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人格/前裘】RED

又名**《把一碗红豆冰放地上会长出一头红狼吗》**

##七夕快乐！因为几次莫名被屏所以没赶上七夕的尾巴……

##CP为手游《第五人格（Identity V）》中的前锋x小丑，架空战友paro

##HE，短打

##好久没写文，文力值狂掉真的很对不起呃啊（滑跪

##食用愉快

PS：因为被屏多次，故怒多写1k字聊以自慰

威廉和萨贝达拽着不同人的衣领和脚脖子，慢慢堆起一个尸堆。当这一片战场的尸体大致搬完，诺顿抱来两大桶油，威廉均匀地绕尸堆泼了油，萨贝达拿着从敌人军裤兜里搜出来的打火机，点燃一支同样是搜刮出来的烟，烟已经被血液浸泡到软塌了。它当时和一个漆皮掉了大半、表面坑坑洼洼的怀表放在一起，萨贝达将军刀刺入敌军的左衣袋，不料却被硬物挡了一下。

但是他刺的力道很大，轻微卷刃的刀势不可挡地刺穿了硬物，一直没入敌军的心脏。那个已经断了双臂的垂死军人眼里骤然乍现骇人的红光，他怒吼着，但喉咙里甜腥的血咕噜咕噜地堵住他咒骂的话，萨贝达歪了下头，血溅到了他的侧脸。刀拔出的时候上面还穿着那个怀表，里面有张面前死不瞑目男人的与妻子女儿的合照，萨贝达兴致缺缺地看了眼就丢了，却意外地摸到两三根烟，他起身，一脚把合照踩进红黑的土里。

残阳是冷冷的，他喷出一口烟，把打火机抛在油上，火“呼”地就起来了，噼里啪啦着逐渐把手脚淹没，空气中弥漫开糊焦的味道，盖过了汗臭味，萨贝达满足地笑着。

“你的小情人呢？”他往尸堆喷出一口烟，侧过头看着旁边抱着手的男人。

男人鎏金色的眼睛此刻被晚霞映出星点红色，像是Pouilly-Fume Pur Sang里滴进些许血液，是天穹的残屑，不刻薄，但是极为锋利。黑色背心勒出他漂亮的肌肉线条，脏辫略显凌乱地散落在肩头，像是头狼的被毛。萨贝达知道他的心脏处纹着一头眼神比威廉还要狠戾的红狼，但和普通眼尾高高吊起的狼不同，它有着下垂的深蓝眼，看上去亮亮的，倒有点苦大仇深、又惨又狠的模样。下垂眼的狼依然是狼，这点谁都不会否认。

威廉说关你屁事，他摸出一快硬得可以当小锤子使的压缩饼干，呸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就着有些浑浊的水慢慢地咬着，像是磨牙棒。奈布·萨贝达懂他并没有生气，甚至还感到近似炫耀的愉悦，便耸耸肩又吸了一大口烟。

火焰刻在他们棱角分明的脸上，变幻的阴影是来自古老时代的图腾，纯粹的力量和野性在明灭中欢快地嚎叫着，他们懒散地看着因为高温而逐渐卷曲的尸体，就好像他们正举着手在地狱里痛哭着祈求恶鬼的原谅，而两位眼里亮着一点红芒的恶鬼垮塌着肩膀放松地旁观，时不时地插科打诨一下。

掠食者的力量得用在必要的地方。一击毙命有时并非是军人所追求的，但他们喜欢这样不经意的经营。

谁都不知道战争什么时候结束，但谁都知道裘克是威廉的情人。

回去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裘克坐在人群中喝着稀释过的啤酒，因为这次的大获全胜，吝啬得要死的军需官也终于给全军发了回酒水，即便每人只有两杯，而且酒还被稀释过，但对几个星期没碰过酒精的人们来说也已经够了。美国红狼看见威廉来了，他没起身，只是斜睨一眼便继续喝，红发一段时间没剪，披在肩头，刚好掩住他的后颈。裘克没穿上衣，胸肌和腹肌都裸露在外，左胸膛上有只黑狼，毛发张扬着蔓延到他的小腹。

威廉径直走到他面前，裘克适时地咽下酒液，他的指腹隔着一层红发贴在裘克的后颈上，蛮横地揪住裘克的狗牌，强迫他抬起头，一口吻了上去。这次的吻很急迫，口腔里还有着发涩的味道，舌头卷在一起，时不时地碰到裘克尖利的犬齿，他们吻得很用力，比起亲吻或许更是攻击性极强的掠夺，像是要把对方就此吞吃殆尽。其他人见怪不怪地侃大山，一会儿说哪个夜剧场里的头牌有着挺翘的臀和胸，一会儿喊着想吃红豆冰吃到撑死，一会儿随意地骂着抠门的军需官和扯今天在敌人口袋的罐头里发现了金币。

我今天从死人堆里看到猫钻出来了。裘克呼吸平稳，尽管他们吻得唾液混着酒流到他下巴上，也依然没有喘气，就像是在嘲讽着威廉的吻技烂得跟战场上黏在军靴跟的碎肉一样。

哦，怎么样的？威廉·艾利斯咬着他的喉咙，就像是狼叼着猎物，齿下是微鼓起的动脉。他没有用很大的力，只是含着那一块皮肉，不时慢条斯理地舔上几口。

给它喂了点午餐肉就能随便摸个几分钟。我喜欢这样，像夜剧院的妓，便宜、安全、惹人喜爱。它吃完后用脑袋蹭蹭我的手心就走了，猫的肉垫是粉色的，很软，踩过硝烟和死人的肉垫还是那么干净，这是因为它同时也踏上了碎裂的月光吗？这种生物总是能活下来，不需要任何掩护也能活下来。裘克的脊背贴上了地面，他知道威廉随口问的是猫的具体样子，但似乎是跟威廉杠上了，偏扯些有的没的。

猫的确是从月亮里走来的，但它们的心往往空无一物，若负担太重，就不能乘着月光逃掉了。威廉任凭裘克把玩自己的脏辫，趴在裘克身上像大型犬。但狼从红豆冰里走来，所以成为了红狼，嗯，很有道理。

裘克发出闷笑。

如果把一碗五块的红豆冰放在地上，会长出一头红狼吗？

我觉得至少要七块的才行。

那就七块。威廉伸出手，指尖卷上红发，手感很不错。

可如何诱捕一头黑狼？裘克咧开嘴角露出利齿，在艾利斯耳边吐出一口淡淡的酒气，叽叽咕咕地笑起来，好像是在等待着他的回答，也好像根本不在乎他是否有着答案。

红狼是不会乘着月光逃跑的。所以你知道答案了。他低哑地答非所问，手指从裘克的后颈处移至嘴角，缓慢地勾勒着裘克的唇形，但他很快再次移开了手——因为裘克在舔他的手指，发现威廉的小动作后挑衅而愉悦地眯起双眼，捏着他的手腕不让他收回，湿漉漉的舌尖从指甲游走向虎口，暧昧地吻过薄茧后又不轻不重地在男人的手腕处留下一枚牙印，像是野兽对于领地主权耀武扬威的宣誓。裘克顺势直起上身，他当然知道答案了。

坐在不远处连续抢了七个人酒杯的奈布·萨贝达微醺地看了眼抱成一团的威廉和裘克，冲着诺顿问：“他们在讲什么？”

诺顿刚被抢了酒，正在气头上，一拳打了过去，拳风带动了一旁看戏的麦克的头发，口里不忘回答道：“我他妈怎么会知道，自己问！”萨贝达嬉皮笑脸着躲过一拳，打了个酒嗝，嘴角的缝合处因为笑得太畅快渗出了血：“我可不敢去问，在他们上床前做电灯泡是助功，上床后就是找死。我还年轻，还不想这么快把狗牌放在嘴里。”

裘克不是红狼，他该是从妄想里化形的红色的狼，被毛是火焰在燃烧，自高温和尸油中步出，有着黑蓝大海般汹涌肃杀的眼神，极度的红和蓝穿透层层叠叠的桎梏，融化一切退路，连战争本身都无法抵抗一秒。威廉出神地想着，猝不及防被裘克卡着脖子按在身下。

**闪电无法撕开浪潮，只有白葡萄酒般金灿的太阳能杀入海洋。**

我突然很想再一次遇见那只猫，抢一辆车带着它冲向敌方，它能踩着月亮的碎片离开，而我将在刺向天空的火焰中离开，能不能找到狗牌都随便吧，我要抛弃所有战友、远在不知道什么地方的亲人、炮火硝烟和你，去到一个能吃红豆冰的地方，红豆冰浇上Pouilly-Fume Pur Sang，我可以一口气来五碗。尽情唾骂我吧。裘克眯起眼睛哈哈笑着说。

威廉没有回答他，决定用行动表明意思，于是拽着裘克的腰带，他们跌跌撞撞、似醉非醉地往后方的军帐篷中走去，军靴一踏上帆布就重新滚在了一起，火焰在放肆的亲吻中腾升。

“更多地触碰我吧。除非你想让我远走高飞——我知道你不会想这样的。”裘克舒服地挺腰，上身所有缠绕的伤痕随着他的动作似蛟龙般扭曲。于是威廉笑了起来，手指划过他的蝴蝶骨，顺着脊梁一路向下潜去，蜿蜒经弧度圆润的腰窝，轻掐后没入股缝。裘克终于如他所愿般开始呼吸不稳。

他们胸口的狼起伏着，仿佛下一刻就要自心脏飞奔而出，像两朵碰撞后就绽放毁灭的子弹，狼毛带起的风在交织的声音上题字，以狰狞的字迹赞颂红豆冰，赞颂光，赞颂海洋，赞颂一切涌动的、撕裂的、爆炸的、热爱着的。

喧嚣和篝火慢慢淡去，艾利斯轻轻撕咬着裘克的鬓角，他发出叹息声。裘克的八音盒不知道什么时候坏了，断断续续地地唱着小丑波尔卡，上面那个旋转的小木人有着暗淡的金发和华美的服饰，只不过面目早已模糊不清。他翻身坐起，和着轻轻的乐曲给枪上膛，清脆的咔哒声惊醒了裘克，他意识到不是敌袭后睡眼惺忪地凑过去给了鎏金色的黑狼一个温热的吻，干燥的嘴唇蜻蜓点水般贴合，像是两片月亮拼在一起，融成一轮满月。狼群会向着他们长嚎，是野性凝住了时间、拖住晃荡的阴影，让他们得以不停地前进下去，直至手可摘月。

**夜很深，帐篷里暂时是安全的，他们活着。**

几个月后战线涌至一个不大的城镇，队伍分散开，他们在教堂里和敌人展开遭遇战，光从破碎的玻璃里漏下来，微笑着的神像被打碎了半边面目，长椅乱七八糟地堆叠着作为双方掩体，威廉和裘克坐在讲道台后面，时不时探出头轰烂敌人的脑壳。裘克用起枪来很疯，是坚持“射程之内皆正义”的炮台派，绝对的火力压制把对面打了个猝不及防，大理石十字架被染成红色，很快教堂里安静了，裘克拎着枪慢慢扫荡。

他不信教，但站在教堂里——即便是已经毁得快不成样子了——总归产生点奇妙的神圣感。他想起婚姻和死亡，一个似乎遥不可及，一个似乎近在咫尺，不禁自得其乐地猜起了自己的结婚对象，让裘克讶异的是，出现在脑中的第一人竟然不是娜塔莉，而是威廉·艾利斯，那个矫健、凶暴、有着鎏金瞳孔的黑狼般的男人。

或许是该这样。他想。他们常年浸泡在战争中，每日面对的是硝烟、杀戮、火焰，精神强悍而脆弱，若直接把他们放回安宁的世界，谁知道会发生什么恐怖的事情。狡兔死，走狗烹，高鸟尽，良弓藏，控权者深喑其道，他和威廉也该如此被藏到一个少人的地方，不对市井产生新的威胁。

战争结束后，就和他一起去喝酒吧，一直醉到整个人像烂泥一般滑下吧台，他可以被拖进房间里毫无理智可言地和威廉做个痛快。第二天晚上要蹲在街角吃七块一碗的红豆冰，兜里塞罐午餐肉，见到猫了就去喂。还有烟花，不是刺目的夺人性命的爆炸声，而是大人小孩都可以赶过去欢呼的那种，他要站在人群中抬头看，听不清大家在欢呼什么也要跟着欢呼，手是紧紧握在一起的。

如果威廉想要在这时候杀了他，刀尖穿透黑狼的额头，他想他会选择放弃抵抗。

裘克笑着摇摇头，这个结局并不赖，前提是他没提早死在半路中的话。

斑驳的玻璃花窗模糊了感知，冲天火光比拉开环的炸弹掉落的声响更快一步降临他的身前。

威廉就在裘克右后方几步远，掩体就在他的右侧，而行动的身体比理智命令他躺去掩体后面更迅猛，他飞扑向裘克，双手紧紧捂住裘克的耳朵，爆炸那一刻他什么也没想，只是偏执地死死地捏进一个念头：他们活着。

仿佛只要这样死亡就会永远无法带走任何一个人。

耳鸣压抑他所有的苦痛和纷扰的思绪。他是破碎的太阳、是千百年前就缺了一段骨头的狼，裘克补全了他，曾经他觉得自己用百分之九十九的生命来生活，百分之一的生命用来牵连互相温暖的情人，现在他突然就明白了，他可以用百分之一的生命维系生活，百分之九十九的生命用来爱着裘克。裘克说不喜欢被亲吻喉咙，这让他感觉到了威胁和自身的脆弱，威廉轻咬他的喉咙，但他没有躲开。裘克说不喜欢暗沉的深夜，威廉在暗沉里吻他，他可以报以回吻。

他是我的，太好了。威廉恍惚着，滚烫的眼皮逐渐发沉，他昏厥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他还躺在教堂里断了一角的长椅上，浑身都痛，耳鸣还在，所以他看着裘克指着他的鼻子骂但不知道裘克在骂着什么。医疗兵匆匆忙忙地在四周走动，奈布·萨贝达无奈地站在一边装着没听见裘克嘴里的骂人话。

他的余光能看见十字架和讲道台，光自上而下掉落，产生空灵的丁达尔效应。世界朦朦胧胧，像是一层薄膜隔开了处了裘克外的所有，他甚至能看清尘埃飞舞起落的模样。他莫名觉得他应该和裘克结婚，现在、立刻、马上。

正这么想着，意识又开飘了，裘克似乎也发觉了这点，气得七窍生烟，他拽过威廉的衣领便吻了下去，威廉瞪大眼睛，裘克逆着光，睫毛还在微微颤抖，他的面部线条被勾勒出淡淡的金边。是幕布突然像暴雨般倾泻下，让人来不及回忆任何过去，他见过很多人死，见过天空和地面都是铺平、碾碎了的血色残阳，见过战友就在他不到半米处脑袋开花，见过一只猫在慢慢咀嚼着不知道谁的手指。

但从来没有那副场面能像这一刻一样让他如此措手不及。

“我限你五秒内向我求婚。”裘克松开威廉的衣领，面目狰狞，好像很怕威廉没读懂他的唇语，一字一顿地说。

这回威廉明白裘克讲什么了，他突然超想调戏这头呲牙的红狼，便道：“如果我不呢？”他在大笑，但是没几声就被周身牵扯的疼痛弄得头冒冷汗。

“那我他妈向你求婚。”

萨贝达一口水喷了出来，他真的很想来一句不撒狗粮会死吗，但为了生命安全，他忍了。

“战争结束我要把自己和你的一枚狗牌送回部队，另一枚和撅断的刀枪埋了，然后一把火烧掉自己的军服，带着有干净粉色肉垫的猫，和你开着越野车去往一个有大海、能吃红豆冰的地方。你愿意吗？”

“我愿意，但是你话太多了，给我闭嘴。”裘克又是一头吻了上去。

威廉·艾利斯回吻，他此刻幸福值已经冲向前所未有的巅峰，并且头一次愤怒地发现余光里的电灯泡奈布·萨贝达是如此碍眼。

【The End】

奈布·萨贝达：？威廉nmsl（撸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