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良崮戰役

背景

抗日戰爭結束後，山東大部成為中共領導的解放軍控制的「解放區」。1946年，第二次國共內戰爆發。1947年2月，萊蕪戰役中，解放軍根據自己「不計一城一地得失，大量殲滅敵人有生力量」的方針，以臨沂一座空城為代價殲滅了國軍1個「綏靖」區指揮部、2個軍部、7個師共5.6萬餘人。3月下旬，國民革命軍吸取教訓，集中六十餘萬國軍由陸軍總司令顧祝同親自指揮，採用了齊頭並進的戰術，將軍隊控制在一個範圍內，向解放軍進攻，導致解放軍的遊擊戰術無法奏效。華東野戰軍向東北方後撤。蔣介石、陳誠誤認為華野"攻勢疲憊"，遂命令各部兼程前進，跟蹤追剿。參謀總長陳誠「謹遵鈞座意旨」下達作戰令「（丙）各兵團任務如次： （一）著湯恩伯兵團以五個師迅即擊破當面匪軍，占領莒縣、沂水，並以一部經坦埠分向沂水、南麻掃蕩。」
1947年5月3日，蔣中正早七時起飛到徐州，聽取剿務報告。認為「前方各師軍長精神萎頓疲玩，各圖自保，毫無互助合作、協同一致精神，以致屢失戰機，處處被動，又不遵奉其上官命令，故全線停滯延緩形成呆死態勢，殊深憂慮。乃命墨三擬稿重申賞罰，並將李天霞革職留任，以警其餘將領玩忽者戒也。」由此，張靈甫第74師不再歸屬李天霞第一縱隊指揮，在隨後的進攻坦埠的計劃初始時劃歸黃百韜第四縱隊指揮。
徐州陸總顧祝同在5月10日下令國軍跟蹤追剿莒縣、沂水、悅莊、淄博之線。湯恩伯在同日申時按照顧祝同辰蒸電令下達作戰命令「各部於十一日開始先行攻略坦埠」，「（六）整七十四、整二五師為攻擊部隊，歸第四縱隊黃司令統指揮，除以一部控制孟良崮、北桃圩要點外，主力真日攻略三角山、水塘崮、楊家寨、黃鹿寨、黃斗頂山、蘆家山坡、鳳凰山各高地，文日攻略坦埠南而確保之；」整編八十三師作為兵團預備隊，「以一部向界、馬牧池之線威力搜索，主力控制於青駝寺以北地區，準備機動。
5月12日，蔣中正召開「官邸會報」研究山東戰局，參謀總長陳誠、國防部第二廳廳長侯騰等參加，會議決定以湯恩伯兵團攻占莒城、沂水，再進攻蔣峪、臨朐；以歐震兵團攻南麻；王敬久兵團以第五軍、整七十五師、八十五師攻博山。5月13日國防部第三廳據此發出命令。第一兵團  得命令後，堅持認為須先攻占坦埠，再進攻沂水，獲蔣中正卅六辰元防創才代電命令同意，並由徐州陸總部署兵力。
5月10日，國軍南線兵團整編七十四師與二十五師等作為主攻渡汶河。10日晚，受命指揮張師的黃百韜到74師師部了解作戰計劃，不同意張在行動以前就大張旗鼓地修前進的道路，認為這樣會把自己的企圖過早地暴露於共軍，對作戰不利。張回答：「我的部隊車輛騾馬多，向北去儘是山路，不修不行，解放軍知道了也沒有關係，我們就是找他打的，怕什麼？」5月11日攻取重山、艾山。5月11日晚74師各旅到達了命令所指定的開進地點。12日74師全師通過孟良崮北之大沙河，先頭部隊第51旅至崮塘山附近，其先頭第一五一團與崮塘山共軍警戒部隊戰鬥1小時多，占領了崮塘山，當晚即停止在該地區附近；該地是共軍的山區根據地，倉庫、兵工廠的堅壁清野物資很多，各旅、團即在附近村莊挖掘搜索埋藏物資，51旅151團挖出了不少新聞紙和大型印刷機械。5月13日攻占馬山、邁逼山、大箭之線後，遭到了共軍逐山堅強阻擊，距離坦埠已不到6公里。張師長判斷當面共軍開始堅強抵抗，是掩護其後方的物資搬運疏散掩埋，因此向湯恩伯報告：「14日上午一定攻占坦埠，請湯司令於14日8時來第一線觀戰。」5月13日當夜，共軍對馬山發動多波次的營級反攻，拂曉時退回馬山以北地區；實際上這是華東野戰軍當夜對第74師的全面的穿插分割迂迴作戰的一部分。14日上午9時第51旅通報各團：情況有變化，停止向坦埠攻擊,原地監視待命；稍後通報左翼共軍已有兩個縱隊到了左側後天馬山附近，右翼也有幾個縱隊正在南下運動中，74師根據這個情況決定向南轉進。
華東野戰軍的具體部署是：以第4、9縱隊在坦埠以南正面阻擊張靈甫，第1、8縱隊分別由左右兩翼楔入74師縱深，隱蔽於魯南的第6縱隊晝夜兼程北進，到達垛莊西南的白埠、石蘭地區，切斷74師的退路，以上5個縱隊會合於孟良崮地區求殲第74師，另以第2、3、7、10縱隊分別阻擊正面來援之國軍。此時張靈甫沒有選擇從其它方向與大部隊會合，而是命軍隊進占孟良崮山頭，固守險要地形，等待解放軍進攻。

戰略意圖

國民政府軍事委員會委員長蔣中正在聽說74師上山後，表示又驚又喜，並致電湯恩伯、張靈甫等說明其戰略想法。「顧司令祝同兄北恩伯、靈甫兄勛鑒：今已得知靈甫之74師被圍孟良崮，甚驚，又甚喜。其驚之因是靈甫被困，隨時有危險發生。其喜之因是靈甫給我國軍尋找了一個殲滅解放軍陳粟部於孟良崮的大好機會。因為我74師戰鬥力強、裝備精良，且處於有利地形；再之，有恩伯、敬久、歐震三兄兵團大軍雲集，正是我國軍同陳粟決戰的好機會，現命令74師靈甫部堅守陣地、吸引解放軍主力，再調10個師之兵力增援74師，以圖裡應外合，中心開花，夾擊解放軍，決戰一場，殲陳粟大部或一部之兵力，一舉改變華東戰局。總之，一切均仰仗諸位精誠團結，協同作戰，為黨國大業獻身出力，乃千秋之榮也。」
然而，蔣對於當地地形是否適合美式機械化部隊進行防禦卻缺乏足夠的考慮。反而是當事人張靈甫曾對隨軍行動的第一綏靖區第二處處長毛森氣憤地說：他的軍隊是重裝備部隊，如在平原作戰，炮火能發揮威力，就是陳毅兩、三十萬人壓境也不怕，但現在迫他進入山區作戰，等於牽大水牛上石頭山，「有人跟我過不去，一定要我死，我就死給他們看吧！」
5月13日下午七時開始華東野戰軍集中九個主力縱隊共二十萬兵力，其中四個縱隊阻擋在山東的約四十萬國軍的反包圍，另外五個縱隊圍攻整編七十四師。在南京的國民政府總裁蔣中正認為七十四師占據地形優勢，裝備精良，加上在外圍國軍兵力雄厚，遂命令七十四師堅守待援，等外圍國軍對解放軍反包圍之後再「中心開花」。當時在孟良崮周圍一百公里範圍內至少有四十多萬國軍，按照正常行軍速度一天之內都可以到達救援，而以七十四師的訓練、裝備固守一、二天是完全可行的戰術想法。
此時雙方的戰略意圖都已非常明顯：如果國民革命軍其它師隊在七十四師被消滅前趕到孟良崮，則進攻孟良崮的解放軍將陷入腹背受敵。同時，這也是國軍一直尋求的與一貫進行游擊戰的解放軍正面對決的機會，如果計劃成功，則陳、粟指揮的華東軍力將面臨滅頂之災。而陳毅、粟裕的計劃則是在「百萬軍中取上將首級」，消滅裝備最精銳的王牌七十四師，嚴重打擊國軍的士氣。

戰役經過

5月11~13日，整編第74師在整編第83，第25師掩護下自垛莊北進至黃鹿砦、舊寨、野豬旺等地，被第9縱隊擊退，隨後佔領楊家寨、佛山角、馬牧池等地，準備14日發起攻占坦埠。 
5月13日上午，國軍3個師又發起攻擊，至下午4時懼殲後退至黃斗頂山、重山、馬牧池。5月13日當晚，華東野戰軍以一部兵力在整編第74師正面實旋阻擊，第1、第8縱隊主力從其兩翼尋隙向縱深楔進。第1縱隊第3師攻占曹莊及其以北高地，逼近蒙陰，構成對外正面阻擊整編第65師；縱隊主力攻占黃斗頂山、堯山、天馬山、界牌等要點，割斷了整編第74師與整編第25師的聯繫，並殲整編第25師一部，該師大部縮回桃墟。第8縱隊主力攻占桃花山、磊石山、鼻子山等要點，割斷了整編第74師與整編第83師的聯繫；一部佔領盂良崮東南的橫山老貓窩。同時，第4、第9縱隊從正面發起攻擊，佔領黃鹿砦、佛山莊及馬牧池、隋家店一線，扼制了整編第74師的進攻。第6縱隊由銅石地區急速北上，於14日晨抵達垛莊西南觀上、白埠地區。13日晚，整編第74師前沿據點遭到攻擊時，張靈甫仍準備於14日執行攻占坦埠的計劃。 
5月14日10時，張靈甫得知天馬山，馬牧池、磊石山等地失守後，預感到有被圍殲的危險，即倉促向盂良崮，垛莊方向撤退，並組織一部兵力進行反擊。華東野戰軍發現整編第74師南撤，立即乘勝猛攻。擔任正面攻擊的第4、第9縱隊經徹夜攻擊，進占唐家峪子、趙家城子一線；第6縱隊在第1縱隊一部協同下，於15日拂曉攻占垛莊，截斷了整編第74師的退路；第8縱隊攻占萬泉山，同第1、第6縱隊打通了聯繫，在蘆山、孟良崮地區形成了對整編第74帥的四麵包圍。整編第74師被包圍，蔣介石、顧祝同雖感吃驚，但認為該師戰鬥力強，所處地形有利，已控制制高點，必能堅守，如果左右鄰加速增援，可造成與華東野戰軍主力決戰的機會。因此，除令整編第74師固守待援，牽制華東野戰軍主力外，嚴令新泰的整編第11師、蒙陰的整編第65師、桃墟的整編第25師、青鴕寺的整編第83師以及河陽、湯頭的第7軍、整編第48師等部迅速向整編第74師靠攏；並調第5軍自萊蕪南下，整編第20師自大汶口向蒙陰前進，企圖用10個整編師的兵力在蒙陰、青駝寺地區殲滅華東野戰軍主力。張靈甫也認為建制尚完整，部隊戰鬥力強，居於戰線中央，會得到左右鄰的積極增援，因此，一面請求空投糧彈，一面調整部署，同守待援。華東野戰軍指揮部鑑於蔣介石調動10個整編師的兵力來援，且多數已距盂良崮僅一至兩天路程，有的只有十幾公里，情況十分緊急，如不能在短時間內殲滅整編第74師，將陷入10個整編師的圍攻之中。為此，於15日令阻援部隊堅決阻擊各路援赦，令主攻部隊不惜代價加速猛攻，一定要在援赦趕到之前迅速殲滅整編第74師。
5月15日晨，整74師被圍困於孟良崮為核心的幾個山頭上，主要是520、東西540、600、610高地，及蘆山、雕窩等地。未能死守萬泉山。未經請示湯恩伯、黃百韜，74師就放棄山腳陣地上了孟良崮，連續兩天未執行湯恩伯、黃百韜命令向整25師突圍靠攏。5月15日13時，華東野戰軍發起總攻，各部隊從四面八方多路突擊，整編第74師竭力頑抗。激戰至16日上午，華東野戰軍攻占雕窩、蘆山，整編第74師主陣地全部丟失。下午天陰雲低，能見度很差，華東野戰軍以為整編第74師已被全殲，但在核算俘虜人數時，發現殲敵數與該師編制數相差萬餘人。部隊隨即嚴密搜索，終將整編第74師及整編第83師1個團餘部全殲，張靈甫陣亡。16日16時半戰鬥結束時，華東野戰軍發現敵電台在活動，粟裕命令第4、第8、第9縱隊對孟良崮、雕窩間的山谷進行搜索。至18時，共搜出匿藏殘部7000餘人。 
在華東野戰軍主力圍殲整編第74師過程中，擔任阻援任務的第2、第3、第7、第10縱隊及魯南、濱海等軍區部隊，積極牽制和阻擊各路援敵。國軍各路援軍，在蔣介石、顧祝同的再三嚴令下雖拼力前進，有的進至距盂良崮5公里處，砲彈已能打到孟良崮，但由於遇到頑強阻擊，不僅未能挽救整編第74師，而且遭到重大傷亡。

戰役過程

在山東聚結的國軍部隊超過四十萬軍隊，八十三師、六十五師、二十五師等奉命支援，卻無人能突破解放軍的防線支援張靈甫軍。十一師師長胡璉距離太遠支援不及。二十五師師長黃百韜困於覆浮山、天馬山，損失萬餘人。桂系的第7軍，整編48師等也消極救援。近在咫尺的八十三師師長李天霞，此前湯恩伯命令李天霞派出一個加強團進占孟良崮東南的桃花山掩護整編74師的側翼，但是李天霞卻出於保存實力的考慮，只派出少校團附王壽衡率一個連攜帶步話機冒充一個團，虛張聲勢投石問路，結果這個連在桃花山被解放軍消滅，83師和74師的聯繫也就此斷絕。李天霞這才意識到情況緊急，才命令57團前往垛莊掩護74師後方。57團本來就不是83師的基本部隊，而且此前在蘇北已經兩次遭到解放軍打擊，雖經補充還是殘破不全，裝備不齊士氣頹喪，李天霞這樣做的目的是即便57團全部被殲，也不會傷及83師的元氣，還可以藉此申報損失得到人員裝備的補充。行動前他還特意電話指示57團團長羅文浪:「夜間作戰要多準備向異，特別注意來往的路，要多控制幾條，你是很機警的。」暗示羅文浪可以相機後撤。12日晚57團遭到了解放軍猛攻，羅文浪認為自己的任務是確保74師的後方安全，現在如果後撤，一旦74師出了問題肯定會被追究責任，所以乾脆衝進解放軍的包圍圈和74師會合，接受74師指揮，最後和74師一起在孟良崮被殲。
整編第83師下轄三個旅七個團，孟良崮戰役之前，44旅130團就已經被解放軍全殲，旅部和131團負責守備臨沂。所以孟良崮戰役時，83師參戰的部隊實際只有五個團，其中57團又被圍在包圍圈內，剩下的19旅56團、44旅132團和63旅187團、189團四個團中，63旅的兩個團還在馬山和解放軍交戰，始終無法脫離戰鬥，真正能投入解圍的只有19旅56團、44旅132團這兩個團。由於44旅是陳誠土木系的部隊，已經損失了一個團，132團再遭到損失，顯然就沒法和陳誠交代了，所以當74師被圍，接到救援74師的命令後，李天霞也就只能派56團去解圍了。區區一個團要想突破當面解放軍兩個縱隊的阻擊，根本是不可能的。而黃百韜所領導的25師可以投入解圍的兵力有五個團，而且和74師的距離也不比83師遠，應該比83師更有可能解74師之圍，但最後還是83師先到了孟良崮。
5月16日早上，蔣中正意識到局勢危險，再下手令：「山東共匪主力今向我傾巢出犯，此為我軍殲滅共匪完成革命唯一之良機。凡我全體將士應竭盡全力，把握此一戰機，萬眾一心，共同一致，密切聯繫，協力邁進，齊向當面匪軍猛攻，務期殲滅共匪，以告慰總理及陣亡將士在天之靈。如有萎靡猶豫，梭巡不前或赴援不力，中途停頓，以致友軍危亡，致共匪漏網逃脫，定必以畏匪避戰，縱匪害國延誤戰局，嚴究論罪不貸！希望奮勉勿誤。」所有國軍部隊都不敢怠慢，全力以赴推進，但為時已晚。因為解放軍的優勢兵力，可以在國軍援軍停滯不前時從容不迫地吃掉「圍點」軍力；而當國軍全力突破解放軍防線時，解放軍可以掉頭進行外圍阻擊的「打援」抵抗。
對於蔣介石下了嚴令，貽誤戰機將受到最嚴厲處罰。李天霞也深知一旦74師被殲，自己必定難逃干係，於是也再顧不上陳誠的面子了，將132團也投入了作戰。但為時已晚，5月17日下午83師最先趕到孟良崮，而此時看到的只是一片狼藉的戰場，74師已經在上午全軍覆沒了。
黃伯韜在74師被圍後，起初只派了148旅進攻，並在遭到解放軍堅決阻擊，損失了幾百人之後，出於考慮還一度停止了攻擊。後來還是部下提醒黃伯韜下，黃伯韜這才意識到問題嚴重，從5月15日開始才將主力第40旅、第108旅先後投入進攻，在後來的兩天戰鬥中都是全力以赴，接連突破了華野兩道防線，一直打到距離74師僅僅一山之隔的天馬山，但為時已晚，74師的覆滅已成定局。
在解放軍方面，陳毅等卻表現出了整個國共內戰中解放軍極少見的孤注一擲的姿態，對於部下的命令是不惜一切代價消滅七十四師。「蔣介石拼死和我們決戰，把我們反包圍了，情況十分嚴重。現在成敗在此一舉，要不惜一切代價吃掉74師，拿下孟良崮。你們打掉一千，我給你們補一千，打掉兩千，我給你們補兩千，那怕縱隊打光了，只要把敵人消滅也在所不惜。我給你們補充，恢復你們的番號。誰攻上孟良崮，誰就是英雄！現在只有衝鋒，後退就是死亡。」
5月16日下午三時，華東野戰軍完全攻佔孟良崮主峰，整編七十四師血戰三晝夜後被殲滅了，一萬餘人陣亡，一萬餘人被俘，張靈甫陣亡。張靈甫在陣亡前有遺書：「十餘萬之匪向我猛撲，今日戰況更趨惡化，彈盡援絕，水糧俱無。我與仁傑決戰至最後一彈，飲訣成仁，上報國家與領袖，下答人民與部屬。老父來京未見，痛極！望善待之。幼子望養育之。玉玲吾妻，今永訣矣！靈甫絕筆 五月十六日 孟良崮」。
七十四師孤軍作戰仍然支持了整整三天，可以說完全達到了戰略上吸引、牽制解放軍主力的釣餌作用，但是由於其它軍隊作戰不力，上鉤的解放軍不僅全滅七十四師，還在監聽到附近電台活動後，有足夠時間查點傷亡、追俘逃兵、繳獲軍備，然後才從容撤退、並「禮葬」張靈甫，張靈甫的屍體後來被掩埋在沂南縣野竹旺村後山岡上。

評價與紀念

孟良崮戰役遺址是山東省第一批重點文物保護單位。孟良崮戰役紀念館為山東省青少年愛國主義教育基地。
1987年，臨沂市舉辦孟良崮戰役40周年紀念活動，並在孟良崮一山縫的大岩石上刻了「擊斃張靈甫之地」。
2014年3月24日，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中央紀委書記王岐山瞻仰了孟良崮戰役紀念館和革命烈士紀念碑，並會見了孟良崮戰役參戰戰士和支前模範代表，稱讚和感謝了他們為黨和革命事業作出的貢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