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贵

生平

清光緒三十四年（1908年）11月3日，姜貴出生在山東省諸城縣相州鎮，父親為一位漢醫兼藥商，母苑氏。其伯父王鳴韶是辛亥革命先烈，二十五歲時參加諸城起義死於諸城，無後。後經王鳴韶遺孀高密壬氏（據柳映隄女士之訪問，名「蘭」）所選，立為嗣子。
民國3年（1914年），就讀於相州王氏私立初級小學。民國7年（1918年），讀讀高小。民國10年（1921年），離開故鄉到濟南省立一中讀書。
民國15年（1926年），畢業於青島膠澳中學，到廣州國民黨中央黨部工作。受時任中央青年部部長的山東同鄉前輩丁惟汾賞識，聘為中央青年部工作人員。後隨北伐軍之進展，跟隨中央黨部由廣州而漢口（1927年）、南昌，最後抵達南京。
民國16年（1927年），在漢口目睹了「寧漢分裂」。此段經驗後來寫成了《重陽》。民國17年（1928年）冬，姜貴於上海認識了一位護士——嚴雪梅。
民國18年（1929年），根據姜貴於1969年所書之自傳和《無違集》所附之相片，此年5月19日，與嚴雪梅於上海愛文義路之安立甘（Anglican）聖彼得教堂結婚。與妻子居住在上海西藏路之「爵祿飯店」。又根據姜貴《無違集》所附之相片，此年10月10日，姜貴於國民黨中央黨部秘書處任職中央黨務月刊編輯。亦於此年發表第一部小說《迷惘》。據姜貴在《旋風》的自序的說法，他在二十歲的時候就開始寫作長篇小說，初露寫作才華。《迷惘》據他的說法，是「一個畸形戀愛的悲劇故事」，該部小說由上海現代書局出版（後因現代書局倒閉，此書絕版）。姜貴的第二部長篇小說《白棺》也是戀愛故事，其族中長輩王統照先生拿去發表在《青島民報》；可惜後來姜貴與南京書店談版權談不攏，未能出版（後於1978年由台灣聯亞出版社出版）。
民國20年（1931年），「九一八事件」爆發，到北平鐵道管理學院就讀。姜貴創作第三部長篇小說《黑之面》，以共產黨事跡為題材，當時他已具有強烈的反共意識，因此對於共產黨沒有好感，也不認為共產黨有前景可言；然而，這部小說姜貴並不滿意，因此最終被付之一炬。
民國21年（1932年），根據姜貴《無違集》所附之相片，此年跟隨中央黨部部分職員移駐洛陽。又根據其散文《白髮》中所述，姜貴長女王昧禧大約於此年在姜貴於上海浦東洋涇鎮住處降生。但姜貴於《七燭台雙影》一文中又說此住處是民國26年夏間完工，中間時間兜不攏。一種可能是姜貴搞錯了；另一種可能是，姜貴和妻子可能在這住處尚未完工就先搬進去住了。
民國22年（1933年），於北平與顧旦華、闞家楠結為異姓兄弟，姜貴行二。
民國24年（1935年）春，任職於於徐州津浦鐵路，又稱「兩路局」（上海人對於津滬杭甬鐵路局的簡稱），獨居於徐州火車站前之南洋公寓。該公寓原是一家旅館，公家將其租下作為員工宿舍。因公寓環境都是單身漢，好打麻將，周遭又都是風塵女子所住之女管，整日「叫條子」，故相當吵雜，姜貴因此開始養了隻畫眉陶冶身性。這隻畫眉一直養到兩年後抗戰軍興，投身軍旅前，於將此鳥放飛，可此鳥久豢於籠，縱之旋即飛回，無奈才將之送給了管理公寓的老聽差。
民國26年（1937年），姜貴在徐州，用筆名王行巖，撰寫中篇小說《突圍》，描述一二八事變，一群公務員從南京疏散到洛陽的情形，並將原稿寄給當時人在上海的茅盾，不了了之。（這部小說在1939年7月，由上海世界書局所出。）這段時間的生活經歷後來便成了姜貴在寫作《碧海青天夜夜心》時的素材。是年冬，姜貴將妻小安置在重慶之後便投身軍旅，駐軍河南潢川。姜貴於《七燭台雙影》一文中提到，其與妻子在上海浦東洋涇鎮合資所建的房子亦在此年夏天完工。
民國27年（1938年）秋，在其散文《兩戒》一文中曾提及，姜貴曾在這段時間待在廣西南寧。
民國28年（1939年），根據姜貴《育芽記》一文，是年秋，妻子嚴雪梅於重慶北碚產子,難產，胎兒因此被迫人工墮胎，此時姜貴奉命在蘇皖邊區視察。又根據《傷逝與感舊》一文內容推知，該次視察即為《傷逝與感舊》中那段從湖北老河口出發，沿桐柏山北側東行，途經唐河、駐馬店、商城縣、六安、合肥至南京浦口，又經壽縣、穎上、阜陽、南陽回到老河口，歷時七個多月，總長近兩千公里的戎馬之旅。童淑蔭先生在《姜貴研究資料彙編》一文中曾表明：「民國二十六年姜貴投軍參加抗戰，沿桐柏山脈北麓東行，一度曾任戰地視察。並於此段時其姜貴寫了一部名叫《江淮之間》的報導文學，遷台後又曾於幼獅文藝聯載的長篇小說《桐柏山》」，其中所根據的就是此次經歷。
民國29年（1940年），任政工中校，可能因部隊駐紮在湖北省老河口而常出沒於此。此年秋，姜貴居住於鄖陽。此年冬，將妻子接到湖北，同居於鄖陽。
民國30年（1941年），根據姜貴在《我怎樣寫「旋風」》及《突圍》所述，此年春，姜貴人在重慶復興關與關東師範受訓。又於《育芽記》一文中提到，此年姜貴奉命到大別山區工作，與妻子女兒搭船至老河口，搭架子車經阜陽到立煌（今安徽省金寨縣），曾暫住在一位華姓友人家中，不久後遷出。12月23中午，長子王為鐮於此地出生。
民國31年（1942年），在另一篇散文《傷逝與感舊》一文中，姜貴曾提到在那段長達近兩千公里的蘇皖邊境視察之旅之後的兩年，奉派經漢水至漢中出差，路上經過安康市，遇到了一位賣山東黃酒的山東老鄉，姜貴喝了他的黃酒而治好膝蓋損傷的軼事。又根據《育芽記》和《傷逝與感舊》的內容推知，推測該次蘇皖前線視察之行結束於民國29年初，故得知該次在安康市遇到山東老鄉賣黃酒的漢中之行應該發生於此年。
民國33年（1944年），在其散文《白髮》中提到，此年跟著部隊在河南漯河戌守過一段時日，而其長女王昧禧於此年正月在此地夭折，年僅十二歲。兩個多月後（大約是陽曆3月到5月）因日軍於中牟渡河而攜家撤退，經河北老河口而又回到鄖陽。在其散文《兩戒》中提到，此年冬，不知為何，姜貴曾投宿在陝西漢中北關的某座大廟中。因該廟之和尚不喜歡飲酒之人，故入境隨俗把酒給戒了（這一戒，只戒了一年多）。
民國34年（1945年），日本投降。此年冬季，與妻回到上海浦東洋涇鎮舊宅。
民國35年（1946年），春節過後，與妻遷居至上海成都路。於湯恩伯麾下官拜上校，參與上海接收，不久後退役。在這段時期，姜貴任職過銀行經理，並與上海名作家蘇青有過短暫的同居戀情。
民國36年（1947年），接獲家鄉二弟來信曰，母苑氏於民國36年農曆八月初五去世。不堪打擊，遷居至浦東鄉下舊宅，不知所措者長達半月之久。
民國37年（1948年）12月，姜貴為了躲避戰禍，逃離中國大陸至台灣，居於台南。沒多久，其事業就垮了，因此欠了不少債，身陷官司。根據好有童世璋所述，當時其居於台南市公園路一帶，開始了其真正有影響的小說寫作生涯。
民國38年（1949年），屘子王為鉞於台南出生。
民國40年（1951年），據姜貴於1969年6月所書之自傳，姜貴於此年九月開始撰寫《旋風》。另外，根據姜貴於民國四十六年所著之《通漕憶舊》一文中提到「自老妻病廢,六年以來……」，但其妻子嚴雪梅是於民國四十二年中風，不知是否為筆誤。
民國41年（1952年）1月6日，他完成了諷刺小說《旋風》，為反共文學代表作之一。姜貴來到台灣以後，生活並不如意，除了經商失敗、生活困頓，還須照顧多年臥病在床的妻子及三個兒子。為了排遣苦悶，姜貴動筆寫作第五部長篇小說《旋風》，將自己三十年來的所見所聞剪裁、穿插，構成一個完整的故事，花了四個月的時間，在1952年初完成。這部現在被台灣文學界肯定為經典的作品，當時的遭遇並不好，多次被書店、出版社、報紙、雜誌社退稿。
民國42年（1953年），妻子因腦溢血導致半身不遂，臥床不起
民國43年（1954年），據作家尹雪曼在《記姜貴與他的「今檮杌傳」》中所述，姜貴在臺南居住時曾在基督教教會之中工作。又根據其散文《白髮》中所述推測，姜貴大約於此年開始於台南某基督教教會工作，這份工作一幹幹了七年。姜貴曾形容這段在教會工作的生活是「奴隸生活」。這份工作常常讓姜貴被一群滿口仁慈道德，實際上卻刻薄吝嗇的白種人老闆壓榨，而這段經歷就成了《重陽》一書中，主角洪桐葉被洋行老闆夫婦奴役的樣本。姜貴還說，他沒有在那段故事中，藉由洪桐葉的經歷去強調他在教會中所遇到的那些白種人的劣跡，事實上，他們的真實行為更為惡劣。此時姜貴於教會附近租屋，因其住處過於簡陋，不適病人居住，故又於臺南市郊租了一屋給中風的妻子居住，長子屘子於教會禮堂打地鋪，二子則送去了北投復興劇校坐科。一家人從此分住四處。
民國46年（1957年）11月3日，姜貴在50歲生日的時候，自費印了五百本《旋風》，分送各方，沒想到反而讓這部小說得到人們的青睞與廻響。由於自費出版的時候，坊間有相同書名的著作流通，於是姜貴將書名改為《今檮杌傳》。
民國48年（1959年），經吳魯芹的介紹，還原書原來的名稱，去掉原先的對仗回目，由台北的明華書局出版
民國50年（1961年）年中，姜貴辭掉了教會工作，搬離了教會。在搬家的過程中，妻子病逝。8月，一位不知名人士冒充其妻子在大陸的親戚，以「遺棄致死」、「虐待」等莫須有罪名控告姜貴，此冤枉官司一打就打了三年半，把姜貴好不容易開始好轉的經濟狀況又打入了低谷，姜貴從此經濟狀況一蹶不振。此年秋，姜貴應中央日報主編孫如陵先生之邀，開始了「流行小說」之創作，一開啟了姜貴「煮字療饑」寫作品質下降的階段。此年底，姜貴完成了一部短篇《阿圓》，在《我怎樣寫「旋風」》一文曾提到，在這篇《阿圓》刊載的不久之後，姜貴感覺自己不宜於再寫東西，故擱筆長達七個月之久。除此之外，姜貴在此年四月還出版了同樣以共產黨劣跡為題材的長篇小說《重陽》，該書由皇冠文化出版，與《旋風》一同被視為反共文學代表作品，也是姜貴的代表作之一。據姜貴所述，此二書之出版耗費了其大量心力，卻叫好不叫做，因此也害他賠了不少錢。據柳映隄女士於民國63年之訪問，因出版該兩本書所累積的欠債，姜貴一直到訪問當下的民國63年都尚未還清。
民國51年（1962年），《旋風》的版權在未告知姜貴本人的狀況下移至高雄大眾出版社，此出版社出版的《旋風》版本紕漏甚多。據民國63年出版的《無違集》中的《我怎樣寫「旋風」》一文中表示，他說「高雄某書局」所出版的《旋風》是品質低劣到讓作者絕對不能承認的盜印本。而《旋風》的版本不多，當時版權又未賣給「長城出版社」，故姜貴所說的「高雄某書局」很有可能就是大眾出版社。
民國52年（1963年），遷居至台南市郊某公墓附近，取名為「看雲樓」。
民國53年（1964年），因為自覺寫作品質一直往下落，此年的九月開始了長達數月的「停產」狀態。仍居住於台南。
民國54年（1965年）冬，姜貴移居台北，開始了長達數年居住衡陽街成功湖旅社的時期。據柳映隄女士之訪問，姜貴曾以旅館為家長達六年，指的大概就是這段歲月。該年姜貴為生活所苦，又將《旋風》與《碧海青天夜夜心》的版權賣給高雄的長城出版社。又根據姜貴本人在《姜貴自選集》的自傳中寫到，自從此年遷居台北以後，陸續在中央電影公司任駐會編審委員六年，在國際關係研究所兼任研究員一年，都是些收入極微的掛名差事，不得不還是得繼續煮字療飢。
民國58年（1969年），姜貴在此年寫了一篇自傳。其中提到，此時的他因為長期和孩子都處在有一餐沒一餐的「半饑饉狀態」，常常面對一些很難堪的問題，導致他寫作品質不良。
民國62年（1973年），姜貴在搬至台北市泉州街，姜貴亦將那個藏於心中數載的大部頭計畫付諸實行，當時起了一個名，叫作「鼎盛春秋」。打算第一部寫民國15年北伐，第二部寫抗戰，第三部寫復興基地台灣。蔣經國之子蔣孝武時任職於華欣文化事業中心，透過尹雪曼與司馬中原告知而得知此事，後又得知姜貴生活困難，出於愛才，便與尹雪曼溝通，由華欣文化世界出面替姜貴於現台北市三張犁附近的通化街租屋，供其寫作。據姜貴於民國六十二年出版之《無違集》序中所述，因蔣孝武與宋時選二位之助，其方得與二子三子在此共享天倫。除此之外，蔣孝武亦在稿費和版權費之外，提供新台幣一萬元的生活費用。可惜，這件事後來根據尹雪曼回憶，姜貴曾寫封信告訴他說,「不幹了，六個月過去了，一個字都沒寫出來……」其原因，姜貴自己說是因為生活條件不足；但他事後也曾向司馬中原說，要描寫那個時代，不能只寫共匪的罪大惡極，而當時政府的官吏也陋習重重，他不願掩過飾非，所以寫來顧忌太多。（司馬中原所回憶，當年姜貴也曾於吳興街松山寺對面的灩陽山莊二樓居住過，房租亦是由華欣公司代出。姜貴於《無違集》題記中落款「中華民國六十二年五月二十五日，姜貴記於舊坡山前寓樓」，其「舊坡山前寓樓」應該就是此處」。）
民國64年（1975年）春，姜貴在數個月的門診檢查之後，經臺大醫院精神科之醫生判定得了一種名叫Writers's Block的職業病，只要提筆面對稿紙即會目搖手顫，精神恍惚。醫生建議他必須離開書桌，停止寫作。而當時姜貴還在中國時報連載一部長篇名叫《錦瑟年華》，必須靠著鎮定劑和藥酒來寫作，可是卻寫出了一大堆語無倫次的東西，最後不得不放棄，而那部《錦繡年華》也因此夭折。是年8月31日，在小說家朱夜先生（本名朱蔚君）的介紹之下，離開了一住十年的台北，移居到現在霧峰省議會旁的萬佛寺養病，在這裡住了整整五個月。並在此廟中的佛學院中教授國學，學生都是該廟的尼姑，此經驗後來成了《花落蓮成》的養分。（詳見洪醒夫《姜貴先生二三事》以及姜貴《花落蓮成》自序）
民國65年1月30日，在好友鍾衍蕃醫師的介紹之下，遷入現今台中霧峰區南柳村柳豐路之護國寺右側廂房第一個房間掛單，結識畫家司馬青雲（本名文德英，兩人因這段斷斷續續為期兩年的室友關係而結成好友）。三個月後重新開始寫稿，一個半月的時間完成了：長篇《花落蓮成》十四萬字；中篇《蘇不纏的世界》三萬五千字。此年8月，國防部總政治作戰部依1966年長城版重印《旋風》，印發中華民國國軍連級部隊。
民國66年（1977年）2月1日，姜貴離開了住了一年的護國寺，在台中市火車站鬧區租了間小房間。在那裡住了五個月之後，又搬回了護國寺。在此期間，姜貴先生幾乎與之前在台北的文壇朋友斷了聯繫，只有護國寺住持如虛法師、司馬青雲、鍾衍蕃醫師、作家耕心比較了解當時姜貴的生活。
民國67年（1978年），姜貴榮獲吳三連文藝獎，意味著：長期不被台灣文壇主流人士重視的姜貴，逐漸受到人們的注意。為了呼籲改建護國寺出版了一個小冊子《護國寺開山記》。
民國68年（1979年）夏，根據姜貴好友鍾衍蕃醫生於《追悼姜貴先生》一文中所述，姜貴因護國寺改建不堪其擾，經人介紹復搬回至之前台中市繼光街租屋處附近的繼光街57號306室租屋。此時期的姜貴先生開始與台中地區的文藝界朋友較有聯繫，如：楊逵、耕心、胡萬川教授、徐秉鉞、陳篤弘。
民國69年（1980年）12月17日傍晚，姜貴先生三子王為鉞先生於此租屋處，發現姜貴倒臥於地上，腦溢血去世，享壽七十有二，與妻子嚴學敏女士合葬於現在台中榮總、東海大學附近的臺中示範公墓。身後留下一本正連載中，尚未完成的長篇史詩《奔流》。
自姜貴先生於民國64年8月31日離開台北遷居至霧峰萬佛寺，至民國69年12月17日病逝於台中火車站前繼光街租屋處，期間五年又三個半月，姜貴先生完成了「花落蓮成」、「雲漢悠悠」、「曲巷幽幽」、「曉夢春心」四部長篇，以及「蘇不纏的世界」一部中篇。其人生第二部小說，早年寫於中國的「白棺」亦在此時出版，加上未完稿的《奔流》，成果豐碩。
姜貴少年時期的事蹟，目前學界還是所知甚少。台灣文學研究者應鳳凰在九歌出版社版《旋風》所附的〈作者生平及其作品目錄〉一文，提到：少年時期的姜貴為了「躲避馬克思主義學說的洗腦」，便藉故離開濟南，轉學至青年，並在此時加入國民黨；「民國十六年，他歷經寧漢分裂、南昌暴動，對共產黨的形成、滋長、本質有了便深刻的了解，這也是他後來寫《旋風》的主要原因。」關於他早年的經歷，還有另一則說法，是：姜貴畢業於私立北平鐵道學校，之前曾赴廣州從軍，參與革命軍；北伐成功以後，他在南京『中央黨務月刊』擔任編輯」

作品

姜貴一生出版了二十三部小說，大多為長篇小說，一些是中、短篇小說，他的其他作品有：《春城》、《江南江北》、《碧海青天夜夜心》、《乍暖還寒》、《白金海岸》、《小園花亂飛》、《卡綠娜公主》、《朱門風雨》、《妒花記》、《焚情記》、《湖海提塵錄》、《烈婦峰》、《喜宴》、《桐柏山》、《白馬篇》、《花落連成》、《蘇不纏的世界》、《雲漢悠悠》、《白棺》、《曲巷幽幽》、《永遠站著的人》等小說作品。散文創作方面，姜貴曾出版《無違集》。選集的出版方面，姜貴生前有《懷袖集》(春雨樓出版社，1960年9月)出版、《姜貴自選集》(1980年3月)；他過世以後，九歌出版社為其出版《姜貴小說續集》，收錄他的短篇小說作品。姜貴的作品當中，被文學史家、學者、讀者推崇的作品有《旋風》、《重陽》等作品。

評價

夏志清推崇姜貴是「晚清、五四、三十年代小說傳統的集大成者」，並且肯定他的代表作《旋風》是一部「能夠發人深省的研究共產主義的專書，與張愛玲的《秧歌》和《赤地之戀》佔著同樣的地位」。此外，他也指出：姜貴的《旋風》是「中國諷刺小說傳統─從古典小說到近代作家如老舍、張天翼和錢鍾書─中最近一次的開花結果。」，還說：「張愛玲的短篇，無論人物與背景，多出自中國小說的傳統。姜貴對西方小說的技巧，在訓練上雖不能和張愛玲相比，但野心卻大，因為他的《旋風》是揉合著中國傳統小說和西方『浪人小說』(Picaresquenovel)技巧的產品。」
蔣夢麟則肯作姜貴的《旋風》的寫實性，他在寫給姜貴的信中說道：「本書以小說體裁寫北伐與抗戰期間前後土共發展的歷史，其中移植穿插多本於事實，故可作土共發展實錄看，亦可作共黨搶奪政權歷史看。」
陳雨航則說《旋風》是部怪誕的經典小說，他認為：小說談到的共產或其他的理論其實極少，也非其重點，反而是小說裡眾多人物、對話相當生動，情節出奇，展現作者世道嫺熟、人情練達的特質；其次，小說內容描繪的情影、人事等荒誕、恐怖、悲慘，幾無正面人物，連最後主人翁的理想破滅，被兒子和部屬出賣，也不能引起所謂的悲劇的情滌作用。陳雨航盛讚這種怪誕感成就了這部小說的美學高度，也是其魅力所在。
台灣文學研究者彭瑞金認為，姜貴的《旋風》和《重陽》相較於當時諸多手法低劣、大量粗製濫造的反共八股，他的小說別有勝境。控訴共黨暴行的同時，並不避諱以寫作手法暴露中國社會腐敗、人心詭譎險惡，不合當局虛美自己、極力醜化敵人的反共原則。
姜貴的另一力作《碧海青天夜夜心》，得到九歌出版社諸位編輯者的肯定，稱讚小說「刻劃近代中國社會的悲歡離合及驚心動魄的兒女情懷，兼顧反諷與同情，為中國現代文學史，留下了珍貴的紀錄。」中國文學的研究者張素貞肯定這部小說，認為小說「以家國感情統貫四角戀情的小說」深刻地映現人性。
作家尼洛在「從姜貴先生的旋風談中國三十年代的文學現象」中，談到了姜貴與那些和中國三零年代作家之不同。他說，三十年代的作品如魯迅的「阿Ｑ正傳」、茅盾的「子夜」、巴金的「家春秋三部曲」、老舍的「駱駝祥子」，都是描寫當時中國的社會現狀，解釋中國之所以落後不進步的原因，讓讀者詛咒、看不起中國自己的文化，也就是要大家起來革命。卻沒有一個人探討用共產主義解釋中國問題，是不是理性？……姜貴筆下的人物不但不同於三十年代作家的作品，而且是對當時作家的抗議，對丁玲、巴金、茅盾的抗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