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ury DD-401

莫里从1941年11月就和企业在一起。她们的第一项任务就是去威克岛运送飞机，随后，她跟随企业参与了马绍尔群岛的轰炸，但错过了杜立特空袭。中途岛海战前她及时赶了回来，7月底她护航企业去支援瓜岛的登陆作战，东所罗门海战时她也列位在侧。企业紧急修理完成之后，她随从参与圣克鲁兹海战，为企业号防空，并营救了她的23名飞行员。

大约没有人比她更喜欢企业了。在见证了她这么多次英勇、坚韧而功绩卓著的战斗之后，作为她最亲密的护航舰，她也与有荣焉。在莫里的心目中，一个真正的战士就应该是企业的样子，她也时刻这样鞭策自己。她虽不是主力舰艇，但驱逐舰也应该有自己大展身手的舞台——莫里确实是其中幸运的一员。

1942年11月的战斗中损失了太多驱逐舰。趁企业前往后方待命，莫里被调往明尼阿波利斯的巡洋舰队，并于11月底参与了塔萨法隆加海战。老实说，对于第一次水面战斗来说，这不是个好的开始。明尼阿波利斯迟缓的反应让驱逐舰队错失了鱼雷攻击机会，围绕萨沃岛徒劳侦察之后，返回战场的驱逐舰只能懊恼地看着巡洋舰队变成了一堆燃烧的废铁。因为缺乏敌我识别，惊弓之鸟的新奥尔良拿出机枪对驱逐舰一通乱射，给同是临时抽调的拉姆森和拉德纳带来了严重的心理阴影。事后，集体趴窝的巡洋舰请来了维斯塔尔女士（一时间不知道是身体上的痛苦还是劈头盖脸的训斥更折磨人），莫里只能像个保姆一样陪同。12月中旬，她终于得到了新命令去和TF64汇合，远离那些不靠谱的巡洋舰——这支舰队里只有战列舰和驱逐舰。“这才是一支水面部队该有的样子嘛！”她们进行打靶练习，莫里作为战列舰的标靶飞驰在海面上。吹着呼啸的海风，看着那些五颜六色的大口径炮弹在她身边炸开，莫里感到无比地畅快。

1942年的圣诞节和新年是在新喀里多尼亚度过的。她在那里见到了最新锐驱逐舰之一的尼古拉斯，第一次了解了SG雷达的强大与便捷。她和拉姆森、拉德纳小声地议论着巡洋舰队在过去几个月里犯了多少错误（“要我说，驱逐舰队受的伤一多半都是自己家巡洋舰害的！”）。莫里一边抱怨着，一边畅想一场属于驱逐舰的真正的荣誉之战，把日本水雷屋的神话彻底打碎。

1月底，莫里被派去给萨拉托加护航。在波涛汹涌的珊瑚海上，她进行高强度的巡航，还要跟紧萨拉高速的步调。虽然莫里自试航时便是舰队最快的驱逐舰，在这种海况下也腰酸背疼。终于结束任务之后，她来到了斐济休整，享受短暂而切实的度假时光。驱逐舰母舰迪克西无微不至地照顾她、为她治疗，而她也可以凭配给券去搞点“麦子果汁”喝。在3月底的一次休假中，趁没有其他的任务，她摸到了一片椰林掩映的村子里，用兜里所有的钱买了村民私酿的朗姆酒。其他人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不省人事地倒在树林里说胡话了。好容易把她架回港口，莫里看到一旁的海岸警卫队运兵船亨特·利格特又忍不住发起酒疯：“你们这些——海岸警卫队的——根本不算军舰！”闻言的海警船气得和莫里扭打在一起，而莫里也施展她的醉拳。最终，连滚带爬的莫里划伤了那条运兵船的脸，小姑娘气得立刻要去告状。“你告——吧！我——们是海军——的！”莫里骂骂咧咧地走了\*。

莫里的春季主要在护航中度过。4月6日的空袭前，忙着吃饭的莫里没看到南太司令部发的预警，在各舰严阵以待之时，莫里却只呆呆地看着。如果说打架斗殴能一笔带过，作战失误却不能糊弄过去，她得到了严厉的警告（“如果你再有这样的事情，我就打发你去澳大利亚找麦克阿瑟！”）。4月底，她又和萨拉托加、胜利短暂相处了一阵以后，于6月终于获得了她最棒的玩具——一套崭新的SG雷达。仅仅拥有这样一套精妙的系统是完全不够的。她重整了自己的情报分析和指挥流程，在雷达的辅助下建立了一个完美的CIC。她正踌躇满志的时候，却发觉自己的膝盖隐隐作痛，好像在长期的奔波下积累了严重的损伤。作为海军最快的船的她此刻还不能停止奔跑。在惠特尼号的修理之下，她奔赴下一个战场。

7月初，她被编入TG31.2，为蒙彼利埃舰队和檀香山舰队打掩护。克利夫兰级姐妹们完成了蒙达炮击之后，莫里紧急跟随檀香山进行库拉湾内的警戒。她望着搭伙的几条驱逐舰，一时还想不起来她们的名字，就匆匆开展作战会议讨论当天的任务。7月12日晚，她们忐忑地沿新佐治亚海峡北上，0100时，各舰接收到了敌人的信息，莫里开始变换队形。然而，给布坎南留的空位迟迟不见有人补上，莫里也不敢减速慢行，只能空一个身位给她。由于檀香山的TBS信号不稳定，莫里没有注意到檀香山的左转命令，直愣愣地朝着敌舰的方向越冲越远，几乎要落在舰队的交火线上。她趁此机会发射了4根鱼雷，然后在及时的召唤下回到了主队。0114，檀香山又命令全舰掉头，早就和其他队友混作一团的莫里只能边避让边行动，勉强在不撞船的情况下转了过来。在这次作战中，她都没来得及开上几炮，时间全浪费在这优柔寡断的命令中了——她更可还记得塔萨法隆加时檀香山惊慌失措的样子。舰队北上追击时，听闻利安德号中雷需要支援，于是只能派遣后队唯一拥有SG雷达的莫里前去搜寻。“说得轻巧！我上哪找利安德去！”莫里刚出发，尼古拉斯又告知詹金斯已经去了。白跑一趟的莫里气得想当场大喊大叫。

她追上主队的时候，檀香山和圣路易斯已经双双被鱼雷击中。她和拉夫·塔尔博特被派去救护重伤的格温，其他人则先撤退了。清晨的天空总是伴随着敌机的袭扰，莫里和拉夫将格温围在中间，为她支撑防空火力。两舰一边拖曳一边护卫，试图将格温带回图拉吉，但格温的声音和力气都渐渐微弱：“当年……我救护过贝纳姆。我是知道的，我已经撑不下去了……放开我吧。谢谢你们……”莫里和拉夫严肃地点了点头，接走舰员以后试图鱼雷处分她。然而，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射向她的4颗鱼雷有3颗从她的脚底下钻了过去，没有命中。在第四颗完成任务之后，她们无心停留，快速撤退了，但莫里却若有所思。

去年的战役中航空鱼雷可悲的有效性自不必提，43年初的一系列鱼雷艇行动中，鱼雷在1000码的抵近距离下依然乏善可陈。潜艇指挥官频繁抱怨鱼雷从敌人船底穿过，连哈尔西都疑惑于此。金将军在6月底紧急发布命令拆除那个死活不肯触发的磁性引信，莫里则谨慎地调浅了鱼雷的定深——仅仅几英尺之间，便是敌舰存与亡的界限。

7月底，阿利·伯克短暂地担任了莫里舰队的指挥官，并在她舰上停留了一些时日。舰长西姆斯曾是他的下属，莫里也很乐于迎接这个明星指挥官——在几个月前的一次行动中，他在布拉凯特海峡里对日军驱逐舰进行了一场完美的鱼雷偷袭。他的出现也预示着一种新战术的开始——将驱逐舰队从巡洋舰身边脱离，独自执行鱼雷突击任务。8月初，莫里和第12、第15驱逐舰分队的战友们集体出动，去维拉湾阻击日军孤注一掷的鼠运输部队。一支纯粹的驱逐舰队！莫里的心中升起无限的激情，几乎忘记自己膝盖的旧伤。

在两队汇合开展作战会议之后，舰队趁夜色沿维拉湾北上。月色已沉，阴雨天中她们看不见敌影，但水面雷达会为她们代劳。第12分队都是带有16根鱼雷发射管的超级雷击舰，而携带博福斯的15分队航行在靠岸一侧，警惕日军的运输艇。旗舰邓拉普在2333时探测到了正北方来袭的敌人，向右转向，前队在2341发射了24枚左舷的鱼雷。此刻，她们距离敌人的位置不过4000码，莫里望着漆黑一片的海面，咬着嘴唇轻轻地默数：等到第3分13秒，最先发射的鱼雷就该到达敌舰脚下了……这是新战术的第一次尝试，也是莫里一生中最重要的时刻。她屏息凝神，静静地等待着。

“砰！”在她计数到达终点后的几秒钟间，敌舰队中接连冒出橙红色的光柱。它们只短暂存在了几秒钟，可在莫里的眼里犹如永恒。随着鱼雷命中，15分队各舰也如计划开炮，莫里等舰右转机动一圈，紧随其后开火。雷达示波器上的信号一个个湮灭，海面上只能看到燃烧的油迹。我们没事儿！莫里确认着伙伴们的情况，没有人受伤，连擦破皮的都没有。欣喜之余，莫里长期的疲惫和损伤终于一股脑显现出来，航速突然掉到22节，困意也入侵着她的大脑。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爬回圣埃斯佩里图的。

这条劳苦功高的驱逐舰光荣地返回本土大修，并获得了总统集体嘉奖。当她再度出航之时，她又回到了她的老朋友企业身边。打了两年的仗，身上新伤叠旧伤，但不变的是她们高昂的斗志和决心。彼时，不论是埃塞克斯级还是弗莱彻级都已经顶上前线，新佐治亚群岛也已收入囊中，狭窄的岛链被开阔的海空代替，莫里前往菲律宾海、硫磺岛、关岛等一系列海域继续着她的旅途。1945年初，她旧病复发，腿伤无法修复。她坐在珍珠港里等来了胜利的消息。

莫里无疑是幸运的。在无数忙碌于前线的驱逐舰之中，她至少能有一次大放异彩的机会。她的顽强、热情和斗志让她的名号闪闪发光，后人也永远不会忘记她炽热的生命力。那曾经是一条好船。

\*当然，莫里事后并没有因此受到什么惩罚。或许海军的将领们也偏袒着自己家的军舰吧。

# **角色杂谈**

如果同级舰可算姐妹的话，那么G-B-B级三级驱逐舰之近似可以称为表姐妹了。莫里自然也可以说是斯特雷特的表姐。巧的是，或许让一条船成为名舰的不仅是丰富的履历，也要看她是不是有乐于为她立传的舰员。莫里的Executive Officer克伦肖也是一位负责任的回忆者，详细地描述了她在南太平洋的战斗日程。和斯特雷特的故事相似的是，她在战争前期是企业号最好的小搭档。因为企业的幸运，她也得以陪伴企业一直到最后。莫里的故事风格和斯特雷特完全不一样，舰员们显得很“奔放”，为了一口酒喝就会闹事。莫里的战斗风格也因为舰长西姆斯而显得非常狂野。

莫里恰巧也是美国海军速度最快的驱逐舰之一，所以她的鞋子被我设计成了短道速滑冰刀鞋的样子原案的浅蓝色水手服被我修正为美国海军夏季水手服，膝盖上的防撞网和护膝是非常必要的——刹不住车的话，就要撞上啦！

众所周知，海员的帽带上是有该舰的名字的。为了保密，她不能佩戴“莫里”，只能佩戴“美国海军”，以防间谍了解舰队的部署。

她和斯特雷特在南太平洋的一年里，就好像命运交织的两根轴线一样，虽然只在维拉湾并肩战斗过一次，但两人的经历正好串起了那片海域的所有主要战役。维拉湾战役时，作为雷击队的成员，莫里得以获得惊人的战果出人头地，让斯特雷特羡慕都来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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