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乾曜

家庭背景

源乾曜來自相州（今邯鄲）。他的家族可以追溯到鮮卑政權南涼後裔，後來在北魏受封為隴西宣王的源賀。他的先祖後來在北周和隋朝為臣。源乾曜的祖父源師民在隋朝任刑部侍郎，父親源直心則擔任唐高宗的司刑太常伯，但因事被流配嶺南而死。源乾曜舉進士，入仕時已四十多歲。曾任夔州參軍，其馬廄在城東北約三百步，後為孔子廟。

唐中宗、唐睿宗第二次登基年間

唐高宗之子唐中宗第二次登基時（705年 - 710年），源乾曜任殿中侍御史，神龍二年（706年）二月黜陟江東道，為朝散大夫行度支員外郎攝右台侍御史。他被認為是一位稱職的官員。唐隆元年（710年），中宗的弟弟相王、先前的唐睿宗李旦也再次登基。景雲年間，累遷諫議大夫。此時，公卿百官三九射禮不行已久。二年（711年）二月，源乾曜引用孔子的話上疏：「爾愛其羊，我愛其禮。」主張復興。歷史上並未記載睿宗是否採納了他的意見，但不久他就被任為梁州（大約在今漢中）都督。太極元年（712年），詔舉文可以經邦國者，源乾曜時任宣勞使，推薦獨孤通理作賦，獨孤通理從數百人中奪魁。

唐玄宗年間

延和元年（712年），唐睿宗禪位給太子李隆基，後者即位為唐玄宗。玄宗在位早期的開元（713年 - 741年）年間，玄宗的堂兄、故章懷太子李賢之子邠王李守禮的屬下官吏犯法，玄宗希望給邠王任命一位長史，玄宗近臣太常卿姜皎推薦源乾曜公正清明有吏干。玄宗召見源乾曜，深為他的神氣清爽和對答有序所打動，於是拜行少府少監，兼邠王府長史，不久以正議大夫、行少府監、上柱國、安陽縣開國男遷行尚書戶部侍郎，散官勛封如故，兼御史中丞，未幾又轉尚書左丞。唐玄宗對宦官高力士說自己速度提拔源乾曜是因為源乾曜的相貌和言辭像先前因太平公主謀反案伏誅、但為人得到玄宗認可的蕭至忠。但歐陽修認為蕭至忠不賢，評價「帝以乾曜似之，遽使當國，是帝舉不知至忠之不可用，又不知乾曜之所可用也」。
開元四年（716年）十一月，源乾曜擢拜黃門侍郎，授同紫微黃門平章事，為實質宰相，勛封如故。但玄宗更倚重身患瘧疾的宰相姚崇，軍國大事都問他，其他宰相源乾曜、盧懷慎等唯唯諾諾而已。姚崇在長安沒有住所，寓居罔極寺養病，玄宗經常讓源乾曜去那裡諮詢姚崇。當源乾曜提出的建議讓玄宗滿意時，玄宗總說：「這一定是姚崇的意思。」而當源乾曜提出的建議與玄宗不合時，玄宗則說：「你應該先去諮詢姚崇。」源乾曜也只得謝罪，承認確實沒有諮詢過。源乾曜奏稱姚崇氣力虛弱，不能走路，希望令他移居四方館，特許家人視疾，玄宗准奏。但姚崇很快因為兒子們光祿少卿姚彝、宗正少卿姚異及親信中書主書趙誨受賄事發而失寵，姚崇因此辭職，推薦宋璟接替自己。源乾曜拜相才兩個月，閏十二月就以黃門侍郎、安陽男的官爵和姚崇一同罷相，由宋璟和蘇頲替代。玄宗行幸東都洛陽時，任源乾曜守京兆尹管理長安。源乾曜任京兆尹三年，把長安管理得很好。他認為富平主簿宇文融賢能，以禮厚待之。一次，玄宗打獵時不慎放走了一隻白鷹，命手下抓回。當源乾曜的手下發現白鷹時，它已經掛在荊棘叢里死了。這些手下害怕獲罪，但源乾曜認為皇帝不會怪罪，即使怪罪，他自己也會一力承擔，於是上表請罪。玄宗果然沒有處罰源乾曜和他的手下。
八年（720年）正月，源乾曜以尚書左丞、上柱國、安陽縣開國男的身份再次任黃門侍郎、同中書門下三品，一同拜相的還有張嘉貞，取代了宋璟和蘇頲。不久，他又加銀青光祿大夫，五月遷侍中。姜皎外甥太子中允李林甫通過源乾曜之子源潔請求為司門郎中，源乾曜說：「郎官須是有素行且才望高的人，哥奴（李林甫小字）豈是郎官？」數日後，除其為諭德。源乾曜上表指出有權勢的官員的兒子和兄弟都在京城任職，迫使沒有這層關係的初級官吏只能到邊遠地區任職，提議把這些官家的兒子、兄弟都遣離京城，並且要求把自己在京城任職的三個兒子中的兩個也遣出京城。玄宗表揚了他，同意了他的建議，下令每個官員家不得同時有三人在京城任職。公卿子弟做京官的因此出外者百餘人。源乾曜子河南府參軍源弼出為絳州司功，太祝源潔出為鄭縣尉。
兵部員外郎兼侍御史宇文融奏置勸農判官十人，並攝御史，為括客之法，陽翟尉皇甫憬、左拾遺楊相如、戶部侍郎楊瑒上疏反對，而源乾曜和中書舍人陸堅都贊成，於是皇甫憬被貶為盈川尉，楊瑒也被貶。
十年（722年）四月，與張嘉貞、兵部尚書張說奉敕去赤帝壇祈雨。夏，伊、汝鬧水災，在中書舍人知制誥許景先建議下，源乾曜奏報玄宗，玄宗下詔遣戶部尚書陸象先賑災。十一月，玄宗採納建議，敕宰相食實封三百戶，源乾曜和張嘉貞、張說成為首批受益者。
十一年（723年）十一月，玄宗親祠南郊，大赦天下，賜源乾曜、張說、兵部尚書同中書門下三品王晙物五百匹。冬，許州刺史王喬家奴告王喬與王晙潛謀構逆，源乾曜和時任中書令的張說奉命審案，查出王晙無反狀，但王晙仍以他罪被貶。十二年（724年），新拜戶部尚書兼益州長史判都督事的張嘉貞恨張說排擠自己，奉敕在中書省與宰相會宴時挽起袖子大罵，源乾曜、王晙一起為他們和解。同年，玄宗為源乾曜、張說親作褒獎之詞，稱源乾曜「謇謇匪躬，謙謙自牧，正身率下，直道事人，無聞伐己之功，每立致君之節，顧問則出納斯允，左右則啟沃居多。德行可稱，自宜升擢。」
十三年（725年），玄宗採納時任宰相的張說建議，準備封禪泰山，源乾曜不同意，從此與張說不合。同年，賀知章遷禮部侍郎，兼集賢院學士，入內謝恩。源乾曜對張說說：「賀公兩命之榮，足為光寵，然學士、侍郎孰為美？」張說答二者相去甚遠。十一月，封禪結束，源乾曜隨同封禪，撰《社首壇頌》，作迎神音樂《靈具醉》，以正議大夫、行尚書戶部侍郎、上柱國、安陽縣開國男、兼御史中丞拜尚書左丞相，仍兼侍中，勛封如故。封禪後，張說奏吐蕃悔過請和事，玄宗說要和河西隴右節度使、右羽林軍將軍判涼州都督事王君㚟商議，張說出去後，玄宗又對源乾曜說：「王君㚟勇而無謀，常思僥倖，一旦兩國和好，他怎麼立功？如果他進來說他的謀劃，我的計劃就不成了。」不久王君㚟即入朝奏事請求率兵深入討吐蕃。十四年（726年）四月，張說被御史中丞宇文融、御史大夫崔隱甫、中丞李林甫彈劾受賄，玄宗命源乾曜與刑部尚書韋抗、大理少卿胡珪、崔隱甫去尚書省審理，最後張說雖然獲得了寬大處理，但被罷中書令。
在和張嘉貞、張說共事期間，源乾曜往往處事謹慎，在重大問題上附和他們。玄宗曾考其為中上。十年（722年），由於張嘉貞排擠，當年舉薦源乾曜、又是源乾曜侄孫源光乘妻兄的姜皎被流放，源乾曜卻不相救，因此廣受批評。源乾曜以子求婚於李令一，李令一堅拒，言辭有所冒犯，被貶為黔州彭水尉。
十五年（727年）五月，詔中書門下引文武舉人就中策試，藍田縣尉蕭諒、右衛胄曹梁涉、邠州柱國子張玘等對策稍優，錄奏時，玄宗對源乾曜及其同僚宰相李元紘、杜暹等說：「朕宵衣旰食，側席求賢，所以每念搜揚者，恐草澤遺才無繇自達。至如畿尉衛佐，未經推擇，更與褐衣爭進，非朕本意。」於是唯以張玘為下第放選，其餘都罷去。
源乾曜和李元紘、杜暹共事，唯唯諾諾署名而已，李、杜政見不合，他也不作調停。這讓玄宗對他們三人都不滿，十七年（729年）六月，將他們一併罷相，改任裴光庭、宇文融，另一位宰相蕭嵩留任。此後短期內，源乾曜仍任左丞相。他與張說都請求以玄宗生日八月五日為千秋節，休假一日，群臣獻甘露、玄宗酹酒，士庶村社宴樂，於是成為常例。八月，他被任命為太子李鴻的屬官太子少師，但因為官名犯了祖父源師民的諱，他堅持不肯就職，於是玄宗改太子少師為太子少傅。與此同時，宋璟任尚書右丞相，張說任左丞相，玄宗為他們三人舉行了盛大的就職典禮，提供御膳房飲食及命太常奏樂，親自作三傑詩賜給他們，並封源乾曜為安陽郡公。
十九年（731年），玄宗再次幸洛陽，此時的源乾曜已年老患病，無法隨行，留在長安。12月22日，源乾曜病逝，以禮安葬，贈幽州大都督。玄宗在洛陽南門為他舉哀，輟朝兩天以表哀悼。
後源乾曜得繪圖凌煙閣。

軼聞

郗昂性捷直，源乾曜曾戲言他：「謝安說『郗生（郗超）可謂入幕之賓矣』，莫非是你的遠祖？」郗昂說：「猶勝以氏為禿髮。若不遇後魏道武，稱之為同源，賜之姓源氏，豈可列於《姓苑》？」源乾曜於是折服。

評價

南宋洪邁《容齋隨筆》「漢唐八相」一條云：「姚（崇）以二子及親吏受賂，其罷猶有說，宋（璟）但以嚴禁惡錢及疾負罪而妄訴不已者，玄宗用優人戲言而罷之，二公終身不復用，宋公罷相時，年才五十八，後十七年乃薨。繼之者如張嘉貞、張說、源乾曜、王睃、宇文融、裴光庭、蕭嵩、牛仙客，其才可睹矣。……釋騏驥而不乘，焉皇皇而更索，可不惜哉！」指後來的宰相們都不足以與姚崇、宋璟相比。其「唐三傑」一條又說：「漢高祖以蕭何、張良、韓信為人傑。此三人者，真足以當之也。唐玄宗同日拜宋璟、張說、源乾曜三故相官，帝賦《三傑詩》，自寫以賜。其意蓋以比蕭、張等也。說與乾曜豈璟比哉！玄宗可謂不知臣矣。」仍指張說、源乾曜不足以與宋璟相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