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天使 (歌曲)

內容和源起

超級殺手合唱團吉他手傑夫·漢尼曼（Jeff Hanneman）在隨樂團巡演期間看過幾本有關納粹醫師約瑟夫·門格勒的書，然後就創作了這首《死亡天使》：「我記得自己在什麼地方停下來，買了兩本有關門格勒的書。（當時）我想，『這裡面肯定會有些很病態的垃圾。』到了製作唱片的時候，這些東西還在我腦里盤旋——《死亡天使》的歌詞就是這麼來的。」
歌詞詳細描述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門格勒在奧斯威辛集中營對病人所做的人體試驗。他的實驗受眾包括侏儒和雙胞胎，既有生理試驗，也有心理試驗。《死亡天使》中提及的試驗包括未經麻醉就進行手術、在雙胞胎之間直接輸血、孤立耐受、毒氣、致命毒菌注射、變性手術、切除器官或四肢，還會用燒紅的鐵塊灼瞎病人眼睛。
「縫起來，接上去。早晚你要把自己撕成碎片。」這是倒數第二段的一句歌詞。據稱門德勒會把其中一人身體存在嚴重變形的雙胞胎縫合在一起：「把駝背和其他孩子背對背縫起來，手腕也縫在一起。」最先做出這一指控的是奧斯威辛集中營的倖存者維拉·亞歷山大（Vera Alexander），他在1961年納粹前高官阿道夫·艾希曼受審時堅稱，門德勒會把病人的「靜脈縫起來」，「把他們變成連體嬰兒」。1985年，維拉·亞歷山大出現在紀錄片《搜捕門格勒》（The Search for Mengele）中，他的指控由此變得更加廣為人知，包括門德勒研究專家傑拉爾德·波斯納（Gerald Posner）在內的多位作家都曾在作品中援引這部紀錄片。

爭議

受《死亡天使》歌詞內容的影響，超級殺手合唱團1986年的專輯唱片《血之王朝》被迫延期發布。樂隊當時是和Def Jam唱片公司簽約，但代理經銷商哥倫比亞唱片認為唱片內容太過挑釁，歌詞主題過于敏感，所以拒絕發布。哥倫比亞唱片始終沒有讓步，《血之王朝》最後是於1986年10月7日經格芬唱片公司發售。但是，該公司同樣為避免爭議而沒有將唱片名稱列入正式發布日程。
《死亡天使》激起大屠殺倖存者及其家人和廣大公眾的強烈反彈，超級殺手合唱團此後的職業生涯裡一直承受著支持納粹和種族主義的罵名。許多人認為，漢尼曼對納粹歷史和收集納粹獎章的興趣是他同情納粹的鐵證，他最為珍視的收藏品就是一枚德國騎士十字勳章。漢尼曼這樣回應指控：
「我知道人們為什麼會誤解它——因為他們都沒經腦子就得出結論。他們看到歌詞時，就覺得裡面有必要加上一些內容，表明那傢伙是個壞人，但歌詞裡面並沒有這樣的表述，因為在我看來這還用說嗎？我根本就不需要再來重複這一點。」
吉他手克里·金（Kerry King）表示：「哦我也知道那些什麼『超級殺手都是納粹、法西斯、共產黨』的有趣說法。當然了，我們在德國遇到的麻煩是最大的。感覺總是這樣，你倒是念念歌詞，看裡面到底有什麼地方大逆不道。你有看過紀錄片嗎？或是覺得超級殺手在他媽為二戰傳道？人們腦子裡有了這樣的看法——特別是歐洲——你就再也別想說服他們了。」
歌曲引來種族主義指控，樂隊對此同樣予以否認。樂團成員多次在採訪時遇到有關這類指控的問題，他們也多次重申，只是對相關主題有興趣，並不容忍種族主義。
超級殺手合唱團2006年的專輯唱片《基督幻覺》（Christ Illusion）中收錄有一首名為《聖戰》的歌曲，有評論將這首歌與《死亡天使》相比較。《聖戰》的選材涉足九一一襲擊事件，以恐怖份子的視角概述。歌手湯姆·阿拉亞（Tom Araya）本希望這首歌會激起類似《死亡天使》的反彈，但實際情況並非如此。阿拉亞認為，這一定程度上是因為人們覺得這首歌「不過是超級殺手的本色表現」。

曲式結構

《死亡天使》全長4分51秒，是全長29分鐘的《血之王朝》中最長的曲目。同時，這也是專輯中結構最傳統的曲目，有明顯的主歌和副歌段落，專輯中其它大部分曲目都有意避免採用這樣的常規結構。樂評人阿德里安·伯格蘭德（Adrien Begrand）認為，漢尼曼和金演奏出複雜的即興重複段，這些段落相當於專輯旋律的提示，阿拉亞在一旁迸發出刺耳的尖叫，鼓手戴夫·隆巴多（Dave Lombardo）的鼓點速度則達到210拍。
1992年，隆巴多離開超級殺手，樂隊起初臨時找來T·J·斯卡格里昂（T.J Scaglione），之後再請保羅·波斯塔夫（Paul Bostaph）全職加入。樂隊先讓波斯塔夫演奏9首歌曲作為面試，只有演奏《死亡天使》時犯過錯誤。他無法從樂譜上理解歌曲開場時的「大型雙貝司部分」，是在看過隆巴多的現場演奏錄影後才明白這一段的表演手法。波斯塔夫也無法準確地說出歌曲在進入低音序列前到底迴旋過多少次吉他即興重複段，其他樂隊成員告訴他是8次，迴旋8次之後，歌曲就「圓滿」了。

反響

《死亡天使》未能進入任何排行榜，但許多樂評人在評價《血之王朝》時都給予這首歌高度評價。《唱針》（Stylus）雜誌的克萊·賈瓦斯（Clay Jarvas）聲稱，《死亡天使》「把火燒到如今任何以快速或重金屬為賣點樂隊的屁股上，真正從文字層面上概述出即將到來的恐怖，還從音樂上為唱片接下來的部分奠定基礎：快速、劍走偏鋒，而且不乾不淨。」
《PopMatters》雜誌的阿德里安·伯格蘭德稱，「沒有任何一首歌可以像大師級的《死亡天使》這樣讓人精神為之一振，這是金屬音樂史上最不朽的歌曲之一，吉他手克里·金和傑夫·漢尼曼奏出錯綜複雜的即興重複段，鼓手戴夫·隆巴多奏響有史以來最強勁的鼓點之一，貝司手兼主唱湯姆·阿拉亞用尖叫和吼叫講述納粹戰犯約瑟夫·門格勒的傳說。」
面對歌曲引發的爭議，超級殺手合唱團選擇利用爭議帶來的宣傳效果，在專輯《深淵季節》（Seasons in the Abyss）錄製期間採用類似納粹黨的標誌作用樂隊商標。漢尼曼將親衛隊標誌貼到吉他上，還以親衛隊組織第二把手萊因哈德·海德里希為主題寫了首題為《SS-3》的歌曲。

對其它作品的影響

多部電影和電視節目中收錄了《死亡天使》的片段。《小精靈續集》中精靈莫霍克變成蜘蛛時的背景音樂就是這首歌曲。《蠢蛋搞怪秀》（Jackass: The Movie）的一場汽車特技鏡頭也採用了這首歌。取材伊拉克戰爭的2005年紀錄片《戰爭原聲帶》（Soundtrack to War）把《死亡天使》的音樂和現代戰場相結合。電視劇《守望塵世》（The Leftovers）第1季第6集中諾拉（Nora）要求一位女護衛向她射擊時的背景音樂正是《死亡天使》。
人民公敵樂隊在1988年的歌曲《她看第0台？！》（She Watch Channel Zero?!）中採用《死亡天使》的半場即興重複段，《絕命毒師》中採用的M.O.P.歌曲《地獄崛起》（Raise Hell）中也使用了《死亡天使》的旋律。KMFDM樂隊1990年的單曲《像神一樣》（Godlike）中使用了《死亡天使》的即興重複段，這首歌之後收錄在多平台電子遊戲《TPH8》中。為遊戲選擇歌曲的諾蘭·納爾遜（Nolan Nelson）堅持認為，《死亡天使》是「有史以來最出色的重金屬歌曲之一。不知道超級殺手合唱團？那我真為你感到難過。」
旨在向超級殺手合唱團致敬的「死皮面具樂隊」（Dead Skin Mask）發布了一張收錄超級殺手8首歌曲的唱片，《死亡天使》便是其中之一。死亡金屬樂隊血屠夫（Debauchery）和Monstrosity都曾翻唱過這首歌，「大提琴金屬」樂隊金屬啟示錄2006年的專輯唱片《超越/再造一個十年大提琴》（Amplified // A Decade of Reinventing the Cello）中同樣收錄了《死亡天使》。
部分成員原屬病態聖徒樂隊的「Sgt. Discharge」（字面意為「退伍軍士」）敲擊金屬樂隊也曾翻唱《死亡天使》。阿根廷金屬樂隊「Asinesia」同樣發布過向超級殺手致敬的唱片，其中收錄了16首翻唱歌曲，《死亡天使》便是其中之一。死核樂隊Carnifex也翻唱了這首歌曲，並作為附贈曲目收錄在第3張專輯《地獄選我》（Hell Chose Me）的黑膠唱片和iTunes版本中。
奧茲音樂節發布的樂隊唱片合集中收集有許多超級殺手合唱團的作品，其中也包括《死亡天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