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戰役

背景

自辛亥革命後，晉系閻錫山就長期統治著山西，歷經北洋政府、中原大戰和抗日戰爭，他也是中國非常重要的地方軍閥之一。抗日戰爭初期，閻錫山與共產黨人薄一波等組建犧牲救國同盟會、山西新軍等，使得山西境內閻錫山部與八路軍組成抗日同盟。太原會戰後，山西大部被侵華日軍占領。1939年冬，晉西事變後，薄一波率山西新軍加入八路軍編制，雙方勢力主要以汾陽、離石為界分別控制山西南北。閻錫山為了鞏固自己在山西的利益，1945年抗日戰爭結束前後，他和日方達成協議共同防共。國軍搶先進入太原受降，並留用日本軍隊。另一方，中國共產黨也在山西迅速擴張其晉冀魯豫、晉察冀和晉綏軍區勢力範圍。1945年初，閻錫山派往上黨地區的晉綏軍第十九軍遭到劉伯承、鄧小平率領的晉冀魯豫野戰軍主力的圍攻。上黨戰役使得晉綏軍損失第19軍，削減了閻錫山兵團總兵力的三分之一，閻錫山不得不請求中央軍在山西地區的協助。
1946年內戰全面爆發之始，中共在部署戰略計劃中，即包括對太原周圍防區的進攻策略。1946年，陳賡率領太岳縱隊發動聞夏戰役、同蒲戰役、臨浮戰役後，中國人民解放軍開始陸續占領山西南部等地區。聶榮臻和賀龍在北線進攻正太路、同蒲路、平漢路北段的戰役中受到國軍阻擊。1946年8月，聶榮臻率晉察冀軍區部隊發動了大同集寧戰役，因傅作義的巧妙救援，晉察冀部隊的進攻以失敗告終。此後的解放軍在華北、陝北一度相當被動。
1947年1月18日，晉冀魯豫野戰軍第四縱隊會同晉綏野戰軍攻克孝義，守軍第三十四軍第四十五師一部及地方團隊2,500人全部被殲。閻錫山以孝義失守，是日赴平遙前線部署，調9個師及2個縱隊共3萬餘人分三路往援。直到1947年底方才攻克石家莊，局勢對解放軍一方有所好轉。此後，粟裕率領的華東野戰軍在豫東戰役中攻占開封等大城市後，解放軍始才陸續積累了攻堅大型城市的經驗。
1947年6月，劉伯承、鄧小平（「劉鄧大軍」）率晉冀魯豫軍區主力部隊十二萬人南渡黃河，進入大別山。隨後不久，陳賡、謝富治（「陳謝兵團」）分別率一路晉冀魯豫軍區主力部隊南渡黃河，進入河南西部。尚在養病中的徐向前出任晉冀魯豫軍區副總司令，率領當地五萬餘地方武裝籌備與閻錫山的晉綏軍交戰。這些新擴充組建起來的部隊不僅缺乏大規模的正規戰經驗，更缺乏對城市攻堅作戰的經驗，武器裝備也十分落後。儘管如此，徐向前、薄一波等人仍然以少勝多，連續取得了運城戰役和臨汾戰役等攻堅戰的勝利，並占領山西南部門戶運城、臨汾。6月24日，華北野戰軍第一兵團主力在平遙、祁縣之間殲滅閻錫山軍第四十師、第七十二師殘部及地方「民衛軍」一部。6月28日，太原綏靖公署副主任兼山西保安副司令及野戰軍總司令趙承綬率2個軍及1個總隊之兵力由太原南援，企圖在祈縣以南地區與華北野戰軍第一兵團主力決戰，但被解放軍部隊迅速插入其側背之榆次、太谷間廣大地區，切斷後路；趙承綬向北突圍。7月1日，華北野戰軍徐向前部破擊山西榆次、太谷段鐵路，並向太谷發起攻擊。1948年7月下旬，徐向前以運動戰方式在晉中地區重創閻錫山部，解放軍以六萬兵力擊敗了十萬餘人的晉綏軍。晉中戰役後，國共雙方在山西的力量對比由此發生逆轉。山西省除太原、大同外均被華北野戰軍攻占，不過晉綏軍傅作義部依然控制著歸綏至北平、天津一線。

備戰

太原為山西省省會，自古為軍事重地，其北、東、西三面環山，易守難攻，此時城內尚有六萬國軍進行駐防。太原又是當時中國北方極為重要的工業基地，太原兵工廠是當時中國長城以南最大的兵工廠。5月，中共中央進駐西柏坡，與太原的距離不過200多公里。太原直接威脅到中共中央的安全。自日偽時期，太原周圍就建有碉堡工事，是設防十分堅固的城市。閻錫山主持山西時期為了維護自身統治，實現「控制太原周邊全部交通要點及瞰制地形」的戰術目的，在太原城修建了大縱深的環形防禦體系，並特設了「碉堡建設局」修建和加強了大量碉堡。此外，中國航空公司、中央航空運輸公司和民航空運公司為太原運送物資和軍隊起了主要作用。自1948年起到太原被攻破，這三家航空公司從北平、天津、青島等地向太原運送糧食和各種物資，最高達到每天250噸，60多架次。
7月15日，在晉中戰役未結束時，徐向前與周士第向中央軍委提議在晉中戰役後即乘勝北進，圍攻太原。次日，該提議得到中央軍委批准。而在結束晉中戰役以及探得太原城防後，徐向前等華北一兵團指揮於7月21日向軍委和華北局匯報，請求整頓補給並獲批准。兵團亦組成前敵委員會，徐向前、周士第分別擔任書記、副書記，統一指揮華北野戰軍一兵團及晉西北七縱隊、晉中軍區部隊、華北炮一旅，並進行一個月的修整。之後，徐向前病重，轉至石家莊調養。同年9月，徐抵河北西柏坡，出席中共中央政治局擴大會議。此時經過休整補充的解放軍太原前線部隊人數已達8萬餘人。9月下旬，周士第部署準備太原作戰方案，預定10月19日攻城，計劃3個月內攻占太原。
而國軍守方亦在備戰。閻錫山經過抓丁整補，將國軍兵力擴充到十萬餘人，並在太原城內加強城防，構建四個守備區，在一百里內即設立5000餘個碉堡。7月22日，蔣介石偕陸軍大學校長徐永昌、考試院副院長賈景德、參謀次長劉斐、軍務局局長俞濟時飛往太原，與閻錫山密談。7月28日，美國經濟合作署駐華分署長萊普漢等由北平抵太原商議美方援助等事宜。8月15日，國軍後續援軍空運抵太原。8月20日，國軍整編第三十師第二十七旅和第三十八旅第八十九團及師直部隊1萬餘人空運到太原。此時國共雙方在太原城外呈犬牙相錯、劍拔弩張狀，戰事一觸即發。

解放軍圍城

1948年9月，中共中央在西柏坡召開政治局擴大會議(「九月會議」)，確定在大約五年內「從根本上打倒國民黨的反動統治」，為此，要求各戰略區在第二次國共內戰的第三年準備打更大規模的殲滅戰。華北軍區第一副司令員兼第一兵團司令兼政委徐向前抱病指揮所部下轄8縱、13縱、15縱，西北野戰軍7縱，以及華北軍區炮兵第一旅及地方部隊各獨立旅共八萬餘人。1948年9月28日，華北解放軍第一兵團周士第、陳漫遠聯署下發了《進攻太原的戰術補充指示》，並上報軍委。前線指揮員周士第預定在10月18日向太原發起攻擊，分三個階段連續進攻外圍、城垣和太原城。

小店鎮之戰

當時粟裕率領的華東野戰軍成功包圍並攻入濟南。閻錫山受濟南戰役震撼，召開緊急會議，決定以攻為守。10月1日，國軍率先兵分三路，以7個師的兵力離開工事主動出擊，沿汾河以東、同清路以西，出太原城南平原地帶產糧區搶糧，以緩解城內糧荒。同月5日，中解放軍委復電批准，太原戰役提前打響：華北野戰軍第8縱、13縱將誘至城南的閻軍發起進攻。在小店，國軍暫編第四十四師師部及其大部和暫編第四十五師一部被解放軍8縱圍困，暫編第四十四師師長李之得被俘。在南黑窯、南畔村，解放軍13縱擊敗國軍暫編第四十五師餘部、親訓師1部，暫編第四十五師師長鄭繼國被俘，此為小店鎮之戰。10月6日，徐向前冒病從石家莊出發；10日抵達前線司令部，並確定戰略方針：由南北兩個方向，直接插入東山西側的孟家井要塞，攻占這條南北8公里長的陣地，把太原與東山主峰從中間一下切斷，壓縮太原防線並截斷東山守軍。同日，解放軍順利占領武宿機場和北營火車站。首次交戰中，國軍暫編第四十四師、暫編第四十五師等萬餘人陣亡；解放軍進攻比較順利，打開第二道防線缺口。

東山爭奪戰

華北解放軍接連的勝利、以及太原外圍的小店戰鬥，使得共產黨對攻破太原持有比較樂觀的態度。為了避免冬季作戰，解放軍於10月15日發起太原戰役中期作戰。這階段解放軍繞開了地勢平坦但重兵把守的東南方向，跳過東山一線防線，直接進攻東山的主要碉堡，企圖一舉切斷東山和太原城內守軍。雙方主要爭搶東山地區的四大要塞（淖馬、小窯頭、山頭、牛駝寨）。東山爭奪戰也是太原戰役中最艱苦、最殘酷的階段，在主要陣地上，彈痕累累，地面鬆土盈尺、壕堡已不成形，彈皮、彈抦敷地一層，交通溝、掩蔽都填充著屍骸。
雖然身體尚未恢復，徐向前仍堅持躺在擔架上，在前線指揮部隊進攻，這也鼓舞著解放軍上下士氣。16日，15縱完全占領太原東南的制高點石嘴子、結石嶺、賈凹一線陣地，打開了太原東山碉堡防線的南側門戶。17日夜，在一位當地共產黨地下黨帶領下，彭紹輝率西北野戰軍7縱從小路突襲牛駝寨陣地，並於次日占領主要陣地。19日晚，7縱另一部攻克大北尖等重要陣地，東山主峰的國軍一個團投誠；解放軍15縱一部亦攻占石兒梁，但因未及時與大北尖的解放軍7縱打通，致使國軍孟家井三個團撤回太原。牛駝寨被克後，國軍組織連續反攻，國軍整編第30師和第10總隊亦參戰。21日，國軍奪回牛駝寨陣地，解放軍被迫棄守。
10月26日晚，解放軍再次向四大要點發起攻擊，當晚15縱攻占淖馬，國軍第8總隊司令趙瑞率部投誠。31日，8縱23旅、24旅攻占小窯頭；11月11日，7縱、獨3旅、7旅、12旅、警備2旅攻占牛駝寨；12日，13縱37旅、38旅、39旅攻占山頭。淖馬、山頭、小窯頭等要塞先後被攻克後，到11月12日，解放軍完全控制了東山四大要點。此階段戰役雙方損失慘重，十七晝夜中，國軍損失兩萬人以上（國軍自稱損失四千三百二十餘人），解放軍也付出一萬六千餘人的傷亡代價。

補給與政治攻防

東山四大要塞爭奪戰後，雙方損失很大，也急需進行補給。其中國軍方面，蔣介石派國軍第三十八師增援，閻錫山修築了五個臨時機場；而中共方面，則調遣晉冀魯豫軍區第13縱隊37旅（皮旅）及參加完濟南戰役的一萬新兵抵達太原前線。在此期間，解放軍以採用政治勸降策略。薄一波提議讓趙承綬寫信勸降閻錫山；而徐向前也請閻錫山老師捎信勸降，而閻錫山則以弒師回絕。通過已投共的原國軍將領高樹勛聯繫，國軍整編第三十軍軍長黃樵松準備向解放軍倒戈。其屬下戴炳南和仵德厚將黃的計劃全盤報告閻錫山。第一兵團政治部主任胡耀邦和黃樵松代表多次談判，原本胡要潛入城，後改派晉夫，黃樵松與晉夫之後均被殺。事後，徐向前說服毛澤東放棄政治攻勢，改為強攻太原。

戰局調整

從整個中國北方局勢上，10月24日，國軍華北剿匪總司令部組成「援晉兵團」，以救援太原為名，企圖偷襲石家莊和中共中央所在西柏坡。中共預先得知並做好防範。11月初，國軍偷襲部隊退回保定。遼瀋戰役結束後，為穩住傅作義集團，防止其向南或西轉移，中共中央軍委在林彪等建議下於1948年11月16日發出緩攻太原的電令，讓徐部再打一兩個星期控制幾個要點和機場後，停止進攻。按照該命令，解放軍晉中軍區部隊進入西山地區，控制汾河以西的機場。同月，閻錫山在接受美國《時代周刊》記者採訪時，表示他準備了毒藥和汽油，打算太原城被攻破時殉城。
12月1日，太原城外解放軍繼續進攻。解放軍太原前委發出休整指示，太原戰役轉入軍事圍困、政治攻勢、軍事練兵階段，隨之作戰方針改定為「以圍困瓦解為主，固守已得陣地，以軍事圍困與政治瓦解相結合，逐步削弱敵人」。同時，解放軍派王平的北嶽兵團圍困大同。12月中，為配合平津戰役，中共曾考慮只留七縱與地方部隊守住東山的幾個要點，而8、13、15三個縱隊東調石家莊以防傅作義南撤。原計劃參加太原戰役的華北野戰軍第2、第3兵團改派去防範傅作義，圍困張家口。

圍城和決戰

1949年1月21日，傅作義與共產黨達成和平協議，平津戰役結束。解放軍占領北平、天津後，太原日益孤立，國軍糧食接濟極度困難。1月底，發生了西山反擊戰。解放軍地方部隊和閻軍爭奪西山陣地，最後守住了西山。2月，第1兵團改番號為中國人民解放軍第18兵團。平津戰役結束後，華北野戰軍第19、20兵團和四野炮一師於1949年3月加入太原戰役。太原前線解放軍的總兵力增至32萬餘人，組成以徐向前為書記的中共太原前線總委員會和太原前線司令部，統一指揮參戰部隊。彭德懷返回西北途經太原前線，參與指揮總攻太原的作戰，也是為攻克太原後，馬上帶第18、19兵團去西北。
1949年3月，太原守備司令王靖國的女兒王瑞書受共產黨派遣入太原勸降，遭到拒絕。在晉中戰役中被俘的閻軍高級將領趙承綬也試圖入城勸降，仍遭王靖國堅決拒絕。太原城內的中共地下黨員張全禧成功取得了城防圖，送出城。而另一地下黨系統則被查獲，原山西省政府主席趙戴文的兒子趙宗復再次被捕，但因閻念舊情，趙宗復沒有被處決。
當時桂系逼迫蔣介石下野後；閻錫山通過在南京的楊愛源向代總統李宗仁和美駐華大使司圖雷登及陳納德等人聯繫，由他任行政院長，何應欽任國防部長，白崇禧任參謀總長。打算在太原不能保時，飛往南京任行政院長，太原形勢緩和時，仍統治山西。但就在他的安排就要實現時，李宗仁改變了態度，發表由何應欽為行政院長，並請賈景德電閻，告以閻的名望很高，不敢以行政院長委屈，正籌劃崇高名義。賈景德在電中相告，行政院長既以發表何應欽，當然副院長一席未便曲就，容圖再想辦法。閻接電後，甚為生氣。但因解放軍已迫進城下，乃復電賈景德云：「為了拯救晉民，名位高下，在所不計，雖副席亦可也」。
1949年3月28日，代總統李宗仁致電閻錫山，電謂：「和平使節定於月杪飛平，黨國大事，諸待我公前來商決，敬請迅速命駕。如需飛機，請即電示，以便迎迓。宗仁，儉印。」閻雖然叫喊「我決心死守太原，與城共存亡」，而他於上年底即開始作逃離太原之準備。3月29日下午，閻錫山由太原圍城中往南京。同日下午，閻錫山緊急召集各部門負責人在綏靖公署內閻公館開會，由秘書長吳紹之宣讀李宗仁電報，並對與會者稱：此去也許三天五天，也許十天八天，候和平商談有了結果，我就回來；閻鍚山隨即在梁化之、閻慧卿陪同下急忙乘車直奔西直門外洪溝機場，離開太原飛往南京。閻錫山將軍政大權交給由梁化之、王靖國、孫楚等五人，至此再也沒有回山西。經過一個冬天的圍困，閻軍此時物資非常困難：空運給部隊的糧食不足1/2；副食品不夠，半數以上士兵患夜盲症。而解放軍的實力大增，中國解放軍副總司令彭德懷親赴太原前線協助帶病指揮的徐向前。
4月3日，徐向前、周士第、羅瑞卿上報攻城計劃獲得批准。具體計劃是，29兵團從城東北、19兵團從城西、18兵團從城東分別發起進攻，4月15日開始，打算半個月到一個月之內完成。4月9日，解放軍開始進攻外圍據點。為配合中共和李宗仁政府的和談，總攻時間推遲到22日。4月20日，由於北平和談破裂，解放軍決定發動對太原的總攻。同日解放軍以絕對兵力和火炮優勢，以三大兵團分別從東、北、南三方圍攻太原城。4月22日，解放軍攻占城外圍的雙塔寺要塞和臥虎山要塞。太原外圍作戰全部結束，城郊的國軍防線被攻破，約占太原守軍總兵力的80%。解放軍太原前線司令部接連發表了《告困守太原敵官兵書》和《最後警告閻錫山書》，要求太原守軍投降，但守軍向解放軍陣地開炮，並在廣播中宣稱「堅強意志、奮鬥到底」、「成功成仁的決心，誓死保衛太原」。
4月24日，解放軍開始向太原發動最後攻勢，並進入太原城。4月25日，城內巷戰結束。山西省代主席梁敦厚、閻慧卿、今村方策等人集體自殺，閻錫山稱「太原五百完人」，將領王靖國、孫楚、日本人岩田清一等被解放軍俘獲。國軍守軍共有八萬九千餘人傷亡；而整個太原戰役國軍共有十三萬五千餘人傷亡，解放軍也有四萬五千餘人的傷亡。

影響與紀念

攻克太原一周後，困守北部大同的1萬餘人國軍最終接受解放軍的和平改編。5月5日，鎮守新鄉的國軍第四十軍1萬餘人接受解放軍改編。共產黨至此基本控制山西全境，華北再無戰事。在太原戰役影響下，9月19日，以董其武為首的綏遠各界代表通電全囯，宣告起義。
太原戰役結束後次日，中共中央軍委致電徐向前，指示徐向前必須繼續休養，在可以行動後即來中央，或改任西北任第一野戰軍第一副司令兼十八兵團司令員。徐向前則表示服從安排，並希望能遵醫囑去海邊療養。戰役後的徐向前仍然堅持坐擔架考察太原城郊的城防設施，並叮囑部下戒驕戒躁。而其兵團由周士第、王新亭、胡耀邦等率領進軍西北，徐向前則在病床上與十八兵團的將領告別。毛澤東在1949年初作的報告中，評價道：「在平津、淮海、太原、大同諸役以後，可不可以說國民黨政權已經在基本上被我們打倒了呢？就其軍事主力已經被殲滅這一點來說，是可以這樣說的。」
而國軍方面，閻錫山後到廣州於1949年6月擔任中華民國臨時行政院長，不久再遷至台灣。閻錫山隨後積極極籌建「太原五百完人招魂冢」，並組織舊人回憶拼湊「五百完人」名單，並由台灣山西文獻社編印了《太原五百完人成仁三十周年紀念》一書，以紀念此事。然而此事真實性受到質疑，共產黨認為此事是閻錫山「自欺欺人」，據中國大陸方面的文史研究人員調查，「太原五百完人」中有的並非太原易手時死亡，有的是戰死或病死的，有的是被閻錫山自己的特務機關處死的，甚至有的仍健在；而李敖也質疑真實性。
1950年3月25日，山西省政府在太原海子邊人民公園，為紀念在山西和太原戰場上的解放軍烈士樹立紀念碑並塑像紀念。1989年4月24日，太原解放紀念館在牛駝寨正式開放，以紀念近百萬人被捲入的這場國共內戰戰役。2009年，中央新聞紀錄電影製片廠創作拍攝文獻電影《決戰太原》，以紀念太原戰役結束六十周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