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类右派

詞源

2008年11月，美國政治學者保羅·戈特弗里德在談及H·L·孟肯俱樂部時提到「另類右派」（"alternative right"）這一說法。2009年，美國在線政治文化雜誌《塔基雜誌》刊登了派屈克·J·福特（Patrick J. Ford）和傑克·亨特（Jack Hunter）的兩篇文章，其中深入探討了與主流右派存在差異的另類右派。但一般認為這一術語的廣泛使用起源於美國政治作家理察·B·斯賓塞，他在2008年任《塔基雜誌》編輯期間將「在智力上、甚至情感和精神上都與美國保守主義格格不入」的右派群體稱為「另類右派」，之後於2010年離職創辦身份主義政論網站「另類右派」，日後成為這一政治派別的思想中心。年輕追隨者之後將此術語縮寫為「alt-right」。
許多新聞機構不使用「另類右派」一詞，而代之以「白人民族主義」或「極右」。

思想和理念

另類右派沒有正式的統一思想，美聯社稱「無法定義其政治理念」。這一派別組織鬆散，沒有正式的政治組織或政黨。對於其是否是一次政治運動也沒有定論。支持者一般在網絡上活動，多為4chan和8chan等匿名網絡論壇。其中很多人自稱是「開玩笑」或是純粹為了「惹別人生氣」。哥倫比亞大學出版的《哥倫比亞新聞評論》在2016年稱：「由於匿名在線社群模糊身份的特點，沒有人能夠完全確定另類右派者究竟是哪些人，以及驅動他們這一思想的動機。人們也無法確認其中哪些人是真正的支持者，哪些人是自大的搗亂者，（發表類似言論）只是為了嘲弄別人。」《紐約客》雜誌編輯安德魯·馬蘭茨（Andrew Marantz）認為另類右派更像是一個「標籤」，類似「勢利眼」或「嬉皮士」，「最符合這種標籤的人反而不願意承認」。他還指出，另類右派支持者之間更多是情感共鳴而非政治理念相近。另類右派重要網站布賴特巴特新聞網稱其追隨者主要為受過高等教育的白人男性，亦獲得白人工人階級的支持。其撰稿人米羅·雅諾波魯斯是另類右派的重要宣傳者，他認為另類右派人群涵蓋廣泛，包含「古典自由主義者、對現狀不滿的左派人士和普通的保守主義者」，以及因唐納·川普參選總統而「突然對政治恢復興趣的年輕參與者」這一主要群體，稱其中很多屬於「千禧世代」。今日美國在調查中發現千禧世代受訪者中34%對另類右派持正面態度，21%持負面態度。福斯新聞頻道則認為其支持者與唐納·川普支持者近似，以白人藍領男性為主，多居住在鄉村地區或紅州。《華盛頓郵報》記者大衛·魏格爾在接受PBS新聞一小時採訪時稱另類右派支持者中很多是30歲甚至25歲以下對共和黨失望的年輕人。

另類右派觀點

另類右派支持者的共性之一是反對主流建制派政治思想，在2016年美國總統選舉中大多支持唐納·川普。尤其贊同其反對非法移民，反對多元文化及反對政治正確的思想。但其內部具體思想存在分歧。
雅諾波魯斯和布賴特巴特新聞網撰稿人阿勒姆·博哈里（Allum Bokhari）認為這一政治思想並非白人優越主義，與支持種族主義的光頭黨人完全不同，自稱比他們更理性和智慧。博哈里和雅諾波魯斯指出，另類右派者反對左派文化，認為主流政治思想未能捍衛人文主義、自由主義和普世價值。另類右派稱建制派保守主義只關注自由市場經濟而忽視了西方文化的傳承和保護，認為大規模移民以及「一體化」的民族融合會最終破壞西方文化和價值觀的純粹性。因此這一派別提出其首要目標是減少甚至完全阻止外來移民，尤其是來自穆斯林國家的移民，支持在美墨邊境建立邊境圍牆阻擋墨西哥移民。另類右派認為主流媒體和文化已經由左派控制，反動左派的政治正確已經影響到言論自由。雅諾波魯斯認為建制派為了政治正確，向公眾隱瞞了事實。他稱其支持者相信陰謀論也是因為這一原因。他還稱建制派是「偽善」，稱另類右派者希望能打破建制派的禁忌。另類右派認為現有的種族平權政策已經形成對白人的逆向種族主義，反對黑人的命也是命運動，認為當前的很多種族歧視事實上是受害者思想，即受害者過度敏感所致。其支持者還認為性別之間存在無法抹殺的差異，相信當前的女權主義潮流已經過度。另類右派還反對全球化，反對無意義的對外戰爭，反對針對愛國主義的妖魔化。布賴特巴特新聞網執行長、另類右派重要人物史蒂芬·班農則將另類右派定義為「年輕的反全球化主義者，非常支持民族主義，極度反建制」。
在線雜誌《美國復興》創始人、另類右派重要人物傑拉德·泰勒自稱不認同白人優越主義，認為另類右派的思想基礎是「不同種族之間存在基因、道德和智力的差別」，聲稱白人比黑人更有道德、智力更高，支持在學校中採取種族隔離制度，同時堅稱這並非「白人優越主義」。泰勒認為這一派別與三K黨不同，主要是年輕男性持不同政見者，意在保護「基督教文化」。他稱另類右派堅持美國應當保留自己的獨特身份，有權拒絕他人「剝奪」這一身份。另類右派思想創始人之一的理察·B·斯賓塞也不認同「白人優越主義」的說法，稱另類右派運動的核心是維護白人的身份。他認為另類右派希望白人有一片只屬於自己的家園，與白人不同的猶太人應當排除在外，並堅持認為這並非種族主義思想。斯賓塞還認為多元化是以犧牲白人男性的利益為代價的，因此白人男性需要保衛自己的「偉大價值觀」，不應關注「『公正』或『平等』這類沒有意義的東西」。
另類右派媒體、政治博客The Right Stuff坦承「如果少了白人民族主義，另類右派什麼都不是」，認為這是其思想的重要原則。新納粹主義網站「每日衝鋒報」亦支持「另類右派」，自稱為「全球訪問量最大的另類右派網站」。其創始人安德魯·安格林（Andrew Anglin）認為真正的另類右派者應當支持種族主義和反猶太主義，保衛白人的血統和西方基督教文明。他認為另類右派支持者應當「消滅猶太人的暴政」，稱如果川普因選舉受到操縱而在2016年大選中落敗，將發動「起義」並將鼓勵一場「公開的種族戰爭」。安格林還稱，另類右派運動的目的就是為了在年輕一代中重塑白人民族主義的形象。
班農和雅諾波魯斯都坦承另類右派支持者中確實存在種族主義者和反猶太主義者。雅諾波魯斯估計其比例大約在2%到5%左右，稱這些人無法代表這一運動。而安格林則認為身為猶太裔男同性戀者的雅諾波魯斯無權占用「另類右派」的名號，稱種族主義及反猶太主義思想才是真正的另類右派，鼓勵其支持者對雅諾波魯斯發起「聖十字軍」。

主流觀點

主流觀點多認為另類右派與種族主義關聯密切，認為其思想中核心為白人民族主義和白人優越主義。《衛報》政治記者吉爾斯·弗雷澤稱另類右派是古老的種族主義在現代社會的新存在形式。極右派組織監督團體One People's Project創始人達瑞爾·拉蒙特·詹金斯稱另類右派不過是白人優越主義者或白人民族主義者「為淡化自己的種族主義色彩而採用的詞語」。新聞網站Vocativ更是認為，另類右派只包含兩類人：一類是希望自己的觀點得到重視，而不承認自己是種族主義者的「白人民族主義者」；另一類則是毫不避諱自己白人優越主義思想的種族主義者。
CNN、路透社、《紐約時報》、《衛報》、《洛杉磯時報》等主流媒體在不同報導中指出這一派別包含的政治理念包括：反猶太主義、族群民族主義、右派民粹主義、排外主義、恐伊斯蘭情緒、反女權主義、恐同思想以及「黑暗啟蒙運動」（或稱「新反動主義運動」）等。除此之外，新聞和政見網站每日傳訊指出無政府資本主義、美國民族主義、新君主主義、男權運動和身份主義運動等思想支持者中亦有人自稱為另類右派運動的一部分。安德魯·馬蘭茨則認為除此之外，其擁護者中還包括「陰謀論者以及好戰的虛無主義者」。英國新聞雜誌《本周》分析稱另類右派者是一個奇特的群體，其中包括「老派新納粹主義者、陰謀論者、反全球化人士和年輕的右派網絡噴子」，都認為「多元文化和政治正確對白人男性的身份造成威脅」。《衛報》評論人林迪·韋斯特（Lindy West）也直指另類右派的本質是「一群不加掩飾的新納粹主義者」。全國公共廣播電台的妮可·海默（Nicole Hemmer）稱另類右派者認為「政治正確」是「對他們自由的最大威脅」。
對於另類右派的反移民思想，美國記者凱茜·揚在《新聞日報》專欄中指出，另類右派理想中的美國並非如《獨立宣言》中的平等、自由，而應該如《1790年歸化法案》中「僅限品行良好的白人才可歸化為美國公民」。《經濟學人》分析注意到另類右派與歐洲的身份主義運動相似，都對外來移民持強烈的反對態度，並主張對歐洲移民危機採取強硬措施。在線政治文化雜誌《聯邦黨人》撰稿人羅伯特·特拉辛斯基（Robert Tracinski）認為另類右派思想反對種族通婚，鼓吹集體主義和部落主義，不符合右派的理念。他還認為這一派別雖然號稱保衛西方文明，但已經破壞了西方文明中的普世價值。

思想起源

2007年至2008年間，布希政府的支持率下跌到30%以下，美國有包括眾多年輕人在內的大量人士對共和黨及保守派深感失望，認為他們未能阻擋多元文化、全球化和外來移民。2008年，政治作家理察·B·斯賓塞任《塔基雜誌》編輯期間將「在智力上、甚至情感和精神上都與美國保守主義格格不入」的右派群體稱為「另類右派」（alternative right），共和黨人榮·保羅在2008年總統選舉中的競選活動也成為另類右派的萌芽。之後斯賓塞在2010年創辦「另類右派」網站，開始刊登其對種族問題的見解。2011年起，斯賓塞開始任另類右派智庫國家政策研究所主席，其創辦的「另類右派」網站也成為這一思想的傳播中心。隨後年輕右派群體逐漸加入這一派別，將其名稱改為更符合網際網路潮流的簡單形式「alt-right」，並開始利用網絡爆紅和表情包等貼近年輕人的方式表達自己的觀點，將這一思想推廣至4chan、8chan等其他網絡論壇。這一群體早期人數甚少，但在社交媒體上極度活躍，熱衷於在網絡匿名論壇中宣傳自己的政治思想。
布賴特巴特新聞網及其撰稿人米羅·雅諾波魯斯在另類右派思想推廣的過程中扮演了重要角色。雅諾波魯斯自稱並非並非另類右派人士，但積極宣傳這一思想，被視作另類右派的「發言人」。2016年3月，雅諾波魯斯和網站另一位撰稿人阿勒姆·博哈里合作了一篇文章，向主流保守主義介紹另類右派思想。CNN認為這篇文章類似一篇「政治宣言」。在這篇文章中，二人提出另類右派衍生自美國老右派和歐洲多個新右派運動。文章稱另類右派受到奧斯瓦爾德·斯賓格勒、H·L·孟肯、尤利烏斯·埃佛拉等人理論的啟發，舊保守主義者帕特·布坎南和薩繆爾·T·弗朗西斯也對其有一定影響。
美國經濟學家、經濟教育基金會成員傑弗里·塔克在研究中稱另類右派「沿襲自漫長而無趣的思想傳統，從弗里德里希·黑格爾，到托馬斯·卡萊爾，到奧斯瓦爾德·斯賓格勒，到麥迪遜·格蘭特，到奧特馬爾·施潘，到喬瓦尼·秦梯利，再到川普的演講」。他稱另類右派擁護者無法接受每個人享有平等權利，幻想「回到想像中精英統治、草民服從的黃金時代」，相信「身份就是一切，失去身份是對自己犯下的最嚴重罪行」。《新共和》編輯基特·希爾（Jeet Heer）也認為另類右派思想源自舊保守主義，尤其是其限制移民的思想和公開支持民族主義外交政策。《衛報》分析指出其思想可追溯至新右派的族群民族主義。政治新聞記者馬修·謝菲爾德（Matthew Sheffield）在《華盛頓郵報》的評論中指出，另類右派的思想受到無政府資本主義和舊自由意志主義理論家穆瑞·羅斯巴德的諸多影響。謝菲爾德認為尤其是羅斯巴德關於種族和民主的理論對另類右派影響深遠。他還認為榮·保羅在2008年美國大選中提出的舊自由意志主義思想也影響了另類右派思想的產生。傑弗里·塔克則認為雖然諸多另類右派人士自稱其思想源自自由意志主義，但二者存在本質差別。他認為另類右派與自由意志主義的截然相反之處在於，前者強調群體身份和集體行為，而後者更關注個體的選擇和自由。新聞媒體《The Trace》撰稿人亞歷克斯·雅布隆（Alex Yablon）認為另類右派思想和《南方公園》製作人馬特·斯通及其「南方公園共和黨」的思想也有淵源。他認為另類右派對主流政治心懷不滿，而斯通對右派保守主義和左派自由主義都深惡痛絕，兩者觀點相似。但他指出斯通一派多為獨立人士，而另類右派思想則趨向極右派。

2016年總統選舉

2008年貝拉克·歐巴馬任職美國總統後，另類右派思想逐漸發展壯大。
2016年美國總統選舉中，共和黨候選人唐納·川普自初選開始便提出諸多與主流意見相悖的政見，包括反對非法移民、提倡在美墨邊境建圍牆、反自由貿易、反政治正確及反對伊斯蘭恐怖主義等。這些觀點都獲得了另類右派的支持。理察·斯賓塞認為川普競選活動的核心與另類右派是共通的，都是維護白人的身份。另類右派中的一部分人也認為他的言論能幫助種族主義和反猶太主義思想進入主流政治界。川普的競選活動推動了這一思想的發展，雅諾波魯斯和斯賓塞都認為其支持者中有很多是因受到川普的影響才對政治產生興趣。同時其擁護者也積極在網絡上替川普宣傳，甚至視他為「先知」或「神皇帝」（"God Emperor"）。但川普和另類右派者都不認為他屬於這一思想派別。
在2016年大選的黨內初選中，一些另類右派者在民主黨初選中曾支持民主社會主義者伯尼·桑德斯，以擊敗希拉蕊·柯林頓，但川普勝出共和黨的初選之後，他很快得到了大多數另類右派擁護者的堅定支持。2016年8月，川普任命史蒂芬·班農為競選團隊主管；隨後，其對手民主黨候選人希拉蕊·柯林頓公開指責川普與另類右派關係密切，並稱另類右派為「右派中最充滿仇恨的極端」。另類右派自此開始獲得主流公眾的關注。同年9月，理察·斯賓塞、傑拉德·泰勒以及另一位另類右派領導人物彼得·布里姆羅在華盛頓特區召開記者會，自稱「出櫃大會」，向公眾和媒體介紹其主要思想。
川普在11月的大選中獲勝，任命史蒂芬·班農為白宮首席戰略顧問，在美國國家安全委員會中占有一席。另類右派人士對川普的勝選和任命反響熱烈，認為這意味其思想已經進入美國主流政界。主流媒體也擔憂班農可能會將另類右派思想帶入白宮。
2016年11月19日，另類右派在華盛頓特區的一次集會中行納粹禮祝賀川普當選，斯賓塞在會上說出：「川普萬歲，我們的民族萬歲，勝利萬歲」。但川普隨後對其提出譴責，表示和這一派別沒有關聯，不願鼓勵其行為，其團隊也聲明「譴責種族主義」。新聞評論雜誌《國家評論》認為另類右派思想在川普勝選之後得到進一步推廣，甚至可能從邊緣日趨主流。但新聞雜誌網站《連線》對另類右派前景並不看好，認為歷史上極端思想的興衰十分常見，另類右派思想和其他極端思想一樣，也會很快衰落。

川普就職後

2017年，川普就職成為總統後，另類右派領導人物班農在美國政治事務中開始掌握話語權，於2017年1月主導了第13769號行政命令的制定。這一命令禁止七個主要穆斯林國家公民在90天內入境美國，引起巨大的爭議和主流社會的反對，隨後被美國司法部門推翻。但另類右派重要人士理察·斯賓塞則認為這一禁令仍然不夠強硬，認為暫時禁止部分穆斯林入境並無效果，支持「暫停移民50年」。他還稱「另類右派讓川普成為一位特別的總統」。班農與白宮幕僚長賴因斯·普里巴斯等主流共和黨人政見不合，與川普的女婿兼白宮高級顧問賈里德·庫什納也關係緊張。有報導稱他在背後辱罵猶太裔的庫什納，另類右派媒體布賴巴特新聞網也多次對庫什納發表尖銳批評。2017年4月，川普免去了班農在國家安全委員會中的職位。有政府官員和川普家族親近的人士透露，伊萬卡·川普和賈里德·庫什納夫婦擔心班農會對川普家族形象造成負面影響，川普本人也擔憂班農對自己的影響過大；同時川普未將班農逐出白宮，以免他操縱民粹主義批評自己，因此最終將他邊緣化。CNN認為，班農被孤立之後，白宮才能真正嚴肅解決國家安全問題。
4月，敘利亞阿薩德政府涉嫌化學武器襲擊造成眾多平民傷亡，川普於是下令發射飛彈打擊其軍事基地作為回應。多數美國民眾支持川普的打擊行動。但另類右派支持者對此次打擊行動強烈不滿，認為所謂「化學武器襲擊」僅是聖戰主義者製造的假旗行動，以吸引美方打擊敘利亞政府軍。另類右派人士還認為川普此項命令背叛了其在選舉時承諾的孤立主義外交政策，稱真正的川普支持者都反對這次打擊。他們認為此次行動與庫什納密切相關。隨後另類右派支持者在網絡上發起話題，發表大量反猶太言論攻擊庫什納，並要求川普罷免他。自此次軍事行動後，另類右派與川普開始產生分歧。多名另類右派重要人士在Twitter上宣稱不再支持川普政府，並公開指責其決定。極右派網站Infowars編輯保羅·約瑟夫·沃特森甚至直接稱川普為「新保守主義的傀儡」。

相關文化

另類右派人士熱衷利用網絡模因、表情包等網絡文化宣傳政治思想，多活躍於4chan、8chan等網絡匿名論壇中。布賴特巴特新聞網也是另類右派人士的集中地。這一群體創造了諸多新詞，其中最常用的詞彙之一是「cuckservative」（「綠帽保守主義」），即「cuckold」（綠帽子）和「conservative」（保守主義）的合成詞，表示對共和黨和主流保守主義的侮辱。其他常用的俚語還包括由「liberal」（自由主義）和「retard」（弱智，對智力障礙人士的歧視稱謂）合成的「libtard」（「自由派弱智」，針對「自由派」的侮辱字詞），以及和「feminist」（女權主義者）相對的「masculinist」（男權主義者，含褒義）等詞彙。極右派另類右派政治博客The Right Stuff還創造了在網絡上標註猶太人的「回聲」標識。此種標識以三重括號將猶太裔人士的姓名注釋起來（例如「(((人名)))」），對其進行攻擊或騷擾，是另類右派群體最早認同的標識之一。之後反誹謗聯盟正式認定三重括號標記猶太人的標識為「仇恨標誌」。
另類右派在網絡上的象徵之一是漫畫形象青蛙Pepe。這一群體在網絡上大量使用此形象，甚至視其為「吉祥物」。其支持者熱衷於在此形象基礎上進行二次創作，加入了川普的頭像、納粹軍裝、納粹標誌等元素，用於宣傳政治思想。希拉蕊·柯林頓在2016年的競選活動中指責另類右派後，這一形象也獲得主要媒體的關注。主流媒體也稱其為「納粹的青蛙化身」。反誹謗聯盟隨後也將這一形象認定為仇恨標誌。Pepe的原作者馬特·弗利（Matt Furie）對另類右派利用這一形象宣傳白人優越主義表示不滿，認為其成為「仇恨標誌」的過程如「噩夢」一般。他一度發起「拯救Pepe」的行動，希望鼓勵民眾利用這一形象創作「和平和美好」的內容，但最終放棄與另類右派之間的鬥爭，於2017年5月在漫畫中將這一角色殺死。

另類左派

另類左派（Alt-Left）是與「另類右派」相對的術語。2017年團結右派集會後，美國總統川普曾在演說中指「另類左派」在事件中同樣應當為衝突負責；福斯新聞頻道主播肖恩·漢尼提在節目中大力宣傳這一術語；一些中間派自由主義者也開始使用這個詞。但這一詞語本身引發了爭議。反誹謗聯盟認為這個詞是為了創造一個「和極右派相當的虛假術語」，用來描述「任何他們不喜歡，看上去又隱約好像是左派的東西」。這一組織中負責極端主義的主管奧倫·西格爾（Oren Segal）、高級研究員馬克·皮特卡維奇（Mark Pitcavage）和阿拉巴馬大學政治學助理教授喬治·霍利（George Hawley）等政治學者認為美國雖然存在反法運動等左派極端主義者，但並不存在認同自己為「另類左派」的群體。他們認為極左派的暴力行為同樣會引發嚴重的問題，但「另類左派」這一詞語本身並無意義。麥吉爾大學歷史學教授吉爾·特洛伊（Gil Troy）則持相反觀點，認為「另類左派」這一詞語有存在價值。他認為「另類」一詞並非指「種族主義」，而是指「狂熱主義」，對極右派和極左派都適用。特洛伊在《時代雜誌》撰文指出，無論是否有人自我認同為另類左派，這一詞語都可以用來指代極左派的暴力行徑。他稱另類左派的暴力行為與1970年代的地下氣象員和黑豹黨類似。特洛伊還在文中提到，左右兩派都有美德也都有暴力，兩個方向的極端都會走向狹隘、暴力，與民主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