梗概与评论

【授翻】Riddle's pathology第六章

邓布利多给他的地址完全是在麻瓜的地盘。他不能直接幻影移形，他必须更加小心谨慎地行事。当天晚上，只有几个麻瓜还在外面走动的时候，他在那条街上寻找一个合适的、不显眼的地方。最后，汤姆把位置定在了一条僻静的小巷里，就在两个大垃圾桶之间。

快九点钟的天还黑得像是在凌晨一样。汤姆起床时天上就一直下着倾盆大雨，雨滴叩击窗户的声音吵醒了他。

现在，风生冷地吹在他的脸上。为了不让自己发抖，他把头缩进去，摆弄着围巾。

他赶去医生那儿体检。邓布利多正等在入口处，在那儿他不受风雨侵扰。他围着一条红金相间的围巾，穿着一件灰色的厚实冬装夹克和一条黑色的布裤子。他们沉默地打了招呼，一起爬上通往诊所的楼梯。

“这不是适合戴墨镜的天气。”邓布利多苦笑着看了汤姆一眼，“在这样的黑暗中，你真的能透过墨镜看到东西吗？”

“边儿去。”汤姆只是嘟囔着，“总比睁着双红眼睛进去来的好。”

“的确，不然你会被推荐去看眼科医生。顺便说一句，造型不错。”

“哼呣。”

邓布利多理所当然地走在了前面，汤姆不情不愿地跟着他走了进去。汤姆被一个脚步绊了一下，大幅挥动手臂想找到自己的平衡。教授安静地笑了起来，抓住他的胳膊，把他拉回直线上。

汤姆在鞋垫上擦鞋子上的泥土和湿气的时候，教授走向接待员。在候诊室里他脱下了外套。汤姆看了看邓布利多穿的格子衬衫。他还系了一条红白条纹领带。他的穿着显然过于自命不凡，但是汤姆仍然对他的适应麻瓜衣着的程度感到惊讶。它们比他想象的要不起眼得多。毕竟，他们在此之前没有谈论过这个。

“我一个人进去。”汤姆告诫他以前的老师，“这是我的健康问题，所以是我自己的事。”

邓布利多只是点了点头：“去吧，那我就在这儿等你了。剩下的就交给我，费用我也会付掉的。”

“这整件事都是你策划的，而且你还要挟我，所以别指望我会感谢你。”

“我不会的，你已经在这一点上教育过我很多次了。”

他们把脑袋凑在一起窃窃私语。这副场景一定很奇怪，因为接待员总是把脖子伸向他们的方向。

“你现在就可以把我的包交给我了。”汤姆要求道。

“我没带在身上。”

“但这是我们协议的一部分。”

“我们协议的一部分是’你能把它拿回来’，不是’你能在这里拿到它’。这次预约结束后你得陪我去霍格沃茨。不管怎么说，我们还有面试要继续。”

汤姆叹了口气：“你真残忍。反正你也不打算雇用我。”

邓布利多扬了扬眉毛。“汤姆，帮我猜猜这个谜：如果你是这么想的，那你当初为什么还要提出申请呢？”

他哼了一声。这个老家伙真是滑头。“我想给你一个机会说服自己放下偏见，但显然你没有抓住机会……”他挠了挠后脑勺，“而且我很喜欢在霍格沃茨的日子，想去拜访一下学校，哪怕很短暂……这是被禁止的吗?”

教授摇了摇头，投降了。“当然不是。霍格沃茨是你的家，不是吗？背离学校对你来说一定很艰难。”

“你赌对了。”

“那你为什么放出了蛇怪？”他低声对他说。他用咒语一下子把候诊室的门关上了。“这样做，你冒了关闭霍格沃茨的危险。你已经承认了你杀过一个女孩。所以不要再否认了。我还记得，你可以和蛇说话。”

汤姆咬紧牙关，咆哮道：“我不知道我还和你说过这个。”

“你说过。在孤儿院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想用那些话震慑我。对你来说，即使是在巫师中间，保持与众不同依然是很重要的。”

他再次陷入了回想。他真的这么做了吗？这对他来说也太不谨慎了吧。但是，考虑到他当时的心理状态……

他责备自己没有更早地回忆起初遇的经历。为什么邓布利多还记得它？那是几年前的事了，不，那都几十年前的事了。这对他来说可能是个意义重大的转折点——但对邓布利多来说就不是了。他当然不会是唯一一个向他讲述魔法世界的孩子。

汤姆咬紧牙关。对他来说，读懂别人的心思虽然容易——但这位教授对他来说却是一本闭合的书。在某些方面，他仍然能够理解他，邓布利多和其他人一样的那些方面。但是有些方面……汤姆摇了摇头。有些事情邓布利多做的——因为说实话，他说的话对汤姆来说毫无意义——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不管是好是坏，他都不可能很快通过邓布利多这关。邓布利多在魔法界拥有很高的声望，汤姆不得不为自己受到的指控辩护，他不能让这件事继续下去。“先生，我已经说过了，这是个意外。蛇怪不喜欢别人告诉它该怎么做。那个女孩只是在错误的时间出现在了错误的地点。”

“那么海格先生呢？你把责任推到他身上，即使你自己才是那个罪魁祸首。你甚至还被颁了个奖。”

汤姆在他的椅子上来回滑动——事情进展得一点也不好。

“如果我没那么做，他们早就关闭霍格沃茨了。”

“你本可以站出来说出真相，并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我不想回孤儿院。毕竟即使是海格也可以留在学校。”

“你真是无药可救，”邓布利多呻吟着说，“你已经毁了好几个人的生活，你还这样为自己辩护？我应该提出指控……这样至少能对伸张正义产生一点小小的帮助。”

“你从来没有犯过错误吗？”汤姆用嘶嘶作响的声音回击。惊讶再次地抓住了他，因为他发现邓布利多退缩了。教授避开了他的目光，目不转睛地盯着地板。他看起来很沮丧。汤姆知道该怎么继续下去。“是的，我敢打赌，这就是为什么你兄弟那么生你的气。他永远不会原谅你。”

“你知道？”

汤姆得意洋洋地咧嘴一笑。“知道了你们的血缘关系，你们的相似之处就显而易见了。”他本来并不知道这件事。他一直想着猪头酒吧的主人，直到深夜还没有睡着。在某个时刻，他突然意识到了这一点。“你做了什么事让他这么生气?”

邓布利多的额头上有深深的皱纹。“某些我非常后悔的事情。我警告你，不要试图穿透我的思想！”

他伸出触角，大脑封闭术的墙壁僵硬而坚固。这位教授老练且强壮。“我敢打赌，这是一场导致了某人死亡的意外。一个对你弟弟很重要的人，否则他不会为此生气这么久。”

“别以为我会告诉你，你根本不是一个好的听众。”

“我是一个很好的听众。还因为我知道，阿不福思和萨布里娜认为我们是恋人。”

邓布利多给了他阴沉的一瞥。

“你看，邓布利多。”他开着玩笑说，“我们的相似之处比你愿意承认的要多。我们都带来过死亡。在我们自己的领域，我们都是才华横溢的杰出巫师，然而却都被我们的家庭排斥。甚至我们的性癖取向也不都被社会所接受。”

“你不能这么比较！”

“那我能怎么做呢！”汤姆向他倾过身，这样他的嘴唇就能贴近教授的嘴唇了。他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扑在自己脸上。他们相互对视着。“那么，把我告上法庭吧，我向你保证，我会在巫师加摩面前详细说明我们的共同点。”

他专注地看着邓布利多的脸，可以看到他的嘴唇在抽动。有那么一会儿，汤姆以为他想吻他。

恐怖紧紧抓住了他的心。

他必须振作起来，不然他就会退缩。

他曾经非常后悔这样近地接触了自己的敌人。他不想再坚持下去。但是他更不愿意看到他以前的教授再次占到上风。邓布利多是个操纵大师，他是汤姆想要成为的一切——有影响力，受人尊敬，有权势。他只要出现就足以使汤姆落入守势。

在那一瞬间，汤姆决定他必须利用近在咫尺的这个机会。如果现在退缩，他一定会丢脸的。他不得不强调自己的威胁，一劳永逸地告诉他，他根本不怕邓布利多教授。他以坚定的决心跨过了最后的一小段距离，强吻了邓布利多。

他们的嘴唇碰在一起。他的胡子挠到了汤姆的鼻子和下巴。汤姆更进一步，用身体压过去，不给对手任何逃脱的机会。他没有尝到什么，也没有闻到什么，只感到了嘴唇上的压力。

起先邓布利多想躲开。但他逃不掉，汤姆把他逼到了角落。在过去的几天里，教授经常惊吓到他——但是现在他使他震惊了：他振作起来，做足了准备对付他。

他们的头撞在一起，汤姆的鼻尖压到了邓布利多的脸颊上。

然后他用蛮力强行把汤姆推开。

汤姆像被烧伤了一样跳了回去。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跑向候诊室的门口。在如此安全的距离下，他茫然地注视着教授，一只手焦虑地穿过自己的头发——他做了什么？他怎么能这么松懈呢？他的手颤抖着。他试图掩饰这一点。但是它涌了上来，最终他全身都颤抖了起来。

教授用一只手擦了擦嘴。他把脸在手里埋了一会儿，深呼吸了好几次，好像他需要先冷静下来。然后他交叉双腿，把夹克拉到恰当的位置，若有所思地说: “你想达到什么目的?你的算计似乎适得其反……”

“我没在计算什么。”他屏住呼吸为自己辩护。然后他补充道：“如果你想起诉我，请便。然后我也会把这件事告诉威森加摩的。”

邓布利多并没有被吓倒。“这对你来说和对我来说一样是一种羞辱。”

汤姆的手握成了拳头。他很少这样无话可说。他怒气冲冲地看着对方，对方没有把自己的内心世界表露在外。当汤姆气得几乎要爆发的时候，教授看起来就像被冰山冻住了一样。

“汤姆? 你真的没事吗?”

如同一拳打在他的肚子上。汤姆喘着粗气，把愤怒也一起吸进肺里。他想尖叫，想用双手掐住对方的脖子。他的手指要深深地掐进那软肉里，直到他不再动弹为止。直到教授变得冰冷无生气——直到他再也不能恐吓他。

他们的冲突几乎不可能不继续升级——但就在这时，接待员走了进来，要求下一个，也就是唯一的那位病人进去。

oOo

暗自庆幸着自己逃脱了那种处境，汤姆走进了诊疗室。医生是一位中年男子，金发，胡子修剪得很整齐，穿着一件白色外套，和他握了握手。“你到这儿来是为了一些疑似糖尿病的症状？”

“不仅仅是怀疑。我曾在九年前确诊过一次。但症状已经消退了。”

医生惊奇地看着他：“这怎么可能呢?”

“我当时以为是误诊。”他耸耸肩说，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 "现在我不在乎了。我有明显的症状。”

他们要求提供血液样本，并进行了血糖测试。汤姆不得不在诊疗室里等着。他没有紧张起来，因为他已经知道结果了。他知道自己有糖尿病，但，魂器——永生——没能解决这个问题，这个事实让他感到绝望。不管他想得多深入，都想不出别的办法来阻止这种疾病了。

十五分钟后，医生回来了。“嗯，结果很明显。无酒精状态下，你的血糖水平太高了。你有糖尿病的初期症状。”

汤姆倦倦地点了点头。

“这种疾病发生在免疫系统破坏了产生胰岛素的细胞，即胰腺不再产生胰岛素的时候。唯一的治疗选择是从外部提供人工胰岛素。这是一个控制它的好方法。我会给你提供设备，遇到任何问题你都可以过来。这是一个玻璃注射器，你可以用它把胰岛素注射进小腹。你每天要注射两次。我们将制定一个严格的注射和进食时间的日程表，你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坚持遵照计划。任何形式的甜食都不能吃。”

还有一个沉重的、装满了酒精的金属盒子，用来存放玻璃注射器和自我检测尿液含糖量的试纸。

“你必须时不时地磨尖注射器，这样它才能再次刺入你。它需要被拆开煮沸，每周两次。欢迎你在星期六来我们的诊所，我们会为你进行消毒。”

这就决定了他的日常生活。再也没有自主权了。他不得不忍受下去。这不仅会毁掉他自己的日常生活，而且还会毁掉更多。

“你有什么问题吗？”

“是的……”他失声了。他不得不问这一个问题，尽管他不确定他是否能够承受问题的答案。

“那就问吧。”

“预计我还有多长的寿命？”

医生把所有的东西都放到一边，用手指轻轻地敲着桌子。现在才是困难的部分。“这很难说。”

“你是有预估的，不是吗?”

“我确实有——只是……你说你九年前就已经被诊断出来糖尿病了……这不对劲——这很奇怪。糖尿病患者的平均预期寿命低于健康者。如果你已经有9年没有接受代谢疾病的治疗，那么预期寿命会再次下降——也许会下降很多。”

汤姆用力咬着嘴唇，尝到了血的味道。他的舌头尝到了一股铅味。慢慢地，他开始感到恶心。他不害怕死去——他不会死。然而，他的身体不会永远持续下去，然后呢？那时他会成为一个鬼魂吗？还是什么都没有？这是一个他被要求解决的问题。现在，这个问题变得更加紧迫了。

“如果你不考虑这一点呢?”

“嗯，总是会有二次损害的。血管可能受损，导致心脏病发作或循环系统问题。眼睛和神经疾病的风险会增加，可能发展出肾脏疾病。尤其是肾脏受损，预期寿命会急剧下降。”

他用手捂住嘴，但这还不够，他还得继续深挖。“从时长的数字上来说呢？”

医生咽了口唾沫，极不情愿地给了他答复：“据统计，他们的预期寿命是50年。但，只是，很多在青少年时期患病的病人在30岁之前就去世了。”

他的身体颤抖着。这不可能发生！他是不朽的——有着一个不朽的灵魂，但他的身体可能在几年内消亡。他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从来没有想得那么远。为什么魂器没法保障身体的正常运转？

他必须找到一个解决办法。

否则他很快就会变成一个有肾脏和神经损伤的盲人巫师。

他茫然地向医生告别，收拾好餐具，站在候诊室里。邓布利多朝他走过来。他对他说了些什么，汤姆只是点了点头，尽管他不知道教授想要什么。那个吻——邓布利多的恐惧——他没有忘记它，但是突然之间，它对他来说似乎不再重要了。

他们一起离开了医生的办公室。雨水打在他的头上，他的头发粘在前额和后颈上。风吹向他，包裹着他的身体，让他颤抖不已。

“汤姆？”话题转到他身上，“这个诊断结果一定比我想象的更具毁灭性。”

他摇了摇头，做了个扭曲的鬼脸。通过这种做法，他摇醒了自己，渐渐地回到现实中来了。现实就像一团团的水一样向他涌来。“我有一个问题。”他意味深长地说。

邓布利多疑惑地看着他。“你吻我是为了让我相信你的冷酷无情。回想起来，我会说你有不止一个问题。”

汤姆挥挥手，不理会他。“我的预估寿命非常短暂。很快你和我之间的任何问题都会自己解决的。”

“你要死了？”

他咽了口唾沫。“不一定是明天，但这种疾病迟早会要了我的命。”

这一切都是因为他的父亲是一个该死的麻瓜，把这种特性遗传给了他。

“死亡的确定性是我们所有人都必须接受的事实。永生也许听起来很诱人，但是人们只有在软弱无能的时候才会选择永生。尽管如此，我还是希望你长命百岁，拥有圆满的一生。我很遗憾你得到了这样一个预测。”

“你真不擅长撒谎。”汤姆嘶嘶地说。

“我是认真的。你还这么年轻，这样的消息简直像场海难。”

“你知道些什么? 显然从来没有这样的情况打击过你。”

邓布利多沉默了，他们一起幻影显形到了霍格沃茨。

第八章 尾声

一到校长办公室，邓布利多就打开了橱柜中的一个，拿出了汤姆的包：“喏，我是一个信守承诺的人。”

汤姆贪婪地接过去，用上了咒语免得被某人窥探到什么。

他朝里面看了看，认出了王冠。一切都适逢其位。他松了一口气，向邓布利多点点头，说了声再见。

怨恨在他身上蔓延。

如今，他已经制造了五个魂器以保证他的不朽，但他仍然不得不担心他的麻瓜血脉。

当他的目光落在书架上时，一道明亮的闪光划破了他灰暗的思绪。那里，在邓布利多自己的藏书和霍格沃茨的历史财产之间，《死灵之书》就放在那里。那本黑色的皮书和那些精致的银色弯字是不会被误认的。

他必须得到它。但他不可能在邓布利多的眼皮底下把它从书架上拿下来。“先生，我们能继续完成面试吗?”他再次抬出了这一议题。

邓布利多很惊讶：“我以为那是一场闹剧?”

“恕我直言，我们有些还没了结的事务。”

“那个吻？汤姆，你想逼迫我，向我证明自己占了上风，结果却出了岔子。我不像你那样，暗地里和自己较劲。我不会被这种事威胁的。”

汤姆挺直了背：“我不知道威森加摩是否也会这么想。我看到的是赤裸裸的事实——我知道你是同性恋，而这一点可能会把你推入深渊。你可能会失去你所有的威望。更不用说，如果公众知道你的癖好，你也不能继续担任校长了。”

邓布利多身子前倾，双手合十，说道: “那么我们就保持沉默吧。”

“直到坟墓。”

“你没必要这样勒索我，不过是的，一直勒索到坟墓里吧。”

“你也拿不出什么别的办法。”汤姆哼了一声，“现在，牢不可破的誓言?”

邓布利多摇摇头，摸着胡子。“由于我们掌握的事实彼此重量相当，没有必要用上牢不可破的誓言。”

汤姆呼了一口气，然后点了点头。这确实足够了。“那么让我告诉你一些理由证明我有教授黑魔法防御术这门课的资格，然后我们就分道扬镳。”

教授笑了。“你知道什么比夸夸其谈更好吗?”他没有给汤姆时间回答。“直接演示。让我看看你的守护神。”

他咬紧牙关。他们都知道他从来都没有施展呼神护卫的能力。这是唯一一个他完全失败的咒语——也是当你像汤姆一样对黑魔法涉猎广泛时所必须付出的代价。

“很好，先生。”他站起身来，正了正背在肩上的包，这样他可以很快拿到它。然后他准备好了。

邓布利多想嘲弄他，但这是个绝佳的机会。

汤姆摆动魔杖，说道：“呼神护卫。”但是他甚至没有试着去想一个快乐的回忆。相反，用一个无声咒，他发出了指令。大块大块的灰色从他的魔杖尖上跳了出来。几秒钟之内，它们就把整个办公室都包围了。在薄雾的掩护下，汤姆发出一道无声召唤咒，《死灵之书》就直接落入他的手里。它消失在他包的深处。

到了灰色雾气消失的时候，他已经戴好了一个失望的假面。

邓布利多在空气中挥了挥手。“汤姆，这可真是错得离谱啊。”

他低头看着地面，痛苦地说：“对不起，先生，让我再试一次。”

教授很快地摆了摆手。“够了，汤姆，我清楚地记得那个特别教学单元。不过你得明白，我不能雇佣一个连守护神咒都没学会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

尽管汤姆从来不是真的想成为黑魔法防御课的教授，但他还是咬紧了牙关。暗藏的轻蔑击中了他，然而，他在这场竞争中取得了秘密的胜利。他苦涩地回答：“很遗憾你是这样看待的。我本可以教给学生们很多东西。祝您拥有愉快的一天，先生。”

“你也是，汤姆。祝你一切都好。”

汤姆尽可能快地远离了邓布利多，以免后者一声口哨把他叫回去，然后亲自把他送出城堡。

一到有求必应屋，他就停了下来，骄傲地看着他拿到的奖品。

王冠收回来了，《死灵之书》也到手了。

多么伟大的胜利啊！

尽管如此，这场胜利还是留下了一点苦涩的余味。

oOo

有求必应屋里的景象是现象级的。有成千上万的东西堆积在高高的拱顶之下，它们都是某些人想要摆脱或隐藏的。成堆的书堆在汤姆的头顶上，像常春藤一样沿着墙壁蜿蜒。中间到处都是废弃的家具，有桌子、椅子还有橱柜。他甚至还看到了一两面倾斜着的镜子。他看到了一个高得离谱、几乎碰到了天花板的书堆，书堆左右各站着一具骑士盔甲。它们看起来像是在看守那堆东西，但是灰色金属上厚厚的一层灰尘说明他们已经好几年没有移动过了。

汤姆走进房间更深处，穿过无数照片和相框，金色的烛台和色彩缤纷的瓷器。他脚下放着一盏枝形吊灯，上面沾着第二层蜡皮。各种颜色、形状和做工的珠宝也随处可见。

这是个完美的地方。除非本身就是冲着拉文克劳的王冠来找的，否则任何人都不会注意到它。即使有人在找它，那也是大海捞针。

谁会想到来这里看看？

没有人，只有他。

他发现了一顶难看的金色假发，几步之外就是一个没有脸的白色半身像。把它们放在一起，就构成了一幅令人迷惑的扭曲画面。而金发上的皇冠也不会吸引眼球。

汤姆满意地看着他的成果。然后他的目光又回到包里，徘徊在《死灵之书》上。骄傲充满了他的胸膛。

他找了这么久，现在终于找到了。他还是个学生的时候，怎么会忽视这本书的重要性呢？里面的内容是荒谬的，是一个疯子的胡言乱语，但是在字里行间，在隐藏得很好的暗示里，却是权力的顶峰。邓布利多曾经警告过他：在错误的人手里，这本书可能会引发世界末日；至少据说是这样。汤姆贪婪地想知道是怎么做到的。

他急忙把书从包里拿出来。当他的目光落在测糖尿的金属箱子上时，他的双手开始颤抖。

他还年轻，但他的终表已经滴答滴答作响。汤姆叹了口气——魂器甚至没有把他从自身的崩解中拯救出来，因此他不得不痛苦地继续学习下去。

但他会找到出路的。他庄严地抚摸着黑色的封皮。粗糙的皮革摩擦着他的指尖，引起一阵刺痛感。这就是黑魔法的魅力。

他虔诚地打开书，目光落在第一页。

但是——

他的目光跳到第二页，然后又跳到下一页。

它们是空的——纯白的——无辜的——空无一物的！

这不可能！这不是原来那本！

汤姆飞快地翻阅那本书。书页在他粗暴的指间褶皱起来，但他没有发现任何字母，都是空白的——除了最后一页：

汤姆，

我希望你喜欢这个简短的阅读。欢迎你随时填写你的想法。

你真的以为我会在你表现出对它的兴趣后还把它毫无保护地放在架子上吗？

虽然你不会欣赏这一点，但我必须告诉你，你手中的就是原件。我已经把它变成了无害的，这样你就永远不能把它用在你那可怕的实验上了。我真诚地劝你不要作出不负责任的努力。

既然我们的道路不再相交是一厢情愿的想法，

那么我仍然

                    向你致以最诚挚的问候

                                            直到我们下次见面

阿不思•珀西瓦尔•伍尔弗里克•布赖恩•邓布利多

他发出了一声愤怒的叫喊，把被亵渎的《死灵之书》从手上扔了出去。

这一次邓布利多可能打败了他，但是更大的战争即将来临。

他的起步阶段已经完成，他的社会地位得到了巩固，汤姆决心要赢得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