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N: Часть 2. Том 1. Глава 2/Китайский

「这下子，宣誓仪式就结束了。」

「那接下来就去图书…… 」

「且慢，我话还没有说完。」

在神官长的催促下，我从祭坛前面移动到办公桌前。法蓝替我准备好了椅子，于是我坐上去。

「谢谢啦，法蓝。」

「……您不需要道谢。」

法蓝一瞬间十分惊讶，但马上稍微板起脸孔。难不成也不能道谢？看来下次最好去找芙丽妲，问问她贵族的言行举止都是什么样子。

「我可以接著说了吗？」

「是，麻烦神官长了。」

不知道是什么的报告书，神官长的桌边堆了一大叠木板和羊皮纸。神官长一边看著其中几份资料，一边朝我瞥来。就好像老师拿著教科书在教导学生，开始说了。

「如你所知，神殿里的青衣神官全是贵族出身。所以平民的你如今披上青衣，你要知道基本上没有人对此感到高兴。」

这我当然也知道，但当面听到别人这么说，背脊还是忍不住发凉。之前表示自己想当见习巫女的时候，我心想反正自己的寿命只剩下半年，只要能看到图书室里的书就好了。但是，神殿里有魔导具。成为青衣见习巫女以后，就能延长寿命，与神殿往来的时间也会因此延长。不能再像之前那样自暴自弃，必须考虑到更多事情。

「现在是因为青衣神官的人数实在过少，需要拥有魔力的人，才能对你视而不见，但一旦送来神殿的贵族之子增加，届时就不敢保证了，这点我先提醒你。」

我在大腿上用力握拳，咬住嘴唇。一旦我在贵族面前做错事，也会连累到家人。为对了能在这里平安度过，我需要更多资讯。

「更遑论现在神殿长还拒绝出席宣誓仪式。你应该也不认识其他青衣神官，他们对于平民的你也不会有好脸色。因此，今后都由我负责指导你。」

因为我光有魔力和财力，却没有对等的身分，等同在践踏贵族们一直以来拥有的特权意识，所以对我当然不会有好感。这我明白。但是，嘴上说著贵族对我都没有好感，神官长却是相当亲切地给予我忠告。

「呃，那神官长不会感到不愉快吗？因为我……」

「我只看重优秀的人才。尤其现在神官和巫女的人数都减少了，工作都集中在我身上。擅长文书工作的你愿意进来帮忙，我怎么可能把你拒于门外。」

看到神官长「呵」地轻笑一声，露出了心机颇重的笑容，我的脸颊不禁抽搐。既然说我擅长文书工作，就表示神官长先前提过的调查已经结束了，也搜集到了和我有关的各种资讯吧。这个世界完全没有保护个人隐私的概念。身为贵族的神官长一问，对方肯定什么都说了。真不知道神官长到底掌握了哪些情报，好可怕。

「我会竭己所能努力，但我在神殿要负责哪些工作呢？如果有我该做的工作，还请神官长告诉我。」

「嗯。首先你该做的工作，就是担任我的助手，帮忙处理文昼资料。这是最重要的工作，上午你都要在这里处理资料。接著是祈祷和奉献。尤其你身为巫女，必须要懂得如何祈祷。」

「祈祷我知道，但奉献是什么呢？」

「就是往神具注人魔力。法蓝，拿盾牌来。」

法蓝轻轻点头，拿著直径约五、六十公分宽的盾牌走回来。圆形盾牌似乎是以黄金制成，上头刻有著不愧为神具的复杂图腾，到处还穿插著蓝色的纹路。正中央嵌著一颗掌心大小的黄色宝石，内部像在燃烧般有著荡漾的波纹，闪闪发光。另外盾牌边缘也同样镶了一圈黄色宝石，只是大小和弹珠差不多。不过，边缘的小宝石-作是黄色的，另外一半则像水晶一样透明。

「伸手触摸中央的魔石吧，想像自己把魔力灌注进里头……」

原来不是宝石，而是魔石。这么有奇幻气息的物品让我心脏狂跳。轻轻伸出右手，触摸魔石后，整个盾牌发出了金色亮光。与之同时，复杂的图腾和一排从未见过，像是文字的符号就变作淡绿色的光芒，浮起到手腕的高度。

……呜哇，好像魔法阵喔！好神奇，太神奇了！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我凝视著发光的符号，接著有种吸尘器正在吸走体内热意的感觉。就和之前差点因为身蚀死掉，芙丽妲为我使用魔导具时的感觉一样。趁著这难得的机会，我特意打开了平常对起自己体内魔力的盖子。身蚀的热意瞬间从中心往外涌出，一鼓作气流向掌心，被吸进了魔石里。我不由得沉浸在这种畅快的感觉中，任由不必要的热意被吸走，但很快就回过神。

……这个会不会坏掉？

想起了自己曾经弄坏芙丽妲的魔导具，我有些感到害怕，不由得缩回手，再把稍微减少了的魔力封回中心，虽然只释放了魔力短短的时间，但对身体造成负担的魔力一口气变少了许多。感觉就像压在身上的大石头不见了，身体变得轻盈。

「嗯……魔力量为七颗小魔石吗？」

听剑神官长这么说，我看向盾牌，发现盾牌四周变作黄色的小魔石变多了。原来是注入魔力后，颜色就会改变。一眼就能看出还剩下多少魔力。

……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充电器。

我试著张握刚才释放了魔力的右手。身蚀的热意真的是魔力呢，而且一旦有了明确的出口，还可以清楚感觉到魔力的流动――我想著这些事情时，神官长神色有些忧心地低头看我

「梅茵，对你的身体造成负担了吗？」

「呃……我倒觉得神清气爽，身体变轻了喔。」

「……是嘛，切记要在不对身体造成负担的前提下进行奉献。」

用魔力为神具充电的奉献工作还算轻松，最辛苦的大概是祈祷吧。要用我现在的身体单脚站立，实在太困难了。而且还不是往左右张开手臂来保持平冲，而是要往斜上方高，这点最困难，恐怕连角度和维持时间，都会受到严格的指导。

「最后一项工作，就是要阅读并记住圣典上的内容。」

神官长低沉又小声地补上这句话，我的耳朵马上对此产生反应。神官长说了，要阅读和记住。虽然我对记忆力没有自信，但阅读这部分尽管交给我吧！

「我做！我马上就去图书室！」

我猛然起身，往上高举起手，向神官长展现我的干劲。但是，神官长看也没有看我一眼，拿起另一张纸看起来。

「在那之前，我想先和你讨论捐款。坐下吧。阿尔诺，拿帐簿过来。」

和钱有关的事情可不能马虎。尤其我要捐出的金额非常庞大，所以我也很在意这件事。主要是支付方式，和神殿会如何运用捐款。

「你之前说过要捐一枚大金币……」

在神官长的轻睨下，我开始回想和班诺讨论过的内容，班诺说过：「一年当中会举办好几场仪式，每一次都会由商业公会统一收款，再捐给神殿，但我从没有以个人名义捐献过。」还说了：「你这笔捐款金额太过庞大，很可能引来不必要的注目，最好分成好几次支付。而且要是给了只会乱花钱的无能之人太多钱，身边的人也会很困扰吧。」

「呃……如果要我现在就付的话，虽然付得出来，但能不能分成好几次，像是每个月捐一枚小金币呢？」

「神殿并无法指定奉献金的金额，所以自然可以，但理由是什么？」

「因为我认识的人说了，要是一下子就捐一枚大金币，说不定会有人被钜款冲昏头，就花了比平常更多的钱……我也认为应该先向管理神殿财务的人，问清楚捐款的去向和用途后，再决定支付方式比较好。」

总不能原封不动地转达班诺说过的话。我含糊其辞地这么说了后，神官长似乎仍是明白了我的意思，沉思一会儿后叹气。

「一般收到奉献金后，其中五成会挪作神殿的维护费用，剩下的再分配给青衣神官。分配给神官的金额，依据地位各有些许的差异。身为管理财务的人，我建议第一次先捐五枚小金币，剩下的再每个月各捐一枚小金币。」

「这是为什么呢？」

我偏头表示不解，神官长便把一叠整理过的羊皮纸递到我面前。快速看过后，我发现是帐簿的一部分，不禁大吃一惊。神官长指著资料说：

「神殿的收入大略分作三种，一种是领主所捐的奉献金一种是举办仪式时收到的民众布施，第三种是青衣神官老家提供的援助金，所以青衣神官一减少，收入也会跟著减少。若简单地向商人说明，就是现在的神殿完全是入不敷出。况且神殿长一直要我榨取你的钱财，所以为了安抚他，我还是希望能先收到一笔大额捐款。」

神官长也太老实地告诉我神殿的内情了，像神殿其实入不敷出这种事。真的可以告诉我吗？

「呃……神官长，这些事情告诉我没关系吗？」

「几天后你就要处理这些工作了，现在告诉你也无妨。」

看来神官长说的帮忙处理资料，不像欧托那样只让我帮忙计算，还会让我接触到相当内部的神殿业务。

「……我明白了。那么，我该怎么把捐款交给神官长呢？以往这种钜款，我都是透过公会证进行交易，但神官长不可能有公会证吧？」

「由你亲自拿过来不就好了吗？」

神官长说得简单，但我一直以来都是用公会证进行钜额交易。从来没有亲手拿过金币。要我这样的小孩子拿著钜款，一路从商业公会走到神殿，未免太恐怖了。

「对于已经习惯了钜款的神官长来说，可能觉得这很简单，但我从来没有在身上带过这么多钱，所以会害怕。」

「唉，不然你以为为什么要指派侍从给你？」

……啥？侍从？

闻言，我的目光忍不住扫向站在我身后待命的三名侍从，然后歪过头。要我把钜款交给人选明显不当的侍从保管，！这我根本办不到。法蓝是还好，毕竟这是神官长的命令，他应该会愿意遵从吧。但感觉戴莉雅和吉鲁会为了找我麻烦而把钱花掉，太恐怖了。从他们对我表现出的态度来看，我还无法相信任何一个人。

「但我不希望把钱交给第三个人以后，我说我已经捐款了，结果神官长却说没有

收到。」

「……你不相信侍从吗？」

神官长一脸讶异地问，我也咸到非常惊讶。

一般的贵族，马上就能相信初次见面、态度又不友善的陌生人，还把五枚小金币交给对方吗？还是说，彼此缔结了某种对方不会背叛自己的魔法契约？我回想了介绍侍从给我时的情景，但应该没有订下类似的契约。而且和魔法有关的契约都需要滴血，这点至少我也知道。

「虽然说是我的侍从，但都是没有任何强制效力，才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吧？我没办法马上就相信他们，把钜款交给他们保管。」

……而且他们的态度还一点都不友善耶？不可能、不可能。比起这些侍从，我觉得公会长还更值得信赖。

在金钱方面上，我能信任的大人不多。不知道能不能请班诺或马克陪我来。神官长是贵族，思及可以和贵族建立起交情，班诺应该不会拒绝吧。希望他不要拒绝。

「我想请习惯携带钜款，我又能够信任的人人陪我一起过来，能请神官长答应让对方进入神殿吗？」

「对方是谁？」

「是奇尔博塔商会的班诺先生，他在经商方面是我的监护人。」

「……嗯，那好吧。」

等路兹来接我，再顺路去店里讨论一下吧，我也想顺便问班诺，知不知道怎么向侍从下达指令。和使唤员工相比，有没有什么共通点？我正陷入沉思，眼前的神官长就合上帐簿，交给阿尔诺。

「那么，今天该告诉你的事情都说完了。梅茵，有任何问题吗？」

「有！在第四钟响、路兹来接我之前，我想待在图书室看书，请问我可以进去图书室吗？我非常想阅读并记住圣典上的内容！」

「你说的路兹，就是负责管理你身体状况的少年吧？今后你要让侍从管理你的身体状况。」

明明在问能不能进入图书室，却牵扯到了管理身体状况这件事，我再一次看向侍从。吉鲁搔著脑袋，明显一点干劲也没有――戴莉雅心不在焉地看著窗外；法蓝则是直接略过我，望著神官长。横看竖看，我都不觉得他们往后能够管理我的身体状况。

「我的家人说了，在侍从可以管理我的身体状况之前，都要我和路兹一起行动。其实这也会对路兹造成很大的负担，所以我也希望可以尽快把这项任务交给侍从。要是他们愿意努力就好了……那么，我可以去图昼室吗？」

「法蓝，替她带路吧。」

「遵命。」

神官长说完，法蓝轻轻交叉双手，带著微笑点点头。脸上自豪的神情，和我刚才看到的表情完全不同，忠实地显现出了法蓝真正的主人是谁。

不过，法蓝应该还算安全吧。他看起来非常仰慕神官长，也不像会惹是生非的样

子。对法蓝下达这样的评价后，我跟在他的身后，蹦蹦跳跳地前进。

……总而言之，图书室我来了-！而且这是工作！是我的工作！

我开心得踩著轻盈的步伐，戴莉雅和吉鲁则跟在我身后。走出神官长室有一段距离后，吉鲁「呿」地咂嘴。

「居然想去什么图书室，真是蠢毙了。」

……气死我了！不知道书有多伟大的你才是大笨蛋！

我一骨碌转身，瞪著吉鲁。吉鲁皱起鼻子，进入备战状态。

「你那什么眼神啊？你又不是贵族，只是平民而已吧？明明和我们没有什么两样，居然穿上青衣，装得这么神气。我才不承认你是我的主人。我绝对不会服从你的命令，也不会让你有好日子过！」

吉鲁不承认我是他的主人，但我也一样，不认为他是我的侍从。况且现在的我，也没有力气、体力和爱心去管教这么没有教养的小鬼头。所以，无视。

「是吗？我知道了。那彼此彼此。」

「……？！你说『我知道了』是什么意思啊？！瞧不起人吗？！」

吉鲁气得七窍生烟，开始大吼大叫，但我背对他继续前进。下一秒，背后传来了少女尖细的嗓音。

「你真的瞧不起我们呢。」

戴莉雅哼了声，这时候连表面上的假笑都消失了。还以为她是对男生都会讨好装乖的类型，在其他侍从还在的时候，应该不会显露出本性，想不到此刻这么乾脆就露出真面目，真教我吃惊。看来要更改对戴莉雅的评价才行。也许她并不是那种讨好男生，想当万人迷的类型。还是说，她是那种除了自己锁定的对象外都不屑一顾，肉食性的女猎人？

我看向戴莉雅。她撩起深红色的头发，态度高傲地扬起下巴，明明才八岁，却做得这么有模有样，真是太可怕了。

「唉，讨厌啦！好不容易才当上了神殿长身边的见习巫女，现在却偏偏把我指派给一个完全不懂我魅力的小女孩，而且还是这么迟钝的贫民小孩，真是糟透了！」

原来戴莉雅是神殿长派来的眼线，难怪态度这么不友善。

……不过，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居然公开宣布自己就是间谍。这也是神殿长的指示吗？

「那就换成其他人吧。」

对于戴莉雅突然就暴露自己的来历，我偏头纳闷，却也感到庆幸地提议换人。谁知戴莉雅听了，有些上扬的眼尾更是往上倒竖，生气怒吼：

「讨厌啦！你真的是笨蛋耶。我才不会和别人交换呢。你在说什么啊？！」

……我才想说这句话，你到底在说什么？

「神殿长可是亲自把这项任务托付给我，要我找你麻烦耶。要是和别人交换，我的能力会受到质疑吧！」

虽然语言可以沟通，但我们好像听不懂彼此在说什么。完全无法理解。我不可能去接近一个明白宣告神殿长已经委托自己，要她找我麻烦的人，当然是最好赶快把她换掉。但想到这里，我忽然惊觉。就算赶走了戴莉雅，神殿长那边也一定会再指派新的侍从过来。与其来一个擅长隐藏心事的侍从，不如像戴莉雅这样如此露骨地表现自己，对我来说还比较安全。我陷入沉思后，戴莉雅就伸出食指指著我。

「就算你穿上了青衣，我也一点都不怕你喔！我要得到神殿长的认同，以后成为他的爱人！」

是我听错了吗？还是最近很流行和小女孩签订爱人契约？我同时回想起了芙丽妲！告诉我她要成为爱妾时的冲击，再想到神殿长的年纪，不禁感到作呕。从之前见过的灰衣巫女，我还以为神殿长喜欢秘书型的性感成年女性，想不到被骗了。

「……呃，成为爱人值得炫耀吗？」

「那当然啊，爱人耶？爱人是女孩子最渴望得到的地位，你连这种事都不知道吗？不过，要是不像我这么可爱，再怎么奢望也不可能啦。」

「咦？最大的梦想是成为爱人吗？」

这明显和我的常识不一样。至少芙丽妲对于爱人的理解，和我对于爱人的理解是一样的。至少芙丽妲并没有自豪地挺起胸膛，得意洋洋，说要以此做为目标。观念的不同让我无法马上接受，吉鲁就瞧不起人地露出讨人厌的嘿嘿贼笑，耸了耸肩。

「这不是废话吗？要是成了青衣神官的爱人，就能反过来使唤灰衣神官耶？而且其他神官也不会对神殿长的爱人说三道四，女生就是这点占便宜……不过，你的脑袋真的没问题吗？怎么这么基本的常识也不知道啊？」

就算吉鲁轻视我无知，我也一点都生气不起来。对于孤儿院的女孩子而官，可以出人头地的最快方式居然是成为掌权者的爱人，这种事我根本不想知道。在我目前接触到的常识中，也从没听说过有人最大的梦想是成为爱人。但是，他们一直在这样的环境下生活，这在神殿里也是常识。生活环境不一样的我不管现在说什么，他们都听不进去吧。

「吉鲁，你说得太过分了！」

看到我捧著脑袋，法蓝扬声斥道。但是，吉鲁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嘿嘿地嘲笑我。

「要怪就怪她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这可是大家都知道的常识。」

「……梅茵大人，方才神官长也说过了，态度欠佳的时候，您要出一言管教。」

「嗯，是啊。但比起这种事，图书室还没到吗？」

我真的觉得怎么样都无所谓了。我一点也不想额外花费体力和力气。去训斥或管教吉鲁和戴莉雅 仰慕神官长，多半不太乐意要来服侍我的法蓝，目标是成为神殿长的爱人，一心想为我制造麻烦的戴莉雅；以及瞧不起我，从一开始就讲明不打算服侍我，也不打算听从我指示的吉鲁。与其要我思考该怎么做才能和这些侍从和平相处，不如想想接下来就能看书了还更有意义。

「我会向神官长报告喔。」

「请自便。反正那是法蓝的分内工作吧。」

法蓝叹口气后，打开一扇门，走进房内。看见门后的乐园，心脏顿时用力一跳。我很担心又被挡在外面，于是心跳飞快地伸出手，一边摸寻有没有透明的墙壁， 一边走进图书室。和上次不一样，这次我没有被拒在门外，成功进入了室内。

「呜哇！」

整个人一走进房内，空气的味道明显变了。我感动得浑身发抖，深深地吸了一大口书库里弥漫著尘埃的独特气味。和我熟悉的书库气味不一样，是因为这里主要的媒介都是羊皮纸，又放了很多木板吗？还是因为墨水的品质不一样？墨水和古老纸张的气味都让我感到非常怀念，开心得眼眶深处都发热了。

图书室内的书架数量并不多，有的书架掩著门片，也有的书架塞满了木板和纸片，另外还有专门用来保管卷轴的书架，就好像手工艺店里架上准满的布卷，卷起的书籍都堆在架上，写有书名的标签往下垂挂。更里面的地方还有保管卷轴用的圆柱形箱子，外型就像木桶，贴著写有系列名称的标签，注明里头放了哪些卷轴。

灿烂明亮的阳光从等距隔开的窗户倾泻下来，就在太阳光刚好可以照到的地方，摆著像是大学教室里能看见的长桌。桌面倾斜的阅览桌上放著好几本书籍，全用粗大的锁链和桌子绑在一起，正呼唤著我，要我过去阅读它们。

「这本书就是圣典。」

在法蓝的引导下，为了阅读链著锁链的圣典，我轻轻地抚摸皮革装帧的对面。然

后，解开压住书口的皮带。下一秒，书口就变得蓬松，封面往上隆起，吸收了湿气的羊皮纸都会有这种现象，但在我眼里看来，这彷佛是圣典在催促我快点阅读它。

……哇啊，我到底有多久没有看到书了？

打开封面，锁链沉重的当啷声响在寂静的图聋室里回荡。我翻开有些泛黄的书页，指尖都在发抖，然后循著带有些许个人特色的手写文字，久违地开始阅读。

「喂，中午了耶，吃午饭的时间到了。」

难得我暌违已久地又能够沉浸在如此幸福的时光里，却有人来妨碍我。如果只有声音，我还可以充耳不闻，但对方甚至摇晃我的肩膀，让我不得不回到现实世界。

「吉鲁，图书室禁止交谈。如果你不能保持安静，可以请你出去吗？我要看书。」

「啥？！要吃午饭了耶？！」

吉鲁震惊地大叫，但对我来说，午饭和书根本不能相提并论，只要能看书，就算两天都不吃饭，我也不会觉得肚子饿。

「反正我好像不算是你的主人，吉鲁也没有必要一定要留在这里吧？你可以自己去吃饭，出去吧。」

明明我准许了他可以自行吃饭，吉鲁却瞪大眼睛，还想要说些什么。

「所以，吉鲁。不要，来妨碍我。」

在理智断线之前，我刻意地打开魔力的盖子，让魔力遍布全身，经过刚才的奉献，我大概掌握到了要怎么释放魔力，很快再度尝试。于是下一秒，法蓝就揪起吉鲁和戴莉雅的衣领，神色慌张地冲出图书室。

……嗯，变安静了。

把魔力压回中心后，我再度追逐起文字。后来，直到路兹来接我之前，再也没有人来打扰我看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