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秉璋

生平

1914年1月14日生於河南省安陽縣一個農民家庭。不到6歲就開始上學。初中二年級時，因無錢交學費而輟學。1928年，進入一家鐵貨商店當學徒。1929年9月，考入馮玉祥西北軍無線電學校報務班。1930年初，隨馮玉祥部開入江西省。1931年12月14日，參加寧都起義，隨起義部隊編入入中國工農紅軍。1932年，加入中國共產主義青年團。1935年，轉入中國共產黨。歷任紅五軍團通信隊隊長，紅一軍團第一師司令部參謀、軍團補充團團長、教導營副營長，紅一軍團司令部教育科代科長，紅一軍團第二師司令部參謀，陝甘支隊第五大隊參謀，紅一軍團司令部作戰科科長。隨部隊參加了長征。
抗日戰爭時期，任八路軍第一一五師司令部作戰科科長，先後參加了平型關戰鬥、廣陽伏擊戰、午城、井溝戰鬥等戰役戰鬥。1938年4月，任八路軍第一一五師司令部參謀處處長。1939年，隨部隊開入山東省，參與開闢山東抗日根據地。參加了陸房突圍等戰鬥。1940年9月起，歷任教導第三旅副旅長、代旅長，冀魯豫軍區第六軍分區司令員兼教導第四旅旅長、第十一軍分區司令員兼教導第四旅旅長，冀魯豫軍區豫東指揮部司令員。在1943年7月「反碉堡戰役」中，王秉璋所在的教四旅運用王秉璋發明的「交通壕近迫作業攻堅戰術」，奪取了日偽據點130餘個，傷亡僅100餘人，取得了殲敵近萬人的戰果。
第二次國共內戰時期，王秉璋歷任冀魯豫軍區副司令員兼參謀長、司令員，晉冀魯豫軍區第十一縱隊司令員、中國人民解放軍第二野戰軍第十七軍軍長等職，率部參加魯西南戰役、沙土集戰役、出擊隴海路、豫東戰役、淮海戰役、渡江戰役等戰役戰鬥。
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後，1949年10月到1958年11月任中國人民解放軍空軍參謀長，1953年2月到1971年10月任空軍第一副司令員。他參與了空軍領導機關的組建工作，協助空軍司令員劉亞樓等人抓空軍部隊飛行訓練及機關建設，並且主管空軍的裝備訂貨工作。1951年7月，隨中國人民解放軍總參謀長徐向前到蘇聯商談空軍裝備訂貨，為了改訂米格-15殲擊機而和蘇聯方面爭執，最終爭取到全部改訂米格-15殲擊機。1953年3月，隨周恩來所率的中國代表團到蘇聯莫斯科參加了史達林的葬禮，隨後留在蘇聯同蘇方談判空軍裝備訂貨事宜，爭取到蘇方同意中方購買飛機673架以及發動機、軍械等武器裝備。
1960年4月，王秉璋出任國防部第五研究院黨委書記、第一副院長，錢學森任副院長。他們頂住了蘇聯撤走技術專家的壓力，1960年11月成功發射中國第一枚飛彈——「東風一號」短程彈道飛彈。此後，「東風二號」至「東風五號」陸續發射，並陸續成功研製多種型號的地空飛彈和海航飛彈。1962年6月，王秉璋由第一副院長升任院長。1964年12月到1967年7月，任中華人民共和國第七機械工業部部長。
1968年12月，王秉璋任國防科委黨委書記、第一副主任。上任後在中國西北指揮了中國第10次核試驗。1970年4月，以「東風四號」作為基礎的「長征一號」運載火箭，成功發射了中國首顆人造地球衛星「東方紅一號」。
吳法憲在回憶錄中稱，文革中毛澤東曾命王秉璋監視居住在北京西山的徐向前、聶榮臻、葉劍英等元帥的言行，王秉璋通過空軍司令員至少遞交過兩次書面報告，均說老帥們在受批判後接受了教訓，對「文化大革命」的態度都有所轉變。毛澤東看了報告後，曾批轉給林彪、周恩來及中央文革的人傳閱。吳法憲認為，「王秉璋實際上是做了一件好事，他這兩個報告實際上起到了保護幾位老帥的作用。」
惲仁祥在回憶錄中稱，1968年1月，國防科委系統「學習毛主席著作積極分子代表大會」（以下簡稱「學代會」）召開，代表資格的核心內容是「擁護以聶副主席為核心的國防科委黨委常委的正確領導。」當時國防科委機關至少60%以上人員反對這條標準，「炮轟聶榮臻」、「打倒王秉璋，解放七機部」 的大標語在國防科委機關隨處可見。當時原第七機械工業部（七機部）部長王秉璋是聶榮臻的得力助手。問題反映到中共中央和毛澤東、林彪處，中央開會時要求周恩來幫國防科委、國防工辦解決該問題。1968年4月20日，周恩來代表中共中央到國防科委機關處理「學代會」問題，發表了4·20講話，在講話中透露，1968年3月底楊、余、傅事件發生後，聶榮臻給毛澤東、林彪寫了一封信，也抄給周恩來，毛澤東加了批語；1968年4月16日，聶榮臻又寫了一份檢討書交給周恩來。周恩來講話後不久，李敏和國防科委八局部分人員貼出「炮轟聶榮臻」的大字報，隨後成立「衛東革命造反派」群眾組織，獲周恩來支持，毛澤東也說：「炮轟是客氣的。」由此國防科委機關文革史上才首次出現部分造反派「炮轟聶榮臻」。以後又傳達了毛澤東對「聶核心」的批評：「核心是在鬥爭中自然形成的，不是自封的。」國防科委系統由此開始批判聶榮臻的「多中心，即無中心論」。1969年1月，中央為解決國防科委的問題而舉辦中央國防科研系統學習班（稱「中央學習班」），中央將上述聶榮臻的檢討書發給中央學習班每人一份，掀起了批「聶氏山頭」的高潮。聶榮臻在此背景下退出一線，由其手下王秉璋任國防科委第一副主任並主持國防科委工作，並調梁軍任國防科委參謀長；但同時也撤銷了中央派駐國防科委的工宣隊，國防科委仍回到聶榮臻的控制下。王秉璋上台後，在聶榮臻支持下，舉辦了國防尖端科技展覽會，並大抓「國防口五·一六」。其中，國防尖端科技展覽會展出了最新國防科研成果及絕密文件資料，1970年7月23日，國防科委組織上萬人夾道歡迎林彪等人參觀展覽會。1971年9月13日九一三事件中，林彪手下的周宇馳、於新野、李偉信乘坐直升機外逃被迫降，在直升機上查出林彪從該展覽會獲得的大批絕密文件和資料。1969年9月，聶榮臻奉林副主席指示第一號令，以戰備疏散的名義將國防科委機關遷離北京，1970年初開始，在國防科研系統大抓「反林副統帥、反林副統帥最親密的戰友聶副主席的『國防口五·一六』」，重點在國防科委機關，以曾參加中央學習班「炮轟聶榮臻」的人員如李敏等人為清查重點。
1971年九一三事件後，周恩來代表中共中央親自處理國防科委的問題，查出聶榮臻要抓的「國防口五·一六」黑名單，名單中包括李敏及和她共同署名貼出「炮轟聶榮臻」大字報的國防科委八局其他人員，認定「國防口五·一六」是聶榮臻製造的假案，決定對此案徹底平反。同時，周恩來代表中央宣布對王秉璋、梁軍隔離審查，此後又將羅舜初、劉華清、蔡順禮三位支持聶榮臻的國防科委黨委常委調出國防科委；中央對國防科委「摻沙子」，任命陶魯笳為國防科委主任兼黨委書記，陳彬、李光軍、馬捷、錢學森、朱光亞為副主任兼國防科委黨委常委委員，此前被聶榮臻排擠走的朱卿雲調回國防科委仍任政治部主任兼常委委員。中央明確告誡聶榮臻不得插手國防科委事務。
1971年10月王秉璋被隔離審查，關在北京的亞非學生療養院。1978年5月被關進秦城監獄。據王秉璋之女說，專案組反覆審查了兩件事：一是「泄露國家機密」，因在周宇馳等人乘坐的直升機上查出了國防科委的絕密文件，當年林立果、周宇馳曾打著林彪名義找王秉璋說林彪寫文章需參閱國外科技資料，王秉璋同意提供，文件資料內容是自國外翻譯的科技動態及科研成果；二是「外匯」問題，因林彪身體不好，擁有外匯額度的國防科委為林彪批過外匯用來購買運動保健器材，其中一筆由王秉璋簽字。1981年7月，王秉璋被從秦城監獄釋放回家。不久，中國人民解放軍總政治部副主任甘渭漢代表主任韋國清向王秉璋傳達了組織的意見：「你的問題已核查清楚。……不屬於參與林彪反革命陰謀活動的範疇；你有病，要儘快到三〇一醫院查體治病，準備接受新的工作。……」但後來，王秉璋仍被認定為在「文化大革命」中參與林彪反革命集團陰謀活動犯有罪行。1982年1月，中國人民解放軍總政治部保衛部向中國人民解放軍軍事檢察院提請對王秉璋「免予起訴」的建議，認為王秉璋雖犯有「泄露國家重要機密罪」、「玩忽職守罪」，但屬於「情節較輕」，可不起訴。1982年，中國人民解放軍軍事檢察院決定對其免予起訴，退出現役。此後王秉璋多次上書申訴，要求複查，但無一獲得回復。
1955年，王秉璋被授予中將軍階，獲二級八一勳章、一級獨立自由勳章、一級解放勳章。是第一、二、三屆國防委員會委員，中國共產黨第九屆中央委員會委員。是第三、四屆全國人大代表。
2005年9月25日，王秉璋在北京病逝，享年91歲。其子女就其後事處理向有關單位提出了書面意見，要求以組織的名義辦理告別儀式，在有關報紙上刊登逝世消息，還其老紅軍、老黨員和合法公民的身份，並希望在辦理後事後儘早作出實事求是的政治結論，但有關單位通知家屬要求不以組織名義開追悼會、不准穿軍裝、不登報、不發表生平，雙方為此長期僵持。2017年5月31日，在中國人民解放軍總醫院西院告別廳舉行了王秉璋同志遺體告別儀式，遺體上覆蓋著中國共產黨黨旗，遺體告別儀式中王秉璋的單位是「軍委裝備發展部北京第二干休所」，身份為「原總裝備部北京第二干休所老紅軍、第三黨支部黨員幹部」。毛澤東侄子毛遠新，林彪之女林豆豆，羅榮桓之子羅東進、女羅北捷，以及戚發軔、孫家棟等人為遺體告別儀式送來了署名輓聯和花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