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神之境

**施 工 中**

--闲人勿入--

提示：您可能需要使用深色主题以获取更好的观感。

叙事二级屏蔽已开启

结构性叙事锚点插入完毕，不稳定叙事层因子排查完毕。
*下面将为您提供预览版本*

无神之境内没有绝对的叙事。

## 序章

自自己被遗忘在收容间内两个月零一天后，SCP-CN-G-10的隔温门终于被人打开了。

它从一个月左右前断电后就一直展开来躺在地上，也不去想为什么这么久了还没有人送来面包，以至于两个身上裹着严实防护服的人进来时以为它已经在不知何时被无效化了。

这对10来说怎么可能呢，一听见活人的脚步声，它立即从漫长的待机中脱离出来，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

“哇！”

“哇啊！！……吓、吓死我了……”进来的研究员之一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虽然其实并不能擦到），“数据删除……博士，我们需要您提供一些协助。”

“我们会在路上解答您的疑问，在此之前，请您穿上这个。”

他从身后的人手里接过了一件带卡扣的白色连体衣，递给10。“我们得确保我们的安全，所以请您见谅。”

“这小破玩意顶事儿吗？”

“请您相信西站点的技术。我们在能源上并不占优势，但技术核心掌握在我们手里。”

“啥玩意……西站点是啥东西？”

“我们之后再回答这个问题，以及解释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 第一章

SCP-CN-G-10才知道自己沉迷于游戏与睡眠的两个月里发生了什么。

两个月零五天前，Snowball主管特获准前往站点外执行任务，任务内容未被公开，但站点上下都知道这一件事。他不在的期间将站点内一切事务交由Akai主管。

四天后，Akai失踪，站点陷入了无政府状态。

“我是在那个时候回收容间的，”G-10插嘴说，“他们跟我说有新游戏。”

“那肯定，”程，刚刚的研究员，刚拿起手边的咖啡杯又放了下去，“毕竟站点上下都缺少管理，你在外面怕是比游戏还刺激。”

恐慌从当天下午开始，那时有人发现唯一通往站点外的大门被封锁了，所有的守门人都下落不明。在混乱中，Robin与Omole曾经试图组织混乱的员工们，可惜一点用都没有，人群疯狂地向大门涌动，不少一部分人被门口内置的封杀程序处决了，另一些，我们猜测Robin也在其中，死在同事的脚下。人们花了好长一段时间才冷静下来，这时门口已经快堆满了尸体。终于有人想起去和外界联系，却告知我们通信已经切断的噩耗。那时抑郁笼罩在所有人的头顶上，直到G-011突破了收容。大家这才想起来自己来到这是为了什么，终于开始像往常一样镇压异常，工作，像往常一样吃饭，睡觉，我们把门口的尸体拖进焚化炉里，假装一切都没发生过，但我们没法一直欺骗自己。

“你呢，说了那么多，你在干什么？”

“哈……我被困在转移门里的一个亚空间里……所以并没有经历这些。”

后勤部的员工告诉我们剩下的事物不够剩下的103人吃一周时，所有人又一次陷入恐慌。有人开始后悔当初为什么要把那些死人烧了，而不是留到现在吃掉。有人站在中间的餐桌上大喊：“去他妈的权限！都去找异常要饭吃去！”

混乱又持续了整整三天。

之后，站点安静下来，有的人只能在地上呻吟，而许多人连呻吟的力气也没有了。

站点失控的第十五天，死了五个人，几个人疯了似的把他们的……我说不下去了。

第十八天，有人死了，没人去数死了几个。

第二十一天，我们在D区的走廊里听见一个声音。

“混账东西！都出来！滚出来！找你大爷的站点主管报告来啊！人呐？！都特么死光了？！”

我们找过去，发现我们的Bacterium主管在走廊里摇摆，他看见我们，才停止嘶吼，转而以更沉重的目光看着我们。难以想象他是从哪里的地狱里爬出来的，天哪。我们当时都确信他疯了，谁知道他径直把我们拉去自动售货机，用他的左手和右手解开了需要两个主管同时控制才能解开的安全锁。

所有人像看救世主一样看着Bacterium打开073的门。“哝，要吃啥自己点。”

大家面面相觑，只能听见主管蹲坐在一边低声的咒骂。

“去点！”他把手插进脏乱的头发里，抬起一只眼睛向我们命令道，“又不会要了你们的命。”

一个已经接近疯狂的员工第一个扑向售货机的屏幕前，几近狂热地点了两个巨无霸汉堡。

无事发生。

大家都惊讶地看向Bacterium主管，后者只是缓缓地站起身，踉跄着推开我们，往外走。

“告诉后面的所有人，吃饱了就去大会议室里集合。”

“那之后，他带领着剩下的50人，重新恢复站点的运转，分配工作，记录剩下的异常，我们才能活到今天。”程喝完了咖啡杯里最后一口白开水，作了总结。

“可你还没解释西站点是怎么一回事，”G-10双手托着下巴，像孩子听着爸爸讲故事，“还有，最开始的时候，Snowball主管不是去执行任务了吗？为什么还没回来？”

“我来跟你解释。”一个一头棕色卷毛的少年不知什么时候在后面出现，“程，出去，你的药我放在外面了。”

“你是——Bact！”

“对。”

“我好像都没见过你欸！”

“对，我本来不常在站点里闲逛。”Bacterium把门反锁，然后在刚刚程的位置坐下，“开始问问题吧，挑你最关心的开始问。”

“Snowball在哪？”

“不知道，不在站点内部。可能死了，可能还活着。”

“Akai呢？”

“还在站点里，但是死了。”

“为啥？”

“不清楚。可能是被踩死的。”

“西站点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分了东西？”

“这个就说来话长了：

一个多月前，我彻底接管了站点。之后没几天，我们发现死去的员工在从焚化炉里爬出来。其中就有Akai，也是我断定她已经死了的缘由。我们试着击退他们，可是他们源源不断，前仆后继的爬上来，一直把我们逼到中央西区。这时我们才发现，在不与其碰面的情况下，他们似乎不会主动进攻，于是我们采取了封锁中央枢纽的方式，将有生力量隔离在西站点。不过……如你所见，西站点没有能源中枢。”

“所以你要我过来是要发电吗？这我可擅长了！”

“不，有更重要的事做。接下来的这些，我不会跟其他员工讲。”

Snowball正在天阶的第7032层台阶上。
## 第零章

不到三个月前（四月一日），三名主管召开紧急会议，商讨对于SCP-CN-G——“源”失踪的对策。大家起初都以为这孩子可能只是在某个角落打游戏，毕竟从性质上看源不可能离开站点，但实际情况逐渐变得严峻起来：Richer在四月十日失踪。

Snowball主管第一时间寻找“笔”的踪迹，寻找这两位叙事者可能留下的线索，可惜叙事者的离开，未必会有物理上的线索留下。

四月十五日，所有主管的邮箱中收到了一封邮件，内容是：

叙事者们已然退场，此即无神之境。
署名为---STARGZ---一段无法破解的字符。

主管们立即召开紧急会议，却发觉Snowball失踪。为了防止恐慌的发生，剩下的两名主管决定以“任务”为名掩盖这件事。

不久，二人发现站点的大门被封锁。Akai前去调查，没再回来。

“我本以为我迟早也会就这样失踪，可是没有。”Bacterium接着说，“我似乎被排除在这次叙事层清洗之外。”

“所以这是更早之前发生的事？”

“对。你觉得，这样一场灾难应该如何解决？”

“我不知道——”G-10仰头看着天花板，“——你说这是一次针对那个什么叙事层的清洗，那是不是应该用叙事层的方法来解决问题？”

“没错，这就是我叫你来的原因。我要你成为叙事者，从上层改变这个问题。”

“这怎么可能呢！我？！”

“有成功的先例。加之于你高能量聚合体的性质，以及你灵魂的特殊性，我们甚至能做到更多。”

“不、不行、这已经在10的理解之外了！”

“这样做能改变过去和未来。重构这个故事，所有你不想看见的都会消失。”

“叙事层是不能干涉的！你知道前往上层要付出的代价吗？！况且这本就跟10没有关系！10没有失去任何——”

“你好像知道很多。不过，我可以告诉你，Snowball主管现在凶多吉少。”

“我——”

“你只需要按我的要求行事。”

Bacterium在监控室的门前，向10交代最后的事项。

“你清楚了吧，叙事同步的基本要求。”

“没问题了，可是这个过程真的会……”

“如果运气好的话，可能不会花那么长时间。”

“10什么其他的都不能做对吧？”

“对，为了保证同步的准确性，这期间也不会有任何人来打搅你。”

G-10在椅子上坐定，Bacterium为它扣死最后两个卡扣。

“要是……要是我没能……会怎么样？”

“我不知道。老实说，就算完成了同步，我也不知道会怎样。”

G-10现在已经被固定在椅子上，神色有些紧张。

“放轻松，也许什么也不会发生。”Bacterium慢慢把门关上，

“祝你好运。”

Snowball正跑在天阶的第21152层台阶上。

## 第二章

在监控室同步纯属多余。巨量的现实打破了空间与时间的阻碍，令G-10不需要用眼睛就能观察这一切。

第一天
几个员工在小会议室里聚集。

“哟~这不是那谁嘛！来来来，找点乐子来。”

“你看啊，这是我偷偷搞来的——嘘——我们在这少喝点。”

“这没有酒量不行的吧？”

“没问题都！小章，那谁那个那个程哥，对，给程哥叫来，他爱喝这个，正宗的啊。”

“嗨呀，别说了！他这几天神神秘秘的，不知道跟主管整点什么呢！别管他了，都喝啊！”

...

“哎呀我就说啊，那个什么主管啊，根本不顶用的啊。”

“说的是啊！他他妈以前找我们的时候说的一道一道的，现在呢？他当年承诺的有几个做到了？你们看看，我们[Unauthorized]之后，已经在这里待了半个多月了吧，他根本没有开战的意思。”张旭拎起酒瓶，又往自己嘴里灌了一瓶下去，继续自己的高谈阔论：

“要我说，就算打起来我们也没有胜算……唔……他可能在憋什么大招……嗝！”

“欸兄弟，兄弟，别喝多了，这……你看这……都开始说胡话了啊……”

第二天
“程，你还好吗？”

“不好，很不好。”程抓着自己的脑袋往下拽，“我摆脱不了他们……但说出来会好很多。”

“很抱歉记忆删除没起作用。”

“其实你的药也不起作用。我没有责怪您的意思，只是这混账叙事一直在我的脑子里。*我看见Robin被裹挟在人流中，想叫也叫不出来，只能缓缓地窒息而亡；我看见Akai死前看见的紫色背影；我看见高高的天阶指引着一个必将是悲剧的结局；我看见神座背后的暗杀者；我看见复仇的人们在未被叙事造访过的区域游荡——*”

Bacterium只是看着他，而程说出了他一直以来的唯一愿望。

“杀了我吧。*Snowball正在天阶的第三十二层台阶上。*杀了我吧，主管。”

Bacterium有些怜悯地看着他，但没有作出答复。

“主管。*被抛弃的叙事域，神在座下哭泣。*我感激您将我从无生无死的地方拯救出来，我感激您给予我的这一神圣的机会，但现在，*是他，他杀了我！他夺走了我的权能！我的时间！*我只想要解脱。”

“我们不能再多失去几个人了。”Bacterium没有直视程，将目光定格在他的咖啡杯上。

“我即将死去。*战争……战争！！*我不再征求您的同意了。”神明在他的颅内低语，不过程并不只是因此而痛苦，“但我有问题想问。我看见你杀了所有人，主管。*被神抛弃的人无权悲哀。*神告诉我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你。”

Bacterium瞟了一眼，确定门是关着的。“这大概是你误解了。”

“我希望那是我的误解，但那些语句一直涌进我的脑子里。*无神之境内没有绝对的叙事。*那是叙事，是真实的。”

Bacterium没有说话。

“请您离开这里，我的主管……我尊敬的主管啊，请您离开……*人们都没有死，从来都没有人死过……无神之境内没有绝对的叙事。*”
程的喘息声逐渐沉重起来，头脑的胀痛感愈来愈强烈，叙事的片段正在比往常更强地侵入他的意识。

“*无神之境内没有绝对的叙事。无神之境内没有绝对的叙事。无神之境内没有绝对的叙事。***无神之境内没有绝对的叙事。无神之境内……没有绝对的叙事。*****无神之境内没有绝对的叙事。***”

第四十天
“像过去一样，把站点管理好。——Snowball”

看见桌上的这张便条，Akai第一时间往门口跑去。几道刺眼的光芒过后，守门人连灰烬都没能留下。站点陷入了寂静的封锁模式，而这是为Snowball特别准备的，现在对准了同样只有站点主管权限的Akai。于是Akai没法喊叫，只能看着Snowball毫不知情的离开，而自己则被未知的力量引向死亡。

第一百零五天
Rain死了。

第三百二十天
“嗝儿~唔……yue——咳……wra——”

“你这喝的太多了啊……在能喝也别这么对瓶吹啊……”

“这要是被发现了可不妙。”

“就是说，到时候我们昨天晚上喝多了说主管坏话也被扒出来可就不妙了。”

第十五天

```
？？？：你是来做什么的，程？
程：你是谁？
？？？：你不必知道。但你不能进入叙事层。
程：……
？？？：你不是那个被安排上的人。我们这段对话在范围外。
？？？：让他重新找。你不是那个人。
程：什么意思？
？？？：方法是正确的，但你不行。他也不行。
？？？：去。离开。

```

这段叙事在范围外。停下。

第五十八天
10感觉到事情不对。它不愿意再继续了。它奋力地挣扎，却摆脱不掉小小的绑带，嘶吼，却只能喊出自己正在做的事，这感觉它熟悉无比。这是惩罚，对踏足不应涉足之处的惩罚。当它意识到无法改变的陈述般的威压时，它看见了自己必然无法通过正常手段脱离这个狭小的时空中，这让它放弃了挣扎。

第二百零九天
饿……饿……食物……谁来给我食物……

食物……那是食物……给我……

有人死了。

吃……吃啊…………

救……我…………

可怜的员工感受到死亡正在逼近，而不会有人记得他在这里死了。他停止了思考，留下最后的能量维持自己的呼吸和心跳。这座站点似乎即将成为剩下所有一百零三人的华丽坟墓，而不死的异常们将为他们守灵，直到地下深处的这一地方被彻底遗忘。

第二百八十二天
“SCP-CN-G-082，转移门，第三次实验。”

程踏入转移门时，命运将他带到一个未知的区域。

“哈……我这是……”他还没搞清楚情况，身后的门就在黑暗中关上了。

“卧槽，”他的叫声在虚空中消散，“能听到吗？！三级研究员，程，报告异常情况！”

他一直喊到自己都听不见自己的声音，才放弃。称职研究员的本能让他开始探索并记录自己的见闻。

“真该死，呃，这里是程，工号700143，正在记录一次……未知空间探索记录。”

他突然想起斯克兰顿的前车之鉴，感到有些，不，非常害怕，但还是将探索进行到底。

他本想先留几句遗言，但又想到自己是在实验条件下失踪的，可能很快就有人来救自己了，就先让自己尽量保持乐观。

“有一说一，这里和那个谁记录的空间还不太一样。”他记录到，“我感觉我像是在游泳，这还挺有趣的。”

他在没有光的“海”里游着，周围是粘稠但清凉的液体，然后他碰到了墙。

“哦，这像游泳池。不过这里面装的是什么啊，是风油精吗？”他接着往上游，但是没有止境。

过了有一会，他开始测量泳池的边界。“长32步，宽大约120步，一个不算大的泳池。”

然后无聊起来。程在摁自己的个人终端中度过了一段时间，看上面的小灯从浅紫色的光变成绿色，再变成白色，红色。

“我现在感觉困了，”他过了不知道多久，记录道，“我要睡一会，可能会出意外，但我真的很困，所以我先睡了。晚安。”

等程醒来，却发现自己正在医务室床上，Bacterium主管在旁边坐着。

“呃……？嗯？！”

“你醒了。那就好。”

通过交流，程才意识到自己在那个亚空间待了将近三个月，尽管他自己认为自己不过待了几个小时。他被B主管救出来后，卧床三天才恢复意识。

“我以为我要像那家伙一样为站点肝脑涂地了，”他对自己的大难不死发表感言，“同时也感觉站点内的变化真是巨大。”

休息数天后，程被叫到Bacterium的临时办公室里。

“站点需要你的帮助。”Bacterium没等程开口便说。

“我会尽我所能，主管。”

“好。去监控室报道。”

在监控室里，Bacterium像和G-10解释细节一样对程解释他的计划。一台大功率被改装过的现实稳定锚会负责将足够的现实抽进这间空间，促使程进入叙事者的现实层面内，之后程将会进行叙事同步，使自己“登上神座”。

“很抱歉用这么难懂的方式跟你解释，但是这个实在难以描述。”Bacterium为他扣死最后两个卡扣。

“这必然不会容易，”Bacterium慢慢把门关上，

“不过，祝你好运。”

第三百六十天

这不是当下正在发生的事，10想。

对。说明你已经上道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你是之前的那个人。我知道你。10有些惊讶。

嗯。不过你不应该知道我。

为什么我还不能看见未来？这些都应该是在同一故事里的。

故事可不一定按时间顺序叙述。

第一天

试着挣脱出来吧，10。

## 第三章

G-10已经做好了准备。

祂用自己的权能将那禁锢祂许久的镣铐抹除，恢复自由之身。

将锁住的门推开时，Bacterium主管正如祂所想，等待着祂。仪式的最后一步即将完成。

祂感觉自己的脸色开始红润起来，大团的等离子体正凝聚成缕缕白丝；祂感觉经络在自己的四肢间搭建起联系，又最终汇聚在灵魂的所在；祂感觉空腔正在形成，组织正在搭建；祂开始呼吸空气，开始接受光线，视野变得狭窄，但祂终于明白色彩的意义；心脏在胸腔中跳动，带动起全身的脉搏，感觉痒痒的。祂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正在以一种更为坚实的形式，沉淀在大地之下。而自己的光芒正随着什么不可言述的东西，向更高层升华。

Stargz

「昼星」已经登上神座。其身████将以人类之态，行其役器之能。

Bacterium显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被G-10突然摔倒吓了一跳。

“啊哈哈……沃海不太适应用这歌驱替……咳咳……”

“你……”

“我没事……我没事……”10在搀扶下慢慢地站起来，“干什么都要用器官真是好烦呢……哈！咳咳！！可恶的空气！”

“等等，才三个小时，你怎么就出来了？”

“欸？**才**三个小时？！我感觉我跟孙悟空一样被压在五指山下五百年欸！！唔……咳咳！呃啊……”

10刚站起身来，又以痛苦的样子倒了下去，她摁着自己的头往墙上撞，试图用另一种形式的疼痛减缓头脑的胀痛感。

“呃……10头好痛……啊！！！烦死啦！！！！要干什么等一会好嘛！？”

仿佛被神明听到了诉求，10的脑子里立刻清净下来。

10擦了擦额头上撞出的血，又自己站起来，“好像适应点这样子了……”

“你……？！”Bacterium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看见了什么，从她倒下起就一直呆站在旁边。

“啊……啊好……那个Bact，我能自己待一会吗，我可能要消化一下这些信息……”

“行……我现在带你去空房间……”

在路上，遇见了几个互相搀扶着的醉汉。

“卧槽！是主管！”

“嘘，快走！”

“啊嗝~”

他们快速地往转角外跑走了。

“你身上发生什么了，能说说吗？”

“啊这个啊，我也不知道。”

“不过我一会应该就知道了，我去跟上层建立一下联络。这期间，不要有任何人进来找我，也不要听里面的声音。”

10反锁上房间的门，惊异于自己身上发生的变化。

她矮小的身高配上这样一张苍老又幼稚的脸，十分滑稽。

同时她还发现额头上的伤正在以难以置信的速度愈合。

不过这些容貌上的变化先放放吧。

接下来，该做正事了。

提示：受到叙事屏蔽的内容

房间角落的针孔摄像头记录着10的一切动向。

「昼星」为10提供了得以窥探叙事层的眼睛。

这篇故事的一切都像一篇短篇小说一样摆在她眼前，供她随意翻阅，她可以随意地翻到结尾，看到故事的结局，亦或是翻回开头，看到故事的前因，只有一页上被罩上了迷雾，但10知道当叙述进行到这里时它就会自然地显现。

她先是因巨量的信息涌入脑中而痛苦，又因叙事层的神迹而惊奇，读着作者的顽梗而发笑，读着故事的悲剧而愤懑悲哀。直至她读到这一刻，发觉自己正在阅读自己所正在做的事，才意识到叙事层记录的是自己世界中记录的一切，是「现实」正在发生的事，才发觉到深深的绝望。

「昼星」并没有，也并没必要使用对话的方式和10——祂在下层的化身——联络，而是用叙事决定了一切。

10先是好奇地，又愤怒而难以置信的，终又无比悲哀的将这本薄薄的，记录这里一切的故事读了一遍又一遍，直至她心中萌发出这样一个认知：

叙事*几乎*是绝对的、无法改变的。

10在房间中嚎哭，直到把自己的泪哭干了，嗓子喊哑了，才想起自己要做什么，需要做什么。

于是她下定决心，要观察世间的一切，一定要找到一丝与叙事不同之处，找到*几乎*存在的地方，找到叙事的漏洞。

不过目中所及之处，不*尽*是叙事造就的吗

这一切都被Bacterium看在眼里。他知道自己的实验成功了，一个绝对有利于自己的叙事武器已经成型，只需做最后的调试就可以投入使用。按他计划好的，潮湿的浅灰色蒸汽逐渐将房间充满，将自己的武器带入她最后的梦乡。

10醒来，看见自己被缚在椅子上，毫无惊讶。这场景她在书中看过无数遍了。

“抱歉，10，让你看到了些不大妙的东西。”

“不算太糟。”10按着剧本演下去。

“我们的未来势必充满艰难险阻，不是吗？像我们之前说的那样，你能改变这一切的。”

“Bact，我没法帮你什么。”

“你当然可以。”

“我没法给你改变什么。”

“我也没在征求你的同意。”

“我知道。你所问的，我都会*如实*回答。「昼星」存在的第一原则就是如此。但我只能做到这些。你想要靠叙事改变过去和未来，这是我做不到的。”

“我做到过，你当然也能做到。”

“我真不行。你好烦啊。”

“行吧，行吧。一个预言机器也不是没什么用。”

“你又能做出什么改变吗？那是已成定局的事。”

“无神之境内没有绝对的叙事。”

“但你造出了一个神，那这还是无神之境吗？”

“哈。怎么会不是呢，”Bacterium的语气非常自信，自信得可笑，“人造的神难道是神吗？”

Snowball正跑在天阶的第93842层台阶上，他仿佛已经看见了天梯的顶端。
## 第四章

与“死人”之间的战争正式开始了。

相对于从焚化炉里不断爬出的大军，西站点五十——不，四十九个人的兵力显然非常渺小。但战事进行的非常顺利，死人们行动缓慢，几乎静止着，嘴里发出着低沉的难懂的声音。出于能源上的不足，在打入核心前所有人都只能使用冷兵器，但这并不代表战争进行地很困难。死人们行进的缓慢，倒下的也很缓慢，连血液也凝结了，在倒下时发出凄厉而恐怖的叫声。员工们能在敌人中发现自己曾经的同事，曾经的室友，曾经一起吃过饭的人，一起去咖啡厅摸鱼被发现的人，一起做过实验的人，一起死里逃生的人。“他们已经死了！”Bacterium主管努力使员工们打起精神来，“我明白你们现在的痛苦，但我们必须结束这场灾难！”

不到一天的时间，西站点已经收复了站点三分之一的土地。

“要到重要的地方了，有什么建议吗？”

“没什么建议。该怎么干就怎么干。”10有些疲惫，这是她12次逃脱中的第九次，毫无疑问，又失败了。

“那稍微预测一下吧，我们接下来会损失多少人？”

“没有损失。不过要注意自己的消耗，你自己也知道，你撑不了多久了。”

“马上就要结束了，况且之后的战争不需要消耗很多。”

“真自信。你应该去照照镜子，都快赶上我了。我记得你刚叫我起来时还是个年轻小伙子。”

“有这么夸张吗。其他人从不这么说。再说我也没你那么长头发，你这头发该剪剪了。”

的确，10现在才注意到自己的头发已经长过脚踝，大概刚刚就是被自己的头发绊倒才会被抓住的吧。“总之要注意一点的。”

Bacterium走后，又一次意识到人物可悲的10叹了口气，既是为了Bact，也是为了自己。她重新将自己投入永久往返的阅读中。

Kim不想继续了。

这一切像恐怖片。前面的守卫在瞬间就倒下了，连攻击者的身影都没有看到。

他知道马上就会轮到自己，但还是努力地尝试摆出防御架势（这对一个长时间从事文书工作的实验员来说可不容易），试图拖延时间。

而他刚有这个想法，腹部的剧痛就开始将他的灵魂从躯体剥离。

在他最后的意识中，他看见了自己的亲生姐妹，Kimmy，流着泪的绝望眼神。

那泪不是为自己将杀死至亲而流的，而是失去唯一亲人的悲哀。

Kimmy是西站点幸存下来的四十九人之一。

与自己的弟弟不同，Kimmy任职于SCP-CN-G-057“人偶师”的收容小组内，后者以媲美机动特遣队的战斗能力知名。她因自己对站点报酬极端的不满以及反叛情绪加入Bacterium秘密召集的反叛组织中，组织也以她高超的战斗能力热情地接纳了她。在站点被封锁期间，她以自己出奇的先兆力和越野能力（也许是越站点能力）从人潮中逃离；又以极致的意志力撑过了送走其他53人的饥荒。

唯一使她担忧的，是自己的弟弟，比自己小两岁零三个月零五天的亲生弟弟。

她在站点被封锁时将Kim锁在一间杂物间里，吩咐他不要出去，自己被人流裹挟而走。她终于逃脱出来得以返回时，却只发现门开着，甚至没有人躲藏过的痕迹。她没有放弃希望，在众人为饥荒绝望时也不忘寻找自己的弟弟。

众人跟她说Kim一定是死了，变成死人从焚化炉里爬出来了，她只摇摇头：“不可能！门我锁的好好的，他自己绝对不可能出来！食物我给他留了不少，绝对、绝对！不会出任何事！”

不过站点的杂物间是没有门锁的。

就在今天，刚才，三分钟前，她还坚信自己的弟弟还活着，只是还没有被自己找到。也许只是自己记错了，他还躲在另一个，或某一个房间里，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等着他的姐姐来救他呢。

而她最担心的，会打破她所幻想的一切的，终还是受叙事的牵引，让她在转角遇见了。

看着“Kim”的脸，她才意识到自己从来就没有什么弟弟。

“主管！！！大事不好了——”

“怎么了？”

“他们——他们开始攻击了——到中枢左侧C区连廊的地方——”

“现在的情况呢？”

“攻势刚刚缓和下来，但不久应该还会继续。但我们注意到，西站核心区域的时间流动似乎在恢复正常。”

Akai拨了拨额前的头发，跟一个速度快于自己数个数量级的对手对决必然不会简单。

“像我之前说的，他一旦发动大规模的攻击，他的能力就很难维持很久。等到他攻进这里之前，他的时间就不剩那么多了。尽量撤出有生力量，靠障眼法拖延时间，我去布置阵法。”

Akai无法想象，自己曾经的同僚死了一个，失踪了一个，还有一个正靠着已经死去那位的力量与自己为敌。她将手中的符纸攥紧，誓要在这无神之境中守护这座为神明而建的站点。

Bacterium的时间的确不多了，这他自己深切地感受到了。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他有些认不出来：镜中俨然是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

他把腰带摘下来，改用麻绳拴上裤腰。他不明白的是，自己的这一变化只有自己能看到。员工门看着自己的时候，仍像看着一位挂着胡茬的中年大叔。

至于10的说法，他更不理解了。他从未感觉到自己正因「时之键」的使用而衰老，反而，他正变得更加年轻。时间正在他身上倒流。

不过无妨，他想，自己最后的总攻无需能力的过多参与。

他又重新埋头规划起最后的进攻路线了，073中获取的弹药虽多，但仍不够，既在数量上，更在质量上。没有足够的代价付出时，这已经是极限了。

并且他有预感，有什么事情将要发生。

在他桌角摆着的，是还剩一口水没喝的咖啡杯。

Akai算错了。

她以为Bacterium会消耗自己的时间供给「时之键」的运转，但他没有。

在他的反叛军花了短短十分钟到达能源中枢外围50米，向自己喊话时，她才反应过来。

身边只剩自己一人了。

她还不想放弃。

Bacterium从未拿自己的生命做过赌注。

他正从一个被人遗忘的人身上抽取时间，这样自己只需付出中转的代价。

Akai不知道那个无辜的人是谁，但她终于还是意识到了这一点。

“你真是……”10试图将刚脱口的话咽回肚子里来违逆叙事，不过这也是在叙事中的。

“最后一次预测了，我想。”Bacterium为10擦破皮的膝盖擦净，“其实我很奇怪，你看得见自己无法改变的未来，却还在作无谓的反抗，这是为什么？”

这是10在自己时间尺度内的十二年中的十二次逃脱中失败的第十二次。“这也是叙述出来的事实。”她的眼睛几近失明，但仍然努力抬头试图看清Bacterium的脸。“用哲学点的方式来想的话，没有这十二次逃脱，我怎么会预料到自己的十二次失败。”

“你说得对，”Bacterium笑道，“现在你的什么叙事可以走向结局了吧？”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只能告诉你，他们——她，不会赢。其他的……那里我看不清。我看不清过程，但结果是：她，Akai不会赢。”

给出了唯一明确的答复，10作为“武器”的使命也就结束了。

接下来，她只需见证。

Snowball主管终于踏上了天阶的顶端。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的他，刚从恍惚中清醒过来，光芒中，来自天国的声音向他抱以歉意：

“抱歉，观望星空之人。神明们都已退场。这个世界中从来没有什么神明。但如果我还有什么能告诉你的……”老人顿了顿，“你的站点恐怕需要帮助。”

“发生什么了？”

“战争正在进行。人造的神明登上了王座。”

Snowball并没时间细想这到底是什么鬼意思。

“别着急，孩子，我能立刻送你回去。就当是补偿。”

Snowball即将抵达战场。

至此，*角色*们都已就位。

## 第五章

Snowball恍惚间已经回到了站点的一个走廊上。左右两排是门，几乎完全相同的门，大概是备用的物品收容间。他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但在未知的指引下打开了一扇门，一扇同其他门并无什么区别的门。

门里是一个被缚在椅子上的白发老妪，眼睛半闭着，是正要张开的样子；她的头发长而干瘪地耷拉在地上，末处的枯死的头发呈枯黄，就要和树根一样融入树根都难以扎入的水泥地里。

Snowball正想着这是什么时候来的收容物时，老妪开口说话了：

“我正想着这时会发生些什么呢，原来是snba回来了啊。”

走廊里的光射入狭小的房间内，被空气中的灰尘折射，叙事的最后一层迷雾在此时揭开。10知道这是自己最后可以体会叙事可变性的机会，便尽自己所能不去窥探故事的最后一段空白。当然这是及困难的，因为这违背了「昼星」存在的第一原则。

“真让人高兴，这是个惊喜。还记得我吗，Snowball？”10的嗓音沙哑，但少见的，重新充满了活力。

“你是……？”

“我是10啊，站点吉祥物、Dr.████、SCP-CN-G-10、四级研究员、Keter级收容物。”10努力的想出自己拥有的头衔，不过也想到自己的变化可能不大能让Snowball认出自己，而更可能把自己当作善伪装的异常。

“10？！”

“是我。真厉害，你居然认出我了。”没有叙事剧透的故事真是到处充满惊喜，“话说你是怎么进来的，这间房间需要Bact的特殊权限。”

“不是、你？！你怎么了？！”

“说来话长，”10在已知的故事中找了找Snowball可能知道的信息，“这个，天阶上的那位告诉过你，‘人造的神明登上了王座。’，我就是那个人造的神明。不过很遗憾，我不仅没获取到叙事者的权能，还沦为了别人的工具。虽然也没起多大作用就是了。”

Snowball怔住了一会，思想飞速地运转，最终只得出一个结论，“我带你出去。”

“那你需要拿一把剪子过来才行，我这头发可不好移动。”

考虑到结局已经注定，10不得不细想Snowball的结局会是如何，她很久没这样思考过「未来」的事了。不过，既然结局中Snowball并没有出现，他恐怕凶多吉少了吧。

10低头看着Snowball解开她脚踝处的绑带，不禁恳求时间在这里静止。

“你能看到叙事层？”

“是的。”

“那你也知道了我们的结局了吧。”

“放心，我们会赢。”10本想这么回答，但这违背了「昼星」存在的第二原则。“……无神之境中没有绝对的叙事。我希望你们能做出些厉害的事。”10这样答道，笑着将眼睛闭起来。

然后时间凝固了。

Bacterium早该想到差错会出现在这里，好在，自己即使做出了反应。

10将眼睛闭上，本是想避免看到自己不愿看见的场景，却意识到叙事更加清晰地向她毫无保留地展现了一切，便将眼睛睁开，让黑暗给予自己些许保护。

她能感受到冰冷的液体在自己的脸颊上留下灼烧感，能听见时停结束后的枪声，与Snowball倒地的声音。蒸汽开始蔓延，不久后三位主管中的一位就将从世间蒸发。

Snowball死了，怀揣着10给予的、对未来最后的、并不存在的希望。

“观星者体内的粉色蒸汽对人体有害，Bact。”

“哈。对自己多想想，你只能呆在这里。”

Bacterium转身离开，将门带上。他连光明也没能带走，因为10的眼睛此时已经在蒸汽中彻底失明，既是自己身体上的眼睛，也是自己在叙事层的眼睛。故事的一切都已经向她展现，不论她愿意与否，故事都将一次又一次地出现在她脑海中。叙事层的眼已经没有存在的意义了。

于是她任由自己投入最后的黑暗。

不知是她自己的意志，还是叙事的必然，一个认知在她心中彻底锚定：

叙事*是*绝对的、无法改变的。

「昼星」存在的第四原则，达成了。

“嘿，Akai，好久不见！”

Akai什么都没说，而是立刻向Bact发动攻击。火球向他飞去，然后在目不可视的速度下被Bact躲开。

“Akai什么时候这么没礼——呜啊！”好大一个火球向他飞去，让他差点摔了一跤，“嗨呀……别生气了，在一切结束之前，你不想跟我说些什么吗？”

“呼——”Akai的喉咙里传来不知明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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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示：您正在叙事层条件下阅读。

！

终究只是你自己的幻想。

如果我们故事里的人能够影响我们「相对上层」，那么就说明我们的假设是成立的。

因为故事里的人跑到故事外，终究只是「故事」里才会出现的「设定」，在真实的世界中是不会存在的。

就像你所说的那样。

如果真的发生了这样的事，就说明我们的确是由他物创作出来的。

听着，即使是那样，程。

我也不在意我是否是由故事创作出来的「角色」，我只知道，「我」的选择，无论是作家的意愿与否，都是「我」的选择，这样就足够了。

最后，你该回去工作了。去把133的报告写完。

！

~~四天后，SCP-CN-G-10（数据删除）、Dr.Robin、Dr.Omole等一众研究员藉由各种借口被勒令休假/停职，其中几位在当天中午吃饭时还在向同事吐槽，下午就失踪了。其中G-10被革职并恢复常态收容，当然它是被忽悠着回收容间的，所以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这一举措引起了站点上下的一片轰动，几名高级研究员拿着邮件内容前往Akai主管门前时，Akai却不见踪影。

Site-CN-17几近陷入无政府状态。

许久不见的Bacterium主管此时现身，重申其对站点的管理权，并且公开了前主管Snowball的任务细节：~~

~~不到三个月前（四月一日），四名主管召开紧急会议，商讨对于SCP-CN-G——“源”失踪的对策。大家起初都以为这孩子可能只是在某个角落打游戏，毕竟从性质上看源不可能离开站点，但实际情况逐渐变得严峻起来：Richer在四月十日失踪。

Snowball主管第一时间寻找“笔”的踪迹，寻找这两位叙事者可能留下的线索，可惜叙事者的离开，未必会有物理上的线索留下。

四月十五日，所有主管的邮箱中收到了一封邮件，内容是：~~

~~叙事者们已然退场，此即无神之境。~~署名为一段无法破解的字符。

主管们立即召开紧急会议，却发觉Snowball失踪。接下来的期间将站点内Snowball主管负责的所有事务交予Akai负责。

四月十九日，Akai失踪。

四月二十日，派去的小队传回消息，Snowball主管在试图突破[看守者]的防线时因意外去世。看守者声称并没有获得Snowball主管将在附近现身的报告，且没有收到任何有关申请，并且称Snowball主管的行进方式“过于可疑”（高速的紫色闪光），因此采取了错误的手段，造成误杀。相关人员均受到了相应惩罚。

“等等等等，”10打断了程的话，“Snowball不会做出这么傻的事的，而且也没那么容易死。”

“你接着听，”程，刚刚的研究员，嘬了一口咖啡，继续往下讲：

有人目击到他强行突破站点武装，往恰巧正在出现天阶的方向去了。会议最终决定将Snowball主管的失踪掩盖为执行外勤任务，并秘密派遣一对人员向SCP-CN-G-001方向区域搜索，试图与其建立联系。

Bacterium，现在的西站点主管，读完了“任务”报告，向众员工问道：
“你们觉得这份报告如何？”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它是Akai主管在今日凌晨发送给我的。”Bacterium的声音铿锵，令整个大厅震颤，“如大家所见。这荒谬至极！这份报告是伪造的。从这里，我们也能看见Akai已经失去了担任站点主管的能力，她已经老了，时间对人的磨损是难以估量的。”

“我们不得不承认，”他清了清嗓子，降低了些音量，“Akai是我们中资历最老的。他为站点早期做出了不可忽视的贡献，奠定了站点成立的基础。

“随着时间的流逝，她也已经慢慢地交付权力于Snowball，站点慢慢稳定地运转起来。但是，这次不一样了，
‘叙事者们已然退场，此即无神之境。’

“这让她恐慌，让她担忧自己曾经的付出白费，害怕自己往年的辉煌随风消散，这无可厚非，但可悲的是，她采取了不应采取的做法。

“那些被免职的研究员。你们！你们！还有你们！你们长久以来从事的技术研究，让站点的科技水平比帷幕外的人类高出了数个量级，你们的成就让世界称叹，你们的能力令神明胆寒——

“可你们被她视为范围外的人，是影响站点稳定运行的不稳定因子。哦，‘范围外’。我是不是要解释一下？这个词是Akai在主管例会上常说的，用来描述超出叙事逻辑的事物。

“说到这……不得不吐槽一下我们所谓的建站初衷了。”Bacterium转身，用沉重的步子为自己的讲演配乐，“各位入职前，都知道站点的职责吧。——我们收容异常，也被异常所收容。这句话的意思我们都猜过，我们因为站点建立的主要目的——控制那位至高神性——而被迫留在这里，被“收容”。没几个人真的见过那位神明，可在过去的这一段时间，这位神明的消失搞得整个站点鸡飞狗跳的。我可以负责任的向你们透露，这位神明对我们没有敌意，而且并没有控制自己力量的能力。就我看来，这是我们站点革新的一次宝贵的机会。这表明：神明的时代已经过去了！我们的站点已不再是以那所谓的神为中心运转的了！”

“但我认为对至高神性不应该这样轻视，主管。”

“叙事者们已然退场，此即无神之境。我不想再重申一遍。”

~~“如果这是另一位身处更高位的神明向你申明的呢？”一个疲惫的声音从底下传来，“Bact，你太偏激了。我对你的在我人格上的造谣表示否认。我并不在乎我那些该死的时间是如何度过的。”

“不过我对我的失职道歉，我没有对你们被意外撤职的事及时做出回应——”黑发少女刚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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