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mall Tal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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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妈的。***当我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时，我如是想。

自我开始和其他流浪者接触以来，虚空就成了我脑海中一片不散的阴云。它如同神话——换言之，是一篇没有任何你可以实际接受的警告的富有警示意义的故事。这片阴云将会在遥远的未来笼罩在其他人头顶；而我从未想到厄运会降临在*我*身上，即便我知道这完全*有可能*。本来，像我这样扎进人堆捞不出来的普通小伙子和那种东西应该八竿子打不着才是。

我刚刚还在Level 2。我终于摆脱了那张皮笑肉不笑的脸，决定离开那里，越快越好。我不关心我的目的地是*哪里*，但我很清楚我肯定不想待在那个鬼地方。那真的让人很尴尬——卡出楼层是一项多么基本的技能；但我却...那真的让我感觉我一点用也没有。

我深吸一口气。***嗯，***我想，***可以供人呼吸的新鲜空气。***

所以，怀着一丝空气能带着我的渴求到达楼层最远处的期许，我大喊，“有人吗？”

没有回应。

 \*\*\*

到现在为止，我已经喊了14声“有人吗？”了。继续大喊大叫无疑等同于冒傻气，但如果我什么也听不到，我会疯掉的。

我再一次呼喊道——

“有人吗？”

“有人？？”

我没想到会有人回答。

“嘿，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能！能...我能听到！”

“哦那真是谢天谢地。可把我吓坏了。”

“我也是...”

“所以能问一下应该怎么称呼吗？”

“我叫大卫。”

“我叫艾米莉亚。”

“那么，你好，艾米莉亚。”

 \*\*\*

“你知道吗，这里其实是个蛮平静的地方。”

“是这样的。”

“令人冷静。”

“没错。”

“嗯...”

“然后呢...？”

“......难说。”

“插一嘴，你掉进这里之前在什么地方？”

“Level 8。我恨透那了。”

“哦...”

“嗯，对我来讲那里太狭窄阴暗了。还在家的时候我向来不喜欢待在山洞里。”

“啊，我也是。”

“哦？”

“嗯没错，我只喜欢曲棍球那种阳光下的游戏。”

“曲棍球？”

“嗯，爱尔兰人都乐意玩。”

“哦，那真是太酷了。我以前很喜欢踢足球，但是在这里，可没有人抽得出时间那样消遣娱乐。”

“嘿，是吗？我想不是这样哦。”

 \*\*\*

“我在想我们现在已经坠落了多远。”

“啊对，我都差点忘记这茬了...再过一会，你就彻底失去自己正在坠落的感觉了。”

“嗯...你说得对。但如果我想的话，我还能感觉到。”

“确实。我觉得我们现在已经下降一百公里啦。”

“那是多少英里啊？”

“我要能知道就怪了。”

\*\*\*

“所以你还在家的时候过得如何？”

“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罢了。除了虚度光阴，我什么也不会。”

“嗯，了解了。”

“我从未想过，即使在我这样一个小人物身上，也会发生这样的惨剧...”

“除了‘它’，没人能这样做...”

“没错。我觉得当时我的感觉和这次有点类似。”

“不是有点，是很类似。”

“确实。”

“真的太奇怪了...我一直以为我想离开后室。”

“我有个想法，如果你呆在某个地方太久，你就会不由自主地对那里生出依恋。”

“我认为你说的没错。现在想来，前室也并非如此完美。”

“嗯，有些楼层可能真的是比前室更好的居住地，那里的自然条件要好一些。”

“但我们的成长历程中所见的人和物，所熟悉的一切，这些地方可都没有。”

“嗯，是没有...现在我们又回到起点了。”

“我想知道，在这个地方停留多久，家的感觉才会重新显露...”

“嗯，我也想知道...”

“是啊...”

“没错...”

“嗯...”

\*\*\*

“所以，可以简单描述一下还在家的时候你的家庭是什么样子的吗？”

“当我三岁的时候，我的父亲去世了。”

“老天。”

“嗯，你没听错。”

***尴尬 尴尬 尴尬 尴尬 尴尬***

"啊这..."

“啊，我父亲也...去世了。” ***为什么我在编故事***

“哦？我我我我想说听到这个我很难过。”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好，好吧。” ***哦我的老天啊能不聊这个了吗***

“呃，我的母亲是个好人。”

“嗯-嗯，我母亲也是。” ***我从来没见过我母亲我在说什么***

“她叫露西。”

"我-我母亲也叫露西。" ***我的天啊简直是弥天大谎***

“哦我们之间有好多共同点啊。”

"我想也是...嘿嘿。" ***我觉得他信了***

“真希望我能看见你啊。”

“我也是。”

“如果有光亮的话，我敢打赌你就在我面前。”

“我也敢打赌我们之间隔着...一千*公里*。”

“嘿嘿。那我也愿意跨越一千*英里*找到你。”

“啊啊啊？”

“诶嘿嘿...” ***我觉得我表现得强势过头了。***

“呵呵。”

“嗯...。”

 \*\*\*

“所以...你最喜欢的食物是什么？”

“我的天，你竟然给我说饿了。”

“说嘛说嘛。我最喜欢的是咖喱鸡块。”

“我的话烤土豆就不错哦。”

“嘿嘿嘿。真不愧是爱尔兰人。”

“...是，可能是这个原因。”

“我在想，我们是不是...失明了？”

“此话怎讲？”

“我想说，这里没有光；如果我们失明了，我们也不会知道，对吧？”

“...是，是这个理。”

“啊...”

“好啦，希望我们还没瞎。别说丧气话啦。” ***是时候操纵这场谈话啦***

"嗯，我也一样。"

***来说点有趣的东西吧*** “我曾经养过一条狗，它在半夜吃了我两双鞋。”

***我的妈呀这是什么玩意***

“呃呃，你你你你养过狗吗？”

“啊...我养过。”

“唔。”

“我有点想它了。那是一条巧克力色的拉布拉多。它和我一起来到了前厅...直到我回过头去看了一眼...它就那样，走了。它卡进后室的时候，正好出现在一堵墙里。我真的很想回去把墙砸开，把它找回来。”

“老天...”

“就是这样。”

“我直说吧。我有点喜欢你。”

“嗯，我觉得我还达不到那个标准...但是我，答应你啦。”

“哦耶！！！！”

“嘿嘿嘿嘿，我只是在开玩笑哦。你真好。”

“嘿嘿。” ***也许她看不见我是个好事。我可能脸红得跟个悲尸一样。***

 \*\*\*

“嘿，我有没有跟你说过那次我差点被一只笑魇搞死？”

“嗯。”

“啊...真抱歉，我忘了。在你卡进这里之前，你在——”

“把嘴闭上。”

“好好好好吧。” ***也许我应该说话小心点。***

***我不应该那么刻薄的...***

 \*\*\*

“嘿，你最喜欢的楼层是哪一个？”

“啊这，大概是Level 4吧。”

“为啥捏？”

“还在前室的时候，我还很小。我在一所非常古老的学校上学。校舍是平顶的，很小，只有一层楼。教室没有几间，不同年级的同学共用一间屋子。虽然你可能觉得条件不是很好，但是我觉得，那里...很舒服。”

“我也去过那样的地方，真巧。”

“雨点打在屋顶上，那声音很大。老师们对此满腹牢骚，但我却非常享受在这样的环境中学习、生活。有时我会特意去Level 4，大声朗读我的作息时间表，假装自己是个孩子...噗呲。”

“我不知道我应该说，这很伤感，还是这很诗意。”

“我选择后者~”

“我的话，会感觉很伤感吧。”

“哈哈。”

“哈哈。”

“不知你是否想过，现在，我们下落的距离可能已经足以绕地球一周。”

“真的吗？那可是四万千米啊。”

“两万五千英里。”

“大概吧...”

“我猜的，哈哈。”

 \*\*\*

“我觉得好奇怪啊。离开了这么长时间，如果我真的有了回去的机会，我大概率不会回去，就像那种‘家’的感觉真的生发出来了一样。”

“我觉得我也不会。至少，我的身边还有你相伴。”

“等等！我看见下面有什么东西！”

“啥？”

“嗯，我眼睛没花...是前厅！快来呀！”

“啊——啥？？我没看见！”

“你没看见？”

“我没看见，我的脚下仍是一片漆黑...”

“不，看啊！它就在那，就在咱们脚下！”

“...真对不起，大卫。我爱你。”

*咚。*

\*\*\*
这就是我对她的全部记忆了。年复一年，我的记忆也已不是那么清晰。和她在一起的时光，早就变得如雾里看花般模糊不清....

几年前，我放弃了对她的搜寻。我觉得她甚至没有离开过虚空...

那是我生命中最棒的经历，我最宝贵的回忆呀...

艾米莉亚，不管你现在身处何方...

我也爱你。

Scutoid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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