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古征服基辅罗斯

背景

成吉思汗統率蒙古軍隊征服花剌子模後，成吉思汗命令那顏哲別和速不台共率兵兩萬追擊花剌子模沙阿拉烏丁·摩訶末。摩訶末在裏海一個小島去世後，成吉思汗追令兩人征伐裏海北部曾經協助摩訶末對抗蒙古的欽察人。蒙古軍隊在大不里士、南高加索地區大肆掠奪，1223年，蒙古軍隊跨過高加索山脈，消滅庫曼汗國，庫曼汗忽灘北逃至羅斯，要求諸羅斯王公出兵。羅斯軍隊以大膽的姆斯季斯拉夫為首，其女婿丹尼爾為副，南下在迦勒迦河與蒙古軍作戰。蒙古人大勝，九位羅斯王公被俘，均被蒙古人壓死。蒙古人北上攻打伏爾加保加爾（元史稱不里阿耳，今博爾加爾），在薩馬拉河之戰失利東返，東返途中，哲別去世，速不台將其遺體送回蒙古草原。經過此戰，速不台對於羅斯等國情況十分了解，蒙古史專家丹尼斯·辛諾認為速不台「是最有經驗的老將，或許是第二次西征事實上的指揮官。」1236年，蒙古大汗窩闊台下令再次西征，由宗王拔都為首，率領諸宗王長子或長孫（朮赤次子拔都、窩闊台長子貴由、拖雷長子蒙哥、察合台長孫不里等）西征，史稱「長子西征」。據波斯史家志費尼描述：「大地因他們軍旅的強大而震響共鳴，就連野獸都被他們的規模和喧囂嚇了一跳。」蒙古軍在速不台率領下，首先對上次西征未能攻下的伏爾加保加爾進行攻打，最終將其占領並進行了屠殺。

各公國概況

在1237年蒙古入侵基輔羅斯時，基輔羅斯分為大小不一的56個公國以及一個王國。當中有些是獨立公國，有些是別的公國的附庸。當中實力比較強大的有弗拉基米爾-蘇茲達爾大公國、諾夫哥羅德共和國、加利西亞－沃里尼亞王國，然而該三國都先後陷入內亂，而南方的梁贊大公國才剛從1207年被弗拉基米爾軍隊攻破首都的影響下復國，又陷入了佩列亞斯拉夫系與普龍斯克系的內鬥中。而羅斯中部的斯摩棱斯克王公斯維亞托斯拉夫·姆斯季斯拉維奇是比較有政治作為的一位王公，他在1235年的1228-1236年西南羅斯內戰中南下攻陷切爾尼戈夫，將奧利戈維奇系諸公國置於控制之下。他在蒙古入侵期間去世。羅斯各公國沒有出現13世紀初大窩弗謝沃洛德統一大部分東北羅斯，羅曼大王統一西南羅斯時的集合體，在蒙古入侵時，諸公國非常分散，且互相攻伐。

軍事部署

當時羅斯各公國正在混戰，沒有提前為蒙古入侵作準備。除了極少數例外，王公們通常依靠自己最多只有數百人的親兵隊為核心徵召人民作戰，看起來能嬴取榮譽和掠奪到大量戰利品的戰爭會聚集比較多的戰士，各公國普遍沒有一套完善的服役法。羅斯的親兵隊有機會配備良好的盔甲和武器，但是平民沒有能力裝備完整的盔甲，因此多數士兵都只穿布或皮質衣服，配戴頭盔以斧和矛作戰。而且平民要自備糧食這一點對平民來說是很大的耗費，削弱他們購置更多裝備的可能性。當時只有完成早期封建化的弗拉基米爾-蘇茲達爾、梁贊、斯摩棱斯克三公國擁有成建制的專業軍隊，其他公國的軍隊甚至連基本的訓練也沒有。

蒙古軍隊

蒙古軍的核心部分是朮赤兀魯思，直譯是朮赤的部眾。加上其他宗王的部隊，輔以各附庸民族如阿蘭人、保加爾人、欽察人等，構成本次西征的軍隊。入侵羅斯的蒙古軍隊的具體人數不詳，蘇聯科學院院士弗·維·卡加諾夫在《擺脫韃靼人的枷鎖》用統計學計算其分兵數及千戶的數量等推算出蒙古軍總數不會超過15萬人的結論，而根據附庸軍隊數量，下限可能在10~12萬人之間。四川大學歷史學教授蘭江在其《長子西征及其勝利原因探究》一文中也認為蒙古軍數目應有15萬。蒙古軍隊以騎兵為主，他們乘坐的蒙古馬雖然個頭矮小，但是耐力好，體質健壯行動快速，衝力大，而且不挑食，遠比亞歐其他國家馬匹優良。勒內·格魯塞在《草原帝國》也描述：「因其每人有馬數匹之多，所以可輪番使用，而馬不致疲睏，及與敵軍交鋒，則易健馬追擊，不給敵方以緩兵之機。」。
蒙古軍隊是由拔都統一指揮的軍隊，雖然因為父親朮赤的血統而使蒙古軍隊內部差生過紛爭。但是蒙古軍隊本身沒有因此分裂或內戰，比羅斯各公國各自為政的狀況更為集權。蒙古全軍核心是五個蒙古萬戶，分別由拔都、拜答兒、貴由、蒙哥、闊列堅五位宗王率領。蒙古軍中除蒙古人外有被征服民族的軍隊，在西征途中，蒙古軍也會不斷吸納補充被征服國家的俘虜參加遠征。1237年初，速不台征服伏爾加-烏拉爾地區，將其處於蒙古人的控制之下。拔都把鹹海周圍地區分給哥哥斡兒答，是為白帳汗國；而將南烏拉爾地區封給弟弟昔班，是為藍帳汗國，兩者名義上都臣屬於拔都。

武器戰術

據南宋徐霆所著的《黑韃事略》：「其軍器有柳葉甲、有羅圈甲、有頑羊角弓、有響箭、有駝骨箭、有批針，剡木以為栝，落鵬以為翎；有環刀，效回回樣，輕便而犀利，靶小而褊，故運掉也易；有長、短槍，刃板如鑿，故著物不滑，可穿重札。」可以得知其武備完善，有各種盔甲和刀槍，而且最重要的是重札甲，其質量比羅斯軍隊的扎甲更為優良，羅斯戰士的戰矛無法刺穿。蒙古重騎兵在科洛姆納一戰輕易就衝破了弗拉基米爾德沃希納重騎兵的防禦，蒙古軍隊的騎矛可以連刺兩人而不折，刀連砍而不崩。當時蒙古軍隊掌握了羅斯人並不具備的淬火技術，因此其武器較羅斯的武器精良。南開大學的叢海平博士也在其《元代軍事後勤制度研究》中提到：「（蒙古）彎刀的優勢在於馬上，騎兵衝擊的時候，手持彎刀，刀刃向外，藉助馬的速度以加速度劈砍向敵人。與劍相比，由於彎刀有很好的曲度，接觸敵人身體瞬間沿刀刃的弧面滑動。可以連續的劈砍敵人身體，切割力也就相應增加，而且能迅速從敵人身體上脫離。在劈到堅硬的鎧甲時也不易被撞力震飛脫手。」蒙古人也很注意發展投石機, 用為攻城的主要兵器, 攻城時大量集中使用。
有關蒙古軍隊的箭術，《蒙古史》的作者柏郎嘉賓寫道：「他們都是極好的射手。他們的小孩剛剛兩三歲的時候，就開始騎馬和駕馭馬，並騎在馬上飛跑，同時大人就把適合於他們身材的弓給他們，教他們射箭。」；「兵士們至少都必須攜帶下列武器：兩張或三張弓，或至少一張好弓，三個裝滿了箭的巨大箭袋。」而且他還提到蒙古人不喜歡進行肉搏戰，而是用射箭來殺傷和殺死敵人的人和馬，在敵人的人馬為箭所傷，削弱了戰鬥力時，才向前迫近。蒙古軍隊相較羅斯軍隊也更有組織，分為萬戶，千戶，百戶，十戶的軍制，當時蒙古人的總數在蒙古全軍中大約只占一半，他們與附庸軍隊一同由蒙古宗王們統一指揮和調度。弗·維·卡加諾夫轉引編年史家科洛姆納的基里爾修士（Кирилл Коломнаский）的話：「韃靼人行軍整齊劃一，不輕易脫隊......作戰時20位騎兵可以並排成一個橫列同時衝鋒，無論汗如何下命令，他們都可以毫不猶豫地執行。」而蒙古軍隊的行軍速度也是一大特點，從長江北岸到伏爾加保加爾邊境，從鴨綠江西岸到伏爾加保加爾邊境都是在2到3個月內就完成了。部隊行軍速度為每天90-95千米。攻占北羅斯只用了2個月零5天，每天推進85-90千米；攻占南羅斯只用了2個月零10天，每天推進55-60千米。

古梁贊的毀滅

蒙古軍在掃蕩伏爾加保加爾流域後，來到梁贊大公國的邊境，拔都下令梁贊人交出十分之一的稅，以及馬匹和甲冑。梁贊大公尤里一世·伊戈列維奇拒絕，並且說：「要是我們都死了，那所有的東西都是你們的。」俄國編年史《拔都摧毀梁贊記》記載梁贊大公向北方的弗拉基米爾-蘇茲達爾大公尋求幫助，但尤里二世並沒有伸出援手。尤里一世命他的兒子費奧多向拔都獻禮，費奧多被拔都要求看看他美貌的妻子，費奧多拒絕，因此被殺。沃羅涅日河戰役是只有《拔都摧毀梁贊記》記載的孤證，其記述被質疑並不可信，原因主要有二：一，當時佩列亞斯拉夫系的因戈瓦爾公正在攻打普龍斯克系，普龍斯克系的尤里大公派出大軍東征等於將自己置於危險之中；二，如此大規模的戰役蒙古方居然沒有記載。近年出版的相關史學著作中，都質疑該戰役存在的真實性。蒙古軍是在沒有有效抵抗的情況下席捲梁贊大公國，摧毀普龍斯克、伊熱斯拉維奇、別爾哥羅德、第迪羅夫、博列索夫-格列波夫等地。蒙古軍最終在12月16日圍攻古梁贊城，《拔都摧毀梁贊記》記載：「他們包圍了整個城市，展開了五天的戰鬥而沒有撤退。拔都軍隊的戰士輪流休息，市民們持續地作戰。許多市民被殺或者受傷，他們都因長期戰鬥而筋疲力盡......」；「那可恨的拔都......用火把，攻城槌和雲梯攻陷這座城市......他們將主教和修士活活燒死，之後放火燒掉教堂。部分男人婦女和兒童被他們用刀殺死，其他人則淹死在河裡。韃靼人焚毀我們神聖的城市，以及它的美景和富裕。在神聖的祭壇濺上我們的血......」。投石機打穿了城牆，沉重的石頭摧毀了塔樓和大門。城市因為投擲的燃燒物而發生火災。與此同時，梁贊的守軍在蒙古人的頭上射箭和丟石頭，倒焦油和沸水，最後進行近戰格鬥。12月21日，城陷，蒙古軍殺大公尤里一世·伊戈列維奇及諸王公。梁贊波雅爾葉夫帕季·科洛夫拉特亦有參與此戰，他在圍城戰最後的時候與蒙古軍隊交鋒，率領軍隊突破重圍。他與先行率軍逃走的因戈瓦爾公是梁贊大公國唯二殘餘的軍事力量。

弗拉基米爾-蘇茲達爾的征服

蒙古軍隊在摧毀梁贊後，跨越奧卡河，前去攻打弗拉基米爾國與梁贊邊境的科洛姆納。科洛姆納戰役是本次戰爭的第一場野戰，大公尤里二世集合了弗拉基米爾、諾夫哥羅德和梁贊三公國的軍隊在科洛姆納對抗蒙古軍隊入侵，由於科洛姆納據守當時的梅謝爾斯卡婭沼澤中央，騎兵作戰因此受限。蒙古軍隊以別兒哥為先鋒，蒙古軍隊分批進入科洛姆納地區，葉利緬特·格列布維奇率領親兵隊迎戰別兒哥部隊，別兒哥部隊邊戰邊退，誘其進入包圍圈，從側翼一舉衝散弗拉基米爾的重裝部隊。總指揮弗謝沃洛德·尤里耶維奇王公下令堅守。前梁贊波雅爾葉夫帕季·科洛夫拉特率領的梁贊殘軍反而出兵拯救友軍。因為弗謝沃洛德王公按兵不動不出兵支援，科洛夫拉特部隊只能退守山林上，拔都曾經勸降過科洛夫拉特，但科洛夫拉特拒絕，最終科洛夫拉特的部隊被圍困至死。而原梁贊大公因戈瓦爾·伊戈列維奇攻打蒙哥部。而弗謝沃洛德王公之弟姆斯季斯拉夫也出兵攻打圍困切列斯基城塞的蒙古闊列堅部，闊列堅在交戰中中流矢而死。別兒哥和速不台分別回軍掩殺，從兩翼包抄羅斯軍隊，攻潰羅斯軍隊戰線，弗謝沃洛德王公先行逃走，蒙古軍隊連陷數座城塞，進圍科洛姆納。因戈瓦爾部隊沿沼澤後方邊戰邊退入林中，拔都命令因戈瓦爾投降，因戈瓦爾率領部隊從森林走出投降。科洛姆納戰役摧毀了梁贊大公國最後的抵抗力量，蒙古軍隊進圍弗拉基米爾。
蒙古人北上攻打弗拉基米爾，途中燒毀了當時尚是小村的莫斯科，拔都與弟弟別兒哥分兵，別兒哥北上攻蘇茲達爾，拔都領蒙古中軍圍攻弗拉基米爾，弗拉基米爾是當時基輔羅斯最大的城市，經過大公安德烈·博戈柳布斯基和大窩弗謝沃洛德兄弟的建設，成為一座擁有完整防禦工事的城池，弗拉基米爾有雙重城牆，一邊是木質，城門附近是石質，中間還有一段長1.6公里的護城河。尤里二世大公在蒙古軍抵達前逃向烏格里奇方向，在西蒂河一帶募兵。2月3日，拔都命令蒙哥率軍圍城，別兒哥在攻陷蘇茲達爾後回軍。2月7日蒙古軍用投石器投擲燃燒物入城，城中燃起大火。蒙古軍撞破弗拉基米爾金門，蒙古大軍分幾路入城與羅斯人巷戰。一手史料《羅斯大地毀滅錄》記載：「刀斧交錯，鏗鏘不絕，勇士相殺；美城如斯，強悍軍隊和父子親情如斯，轉瞬之間，俱已灰飛煙滅，不復存人間矣。」
蒙古軍隊入弗拉基米爾城屠城，弗拉基米爾被蒙古軍隊攻陷，蒙古軍分兵兩路，一路由博爾朮之子孛欒台和別兒哥率領合丹、昔班等宗王北伐羅斯托夫等地。另一路由拔都親自率領，與速不台、蒙哥、貴由等向西進攻。拔都向西攻陷尤里耶夫、佩列斯拉夫爾-扎列斯基和特維爾等地，追擊逃走的雅羅斯拉夫二世，直追到弗拉基米爾-諾夫哥羅德邊界，拔都並在北進途中折返南方，也因此諾夫哥羅德城沒有被蒙古劫掠過。孛欒台一軍攻陷羅斯托夫後分兵，別兒哥北上攻打雅羅斯拉夫爾和科斯特羅馬，孛欒台向西北進軍，跨過伏爾加河攻陷烏格里奇，直接迫近弗拉基米爾大軍駐守的西蒂河畔，蒙古軍隊與羅斯軍隊隔河對峙。別兒哥後來也率軍用木筏順流而下趕至西蒂河參戰。西蒂河戰役戰鬥地點主要有三處，由北至南分別是伊納托科、斯坦利夫諾和勃紹卡。北方別兒哥部隊先行登陸，攻下伊納托科。中部孛欒台所部也先後渡河，別兒哥部隊南下迂迴支援孛欒台部隊，兩支軍隊圍困在斯坦利夫諾的尤里二世軍隊，在兩倍軍隊的包圍下，尤里二世力戰而亡。尤里二世之弟斯維亞托斯拉夫·弗謝沃洛多維奇堅守勃紹卡多日，蒙古軍並不能攻陷，因此孛欒台招降斯維亞托斯拉夫，蒙古人任命他和先投降的梁贊公因戈瓦爾指揮羅斯人組成的附庸軍為蒙古軍隊作戰。勃紹卡開城投降也代表弗拉基米爾-蘇茲達爾大公國全境被蒙古人征服，蒙古軍隊全面南下攻打切爾尼戈夫公國為首的奧利戈維奇諸公國。

奧利戈維奇系諸公國的滅亡

在蒙古進攻東北羅斯同時，奧利戈維奇系諸王公分別在進行內部和外部的鬥爭，內部有基輔大公與切爾尼戈夫王公米哈伊爾·弗謝沃洛多維奇為代表的嫡系與勇者伊戈爾的奧利戈維奇-伊戈列維奇支系的鬥爭。對外有對戰加利西亞-沃里尼亞王國的1237年加利西亞圍城戰，以及防禦立陶宛人南下。奧利戈維奇系各公國當時已經面臨諸多問題，包括物價飛漲，人口流失嚴重，當時公國主要的貨幣切爾尼戈夫格里夫納含銀量已經低至不足45%，自13世紀初連年用兵極大的耗損了各公國的實力。1215-1231年更在切爾尼戈夫至雷利斯克一帶連續爆發長達16年中小型的饑荒，史學家亞·亞·謝斯塔科夫認為是公國長年戰亂，導致生產糧食的勞動力不足，且生產環境也相當不安定，導致出現大饑荒。起初公國還有辦法賑濟，但隨著戰亂日多，公國也沒有辦法照顧大量人口，平民起而叛亂或逃亡到其他公國。
1238年3月，蒙古軍隊放棄攻打北方的諾夫哥羅德後南返，穿過斯摩棱斯克公國，直接大掠切爾尼戈夫公國東半部。科澤爾斯克圍城戰的奮戰被改編成各種俄國愛國故事。但根據當代研究顯示，當年的王公瓦西里年僅十二歲，不可能率軍抵抗蒙古人，實際指揮者另有他人。可以確定的是，城中居民拒絕投降，並且拖延了蒙古軍相當長時間。一手史料《羅斯大地毀滅錄》記載了以下話語：「我們的王公是一個嬰兒，但是我們作為正教徒，必須為他而死，為了在世界上留下美好的榮耀，並接受死後的永生冠冕......我們無所畏懼，亦無需畏懼，為基督信仰拋出頭顱而在所不惜。」由於科澤爾斯克是一座小城，為什麼可以抵擋蒙古軍進攻長達七周一直是史學界的議題之一，因為比它大的弗拉基米爾、雅羅斯拉夫爾以及羅斯托夫等城蒙古軍都可以在一周內攻陷。蘇聯科學院歷史研究所兩位院士鮑·亞·雷巴科夫和弗·維·卡加諾夫均採用波斯史家拉施德丁在《史集》的說法，指蒙古軍根本沒有攻城，只是在該地集合部隊圍而不攻，當部隊集合完成才攻城，蒙古軍使用攻城武器只用了三天就攻陷了科澤爾斯克。當時亦有其他奧利戈維奇系公國的城鎮被圍攻的記載，諾夫哥羅德-謝韋爾斯基公國的城鎮如杜米維茨、卡拉切夫、克羅姆等城亦被蒙古軍攻陷。蒙古軍通過奧利戈維奇系的領地東半部，返回欽察草原休整。
1239年3月時由斯維亞托斯拉夫·弗謝沃洛多維奇王公作為前導，先攻陷被奧利戈維奇系占據的原領地佩列亞斯拉夫爾。10月蒙古大軍進攻切爾尼戈夫，當時奧利戈維奇系內部仍不能團結抵抗蒙古人，米哈伊爾大公仍率領軍隊在西邊，其他王公各懷鬼胎，互相陷害，尤以米哈伊爾公之弟安德烈·弗謝沃洛多維奇與遠房堂弟姆斯季斯拉夫·格列布維奇之爭最烈。蒙古軍以拔都為首，別兒哥、合丹為副，輔以斯維亞托斯拉夫·弗謝沃洛多維奇、脫劣勒赤圍攻切爾尼戈夫，由於該城在1235年才被斯摩棱斯克軍攻陷，尚未完成修復工作。蒙古軍輕易就攻下了城池，10月18日，蒙古軍攻陷切爾尼戈夫屠城。當時米哈伊爾大公身在基輔，而加利西亞的丹尼爾派軍攻打基輔，米哈伊爾大公與子侄逃往北方的柳別奇，再逃到立陶宛人勢力範圍內的盧茨克。而留在切爾尼戈夫的勇者伊戈爾後代王公被蒙古人盡數處決，蒙古軍也拘禁了米哈伊爾的妻兒作為人質。米哈伊爾前往匈牙利嘗試與匈牙利國王貝拉四世結盟以對抗加利西亞的丹尼爾和蒙古人，被貝拉四世拒絕。最終因加利西亞與匈牙利兩國結姻，匈牙利一方將米哈伊爾送交丹尼爾。米哈伊爾向丹尼爾悔罪，並且向他承認過去多次違反諾言反對丹尼爾，丹尼爾原諒了他，並將他和家屬安置在沃里尼亞。蒙古軍接連摧毀了柳別奇、莫濟里、戈梅利、莫吉廖夫、格盧霍夫等地後，與基輔隔第聶伯河相對。

基輔陷落

在米哈伊爾大公逃走後，羅斯季斯拉夫四世占據了基輔，但他並沒有持久統治。1240年夏，丹尼爾一世命人收復基輔，趕走了羅斯季斯拉夫四世，他任命一位名為德米特里的千戶長守衛基輔。1240年秋，蒙古大軍進抵基輔前，基輔以西的留里克公國幾乎都被加里西亞-沃里尼亞王國整合起來。但是丹尼爾一世並沒有在基輔迎戰蒙古人，他此時正在匈牙利與匈牙利國王貝拉四世談判，只留下德米特里千戶長守衛基輔。德米特里千戶長動員了七千人守城，加上加利西亞-沃里尼亞的一千戰士共八千人，對抗至少四萬人的蒙古軍隊。《伊帕齊耶夫編年史》記載：「輪軸同響，駱駝並叫，戰馬齊嗚，連人的說話聲也無法聽到。」韃靼人的投石機投出燃燒物，不斷的投射轟塌城牆，攻城車突破城門，長槍刺得盾牌鏗鏘作響，箭矢多得擋住了太陽，德米特里千戶長也在城牆上受傷被俘。蒙古人攻入基輔，最後城民退到安葬了聖弗拉基米爾的什一教堂作最後抗戰。最終因戰鬥引發大火，教堂因人太多負荷過重而崩塌，晚上戰事結束，只有二千市民倖存。柏郎嘉賓在《蒙古史》記述「我們穿越那一帶的時候，我們發現草原上散布死者的頭顱與骸骨......異教徒在(俄)羅斯的土地上進行了大屠殺，並摧毀了城市和堡壘。基輔曾經是個大城市，人口眾多，如今卻一無所有，只剩下了兩百棟的房舍，居民們則受到最殘酷的勞役。」

金帳汗國的建立

基輔陷落後，一般歷史學者視之為基輔羅斯的滅亡，因為其他獨立的公國不是被立陶宛人附庸併吞或被蒙古征服，就是像諾夫哥羅德和普斯科夫採用共和政體或加利西亞-沃里尼亞自立為王。1241年蒙古軍攻陷加里西亞-沃里尼亞首都弗拉基米爾-沃倫斯基，後來丹尼爾將首都搬到新建造的丹尼諾夫。蒙古征服基輔羅斯最直接的影響便是朮赤兀魯思脫離蒙古帝國，並在1242年建立金帳汗國，1246年，各王公分別前往薩萊向拔都宣誓效忠，金帳汗才確立了對羅斯各王公的宗主權。蒙古的入侵雖然為羅斯帶來了巨大的破壞，但是也成就了自姆斯季斯拉夫一世大公以來羅斯大地首次擁有一個領導核心，一種共通的貨幣京吉。將羅斯拉進了蒙古大帝國此一共同的大市場，絲綢之路從哈薩克草原一直延伸至亞速海。蒙古人另一重要的貢獻是引進了驛站制，使羅斯各地之間傳送信息更為容易，也將羅斯與亞洲建立了連繫。第一位全羅斯大公雅羅斯拉夫二世·弗謝沃洛多維奇就曾經前往位於亞洲的哈拉和林朝見新合罕貴由。現今俄國史學界也不只將金帳汗國視為「蒙古—韃靼枷鎖」，取而代之的是「俄國依附於汗國體系」（Система зависимости русских земель от ордынских ханов）此一說法，因為金帳汗國不但沒有摧毀羅斯的文化和傳統，還為羅斯帶來了更加先進的制度和生產技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