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鹘

回（突厥字母： uyghur；回鹘语： Uyghur；維吾爾語：； 土耳其語：），原是由韋組與烏揭（烏古斯人）組成的聯盟，部族共分十九姓，通行回纥语（与古突厥语相通，使用突厥字母记载）。《舊唐書·迴紇列傳》記載，回紇本为藥羅葛、胡咄葛、啒羅勿、貊歌息訖、阿勿嘀、葛薩、斛嗢素、藥勿葛、奚邪勿等九姓部落联盟，其可汗出自藥羅葛氏；後來回紇擊破拔悉密、葛邏祿兩部，統號十一部落。当时的突厥汗國在古突厥文中習慣稱呼回紇人为 Toquz-oghuz，意即“九姓乌古斯”，“乌古斯（oghuz）”在古突厥语中有“部落”、“联盟”、“姓”之意。有人则认为回纥的族名为古突厥语的Uyghur，意為團結、同盟輔助，见于《磨延啜碑》有十回紇和九烏古斯（九姓）的记载。而另一解释称，回紇族名的词源为oigur，是森林中人與十個游牧氏族。

名称
回鶻亦稱袁纥、烏護、烏紇，隋朝时又称韋紇，唐朝前期音譯为回纥，元朝称畏兀儿，清代改称辉和尔。以上译名的变化是由于中文本身的语音变化造成的，而在不同时期的突厥语文献中，此族名均无变化，今日的维吾尔也是该族名的一个最晚近的译音。回紇人在唐德宗贞元四年（788年）要求将其汉字改爲“回鶻”，象其族有“鶻鷹”般的勇猛，因而唐中期以后便称其作回鹘人。當時的吐蕃人則把回鹘人和之前的突厥、之后的蒙古等游牧民族统稱為霍爾（）。

祖先

回鹘传说 
回鹘人称其祖先为卜古可汗（bügü，也译为「不可汗」），波斯文史学名著志费尼的《世界征服者史》详细记载了回鹘祖先传说，称在漠北斡儿寒河畔有名为窩魯朵八里（Ordu-Baligh）的古城，城中宫殿废墟门口的井中有一汉文石碑，上记云：

这一传说也被几种元代汉文文献记录下来，如虞集《高昌王世勋之碑》、黄溍《辽阳等处行中书省左丞相亦辇真公神道碑》和《元史·巴而朮阿而忒的斤传》等，与《世界征服者史》不同，这些汉文材料谓传说中的五兄弟系生于树瘿（树上的瘤状物）而非丘陵之中，记载虽详略不一，互有出入，但皆谓于树瘿生人，从而形成与《世界征服者史》不同的树生版本。如虞集《高昌王世勋之碑》云：

黄溍《辽阳等处行中书省左丞相亦辇真公神道碑》又谓五儿中四儿先死：

与钦察传说的异同 
然而突厥語族群中还有另外一个树生神话的故事。这一传说记烏古斯可汗发现钦察始祖出生地亦在两河之交的树上，其出生之情境与回鹘祖先传说相似，但也有不同之处，如卜古可汗传说中树生五子，而钦察传说中只有一子；再如卜古可汗传说为树瘿生人，而钦察传说为树洞生人，正好起伏相反。
伊儿汗国的波斯文《史集》中记载：

钦察传说中的“合不黑”，波斯文原文为，其中辅音字母ق之元音并不确定，现在一般读作qabuq，这一词还见于《乌古斯可汗传》：

突厥语qavuq意为人或动物身上的囊状物，与boγuγ为同义词；qovuq意为“空，树洞”，与qabuq为同义词；qavuq受其后之唇齿音ｖ及圆唇元音u之影响亦常与qovuq混淆互转，故传说在口头传颂的过程中发生boγuγ／boquq与音、义接近的qovuq／qabuq的混用和转化是可能的。树瘿生人与树洞生人传说的分途或源于这种词语的混淆。一些学者认为两者实则一事而已，应该是共同起源于一种更为古老的传说，而在其后传播的过程中形成了两种不同的版本。

源流 
回紇原是鐵勒一部，与僕骨、同羅、拔野古等部一样；後來回纥强大，遂将这些源自铁勒的部族統稱为外回鶻。 回紇（回鶻）是裕固族、維吾爾族以及回族等族的宗源之一，回回一词即为回鹘的转音。在七世纪初期，回紇在唐朝的北方建立政权，對中國歷史有深遠的影響。公元744年，回紇怀仁可汗联合唐朝击败后突厥，一统北方草原铁勒诸部。

漠北回鹘汗国

回鹘汗国是由回鹘人在今蒙古高原建立的国家。取代了突厥汗国在蒙古高原的霸主地位。后亡于叶尼塞吉尔吉斯人。

甘州回鹘汗国

甘州回鹘，因居住于河西走廊，又称河西回鹘。9世纪回鹘分裂后，迁居河西的回鹘人所建。黄巢之乱后，唐朝名存实亡，归义军丧失对甘州、肃州及其以东地区的控制力，回鹘在甘州建立牙帐。国主自称可汗。1036年，被西夏李元昊吞并，迁入瓜州和青海北部，又称黄头回纥。他們有一名察罕回鶻，即是白回鶻。《宋史·回鶻传》就是记载的甘州回鹘，称甘州有可汗王，西州有克韩王，新复州有黑韩王。蒙古灭亡西夏後，黄头回纥归附蒙古，成了裕固族的祖先。分秦州回鹘，涼州回鹘，贺兰山回鹘，肅州回鹘，瓜州回鹘，沙州回鹘。

高昌回鹘汗国

9世纪中叶，回鹘汗国崩溃后，一部分回鹘人西迁至天山东部地区，同化了部分的当地其他民族，以高昌地区为核心建立的新政权。宋代称之为高昌回鹘，日本學者慣稱之為西州回鶻。中国元代的文献有多種譯法：畏兀儿、畏吾儿、伟兀、伟吾而、卫吾、委兀、外五、瑰古、乌鹆、畏午儿等。

喀喇汗国

喀喇汗也称黑汗，有关喀喇汗国史的文献资料比较零碎，与其同时代的文献，如成书于11世纪的《喀什噶尔史》原书已散佚，仅在加玛勒·哈尔希（Jamal Qarshī）的《苏拉赫词典补编》中引用的其中的一部分得以保存至今。佚名作者的《博格拉汗传》（Tazkirat al-Bughrakhan）专门记载了第一位皈依伊斯兰教的萨图克·博格拉汗的史事，但后者带有明显的宗教咏史诗的色彩，或具有追述往事的传说的性质。近年，利用钱币铭文研究汗朝政治史，对汗朝世系和诸汗在位年代多有补正。但是，诸汗名字、称号时时添减变换，因而难于排列出明晰的、确切的世系，喀喇汗国汗室的起源问题也未解决。当前，学界有起源于样磨、葛逻禄（其中的炽俟部落）、葛逻禄－样磨等说，只有中国学者认为其建立者是回鹘部落。诸说各有一定道理，亦可以互相补充。近年来，葛逻禄说较占上峰，因为喀喇汗国初期版图原来主要是三姓葛逻禄的活动区域，而且喀喇汗国主力军是由三姓葛逻禄之一的炽俟构成的。但是，在9世纪上半期喀喇汗国建立前夕，九姓回鹘近支样磨部已迁入葛逻禄驻牧的部分地区，特别是占有了喀喇汗国的重要中心之一，后来东喀喇汗国的都城喀什噶尔。而且文献中也有样磨汗的称号为博格拉汗的记载，所以汗族出自样磨说也不无根据。另一方面，回鹘汗国崩溃后的部分回鹘部落的下落不明，是否进入该汗国地区（托古兹古兹即高昌回鶻与此无关）。《突厥语大词典》的作者麻赫穆德·喀什噶里即出身于喀喇汗国汗室，他称喀喇汗国汗汗室是阿弗拉西亚布（波斯历史上的英雄）的后人。并在其书中指出，回鹘人在东方高昌一带生活，信仰佛教。并在书中收录有喀喇汗国的诗歌，将回鹘描述为凶恶的异教徒。此外对高昌回鹘与喀喇汗国之间的关系并无涉及。

后裔

13世纪左右，蒙古帝国兴起，西迁的回鹘后裔投靠蒙古，根据蒙古译音在中国史籍中被称为畏兀儿。

裕固族
裕固族的源头是“撒里畏兀儿”，又被称为“黄头回纥”或者“黄蕃”。属于甘州回鹘的后裔，主要受藏族影响信奉藏傳佛教。

维吾尔族
回鹘在漠北时信仰摩尼教，西迁后统治者又接受了高昌盛行的佛教。基督教聂思脱里派、祆教也在百姓中流行。11世纪后，黑汗王朝统治下的可失哈耳（今新疆喀什）等地人民已改信伊斯兰教，并逐渐传到亦都护辖境，蒙哥汗时，穆斯林在社会上已有相当影响。元末察合台汗國诸汗改信伊斯兰教，其他宗教都被排挤。该地也被称为“阿尔蒂沙尔”（察合台语“六城”之意），随着20世纪初民族主义的兴起，当地突厥语穆斯林居民将自己视为畏兀儿人的后代，统一称为“维吾尔”。

参见
 突厥语民族

延伸阅读

参考文献

书籍
森安孝夫：〈关于回鹘的西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