是几点啊，小伊吹。”赫莉娅打了哈欠之后，立马被袭来的困意包围了。

“不知道啊。但我们出发时是晚上九点吧。”

“应该是八点，临近九点的时候吧。”

“嘛，现在至少也应该十一点了吧。”伊吹忍估摸着，“之前在高月原和不明所以的天人耗了很久，至少花了一个小时。”

“看看旁边，有钟喵。”阳介指了指路的右边，伊吹忍、赫莉娅看过去，一座机械钟挂在旅馆的门口。上面的指针赫然指向23时45分。在阿拉伯数字的外圈，还有十二地支写着——子时三刻。

“哇，那么晚了。”伊吹忍惊道，“高天原居然还是大白天。”“高天原什么时候不是白天喵？——你们要休息的话就去旅店住一晚吧。我暂时还不困喵。”

“话说，这里的时间和地狱的时间一样的吗？”赫莉娅突然发问。阳介点了点头：“在建立太阳系神话体系时，我们这些结界就已经统一了时间喵。虽然神话体系建立失败，但是时间体系保存了下来。”阳介又拿出手机确认了一下，“没错，时间是统一的喵。”

“可解决八岐大蛇的事情……”赫莉娅欲言又止。“天照说可以休息嘛，不用着急。该工作的时候拼命工作，该休息的时候就两眼一闭，双腿一蹬，美美地睡个大觉。美喵！”阳介笑嘻嘻地回道。

“你不睡，你干什么？”伊吹忍问。

“我去探探风。不用担心，我绝对不会偷跑的喵。”阳介说着，就把伊吹忍和赫莉娅推到旅店门口。伊吹忍和赫莉娅半信半疑，办好了住宿手续，把账记到天照头上，进了房间。实在感觉到了困，便只能打消顾虑，拉上窗帘，入睡了。人形幻想种经过以代为单位的高速进化，现在已经失去了做梦的能力，所需的睡眠时间大幅缩短，一般来说五个小时就足够了。不过像天魂宫反这种喜欢睡觉的，一天睡二十三个小时都不足为奇。

阳介则在外头，东走走，西逛逛，向一些神打听消息，顺便还吃了宵夜。从一些神口中得知，引发黯瘴的两人，他们引发黯瘴的原因，追根溯源一下，都能追溯到神代的事。云雀是因为世仇，而八岐大蛇则是为报被天照的弟弟须佐之男斩杀之仇。阳介也借此，了解了更多天照的黑历史。他大概知道了，六年前那云雀能溜进高天原，还能救出八岐大蛇，最主要还得“归功于”天照。如果不是天照死要面子，她也不会活受罪。

第二天早上（？），伊吹忍和赫莉娅在阳介的敲门声中被吵醒。伊吹忍挣扎着抬起头，发现自己和赫莉娅还有被子被卷在了一起。“赫莉娅，起开一下。”半睡半醒的赫莉娅应了一声，翻了个身，卷着被子把伊吹忍带翻了，伊吹忍的头狠狠磕到赫莉娅的额头上。现在俩人都爬起来了。伊吹忍睡眼惺忪地穿上外衣，开了门，阳介早就拿了早餐在门口等着，看到伊吹忍头上两个角的位置空落落的，有两个小土包在快速生长，笑着说：“居然在睡前把角切了喵。”“怎么你也开始这么亲近了……”“我可是扮演管家的角色照顾你们呢。还有，现在都七点了，你们可真能睡喵。”昏昏沉沉的伊吹忍和赫莉娅面面相觑。早上八点，三人精力饱满，向平原进发。

“终于来了么。”云雀双手抱在胸前，从靠墙等待的姿势恢复到站立，然后猛地向上一跃，仰冲天空，消失在云端。

这平原本来是高天原的旅游胜地，不过现在成了承载动乱的枯海。只见伊吹忍、赫莉娅、阳介三人向冥冥之中的方向走着，继续昨天的话题。

“记录态的符、能力之类的魔力利用效率一般在95%以上，高级的编符态的符的魔力利用效率在80%以上。魔力的损耗途径，要么散逸到环境中，要么发光发热，要么直接消失。”阳介的语速已经和平时说话别无二致，两个无间地狱住民也能够跟上阳介的讲话速度，而且三人的步伐并未缩小。

“引进一个魔力流量概念，单位为户每秒。魔力可以经过特制的管线形符流入千家万户，且魔力供给线路常常和电力线路做到一起。考虑到魔力的损失以及会有危险分子偷魔力这一可能性，管线的魔力流量不能太大。灼热地狱的入户总管线魔力流量为20纳户每秒，这个标准是天魂宫参考了在天道看到的标准之后定下来的。”

“纳的级别？”赫莉娅很惊奇，“这么点够用吗？幻想种魔力吸附量不都在百的级别左右吗？”

“又不是给你充魔用的。”伊吹忍无语。阳介点头：“足够让数百台微波炉同时运转了，很够用的喵，而且一般来说用掉十分之一已经算多了呢。魔力可以被类比成湖泊中的水，需要者从湖泊中自取，每家限取20纳户每秒，可以不取完。而因为湖泊蓄水量有限，所以需要河流流入给湖泊供水。正因此，魔力供给线路干路呈环形，串联多个供魔站；从环形干路上衍生出支路，支路上还有再支路，再支路甚至再再支路才是入户的。不同于供电线路既有零线也有火线，供魔线路只有火线。”

赫莉娅提问：“那岂不是只要支路上随便哪一点出故障了，这一整条支路的用魔器都没法工作了？”

“是的。不过正是为了解决这种问题，一般来说支路之间交叉相连形成网状结构喵。”

“原来如此。回去之后跟赫连说说，这样子以后他制定无间地狱供魔系统的时候就可以少走弯路了。”伊吹忍抿了抿嘴唇，“话说你真的懂得好多啊。”

“毕竟是灼热地狱领导人之一，领导人就得全科都会喵。而且，另一位领导人阿提亚比我会得还多呢喵。我们俩，都是从兰拉塞茨（Lanlasséls）大学毕业的，兰拉塞茨大学几乎全科都强，而且政治楼隔壁就是魔力学楼，我俩耳濡目染，在大学时期就已经学会很多非政治的东西了喵。”阳介眯眼笑着，猫耳高挑，猫尾高翘，鼻腔中发出轻微的呼噜声。“另外，天魂宫才是那个会得最多的家伙哟。他上百岁了才来到灼热地狱，然后仅仅花了两年就读完了大学！还是材料学！然后他搞科研，搞着搞着就搞进了政治圈，我都不知道他的脑回路到底是怎么长的喵。只不过他太懒了，在科学方面，他只是每隔几年丢几篇重磅论文而已喵。”

“每隔几年，丢几篇，重磅论文，而已？！”伊吹忍和赫莉娅同时大惊，“你们对他的期望是有多高？！”

“他说这些都是他几百年前的存货呢。如果他把存货一下子全丢出来，灼热地狱早就能机械飞升了喵。不说达到天道的科技水平，至少是逼近这个级别的呢。”

“他那么恐怖？！”赫莉娅张大了嘴，随即脸一红：“小伊吹，你看我有没有喜欢错人！我可真是喜欢上对的人了呢哈哈哈哈哈！喜欢他，我觉得我真的更有上天的动力了！”

“不予置评。”

“说到天魂宫反啊，确实就得谈谈他的性取向了呢喵。你们不知道，他其实非常自恋，自恋到晚上睡觉都会要么抱着自己，要么抱着自己的分身睡！只是不好意思说出来而已哦。这使得他的性取向看起来有点太——喝啊！”

忽然就从天上落下来一大堆光球，打了三人一个措手不及。三人被高速三路红色小型光球堂堂击中，瞬间获得巨大的冲量从地上弹了起来，飞出去好远。正等三人发现头上还有子弹过来时，往侧边一闪，却刹那发现，那是四路弹造的墙，不移动才能躲过！三人立刻回正，勉强擦着墙壁躲过之后，还来不及思考，又被夹在偶数弹之中的低速随机开花蓝色子弹击中！“这是什么鬼弹幕！三四路来回切，速度那么快，还是狙！”赫莉娅退开老远，暂时免受弹幕轰炸，往伊吹忍和阳介的方位一望，才发现，下一波红弹发射时，正是大家躲避上一波红弹的时候，因此原本的直线弹，其轨迹只会因为三人的动作越来越大而越来越偏移。“谁？！出来！不要躲躲藏藏的！”赫莉娅向天吼道，操控萨哈魁尔向天轰了一炮。天上的攻击戛然而止。

“「长恨·云雀——向天讨道之恨」。”那人终于从天上现形，正是那云雀。黑色中短发，蓝色西装外套，白衬衫打底，棕黄色尼龙裤，棕色皮鞋，戴着一条梅红色领带，上有白色斜条纹。凛冽的眼神，黑色的瞳仁和那对眼瞳拟态的翅膀盯得人心里发毛。

赫莉娅回到了正面战场“女的。”阳介小声对伊吹忍和赫莉娅说。然后，仰头直视云雀，严正声明：“这位云雀，请停止你的攻击和造反，你们的行为已经困扰了很多人。”

“停止造反？”云雀斜视着阳介，“难道你有什么资本足以让我们放弃成舟之木，从高天原撤离？”

“如果你执意不同意，我们就要对你发起正式反击了。”伊吹忍对云雀喊道，赫莉娅点头，她的萨哈魁尔绕行在天空中，露出中心的橙色光团。

“进攻，最好不过。我们没有退缩的资本，决一死战最合我意。速战速决吧。”

“那如果我说你们有退路呢？”

“哼。那我倒要看看，这路到底是不是‘路’。”说着，云雀发动了术式。“「切恨·杜鹃——暮雨啼血之恨」。我要让你们明白，你们无权为我们指路。”三人立刻做好防备。

天空突然阴沉了下来，开始哗哗地下起瓢泼大雨。“这，这是什么？！”伊吹忍看到，从空中落下来的是浓稠的红色液体，打到身上糊了开来。空气中弥漫着腥臭味。“是血！”“真的血！”赫莉娅叫道。三人僵在草地上，阳介一脸难以置信地望着天：“造血？！这是什么术式？！”

云雀又向天上抛了一堆蓝色小型光球，这些子弹在半空中炸开，但炸开之后形成的并不是烟花，而是子弹！三人各用各法，格挡子弹。“你究竟有什么能力！你是谁！”伊吹忍惊慌大喊，“这些血液是谁的！”

云雀只是淡淡地瞟了一眼伊吹忍，露出不屑的眼神：“此乃幻术。”随后又说道：“让弹幕留条缝，是我对你们的底线。不要把我惹毛了。你们不应该管这件事，更不应该来高天原这充满血腥和宫斗的众天神阗集之恶地。你们应该放任世界各地的极光不管。只要我们杀了天照，或者天照杀了我们，极光都会随即解除。”云雀说着，向天上抛了更多子弹。“你们不应该掺和到古老之妖与古老之神的死斗之中，包括你这只……我能感觉出来，你很特殊。”云雀恶狠狠地瞪了阳介一眼：“我们与太阳不共戴天；我们既已做到此种地步，我们便已立于茫茫沧海中的孤岛之上；我们不需要你们的施舍，我们不需要所谓的救赎。”

“对太阳、对敌人的语气真的是句句带刺啊！”伊吹忍小声说着，“看来是真的对太阳失望透顶，才会变成这样吧。”

赫莉娅接话：“可天照她……”

“天照，天照，天照！我宁愿当场被伊势天照毙掉！就是她，将我们云雀族骗入衰落的低谷！你以为整个百灵科为什么都有美妙的歌喉！那是我们的祖先在神代的夹缝之中谋生的卑微又可笑的工具，其滥觞就是可恶的天照！你以为我们云雀为什么要冲天！那是我们在对太阳表达我们永不会消解愤懑，其渊薮就是卑鄙的天照！如果她仍贯彻她那假慈悲，那就由我们熄灭她这个伪灯塔！不要扯你们荒谬可笑的凛然大义，我们见识过他人无数的最凛然的大义，最后发现大义云云就是彻头彻尾的笑话！”云雀显然暴怒了，双翼冲天而振，先前的弹幕停止，紧接着，“「大恨·乌鸦——凶鸟恶兆之恨」！”

一排排刀片落了下来，同时，云雀又召唤出了一个巨大的球状子弹，滚烫地炙烤着空气，似乎把空气烤得通红。那球径直朝三人飞来，仿佛有生命一般紧跟三人。三人一边躲刀片，一边还得闪避球的冲撞，有好多次都和球擦边而过，衣服已经被熨斗似的子弹熨出了香味。“既然你要用弹幕和我们对决，这就说明你心中向往着美丽，但是你的子弹居然如此粗暴！你究竟是在想什么啊！”伊吹忍大喊。云雀的回复，则是在这两种子弹的基础上又加上了开花弹。赫莉娅跟着大喊：“你是真的一定要向死而生吗？！好好活着不好吗？！想想快乐的事，不要把事情看得那么悲催、那么绝望啊喂，这个世界可是敞亮得很呐！”云雀轻笑，并不理会赫莉娅的话。阳介突然一大跳，猫尾伸直，咬着牙说：“这家伙油盐不进！我刚刚试探了一下她的灵魂，她的灵魂强度达到了人类水平！而且，她在通过燃烧自己的灵魂来及时获得魔力补充，这是在烧命啊！她真的不要命了！”

赫莉娅催动萨哈魁尔，萨哈魁尔的光团越来越亮。赫莉娅把兜里的蓝色试管掏出来，打开试管塞。萨哈魁尔降落，光团暗了下去。赫莉娅把试管里的蓝色液体一股脑儿倒进萨哈魁尔的中心。突然，一束巨大的蓝色激光向云雀轰去，气势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宏大。可云雀丝毫不躲闪，面对萨哈魁尔，张开双臂和双翼，一脸怒气却带着满满的自信，直接把超高能激光硬扛下来，岿然不动。赫莉娅吓得愣在原地，被伊吹忍一胳膊打开，这才躲过了袭来的炙热子弹。“这家伙，刚刚没有凝聚护盾，是纯靠自己的肉体扛下的！”阳介大喊，“灵魂和肉体强度双一流，这究竟是怎么办到的！”

云雀双翼完全展开，巨大的眼瞳死死盯住三人。高天原天上没有肉眼可见的天体，云雀的巨翼让地面上的三人感到喘不过气的压迫。云雀用她的双翼藐视三人，双眼则不屑地望向远方。“强攻派、游走派、分析派，战斗方式迥然不同的三人组成一个队伍是吗。呵，可惜，配合得很分裂。”

“你执意向死而生，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伊吹忍冲云雀吼道，“赫莉娅，阳介，我们三个一起对她进行领域战斗！”

那云雀听到，反而是更轻蔑地大笑，飞定空中，激昂道：“你们以为领域战斗对我有效吗？！我便是叫天子光卫（Kyotenshi Kouwe），立志消灭伊势之天照之云雀。复仇才是我存在的真谛，向死而生才是我心中的骄阳。为了对付天照，我早就让我的灵魂变得暴戾，受什么伤都不会退缩！来吧，向我这离经叛道的，已不是告天子（Kokutenshi）的既穷凶极恶又逆伦不孝的孽障，倾泻一切怒火，猛烈集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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