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三章

第四章

“早上好，汤姆，”某人在和他打招呼，“你睡得好吗?”

他在床上惊醒过来。那是邓布利多的声音！在他的梦里，他刚把他送进了地狱！他还在疼痛的眼睛睁得那么大，几乎是灼痛了起来。他环顾四周。该死的，他到底身处何方？

“我们在圣芒戈。”教授回答了他没问出口的问题。

汤姆又一次让他的目光游移在房间的家具上。白色的地板，白色的墙壁，又大又软的床。他甚至穿着一件灰色的医院病号服。它很合身。

这一切想必是真实的。

他松了一口气。他们已经脱离了危险。

他把头转向邓布利多。一想到那个老傻瓜可能一直在看着他睡觉，他就感到很不舒服。

“你做了什么?”当他看到他曾经的教授躺在隔壁的病床上时，他问道。

“和蜘蛛战斗，”他温和地笑着，“我有几处擦伤。因为其中的毒素，他们想让我们都在这里过夜。你还好吗？”

他仍然怨恨他，现在他终于可以发泄出来了：“你打算把我喂给蜘蛛！”

邓布利多看着他，不为所动：“我只是拿你当诱饵。”

“我没同意这么做！”

“你没有吗?”他疑惑地问。他看上去真的在困惑，但你永远搞不懂这位教授到底在想些什么。

“没有！”

“我以为……你冲我点头了，不是吗？首先我对你点点头，然后你也点头了。我以为你已经同意我这么做了。”

汤姆咽了口唾沫。“我……我没有。我以为我们是要并肩作战，把那些畜生赶出去。”

“那我们就没法带走活着的小莱斯特兰奇了。顺便说一句，那孩子现在没事了。我希望那些蜘蛛能原谅我。”

他发出无法理解的咆哮。他现在还能说什么呢！邓布利多知道汤姆不会读心术——至少不会试着读邓布利多的。本来应该是有不少办法来传达这个计划的，但教授是否使用完全取决于他自己！

但他说得对——如果不这么做，他们就没法让那个男孩活下来了。

“你还好吗?”邓布利多问道。

“还好……就是还有点头晕。”麻木感是如此严重，以至于他无法正确地宣泄他的愤怒。他把枕头拉过头顶，呻吟起来。

“那一定是魔药的副作用。如果一切顺利，我们可以在午餐时再次分道扬镳。”

这种前景使汤姆很高兴。

他和这个老家伙相处的时间已经够长了，他早就受够了。

“我就知道我能让你开心。”

汤姆的笑容消失了。

他们又到了这一步。

他究竟怎么沦落到和他过去的教授呆在同一个房间里的？

家具摆设看起来很高级。椅子上装了很好的软垫，房间里准备了水果和水。书籍摆放在橱柜和桌子上，有各种类型的文学作品。他在圣芒戈从来没有享受过优待，邓布利多享有的这种……从未……

一看到水，他就觉得自己非常渴。汤姆抓起他床头柜上的魔杖，让水杯飞了过来。当他贪婪地喝光杯子里的水时，邓布利多抬起眉毛取笑他: “你还是像沙漠里的骆驼一样在豪饮。”

他耸耸肩。

“这就是为什么我擅自让治疗师做了一些检查。”

“你什么？”汤姆脱口而出。他自己的声音在耳边回响，折磨着他自己。“你疯了吗？你怎么做到的？治疗师肯定不会同意的！”

邓布利多依然保持着那种狡黠的友善态度。“当涉及到巫师的健康问题时，他们会接受提议。这是合法的。”

“我还得为此付钱。”汤姆嘶嘶地说。然后，当他遇到邓布利多提示的目光时，他停顿了一下，“我付不了，”他咧嘴笑了，“你知道我没有钱。”

“我知道，”老家伙自鸣得意地回答，“你穷得像教堂里的老鼠。”

汤姆咬紧牙关。要不是房间正在他周围旋转，他会走过去把枕头压在对方的脸上。他确实喜欢幻想着让他的人类同胞们闭嘴——对于邓布利多，他的这种渴望尤其明显——但这一次，这更像是一种冲动，而不是一个单纯的幻想。

“我擅自结了帐。毕竟，你在这里是我的错。”

汤姆断然地点点头：这完全是邓布利多的错。付账单是邓布利多该做的最起码的事情。“别以为我会原谅你。你越过了不止一条界线！”

“哦，’你还没原谅我’?”邓布利多回击道，“坐在玻璃房子里的人不应该扔石头。你为什么不和我说说桃金娘怎么会死于一场和蛇怪有关的事故呢？”

他喘着气说：“我才不会做这种事。”

“我只是想弄清楚……”

“那就去擦水晶球吧！我毕竟不是个傻子。”

现在教授看起来不太高兴了。“顺便说一句，海格没事。”

汤姆抱怨着，双臂交叉放在胸前。

他需要和治疗师谈谈关于提早出院的事情。他无论如何都不能再继续忍受这一切了。

这时门开了，一个女巫和一个男巫走了进来。“下午好，邓布利多先生? 里德尔先生?”

他们俩都点了点头，于是这一对巫师在房间门口停了下来。女人谦恭地低下头，紧握双手。那个男人用胳膊搂着她的肩膀，好像在支持着她。他说：“谢谢你们找到并救了我的儿子瑞兰德。”

邓布利多摆了摆手，说: “不客气，我的学生的安全是我的职责所在。”

莱斯特兰奇先生眯起眼睛。“里德尔先生呢?”他注视着汤姆的外表，但并没有表现出不安或反感，“你不是学校的雇员吧?”

汤姆摇了摇头：“我只是碰巧在那里，想提供一点帮助。”

“我代表我的整个家族感谢你。我们欠你良多，”莱斯特兰奇先生说，他简短地和邓布利多握了一下手，然后走到汤姆的床边，和他也握了握手，“这就是为什么我想邀请你到我们家来。我们可以通过一顿丰盛的晚餐更好地了解彼此。”

汤姆露齿而笑。事情的发展正如他所想象的那样。“我很荣幸。”他的社会地位终于开始提升了。阿布拉克萨斯的空缺将会得到填补。

“当然，你也被邀请了，邓布利多先生。”

“很荣幸，莱斯特兰奇先生。”教授回答。

“有哪个日子对您来说更方便些吗？”莱斯特兰奇问。

汤姆的笑容消失了。这真是……不太方便。

这使他的喜悦黯然失色。

他不仅会再次见到邓布利多——而且主人家是按照邓布利多的日程安排的，这意味着他们默认汤姆总是有时间的。

“不用太麻烦了。给我发个邀请函就行。最好是在周末，那时我才好安排。”

勒斯特兰奇夫妇急忙点了点头。然后丈夫转过身来对汤姆说: “告诉我，你认识我的长子吗？他应该和你差不多大，事实上我相信他当时提到过一位里德尔先生。”

“莱克 · 莱斯特兰奇?”汤姆把它包装成了一个问题，但他肯定他们说的是莱克。他们当时一起在霍格沃茨上学。“他比我小一岁。”

“哦，看吧，世界真小。”

世界很大。但是英国的魔法社会很小。基本上，每个人都认识每个人——至少斯莱特林是这样。一年级时，汤姆是少有的几个例外之一，这使他成为众矢之的，但也奠定了他神秘形象的基础。

莱斯特兰奇先生正要说什么，这时门又开了，一个治疗师走了进来。他向外来的客人们进行简短的致意，客人们很快道了别。

“体检结果出来了，”治疗师开始说话，“不过，我们没有什么多少可以和你说的。”

汤姆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说“我们”，因为他显然只有一个人。但是在他问出这个问题之前，一个治疗师助手急忙跑进了房间。他站在上司旁边，表现得好像他一开始就在那儿似的。

“你还能保护本人隐私吗？请？”汤姆严厉地看着那个男人。他正在摆弄着他的记事板，可能正打算当着邓布利多的面说出汤姆的病情。

他轻蔑地咂了咂嘴，眯起眼睛：“我觉得没这个必要。”

然后他就不说话了。他继续查看医疗记录，翻找结论，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他是想激怒他的病人吗？汤姆判断不出来。“为什么?”

有很多可能的原因。教授刚刚宣称将由他来支付医院的账单，而且是他提出的这次体检。然而，还是没有什么理由使得邓布利多的参与正当化。

“因为没什么需要讨论的。”他终于找到了那些文件，“这些体检结果中没什么特别的，而邓布利多先生想要做的那个——那个我们这儿做不了。”

在汤姆的脑海里浮现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你这是想告诉我什么？”

治疗师叹了口气，又开始说：“我们本来是要检测所有最常见的巫术疾病的——我们检查过了，没有发现任何情况。你很健康。”

“那你为什么摆出一副严肃的表情?”

“嗯——邓布利多先生告诉我，你是混血，没有魔法背景。你父亲是个麻瓜，对吗?”

汤姆鼓起脸颊。“哈。”他咆哮着。

“那么，是的，”医生解释道，“事情是这样的：研究表明，巫师和女巫很少感染麻瓜疾病。极其罕见，大多数人甚至都不会考虑到这方面的问题。只有一类人有所不同——他们是至少一个麻瓜的直系后裔。比如你。你患上遗传性麻瓜疾病的可能性因此增加了。但是，我们没有任何统计数字来确定究竟增加了多少几率，即使在更常见的易感人群中，这种情况也很少。如果你担心，我建议你去看麻瓜治疗师——我想他们管他们叫医生。”

他握紧了双手。“看，这对我来说真的不是什么新闻，”汤姆嘶嘶地说；他很乐意再大声点，“几年前，我已经和一位医生谈过这个问题。所以，我是知道的。检查下来的结果显示我不是这种情况。我没有得任何麻瓜的疾病。”他阴郁地看了邓布利多一眼。

然而，后者只是回了一个遗憾的微笑。这真是令人发狂——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当他十五岁的时候，他已经了解到了这种风险。当时，这种疾病的第一个迹象使他感到害怕——毕竟，得了这种病以后，他的预期能存活的寿命就变得极为有限，许多人在三十岁生日之前就去世了——但他很快就解决了这个问题。

魔法在所有事情上都优于非魔法。那么，为什么不可能用来治愈麻瓜疾病呢，威力巨大的魔法？

汤姆已经做到了。

因此，邓布利多所观察到的不可能是真的。这些疾病复发的迹象并不存在。

一次偶然的机会，他的教授发现了这件事并干涉了，因为他很擅长多管闲事。只要能消除邓布利多对这件事的记忆，有什么是汤姆不愿意付出的呢？

“你会知道的，但不要违背你的常识。”治疗师警告道。他翻着白眼离开了房间。汤姆还能听到他的抱怨声: “当我告诉其他人他们很健康时，他们都很高兴。”他的助手像狗一样紧跟着他。

汤姆哼了一声。

他以为他在和谁打交道？作为智慧的化身，汤姆不需要这样的训诫。

他飞快地站起来，收拾东西，差点摔倒在地。虽然他没有什么必须奔赴的约会，但是他不能再呆在圣芒戈了。

“汤姆，确定别弄错了。”

他又哼了一声。

让那个老傻瓜被他自己的唾沫呛死吧。

“就像那次一样。你渴得让人难以想象。它们一直隐藏在暗处——你知道这些迹象，你只是不看它们，因为你不想看到它们。”

他很恼火，停下手中的动作，转向教授：“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邓布利多咽了口唾沫。看起来，他被逼到了死角。“让我帮帮你。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沉没，”他用低落却固执的声音说道，“谁知道呢——看在梅林的份上，谁知道你会把谁一起拖下水。”

汤姆笑了。”把别人拖下水？就因为我不去看医生？就在昨天，你还在告诉我我是如何搞砸了自己的生活，我是多么孤立无援。我能拖着谁一起走?”

“我不是这么说的。如果你试图用黑魔法来解决这个问题，你就是在害你自己。孩子……看到你变成这样，我很难过。求求你了，让我帮助你吧。承认错误并不丢人，这是通往幸福生活的第一步。”

当他准备带着自己魔杖离开病房时，邓布利多没有动一根手指去阻止他。

但他正要推开门的时候，那个治疗师助手回来了。他厚颜无耻地挡住了他的去路。“对不起，先生，”他叽叽喳喳地说，眼睛睁得大大的，盯着汤姆，“我想我知道你可能得了什么病。治疗师没有注意，但是我可以施放一些额外的检查咒语。你的……我……你的……水平……”

“这简直难以忍受！”汤姆嘶嘶地说。

“你的胰岛素水平太低了！”助理医生气喘吁吁地说，“这是糖尿病的征兆。”

一种狩猎者的咆哮从他的喉咙里爬出来：“我知道。”

这个年轻的巫师愣住了。“你知道吗?”他问道，似乎不能理解为什么他忽略了这个问题，“先生，这需要治疗！如果你不检查一下，你可能会死的。”

他把治疗师推到一边，震惊的治疗师没有反抗。在他离门槛只有半英尺时，邓布利多的声音使他停了下来。"他认为自己可以用魔法治愈它。”他也站了起来，挥了挥魔杖准备离开，“不是吗，汤姆？你认为这不可能是真的，因为你已经创造了一种魔药来对抗它？还是一个咒语？这就是为什么你看起来是这个样子吗？这就是你付出的代价吗?”

汤姆强调般的、慢慢地转向他以前的教授：“它是有效的。”

邓布利多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到目前为止，也许是这样，但不会持续太久了。不管你做了什么，我都不认为其效果是永久性的。”

“它是的，它将永远持续下去。”汤姆抗议道。那句话真正的意思只有他自己才明白——没有人能够理解——这使他的嘴角剧烈地抽搐着。

“让我帮助你。我们一起去看医生，你最终会调整好的。”他建议道，“还是你想再试试你自己的那些花样？”

他没打算得到回答。

很明显，邓布利多的劝诱失败了。

但是汤姆知道的更清楚——邓布利多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成功的。创造另一个魂器？汤姆无论如何都会这么做的。如果他可以用它来控制他的糖尿病——那还有什么能阻碍他呢！

这时他想起来——他几乎忘了的什么东西。

在禁林里，他随身带着一个包，里面装着特别贵重的东西。他环顾四周寻找它。当他发现找不到时，他的心跳停了一秒钟。“在哪儿?”他像蛇一样发出嘶嘶声，“你对我的包做了什么?”

邓布利多的挂上一副不可理喻的扑克脸，但这让他看起来更加罪恶深重了。“如果你想把它要回来，我们就去看医生，把问题解决。”

“这是敲诈！”

“这对你来说是最好的！你不能在自己身上做实验！我猜是用黑魔法。我不曾享受其中，但是为了正当目的可以不择手段。”

他紧闭双唇。这不公平。邓布利多的参与对他造成了困扰——而且他也不想要这种参与。“关你什么事?”他重复了之前曾让教授失去过平衡的问题。

“我必须保护魔法世界。这是我的职责——我的需要，”他怒斥道，“我感觉到你不再仅仅是对自己的一个危险——不，你还在危及你的同胞，整个社会。这样的实验可能会出错——它们已经出错了。”他以一种深沉而奇怪的神情看着汤姆的外表，“你可以把自己变成一个怪物，这是你的选择。但是你会把别人也拖下水。黑魔法，尤其是你使用过的那种，它们之所以被看作不道德的是有原因的。它就像一个接触传染病，逐渐吞噬人们，从一个人跳到另一个人。”

“你太夸张了——黑魔法本身并没有被禁止！”

“因为太多人低估了它的危险，高估了它的好处。因为太多人认为这不会影响他们，认为自己会成为例外……不能因为某些东西没有被禁止，就认为它是合法的。”

汤姆哼了一声。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这位老人正在证明他可以阻碍他的计划。他想要在社会上崛起，创造声望，这样他就可以召集追随者。事实是：邓布利多是一个受人尊敬的人，所有的巫师都尊敬他。如果他想进入上流社会的所在，教授就会在那里等着他。他们不能让这种宿怨公开地继续下去。如果汤姆想成功就不能。他需要一个托词。得是他至今为止创造过的最好的一个。

他叹了口气。他的喉咙干燥，渴望喝水。也许他们说的终究还是有些道理的？“好吧，先生。我同意你的看法。但我要怎样才能相信你的许诺呢？”他恭谨地问道。

邓布利多慢慢地思考他的下一句话，汤姆只能等待。

“嗯，我是个信守诺言的人，但我知道你想有个保障。”他翻了翻口袋，掏出一把钥匙，“这里，作为担保。”

汤姆有点吃惊，转动了装饰着蛇头的银钥匙。它看起来不像是邓布利多的。“你的大门钥匙？”他大胆地猜测道。

“是霍格沃茨里一个橱柜的钥匙。在七楼，紧挨着傻巴拿巴的挂毯。”

汤姆记得当他试图进入有求必应屋时经过的一个石刻橱柜，这些细节可能符合邓布利多说的。“我能在里面找到什么?”

“我从禁书区拿走的那些书。我知道你在找其中一本。”

他不得不咽了口唾沫。

这是真的，他避免去想他为了那一本书在图书馆里搜寻了多久。很少有他能访问的图书馆。马尔福家收藏了大量有关黑魔法的书籍，即使没有上千也有上百本，但是阿布拉克萨斯不让他进去。

如果他最终能把那本书握在手中……

——那就值了。

那个包，他的王冠魂器还有那本特别的书……多好的奖品啊！

他不得不编造一个阴谋才能得到它们的事实并没有使他烦恼。邓布利多不知道他得到了什么，他仍然可以把他的魂器安全地藏起来。谁知道呢，也许放在校长办公室的陈列柜里最安全？

“好吧，我同意。如果你食言，我会留着钥匙，成为这些书的主人。”

邓布利多不慌不忙地点了点头：“你会发现我不会那样做的。别想欺骗我。如果你这样做，你就浪费了我给你的最后机会。”

汤姆用手做了个轻蔑的手势。“你在想什么，先生? 我永远不会那么做的。”

他们都知道他在撒谎。

就在汤姆要告别的时候，邓布利多抓住了他的手腕。

汤姆粗鲁地摆脱了他——他讨厌在没有事先提醒的情况下被人碰到。他高声问道： “还有什么别的事吗?”

“明天，九点钟。今晚我再给你寄一个地址。你有猫头鹰能访问的住址吗?”

他咬紧牙关：“当然，我不住在任何桥下，如果你想问的是这个。”

“我想问的不是这个。我更担心的是一些保护性咒语。”

汤姆叹了口气：“我不是在逃亡。”

“那我们明天见。”

“你非得来吗?”汤姆嘟囔着。

“我要亲眼看着。”邓布利多反驳道，“但如果你不在乎你的包和里面的东西，我们不妨宣布我们的协议无效。”

只要能把那本书拿在手里，他什么都愿意做！而且是的……也许用麻瓜的方式解决糖尿病并不是坏事……因为真的，这些症状不应该再次出现了。他的血糖应该是稳定的——但事实并非如此。

显然，魂器并不是万能灵药——而这带给了他一个巨大的挑战。因为，还有什么能比分裂他的灵魂更有力量呢？这甚至已经让他长生不老了——但却并没有治愈麻瓜病。

他叹了口气，舌头渴极了。

“我会赢的。”他轻声地说，用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音量。然后，在简略的告别后，他回他的公寓了。

①原文是They are often in the bath.疑似“back”拼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