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節：血色天使

「村子？這邊是森林耶？」

牧林開始環顧四周，這塊空地附近除了外圍茂密的森林之外一點人們居住的痕跡都沒有。

「沒錯，這森林以前是一個小村落，但在我身中詛咒後就被廢棄了。」

這位亞歷山大說著說著臉色就沉了下來，彷彿在煩惱什麼。

「詛咒？為什麼？」

詛咒這一詞引起了牧林的疑惑，畢竟詛咒這種東西並不是那麼容易成功的，因此通常不會隨便對一個人施加詛咒，除非是懷有大量恨意的怨靈或是力量強大的神靈才能夠保證詛咒的成功。

「在很久以前，我觸犯了天界的規條，與天使相戀，結果引起了天界的憤怒。」

亞歷山大抬起頭看著滿是星斗的夜空，回想著那段自己的過往。

「天界的憤怒引起了天災……全村的人都因為這樣莊稼歉收，村裡的牛羊也因為牧草都被曬乾而餓死……。」

他歎息著，眼裡滿是無奈。

「結果，村長為了平息天界的怒火，就聯合村民們把我綁在廣場的中央活祭，但還是來不及阻止神罰降臨。一道強光之後，我就從人類變成了一棵不會成長小樹。而村民們也一瞬間就蒸發了，這邊附近也開始沒有人願意靠近，久而久之就生長出了茂盛的森林。」

亞歷山大往空地的一處指了指，那個地方雖然空無一物，但是他的臉上洋溢著幸福的光彩。

「那個地方曾經是我的家……我也和那位天使在那裡生活過一段時間。那段時間……真的是我人生中最快樂的日子。」

牧林看著沉浸在幸福回憶中的亞歷山大也感到十分好奇，身為一個未嚐戀愛的女性，還是對戀愛話題充滿著興趣。

「跟天使相戀啊……這感覺好像是在童話故事裡才會發生的情節呢……我也可以找到嗎？啊啊啊啊啊，不對不對！」

牧林在自己開始陷入妄想之前拍了拍自己的臉頰，現在不是開始幻想戀愛情節的時候，畢竟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解決。

「那麼……你現在想怎麼做呢？你要跟我一起旅行尋找那位天使嗎？還是你有其他的打算呢？」

牧林詢問著正在陷入回憶中的亞歷山大，想要將他拉回現實。

「老實講我自己也不太清楚……畢竟我已經當一棵樹很久了，也不知道外面的世界變得怎麼樣了。」

面對牧林的問題，亞歷山大一時語塞，無法給出一個完整的答案。
『可能是獨自一人在這裡太久了吧，突然就要他做出回應應該也蠻困難的。』牧林心想著向亞歷山大提出邀請。

「那你就先跟我走吧！反正你現在一直待在這森林裡也不是辦法，當成去看看這世界新的樣子也好，說不定對你來說是一種良性刺激喔！」

牧林熱情的向亞歷山大提議，希望可以讓他從過往的傷痛中走出來。

但就在此時，牧林感受到世界突然靜止了一瞬間，雖然僅僅是一瞬間，還是能夠感受到一股令人喘不過氣的力量正在運作著。但是下一秒又再度回歸寧靜，好似有什麼東西突然斷裂之後又再度接上一般的回歸正常。

「對了，我叫牧林，話說你的名字太長了吧？我可以叫你亞木嗎？畢竟你本來是一顆樹嘛！」

『咦？我怎麼會這樣說他呢？』牧林在感覺到違和之後，這個想法卻在下一個念頭出來時消失無蹤。

「好吧，我了解了，那就再麻煩妳帶我到處看看了。」

亞木想都不想就答應了牧林的要求，站了起身。

「總之感謝你讓我從多年的詛咒中解放出來。」

看著亞木說完後一言不發，牧林大力拍了一下他的肩膊，其力度讓亞木有點站不住腳

「這沒什麼大不了啦！那我們先去找個可以休息的地方再來聊聊關於那位天使的事情吧。」

「欵！你這女孩還真的挺粗魯耶！」亞木帶著一點生氣的語氣說道

「誰叫你呆得像個木頭一樣！」牧林向亞木微笑一下，就先急步向前探路

憑藉著亞木之前的記憶以及成為樹妖之後的黑暗視覺能力在附近找到了一處洞窟，看起來雖然不是什麼舒適的地方，但是以野外求生來說有個避雨的地方比什麼都好。

在蒐集完柴火並點起營火後，亞木開始慢慢道出有關於這位「天使」的事情。

「她的名字叫極光，是一位金髮碧眼的熾天使。」

由於變成樹妖之後在本能上會懼怕火焰因此亞木只好坐在洞窟外面，他仰望著星空上的閃爍星點慢慢的說著，彷彿在期待著什麼出現似的。

「我記得那天是個潮濕的雨天……我因為家裡的燃料不夠了，所以來這個森林撿拾柴火，但是雨勢突然變得很大，讓我不得不躲進這個山洞裡……」

亞木往洞裡看了一眼，眼睛反射出橘紅色的火光，繼續講述著他們的故事。

「我一進到這個山洞就發現這裡不只我一個人，還有一個女人，她的背上長有三對潔白的翅膀，上面的羽毛被雨水打濕顯得十分凌亂，而且最顯眼的就是她背部那個橫跨背部的傷口……」

牧林稍微想像了一下那個傷口的大小，內心想著：『天使還真厲害啊……受到這麼嚴重的傷還有辦法活著。』

「我當時看到她的樣子簡直嚇壞了，『從小神父時常在說的天使居然真的存在啊！』於是我把我的衣服披在她身上之後就背著她回家去幫她清理傷口並包紮，現在想起來還真的累死我了。」

亞木一邊發出苦笑聲，一邊把自己身體上剛長出來的樹枝給折下來丟進營火裡。

「後來，在照顧她一陣子之後她醒了過來，我才知道她是地位崇高的六翼熾天使，而之所以在洞穴裡是因為在與某個惡魔作戰被偷襲之後墜落在附近的關係。」

「之後為了等她的傷口復原，我們在一起生活了很長一段的時間，一起養羊、一起收割小麥、一起撿柴火，還一起度過了三次的聖人節，後來我才發現到……原來我愛上了她……。所以我在第三次聖人節的時候向她告白，而她也接受了我的邀請。」

亞木一邊細數著和極光一起完成的事情時，一邊幸福的微笑著，牧林甚至可以看到他的頭上開始長滿了花苞，甚至有些還開花了。但是才過了一瞬間，亞木頭上的花朵馬上就凋謝了，頭上原本蔥鬱的樹葉也開始枯黃並掉落。

「但是……她後來還是被發現了，被天界的住民們……。」

因為太過悲傷，亞木整個頭上的樹葉全都落到了地上，整個頭部只剩下孤單的樹枝和幾片苦撐在枝條上的枯黃樹葉而已。

「後來的事情，就像我在剛和你見面時所說的那樣，天災出現、我被獻祭然後村民們因為那道光而全部消失。」

「那麼極光呢？後來她去了哪裡？」

牧林看著心情低落的亞木，雖然不忍心再讓他沉浸在悲傷中，但還是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我也不清楚……自從我被詛咒之後就沒看過她了……。」

「這樣啊……。」

牧林一時語塞，也想不太出什麼話語來安慰亞木，她從營火邊站起走到亞木旁邊坐下。

「沒事的，至少你現在的狀況還不算太糟，雖然詛咒沒辦法完全解除，但是你現在可以自由的移動了，再加上……嘿咻！」

牧林從地上站起面對著亞木，拍著自己的胸膛說：

「你現在還有我呢！我會盡力幫助你找到極光的！」

亞木在聽了這番話後露出了淡淡地微笑，頭上的枯枝再度長出了青綠的樹葉。

「你明明可以不管我的，還真的是爛好人的勇者大人呢.....」

牧林開心的點了點頭，雖然這些話語可能稱不上是什麼安慰，但是至少對於亞木這個曾經陷入過完全絕望的人來說，應該能夠看得到一絲代表希望光芒吧。

「時候也不早了，我想先去休息了，可以拜託亞木你先守夜嗎？如果要換班的時候再叫我起來吧。」

「好，那就先晚安了。」

亞木答應下來之後，牧林便走回洞窟內，解開劍帶之後便找了個合適的地方睡下，可能是魔力消耗太多，這一晚的她睡得非常的沉，亞木也沒有來叫她換班的樣子。

隔天一早，牧林早上起床時，發現亞木消失的無影無蹤，原本燃燒著的營火也已經熄滅，牧林急忙的跑出洞窟外查看，也沒有發現任何亞木的蹤影。

「難不成是……？」

牧林的背脊發涼，心裡有一種非常不妙的預感。她抓起長劍背上肩，立刻跑出洞窟尋找亞木的蹤影。但就在她東張西望的時候，透過眼角餘光看到了什麼東西從樹叢之間消失，留下了白色的羽毛。

「抹茶……你有看到那個嗎？」

牧林對著背上的長劍發問道，但是除了寂靜以外，什麼事情都沒發生，抹茶也沒有任何的回應。

「看起來對我沒有任何敵意，先去找亞木吧……」

牧林剛出發沒多久，就看到亞木提著一個本來沒有的桶子往回走。

「欵，你終於醒來了嗎？」

「亞木你去哪了？我還以為你是遇到了野獸還是魔物呢。」

牧林擔心的向亞木問道，畢竟亞木本人在保護自己的方面雖然應該比人類時期的他還要強了許多，但是難保不會碰上其他帶有敵意的生物。

「沒什麼啦，因為想說妳起床可能會需要用水，所以我就去附近的小河提了一點水回來。」

亞木舉起了左手上的木桶子，仔細看原來木桶是亞木的手延伸後變成的。

「原來樹妖的手還可以有這種應用啊……還真是長見識了呢。」

「我也是昨天晚上自己實驗出來的，其實這個身體意外的蠻方便的呢。」

亞木一邊說著一邊將自己右手轉化成斧頭的樣子，斧刃看起來十分鋒利而且堅固。

「原來樹妖的身體這麼方便啊！那你還可以變成什麼東西啊？」

「嗯……我看看喔……」

亞木一邊想著一邊將手轉換成斧頭、小刀以及魚叉的樣貌，讓牧林睜大閃亮的雙眼並且對於還可以變成什麼樣子感到十分好奇。

「差不多是這樣子，我們先回洞窟好了。」

亞木在稍微嘗試了一下自己的新能力之後便這麼提議，牧林也同意了這個提案。

兩人剛到洞窟前大約十步左右距離時，牧林突然感覺到一股濃厚的殺意正從右後方的空中高速衝向地面，她趕緊拉著亞木往森林的方向退後！

『轟隆！！！』巨大的撞擊力道以及衝擊波讓整個洞口崩塌並揚起了巨大的煙塵，使牧林完全看不清眼前的狀況，但是她很明確的知道一件事，那就是來者不善。

等到稍微塵埃落定之後，牧林拔出背上的劍並往後看了一眼亞木的狀況。

「呃……啊……」

亞木似乎被衝擊波整個震倒在地，雙眼圓睜，嘴裡也只能吐出不成句的話語。

「亞木！！你快跑！！！這傢伙很危險！！！」

牧林向亞木大叫著，要他趕緊離開這裡，因為牧林感覺的出來，這位不請自來的客人十分強大，能夠從高空中快速俯衝並且毫無減速的衝撞地面，怎麼想都不可能是什麼一般的生物或是魔物所為。

在塵土完全散開後牧林和亞木才完全看清來者的樣貌：那是一位女性且身材十分高挑，頭髮為金色長髮但是因為剛才的塵土沾染了不少，眼睛則是美麗的寶藍色，而且相貌十分美麗令人屏息，但此時她的臉上卻是滿滿的憤怒。

她身著赭紅色與黑色為主色調的鎧甲，且在鎧甲的邊緣還有金色的雕刻紋路，做工看起來十分費工且精細。

但是最使人感到驚訝的，就是生長在她背後的翅膀，那是三對彷彿被業火燻黑以及沾到受害者血跡的巨大羽翼。

那是在舊聖典中才會出現，被看作神殿的管理者的熾天使。只是不知道為什麼，這位熾天使並沒有待在神殿，反而出現在人間還一臉隨時準備燒盡世間一切萬物的眼神瞪著牧林。

「她是……熾天使嗎？」

牧林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緊握長劍的雙手微微顫抖。沒人知道本該在神殿中的天使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個森林之中，而這位天使沒有平常的莊嚴感，卻散發出想破壞一切的狂氣。

「極……極……極光……？」

從牧林的背後傳來了亞木顫抖且不敢置信的聲音。牧林往後撇了一眼，發現亞木癱軟在地，原先是桶子的左手也恢復原樣，臉上的表情訴說著他有多不敢相信眼前的這名熾天使正是與自己相戀的那位情人。

「什麼？？？那個是……極光？？」

聽到亞木發出的呼喚，牧林再次將視線移回來襲的熾天使身上並且努力喚起昨晚亞木向她敘述的極光外表，確實是有幾分相似。

「OOOOOOOO……」

眼前的極光怒目瞪視著牧林，口中說著牧林完全不懂的語言，她的視線灼熱到甚至感覺可以隨時把牧林的頭給燒穿一般。

「OOOOO……OOOOOO……！！」

隨著極光的的大聲一吼，她右手瞬間延伸出了一道光匯聚而成的光之劍，瞬間突進到了牧林的面前從上段斬下！

在這驚險的一瞬，牧林把劍向左一橫，擋住了這一下快速的斬擊，但是這斬擊的力量大到令牧林雙手發麻。她放低重心，穩住身形並往後大喊著：

「亞木你快離開這裡！！！她不是你認識的極光！！！」

身後的亞木毫無反應，牧林回頭撇了他一眼，卻看到亞木依舊癱坐在地上，完全被眼前這位發狂的天使震撼的無法自拔。

「嘖……」

牧林咂了嘴，用盡全力將劍向右平轉讓光劍向右滑開，並使劍尖對準極光的咽喉刺去，但是這時極光卻突然快速的往後躲開了這擊，並且飛上空中。

在飛行的過程中，右手上的光劍消失，無數的光點開始在她張開的雙手中蓄積，可以感覺到附近的魔力被極光吸了過去，並在極光張開的黑色翅膀後方開始構成無數的小型黑色魔法陣，這很明顯是大規模殺傷系的魔法！

「糟了……亞木！！快起來！！該逃了！！」

牧林頓時大感不妙，立刻搧了亞木一巴掌讓他醒來，並且拉著亞木跑進後方的森林之中想要以樹林作為掩護，但就在此時，無數的黑暗之箭傾巢而出，彷彿黑色的洪流一般，不停的轟炸牧林原來站著的地方，所到之處，無一幸免。

幸好他們身在樹林之中，沒有直接受到黑箭的攻擊，但是由於法術造成的爆炸讓樹木倒下了許多，萬幸的是沒有壓到牧林和亞木。雖然如此，倒下的樹木們還是形成了逃跑的阻礙，讓牧林和亞木必須一邊閃避地上倒下的樹幹，一邊躲開襲來的黑箭。

跑了不知道多久，總算是跑到了發現亞木的那塊森林空地裡，而方才不斷襲來的黑箭也平息了下來。

「呼……呼……牧林……極光……極光她……」

「呼……亞木，你有看過她那個樣子嗎？那位極光怎麼會突然出現？而且還是以那種樣貌出現……簡直像是復仇者一般……」

「這……我也不清楚……我從來沒感覺到她這麼生氣過……」

兩人在空地邊緣的大樹旁蹲下躲藏著，以防那位狂暴的天使再度向他們發起攻擊。

「嘖……現在這樣下去也沒辦法躲得過她的攻擊……難不成只能著頭皮上了嗎？」

牧林咂舌了一下，一邊環顧了四周，以防極光突然的從其他地方攻過來。

「可……可是這樣的話……」

亞木話音剛落，僅僅那一瞬間牧林看到了亞木瞪大了雙眼且面露驚恐，同時還伸長了自己的木頭手臂直接把牧林向後推了一把！

「呃……痛痛痛，亞木你……亞木！！！！」

這時一道黑色的能量穿過了牧林剛剛所躲藏的大樹，以及用力推開牧林的木頭手臂！

眼前的一切發生的太過突然，讓牧林有些難以反應，於是她朝著黑色能量的來源看去。牧林在那裡看到了舉著右手的極光，她纖細的手臂還纏繞著黑色的電光，感覺隨時可以再來一發剛才的黑色能量波。

「啊……燙燙燙！」

牧林朝著聲音的來向看去，亞木剛才用來把自己推開的雙臂，只剩下短短的一小截燃燒著，而受害者本人正在用力地揮舞著，努力的想要把火給滅掉。

「嘖……這下可棘手了……我們之間的距離可不是隨便就可以到的啊……」

牧林嘴裡喃喃的說著，一邊把手裡的長劍舉到身前，隨時準備迎接接下來的攻勢。

「OOOOO……OOOOO！！！」

極光舉著的右手伸出食指指著牧林，像是在責備或是指責牧林一般的說著牧林不懂得語言，語氣聽起來怒氣沖天。

「完全聽不懂啊……她到底想表達什麼呢？」

這時，牧林看到了一個東西，讓她腦中有一個危險的念頭一閃而過。雖然這個方法只要有任何一點失誤都可能讓她化成灰，但是以現在這個狀況來說，要接近極光可能是唯一的辦法。

「極光！！！」

牧林此時喊了極光一聲之後，順著剛才被黑色能量貫穿的樹林直線衝向了極光！

而極光在看到了這個敵手如此無謀的衝鋒，便再度將黑色能量聚集在右手指尖，不出幾秒的時間，能量變從極光的指尖衝向了正在奔跑的牧林……

「！！！！！！」

但就在黑色能量即將吞沒牧林時，一顆茂盛的巨木突然在牧林的腳底下迅速竄出，並且以非常不自然的速度高速成長，直接把牧林從地上推向了空中！

極光此時的表情從驚訝、理解再到憤怒，此時的她便惡狠狠的瞪向正蹲在地上，並將手插入地下的亞木身上。

「OOOO！！！OOOOOO！！？」

「我在這裡！！！！」

正當亞木被極光指著，好像在咒罵什麼的時候，剛剛被樹木推上天空的牧林從樹上跳下並往極光縱直一劈，狠狠地斬在極光的肩甲之上

極光承受了重重的一擊後，把注意力重回到牧林身上，舉起右手爆發出黑色的能量，直接把牧林狠狠轟飛，亞木立刻將雙手延伸進大地，在牧林的落點召喚出樹藤編成網子，降低了衝擊的力道。

「抹茶你該醒醒了吧！我現在就要召喚你出來戰鬥！」

牧林立即從藤網中下來，把劍插在地上，意圖召喚出抹茶出來應戰，而當劍身微微發亮時，卻傳出那熟悉的狂笑聲

「哼哼……哈哈哈哈哈哈！！」在經歷了一個晚上後，抹茶終於說話了，但所發出的狂笑卻讓牧林呆住了。

「終於可以出來了！我都憋著多久了！你還真是無～能～呢～～昨天我才對那木頭施了點小魔法，除了消耗了你身上大半的魔力以外，還消耗了勾玉內儲存的所有魔力，如果你現在強行把我拉出來，我稍為施放中階魔法就能夠把你的魔力搾乾了唷～」

「好了～～你來選擇吧！是要被這頭怪物打死？還是被我吸光魔力而死呢？不管你如何選擇，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了呢！哈哈哈哈哈哈哈！！！」

「嘖！」

牧林試圖返回樹林之中尋求掩護，牧林不斷的在樹林裡躲避，不斷襲來的黑色箭雨，也直接打碎了牧林想要反擊的希望，在不斷襲來的箭雨中，其中一發狠狠的擊中了牧林的背部，劇烈的疼痛感由背部侵襲而來讓牧林倒地不起，即使企圖重新站起來，全身的力氣就像是被抽乾似的無法承受住身體的重量。

「牧林！！快逃啊！！」

亞木從森林外面呼喊著牧林的名字，聽起來十分著急，他似乎正在努力地伸長雙臂搜尋著牧林的位置。

但這時，黑色的光芒壟罩著牧林，極光已經搶先找到了牧林的位置，並且向著她緩緩走去。極光步伐之優雅展現出她曾經身為一名天使的素養，在來到牧林面前時，她以一個勝利者的姿態睥睨著趴臥在地上的失敗者。

極光身後的黑色羽翼緩緩褪去，變回血紅色的翅膀，同時光點開始匯聚於她的右手，同時形成一開始出現在他們面前的光劍。

「說到底你還只是一個無能的小勇者呢～～死在這裡也只是剛好而已～如果不是魔力不足，我還真的想看著你帶著那副絕望的表情死去的樣子呢～啊哈哈哈哈哈哈！」

面對著勇者的末路，抹茶伴毫不留情的嘲笑著，再次消失的無影無蹤。同時，極光右手的光劍緩緩舉起，準備為牧林帶來最後的終局時……

「到此為止了！」

天空中突然出現了一個清晰而又莊嚴的聲音，彷彿是從腦海中傳出一樣，雖然帶著命令的語氣，牧林在聽到的一瞬間感受到一絲溫暖的氣息。

話音剛落，空中本應無人之處飛來一把長劍，直直地往極光呼嘯而去，讓極光不得不立即後退閃躲！

被躲開的長劍就這樣直直地插在極光原先站立的地上，當所有人都反應不過來時，劍柄上突然颳起了黑色的旋風，旋風吹起的塵土使得牧林不得不閉上雙眼，當她再度睜開雙眼時，方才颳起旋風的長劍上降下了一位女性。一位擁有同時擁有天使與惡魔翅膀的謎樣女性，同時四周彷彿為了襯托她的美貌一樣，散落著轉瞬即逝的白色羽毛。

左翼是代表著邪惡的惡魔翅膀，
右翼是代表著光明的天使翅膀。
代表著黑魔法的黑色旋風，
代表著光魔法的白色羽毛。
明明是如此矛盾的存在，
但卻是如此美麗的身影。
光鮮美麗的紫色秀髮，
華麗動人的禮服長裙。
其存在本身彷彿就像在訴說著，
她是不會存在於世的美好事物。

面對著這美麗的身影，哪怕是同為女性的牧林也看得目瞪口呆。

「你是……？」

「事態緊急，我就不廢話了，你叫我青歲吧！」

眼前的女性從劍上緩緩降落到地面，彷彿重力對她而言根本不存在。她拔起了原先插在地上的長劍，並且直接將劍尖對準了極光。

「這次就由我勉為其難地幫助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