傀儡花

小說

陳耀昌是血液疾病專家，2009年起跨足小說創作，在撰寫《傀儡花》以前，他已出版了包括《福爾摩沙三族記》在內的多部醫學及歷史著作，《福爾摩沙三族記》以荷蘭人、平埔族及漢人這三個族群描述荷蘭時代的臺灣，隨著臺灣這片土地上的種族日漸多元，他便著手創作「臺灣多族記」，是以時序漸進的方式描述台灣原住民參與的國際戰役，《傀儡花》是臺灣多族記的第一部，故事以1867年於臺灣發生的羅發號事件為主題，描述美國商船羅發號駛經台灣海峽時，被暴風襲擊並漂流至屏東，船員被排灣族人誤認為侵略者，原住民的反擊造成船長夫婦等13人遭出草，唯一倖免的粵籍華人水手逃至打狗，向當地清廷官府報告無果，最後排灣族斯卡羅頭目Tou-ke-tok（漢名卓杞篤）和法裔美國駐廈門領事李仙得簽訂南岬之盟。陳耀昌強調，這是臺灣原住民與外國簽訂的第一份國際條約。作品結合了臺灣原住民卓杞篤、潘文杰，西洋人李仙得、萬巴德、馬雅各、必麒麟，清朝官吏劉明燈、姚瑩等影響臺灣至深的正史人物及包括女主角蝶妹在內的虛構角色，藉羅發號事件和樟腦戰爭等臺灣歷史事件為背景，描述臺灣原住民、閩南人、客家人和西方國家等多個族群間的衝突、協調與發展，且情節還包括了首位美軍軍官在台灣陣亡的歷史，陳耀昌認為，這對台灣與美國的外交史、美國海軍史及美軍在太平洋的發展史，都具重大意義，他表示自己希望以多元族群、多元文化及多元史觀的筆法撰寫臺灣歷史小說，以文字促進族群融合，《福爾摩沙三族記》和《傀儡花》的主旨皆是如此，因此便以在1860年開港後變得國際化的臺灣為舞台，並以羅發號事件這起國際事件為基底，以此描寫臺灣在族群融合過程中的陣痛，他認為在臺灣是一個多族群的社會，各個族群都有不同的文化，因此並沒有在《傀儡花》中描寫對錯，讓每個角色都是「好人」，只是立場有所不同。
書名《傀儡花》指涉是書中的女主角蝶妹，她是一位虛構角色，陳耀昌表示蝶妹是自己的中心思想，亦暗喻臺灣或臺灣人的命運，且如果沒有一位能串連不同族群的主角，很難將各線的歷史撰寫成故事，因此蝶妹被設計成客家與臺灣原住民的混血，跟隨萬巴德醫師學習英文，因此精通多種語言，以翻譯的角色活躍於舞台上，將當時臺灣的各個族群相互串連，也因為如此，蝶妹被塑造成一位活潑、好學且有智慧的角色。之所以由女性為主角，是因自《福爾摩沙三族記》開始，主角便以男性居多，因此陳耀昌決定在《傀儡花》中反其道而行，譜寫出女性英雄的浪漫故事。陳耀昌希望以歷史小說記下臺灣先民的努力與奮鬥，讓下一代臺灣人透過《傀儡花》更了解臺灣原漢歷史，並冀望作品能像《小巨人》一樣傳達原住民的樣貌並促進原漢融合。
陳耀昌認為，歷史小說的細節可以任憑作者發揮，但大架構不能背離史實，因此他考據了多份歷史文獻，還在田野調查時結識潘文杰的後代子孫。在書寫戰爭場面時，陳耀昌會考量當時的季節和海象，配合屏東的地圖，推斷當時的行船與行軍時間，並實際走訪觀察當地環境，推算「戰艦開到屏東海岸時，需要花多少時間才能將消息通報到部落」等細節。他認為寫歷史小說就如同從事醫學，必須以嚴謹的態度和方法力求精確。
2016年11月，《傀儡花》自32部作品中脫穎而出，獲得台灣文學獎小說類金典獎。台灣文學獎的評審委員平路認為，陳耀昌雖非職業小說家出身卻有創新的表現，以一本書建立史觀，具有開創性和困難度。評審彭瑞金指出《傀儡花》是複審會在第一回合投票時唯一勝出的作品，獲得評審委員們的高度共識。評審委員楊照認為《傀儡花》在想像與史實中穿插、互動中表現出色。陳耀昌在得獎感言中表示自己的心情比獲選中央研究院院士還要開心，並感謝評審對自己的肯定和家人的支持
《傀儡花》已經日本天理大學教授下村作次郎譯成日文版。台灣、中國大陸和美國都有將其改編成影像的意圖。

宣布改編

2017年9月，公共電視宣布將改編《傀儡花》，將作品以大河劇形式製作為十集的電視連續劇，在前瞻基礎建設計畫的補助下，以每集約新臺幣1550萬、共斥資1.55億的預算製作《傀儡花》，這是公視節目製作招標採購案史上的罕見的高額。台灣公廣集團董事長陳郁秀長期觀察日本的大河劇並因此進一步了解日本的歷史，但卻發現自己反倒對臺灣歷史不甚了解，因此她想透過製作大河劇讓觀眾更了解臺灣。她認為公共電視的許多節目雖然有各自的亮點，但卻缺乏連貫性，她希望能整合公視的節目，並認為在HBO ASIA合製的《通靈少女》受到國際好評後可以促進臺灣業界的投資，將臺灣推向國際，而《傀儡花》便是一部足以代表臺灣精神又能推向國際舞台的大河劇，她還向文化部請命，希望每年都能推出一部旗艦級的歷史劇。陳郁秀指出《傀儡花》的製作規模前所未見，而且將會相當困難，因為作品中不但包含了各個族群和多個場景，還有海戰場面，勢必耗費大量預算和心血在前置作業上，必須要有龐大的資金支援，佐以嚴謹的史料分析及對場景、服裝和語言的考究，但是這些檔案、服裝、道具和場景都是在為臺灣的影視產業打下基礎，能夠提供未來繼續使用。公視節目部經理於蓓華表示公視自2016年起便有製作時代歷史劇的規劃，期望透過歷史劇題材訴說臺灣的故事，並以戲劇形式引起社會大眾對歷史的反思。而《傀儡花》是公視歷史劇系列的起點，未來公視將會建立更多在不同的年代中發生於臺灣這塊土地上的故事。對於自己的作品將被改編，陳耀昌除了希望大家在看過電視劇後能回頭閱讀原著，也表示並不介意修改原著中的編排，只要歷史時代的精髓被留存下來，並能促進觀眾更加貼近歷史即可。。

宣布籌拍

曾拍攝過《孽子》、《一把青》等電視劇的導演曹瑞原在讀完《傀儡花》後深受作者與蝶妹感動，儘管他在執導前述兩部作品時都有不少虧損，還被人上門討債，但他表示既然公部門想要做，自己就願意支持，他帶著場景設計圖、配樂以及施如芳、柯宗明寫的大綱和劇本自四組投標者中脫穎而出，接下拍攝《傀儡花》的任務，並在2018年3月23日召開籌拍記者會，預計於2019年3月12日，也就是羅發號事件152週年時開拍，並預計在2020年播出。劇名由董陽孜題字，編劇團隊成員施如芳、柯宗明及時任文化部長鄭麗君皆出席記者會。曹瑞原把陳耀昌的作品形容成一項偉大的工程，並認為他的作品可以讓臺灣人知道自己的歷史、並找尋未來的勇氣。曹瑞原表示《傀儡花》作為歷史劇，包括美軍船隻、砲艇、不同人種的髮型、語言和服裝等，在考究上都十分不易。為了激發創作靈感，曹瑞原在召開記者會前就已請配樂製作一段描述原住民勇士在山林間狩獵的音樂，並在記者會中展示。曹瑞原表示這部作品規模龐大，現今的影視環境難以支撐，但必須勇於突破才能開疆闢土，他還認為只要把這部戲拍好，就能帶給民眾和影視產業很大的信心，並指出過去這些年來，台灣出產太多偶像劇，讓本土及海外市場不斷流失，再加上數位時代來臨，必須要有強力的OTT產業才能在國際上闖出名號。
鄭麗君在記者會致詞時表示認為這是「國家隊」踏出的第一步、是一支讓人期待的團隊，並表示這部作品具有十足的開創性和多元族群觀點，能讓台灣人重新認識自己，政府不但會力挺，更會持續投入高額預算，協助推出歷史大戲。陳耀昌則表示過去的歷史都以漢人為視角，他希望能呈現多元族群與文化，由於故事的男主角李仙得是法國人、當過美國將軍、在日本擔任顧問並娶妻、最後葬在韓國，因此陳耀昌認為這部劇一定能打入日本、歐美等國際市場。除此之外，他還提出兩項願景，一是希望能為恆春的荷蘭公主廟正名，並指出該廟祭祀的是羅發號的船長夫人杭特夫人；第二個願景是能在2019年，也就是卓杞篤跟美方簽約的150週年時紀念這份條約。

定位

曹瑞原透露自己拍攝這部戲劇最初的動力，是想拍出被外國人譽為「福爾摩沙」的台灣、拍出《台灣通史》描述的「婆娑之洋，美麗之島」，並表示製作團隊會帶著虔敬與感激呈現這個故事。他表示過去執導《孽子》時曾被質疑性傾向，在執導《一把青》時也有人質疑在美化國民黨，由於臺灣各個族群的價值觀和史觀處在融合階段，因此曹瑞原預料《傀儡花》完成後，必定會受到質疑，但劇組仍會試圖展現台灣族群在當時的國際架構下所處的位置。曹瑞原認為羅發號事件是台灣首次浮現在世界版圖上，不是只屬於台灣、而是能推向世界的好題材。他以中國大陸製作、以日治時期的台灣為題的《台灣往事》為例，認為中國大陸花費了這樣大的資源詮釋台灣的歷史，儘管《傀儡花》被業界視為一個大坑，但台灣人都在這個坑哩，誰也無法逃出。曹瑞原認為《傀儡花》之於台灣影視產業的重要性堪比敦克爾克戰役，一定要起到帶動整體產業發展的作用。
曹瑞原希望能把《傀儡花》推向中國大陸，同時歡迎中國大陸投資，並認為中國大陸「將民進黨政府支持的案子都視為獨立」是種狹隘的觀點。
編劇施如芳表示，《傀儡花》的劇本非常難寫，但也因為如此，她希望能藉此證明台灣有能力製作出格局宏大的作品。

選角

故事的三位主角是蝶妹、李仙得以及蝶妹的弟弟，對飾演蝶妹的演員人選，陳耀昌並無意見，曹瑞原表示蝶妹必須是視覺年齡18歲左右的原住民臉孔，最好是排灣族或有客家血統，並兼具外放和含蓄的特質。曹瑞原預計找素人演出，由於是劇中關鍵人物，曹瑞原十分重視；飾演李仙得者會在5月進行海選，萬巴德、馬偕等西洋人角色則會到澳洲選角。另外也可能會找曾出演《一把青》的演員。曹瑞原表示比起主要角色，自己比較擔心臨時演員，包括海難場景所需的170位美國士兵、500位剃頭清兵、還有近千名的原住民等。故事有八成多在屏東取景，曹瑞原也希望能在屏東找到飾演劇中要角的演員。共有150人參與演員徵選，超過三分之一出身屏東。屏東青年學院在2018年8月4日進行複選，有許多原住民青年參與了面試並與曹瑞原面談，希望能演繹自己部落的故事。

取景

為了忠實呈現歷史，劇組捨棄在臺灣北部搭景，而是不惜增加經費到屏東實地取景，屏東縣政府表示，《傀儡花》會以屏東縣為主場景，並盡力讓場景在殺青後被保留，希望以這部史詩級巨作提高屏東的國際能見度，提升觀光價值，日後也可作為其它劇組取景的場所。
除了在屏東取景，台南市政府也爭取到前瞻基礎建設計畫經費，把自1994年停產後閒置24年的鹽水區岸內糖廠改建成影視園區，其中一部分將作為《傀儡花》拍戲時所需的街景。2018年11月7日，文化部、台南市政府、台灣糖業公司和《傀儡花》劇組一起出席，為搭景開工動土典禮剪綵。光是場景搭建的部分，就耗費了整體預算的三分之一，在影視園區拍攝的場景包括臺灣府城和漢人聚落，劇組特地向成功大學建築系所討教，以期還原當時景象。

評價

廣電學系教授賴祥蔚指出製作《傀儡花》的三個挑戰，其一是該劇做為公視的標案，曹瑞原就只是廠商，因此製作過程中如果缺乏統整的權力，便無法發揮效果；其二是標案的誘因不足，公部門的思維可能會限制甚至扼殺文創產業；其三是行銷必須紮實，他建議以臺灣、中國大陸、亞洲及其它海外市場的順序進行推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