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息》

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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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3x年，浅野喋&Louis

全文2.9k字

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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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被打开。里面的人愣住了，进来的人也惊讶在这里碰到了他。“下午好……”浅野喋对他打了个招呼，随后马上到休息室的另一边，去拿她的东西去。

　　Louis给自己灌了口水，继续用毛巾擦着全是汗的额头。浅野喋踮脚打开放着木刀的柜子，把它拿下来在手里抚摸，并没有马上要准备去训练的意思。其实，Louis在她刚进来的时候就料到她不是来干正经事的，谁会穿着衬衫和牛仔裤做训练呢？更何况浅野喋用的又不是什么特别的武器，浅野喋用刀，就更应该遵从最基本的训练要求了。

　　“我说你跑哪儿去了，原来是来训练了呀。”浅野喋背对着Louis，她对他说话的时候又把那木刀放了回去，朝右边走了几步，去开另一个柜子。“呃，是的，找我？”

　　她又抽出一把合金长刀，看着手指尖轻轻在刀刃上划过：“没有，只是好奇你怎么人不见了。我也是碰巧走到这里来的而已。”

　　Louis就不再搭理她，坐在长凳上继续休息。他算不上累，但总开始觉得有些疲惫了。他晚上几乎一点没睡，在办公室里趴了两三个小时，这天午休的时候终于完成了这周的工作。离下班还有一个下午的时间，其实他可以顺带整理整理办公室看看下周的安排，或许有可以提前开始做的工作，结果他一打开刚刚关上的电脑，就没了在办公室里继续待着的心情。他有些坐不住了，本想去抽根烟，结果在走廊上远远就听见了咖啡厅里的谈笑声，厌烦地调了头。

　　贩卖机里的酒也卖完了，真不走运。

　　“浅野，贩卖机空了。”

　　“别和我说呀——怎么想起来训练了？”

　　“没事做，想着正好练会儿打靶。”

　　浅野喋回头看他：“你中午递上来的材料是你连夜赶的吧？现在还不好好休息，小心身体。”

　　Louis一下子坐直身体：“什么，材料有问题？”

　　她笑了：“没有这样说呀，我在系统后台看到你三点钟还在线，一看办公室，你果然还在。太安静了，我还以为只有我留下来了呢。”

　　凌晨三点，不安静才怪。

　　“呵，那你不如多关心一下你自己吧，我精神得很。”Louis又坐下去。

　　“那就好。”浅野喋转过头去，打了个哈欠，坐下来继续拆着手中刀的刀把。

　　“那把刀坏了？”Louis歪了歪身，想看清被她的后背所遮挡着的，她莫名其妙的动作。

　　“没啊。”

　　“那你动它干嘛？”

　　被Louis一问，浅野喋放下刀。她没睡醒一样看着面前的墙壁：“不知道诶。”

　　他又觉得不可理喻地坐起来，看浅野喋还在手中抛着一枚金属零件，赶紧走到她身边把它夺过来，又收起其它几块部件，试图替她重新安装好，让那把刀有点像样的样子。但Louis只是稍微会用刀，虽然浅野喋专用的武器的设计和制作经过他的手，但他并不很清楚这把训练专用长刀的具体构造，试了几次也没把一个零件推到它该在的地方。可那真正擅长用刀的只是在看他忙活，没有帮忙的打算，一会儿就觉得无趣了，又打了个哈欠，去打量柜子中陈列的其他武器。

　　看她这样，Louis可就不干了：“我说，你——”

　　“把上面的旋钮先摁开，然后转进下面那个凹槽里。”浅野喋放下手中新拿的刀，对他比划几下。

　　他没办法，对着她咂了下嘴，还是照她说的，才成功把那刀把装好。

　　“还是碳刀质感好，要么今天就用这把吧……”应付完了Louis，她又开始自言自语起来，起身好像是打算去训练了。Louis觉得又气又好笑，就她现在这糊里糊涂的样子，还真能挥刀不成？“浅野，你先等等。”

　　“什么事？”

　　他实际并未打算以言语招呼她。

　　可她也早已料到该以刀剑迎接他。

　　刀和刀碰到一起，他前倾着身子，她却只抬了手腕。浅野喋无趣地看着Louis，没有打算把他击退，但他也无法让她后退哪怕一厘米。

　　她缓缓开口了：“比起枪械，你果然不是很擅长用刀。”

　　“要你讲！”他结束这无意义的僵持，再以更猛烈的速度和力气冲撞上来。浅野喋这才做出一点表示，从这房间的角落里闪开来，挡开他的刀：“哎呀，Louis先生——直接在休息室里就打起来，这好像不太好吧？”

　　“喂，难不成还放你到训练室里？再说，体检系统肯定会发出警报不让你进去的，你可别折腾了！”

　　“你就别拿你的三脚猫功夫和我打了，我看着难受！”

　　Louis都不知道浅野喋那看起来快要累得倒下的身体中的力气是从哪里来的。是碳刀的手感真的好吗？冲击的力度砸得他有点痛，从手指节到手腕到手肘到肩膀后处，还是说单纯只是一天的久坐之后身体有些劳累，又做了半个小时的高强度运动所致？

　　当他在她的攻势下撞到了门上，他也就彻底被她压制了。

　　她放下手臂，打了个哈欠，不过刀仍立在空中，防止他还要试着去击打她。

　　沉默。

　　“诶，门怎么推不开？”动静是从门后面传过来的。有一股推力抵着Louis的背部，同时转动着的门把手刮到了他的腰。他从门上起开，替来人开了门，而当来人看到他们二人时，愣着不知该不该进去。

　　“江先生？进来吧。”房间内的女子对他说。

　　“好巧，院长和总工程师也在啊。”穿着运动服的男子对二人欠身笑笑，明显还是紧张。浅野喋把Louis拉到一边，不要让他挡了人家的路：“今天下午难得空出来，其他人不是在咖啡厅搞什么活动吗？怎么不去？”

　　比起一直板着脸的首席工程师，院长在气质上明显要让人更放松得下来：“有点吵了，不太想去……想着干脆来跑跑步好了。”

　　“哎呀，我也觉得大家确实是有点太兴奋了……不过难得一次，也由他们去吧。”浅野喋的语气有些疲惫，不过她突然想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儿，又充满兴趣地对两人升了音调：“我说，正好江先生也来了，陪我们练练刀呗！”

　　“您说什么呀，院长！就我那水平，难不成还能和您切磋不成？再说，总工程师他不是……”江先生犹豫地看向路易斯手中的刀。

　　“哼。”Louis别过头去，把刀放回柜子中，“我的枪过载了，刚才放着让它冷却，我来休息一下而已。那我就不陪你们两位聊了，再做一套，也该下班了。”

　　浅野喋看着Louis离开了休息室：“真可爱。”

　　“院长？”

　　他的院长打了个哈欠，而后又打起精神看他：“真的不来和我过几招？”

　　“不了不了，我跑完步想稍微回去看会儿书，看您好像很累，您也要早点休息啊。”

　　浅野喋对他笑着点点头：“谢谢，昨天熬得有点晚了而已。”

　　她目送着他离开，又在休息室的长凳上呆坐了会儿，实在不知道该继续干什么，又起身想往训练室的楼下那层去。

　　Louis听到楼梯那边传来的动静，朝后瞥了一眼，看见那个跟了过来的女子。“你怎么下来到这儿了？”他实际上并不感兴趣她会回答些什么，再度把注意力放到面前的靶子上去。

　　“没事做。我原本以为运动一下，累了，就能稍微睡着一会儿。好像起了反作用。”浅野喋走到他身边。弹壳在她脚下跳着，有时还打到她腿上，但她并不在意。她观察了一会儿，又对他说：“瞄准器是不是没调好？”

　　“你换一边站着去，挡到我手了。”

　　“噢。”她站到另一边去，又看了一会儿，“抱歉，是我的问题。”

　　“事可真多。”

　　“是没事做。”

　　“怎么，不是说要和你的小部下过几招去的吗？”

　　“人家有自己的安排啦。”

　　“那难道你还看不出你打扰到我了吗？”

　　浅野喋没接着说。他只是想赶自己离开而已，可真过分。

　　也许是意识到自己的话太重，或者是心中无所事事的疲惫感终是让他骗不了自己，Louis还是放下了他的枪：“浅野，我今天想早退。”

　　“干嘛去？”

　　“院里太吵了，找个地方喝酒。”

　　“骗人，你可不喜欢酒吧。”

　　“我没说要去酒吧，我回家。”

　　浅野喋对着Louis看了一会儿，提议道：“我说，我知道商业街那边有家烧肉屋，可以订个包厢。”

　　Louis盯回去：“院长早退？”

　　“有什么关系，反正院里也没别的事了，一起去喝点呗。”

　　（2021.5.2-5.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