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高登斯双鹰金币

背景

雙鷹金幣面額為20美元，於1850年首次發行，國會授權發行這種硬幣主要是因為加利福尼亞淘金潮產生的大量黃金。新幣名為自由女神頭像雙鷹，由美國鑄幣局首席雕刻師詹姆斯·朗埃克（James Longacre）設計，生產周期持續到19世紀結束，期間設計有過多次調整。以當時的標準而言，雙鷹金幣的面額非常高，相當於如今的數百美元，所以沒有在美國市場上大範圍流通。但在只接受黃金結算的大額國際交易中經常使用。與東部相比，美國西部在商品交易中更傾向於使用金幣或銀幣，不願接受紙幣，受淘金潮影響，在加利福尼亞州使用紙幣一度成了非法行為，雙鷹金幣在這些地方也有一定程度流通。
雕塑家奧古斯都·聖高登斯曾於1891年首次與鑄幣局合作，當時他在某委員會任職，該委員會的職責是評判新銀幣設計。鑄幣局只為獲獎者提供很少的獎金，包括聖高登斯本人在內的所有獲邀藝術家都不願遞交作品。比賽向公眾開放，評審委員會成員包括聖高登斯、鑄幣局首席雕刻師查爾斯·愛德華·巴伯，以及商業雕刻師亨利·米切爾（Henry Mitchell），但他們無法找到一套適合的作品。這種結果完全在聖高登斯意料之中，他曾向鑄幣局局長愛德華·利奇（Edward O. Leech）直言，全世界只有4個人能夠達到鑄幣局的設計要求，除聖高登斯本人外，另外3人都在法國。從1879年開始擔任首席鑄幣局的巴伯則認為，聖高登斯把話說得太滿了，全世界應該只有他巴伯能達到要求。面對這樣的競賽結果，利奇指示巴伯獨自設計角幣、25美分和半美元硬幣，巴伯造幣由此誕生，但是，這些硬幣卻引起公眾的極大反彈。
1892年，聖高登斯獲邀為芝加哥舉辦的哥倫布紀念博覽會設計官方獎章，用來頒給獲獎的參展商。他設計的正面描繪哥倫布上岸的情景，這一方案不存在爭議；背面是手持火炬、攜帶花環向勝利者加冕的裸身青年男子，郵政檢查員安東尼·康斯托克（Anthony Comstock）認為此設計有淫穢之嫌，表示強烈反對。最終博覽會董事們草草回絕了聖高登斯的背面設計，以巴伯的設計取代，據錢幣歷史學家沃爾特·布林（Walter Breen）記載，獲得採納的巴伯設計「只因平庸而聞名」。盛怒之下，聖高登斯發誓永遠不再和鑄幣局及其雇員打交道，並且在之後10年裡都拒絕參與任何可能會同鑄幣局扯上關聯的工作。

構想

1904年12月27日，與聖高登斯私交甚佳的總統狄奧多·羅斯福致信財政部長萊斯利·莫蒂埃·肖（Leslie Mortier Shaw），表示自己覺得當時的美國硬幣實在太難看，「是否有可能在無需徵求國會同意的情況下，聘請像聖高登斯這樣的人給予我們的硬幣一些美感？」羅斯福和鑄幣局局長喬治·羅伯茨（George E. Roberts）給聖高登斯發去信件，後者在回信中表示：「我對為硬幣提供新設計非常感興趣……我可以向您保證，協助找到良好的作品對我來說是非常愉快的事情」。在羅斯福的影響下，鑄幣局聘請聖高登斯重新設計當時已無需國會授權就可以換用新設計方案的5種硬幣，其中1種是美分幣，另外4種都是金幣。在此以前，還沒有任何一種美國硬幣不是由鑄幣局工作人員設計。
1905年11月，羅斯福致信聖高登斯，詢問金幣設計進展。總統表示，自己一直在尋找古希臘金幣，並且這些金幣中最漂亮的就是浮雕。羅斯福建議新設計採用高浮雕，並將硬幣邊緣也設計得很高來保護浮雕。聖高登斯在回信中同意總統的意見，並對雙鷹金幣設計提出自己的設想：
（正面是）某種自由女神形象（可能長有翅膀），仿佛置身山頂大步前進，一手高舉印有星條旗的盾牌，空白部分還有「Liberty」（「自由」）字樣；另一隻手或者持有熊熊燃燒的火炬，（自由女神裙裝上的）衣紋在風中招展。我的設想是讓它成為「活」的東西，並加以常見的發展。
1906年1月2日，聖高登斯致信肖，詢問鑄幣局是否能夠打造高浮雕硬幣。肖沒有馬上回復，而是與羅斯福會面，總統表示對硬幣設計沒有異議，許多金幣都會保存在銀行金庫，不進入流通，「正如古希臘藝術一樣。」這樣，羅斯福就確保新設計方案有了肖的支持，但他也在給聖高登斯的信中寫道：「毫無疑問，他肯定認為在這個問題上我就是個瞎指揮的白痴」。肖於1月13日給雕塑家回信，並附有羅伯茨的警告：「所有國家的有關部門都認為，現代硬幣只能採用低浮雕」，但總統並不同意羅伯茨的意見，於是聖高登斯的高浮雕設計得以繼續推進。錢幣史學家羅傑·W·伯德特（Roger W. Burdette）對此表示，總統和雕塑家都因過於自負而沒有足夠重視羅伯茨的意見。聖高登斯仍在繼續設計鑄幣實踐中不切實際的浮雕，他也為此失去了探究流通硬幣藝術極限的機遇。
聖高登斯於1月下旬致信羅斯福稱：「無論我做的怎麼樣，都不可能會比現在我們硬幣上這些空洞（的設計）要差」。不過，他預料到巴伯會抵制自己的設計：「（巴伯）自有政府以來就是體制內的一份子，即便是政府化為廢墟時，他也仍然會立足其上」。1906年5月，聖高登斯再度給羅斯福去信，告知總統自己有派助手前去首都哥倫比亞特區，獲取重新設計所需要的技術細節，但如果總統能夠讓「禮貌的巴伯先生」或其他負責人盡力配合，「那將是比開通巴拿馬運河更不得了的壯舉。無論如何，我都會堅持到底，即便到死也不例外。」
1906年5月，聖高登斯給肖去信，詢問對方對硬幣上採用羅馬數字表示年份有沒有意見。肖在回信中表示：「我們是在為美國人民製造硬幣，我想應該只使用英語。之前我就曾提點過我們的建築師，第一個在公共建築上用V來代替U的人會遭到解僱。」然而，羅斯福又推翻了肖的意見，聖高登斯於是繼續在設計中採用羅馬數字。
聖高登斯原打算在美分幣上採用飛鷹設計，但他隨後得知，有法律規定分幣上不能出現老鷹，於是將設計沿用到20美元金幣上。他的身體狀況在1906年惡化，受癌症影響，許多細節工作都只能由助手亨利·赫林（Henry Hering）代勞。為避免受到鑄幣局的任何干擾，聖高登斯選擇在巴黎而非鑄幣局製造硬幣模型。1906年12月，羅斯福終於從赫林手中拿到聖高登斯設計的硬幣尺寸模型，總統給已經病倒的雕塑家去信：「我已指示鑄幣局局長，但原樣儘快複製模具。這簡直太棒了。估計我會因此受到國會彈劾，但我覺得這點代價實在太划算了！」
聖高登斯的最終設計正面是代表自由和勝利的自由女神。他之前設計過紐約市的威廉·特庫姆塞·舍曼將軍紀念碑，其中使用過的類似女性人物正是這次雙鷹金幣正面設計的基礎，不過，聖高登斯的最終設計靈感源自薩莫特拉斯的勝利女神。舍曼紀念碑上的人物是以亨麗埃塔·安德森（Henrietta Anderson）為模特兒，是聖高登斯最中意的作品之一。硬幣上的自由女神一手持有代表啟蒙的火炬，另一手則是象徵和平的橄欖枝。她大步跨過岩石，身後是太陽的光芒和國會大廈。硬幣周圍有46顆星星，代表1907年時全美的46個州。硬幣背面是飛鷹的側視圖，略呈仰視角度，背景仍然是太陽及其光芒，與正面設計呼應。硬幣邊緣刻有「E PLURIBUS UNUM」（「合眾為一」）字樣。聖高登斯認為，如果把「E PLURIBUS UNUM」刻在金幣背面，就一定會打破其美感平衡，但正面又沒有足夠的位置，所以選擇放在邊緣。

從設計到成幣

鑄幣局首席雕刻師巴伯一直在密切關注金幣重新設計的進展，他於1906年11月26日致信代理局長羅伯特·普雷斯頓（Robert Preston）：
他（指聖高登斯）或許很有經驗，但對我們來說這些經驗都是零，正如我們能夠確信他那老鷹的浮雕永遠都沒法刻到硬幣上，太陽每天早上都會升起一樣，而這一切的麻煩和對錢財的浪費都只是為了說服那些無法通過其它方式說服的人……我想，咱們的朋友（指聖高登斯）是在玩遊戲……但是我們願意，或不如說，我們也希望讓實際工作來證明一切，看看他到底是個什麼貨色，不過，他還沒打算亮出底牌，所以只能由時間來證明。
收到巴伯的信後，普雷斯頓給聖高登斯去信，表示鑄幣局需要壓制模來生產硬幣，這種模具可以一次性壓出雕塑家設計的浮雕。之後多個模具被送到鑄幣局，但巴伯經檢驗後拒收，經過反覆討論後才同意試驗。當時鑄幣局正忙於為古巴和菲律賓設計新硬幣，而巴伯又覺得聖高登斯的作品最多只能打出實驗幣，根本不可能批量生產成流通幣，所以不願意為之浪費時間。實驗模具是按石膏模型製作，鑄幣局一共打造了約24枚圖案幣，雖然動用了獎章壓製機，並把壓力調到最大，但仍然需要壓制9次才能讓設計圖案完全成型。這些圖案幣如今人稱「超高浮雕幣」（Ultra High Relief或Extra High Relief），現存於世的僅有約20枚，其中一枚於2005年經拍賣以299萬美元高價成交。1907年5月8日，羅斯福致信聖高登斯：「如今生產硬幣需要單次壓製成型，但迄今為止的實際情況證明，他們（指金幣）不可能一次就成型」。聖高登斯於3天後回信表示：「我對這些模具沒能帶來更好的效果感到難過。顯然，讓希臘藝術與現代錢幣融合絕非兒戲」。
第二套模具的浮雕有所降低，但事實證明，對於實際造幣來說，其浮雕仍然太高，需要壓制三次才能令設計圖案完全成型。聖高登斯在製作這批模具時誤以為首批模具是採用硬幣生產壓製機才需要壓制9次，沒料到鑄幣局實際採用的是僅有的一台獎章壓製機，所以只做了小幅調整。聖高登斯於1907年8月3日辭世，赫林這時正在製作第三套模具。羅斯福這時並不知道赫林的下落，於是指示新任財政部長喬治·科特柳（George Cortelyou）安排鑄幣局完成必要的設計工作，新幣最遲應在9月1日開始進入市場流通。正在紐澤西州蒙茅斯郡歐申格羅夫（Ocean Grove）度假的巴伯為此趕了回來，他於8月14日致信費城鑄幣局局長約翰·蘭迪斯（John Landis），稱總統的要求根本不可能實現，鑄幣局不但沒有模具，而且也不知道聖高登斯到底打算如何降低浮雕高度。巴伯聲稱，出於對雙鷹金幣的尊重，他無法採取任何行動。9月28日，赫林終於帶著新模具來到鑄幣局，但很快就被巴伯拒收。巴伯在給普雷斯頓的信中寫道：「經檢驗發現，模具的浮雕實在太高，減少壓制次數完全就是浪費時間，這些模具製作出來時就註定不可能壓出硬幣」。接下來，他開始自行準備聖高登斯設計的低浮雕版本模具。
1907年8月，羅斯福提名舊金山鑄幣局局長弗蘭克·利奇（Frank Leach）擔任美國鑄幣局局長，後者於1907年11月1日上任。根據利奇的回憶錄，他與總統首次探討雙鷹金幣問題期間有過如下交流：
我還沒熟悉周圍環境，總統就派人來叫我。他在隨後的交談中告訴我，雖然深感挫敗和失望，但他希望我盡己所能，讓新幣走上正軌。他還介紹了一些設計中的細節由我參考，在他看來，要想取得成功，這些細節是必不可少的。在此期間，他的表現一如既往，用拳頭錘桌子來強調自己的多種意見。
11月18日，失去耐性的羅斯福直接向鑄幣局下發指示，要求開始採用第二套模具鑄幣：「哪怕要花上你們一整天才能鑄造一枚！」1907至1908年，出產後進入流通的這種「高浮雕」版金幣超過1萬2000枚。巴伯在給蘭迪斯的信中寫道：「哈特先生已經將模具投產，我給你寄去兩枚看看效果；這兩枚並不是特別挑選出來的，現在所有的（雙鷹）硬幣都是這個樣子。它們的效果很好，這引起我的警覺，擔心總統會繼續要求生產這種硬幣。」巴伯完成的模具版本浮雕要低很多，新幣進入大批量生產。1907年，鑄幣局共生產了36萬1667枚新版設計硬幣，這些「低浮雕」幣於1907年12月底進入市場流通。聖高登斯的家人和赫林都譴責巴伯對設計所做的調整。巴伯還將羅馬數字「MCMVII」改成阿拉伯數字「1907」。雖然原有設計經過多次更改，但據理察·約曼（Richard S. Yeoman）的《美國錢幣指南手冊》（A Guide Book of United States Coins）記載，許多人都認為聖高登斯雙鷹金幣是有史以來最漂亮的美國硬幣。
伯德特曾著書介紹1905至1908年間的美國硬幣設計，書中總結了雙鷹金幣投產延誤的各方面原因：
新幣投產延遲的大部分責任無疑都應由聖高登斯工作室承擔，因為他們沒有及時交付模具。鑄幣局的責任在於，沒有與總統和藝術家保持良好溝通，告知大批量硬幣生產的局限性和技術要求。羅斯福總統也有責任，他與藝術家和鑄幣局的交流不足，在項目發展過程中經常引起混亂和衝突。
儘管設計上遇到很多困難，但羅斯福對新雙鷹金幣感到非常滿意。根據鑄幣局局長利奇的回憶，他將一枚精美的聖高登斯雙鷹金幣放在總統的辦公桌上時，羅斯福表現得非常熱衷、愉悅和滿足。總統表示自己感到非常高興，並由衷地向利奇表示祝賀，而且在評價中極盡溢美之辭。1908年1月，羅斯福在給朋友威廉·斯特吉斯·畢格羅博士（Dr. William Sturgis Bigelow）的信中寫道：
我很高興你喜歡這枚硬幣。我在此過程中遇到過各種各樣的麻煩，但正如你所說，這的確是兩千年來最好的硬幣，所以無論短期內的命運如何，它都會成為未來硬幣製作的榜樣，製作這些硬幣期間遇到的一切困難最終都會被克服。

投產

羅斯福曾特別要求聖高登斯不要在新幣上加入「In God We Trust」（「我們信仰上帝」）字樣，因為他覺得新金幣可能會成為犯罪活動的寵兒，所以不希望上面有上帝之名，造成不敬。聖高登斯自己也覺得這句格言對整體設計效果有損，所以很樂意將之省略。但是，這一決定引起輿論譁然，據布林記載，國會對此「火冒三丈」，要求給金幣加上格言。巴伯於是修改模具加上格言，還藉此機會對設計圖案做出多項小調整，但在布林看來，首席雕刻師的調整對硬幣藝術價值並沒有積極影響。1912年，由於新墨西哥州和亞利桑那州都已加入聯邦，聖高登斯雙鷹金幣的正面因此新增了兩顆星。不過，原有46顆星的位置沒有變動，而是在右下角的凸起部分增加兩顆星。
1909年生產的聖高登斯雙鷹金幣存在不同版本，其正面年份數字除正常的「1909」外，還有另一種「1909/8」版，後者在最後的數字「9」後方還出現了數字「8」。這種情況很可能是由於1908年版的模型加壓1909的字模，造成數字重疊。這年費城鑄幣局一共生產有16萬1282枚雙鷹金幣，其中「1909/8」版估計占到一半，這也是聖高登斯雙鷹金幣系列中數量較多的唯一變種。
1916年，黃金價格因第一次世界大戰而上漲，雙鷹金幣因此停產，許多美國金幣外流到歐洲。包括銀行在內的金幣持有方都不願按面值支付，金幣隨之從市場流通中消失。戰爭結束後，硬幣的國際需求恢復，許多歐洲居民不信任當地貨幣，希望能持有雙鷹金幣。1920年，美國鑄幣局恢復金幣生產，大量金幣源源不斷地生產出來，只是其用途已基本由國際貿易獨占，或是由銀幣作為金券後盾持有。美國國內市場流通的雙鷹金幣很少。1929年，美國經濟開始受到大蕭條的影響，但雙鷹金幣的生產並沒有停止，出產的硬幣流入市場的很少，大部分都進入了財政部金庫。聖高登斯雙鷹金幣系列的許多珍稀品種都是在其生產周期的最後幾年面世。鑄幣局生產的1929年版雙鷹金幣有近180萬枚，但絕大部分都在20世紀30年代末被政府熔融，現存於世的估計不到2000枚。

停產和1933年版雙鷹金幣

據錢幣史學家羅傑·W·伯德特記載，首枚1933年版雙鷹金幣是在這年3月2日生產。這個月15日，鑄幣局出納哈里·鮑威爾（Mint Cashier）拿到2萬5000枚新版雙鷹金幣，根據長期以來鑄幣局的傳統，這些金幣都可以向外銷售。但是，新任總統富蘭克林·德拉諾·羅斯福於3月6日命令財政部停止使用黃金付款，並要求銀行將持有的黃金轉至聯邦儲備銀行。錢幣學家和經銷商這時還可以持有或交易金幣，其他人則需要特別許可證。雙鷹金幣一直生產到5月停產。1933年12月28日，財政部代理部長亨利·摩根索發布命令，要求全國人民上交所有金幣和金券，換取紙幣，其中只有極少數例外。之後的幾年裡，數以百萬計的金幣被財政部熔毀。鑄幣局將兩枚1933年版雙鷹金幣送給史密森尼學會加入國家錢幣收藏，這兩枚金幣一直流傳至今。
錢幣經銷商兼作家昆汀·戴維·鮑爾斯（Q. David Bowers）指出，雖然政府對金幣付款下了禁令，但還是可以用更早時期的雙鷹金幣從鑄幣局出納鮑威爾手中合法地換取1933年版雙鷹金幣。據鮑爾斯記載，財政部長威廉·哈特曼·伍丁也是位錢幣學家，除收藏硬幣外，他還寫過有關雙鷹金幣的著作。另據錢幣經銷商威廉·納吉（William Nagy）的回憶，他曾在拜訪伍丁時看到5枚1933年版雙鷹金幣，部長當時稱自己另外還有多枚。
到了20世紀40年代初，已知存在的1933年版雙鷹金幣只有8到10枚，其中兩枚由德克薩斯州經銷商B·麥克斯·梅爾（B. Max Mehl）售出。1944年，有記者向鑄幣局打聽1933年版雙鷹金幣的消息。鑄幣局官員找不到該版本的任何發行紀錄，所以認為那些私人擁有的樣本肯定是經非法手段獲得。接下來幾年裡，特勤局查獲了多枚樣幣，這些金幣隨後也被熔毀。不過，埃及法老法魯克一世手中也有一枚1933年版雙鷹金幣，甚至還擁有相應的美國出口許可證。法魯克一世去世後，這枚樣幣的來歷已無從考證，直到20世紀90年代末才重新回到人們的視野。金幣被帶到紐約準備出售，但卻被美國當局扣押。經過訴訟，雙方達成妥協，硬幣可以繼續拍賣，但所得由政府和原本的主人平分。2002年，這枚金幣在蘇富比經拍賣以759萬零20美元高價成交。但硬幣此前的收購價格（包括支付給聯邦政府，用於將金幣貨幣化的20美元）始終沒有正式公布，至今仍是爭議的焦點。
2004年，某費城珠寶商的繼承人將10枚1933年版雙鷹金幣帶到鑄幣局，要求鑑定真偽，該珠寶商可能是在1933年從鑄幣局獲得這些金幣。鑄幣局鑑定後拒絕交還，這位繼承人於是在2006年向聯邦法院發起針對政府的訴狀，聯邦法官在判決中命令政府提供硬幣的沒收令。2009年，政府又將案件帶到法庭，美國賓夕法尼亞東部聯邦地區法院於2011年7月7日開庭審理。2011年7月21日，陪審團裁決認為聯邦政府沒收金幣之舉是正當的。2012年8月29日，法官萊格羅姆·戴維斯（Legrome D. Davis）確認陪審團的裁決。2015年4月17日，聯邦第三巡迴上訴法院裁定政府沒有及時提供沒收令，因此繼承人有權要求政府退還這些硬幣。該案目前仍在地區法院等待進一步審理。

重新啟用設計

1986年開始發行的鷹揚金幣正面都是採用聖高登斯雙鷹金幣設計，其上除1912年巴伯增加的兩顆星外，還新增了兩顆，分別代表阿拉斯加州和夏威夷州。不過金幣背面沒有沿用聖高登斯的設計，代之以雕塑家麥莉·布賽克（Miley Busiek）創作的老鷹家庭設計。
1907年，鑄幣局用直徑更小，但厚度更大的坯餅試壓了約24枚同樣採用聖高登斯設計的金幣，其重量也和雙鷹金幣完全相同。由於更換硬幣直徑需要有國會授權，所以這些試鑄樣本除兩枚放入鑄幣局錢幣收藏外，其它均予熔毀。2009年，鑄幣局用含金量99.9%的坯餅壓製出類似金幣，兩面都採用聖高登斯最初的超高浮雕版設計，只是正面的星星增至50顆。這些金幣每枚包含有1金衡制盎司（相當於31.1035克）黃金，略多於原版雙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