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南屬明時期

名稱

安南屬明時期亦稱為「第四次北屬時期」，因為在漢朝和隋唐時期有過越南第一次北屬時期（前111年－39年）、越南第二次北屬時期（43年－544年）和越南第三次北屬時期（602年－905年）。

背景

安南在秦漢至隋唐長期是中國版圖一部份，但五代十國時安南人吳權據安南稱王，脫離南漢獨立。宋元兩代，安南皆獨立於中國以外，為宋元的藩屬國。明朝初年，明太祖朱元璋為與鄰近國家保持長久的和睦關係，便在其所主編的《皇明祖訓》中開列十五個「不征諸夷國名」，以警戒後世子孫切勿「倚中國富強，貪一時戰功，無故興兵，致傷人命」，越南（安南國）便是其中之一。其後，明朝之所以發動侵越，與越南內部鬥爭有著密切關係。建文二年 (1400年) ，越南原先的陳朝，被權臣胡季犛(本名黎季犛)奪位，建立胡朝，改國號為「大虞」。不久黎季犛自稱太上皇，由兒子胡漢蒼（即胡𡗨）即皇帝位。由於前朝陳氏原是向明朝稱臣，世世受明冊封，憑著篡奪得國的胡氏為免惹起明朝猜疑，便於永樂元年四月丁未（西曆1403年4月21日）遣使赴明，向剛起兵奪位的明成祖聲稱陳氏「宗嗣繼絕，支庶淪滅，無可紹承。臣，陳氏之甥，為眾所推」，欲藉此聲稱自己具有統治資格，要求明朝冊封。明成祖派楊渤到越南觀察後，當地陪臣耆老跟隨他向成祖上奏稱「眾人誠心推𡗨權理國事」，明廷一時再沒有懷疑的理由，便封胡漢蒼為「安南國王」。
永樂二年八月乙亥（西曆1404年9月10日），陳朝遺臣裴伯耆到明廷，控訴胡季犛父子「弒主篡位，屠害忠臣」，要求明朝出兵「擒滅此賊，蕩除奸凶，復立陳氏子孫」。八月丁酉日（西曆10月2日），有一位自稱陳氏子孫，名叫陳天平的人（越南史籍寫作「陳添平」，《大越史記全書》稱他的身份本是「陳元輝家奴阮康」），從寮國入明，亦向明帝訴說胡氏篡位的經過，要求恢復陳氏統治。其後，明成祖當著胡朝的來使面前，安排陳天平與他們會見，使一眾來使都錯愕下拜，甚至涕泣，適值裴伯耆在場，向來使責以大義，場面緊張。明廷於是對越南政局多所干涉，派員查核實情，胡朝明白勢不得已，唯有承認責任，要求「迎歸天平」。
另外，明越兩國又因領土問題出現外交風波。永樂三年 (1405年)，廣西省思明土官及雲南省寧遠州土官向明廷控訴，轄境猛慢、祿州等地被越南所佔。為此，明廷於該年農曆二月，遣使責難胡朝，要求取得祿州，胡朝便被迫將古樓等五十九村交給明朝政府。
胡朝雖然願意息事寧人，但兩國關係仍然緊張。其後，胡朝所派到明廷的使節，都遭扣留，不許回國。明廷又派員入越，查探山川道路險要之地，以為日後南征的準備。另外，胡朝的南鄰占城，曾於1404年遣使入明，聲稱遭到胡氏「攻擾地方，殺掠人畜」，並進一步「請吏治之」，這亦引起了明廷的注意。
不過，明成祖仍未敢輕言出兵。永樂三年 (1405年) 年底，雲南將領沐晟建議出兵，卻遭明成祖反駁說：「爾又言欲發兵向安南。朕方以布恩信，懷遠人為務。胡𡗨雖擾我邊境，令已遣人詰問，若能攄誠順命，則亦當弘包荒之量。」 至於陳天平的處置，明廷則決定送歸越南，並要求越人「以君事之」，奉為國主。 越南方面，胡朝有感於對明關係緊張，亦積極防備，重編軍制，在多邦城（陳仲金說位於山西省先豐縣古法社）加強防守，於各個河海要處裝插木樁陷阱，整頓軍庫，招募人民有巧藝者入伍。但胡朝君臣對明主戰或主和，意見分歧甚大，有官員認為只好「從他（明朝）所好，以緩師可也」，左相國胡元澄則認為只決定於「民心之從違耳」，對明作戰並無十足把握。

明軍南下

永樂四年 (1406年)，明朝派鎮守廣西都督僉事黃中領五千士兵（《大越史記全書》稱領兵十萬），護送陳朝「前國王孫」陳天平（陳添平）回越南（《明實錄》把事件列在該年農曆三月丙午，即西曆4月4日；《大越史記全書》則列入農曆四月八日，即西曆4月26日）。當進入越南境內的支棱隘時，遇上胡軍截擊，明軍不敵，陳天平及部份士兵被俘。陳天平經胡朝審訊後，被「處陵遲罪」。明成祖得悉後大怒，便「決意興師」。
同年年中，明成祖派總兵官朱能，（並由他佩「征夷將軍」印。後來在行軍時病卒，由副將張輔代替）、左副將軍沐晟、右副將軍張輔、左參將李彬、右參將陳旭等領兵（《大越史記全書》稱共有八十萬人，中國學者郭振鐸、張笑梅認為可能有誇大），分兵兩路，開進越南的白鶴江會師，一邊向越南腹地步步推進，一邊發出檄文向越人呼籲胡季犛父子的行為是「肆逞凶暴，虐於一國」，並列出胡氏「兩弒前安南國王以據其國」、「賊殺陳氏子孫宗族殆盡」、「淫刑峻法，暴殺無辜，重斂煩徵，剝削不已」等二十大罪，又稱明軍的到來是「吊爾民之困苦，復陳氏之宗祀」，以使民心動搖。果然，不少越人「厭胡氏苛政，罔有戰心」，有助明軍前進更為順利。農曆十二月丙申十一日（西曆1407年1月19日），胡軍的主力退守多邦城，明軍亦看準該城位於河邊，有較大面積的沙灘可供搶灘，於是分兵進攻，成功以火銃擊退胡軍象兵。其後，明軍攻入越南的重要城市東都昇龍，並大肆掠奪，「擄掠女子玉帛，會計糧儲，分官辦事，招集流民。為久居計，多閹割童男，及收各處銅錢，驛送金陵」。

征服越南

永樂五年 (1407年) 年初，明軍攻破昇龍後，向胡朝首都清化繼續前進，胡氏皇子胡元澄領軍退守黃江（在今越南河南省的一段紅河），與胡季犛、胡漢蒼會合。明將沐晟則進駐木凡江（在今越南河內市，與黃江相接）預備出擊。農曆二月，沐晟沿江兩岸擊敗胡元澄軍，追擊至悶海口（在今越南南定省），因軍中爆發疾疫，明軍移師到鹹子關立塞備戰。農曆三月，胡軍集合水步大軍七萬，號稱二十一萬，與明軍爆發鹹子關之戰。結果胡軍潰敗，大批兵士溺斃於該處河流，無數船隻及軍糧沉沒，胡氏父子敗逃，最終在農曆五月十一日（西曆6月16日）在奇羅海口（在今越南河靜省奇英縣）被明軍俘獲，胡朝滅亡，領土被明朝佔領。據當時的統計，越南土地人口物產資料為：府州四十八、縣一百六十八、戶三百一十二萬九千五百、象一百一十二、馬四百二十、牛三萬五千七百五十、船八千八百六十五。（※此統計數字，按《明實錄》記載的1408年農曆六月的計算，則是「安撫人民三百一十二萬有奇；獲蠻人二百八萬七千五百有奇，糧儲一千三百六十萬石，象、馬、牛共二十三萬五千九百餘隻，船八千六百七十七艘，軍器二百五十三萬九千八百五十二件。」）
在明軍出征胡朝期間，占城國亦乘越人不遐南顧，由王子鄂克（Ṅauk Glauṅ Vijaya／Ngauk Glaun Vijaya）領兵，以收復以往被越人所奪之地。胡朝思義州等地的守將制麻奴㐌難（前占城國王制蓬峩之子）力抗占軍，不敵而死。該地遂為占城所據。
胡朝亡後，明成祖在農曆六月癸未朔（西曆7月5日）下詔，聲稱這次軍事行動是為了越南原本的陳氏王室著想，「期伐罪（指胡朝）以弔民，將興滅而繼絕」，並打算對「久染夷俗」的越人「設官兼治，教以中國禮法」，以達致「廣施一視之仁，永樂太平之治」。明廷又以陳朝子孫被胡氏殺戮殆盡，無可繼承，於是在越南設置「交址都指揮使司」、「交址等處承宣布政使司」、「交址等處提刑按察使司」等都布按三司，將之直接管轄。

地理建置

永樂五年 (1407年) 農曆六月，明朝消滅越南胡朝後，聲稱為了回應當地官吏耆老「原復古郡縣」的請求，便將之改名「交址」（又寫成「交阯」及「交趾」），依照明朝內地的行政區劃模式，設置都指揮使司、承宣布政使司、提刑按察使司等「三司」。接著，明廷在交址設十五府、三十六州、一百八十多個縣，以及五個直隸布政司的州，分轄二十九縣，在要地則設十一衞、三所，一市舶司。（各府州縣的詳情見此）

戶口管理

明朝對交址人口，採取與內地相同的黃冊制度來辦理。官府把交址人丁的姓名、年齡和籍貫，記載到簿冊，並按這些資料，製成證件，由人丁持有，以備官府查核。若發現某人的證件與簿冊所載不符，便須抓去當兵。
明人官府的薄冊，會登記交址境內每一里（在鄉村，則設立里甲制，以一百一十戶為一里，十戶為一甲，里有里長，甲有甲首）、一坊（城市）及一廂（城郊）的所有丁數及田數。孤寡殘疾者則另用稱為「畸零」的簿冊來登記。這些簿冊又會在卷首繪畫地圖。簿冊編製完畢後，即抄成一式四份，一份黃色封面的交到中央戶部，其餘三份封面為青色，交給交址承宣布政使司及各府、縣保存。每十年更新田丁的數目。

經濟賦役

明朝對交址採行多項稅務及賦役制度。負責徵收的官員，在府州縣有稅課司、河泊所副使等，另外有本場局使副等名目。1414年，明廷規定交址每畝田徵粟五升，植桑沙每畝徵絲一兩，每一斤絲徵絹一匹。明政府又設鹽稅，交址人民每月煮鹽若干，送交提舉司收藏，待承宣布政使司檢驗後，才可發賣。若私煮或私賣，則會被判罪。
明朝又加緊開取交址資源，運回中國。凡是金銀礦產，都設官督民開採。在山林地區，令人民尋找象牙、犀角。在海濱地區，令人民到下海採集珍珠。另外，土產如胡椒、香料，以及珍禽異獸如鹿、象、龜、雀、猿、蛇等，都大肆搜刮，以帶回中國，以致民不聊生。

貨幣制度

越南自陳朝晚期起，由於主政者胡季犛廢除銅錢，遂使貨幣流通出現混亂，未能滿足實際需求。明朝佔領越南後，就須要處理此一問題，明人便將中國鑄造的永樂通寶引入使用，同時又在越地鑄造永樂通寶，但其式樣與中國內地所鑄的不盡相同，越地鑄的是徑小，字樣為真書。現時越南發現甚多數量的永樂通寶，大概是明朝官府在越地大規模鑄錢使然。

文教及選拔

明朝政府在交址開設學校，訪求有在儒學、醫術、僧道方面有才能的，都委以官職，並使之教授有關才藝。而在交址人的學習課程方面，明廷把中國儒家典籍中的《四書五經》、《性理大全》等書頒發給各州縣做讀本，並派僧道傳布佛教、道教。
對交址知識份子，明廷在佔領之初便致力招攬。如在1407年農曆六月癸卯（西曆7月25日），明成祖向交址總兵官張輔等下令，將該地「懷才抱德、山林隱逸、明經能文、博學有才、賢良方正、孝弟力田、聰明正直、廉能幹濟、練達吏事、精通書算、明習兵法、武藝智謀、容貌魁偉、語言便利、膂力勇敢、陰陽術數、醫藥方脈之人，悉心訪求，以禮送赴京擢用。」 後來更制定了歲貢生進入國子監的措施：起初規定府學每年兩名入選，州學每兩年三名入選，縣學每年一名入選。後來改為：府學每年一名入選，州學每三年兩名入選，縣學每兩年一名入選。由承宣布政使司、提刑按察使司及府州縣地方官員負責，安排生員在入選後第二年的農曆正月一日進京朝覲。至於入選為歲貢生進入國子監的條件，則是「不拘入學年月淺深，擇有學行者」。

驛站制度

永樂十三年 (1415年) 農曆十月，明廷聽從總兵官張輔的建議，從中國欽州地區至東關城（今越南河內）一帶，建立驛站系統。於是，明政府於東關城至慈山府嘉林縣（今越南北寧省嘉平縣）設置馬驛；另外，明政府又在至靈縣（在越南清化省）、東潮縣（在越南海陽省）而到與中國欽州接壤的萬寧府，設置水驛，以便公文傳遞。

兵制

永樂十四年 (1416年) ，明總兵官張輔在交址抽調人民當兵，方法是：在設有衞所的地方，每戶抽三丁當兵，而清化以南，因人口較少，每戶只抽二當為兵。在沒有設立衞所的地區，則在險要處設立堡柵，由民兵負責把守。

陳氏遺裔起事

永樂五年 (1407年) ，明軍佔據交趾後，訪求陳氏子孫，但近代越南學者陳仲金卻認為這只是故意欺騙，以便殺害，因此無人敢出。到該年的農曆十月初二（西曆11月1日）陳頠（舊號簡定，據越南史載是陳藝宗的次子），在謨渡（在今越南寧平省安謨縣安謨村）與陳肇基起兵，自稱「簡定帝」，建元興慶，是為後陳朝，在乂安、化州一帶活動，曾降明軍的鄧悉改投陳頠，於是軍勢逐漸強大，更於1408年農曆六月的日麗海口之戰擊敗明軍，收復了乂安以南的國土，這令交趾的明人官署感到難以收拾，向明廷上奏「逆賊簡定、鄧悉等聚眾，請益兵剿之。」 到農曆十二月中（約為西曆 1409年1月），陳頠會合順化、乂安、清化等地軍隊，準備進攻東都。明廷派大將沐晟與都指揮使司呂毅所率領的四萬雲南兵討伐，並在逋姑杆（在今越南南定省）與陳軍爆發激戰，結果明軍大敗，呂毅戰死，沐晟退至古弄城（在今越南南定省懿安縣平格村）。陳頠正想乘勝追擊時，被鄧悉勸阻，於是後陳朝發生內鬨，鄧悉被誅，鄧悉之子鄧容到清化，並找到陳藝宗之孫陳季擴，於支羅縣（在今越南河靜省）尊立為帝，年號重光。其後，陳季擴乘著陳頠忙於跟明軍作戰之機，俘擄陳頠，尊為太上皇，以圖一同抗明。
明廷調兵遣將，務求鎮壓交址的動亂。永樂七年 (1409年) 農曆二月，派張輔為總兵，王友為輔，率軍進入交址救援。張輔先追擊陳頠，於美良縣將之擒獲，俘送金陵。陳季擴則逃回乂安。張輔軍所到之處又多行殺戮，甚至積屍為山、抽腸繫樹、煎肉取膏、炮烙為戲等等，尚生存的則被掠為奴婢而轉賣。
永樂八年 (1410年) 以後，陳季擴軍與明軍周旋後，始終無力抵禦，向明廷求封請和又不被接納。永樂十一年 (1413年) 農曆四月，張輔軍攻打乂安，陳季擴軍缺乏糧食，殘存者僅十分之三四。最終，張輔攻破化州，陳季擴潛逃不遂就擒，被押解燕京途中投海自盡。後陳朝告終。

工、商及技術的交流

明朝統治交趾時，曾吸納當地的技術人員。永樂五年農曆九月癸酉（西曆1407年10月23日），交趾總兵官張輔遣送當地「諸色工匠」七千七百人入明。 在永樂十一年 (1413年) 農曆正月，明政府選取匠人，攜同其家眷送到燕京，負責造船。二月，明政府招攬商客，將粟航運到中國廣東、福建、浙江、四川、雲南等地售賣。
在明廷吸納的技術專才當中，還包括越南胡朝的皇子胡元澄。胡元澄曾替胡朝領兵作戰，在火藥及武器方面有較深的認識。據《明實錄》的記載，胡元澄被俘到明廷後，得到明成祖的赦免，並獲「授以官，督造兵仗局銃箭、火藥」。《明史》亦記載了明廷得到新的火炮技術後加以應用的情況：「至明成祖平交阯，得神機鎗礮法，特置神機營肄習。製用生、熟赤銅相間，其用鐵者，建鐵柔為最，西鐵次之。大小不等，大者發用車，次及小者用架、用樁、用托。大利於守，小利於戰，隨宜而用，為行軍要器。」
胡元澄為明朝政府效力，推動了火器軍事的發展，獲得明人的肯定，甚而尊之為「火器之神」。

屬明時期的歷史意義

在越南，古今大都把屬明時期視為一個亂世及亡國階段。如《平吳大誥》便歷數明朝的罪狀是「狂明伺隙，因以毒我民。惡黨懷奸，竟以賣我國。焮蒼生於虐焰，陷赤子於禍坑。欺天罔民，詭計蓋千萬狀。連兵結釁，稔惡殆二十年。敗義傷仁，乾坤幾乎欲息。」後黎朝史家黎嵩說當時是「明人肆虐，生民塗炭，未有甚於此時也。」越共學者亦認為明朝統治時越南「國土遭到蹂躪、社會受到箝制、人民的生活和人格遭受踐踏」，但這段飽遭外侮的歷史，也喚醒了當時的越南人民認識到自身正「面臨著一場十分嚴峻的考驗。這就是祖國的存亡、民族的獨立、人民的生存權利和人的尊嚴」。
中國學者郭振鐸、張笑梅則提到「明朝對安南的佔領是非正義的」，但同時亦指出，「明朝在安南二十餘年裡，推行中國的封建中央集權政治制度、封建經濟模式以及科技文化等，均對安南封建社會的發展起重大作用，這是無法否認的客觀事實。」
對於明王朝而言，佔領安南時適值是鄭和下西洋的年代，《明史》就提到佔領安南有助於招倈諸國：「是時，交阯已破滅，郡縣其地，諸邦益震讋，來者日多。」 不過，明王朝亦為佔領安南付出了一定的代價，學者陳學霖便提到明成祖罔顧明太祖把安南列為不征之國，將之佔領後所帶來的問題：「永樂帝不顧這種祖訓，錯誤地認為安南的內部事件威脅著明帝國的安全，於是他想把安南併入帝國的版圖。這一決定造成了明代初年政治上和軍事上最大的災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