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人类城市保卫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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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魂宫结界中，有枪妖怪这种妖怪存在。他们是在人类对枪械的恐惧心灵之下产生的，可以将身体用作枪炮发射子弹。因为产生枪妖怪的心灵大同小异，所以枪妖怪的能力也几乎相同。

天魂宫反其实并不太了解枪妖怪的习性，在姜愧当着他的面杀掉一只枪妖怪之后，才渐渐了解了这种被自己间接创造的妖怪。“这不就是一种普通的妖怪吗？”

“但是有迟回在啊，他可以打信息差。”

天魂宫反冷哼一声：“真是笑死个人。把我和他扯到同一水平上比较？他究竟是哪根筋搭错了想来挑战我？他只是单纯的目光短浅罢了。就像亲戚家的熊孩子一样，打一顿是无法解决问题的。”

说着，天魂宫反顿了一顿，然后低下头，眼中闪过一丝快意：“不过观察一下，当实验材料也挺好。”

“话说，”姜愧突然又说道，“有没有可能，枪妖怪其实还有更多的能力，只是我们不知道。而就是这种能力，让迟回有资本叫嚣？”

“究竟是什么资本，能让他狂妄到这种地步。”天魂宫反不屑，“那顺便观察观察枪妖怪好了。”

天魂宫反去到厚厚的云层上。先不急着杀迟诹，静观其变，再根据形势判断。

观察了一下天魂宫结界的情况，天魂宫反调节了一下天气，人类城市久违地迎来了洒下的阳光，树木像是接到号令一样，一瞬间唰唰声不停，鸟类倾巢而出，盘旋在天空中，走在街上的人类也有些脱下了极便携式雨衣，拥抱着温暖的太阳。

在囊泡内只能粗略感觉外面发生的事情，要细致观察果然还是得用监控。所以天魂宫反隐身隐气，放出两个分身充当移动摄像头，开始寻找这空岛上暗藏的变化。从十二点半开始寻找，先是在熵减山脉找了一个小时，然后沿着河流找了半个小时，甚至在黑森林里找了一个小时，下午三点，一无所获。天魂宫反想，就只剩下，那片荒漠地带了。

白天又干又热，晚上又湿又闷，仿佛一个烤炉，没有任何生命能够在那里生存，天魂宫反便在茫茫大漠中用囊泡进行地毯式搜索。终于，在下午四点多将近五点的时候，天魂宫反找到了痕迹。远远望去，那只是一块石头，但是走近一看，那只是一个伪装，里面是一顶帐篷。

两张木椅子放在沙子上，两个妖怪坐在椅子上，正在张口说话。除此之外，帐篷内没有任何东西。

“Apointe”一个妖怪说。

“Quignise”另一个妖怪说。

天魂宫反听了一会儿，没有从里面听出任何规律。

“Hotoua”

“Mikoville”

“Ramaloppe”

“Fovfouye”

“Bosinia”

“Plaisuallat”

这就是天魂宫反一把手迟回的能力效果。迟回可以把这份模因的能力施加给任何人，被施加能力的人，表达的语言是不可能被没有被施加能力的人理解的，不管是听，还是读，甚至连读心都无法破解。而且，这“语言”，本身就不能被称作语言——它可以是任何声音、图像、电波，没有语法，没有任何规律，就连同一个词、同一个字，说法也不可能重样。只有被施加能力的人能够理解这不合常理的咒语。这种能力在信息战中起到关键的作用，因此，天魂宫反才会在数百年前，自己的强度没有完善的时候，把迟回收作一把手。至于迟回为什么会跟着天魂宫反，那是因为他本身没有什么战斗力，所以必须要靠强大的妖怪——比如说能够操控天气的妖怪——来保护。至于现在，趁着天魂宫反身边暗流涌动，迟回的发展出了一大团体，团体的人忠心耿耿，为迟回卖力工作。于是迟回开始着手占领天魂宫结界，妄图建立一个由他统治的世界。殊不知，他对结界的原理一点概念都没有，还以为天魂宫反死后结界会正常运行，连井底之蛙都可以笑他是个可怜虫。

按照特点划分，天魂宫反的囊泡共有三种——普通囊泡（简称囊泡，妖怪语veziclo）、通道囊泡（简称载体，妖怪语cario）、虚空囊泡（简称溶酶体，妖怪语luzoro）。囊泡（总称）是天魂宫反操控物质能力的特点、特化，以及本质。囊泡（总称）之间可以互相套娃。

囊泡可以被理解成在幻想宇宙这个大水池中产生一个小泡泡，因天魂宫反遵循幻想宇宙的法则，故囊泡遵守幻想宇宙的法则。经过天魂宫反的控制，囊泡从内部呈现出稳定的有限无界的状态，也就是克莱茵瓶的状态。而从外部，囊泡呈现出坍缩态，有有限的大小和可感知的外形。一般来说，这个坍缩的囊泡是从外界进入囊泡的入口，至于进入入口后会从囊泡内的哪里出现，天魂宫反说了算。从囊泡内到外界也是同理，出入口皆由天魂宫反设定。

晚上，天魂宫反去到妖怪城市的西侧城郊，那是一片别墅区。天魂宫反在空岛上的家就在这里，是一座有两层楼的简约风格建筑。天魂宫反进入别墅的院子大门，走过院子的石板路，院子里的露天泳池和大榕树朝他波动。天魂宫反把鞋脱下放在外面鞋架上，进门，从客厅左拐进入三十六平方米的和室，右拐到楼梯间，上楼后去到走廊尽头，拉开左边的障子门，进到卧室。卧室中等大小，有一张和墙紧密连接的巨大的炕，前方是电脑桌，可以直接坐在炕上够到。炕西侧是向阳的窗，外面是阳台，东侧是巨大的衣橱，进门的左手边还有一扇障子门，是和卧室连接的卫生间。天魂宫反脱了衣裤，把手机放到窗台上，直接倒在炕上打滚。又想起了什么，拿起手机给姜愧打了个电话。从“静观其变。”他对姜愧这样说。

两天后。九月十六日，农历八月初十。白天。

人类城市保卫战，随着人类城市东北角的一声炮响，正式打响。

人类在天魂宫反的提醒下，已经设立好了防御工事。第一批枪妖怪攻破了防御工事的一块薄弱处，烟尘之下露出一个可以通人的洞口，大量枪妖怪鱼贯而入。天魂宫反在天上，隐身隐气，记下一个笔记：枪妖怪不会飞。这倒是给人类方面带来了不小的便利。

只见枪妖怪鱼贯而入的同时，一步踏在地上，脚踝就陷入了松软的泥土之中。领头的几个枪妖怪之一用被迟回的能力正体不明化之后的语言向后方大喊了什么，整队都停下了行动。枪妖怪停止行动的方式是以五六个为一组同时停下的，天魂宫反对这现象很是在意。但之后好戏才开始——地面的土径突然塌陷，露出了其下的十米深坑。那些踩上去的枪妖怪，猝不及防，全掉了下去。天魂宫反思忖：难道这枪妖怪智商那么低吗？

掉下去的枪妖怪，多有摔断身体而不能自愈的。能动的妖怪，拼命往上爬，无奈这坑的墙壁的倾斜角超过了九十度，山羊望之都要却步，更不用说枪妖怪了。于是有枪妖怪开始扒墙，但是他们本身力量不大，墙都抠不破。废物妖怪。天魂宫反以死鱼眼盯着他们像猴一样被人类耍。

此时，掉下去的枪妖怪开始站成一排，然后不断有枪妖怪踩着底部的枪妖怪的肩向上爬。他们想搭梯。天魂宫反饶有兴致，创造出枪妖怪的人类，你们会怎样处决他们呢？

第二批枪妖怪已经到达，排在阵尾的妖怪端着地震波相关仪器，可以探明位于地下的埋伏。这样，他们就不会再跳入这种坑了。天魂宫反轻声吐槽：“不会跳进地里的坑，并不代表你们不会进其他的坑啊。”

第一批枪妖怪叠了数层罗汉，底下的枪妖怪即使不堪重负，仍毫无愠色地支撑着人梯，汗如雨注。就在一些枪妖怪快要爬到洞口的时候，忽然传来了一声巨大的轰鸣声，像是有什么机械突然开始了运转。一瞬间，鲜血四溅！天魂宫反惊了一惊，略微抬高自己的高度。从洞壁遽然伸出了巨大的钢铁刀片，打了枪妖怪一个措手不及。先是人梯被瞬间击散，再是刀片开始旋转。飞速旋转的刀片，像切菜一样把枪妖怪切碎，俨然一台绞肉机。第二批几百个妖怪在旁边城墙用激光开了个洞，打头阵的刚迈入城中，就看到一坨坨的烂肉带着红色的血丝在天上乱飞，鲜血如暴雨般落下。枪妖怪是从东边来的，正好对着白天的太阳。天魂宫反为了助兴，将遮蔽阳光的乌云尽数驱散，一道以鲜血为介质的彩虹在这片赤色的天空中浮现。地面草坪上，模糊的血肉堆成了山。天魂宫反继续冷眼旁观，心想根本不用他出手，这战争的胜方也会是人类。不过，人类居然把榨汁机的原理用到防御上了，这倒有点新奇。

第二批枪妖怪似乎比第一批精明一些，几百个枪妖怪分成了三组，分别向八点钟、七点钟和六点钟发起攻击。前方就是东北角的工业区了，工厂早已停工，街上一个人也没有，更没有妖怪，多的反而是随处摆放的杂物，乱七八糟，似乎可以用来做掩体。天魂宫反看了看被重新遮在云雾后面好似溶掉的太阳，再看了看三组枪妖怪。此时，第一批剩下的妖怪已经并入了第二批之中。三组妖怪中，朝六、八点钟方向进攻的已经绕到后方，七点钟方向那一组，开始逐渐接近人类的高楼大厦。

突然，一声炮响。七点钟组打头阵的枪妖怪在火光之中灰飞烟灭。只见一幢厂房的房顶上，姜愧把右腿支棱起来，右脚踩在天台边沿处，右手端着一架疑似榴弹炮靠在右腿上，左手拿着对讲机。姜愧一讲话，四面八方的厂房都有隐藏的喇叭发出巨响。他朝楼下大喊：“没错，你们被骗了！”天魂宫反看着姜愧蔑笑。打进人类城市本就是迟回的意愿，所以姜愧只要在这基础上施加集结的能力，让枪妖怪往同一个方向打，就可以轻易地把枪妖怪引入包围网中，并不需要消耗多少魔力。敌方，正中下怀！“姜愧可是少数对我没有害怕逆反而只有敬重的人呢。他对我这么死心塌地，确实应该给他应有的物质奖励。也许什么时候给他放个假，或者教他点什么东西，嗯，这个想法不错。”

一下子，从一座座厂房之中，窜出了许多妖怪，他们端着枪炮，瞄准枪妖怪轰炸。枪妖怪仓皇败退，原先的三组分成许多更小的队伍，朝楼顶射击。有些妖怪确实被击中了，但恢复力强大，下一秒就可以继续端起枪炮，继续把枪妖怪轰飞。

又是一声巨响，第三批枪妖怪在浸河滩边破墙而入。他们动作迅速，也分成了几十个小队，分散开来之后从各个角落配合第二批从后方包抄守军。此时，天魂宫反注意到了一些不对劲。有些防守的妖怪，被子弹击中后迟迟不能恢复，更有甚者在保有完好躯体的情况下直挺挺地倒地，再起不能，随后因为魔力不足而化作灰烬。上前查看，天魂宫反发现，他们的灵魂都不见了，像是湮灭在一片虚无之中。莫非，枪妖怪之中有可以对灵魂造成伤害的存在？天魂宫反薅了一具尚未化成灰烬的尸体，把它装到一个空的囊泡里，一边检查一边捏着衣领思考着。

回到空岛上，又一个异象出现，引起天魂宫反的注意。在离大部队比较远的几个零散的小队之中，似乎在某个特定的妖怪被干掉之后，一整个小队都滞在原地，呆若木鸡。而当其他小队靠近后，那个小队又突然动了起来，并入靠近的小队。这和天魂宫反之前注意到的枪妖怪行为有很大的相似处。

战争可不是开玩笑的，哪怕是一场小型的防御战，双方都是妖怪，损失量也巨大。几座厂房上防守已空缺，枪妖怪进入街道中，开始和姜愧的军队进行巷战。街上早已摆满障碍物现在起到了作用，巷战展开。巷道上顿时枪炮声四起，火光冲天，空荡的厂房回音效果好，在这种地形下，耳朵是第一个受到摧残的器官。

天魂宫反在观察枪妖怪的时候，又发现了一个特点。如果把一个小队中其他妖怪全都干掉，正好留下疑似司令作用的一个妖怪，它发射的子弹不会打伤妖怪的肉体，但是会直接让妖怪的灵魂消失。天魂宫反冷笑了一声，他完全明白枪妖怪的真正威力和特异点所在了。

巷战打了一会儿，弄清楚枪妖怪原理的天魂宫反将此讯息通过对讲机传递给姜愧，姜愧立刻调整战术，把暴露正面改为隐蔽迎击，果然己方妖怪死亡率降低了。枪妖怪面对姜愧五花八门的特殊能力，还是略败下阵来。第四、第五批援军也到了，天魂宫反决定再仔仔细细地搜寻迟回的老巢。

可就当天魂宫反前脚刚离开，后脚刚迈远之时，人类城市东北角，又出事了。

在一片废墟之中，姜愧仍在和枪妖怪鏖战，双方正打得不可开交。此时，自地面传来一阵响动，整个地面，都开始上下晃动。紧接着，就当姜愧和枪妖怪往地面探时，数以万计的灰土色雨点代替了猩红血雨，从空中像一根根钉子一样锤了下来，一下子扎穿了众多妖怪和楼房。一个巨大的青黑色软物，正从地下浮现。

姜愧忙着把刺从身上拔下来，发现这刺坚硬无比，似乎是沥青材质的。正惊讶于枪妖怪学会了新招，一阵比之前纵波剧烈万倍的横波从地底传来，顿时，一大片厂房轰然倒塌，姜愧瞬间被埋在废墟之中，难以脱身。艰难地抬起头，发现那物体，竟是一个巨大的章鱼形生物！“这是什么？！为什么这里会出现海怪？！”姜愧傻眼了。“刚刚的地震，就是它引发的吗！”

那生物开口道：“吾乃人类信仰所产生之神明，苏恪，字承。灭绝妖怪，保护人类乃吾之使命。尔等受死！”

姜愧终于从废墟中脱出身来，身上到处都是尘土和正在愈合的深红色伤口。“三方混战呀这是……”他汗颜道。“不知道我能不能顶住啊，天魂宫反大人。”

……

回到天魂宫反这边。他又一次创造了许多分身，在空岛上搜索迟回的踪迹。这一找，又花费了大半天。他不禁感叹迟回躲猫猫技术的精湛，又想着如果自己的能力，但凡，能够像大数据一样，以不精确的标签精确定位一个人的喜好，那他将变得更加强大。又到了下午，逢魔时刻，太阳展现出黄昏色彩，在拱河上游的山间，天魂宫反终于发现了一间草屋。不负所望，迟回就在其中。一头抹茶色短发，刘海向右梳，没有什么表情的土豆脸，一条半袖衬衣，上面满是“#”“define”之类的符号，以及一条黄色七分裤和黑色皮鞋。迟回双手负在身后，正在注视着面前大空岛的沙盘，沙盘上插满了不同颜色的小旗子。除此之外，屋内还有一个枪妖怪，席地而坐，正死板地盯着草门。

天魂宫反把草屋翻找了一圈，同样没有任何可利用的线索，这间草屋中除了迟回、枪妖怪、沙盘之外，只剩下青草和干草和杂草了。他看着正在注视着沙盘的迟回，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舌头舔了一圈嘴唇：“迟回，你准备得还挺周全的嘛。”随后转身就穿墙出去，往妖怪城市的方向飞去：“不是天邪鬼的妖怪，还是不要以这种奇怪的方式反哺吧，这样容易害死自己的。”

妖怪城市，一如既往的和平。斑斑驳驳、熙熙攘攘。天魂宫反依旧隐身隐气，在路上靠已获得的知识储备辨别枪妖怪和迟回的党羽。每认出一个，就拖到空的囊泡中，让他们先产生焦虑，然后像处理阳介撕下来的纸张一样处理他们的肉体，灵魂则通过载体丢到灼热地狱的火海之中。“先铲地基，这样高楼便会不攻自破。”天魂宫反看着一点点消匿于金黄色浓云中的黯淡的太阳念道。此时，姜愧、枪妖怪、人类的神灵的三方混战仍在持续，但是战场，由于姜愧的能力作用，死死地限制在了人类城市东北角，丝毫没有扩大。

山上，半夜。草屋中只有迟回一人。

迟回干脆住在了小屋内，打算就地而睡。虽说大部分妖怪不睡觉也没事，但睡个觉让他更舒服。用双筒望远镜勉强看到好远处被雾稀释的冲天火光，迟回缓了一口气，脸上不自主地扬起得意的笑容。“天魂宫反，没想到你也有今天。我现在就要灭绝人类，再干掉你，占领天魂宫，称王称霸了，不知你可在看？！见此番场景，你一定是又愤怒又害怕吧！哈哈哈！”一想到自己未来的帝王生活，迟回越笑越起劲。“帝王是我迟回，天魂宫扬旗不过是一杯被人丢弃的残羹冷炙！”他又狂笑不止。这时，迟回忽然很想知道前线的情况，便拿起对讲机，在一片吵闹的瀑布击石声中接通在妖怪城市中的党羽。可当他呼叫了多次，仍只有水声在回应他。“是不是对讲机坏了？”迟回反复捣鼓着那台黑色的砖块，甚至还拿出了另一台对讲机。“喂？”“喂？”“喂？！”“喂？！”……对讲机没有坏。

一股冷汗从迟回的额头上滴落，落到地上的声音短暂地击穿窒息的空气之后，世界又归于只有瀑布声的沉寂。

迟回的心已经凉了一截。他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但事实证明并没有。

“可恶！”迟回气得一跺脚，草屋跟着抖了三抖。“按照我的推测，天魂宫反应该不敢还击的！毕竟，我可是有枪妖怪这么强大的手下帮助我啊！”迟回连呼为什么，觉得自己英名还未成就要被毁于一旦了。“对了，我可是天魂宫的一把手，从彗星诞生的欃枪之妖！天魂宫反能毫不费力地征服大量妖怪，靠的还不是我的能力！所以，我只要……只要装作去杀枪妖怪，靠自己的演技和实力，一定能回到天魂宫反的身边！”

迟回在草屋里来回踱步，每一步都像是要把那些脆弱的、摇摇欲坠的纤维都烤熟了。“再出其不意，斩下他的头颅！然后大卸八块！防止他恢复！”说完，他火急火燎地撞出了草屋，跑向几公里外的妖怪城市。“呃啊啊啊！我可是将来的帝王啊！”

妖怪城市，溶河在月色（？）下闪闪发光。沙堤上有许多在享受月光（？）浴的妖怪，其中正有几个枪妖怪。天魂宫反停下了单方面杀戮，在河滩上散步。远处，幽幽的钟声随着地面青草的沙沙声，报告着九月十七日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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