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伯利安的陨落

背景

小說中人類世界的運作高度依賴於技術。書中的主要故事發生地，海伯利安星球，是人類霸主——形成於人類從地球向外太空移民過程（書中稱之為「大流亡」）中的星際政府——保護體的一員。大流亡的原因是地球即將毀滅（其實並未真正毀滅），而這個地球毀滅的假象即來自於由人工智慧有意製造的一起意外。這些人工智慧已獨立於創造它們的人類，彙集為一個被稱為技術核心的龐大集體，並為人類提供諮詢。人工智慧和人類都可以連入數據網（那時的網際網路），也能進入一系列的虛擬現實中並相互交流，但沒有人知道技術核心的實體在哪裡。儘管如此，技術核心和人類之間的聯繫非常密切，技術核心還給人類提供了一種複雜的先進傳輸技術：「遠距傳送門」。通過傳送門，即使旅行目的地在數光年以外，人們也能在瞬間到達。數百個星球通過遠距傳送門連在一起，形成霸主的核心：「環網」。隨著技術水平的提高，環網民眾的宗教思想也發生巨大變化。大部分人民篤信「禪靈教」和諾斯替教；也有小部分屬於末日救贖教會，他們相信伯勞將會最終降臨並因人類過去的種種錯誤而懲罰人類；而幾乎已被遺忘的天主教則在書中扮演了重要角色：朝聖者中有一位牧師。
人類霸主政府和它在這個虛構宇宙中的作用在書中有詳細描寫。霸主的上議院由成員星球選舉的議員組成，而下議院稱作「全局」，這是一個所有公民都可通過「植入物」接入的「數據平面」，一個類似網際網路的計算實體。霸主的行政由一名議員選舉出的首席執行官掌管，小說中此執行官為梅伊娜·悅石。雖然是議會制的民主政體，霸主政府亦時有被視為暴政之舉，比如通過使用它的數量少但強大的軍部的軍事力量入侵拒絕被納入保護體的海洋世界茂伊約。未納入保護體的世界事實上也受霸主很大影響，霸主駐這些世界的大使實際上也部分掌控著所在世界的政府。有些被稱為「偏地」的星球，只有稀疏人口。海伯利安即被視作偏地的一部分，人們認為伯勞是導致在此星球上殖民失敗等事件的具有敵意的神秘力量。
霸主政府有一個敵人：驅逐者。他們被認為是人類的背叛者，早在大流亡之前就已開始向外遷徙以避開霸主日益增長的影響。儘管被霸主公民視作蠻族，他們實際上具有高度發達的文化。驅逐者們致力於精細的藝術和幾乎不為環網技術所知的美學價值。驅逐者身體上已經發生變異，因為他們認為他們應該適應環境而不是像環網星球那樣讓環境適應他們。小說中驅逐者的形態多種多樣，不一而足。他們很少與霸主進行大規模衝突，但在書中的時期，他們針對海伯利安發起了一次入侵行動。

故事情節

在霸主的中心世界，鯨逖中心（簡稱鯨心），約翰·濟慈的第二個賽博人格，約瑟夫·賽文，被作為一個「藝術家」吸收進入首席執行官梅伊娜·悅石的行政團隊。事實上他負責向霸主領導層傳達發生在海伯利安朝聖者身上的一切事件。這些都是他藉由植入在布勞恩·拉米亞身上的植入物而經歷的生動而又非凡的夢境實現的，這個植入物就是濟慈的第一個賽博人格，賽文的孿生兄弟留給拉米亞的。由於賽文的夢境，小說的文字也是以賽文的口吻敘述的。
朝聖者們發現雷納·霍伊特的屍體復活了，而且變成了杜雷神父。大家告訴了杜雷神父最近關於霸主的事情和朝聖者們各自的故事（第一部書的內容）。缺乏補給的朝聖者們決定派出二人尋找食物。曾居住在詩人之城寫詩並目睹他的「繆斯」——伯勞——屠殺其他人的塞利納斯自告奮勇，同行的還有布勞恩·拉米亞。當拉米亞從朝聖者們曾住宿過幾晚的時間要塞取回補給時，塞利納斯正在詩人之城奮筆疾書，希望能完成他的「海伯利安詩篇」。他的「詩篇」源於希臘提坦之戰和約翰·濟慈的作品，描寫了霸主和技術核心之間類似提坦神和希臘諸神的故事。然而塞利納斯未能最終完成他的詩篇，因為他被伯勞帶走了並掛上了超現實的「荊棘樹」，那上面有伯勞所有的受害者，他們活著但是承受著永恆的痛苦。稍後不久，伯勞攻擊了拉米亞，並迫使她同他的賽博愛人「喬尼」一同進入了技術核心的虛擬現實。他們被雲門截獲，在雲門殺死喬尼之前，雲門和他們二人討論了最近發生的他們在其中具有重大作用的事件。
在鯨逖中心，賽文就悅石無情拋棄朝聖者們一事向其質問。在他的一個夢中賽文了解到悅石並無打算疏散海伯利安上的數百萬人民和保衛此星球的霸主軍人。悅石對此深感驚訝因為她剛剛下達此命令，不過也因此她相信了賽文的夢的真實性。悅石辯解說她這樣做是因為朝聖者們呆在光陰冢並尋找出事情的真相是至關重要的。稍後情節披露出悅石這樣做還有讓驅逐者，而不是霸主，面對海伯利安上的伯勞這一目的。悅石要求賽文前往海伯利安。賽文奉命前去並遇見了總督西奧·雷恩和美利歐·阿德朗淄博士。他告訴了阿德朗淄他原來戀人瑞秋的事。
賽文的下一個夢中，卡薩德被莫尼塔攻擊。他們之間長距離的狙擊對抗摧毀了水晶獨碑。卡薩德最終在獨碑頂部與莫尼塔碰面。徒手對決中莫尼塔擊敗了卡薩德，然後他們做愛了。之後莫尼塔給了卡薩德一套來自未來的既是甲胄也是武器的擬膚束裝。卡薩德之後在一次單獨的戰鬥中擊敗了伯勞，但沒有殺死它。卡薩德被莫尼塔救下並帶往了未來，那時驅逐者已經佔據了海伯利安。驅逐者並非人們想像中的野蠻敵人，他治好了卡薩德身上與伯勞對決留下的傷。卡薩德看到了驅逐者的各種外形，看到了他們為了適應環境，而不是讓環境適應他們，甚至採取遺傳學手段。有的驅逐者身形龐大，非常高和健壯，而有些很小並有翅膀。卡薩德描述其中有些人看上去像昆蟲，還有些人渾身為皮毛所覆蓋像野獸。但所有人都有人類的感情，並能和卡薩德進行心靈的或是口頭的交流。與驅逐者們溝通後，卡薩德和他們為了人類的未來再次與伯勞軍團作戰。雖然最終戰鬥勝利了，卡薩德卻陣亡了。
驅逐者艦隊在不可偵測的亞光速狀態下以聚變驅動向環網的主要世界航行了許多年，當最後他們轉用霍金驅動前進時，他們里目的地只有不到幾百小時的路程了。直到此時，霸主才獲知驅逐者的全盤計劃。與此同時，霸主軍部還要面對受到驅逐者游群攻擊的海伯利安的嚴峻形勢。最終，悅石動用了戰略預備隊增援海伯利安，但收效甚微。
同時，杜雷神父由霍伊特神父身上的十字形復活了。拉米亞和塞利納斯前往時間要塞獲取補給。朝聖者們沒有想到會在海伯利安長時間停留，因而他們沒有隨身攜帶很多物品。塞利納斯在他們路過詩人之城時停下了，他和拉米亞合不來，他想在詩人之城，像以往創作他最好的作品一樣，完成他的詩篇。拉米亞同意了。在他們二人離開的時候，剩下的人（領事、索爾·溫特伯、杜雷）發現了海特·馬斯蒂恩船長昏迷在沙地中，高燒且脫水。馬斯蒂恩最終死了，沒有能講出他的故事，只有一些不清楚的關於沒能駕駛伯勞的痛苦之樹穿越宇宙的隻言片語。
塞利納斯發現詩人之城的寂靜對他的創作大有裨益。他進展神速，他的繆斯回來了。塞利納斯的海伯利安詩篇是對濟慈未完的兩部作品的翻補：提坦之戰——提坦神被他們的後裔，更強大美麗也更為人熟悉的希臘神話奧林匹亞神所顛覆的過程；提坦神的反擊——海伯利安和海伯利安的隕落：一場夢。塞利納斯的詩篇不僅僅是神話史詩，更是這個星球上發生的種種事件的寓言：人和他的創造物：技術核心的人工智慧，之間長久的矛盾。當白晝之光黯淡下去，薩土恩和朱庇特在談判桌前也以對某種第三方的敵對力量的畏懼結束了他們的偉大辯論。此時塞利納斯不得不找尋光源以看清手稿。伯勞無聲無息地出現了，控制塞利納斯的手臂寫下「時候到了，馬丁」。然而塞利納斯不予理睬，拒絕離開。伯勞最後帶走了塞利納斯，把他刺穿在痛苦之樹上。
拉米亞從要塞獲取補給的任務被奇怪的雜訊和不時被打斷的痛苦尖叫所干擾。在她順樓梯走下要塞時，她被掉下的石塊砸暈了。當她返回到獅身人面像時，她除了伯勞未見一人。她手槍的子彈對伯勞的鋼鐵之軀無濟於事。伯勞的尖刃刺入了拉米亞的腦後，就在她植入物附近。索爾和領事發現了她昏迷，看似腦死亡的身體，以及將她的頭和獅身人面像岩石無縫連接的導線。領事乘坐霍金飛毯（領事的祖父梅閏和祖母希莉用過的那塊）向首都濟慈飛去，希望能解除對他的飛船的鎖定並用上面的冷凍艙延緩瑞秋的病情，並藉助上面的工具切斷拉米亞頭上的導線。
拉米亞還活著，但意識已經轉移到了數據平面。她看似被伯勞從舒克隆環中解放了出來，並和喬尼在相會了。喬尼提到他像賽文夢到他的經歷一樣也夢到賽文的經歷。他們二人前往核心中心尋找答案。
場景又轉向卡薩德。伯勞帶領他來到痛苦之樹前，上面伯勞所有的受害者都還活著。卡薩德試圖救下馬丁·塞利納斯，但伯勞複製自己，上千伯勞擋在卡薩德面前。於是卡薩德不得不戰。
卡薩德和伯勞之戰讓他們在不同的時空中穿梭，其中一個地方是朝聖者們在第一本書中乘坐的穿越星球的渡船。船艙中的血跡仍在，一開始朝聖者們以為是海特·馬斯蒂恩的，但現在才清楚，這血跡是戰鬥中的卡薩德留下的。
環網中，恐慌蔓延，數十億霸主公民試圖逃離迫在眉睫的入侵。主要的星球世界上暴亂頻頻，有些暴亂正是由死灰復燃的伯勞教會發動的，教會人數此時大幅膨脹。悅石決定犧牲掉受到首波攻擊的世界，以換取事件布防艦隊保衛即將受到第二波入侵的星球。與入侵者談判的希望在首波攻擊的核武器和電漿武器的火焰中被一掃而光。技術核心通過阿爾貝都表示他們已找到一個解決辦法：一種極具破壞性的死亡之杖的變體。這武器將毀滅所有生物體，不分驅逐者和霸主公民。為避免霸主傷亡，核心提議將人群疏散到迷宮世界以躲避武器的殺傷效應。
領事飛越高山和草之海，但疲倦使他沉睡並在濟慈外圍墜落。同時，杜雷決定去獅身人面像內部一探究竟，留下索爾照看拉米亞。在瑞秋的生命即將倒退到起點時，伯勞出現並帶走了瑞秋。索爾沉思著，光陰冢打開了。
拉米亞和喬尼穿過技術核心到達一個叫做萬方網的更為龐大的層面。他們在那找到了雲門，一個強大和有影響力的人工智慧。雲門證實了核心主導了地球的「毀滅」，並將地球移至銀河的另一個旋臂。這是為了讓霸主和人類殖民星球迅速增加，這樣核心也能隨之發展。雲門提到了萬方網中存在更強大的足以囊括萬方網的意識，提到核心懼怕未來人類創造的，在萬方網裡一個叫虛空與移情的地方的終極智能。它也承認了它謀害了拉米亞父親和喬尼。隨後，雲門摧毀了喬尼的人格，並將拉米亞驅逐出萬方網。
在海伯利安，領事與現任總督西奧·雷恩取得聯繫。由於霸主軍隊正承受著驅逐者猛烈的攻擊，領事被悅石要求去與驅逐者談判以停戰。
與此同時，賽文從一群伯勞教會激進分子中勉強脫身，來到了佩森，看到保羅·杜雷神父。杜雷向他解釋說他在伯勞聖殿里打探時發現一個被封起來的入口。他進去後發現身處海伯利安的迷宮內，他看到數以百萬計的腐爛的屍體和十字形。伯勞隨後把他傳送到遠離時間潮汐影響的一艘太空船上，並用上面的傳送門將他送到佩森。杜雷和賽文立刻意識到核心的疏散計劃是一個圈套：核心計劃把迷宮中的人類用十字形互相連接為一個龐大的並行計算網路。杜雷決定前往神林，賽文則與李·亨特一道前去面見悅石。但傳送門卻把他們傳送到了地球，在那賽文像他的人格濟慈一樣，染上了肺結核。
在神林被驅逐者摧毀時杜雷回到了鯨逖中心。在那他被選為了教宗，在他警告悅石之前他返回佩森。同時，肉體已經死於肺結核的賽文進入萬方網，在悅石的夢中給悅石發出警告並向她揭示出核心就寄居在遠距傳送系統中。
領事在海伯利安與驅逐者取得了聯繫。驅逐者表明「入侵」只發生在海伯利安，是核心發動了對環網其他世界的侵略。軍部解剖了「驅逐者」的屍體，證實他們是核心賽博體。在這個證據和賽文的警告下，悅石授命軍部摧毀遠距傳輸系統。這個行動事實上造成了人類霸主的解體和數百萬生命的死亡。「超光」通信不久也宣告失效，隨之而來的是萬方網中不明智能的信息：不會再有對此信道的濫用了。你們打擾了其他人通過此信道進行的嚴肅通信。只有你們懂得這信道為何而設，你們才能再使用它。
回到海伯利安，布萊恩·拉米亞進入伯勞聖殿，發現了塞利納斯和其他所有的伯勞受害者，以及連接他們的導線，這導線和使她進入數據網的一樣。這樣看荊棘樹應該是一種模擬（塞利納斯宣稱它既是模擬也是現實）。當伯勞接近，拉米亞切斷了薩利納斯的導線，解救了他。並在戰鬥中擊敗了伯勞。
此時，索爾的女兒，瑞秋，以一個新生的年輕女子的身體出現在光陰冢外。她懷抱著幼年的自己（這個自己的年齡是正常增長的）。瑞秋把嬰兒交給了索爾，解釋說她其實是莫尼塔。她現在要和伯勞一起應未來人類的命令回到未來。她消失了，索爾也決定追隨她而去，去到瑞秋的未來。
幾個月後，故事結束了。動亂平息，海伯利安再度開始繁榮，前霸主公民和驅逐者和平共處。光陰冢和其他遺迹上出現新形成的耐人尋味的神秘雕刻。人們蜂擁而來，想要訪問未來，但幾乎沒人成功。結尾中，領事駕駛他的飛船前往以前的環網，他不知道的是他飛船上的人工智慧正是賽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