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前曲的凌晨

→第一章.晨谈

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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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哒……哒……

  窗外天色渐渐明朗，房间内昏暗也随着时间流逝而慢慢退散。透过镜面，辰昏看清了手中闹钟里指针所指向的数字。

  六点……四十一？距离起床时间还差那么一会，她想，要等吗，好像自己一直在等，起床后他们会干什么？是像自己以前在浮空城那种站着等待指令？还是像神明一样，静坐起来，又或是看了她一眼后消失不见。

  这样想着，她把闹钟放在了一边的床头柜上，随后钻进了被窝里，听着闹钟的声音发起呆来。

  哒……哒……

  她听见外面有推开房门的声音，脚步声响起，辰昏感觉到声音由左边向右边变去。随即是开关被咔哒按动的响声，电流的滋滋声从客厅顺着电线流入了房间，流入到了辰昏耳朵中。

  到点了吗？她翻了一个身，凭着记忆去摸索刚刚放下的闹钟，因为距离太长手够不着，她只能起身挪动位置，然后抓起目标。

  五十五。

  还没有到啊！她泄气地把闹钟放回原位，外面除了刚刚的声音，还传来了许多她在浮空城没有听过、不确定的声响。她听见气体被挤压喷发，那是什么？是把东西放进热水会有的声音吗？

  伊理之前和她说过，后面辰昏也试着把东西放进热的水里，但没有像她说的那样有什么声响传出来。她自好无奈接受现实，等水凉了后把物体取出，把一切恢复原样。

  辰昏一边回想着过去的事，一边她从床上下来，走去了房门前伸出手，随着门把手的扭动，她短暂的回想也结束了。门开的一瞬间，之前听到的声音像是被什么给扩大了般冲入耳膜中，让她愣了一会。

  辰昏想起之前神明打开她的门时也有类似的感觉，只不过这次不是冷冰冰且一成不变的语调，而且一种她从来没有经历过的小小吵闹。

◆

  她走过走廊，踩着楼梯一阶一阶下到了一楼客厅。最后，在一串叮叮哐哐撞击声的指引下，她把身子探进了厨房里。

  “？”

  厨房里的人，或者说是兔子，在转头拿勺子的一瞬间瞥见了探头进来的辰昏，辰昏不明所以的看着她，那人嘴唇动了动，随后试探性地说了句话。

  “辰昏吗？”

  “是、是。”

  那人松了口气，把手上的厨具放向一边，转身面对着她，“不好意思，我还没有反应过来你搬进来了。”

  辰昏一时不知道该接什么话，那人身边的锅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她又转回身去处理那些东西。

  “你是来吃早餐的吗？”

  “早餐？”她歪了歪头，看向那人用着架子从锅中取出面团一样的东西后，放在盘子上。

  “说起来昨天看你过来好像什么东西都没吃……那一会把盖伢那份先给你吧，他少吃一点又饿不死。”

  “不……我不用吃东西，等下、”辰昏回想起刚刚那些话，“我们昨天有见过面吗？或者是在之前？”

  “嗯？”

  那人停下手中的动作，再次转过来对着辰昏，摆出思考的姿势。“有的，难不成盖伢那个家伙没说？不对不对……”

  思考片刻后，她像是被点拨开来，向辰昏问道。“你见过他头上时不时窜出来的兔子吗？”

  “嗯嗯？”

  “噗噗，那我们应该见了不止一次了。我想想……颜色是淡黄色的，然后耳朵被皮筋扎起来，你有印象吗？”

  “好像是有……”

  “那就是我。”银盘凑近了过来，嘴角上扬。

  “？”

  看着辰昏震惊的小表情，她忍不住用手捂住脸，偷笑起来。

  “没事没事，以后你会习惯的。既然这是我以偏人类形态第一次和你见面，那算现在认识了。”她拿起盘子，“你真不吃吗？”

  “不用了，我在浮空城基本不怎么吃东西。”

  “那好吧，那你能帮我把这盘吃的放去客厅吗？”

  “行。”辰昏接过银盘递过来的盘子，盘子上摆上的面团散发着没闻过的香气，和伊理带来的糖不同，但两者的相同之处就是闻起来不都会让她有丝毫厌恶的感觉。

  她离开厨房，来到客厅，然后把盘子放在客厅中心比较大的桌子后。坐在了一旁的沙发上，端详着自己的新落足点。

  毕竟刚来的时候，她还没有看完这里的面貌就去了房间收拾带来的东西了。

◆

  昨天下来时，这里已经是傍晚时分了。对辰昏来说没有什么问题，她清闲的很。但对于盖伢而言就不是了，他和长明把辰昏带回来，正准备向她介绍房子里的东西和注意事项时，一位带有竹叶装饰的少女慌忙地喊着老师，从门口一路跌跌撞撞来到了盖伢面前。少女弯着腰，喘了几口气后，便起身对盖伢说了一些什么水的话后，盖伢只能苦笑地挠挠头，对着辰昏说道。

  “抱歉……可能要晚点再和你介绍这里，突然有急事传来，我得去处理。”盖伢准备跟着那位少女离开时，他的头发里蹿出来一只兔子，扯了扯他的头发。

  盖伢一拍脑袋，对着和他同行的黄发围巾男子说道。

  “啊！太急忘了，长明，你先带辰昏去她的房间吧，让她把随身行李先放好吧。如果行的话，你也可以先简单说说，这样，拜啦。等等卡琪你别急——”

  说完，盖伢便被那位少女拉着跑着，消失在视线中。

  “走吧。”长明拉扯着围巾，掩盖起自己的嘴，当他对上辰昏的目光时视线躲闪了一下。见辰昏朝他点了点头后，长明走在了她的面前，从空旷的客厅走向楼梯，一阶一阶谨慎地踩上去。

  辰昏跟在他的身后偷偷打量着他，她和长明在浮空城见过几次面，那几次都是他和盖伢一起上来拜见神明的。他有着一头金发，在大晴朗的天下看着他感觉会很刺眼。脖子上总是围着一条暗橘色的围巾，他有时候会用围巾遮起嘴来，辰昏也不知道这样做的用途是什么。

  在性格上的话……相比起盖伢，长明要寡言很多，他总是很少话，更多是做出肢体动作来回应回答。当辰昏第一次与长明见面时，对上视线的那一瞬间，长明的反应也和刚才那样眼神躲闪起来了，随后脸上似乎露出了悲伤的神色，在被盖伢用手肘顶了下后，他尴尬地咳嗽几声，向辰昏问好。

  也许是不太会交际的那种人吧。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像伊理那样见面就开心地叫着名字扑上来的。

  她收回思绪，继续跟着长明上了二楼。长明在楼梯口前顿了顿，随后走向左边的走廊里。

  “到了。”他停了下来，掏出钥匙。钥匙转动的声响后，辰昏正式与自己日后休息的卧室见了面。

  “咳。里面的东西……因为你来的有点急，所以我们还没有收好。你不介意，现在我可以帮忙简单收收。”

  “没事。”辰昏把身上的东西放在地上，“就让那些东西维持现状吧。”

  “……好。”长明沉默了一会，然后看向她，“还有什么事情要帮忙吗？”

  “没有了，你好好休息吧。”

长明点点头，把钥匙交到辰昏手上便关上房门离去了。

  然后，然后她就一晚上看着自己的房间，直到第二天早上去到厨房那里。辰昏带来的东西不多，浮空城本来就没啥东西可拿，带的也就之前伊理盖伢他们送给自己的东西。

  至于神明给的，算了，辰昏不想回忆他给了自己什么东西。

◆

  “哟！又在想了？”

  辰昏眼前被一双大手挥了下，手的主人有着有一头蓝色的长发，即使周围有灯光照耀，他长发里青莹色的内层依旧能看到些许荧光。见辰昏没有反应，那人从桌上拿起吃的同时用另一只手在她眼前又挥了一下。

  “啊……”

  盖伢手中拿着一个面团，毫不顾忌自己此刻乱糟糟的形象，弯着腰嚼着东西向她笑着。

  “没关系，只是你还没有适应。”说着他又咬了一口吃的。“等你熟悉这里后，我保证比浮空城好玩多了。”

  “你还是先把包子吃完再说吧你。”

  银盘从他身后出现，拍了他的后背一下，盖伢不知是不是被口中的包子呛住了，猛地咳嗽了几声。

  “咳咳咳！”盖伢一手抓住桌上盛好水的水杯灌了下去，喘了几下后看向身后的银盘，“你让我先在辰昏面前保持下好形象嘛！”

  “就你这个吊儿郎当的样子，一开始保持不保持都不影响吧。”

  银盘一句话把盖伢打到反驳不起来，他嘟起嘴，看着银盘又习惯性地挡嘴偷笑后无奈地露出笑颜来。

  辰昏看着两人的互动，又呆愣起来。

  “完了，不会又开始想了吧。”

  “没有。”她的目光回到盖伢脸上，“只是觉得有点新奇，例如银盘拍你的背。”

  “哎~”盖伢挥挥手，“还是那句话，你会习惯的，说不定以后就是你拍我的背了呢。”随后，他一屁股坐下在另一侧的沙发上，和她聊起天来。

  “昨天没想到会有突发情况，”他又咬了一口手上的包子，“原本想着带你讲下这里住的人和一些事情的。”

  “没事，这种东西不要急。再说了，我已经把这里的人认识了。”

  “唔？”盖伢把手中剩余包子的部分吞入口中，“真的？”

  “你、长明和银盘，不是吗？”

  盖伢耸动着肩，露出与刚刚不同的笑容别过头来看向辰昏。

  “应该是吧。”

  看着他的反应，辰昏迟疑了会，刚想说什么活，就被盖伢打断了。

  “没事，这个不重要。”他站起身来，“在这里就不要太拘束了，不然你就要变成长明了。”

  辰昏看着盖伢站起来后，伸了个懒腰。

  “我想今天我应该没有什么行程工作，唔，实在不行我联系下我的小助手让她处理处理吧。毕竟是你下来这里正式生活的第一天，我想可不能懈怠了对你而言算是挺重要的日子。”

  “重要吗？”

  “重要呢。”盖伢走去她坐着的沙发后面，随后拉开了窗帘。

  “总得要点人不在意但又得在意的仪式感才行。”

  光透过窗户流进了客厅，暖意也随之流入，不止是体感温度的变化，还有视觉上的感受。

  “不要忘了，你的新生活才刚刚开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