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福会 (电影)

劇情

舊金山的四位老華僑鍾林冬（周采芹 飾）、聖克萊爾·鶯鶯（弗蘭絲·紐恩 飾）、蘇安梅（盧燕 飾）和吳素媛（翹征 飾）經常聚在一起打麻將、談天，她們組了一個名叫「喜福會」的社團。她們都是從中國移民到美國，再嫁後生下華裔美國人。四個月前，素媛因病去世，女兒珍（溫明娜 飾）取代她的位置。母親們望女成鳳，但女兒們遭到「焦慮、不滿足感和失敗」的困擾。整部影片講述母親和女兒們學會相互了解、克服衝突，密切彼此關係的過程。
序幕中，一名據說是素媛的女性從中國的市場買來一隻「一直伸著脖子想成為天鵝的鴨子」。她把鴨子看成寵物來養，後來把它帶到美國。移民官員從她身上拿走這隻鴨，她急忙中只拔走一根羽毛留作紀念。長此以往，她一直存著這根羽毛，計劃有一天把羽毛交給女兒。
珍依照母親臨終前的依託，回到中國尋找失散多年的雙胞胎姐姐，臨行前喜福會成員帶著她們的親朋好友來給她送行，喜福會人觸景生情，不禁回想起各自不堪回首的過往。
林冬四歲時，在母親（奚美娟 飾）和媒人的牽線搭橋下許配給了黃家的公子。林冬十五歲時（黃敏 飾），母親被她交給了黃先生，林多正式和黃公子黃田余。事實上，黃田余只不過是個乳臭未乾的小男孩，對她根本提不起興趣。結婚四年下來，兩人沒有生孩子，也談不上愛情，急著抱孫子的岳母頻繁虐待她，將林冬不生孩子歸咎為她自己的錯誤。一次，林冬偶然間偷聽到女僕懷上丈夫的孩子，丈夫已經完全對她死心了，這使得她意識到這是逃離黃家卻不玷污自己、家人和丈夫名聲的機會。林冬故意撕爛自己的衣服，跑去跟岳母說她做了一個噩夢，夢中黃家的列祖列宗要懲罰她、丈夫和媒人。之後她又說祖宗們讓女僕懷上了田余的孩子，她嫁給田余是對祖宗的大不敬。黃先生當然不想林冬的話，直到他通過身體檢查很快就發現女僕確實懷孕了。最後，林冬說媒人故意將她錯誤許配給田余，想要更多的錢。憤怒的黃先生命令媒人離開他家人，讓女僕結婚，林多因此離開黃家，搬到上海。多年後，林多在美國和新丈夫結婚，生下了一個兒子和一個女兒，女兒叫韋弗利（富田譚玲 飾）。小時候，韋弗利是西洋棋冠軍，這成為了林冬向周圍人「炫耀」的資本，韋弗利大為不悅，和母親吵了一架後不再碰象棋。當韋弗利重新拿起象棋時，已經比不上別人了，她一氣之下退出象棋生涯。之後，韋弗利愛上了美國人里奇（克里斯多福·里奇 飾）。為了討林冬歡喜，韋弗利帶里奇到家中吃晚飯，可是里奇不擅長用筷子，還當面對林冬的廚藝指指點點，林冬非常看不慣里奇，韋弗利深感慚愧。回家的路上，韋弗利希望里奇直到她和家人們與他在一起時有多麼的羞愧，要他學會中國餐桌禮儀。過了一段時間，林多在做頭髮時，和韋弗利講起了自己母親的經歷，表示她其實是喜歡里奇的。之後她祝福韋弗利和里奇的婚姻，促使她和韋弗利重歸於好。在珍的送行會上，里奇雖然不小心掉了一塊，還是很熟練地用上筷子，十分遵循中國餐桌禮儀，林冬對此倍感欣慰。
聖克萊爾·鶯鶯以前在中國和林蕭（王盛德 飾）有過幸福美滿的婚姻，兩人育有一子。可是，林蕭和一位女歌手有了外遇後，開始虐待拋棄她。絕望過度的鶯鶯在洗澡時意外將兒子活活淹死在浴缸中，之後瘋掉了，一直認為如果把林蕭殺掉，就不會失去「最重要的東西」。多年後，她移民美國，但患上了創傷後遺症，一直對過去的悲慘經歷念念不忘，她的新家人，包括她的女兒聖克萊爾·琳娜（勞倫·湯姆 飾）在內非常擔心她。鶯鶯終於從創傷中恢復後，琳娜向鶯鶯展示了她和丈夫、同時也是他老闆的哈羅德（麥可·保羅·陳 飾）的新家。鶯鶯了解到琳娜不滿足哈羅德給她的生活費用，兩人的所有開支都事無巨細地列出來，費用平攤，經常就錢的問題爭吵。看到琳娜對她的婚姻很不高興，鶯鶯重申了自己的立場，一把掀翻臥室的桌子，桌上的花瓶掉到地上碎掉。突然聽到聲響的琳娜來到母親身邊，坦承她的確不開心。鶯鶯建議女兒離開家，直到哈羅德能給她想要的東西。在珍的送行會上，琳娜帶來了一位充滿活力的新未婚夫，這位未婚夫給了琳娜想要的東西，獲得鶯鶯認可。
九歲的蘇安梅（丁藝 飾）由親屬和奶奶撫養長大。丈夫去世後不久，家人發現蘇安梅的母親（鄔君梅 飾）和富有的中年男子吳慶偷情後，將她趕出家門。這次她回到老家看望彌留之際的老母親（宋靜秀 飾），和久別的女兒重逢。她不想再失去老母親，不顧吳慶親屬們的反對，搬出去和母親一起生活。他們表示安美只能和吳慶一起住，老母親會毀了她的將來。然而，她發現吳慶還有三個老婆，自己已經成了第四個。後來，她得知二少奶（孫芳 飾）曾讓自己落入被吳慶強姦的圈套，自己已經懷上了吳慶的孩子。親戚們不再信任她，把她掃地出門，別無選擇的她不情願地成為了吳慶的四少奶。她生了一個男孩，二少奶將男孩從她身邊帶走，歸為己有。安梅找到自己的過去後，她的母親認真挑選了死亡的日期，服食包著鴉片的湯圓自殺身亡，揚言做鬼也不放過吳慶。吳慶害怕詛咒，答應撫養安梅及其同母異父的弟弟，將安美的母親扶正為唯一的妻子。二奶奶假惺惺地佯裝尊重安美過世的母親，被安美喊著「媽媽」尖叫著嚇倒，摔壞了脖子上的人造珍珠項鍊。後來到了美國，安美的女兒羅絲（趙家玲 飾）自大學起便和男朋友泰德·喬丹（安德魯·麥卡錫 飾）約會。泰德最初被羅絲自信、坦率的本性所吸引。然而，泰德的母親（黛安娜·巴克 飾）因種族問題羞辱羅絲，羅絲留下了深刻印象，同意和泰德結婚。兩人結婚後關係漸漸疏遠，羅絲竭力向泰德身邊人證明自己的價值，付上自己的身份和利益，變得順從和嫻靜。他們生了一個叫珍妮弗的女兒，但這並不能解決兩人的婚姻問題。更糟糕的是，泰德拿另一名女性欺騙了她。不久後，安梅登門拜訪，將自己母親的故事告訴給羅絲。她鼓勵羅絲為了自己和珍妮弗勇敢站出來抵抗泰德，不然不會有所改變。為了避免相同的命運，羅絲重拾信心，說要帶著女兒離家出走。泰德怕得開始認真對待她，再也不認為擁有她是理所當然的。在珍的歡送會上，夫妻倆重歸於好。
抗日戰爭時期，日本人大肆入侵。吳素媛帶著雙胞胎女兒逃難，期間患病，裝著兩個嬰孩的手推車壞掉，嬰孩掉在地上。彌留之際，素媛沒把孩子將孩子連帶她自己照片在內的全副家當扔在路邊。素媛最終活了下來，但遺棄兩個女兒的舉動讓她很是愧疚，她自己沒了女兒們的音訊了。到美國再嫁後，她把全部希望寄托在新女兒珍的身上，逼著珍學鋼琴，可是珍沒有學琴的興趣，這使得她失望至極。九歲時，珍在鋼琴演奏會上表現不佳，但素媛不甘心，繼續推著她成為鋼琴演奏家，珍很是牴觸，素媛說出了希望自己和女兒們一起死去的氣話，這讓素媛十分擔心。珍漸漸長大，在素媛去世前一年的晚宴上，珍多年的自由職業對手韋弗利拒絕了她的企業理念，素媛說韋弗利和珍不一樣，「風格」是一個人的秉性，教不來的，這暗示了韋弗利有「風格」。珍感到羞愧，深信母親是在挖苦自己，此時林冬跑來安慰珍。第二天，珍跑去責備母親，坦承自己永遠不可能活在母親對她的過高期望中。珍感嘆母親一直對自己失望，因為自己半途從大學輟學、還沒有結婚、事業上無成。然而，素媛拿出她珍藏的玉項鍊，向珍坦誠她是一個有著無可比擬的風格，韋弗利雖然在競爭中獲得優勢，但珍總是保持著一顆熱忱的心靈，這使得她母親更加驕傲。歡送會前的復活節，珍從喜樂會成員口中得到兩位姐姐仍然在生，姐姐們還用中文給她寫信。林多在給她翻譯時，故意說姐姐們知道了母親的死和失散多年的妹妹。回到歡送會上，林多承認其實是她以素媛的名字給雙胞胎寫信。珍懇求林多告訴她們真相，可林多說太遲了，雙胞胎期盼著母親素媛，仍然相信母親在世。不久後，父親（冀朝理）跟珍說起了素媛和她的雙胞胎女兒在打仗時的故事。之後，他把素媛養的鴨子的羽毛交給了珍，說羽毛看似一毛不值，但有著「好意頭」。珍抵達中國，告訴姐姐們母親的真相，三人緊緊擁抱在一起。最終接受了中國人身世的她，和逝去的母親重歸於好。

製作

譚恩美和奧斯卡金像獎得主羅納德·巴斯創作電影改編劇本。此前曾創作多部關於美國華裔電影，包括他的處女作《尋人 (》王穎擔任導演。王穎、譚恩美、巴斯和派屈克·馬基擔任製作人。奧利弗·斯通和楊燕子擔任執行製片人。美術指導是唐·伯特（Don Burt），梅西·霍伊（Maysie Hoy）是電影剪輯。
《喜福會》小說於1989年發行時，王穎曾帶著將這部他欣賞的小說改編成電影的想法接觸作者譚恩美。王穎和譚恩美想將小說翻拍成電影，但自《吃一碗茶》以來，王穎不太想再拍一部關於華裔美國人的電影，因為他之前的作品沒能吸引廣泛的觀眾。當時，沒有一部知名好萊塢電影採用全亞裔陣容，美國觀眾並不十分了解亞洲演員，製作中國人做主角的電影特別有風險。羅納德·巴斯和王穎與譚恩美的合作，始於1990年1月在波音酒店開會分析小說，簡述將小說搬上大銀幕的辦法，「主角不止一位」。片方紛紛認為小說的「角色和劇情」改編成電影「太過內在和複雜」，巴斯便在不變動主線劇情的情況下增加兩個更改，珍的歡送會成為電影的時間線背景，採用第一人稱敘述及配音壓縮影片的情節。羅納德·巴斯認為：「許多高管和製片人擔心配音會疏遠觀眾。我認為不然。這會讓你走進講述人的內心世界，以對話達不到的方式了解他們的情緒。」
王穎、譚恩美和羅納德·巴斯聯繫了伊克斯特蘭公司（Ixtlan Corporation）和他們的員工奧利弗·斯通和珍妮特·楊，珍妮特·楊飾公司的副總裁，她對這個項目很感興趣。項目啟動前，斯通和楊不滿意彼此對中國人的描繪。王穎不認可斯通的驚悚片《龍年》把中國角色刻畫成「暴徒、黑幫分子和蕩婦」，斯通認為王穎的《點心：一片心意》缺乏動作場面，「無趣」。斯通和王穎調和了他們的差異，使得他們能夠合作，最終同意和其他製片人共同製作電影。
卡羅科電影最初於1990年春季同意支持項目，但公司有財務問題，劇組由於沒有收到所想要的創意控制水平，六個月後推掉了合約。因此，譚恩美、王穎和巴斯於1991年1月花了三天時間自行「以敘事模式」概括劇本。譚恩美和巴斯於1991年8月到10月完成第一稿。他們1992年3月回到伊克斯特蘭公司時，華特迪士尼影業集團主席傑弗瑞·卡森伯格同意斯通和珍妮特·楊提出的項目，給了他們完全的創意控制。1992年春，好萊塢影業同意協助影片製作和分發。
由於缺乏電影製作經驗：「譚恩美過程並沒有她所想的那麼恐懼。她很高興，合作意味著討論，之後她還有時間自己寫。」珍妮特·楊表示，儘管有多家片方拋出了橄欖枝，迪士尼是「唯一一家願意往前走的」。製片人很意外，但楊回想起來，認為《喜福會》「符合迪士尼的議程——為不依賴明星力量的低成本作品搭建平台」。她認為，迪士尼並不熟悉主題，「比平常少親自動手」。
影片於1992年10月在舊金山開拍，1993年2月移師到中國。譚恩美沒有參與試鏡，但她的母親、姨媽們和四歲的外甥，還有珍妮特·楊的父母在影片中擔任臨時演員，譚恩美自己也有露面。1993年3月影片殺青，成本總共為1050-1060萬美元。
在片中飾演媒人併兼任文化顧問的李瑩許於1993年4月28日在加利福尼亞州奧克蘭車禍身亡，因此影片片尾字幕緬懷了她。

音樂

原聲帶於1993年9月28日由好萊塢唱片發行。蕾切爾·波特曼作曲，波特曼和約翰·紐菲爾德（John Neufeld）共同編曲，J·A·C·雷德福德指揮。中國樂器和西方音樂共同使用。Filmtracks網站和Allmusic的傑森·阿肯尼（Jason Ankeny）給予原聲帶4/5星評價。Filmtracks認為音樂段不像波特曼「她職業生涯中的其他單向成就」「突出」，不過認為整張專輯「不太值得反覆聽」，即便音樂段彼此缺乏多樣性。前14首歌由蕾切爾·波特曼譜曲，而第15首也是尾聲由大衛·阿諾德、馬文·哈姆利奇和蕾切爾·波特曼譜曲。專輯總時長約44分鐘。

票房

1993年4月，譚恩美看完《喜福會》粗剪，稱讚它是情感催淚彈。影片其後於5月中旬向各種各樣的觀眾放映，幾周後向更廣泛的觀眾放映，8月16日當周向美國亞裔記者協會、勞動節周末在特柳賴德電影節、9月中旬在多倫多國際電影節放映。影片於1993年9月8日在洛杉磯、紐約和舊金山有限上映，到10月1日逐漸擴大到全國數百家影院，包括猶他州鹽湖城和佛羅里達州聖彼得堡。10月8日在德克薩斯州奧斯汀等城市上映。影片在美國賺到約3300萬美元。

專業評價

《喜福會》獲得普遍正面的評價。影院評分表示觀眾給予「A+」評價。影評人吉恩·西斯科爾選出劇本和表演，稱讚影片跳脫出童年小提琴家和拼字比賽冠軍的狹窄範圍，展示亞裔美國人的圖像，認為它的主要功績是表現中國女性的悲慘人生是如何繼續影響她們美國女兒們的人生的，並讓觀眾作為個人聯想到美籍華人的大群體。西斯科爾將影片列入1993年十佳影片第七位，而羅傑·艾伯特將影片列入1993年十佳影片第五位。
《亞利桑那每日星報》的1297名讀者投票將本片列入他們最喜歡的1993年電影，該片在253部電影中排第14。然而，影片在英國首映時，「有英國評論員稱片子傷感多於酸甜」。影片是1998年AFI百年百大電影榜單的400部提名影片之一，但沒能入選1998年和2007年的榜單。
《娛樂周刊》的泰·布林給出C+評價，寫道：「影片涵蓋了遺棄、殺嬰、母愛和自尊的原始問題，使你感到悲傷（且）非常忠實原著」。布林認為劇情「折磨人」，很教條，批評對白「非常令人尷尬，充斥著自尊自強的廢話」，認為男性角色「背信棄義」。然而，他認為表演「豐滿且機智」，指出趙家玲和盧燕的戲份「飾唯一讓你有真正的電影感受的片段，但出現得太遲，沒能拯救電影。」
《紐約客》的大衛·丹拜說影片是「偉大的成就」，稱讚電影「擅用視覺技巧」。不過，丹拜批評編劇：「它的基調是無情地認真，含義有限或者說想像空間非常大，我的情緒沒有流露出來，還是很平靜。」此外，他認為片中的男性很「諷刺」，母親們試圖「（給她們女兒）傳授的自我價值課程」是無足輕重且自命不凡的。
影評人埃曼紐爾·李維給影片打出B+，稱片子「研究代溝及中國母親和她們美籍華裔女兒們之間的延續性，情感上讓人心碎」，對於「文化多樣性」飾很多的視覺政治宣傳。然而，他認為片子太長，「太多劇情和倒敘」，太過主流，遠稱不上一部藝術片，尤其是在「名聲在外的電影節上」放映時。《DVD Talk》的馬特·亨里希斯（Matt Hinrichs）給予影片4.5/5星評價，評論：「雖然劇情有著文化和性別特點，但也發掘了許多範圍普遍和有吸引力的壓倒性主題（比如女兒們害怕重蹈母親的覆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