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马拒孙之役

馬麟主政青海

國民軍馮玉祥在國民革命軍北伐期間，試圖將勢力拓展至西北甘肅地區。首先消滅了隴東地區的地方勢力，馬麒迫於國民軍的強大軍事力量，表示順服。北伐成功後，青海從甘肅獨立出來成為一省，國民軍系的孫連仲為省主席，馬麒為省政府委員。
1931年11月5日新、川、青、甘、寧五省十九將領聯名通電，支持吳佩孚主持抗日軍事，其中包括青馬的馬麟（馬麒之弟）、馬步芳與馬步青（兩人為馬麒之子）。雖然事後馬麟電告蔣介石否認聯名通電，但蔣介石對青馬已產生懷疑。
1932年西藏進攻西康，西康省政府主席劉文輝率兵抵抗，雙方僵持在金沙江兩岸。青海南部玉樹地區有兩寺院，因搶收附近藏民的農作而產生糾紛，西藏以此為藉口，命藏軍轉向北面的玉樹地區進攻，爆發青藏戰爭。西康軍與青海軍聯合作戰，藏軍節節敗退，達賴喇嘛向中央請求停戰，青、藏雙方在1933年簽定《青藏和約》。青馬是這次戰爭最大贏家，不但打著中央軍的名義，獲得中央補助的軍械、糧餉，並以藏軍仍不斷侵擾為由，繼續向中央要求補助。

馬鴻逵主政寧夏

雷馬事變發生後，在甘肅擔任省主席的馬鴻賓於1931年12月15日被免去了省主席職務，並改任為甘涼肅邊防司令，但因遭到馬步芳抵制而未能赴任。此後不久，馬鴻賓回到寧夏銀川，並於當年冬天至1932年春天重編自己所管轄的第七師，共下轄3個步兵旅和1個騎兵團，總兵力共計9000餘人。1932年2月，馬鴻逵（馬鴻賓堂弟）的第十一軍被縮編為第三十五師，駐防於河南信陽。8月19日，馬鴻逵的父親馬福祥在涿州火車站因病去世，馬鴻逵前往北平奔喪。奔喪結束後，蔣介石任命馬鴻逵為新任的寧夏省主席，兼任第十五路軍軍長，但只允許馬鴻逵帶2個團返回寧夏。馬鴻逵準備帶著自己的全部精銳部隊返回寧夏，為此他將原第三十五師當中的老弱病殘的官兵編為2個旅4個團，仍用第三十五師的番號並留守信陽，同時任命馬騰蛟為代理師長。其餘的精壯官兵則分別編制為3個獨立旅，各旅分別以盧忠良、馬寶琳、馬英才為旅長，總兵力達1萬餘人。不久之後，馬鴻逵的第三十五師的番號就和馬鴻賓的第七師的番號相互對調。
為了避免這嚴重超標的3支獨立旅在路上受到阻攔，馬鴻逵還特別花費大量錢財疏通了張學良、閻錫山、傅作義等人。1932年11月，3支獨立旅以第十五路軍第七師的番號隨同馬鴻逵乘坐火車，經北平過包頭，歷時18天返回寧夏。1933年3月1日，馬鴻逵正式宣誓就任寧夏省主席，而馬鴻賓則率部駐防到靈武、金積一帶。馬鴻逵到任後擴充了自己的部隊，擴充後的第十五路軍下轄新編第七師，共有3個獨立旅和2個騎兵旅，總兵力達到2萬餘人。但在返回寧夏之後，馬鴻逵和馬鴻賓因部隊軍餉問題曾出現過嚴重矛盾，最終在國民政府的調停下才告一段落。

馬仲英與新疆動亂

馬仲英於湟源事件後轉戰甘肅、寧夏等地。1931年，馬仲英進入新疆，支援維吾爾族反抗新疆省主席金樹仁。1933年，歸化軍等在新疆發動「四·一二政變」，盛世才取代金樹仁掌控新疆政權。馬仲英趁新疆政局不穩，二次進兵，與盛世才發生激戰。馬仲英是馬麟侄子，馬步芳與馬步青的堂兄弟，因此蔣對馬仲英是否與青馬暗中合作有疑慮。陳果夫曾建議蔣密令馬步芳進擊馬仲英，迫使馬仲英改路，再令新疆省軍予以迎頭痛擊，一股肅清。但蔣認為「密令馬步芳追襲改路似應不妥，蓋種族關係、回漢成見未除，恐變化當多，其內容或不如此簡單耳」。

孫殿英西進青海

中原大戰後，原來被閻錫山任命為安徽省省長的孫殿英脫離了閻錫山和馮玉祥，並在山西南部被張學良收編為師長，後來升任陸軍第四十一軍軍長。1932年冬天，日軍準備南下進攻長城一帶，並於1933年正式發起進攻，長城抗戰爆發。2月下旬時，孫殿英受軍令從山西晉城率部出發參與熱河戰役，並在昭烏達盟與日軍相持七天時間。在離開昭烏達盟之前，孫殿英的部隊並沒有遭受太大的損失，還收編了湯玉麟所部的2個旅1個團，和李純華的義勇軍等共計2萬人。5月時，馮玉祥等人在張家口組織察哈爾民眾抗日同盟軍，而孫殿英的駐地此時轉移到了新保安一帶，因孫殿英曾是馮玉祥的舊部，而現在投向了蔣介石，處於蔣馮勢力範圍之間的孫殿英於是準備向西轉移。5月30日，王章在打給蔣介石的電報當中轉達了孫殿英的想法，並且在同一天，孫殿英在發給蔣伯誠的電報中明確表示拒絕馮玉祥對自己的任命。5月31日，蔣接到戴笠電，稱孫殿英擬藉病離開赤城，並請北平分會將其部隊他調。
當年7月，孫殿英率軍離開長城一帶，並於之後不久轉移到包頭一帶。包頭在當時屬於閻錫山的勢力範圍，而閻錫山並不願意接納孫殿英。於是閻錫山主動向蔣介石提議，任命孫殿英出任甘寧青三省屯墾督辦。6月4日，黃郛在拍給蔣介石的電報中，再次提及了送孫殿英西進，而在6月8日，孫殿英在通過魯雨亭轉呈行政院長汪精衛的電報中，明確表示願意接受這一任命。6月11日，何應欽致電閻錫山，稱孫殿英提議屯墾之地為陝北、綏西等地。
孫殿英西進這一提議最終得到了蔣介石的批准，孫殿英得到了「青海西區屯墾督辦」的職位，並接到了立刻西進的命令。孫殿英隨即接受了這一命令，為此孫殿英在天津購買了大批軍火，並且在河北、察哈爾、熱河等地進行徵兵。9月時，孫殿英率部西進，閻錫山也給予了大量的兵糧和彈藥，準備將孫殿英所部以禮送出山西、綏遠。孫殿英在行至五原、臨河等地時，閻錫山的兵糧和彈藥已經補給到位。

馬家軍拒孫西進

孫殿英在向西開進之前，曾派遣使者通知馬鴻逵要借道前往寧夏之事，當時馬鴻逵的態度是歡迎和同意的。但青海省政府主席馬麟及其侄子馬步芳（時任陸軍新編第九師師長兼青海南部邊區警備司令、青海省政府委員）在得知孫殿英即將前來青海之後非常震驚，認為這將會危及他們的根基。於是馬麟授權馬步芳在青海省內進行戰爭動員，同時電令馬步青在涼州做好防衛工作，同時派遣部隊協助馬步芳抵抗孫殿英。此外，馬麟還召開黨政軍首腦緊急會議，派馬紹武、祁中道、謝士英三人前往南京，請求阻止孫殿英西進；同時派遣馬師融趕赴寧夏聯絡馬鴻逵、馬鴻賓，相互約定共同抵禦孫殿英。馬步芳此時也借青海蒙古族藏族王公千百戶的名義，電請蔣介石阻止孫殿英入青，並組織青海省各界群眾舉行「拒孫大會」，遊行示威。而蔣介石為了防止馬家軍起兵鬧事，就電令孫殿英暫時停留在五原，與此同時馬鴻逵、馬步芳等人也在加緊籌兵。
由於五原一帶地理位置和氣候並不適合長期駐軍，孫殿英為了擺脫困境，秘密聯絡了甘肅的鄧寶珊、陝西的楊虎城以及在陝北的紅軍將領的劉志丹，準備聯合攻打寧夏，但卻沒有得到他們的回應。此外，孫殿英還收編了綏遠西部的騎匪楊猴小子等勢力，同時為了尋求幫助，孫殿英還去聯絡了閻錫山、汪精衛、陳立夫等人，並且送給朱紹良一批黃金，甚至接受了滿洲國授予的北洋大臣兼直隸總督的封號。與此同時，孫殿英還派人在寧夏大量散發《開發西北建設邊疆吿民眾書》和《吿西北將士書》，並在其中強烈抨擊了馬家軍的宗教政策和治民能力，同時對自己的部隊進行了大量的正面宣傳。時至11月下旬，孫殿英離開五原，並於12月初抵達寧夏磴口縣。
為了抵禦孫殿英，甘肅省主席兼綏靖主任、節制寧夏青海甘肅三省軍務的朱紹良在蘭州召開軍事會議，責令馬步芳與馬鴻賓協同馬鴻逵組織防禦。在這一命令下，馬步芳從甘州調遣了一批部隊前來支援，時任新編騎兵第二師師長的馬步青也在隨後從永登縣派遣一支部隊趕往寧夏參與防守。1934年1月7日，孫殿英以駐防五原一帶，不堪飢寒交迫，率部移駐沃野開墾為由，抗命西行。1月10日，孫殿英對部隊下達了進攻指示，1月14日，蔣介石電令馬家軍阻截孫殿英所部。

部隊情況

孫殿英方面，所屬部隊為自己的第四十一軍，部隊規模在經過一系列的徵兵之後，從原有的一個下轄7個團的步兵師擴充至3個騎兵師、2個騎兵旅、3個步兵師，總兵力達到了41個團，總兵力約為6萬人，號稱十萬大軍。經過擴編後的第四十一軍中，原任二十七師第二旅旅長楊干卿升任為騎兵獨立師師長，在臨河招安的土匪楊猴小子為騎兵師師長，但這個騎兵師在隨後被擴編為騎兵軍，以於世銘為軍長。在這支軍隊中其他的主要將領有譚松艇、劉月亭、丁綍庭、盧豐年、劉廣德、高霞軒及夏維禮、孟慶典、衛曰功等人。高等顧問先後聘有李錫九、南漢宸。

戰前動員

孫殿英為了激發士兵的戰鬥欲望，特地進行了戰前動員。在戰前動員中，他鼓吹寧夏的物資豐饒，並且就此編出了諸如「銀川遍地是銀子」「黃渠橋使用黃金建造的」之類的謊言。而由於孫殿英之前曾經率部盜掘清東陵，下屬士兵普遍認為孫殿英見多識廣，加之這些士兵的文化程度普遍不高，他們也就沒有對孫殿英的言論有過多的懷疑。關於制定了一套先打平羅，暗中偷襲銀川的進攻策略，並準備隨時進攻中衛等地，最終目標是活捉馬鴻逵。但這套策略隨即就被孫殿英所部的團長衛曰功全盤透露給了馬鴻逵方面。

作戰序列

1933年10月間，馬鴻逵以拒孫為名，勒令寧夏省各縣徵兵，將原有的3個獨立旅擴編為3個師，原旅長盧忠良、馬寶琳、馬英才直接升任擴編後的師長，還增編4個級別相當於團、隸屬於寧夏省保安處的警備大隊，總兵力達到8000餘人，並以馬全良為保安處處長，韓進祿為保安處副處長，統率這批警備隊。此外，還有馬鴻賓所部第三十五師，並由馬福壽任寧夏省垣警備司令。戰鬥爆發時，馬家軍方面參與到作戰中的部隊包括新編的馬鴻逵和馬鴻賓所屬的所有部隊，外加保安處的4個警備大隊，兵力共約4萬餘人。此外，馬家軍方面還有馬步芳所部派遣來寧夏的第三旅，旅長為韓起功，下轄馬成龍、馬德兩個團；獨立旅騎兵第一團，團長為馬步鑾，率領馬正魁、韓有祿、馬忠良等3個營協助防守寧夏；馬步青派遣來的部隊為所部騎兵暫編第二師第一旅，旅長為馬祿，其中魏珍團的馬秉魁、馬福海、馬長青、白生貴等4個營趕赴中衛，剩餘一個騎兵團留駐一條山作為預備隊。以上各先遣部隊共約1萬餘人。
作戰開始之後，馬步芳增援到寧夏的所部共有所屬第二旅旅長馬繼融所率的馬思融、馬瑜2個團，及獨立騎兵第二團馬忠義部、青海省政府手槍團馬步榮部。此外，從青海抵達寧夏的部隊還有1個炮兵營和1個工兵營。而馬步青也增派了1個騎兵團，作為馬祿旅的預備隊，這批新增的部隊總人數共達11000多人。四馬的總兵力最終達到了62000餘人。

布防情況

在得到了衛曰功的情報之後，馬家軍的部隊利用銀川城靠近賀蘭山和黃河的地形和周邊的堡寨，構成郊區防禦陣地。具體布防結構為：南防禦線的走向為自銀川城以南經過王宏堡、陽和堡、大壩堡、廣武城、石空堡，最終延伸至中衛縣，防線全長共計360里；北防禦線的範圍為銀川城以北經過謝家堡、李剛堡、平羅縣、黃渠橋、石嘴子至磴口縣，防線全長共計220里。馬鴻逵用在北防禦線一帶的兵力約有萬餘人。在各主要據點中，磴口縣安排1個團防守；石嘴子派駐2個團防守；平羅縣由新編第七師第二旅駐守，由該旅旅長馬寶琳指揮，此外還安排有1個炮兵營；李剛堡由馬光宗率領騎兵團駐守；五香堡則由馬英福率領1個團駐守。在西距寧夏城15里的寧朔縣，東距寧夏城90里的靈武縣，各分派有1個團的兵力，作為兩翼防禦線；在金積、中衛等縣也有部隊駐防。除此之外的其他部隊，均被馬鴻逵安排在銀川城附近，其中包括第十五路軍的精銳。馬家軍還根據掌握的情報制定了一套作戰方針，在這套作戰方針中，馬家軍會在初期不做過多抵抗並誘敵深入，對孫殿英所部逐漸削弱，並最終尋求機會展開決戰。此外，馬鴻逵下令各縣長嚴厲監督各堡長，並對其攤派糧草等軍需物資。每個縣都要派遣丁夫前去修築防禦工事，各個防守據點防禦工事都要修造的足夠堅固，城外的外壕溝要寬5米，深3米，壕溝的內側四角要修築碉堡，城牆全面加固，並在上方設置蓋溝。而當地的五匠行業要出人出錢。上述指令如有違抗，軍法從事。

其餘勢力

除馬家軍和孫殿英所部之外，蔣介石派遣胡宗南率領第一師駐紮在景泰縣，閻錫山派遣傅作義指揮王靖國、趙承綬各率一個師駐守在包頭以西，此外晉綏軍還在包頭附近派駐了1個騎兵師、2個炮兵團以及若干特種部隊。這些部隊的主要作用是嚴防戰事擴大。

孫殿英發起進攻

1934年1月10日，孫殿英對自己所屬的部隊下達了作戰指令，並於1月12日派遣楊耀峰率領1000餘人組成的先鋒部隊圍攻磴口縣城，馬家軍方的守軍未做抵抗便直接撤退至石嘴山。13日，孫殿英所部以步兵、騎兵、炮兵三個兵種混編，分作2路圍攻石嘴山，馬家軍方的守軍稍作抵抗後撤退至黃渠橋。14日清晨，孫殿英部猛攻黃渠橋，馬家軍方守軍被擊潰並撤退至姚伏堡、清水堡、洪廣營一帶。當日，馬鴻逵等人收到了蔣介石於13日拍出的電報和朱紹良發出的電報。在蔣介石的電報中，蔣介石下達命令稱，若孫殿英違背命令擅自南下，馬家軍須盡力防堵；在朱紹良的電報中，朱紹良任命馬鴻逵為左翼軍總指揮，馬鴻賓為右翼軍前敵總指揮，馬步芳為總預備隊總指揮。
1月17日清晨，孫殿英下屬的於世銘騎兵軍中的3000多名騎兵從黃河東岸的桃葫蘆灘過黃河，對由馬家軍的馬鴻逵所部第三旅第五團布防的李崗堡、清水堡一帶的陣地發動猛攻。雙方激戰至18日，戰場上的馬家軍發起反攻，於世銘的騎兵部隊在這次反攻中死亡400餘人，另有180餘人被俘，而馬家軍在這次反攻中還繳獲了242條步槍以及60餘匹馬。19日，孫殿英方得劉月亭下屬一個師、夏維禮一個旅以及炮兵旅劉廣德部從東、西、北三個方向圍攻平羅縣城。在圍攻過程中，馬家軍由守將馬寶琳組織反攻，部分馬家軍士兵占據了平羅城北側的平羅玉皇閣作為制高點對進攻部隊發起反攻，這讓進攻部隊在遭受了巨大傷亡的情況下沒能取得任何實質性進展。

雙方銀川城激戰

1月26日，劉月亭留下瑞孫所屬旅繼續佯攻平羅縣城，自己率領2個師的主力部隊以及1個炮兵旅，順著連接平羅和銀川的唐徠渠向著銀川城進軍。由於唐徠渠在冬季無水，兩側的渠堤為這批軍隊提供了有效的掩護，同時沿途並沒有遭遇到任何阻擊。1月27日凌晨，這批部隊抵達銀川城北側的滿達橋和東側的李家寨、馬家寨一帶，先頭部隊則已經抵達了銀川城西北側的大小禮拜寺和城西側的唐徠渠，並開始直接搭建雲梯攻城，但在爬上城牆之後被馬鴻逵駐守城牆的特務團發現，隨即被擊退。其餘進攻部隊還占領了銀川城北的海寶塔作為制高點，並把司令部搬到了塔內。
天亮之後，新編第七師第三旅旅長馬英才率部從北門出擊，而馬全良則率部由謝崗堡直撲唐徠渠，向滿達橋一帶的孫殿英部隊發動攻擊；盧忠良則率隊從丁義堡向南，包抄孫殿英部隊的後方；馬步芳派來的韓起功旅則從新城、洪廣營撲向滿達橋西北，攻擊孫殿英部隊的右側。被包圍的孫殿英劉月亭所部選擇四面突圍，雙方爆發肉搏戰，並均遭受了巨大傷亡，雙方自此在銀川城外展開了拉鋸戰，孫殿英所部位於海寶塔中的司令部也被驅趕出來。在此期間，馬鴻逵在銀川城外建造了大量的交通壕和掩體，並在北城城牆上設置了數門大炮，城牆四周則有用鐵絲懸掛的照燈，城牆上配有監視哨，此外在北城牆根一帶還挖掘有地道，省府總指揮部下方還建造有緊急避難用的地下室，以上所有防禦工事均由馬鴻逵之子馬敦靜主持修造。
2月5日，孫殿英派遣5個團夜襲銀川城，數百人分作3隊借著風大夜黑從城東和城北摸上城牆，但被守城士兵提前發現，最終登上城牆的孫殿英部隊全部被殲滅。2月10日凌晨，孫殿英再次組織部隊全線進攻，馬家軍立刻組織防守，並在孫殿英部隊進攻稍緩的時候組織反攻將對方擊退。當天下午，蘭州方面派出由朱長凱、錢國勛等人駕駛的3架飛機對孫殿英位於李崗堡、滿達橋的陣地展開轟炸。由於雙方戰事膠著，戰機在轟炸時對雙方士兵均造成了殺傷，但這還是導致孫殿英此次攻城的失敗。此後直至2月22日，雙方均未展開大規模戰鬥。

孫殿英戰敗下野

接連作戰不利使得孫殿英的部隊內部出現了嚴重的內訌，而自從開戰以來未能奪取寧夏的任何一座城池，也出乎原本打算速戰速決的孫殿英的意料。2月22日，孫殿英以指揮不當為由撤掉了劉月亭對其他部隊的指揮權，並於當天親自率領800餘人組成的「奮勇隊」以及劉月亭所屬的整個師，向馬家軍的陣地發起全面進攻，其中主力直撲由馬瑜率領一個團駐守的海寶塔和馬廷湖率領一個團駐守的趙家莊。戰鬥持續到23日下午，守方得到了盧忠良旅下屬的馬金柱的一個營的增援，最終成功擊退孫殿英的部隊，打死打傷對方五六百人。2月26日，晉綏軍第七十師王靖國部抵達臨河，先頭部隊繼續南下，對孫殿英形成夾擊之勢，同一天，一直在景泰觀望的胡宗南第一師下屬的袁璞的一個旅抵達中衛。得知情況的孫殿英開始慌亂，在電請閻錫山回綏遠過冬的請求沒有得到回應之後，孫殿英一面讓炮兵繼續轟擊銀川城內，另一方面組織自己下屬的1個旅和特務營、炮兵營對趙家莊和八里橋一代的馬家軍陣地發起猛攻，但在4個小時之後被馬家軍擊退，100餘名官兵被俘。
此時蔣介石命令何應欽停發第四十一軍的軍餉，同時電令龐炳勛、胡毓坤等人勸孫殿英下野。何應欽隨即命令孫殿英「撤出磴口，接受編遣」的電報，但孫殿英對其選擇了無視。這種情況下，蔣介石撤消了青海西區屯墾督辦公署，並且免去了孫殿英的所有職務。3月5日，蔣介石發出電報，電報中命令孫殿英所部全部歸軍分會管轄整理。
接到電報的孫殿英部下紛紛譁變，投靠馬家軍。於世銘騎兵軍所屬獨立第一旅旅長李純華通過北平軍分會派駐寧夏的委員馬愚忱，率部向馬鴻逵投降，此外先後率部投降馬家軍的還有在銀川城西北被包圍的丁綍庭和楊干卿等人，第四十一軍就此減員多達3萬餘人。此時劉月亭所部在發現戰況不妙後準備向北撤退，同孫殿英的主力部隊會合，但在途中被趕到的晉綏軍截擊並繳械。孫殿英於3月19日下令全線退卻，當天夜裡這批軍隊遭遇沙塵暴，導致部分士兵相互踩踏。3月20日，馬家軍分路對孫殿英展開追擊，蘭州方面則派出飛機在洪廣營、姚伏堡等地展開轟炸。在這次追擊中，孫殿英的部隊被俘人數多達6000餘人。3月21日，孫殿英撤退至平羅，平羅守軍在馬寶琳的率領下出城截擊，孫殿英大敗。3月22日，馬家軍的追擊部隊抵達黃渠橋以北的地區，騎兵部隊追至石嘴山。3月25日，孫殿英在大勢已去後隻身一人脫離部隊，趕到趙承綬師所在地投降。晉綏軍呂汝驥率領所部一個旅在石嘴山北側的尾閘一帶布防，將撤退至石嘴山到三盛公一帶的孫殿英殘部全部繳械收編。四馬拒孫之役到此正式結束，孫殿英的部隊被「徹底解決」。

戰役影響

向晉綏軍投降的孫殿英殘餘部隊被整編為2個旅，由劉月亭和盧豐年分任旅長，並全部開往江西修築公路，而孫殿英本人則在趙承綬陪同下前往太原晉祠隱居。而通過這場戰爭，馬鴻逵鞏固了自己在寧夏的統治，並且緩和了與馬鴻賓之間的關係，但在分配戰利品的問題上又和馬步芳出現了新的矛盾。馬步芳在返回青海後，青海的蒙古族藏族王公紛紛抵達西寧祝賀，並贈送給馬步芳1000匹馬，10萬兩白銀以及其他禮品。此外，馬步芳憑藉此役被蔣介石升任為陸軍新編第二軍軍長，所轄新編第九師番號改為第一百師。馬步青所屬部隊的番號也改為陸軍騎兵第五師。
孫殿英部隊在戰爭期間沿途燒殺搶掠，不僅造成大量當地居民家破人亡，當地的農具等生產用具也被毀壞一空。戰爭結束時，賀蘭山一帶的土匪得到了孫殿英部隊遺落的大批武器，對當地治安造成了惡劣的影響。此外馬鴻逵徵用了大量壯勞力修築工事和充當士兵，先後湧入寧夏的軍隊多達10餘萬人，2個月的戰爭結束後，當地經濟因充軍備遭到嚴重破壞，據不完全統計，這場戰爭造成的災民總人數達到45萬8千餘人，另有5834名百姓被因戰爭身亡；當地耽誤生產的耕地多達97萬畝。當地紅十字會也在盡力彌補損失，同時寧夏省、甘肅省等地也成立了救濟寧夏戰區難民委員會，對當地的經濟組織恢復，並向南京國民政府請求救濟。參戰的馬家軍的軍餉在戰爭結束後也出現了四十八萬大洋的虧空，而部分士兵的復員遣送費共計二十萬大洋也難以籌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