蓋茨堡之役

戰鬥行動與背景

邦聯軍的羅伯特·李將軍率所部北維吉尼亞軍團於錢瑟勒斯維爾之役擊敗聯邦軍波多馬克軍團後不久，李將軍決定二次北侵。此一行動可打亂聯邦計畫中的夏日選舉，可能幫助被圍於密西西比維克斯堡的守軍脫困，並使聯盟國軍就食於邊界之外的北方豐饒農場，以讓飽受戰火蹂躪的維吉尼亞獲得必要的休養生息。李將軍所部可同時威脅賓夕法尼亞的費城、馬里蘭的巴爾地摩以及華盛頓特區，並鼓動此刻正於北方成長中的和平運動。
於是，李將軍的部隊於6月3日開始自維吉尼亞的弗雷德里克斯堡北移。為使其指揮更有效率，李將軍將麾下兩大兵團重組為三個新的兵團（Corps）。詹姆斯·隆史崔特留任第一兵團司令；「石牆傑克森」中將的兵團一分為二，原第二兵團劃歸理查·尤爾中將轄下，而新的第三兵團由安伯洛斯·希爾中將指揮。
聯邦方面，約瑟夫·胡克少將轄下的波多馬克軍團由七個步兵兵團，一個騎兵兵團及一個砲兵預備隊組成，總兵力超過90,000人。胡克少將前因錢瑟勒斯維爾之敗，又於李將軍第二次北侵時怯戰，亞伯拉罕·林肯總統迅即以喬治·米德取代其職。
戰役中，雙方騎兵的第一場主要戰事於6月9日發生在近維吉尼亞考佩普的白蘭地車站。由詹姆斯·史都華率領的聯盟國騎兵幾乎敗北，但史都華將軍終能克敵致勝。然而，在這場內戰中最大一場的騎兵戰鬥中，聯邦軍在馬背上的戰士們首次證明他們與南方的對手一般優秀。
六月中，北維吉尼亞軍團渡過波多馬克河，進入馬里蘭。在擊敗維吉尼亞溫徹斯特與西維吉尼亞馬丁斯堡兩處的衛戍部隊後，尤爾的第二兵團於6月15日開始渡河，希爾與隆史崔特的兵團則於6月24日至6月25日間尾隨其後。胡克的部隊緊躡其蹤，持續橫亙於李將軍的部隊與合眾國的首都間。聯邦軍於6月25日至6月27日間渡河。
於此同時，在一次頗受爭議的行動中，李將軍允許史都華將軍率領一部分的騎兵巡行聯邦軍週圍。李將軍的命令讓史都華將軍綽有餘裕；而在史都華將軍的騎兵長久脫離戰場，以及在其餘的騎兵失於承擔更積極的角色上，兩位將軍皆應負責。史都華將軍連同其三旅精銳之師於向蓋茨堡推進的緊要關頭及戰鬥開始後兩天內皆不在戰區中。6月29日，李將軍的部隊深入自錢伯斯堡至卡萊斯爾的弧形區域中；兩地分別位於蓋茨堡西北方28英哩（45公里）處及30英哩（48公里）處，接近賓夕法尼亞的哈利斯堡以及位於薩斯奎哈納河畔的萊特村。
胡克將軍於歷經維吉尼亞哈普斯法瑞防務的爭論後自動請辭。林肯總統以及一直想找理由擺脫胡克的亨利·郝列克總司令馬上接受辭呈，並以第五兵團的喬治·米德少將於6月27日至6月28日間取而代之。
6月29日，當李將軍得知波多馬克軍團已渡過與其同名的河川後，下令將部隊集結於賓夕法尼亞的凱許城附近，位於蓋茨堡以西8英哩（13公里）處的南山（South Mountain）東麓。
6月30日，當希爾將軍的部分軍隊進駐凱許城時，轄下勁旅之一，由詹姆斯·培提古魯將軍所指揮之北卡羅萊那軍，冒險直趨蓋茨堡。培提古魯將軍麾下的師長，亨利·海斯少將於其回憶錄中稱，培提古魯將軍為的是到城中搜尋大量的鞋類補給，但此一解釋的真實性大受史學家的懷疑。
當培提古魯將軍的部隊於6月30日抵達蓋茨堡時，發現約翰·巴福德准將所部聯邦軍騎兵駐紮於城西，培提古魯將軍未與之交手便轉回凱許城。當培提古魯將軍將所見告知希爾將軍及海斯將軍時，兩位將軍皆不相信城中或四週駐有大批聯邦正規軍，而懷疑那隻不過是賓州的民兵。儘管李將軍曾下令於全軍集結前避免戰鬥，希爾將軍決定於次日清早發動武力偵察以查明前方敵軍的規模與戰力。7月1日星期三，早晨5點，海斯將一個師派遣至蓋茨堡進行偵察任務。

開戰首日

巴福德將軍體認到蓋茨堡正南方高地的重要性，明白該處一旦落入南軍控制，米德將軍必定得極為費力才能驅逐他們
。他決定利用城西三道山脊：紳士山脊（Herr Ridge）、麥克佛森山脊（McPherson Ridge）與神學院山脊（Seminary Ridge），依託有利的地形以自己的小部隊遲滯優勢的南方大軍，爭取時間以待步兵抵達並佔據城南的有利防禦陣地，即墓地嶺（Cemetery Hill）、墓地山脊（Cemetery Ridge）以及寇普嶺（Culp's Hill）。
海斯所將一師分為兩旅行進，分由詹姆斯·亞瑟及約瑟夫·戴維斯兩位準將率領，沿錢伯斯堡小路（Chambersburg Pike）兩側分為縱隊向東推進。7月1日早晨7:30，海斯的兩旅於城外3哩（5公里）處遭遇沿線布防的騎馬哨兵之輕微抵抗，有傳說稱第一個開槍的是北軍士兵Marcellus Jones；後來遭遇威廉·甘伯上校所率之騎兵旅。甘布爾上校的騎兵們果斷地下馬戰鬥抵禦，持卡賓槍於柵欄後以突發而精準的槍法發揮拖延戰術。早上10:20，聯盟國軍已壓迫聯邦騎兵隊向東推進至麥克佛森山脊一線；而第一兵團（由約翰·雷諾茲少將所率）之前鋒終於抵達。
在山峰以北，戴維斯暫時戰勝林山德·卡勒准將所領之一旅，但在對一條切進山脊的未完成鐵路路基附近採取行動後，因傷亡慘重而遭擊退。在山峰以南，亞瑟旅攻入鄂伯斯特樹林（Herbst，又名麥克佛森樹林）。所羅門·瑪瑞迪斯准將所率之鐵旅（Iron Brigade）不費力的打敗亞瑟，俘獲數百人，包含亞瑟本人在內。
戰鬥初期，雷諾茲將軍指揮部隊與砲兵布防於樹林以東一側，他墜馬後隨即因一顆子彈自左耳後方貫入而陣亡；由亞伯納·搭博戴准將代行其職，於錢伯斯堡峰一帶持續戰鬥至下午12:30。戰鬥於下午2:30再起，是時海斯全師會同各由培提古魯及約翰·布洛肯布羅上校所率之二旅，全力進攻。
培提古魯的北卡羅萊那旅上陣攻擊印地安那第十九旅的側翼，並迫使鐵旅回防。北卡羅萊那第26旅（為軍團中人數最多之一旅，將近900人）傷亡慘重，在戰鬥首日後僅約212人生還。三日的戰鬥結束後，僅餘60人尚可作戰，為此戰中南北雙方陣亡比例最高之一旅。鐵旅緩慢地自林中向墓地山脊推進。希爾會同威廉·潘德一師發動攻擊，第一兵團被迫行經馬丁路德神學院校地及蓋茨堡的街道回防。
在西進的戰鬥進行同時，尤爾的第二兵團，原向西行軍至凱許城，以應李將軍在該城附近集結的軍令，此時在卡萊斯爾與哈利斯堡的道路上轉向，朝蓋茨堡方向南行，而當時聯邦軍第十一兵團（由奧利佛·豪爾少將率領）自南而北搶進巴爾的摩小路（Baltimore Pike）與坦尼城公路（Taneytown Road）。當日，剛過中午，聯邦軍於蓋茨堡的西方、北方與西北方構成半圓形的陣線。
不幸的是，聯邦軍兵力不足。布防於蓋茨堡以北的卡勒將軍，其右翼空虛；而第六兵團於戰線最左端的一師未能及時補強前線，迫使搭博戴將軍投入其預備隊以保持戰線完整。
下午2:00左右，第二兵團的羅伯特·羅德斯以及具伯·爾利所率兩師粉碎分別據守於城外以北及西北的第一及第六兵團外圍。愛德華·歐尼爾與奧佛瑞德·艾佛森所部兩旅攻擊約翰·羅賓森准將所部，據守樺樹嶺（Oak Hill）以南的第一兵團轄下一師，傷亡慘重。爾利師因佛朗西斯·巴羅准將之失誤而得益：巴羅准將率所部，第六兵團轄下一師，向突出於軍團戰線之外，易招來多方攻擊的布羅瑟高地（Blocher's Knoll，位於蓋茨堡正南方，今稱巴羅高地（Barlow's Knoll））推進。爾利所部切進聯邦軍右翼所在的巴羅師，巴羅准將負傷被俘。
聯邦軍於城外北邊及西邊之據點皆告陷落，豪爾將軍下令撤至城南的墓園嶺（Cemetery Hill）高地，駐防於當地的阿道夫·馮·史丹維爾所部為兵團預備部隊。
李將軍明白聯邦軍據有該高地所可能發揮的防禦力量，他命令尤爾將軍『如果行得通』就拿下墓園嶺。尤爾將軍決定不發動勢，史家認為此舉錯失良機。
7月1日的戰鬥中，雙方的總兵力為25,000名聯盟國軍面對18,000名聯邦軍，其規模於戰史上排名第廿三。

戰鬥計畫與作為

7月1日夜至7月2日白天之間，兩軍其餘的步兵皆抵達戰場。聯邦軍方面，有第二兵團、第三兵團、第五兵團、第六兵團以及第十二兵團；聯盟國的喬治·皮克特所部，隆史崔特兵團第三師一早自錢伯斯堡啟程，當日稍後抵達。
聯邦軍防線自城外東南方的寇普嶺起，向西北延伸至城外正南的墓園嶺，再沿著墓園山脊南伸兩哩（3公里），止於小圓頂以北。第十二兵團之大部駐防於寇普嶺，第一兵團與第六兵團兩軍殘部扼守墓園嶺，第二兵團防護北墓園山脊一半地區，由第三兵團掩護其側翼。這條聯邦軍防線俗稱「魚鉤」。聯盟國的戰線平行於聯邦軍防線，相距約一哩（1600公尺），自神學院嶺開始，西向橫過城中，再彎向東南方，至與寇普嶺相對之高地。於是聯邦軍處於內線作戰的態勢，而聯盟國則為長達5哩（8公里）的外線作戰。
李將軍於7月2日的作戰計畫為以隆史崔特將軍的第一兵團進佔有利位置後潛攻聯邦軍左翼，向北跨過耶米特斯堡公路（Emmitsburg Road），以動搖聯邦軍防線。攻擊實際上由約翰·胡德與拉法葉·麥克羅斯兩師發起，希爾將軍所部第三兵團轄下的理查·安德森所部一師緊隨其後，以雁形展開攻勢。防止米德司令調動中央的兵力以鞏固左翼。在此同時，第二兵團下屬愛德華·強森與爾利兩師佯攻寇普嶺與墓園嶺以牽制聯邦軍兵力調度，若時機恰當，則此一佯攻將轉為全面進攻。
然而李將軍的作戰計畫所根據的情報有缺陷，史都華將軍於戰場缺席使情況更形惡化。原定推進至聯邦軍左翼以外進行側翼攻擊的隆史崔特將軍兵團左翼一師，由麥克羅斯將軍指揮，在行進的途徑中有丹尼爾·席寇斯少將所部第三兵團橫亙其間。席寇斯將軍不滿意劃給他的墓園山脊南端防區，見及西邊半哩（800公尺）處的高地更有利於砲兵發揮火力，於是違令而命其所部兵團移動至耶米特斯堡公路沿線高地。這條新防線自魔鬼穴（Devil's Den）起，西北延伸至雪菲（Sherfy）農場的桃子園，再東北向順著耶米特斯堡公路至卡多利（Codori）農場止，在桃子園構成一個難以防守的突出據點；而安德魯·韓佛瑞准將及大衛·勃尼少將所部兩師分據耶米特斯堡公路沿線及南端，易受雙面夾攻，且兵力分散於超出其兵團可有效抵禦的長長防線中。
隆史崔特將軍之攻勢原應輕而易舉，然而他獲得李將軍之同意坐待轄一旅之眾抵達，而該旅在行進途中於小圓頂發現聯邦軍通信站，因後退迂迴以避免暴露行蹤又浪費不少時間。胡德與麥克羅斯所部兩師直到下午4點及5點方各自發動攻勢。

對聯邦軍左翼的攻擊

隆史崔特將軍所部各師一頭撞進第三兵團防區，米德司令派出第五兵團全軍、第二兵團轄下的考德威爾師、第十二兵團大部、外加剛到達的第六兵團之一部趕赴增援。連番激戰發生於魔鬼穴、麥田與桃園。第三兵團實質上全軍覆沒，席寇斯將軍本人因遭砲彈削過腿部而必須截肢。考德威爾所部一師於麥田逐一被殲。安德森所部一師於下午6點開始進攻，抵達墓園山脊峰頂，但在第二兵團的反擊之下無法堅守。
同時，第五兵團的史壯·文森上校以一旅的兵力死守聯邦軍的重要高地：小圓頂。他以劣勢的五團兵力挺住了聯盟國軍胡德師所屬各旅的反覆攻擊。米德司令轄下的工兵司令，高佛勒·華倫准將，早知此高地的重要性，就在胡德將軍的部隊開到之前不久，即派遣文森上校所部之旅、哈佐特（Hazlett）
的砲兵連、以及紐約第140團扼守此地。死守小圓頂以及緬因第廿步兵志願團的肉搏衝鋒為內戰中最動人的一章。

對聯邦軍右翼的攻擊

下午7:00左右，強森師對寇普嶺進行遲到的攻擊，帶頭展開第二兵團的攻勢。嶺上的守軍為聯邦軍第十二兵團，但大部分已被調集至左方以抵禦隆史崔特將軍的進攻。嶺上當時所餘兵力為喬治·葛林准將率領的紐約客旅。由於葛林將軍前此堅持構築堅強的防禦工事，又獲得第一與第六兵團的增援，葛林將軍所部抵擋住了聯盟國軍的攻擊；而南軍佔領聯邦軍於嶺上低處放棄的部分工事。
入夜後，爾利所部兩旅於東墓園嶺攻擊聯邦軍第十一兵團，安德魯·哈利斯上校守軍率第一師第二旅竭力抵抗，傷亡過半，但爾利將軍失於增援所部攻擊聯邦守軍，而羅伯斯·羅德斯少將率尤爾師剩餘的兵力沿墓園嶺西進助攻不果。聯邦軍內線作戰的態勢使各級指揮官迅速調動部隊至關鍵地區，而聯邦守軍於獲得第二兵團的增援後得以守住東墓園嶺，爾利將軍所部被迫撤退。
史都華將軍率其四騎兵旅於當日午後近黃昏時抵達蓋茨堡，但在第二天的戰事中無所作為。韋德·漢普頓之旅於蓋茨堡東北方的獵師城與喬治·卡斯特的密西根騎兵發生遭遇戰。

作戰第三天

李將軍希望於7月3日星期五以前日的計畫重新展開攻擊：隆史崔特將軍攻聯邦軍左翼，而尤爾將軍攻寇普嶺。然而，在隆史崔特將軍尚未預備好之前，聯邦第十二軍團於拂曉對寇普嶺上的聯盟國軍施以重炮轟擊，以奪回工事。當地聯盟國軍接連發起兩波攻擊，在苦鬥七個多小時後，於上午11:00左右停止攻擊。
李將軍於是被迫改變計畫。由隆史崔特將軍指揮轄下由皮克特率領的維吉尼亞師，加上由希爾兵團分出的第六旅，攻擊聯邦軍防線正中央所在，由第二兵團把守的墓園山脊。聯盟國軍於攻擊時將集中所有堪用的大小火砲轟擊敵軍各據點以削弱其防線。
下午1:00左右，聯盟國軍170門加農砲同時開火，其或為此戰最大規模砲擊。波多馬克軍團為節省彈藥以應付接下來必有的步兵進攻，並未馬上開火還擊，而是等了15分鐘後才以80門左右的加農砲參戰。北維吉尼亞軍團嚴重缺乏砲彈，且這番連續轟擊並未對聯邦守軍的據點產生太大的影響。砲擊於下午3:00左右平息，12,500南軍士官兵跨出工事，衝向四分之三哩（1200公尺）以外的墓園山脊，史稱「皮克特衝鋒」。由於聯邦守軍來自墓園嶺與小圓頂以北的側翼砲火猛烈，第二兵團又於聯盟國軍進逼時以前膛來福槍射擊並發射榴霰彈，攻方有近三分之一的兵員未能生還。聯邦守軍的防線於一稱為「天使」的低矮石柵處，一片灌木叢的北方，曾暫時動搖斷裂，但增援部隊迅速補上缺口，擊退聯盟國軍的進攻，皮克特衝鋒是蓋茨堡之役最後的高潮，據說此次衝鋒的令人震驚的高傷亡率甚至連李將軍都深受震憾，當部隊敗退時，李將軍策馬在傷亡慘重的子弟兵間穿梭，口中不停說道：「這都是我的錯，弟兄們，這都是我的錯」。
7月3日發生兩場大型騎兵遭遇戰。史都華將軍受命衛戌聯盟國軍左翼並做好擴充戰果的準備：在步兵登上墓園嶺後，側攻聯邦軍的右翼，同時打擊其輜重與通訊線路。在蓋茨堡以東3哩（5公里）處，今稱「東騎兵場」者（介於約克城與漢諾瓦公路間），史都華將軍的騎兵部隊遭遇大衛·葛瑞格准將所部一師以及卡斯特之旅，在馬背上打出一場傳奇性的戰爭，包含馬背上的徒手肉搏。卡斯特率領密西根第一騎兵隊衝鋒陷陣，牽制住漢普頓所部一旅，阻擋史都華將軍達成迂迴敵後建功的目標。在皮克特衝鋒之後，米德司令命賈森·基爾派崔克准將對隆史崔特兵團位於大圓頂西南方的各步兵據點發動騎兵攻擊。艾倫·房斯渥斯准將抗議此舉無謂，但仍遵命行事。房斯渥斯將軍於攻擊中陣亡，所部傷亡慘重。

結果

雙方大軍於7月4日在這片血腥的戰場上相互對峙一天。同日，維克斯堡之役結束，聯盟國守軍向尤里西斯·格蘭特將軍請降。李將軍改組其戰線，轉為防禦態勢，希望米德將軍進攻。聯邦軍司令謹慎的決定不冒此險，此一決定使他日後飽受責難。
7月4日，北維吉尼亞軍團於滂沱大雨中沿哈吉斯城公路（Hagerstown Road）撤離蓋茨堡。戰鬥結束，聯盟國軍轉進維吉尼亞。米德司令的波多馬克軍團尾隨追擊，以為最多在半途便可截獲敵方主力。大雨淹沒了波多馬克河，將李將軍的大軍困在河流北岸。但當聯邦軍主力趕到時，聯盟國軍已作好渡河準備。7月14日於瀑布區（Falling Waters）的斷後作戰為蓋茨堡戰役最後一役，為長串的死傷名單再添一筆，包含傷重不治的培提古魯將軍。
大軍遠颺，但戰場必須清理。雙方總共損失51,000名兵員─包含陣亡、受傷、失蹤、被俘者。超過7,000名陣亡戰士的遺體躺在夏日的艷陽下，亟需儘快掩埋，5,000匹戰馬屍骸於城南堆疊火化，鎮民因惡臭而作嘔。
聯邦軍清理戰場後在戰場上找到遺留下的步槍共37,574支，而當時的前膛槍射擊步驟繁雜，若操作順序錯誤即會成為不發彈或無法進行下次裝填，士兵因為緊張或沒注意到槍支未擊發且未進行故障排除就又裝填，便會造成重複裝彈的狀況發生。據統計在這37,574支步槍中，槍管中還有子彈的共有24,000支，其中還有一顆彈頭的約有6,000支，誤塞了兩顆彈頭的約有12,000支，塞了三到十顆彈頭的約有6,000支，最高記錄是有一支來福槍被裝填了23顆彈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