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氣財神

劇情摘要

《小氣財神》是一齣維多利亞時代的道德劇，描寫一個吝嗇刻薄的守財奴史古基，如何在一夜間被源源不絕的靈異經歷所救贖的過程。書名的英文原文A Christmas Carol in Prose, Being A Ghost Story of Christmas直譯則為「看來是個聖誕鬼故事，實質上卻是一首以散文寫出的小氣財神」，因此就不難瞭解狄更斯像處理歌詞一樣地，把全書分為五段：馬里的鬼魂、聖誕三精靈之一、聖誕三精靈之二、最後的精靈、終曲。

馬里的鬼魂（Marley's Ghost）

「話說從頭，馬里已經死了，千真萬確地是死了。…史古基知道馬里死了嗎？當然知道！要不然呢？這麼多年來史古基是馬里唯一的事業夥伴、唯一的管理兼執行人、唯一的繼承人、唯一的朋友、也是唯一的哀悼者。僅管如此，史古基顯然十分節哀，因為就連喪禮當天他都能不改商人本色，討價還價錙銖必較，大大省下一大筆喪葬費來。」 
故事從追溯七年前的新年前夕，史古基的長年合夥人馬里之死開始；以馬里當時的身後淒涼，來為做人處事與他酷似的本書主角史古基將來的命運預下伏筆。史古基是一個唯利是圖，幾乎不願作任何與賺錢無關的事情的人，無論是面對慈善團體，還是窮苦的小孩子，他都不願施捨一分一毫。他不喜歡社交，更不願慶祝聖誕節，認為它根本就是一年一度的大騙局，討人厭地變著法兒哄他掏錢出來罷了。 
第一個場景在「史古基與馬里公司」。儘管是聖誕前夕，史古基與他的助手鮑伯依然辛勤工作；天氣酷寒，史古基卻捨不得在火爐中多加幾塊炭，使鮑伯身裹厚被工作還是凍得發抖。史古基的外甥弗瑞德來訪，祝聖誕快樂並邀請舅舅隔天至家中共享聖誕晚餐，卻在吃了史古基一頓排頭後被轟了出去。
緊接著，兩位為救貧慈善的募款人來訪。史古基無動於衷，認為英國當時的救貧法、及根據救貧法所設立的救濟院已足夠照顧窮人。募款人告訴他，許多窮人寧可餓死也不願上救濟院；史古基竟冷酷地答道：「如果他們寧可死，那最好就去死吧，順便還可以解決人口過剩的問題。」快下班的時候，鮑伯苦苦哀求史古基明天聖誕節放他一天假。史古基冷嘲熱諷百般刁難了好久，最後終於很不情願地答應；但為了補償自己的損失，馬上要求鮑伯在聖誕節隔天要提早上班。
下班後史古基回到家。那是一幢屬於前合夥人馬里的房產，苛扣成性的史古基把大多數的房間都出租，只留一小套間給自己居住；其中四壁蕭然，終年既黑又冷。開門時，門環竟然一度幻化為馬里蒼白鬼氣的臉龐，嚇了史古基好大一跳；然而，他不知道這將只是他接下來一夜驚魂的前奏曲而已。
受驚的史古基仔細檢查家中各個角落，確定一切如常後安心地換上睡衣睡帽坐在壁爐前吃晚粥。就在此時奇事開始發生。先是壁爐每塊瓷磚上都出現馬里的臉龐，史古基咒罵一聲，來回走動幾次，想把這幻覺甩掉。重新在壁爐前坐下後他望向一個久已廢棄的通訊鈴，這鈴鐺竟在他驚恐的目光中開始搖晃，並帶動屋內所有鈴鐺發出巨響。鈴聲停後遠處傳來金屬曳地的鏗鏘聲，彷彿一人拖著沉重鐵鍊行走。聲音通過大門、走上樓梯、愈來愈近，直到史古基無法再安慰自己是幻覺：因為當著他無血色的面前，這東西竟穿過門板，堂堂進入房中。 
那是死了七年的馬里，身纏一條由無數帳簿、房地契、鎖鑰與錢箱錢袋所組成的沉重鎖鍊。因為馬里在世時錯用生命，對人毫無關愛慈悲，如今被罰在無止盡的悔恨中被枷行走不得休息。這些馬里生前最看重珍愛的東西，死後卻成為他永恆的負擔與折磨。
穿越陰陽阻隔，馬里特來向老友示警。七年前史古基的鎖鍊本與馬里一般長一樣重，但這七年來史古基持續苛刻斂財，程度早已遠勝馬里當年；因此史古基的下場將比馬里更為淒慘。幸運的是，「今夜將有三位聖誕精靈到訪，」馬里臨走時交待：「他們是你得到救贖的唯一希望。」
史古基顫慄了,但同時半信半疑：這一切是真的嗎？也許只是幻覺而已？不論如何，先好好睡一覺吧。希望明早起來，什麼都不再出現，生活又會回到正常。

聖誕三精靈之一（The First of the Three Spirits）

然而事與願違。沉沉夜裡史古基忽地醒來。經歷了重重異象之後，「過去的聖誕精靈」」（The Ghost of Christmas Past）依馬里所言來訪。在祂帶領下，往事一幕幕重現：
小男孩史古基孤零零地坐在寄宿學校的教室裡。同學都高興地被父母接回家過聖誕節了，但冷漠的父親即使過節當天也對他不聞不問。就在史古基彷彿被全世界遺棄時，他的姐姐如救命天使般出現，以無比的溫馨與親愛將他接了回家。她是如此纖弱瘦小，然而卻有一顆何等仁愛寬廣的心。「我記得後來她不幸早逝，但有後代留下。」精靈彷彿不經意地說。「是的，一個兒子。」史古基回答。「沒錯，就是你外甥嘛。」精靈的話雲淡風清，卻讓史古基一陣愧惶不安：外甥是自己最親愛的姐姐在世上留下的唯一骨血，而他幾小時前才剛以冷酷來回應外甥對他的親情……
再一個聖誕節。倉房中年輕的實習生史古基與同伴在老闆費立維的熱情的吆喝下跑來：「小伙子，聖誕夜到了，不用再工作啦！趕緊把這裡收拾收拾，咱們今晚要好好慶祝呢！」輕快的音樂響起，全倉房的員工與老闆費立維夫婦同歡，大家唱著跳著笑著鬧著，多溫暖開心的聖誕夜啊！曲終人散後的深夜裡，私底下史古基與同伴不住口地讚美費立維。「可是那有什麼呢？他只不過就是花了幾個小錢罷了，值得你們那樣感激嗎？」精靈問他。史古基忽然激動起來，在這一瞬間他變回了年輕時的自己：「話不是這麼說的。一個老闆很容易就能左右下屬的情緒，使他們快樂或難受、負擔沉重或輕省、工作歡喜或痛苦。關鍵在於他的態度及話語，那影響不是金錢可以衡量的。他帶給我們的快樂，價值抵得過一座金礦……」在精靈銳利的注視下，他忽然停了下來。「怎麼了？」精靈問。「沒什麼。」「一定有什麼。」精靈很堅持。「沒什麼，沒什麼。我只是…忽然很想對我的助手鮑伯說幾句話。」 
又是一個聖誕節。壯年的史古基坐在桌前不停工作，目光中充滿了野心與貪婪。多年的戀人貝拉在一旁苦苦相勸，希望他明白為了追求財富，他已成為一個奴隸，財富主宰了他的整個生命並徹底地改變了他，他不再是那個她所愛的史古基了。壯年史古基不耐煩地反唇相譏，認為自己從前是少不更事，現在才真正充滿了智慧。貝拉苦勸未果，終於黯然離去，並就此走出了史古基的生命。看到這影響重大卻被自己在心底冰封已久的一幕再度重現，老年史古基不禁在一旁痛苦地說：不不不，不要讓我再看下去了，精靈求求你，你一定要這樣折磨我才甘心嗎？
然而精靈毫不理會，讓他繼續看到幾年後，已嫁他人的貝拉正與丈夫兒女共渡另一個聖誕節。他們生活樸素卻幸福。貝拉的丈夫帶著給妻兒的聖誕禮物剛從外面回來，閒閒地對妻子提起：「我看到妳的老朋友史古基了。都已經是聖誕夜了，我從他公司經過，透過窗戶看見他還點著蠟燭在裡面加班呢！聽說他的合夥人快不行了，而他就孤零零一個人坐在辦公室裡，就好像他在這個世界上也是孤零零一個人一樣……」老史古基忍不住狂喊了出來：精靈把我從這裡移開吧。帶我走，帶我回家，別再糾纏我了，我不要看這個，我受不了啊……在激動昏亂中史古基與精靈不斷地掙扎，他抓住精靈的帽子用力壓了下去，精靈被壓扁、化成一道光遁入地下，同時史古基忽然發現他回到了自己的臥室；他意有未甘地將手中的帽子再狠狠地擠壓了一下，終於支撐不住昏睡了過去。

聖誕三精靈之二（The Second of the Three Spirits）

「現在的聖誕精靈」（The Ghost of Christmas Present）帶他去史古基書記：鮑伯。克瑞奇的家。克瑞奇生活困苦、家裡有大女兒瑪莎、二女兒貝琳達、兒子小彼德、更年幼的二位小克瑞奇（一男一女）、以及殘障的小提姆。鮑伯與太太盡力的豐富聖誕節的菜餚，雖然依然是平凡無奇的烤鵝與布丁，但氣氛卻是溫暖和樂。小提姆病重，且會面臨死亡的命運，史古基悲憐著他，聖誕精靈卻以史古基的腔調回應著小提姆的命運。
他們也到史古基死去的姐姐的兒子的家中，他在猜謎過程中發現：在這些親人們的眼中，史古基是個令人討厭的小氣鬼守財奴。
在最後，聖誕精靈警告史古基要小心他腳下的一對孩子：無知與貪婪（Ignorance and Greed）。當史古基問聖誕精靈他們有沒有救助資源時，聖誕精靈回答：「難道沒有監獄嗎？難道沒有救濟院嗎？」

最後的精靈（The Last of the Three Spirits）

「未來的聖誕幽靈」（The Ghost of Christmas Future）讓史古基見到未來的自己正好在這一天的聖誕節孤伶伶地死去，而沒有一個朋友和親人來為他流一滴淚。至於鮑伯一家，則為到小提姆的葬禮而悲哀。甚至還有人為史古基的死去感到高興。

終曲（The End of it）

在精靈的引導下，他悔悟以往的生活方式，立志要決定徹底改變自己：從今以後，他要熱心助人，還要深刻體會聖誕感恩與助人的真諦。

中文翻譯

《小氣財神》是狄更斯最早被譯為中文的作品之一。1914年，竟生的譯本《慳人夢》刊登在《小說時報》上；次年，孫毓修的譯本《耶穌誕日賦》刊登在《小說月報》上。1919年，聞野鶴的《鬼史》的譯本由上海東阜兄弟圖書館出版。同年，蘇梅節的譯本《客來及特之耶蘇聖誕節》在《北京女子高等師範文藝會刊》上刊登。1928年，謝頌羔的譯本《三靈》由上海商務印書館出版。1945年，方敬的譯本《聖誕頌歌》由重慶文化生活出版社出版。在1955年和1957年，又有兩個以《聖誕歡歌》為名的譯本出版。
1958年，泰來的譯本《聖誕鬼異》在台灣由全民出版社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