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型关战役

背景

1937年七七事變後，日軍大舉攻入中國內地，進展神速。7月15日，日本人宣布堅決要求第二十九軍撤離平津地區；南京中央政府宣布不再授權冀察政務委員會作出任何讓步，並派軍隊沿平漢鐵路北上，集結在北平以南100英里。正面戰場的國軍雖然全力抵禦，但不敵作風彪悍的日軍，屢屢後撤，士氣受到嚴重打擊。日本政府對外國記者宣布：他們不能容忍中國政府對華北「地方」事務之「干涉」。日軍士氣高漲，揚言「三月亡華」。然而此時，中日談判表面趨向緩和，日軍卻暗自向北平增援朝鮮軍和關東軍。
8月，日軍從京津發兵三路，日軍關東軍察哈爾派遣兵團沿平綏線（北京至包頭）、日軍華北方面軍第5師團沿平漢線（北京至漢口）和津浦線（天津至浦口）鐵路線展開進攻。8月底，「第一人民抗日聯軍（冀察晉邊區第五軍前身）」擁有1,500人，全河北省至少有2萬名遊擊隊。
9月中旬，察哈爾派遣兵團攻占山西省大同後，主力沿同蒲鐵路（大同至風陵渡）南下，攻向雁門關。
平型關古稱瓶形寨，周圍地形如瓶，在山西繁峙縣東北與靈丘縣相交界的平型嶺下，雁門關之東。明朝時是內長城重要關隘。平型關城樓據平型嶺之入口，城周長1公里余，今殘高6米。平型關北的恆山高峙如屏，關南矗立五台山，兩山都是陡峻的斷塊山，海拔在1500米以上，是晉北的交通障礙。兩山之間是一條不太寬的地塹式低地，是河北北部平原與山西之間的最便捷通道。平型嶺位於這條帶狀低地中部隆起，形勢險要。這條古道穿平型關城而過，東接北京西的紫荊關，西接著名的雁門關，構成一條堅固的防線，自古就是北京西的重要藩屏。

中國軍隊作戰序列

中國軍隊參加平型關作戰的是第二戰區部隊，戰區司令長官閻錫山。9月15日，閻錫山將部隊分成左、右兩個地區，左地區部隊為第61、34、19、35軍，司令官傅作義；右地區部隊為第33、17、15軍，總司令楊愛源、副總司令孫楚；第18集團軍、第71、72師為預備軍。

戰役經過

「平型關戰役」是「太原會戰」一部分，前期總指揮是國軍第六集團軍楊愛源，後期總指揮為第七集團軍傅作義，主力作戰為國軍第六集團軍、第三十三軍、第十五軍劉茂恩和第十七軍等，總共15萬人；八路軍協助防守左翼雁門關一帶。

廣靈、靈丘間的戰鬥

第5師團攻占河北省陽原、蔚縣、山西省大同後，攻向山西渾源、靈丘，企圖突破平型關、茹越口，與察哈爾派遣兵團進行戰役協同，殲滅中國第二戰區主力，打通晉北，從右翼迂迴，與華北方面軍主力協同，擊敗平漢鐵路沿線的中國第一戰區主力。日軍在平漢線北段的進展，是與平綏線互相策應的。目的是想取石家莊攻娘子關，冀希與同蒲路南下的日軍會合，再攻山西的心臟太原。山西是華北的軍事生命線，山西一旦到手，華北就安處一隅，所以平漢和晉北的戰爭，在時間上互相呼應。中國國民革命軍全力抵抗，但是兵員損失慘重。
9月中旬，日軍第5師團被中國國民革命軍第十七軍截留在蔚縣和平型關間，僅有一部分日軍經過淶源向保定迂迴。第十七軍在蔚縣、廣靈、靈邱一帶抵抗日軍後，就和從石家莊調來的第十三軍團第十五軍會合，退守平型關和團城口。日軍逼近晉北內長城，中國第二戰區司令長官閻錫山在山西平型關、雁門關一線組織防禦，決心與東線平型關當面日軍決戰。
9月下旬，同蒲鐵路吃緊，日軍察知雁門關國軍工事堅強，於是集中力量專攻平型關。日軍主力由淶源，另一部由廣靈攻向靈邱之時，國軍向平型關、雁門關、神池一線集結，目的與日軍決戰。中國第二戰區第六集團軍、第七集團軍退守內長城的雁門關、茹越口、平型關一線，保衛山西腹地（參見太原會戰），除此，軍事委員會發布命令，國民革命軍第十八集團軍第一一五師編入閻錫山所屬第二戰區急行軍至晉北協同防守內長城一線。
9月20日，日軍第5師團第21旅團攻占靈丘。22日，攻占平型關西北的「東跑池」制高點。坂垣第五師團21旅在團城口與第十七軍高桂滋84師部展開持續血戰。至9月24日晚，第84師浴血奮戰3天，傷亡2700餘人。
日軍第21旅團除正面進攻部隊外，另派出由21聯隊長粟飯原秀大佐帶領聯隊第1、第2大隊，21日從渾原南下，翻過大尖山後，22日進至中莊鋪地區，與高桂滋軍警戒部隊接觸。日軍並不戀戰，繞過高桂滋部隊繼續向南穿插，23日進至西河口及以南地區，危險的是，國軍只知道正面進攻的第21旅團主力，並不知道日軍粟飯原支隊這支奇兵。
9月23日下午5時，國軍經過連日血戰，已經精疲力盡，只能向司令部求援。孫、楊回復，援軍24日上午10時到達。84師在援軍即將到達消息的支撐下勉力苦戰，然而10點仍未見援軍。下午3時，郭宗汾第71師428團到達團城口，高桂滋立即把428團團長王榮爵叫到指揮所，命令其接替84師防務，但王團長當即拒絕服從，稱「我團是奉命出擊，沒有增援你師的任務」。高以第一線最高指揮的身份命令，當王以要請示師長為由率部離開。高桂滋回到軍部，拿起電話痛哭流涕的對楊愛源說:「楊總司令，再無援軍，本部只有冒犯軍令撤退一途。最後哀鳴，伏維矜鑒！」 楊愛源回答：「已決定郭宗汾第71師出擊，請高軍長堅持，沒有命令，不准撤退！」當夜，84師251旅旅長高建白直接求見71師202旅旅長陳光斗，請其派兵增援團城口，陳同樣理由拒絕。24日夜，84師官兵冒雨在水深齊腰的戰壕據守，各方面都已瀕臨極限。25日凌晨，84師沒等到援軍，卻等到粟飯原支隊的突襲。25日凌晨2時，84師全線潰退，日軍占領團城口。
更嚴重的是，84師撤退並沒有報告，準備出擊的郭宗汾第71師，以及準備伏擊的林彪第115師全都不知道團城口已經失守。

日軍運輸輜重部隊的調動及部署

攻占團城口後，日軍第21旅團長三浦敏事少將立即向板垣發電報告，板垣於4時回電祝賀，並為其增派1個步兵大隊，同時要求21旅團立即攻占平型關後的大營鎮。
此前9月19日晉西北下雪，23、24日降雨，氣溫驟降，三浦給師團發電，要求前送各種補給和大衣等禦寒衣物。24日傍晚，第六兵站汽車隊本部及兵站汽車第90、91中隊運送彈藥糧秣抵達平型關前線。具體兵力是：
本部，指揮官新莊淳中佐等官兵22人，汽車1輛；
兵站汽車第90中隊，中隊長矢島俊彥大尉，官兵187名，汽車50輛；
兵站汽車第91中隊，中隊長中西次八少佐，官兵183名，汽車50輛。
以上共計官兵392名，汽車101輛，士兵中戰鬥人員為步兵168名，工兵13名，通訊兵21名，輜重兵78名，合計280名。配備武器為三八式步槍171支，三八式騎槍78支，一四式手槍31支，戰刀5把；非戰鬥員為輜重特務兵84名，衛生兵10名，配備刺刀84把，另有18名軍官，武器為手槍及戰刀。
三浦旅團長鑑於衛生隊所在的關溝和野戰倉庫所在的辛莊距離前沿陣地（在東跑池一帶）較遠，為了快速搶救傷員及運送補給，並以其車隊戰鬥人員替換部分野戰部隊擔任警戒任務，以便21旅團全部野戰部隊得以投入第一線，在徵得新莊淳隊長同意後，留下了兵站汽車第90中隊5輛汽車、官兵11名；兵站汽車第91中隊20輛汽車、官兵128名（包括中隊長中西次八少佐及該中隊自衛小隊）擔任關溝、辛莊警戒。
於是，準備25日天明從平型關向東經靈丘返回蔚縣的第6兵站汽車隊就剩下汽車76輛，官兵253名。其中本部有新莊淳中佐等22人，汽車1輛；兵站汽車第90中隊有汽車45輛，人員176名；兵站汽車第91中隊有汽車30輛，人員55名。此外，汽車隊還載運了部分日軍回送傷員，但傷員數量不詳。
原本以上253名日軍官兵將會是林彪115師9月25日全部可能的戰果，然而第5師團部再接到三浦旅團長「天氣變冷，急需補給」的電報後，又命令輜重兵第5連隊第2中隊將師團庫存的軍大衣和糧食、彈藥交付給留在留在靈丘的21旅團後勤部隊，由其補給21旅團。同時命令師團情報參謀橋本順正中佐去平型關前線執行聯絡任務，並從師團司令部護衛中隊（第21聯隊第12步兵中隊，中隊長神代莊吉大尉）中抽出1個小隊（第3小隊，小隊長高橋義夫少尉）擔任橋本的護送部隊。這支混成部隊到達靈丘後向21旅團後勤部隊交付物資後，輜重兵第5聯隊第2中隊隨即返回蔚縣，而橋本順正中佐則率領護衛小隊和留在靈丘的21旅團後勤部隊，準備於25日晨由靈丘向西前往平型關。
橋本部隊具體兵力是：
步兵第21聯隊大行李，計官兵97名，馬65匹；
步兵第21聯隊第2大隊的大小行李，計官兵70名，馬50匹；
擔任護衛的步兵第21聯隊第12中隊第3小隊，計官兵49名。
橋本中佐本人，司機1人，隨員1人，共3人。
以上共計官兵301名，騎兵乘馬16匹，拖大車的挽馬154匹，裝載物資的大車149輛，另有橋本中佐乘坐的木炭車1輛。
橋本部隊的戰鬥人員為輜重兵15名（全為騎兵，編制在行李隊內），步兵52名（含第3小隊的48名士兵和第21聯隊4名傷愈歸隊士兵），有三八式步槍40支，三八式騎槍15支，擲彈筒2具，輕機槍2挺。指揮官橋本順正中佐和小隊長高橋義夫少尉各有手槍1支，戰刀1把；非戰鬥人員為輜重特務兵228名，有刺刀228把。
以上兩部日軍官兵總計554名，另新莊部隊所載回送傷員數目不詳。
這樣，9月25日晨，在平型關和靈丘之間的喬溝設伏的林彪第115師就意外的發現相向而行的兩支日軍後勤輜重部隊，分由一名中佐率領，竟然從東西兩個不同方向先後進入了伏擊圈。

戰鬥前夕

9月14日，八路軍115師師長林彪從平型關前線致電八路軍總部彭德懷等，提出在平型關襲擊日軍。毛澤東接到八路軍總部轉電後，16日致電林彪，重申洛川會議的戰略決策，要求分散部隊發動群眾，用開展游擊戰的方式配合友軍。18日，林彪直接致電毛澤東，力主利用平型關的有利形勢集中兩個旅作戰殲敵，暫時不做群眾工作。9月下旬， 中國共產黨中央毛澤東命令朱德、彭德懷、林彪配合國軍抗日。9月21日，毛澤東做出讓步，發電彭德懷，同意林彪以1個旅暫時集中打正規戰，但仍要求適時轉向群眾工作。獲得毛澤東批准後，八路軍總部9月23日向林彪下達了側擊平型關日軍的作戰命令。林彪第一一五師、賀龍第一二〇師遂支援第二戰區作戰。八路軍採用遊擊戰術，在戰鬥前夕，政工人員召集當地數千農民，向他們分發槍支，參加戰鬥幫助取得勝利。
9月23日，115師騎兵營在五台縣東營村接到師部命令，限於明（24）日八時前，攻占倒馬關，以阻日軍東援之敵，確保平型關伏擊戰側翼安全。其時（9月23日下午3時）騎兵營距離倒馬關120華里，經過半天一夜急行軍，24日上午七時接近倒馬關，發現已有日軍駐守。騎兵營立即發動攻擊，半小時後占領倒馬關，日軍向淶源撤退。此戰實為八路軍抗日第一次戰鬥（比平型關伏擊戰早一日）。
9月24日10時，115師獨立團先頭連在白羊堡遭遇一支日軍小隊，先頭連展開攻擊，日軍陣亡2人，餘部退去。以上兩次小型戰鬥使淶源日軍第9旅團提高了警覺，搶在115師獨立團之前於25日拂曉占領驛馬嶺隘口，給當日獨立團的阻擊戰造成了不小困難。
9月24日，國軍第6集團軍給第115師送來「25日平型關出擊計劃」：以12個團出關逆襲，其中晉綏軍8個團（71師，暫編第2師）兵力西北方出擊，第115師4個團兵力東南方出擊，並誘引日軍第5師團主力從平型關當面來攻，出關軍團從兩翼包圍的任務。由於國軍司令部亦不知曉84師高桂滋部已於25日晨2時擅自撤退，25日拂曉擔任出擊任務的郭宗汾71師突然遭到來自團城口方向的機槍火炮猛烈射擊，部隊一陣混亂，郭軍以為與高桂滋部聯絡欠當發生誤會，並未知曉高部已自行撤走，團城口，鷂子澗和東、西跑池一代陣地，均被日軍占領。慌亂之下，郭宗汾只得倉促放棄出擊計劃，轉而在平型關內奮力堵塞因高桂滋部擅自撤退而被日軍撕開的缺口。至9月25日晨7點，林彪、聶榮臻從喬溝望向平型關方向，頗為疑惑國軍71師和暫編第2師為何不按約出擊時，位於蔡家峪設伏的687團報告林聶，靈丘方向有日軍馬車和騎兵向伏擊地域開來。

9月25日戰鬥過程

115師得知日軍輜重行李隊進至蔡家峪，於是在喬溝設伏，該地區道路狹窄，雨後路面泥濘，日軍機動性大減。晨7時許，該部日軍全部進入115師主力預伏地域。林彪得知日軍有輜重隊400多人，在蔡家峪落後，「多數徒手，少數步槍」，於是襲擊輜重部隊。林彪採取「避強擊弱」的戰法，先放過日軍先導部隊（高橋騎兵小隊），然後以槍械突擊輜重行李隊本隊。日軍派出一部企圖搶占公路西側制高點「老爺廟」，掩護突圍。115師一部越過公路，占領公路東側，伏擊部隊兩面攻擊日軍，將日軍壓制於「老爺廟」至「小寨村」的狹谷之中。此時新莊自動車隊抵達，配合輜重行李隊向老爺廟反覆「猛烈衝擊」，遭擊退。。此役或有認為斃傷日軍500至1000人，又有認為日軍傷亡200餘人。橋本和新莊兩名中佐都在戰鬥中被擊斃。其中日軍自動車隊並未遭到全部殲滅，在受到嚴重打擊後，棄卡車與輜重車突圍。日軍輜重行李隊傷亡占較大比重，可考脫逃人數為7人。日軍退敗後，卡車盡毀，大車連同輜重被115師繳獲。 同為中佐，橋本順正的陸士學年雖然比新莊淳低兩級，但因為畢業於陸軍大學校，又是師團的作戰參謀，所以比新莊更前途有望。若不死亡，1945年前會晉升為陸軍中將。
戰鬥後115師分出一部建立根據地，主力轉入廣陽地區進行廣陽戰鬥。10月17日，林彪在《平型關戰鬥的經驗》中總結了12條與日軍作戰的經驗，10月27日發表在《解放》周刊。

9月25日阻擊援軍

得知受襲後，板垣征四郎立即令在平型關第5師團第21旅團第21聯隊第3大隊所屬4個中隊(欠4個小隊)約1000人，駐紮在蔚縣、淶源的42聯隊的2個大隊和第9旅團1個聯隊共約6000人，分別從西，東兩個方向增援受伏日軍。兩方援軍又受115師阻擊，至28日才再度進入喬溝。
關於西面援軍，日本1973年出版的《浜田聯隊史》記載：「(25日)汽車一過關溝村即與敵遭遇，當即火速下車，令吉川中隊向北邊高地，內藤中隊向南邊高地，橘機槍中隊協助龍澤中隊從中間平地進行攻擊。然後敵人以迫擊炮、重機槍猛烈射擊，兵力看來也比我方多十幾倍(115師關溝阻擊部隊實為685團2營第5、6連和3營第9、10連，共計僅4個連)。尤其吉川中隊正面之敵舉起軍旗、吹起軍號，士兵各自扔出手榴彈，反撲過來。我方寡不敵眾而毫無辦法。」——「9月28日龍澤中隊得到友軍的支援後，勇氣百倍再次繼續前進，此時遇到意外情景，剎那間，所有人員嚇得停步不前。冷靜下來看時，才知道行進中的汽車聯隊已遭到突襲全部被殲滅，100餘輛汽車慘遭燒毀，每隔約20米，就倒著一輛汽車殘骸。公路上有新莊中佐等無數陣亡者，及被燒焦躺在駕駛室里的屍體，一片慘狀，目不忍睹。」日軍第3大隊戰報說，9月25日奉命救援喬溝的4個中隊，第九中隊（龍澤，欠一個小隊）6死21傷、第十中隊（吉川，欠一個小隊）4死5傷、第十一中隊（內藤，欠兩個小隊）3死31傷，和第十二中隊（橘機槍中隊）25死3傷，放棄救援原地固守，直至115師打掃完戰場並撤走兩天後，該部日軍援軍才敢進入喬溝，收葬陣亡日軍屍體。有大陸學者對日軍第三大隊上報傷亡數字存有質疑，主要集中於兩點，「機槍中隊何以戰死人數多於步兵中隊」以及「如若傷亡如此之小，何以該部援軍當天即原地固守不敢繼續前進救援受困汽車隊」，尤其吉川中隊，僅陣亡4人傷5人即「毫無辦法」，於常理不合。
關於東面援軍，被由楊成武率領的115師獨立團分別在靈丘以北的白龍須溝，靈丘以東的驛馬嶺所阻擊。根據楊成武本人回憶，在驛馬嶺「遺棄著各種姿勢的敵屍（日軍）三百多具」，在白龍須溝則根據當地人回憶「打死日本兵40多人」！9月25日下午4時林彪電告楊成武「你團已勝利完成打援任務」，因當時獨立團尚有5個連作為預備隊未用，楊成武即命全部出擊，日軍因無法判斷當面敵軍多少，當即脫離戰鬥撤回淶源縣城。此戰日軍稱其陣亡僅2人，旅日學者姜克實對此完全採信，但基於同樣理由，有大陸學者亦質疑第9旅團何以僅遭受如此之小的傷亡即放棄救援被困日軍。

東跑池、鷂子澗戰鬥

日本第五師團的一部兵力進攻平型關失敗後，關東軍從察哈爾派來的兵團就在九月二十九日突破菇越口，威脅平型關的華軍後方。三十日，平型關的中國軍隊向五台山、代縣之線撤退。
戰況中期，日軍司令官板垣征四郎急令蔚縣、淶源的日軍向平型關增援，遭國軍115師獨立團阻擊於靈丘以北、以東。兩軍在此戰鬥互有傷亡，其中，日軍陣亡三百餘人。隨後，國軍集團軍隨後攻擊東跑池的日軍，但防守此線的第2戰區國軍作戰失利，且因突入太深而被日軍包圍，國軍團長程繼賢等千餘名官兵陣亡。東跑池的日軍於黃昏由團城口突圍。

日軍攻占繁峙

27日，日軍混成第15旅團攻占繁峙縣北、雁門關以東的茹越口長城陣地。28日，中國守軍第203旅反衝擊失敗，旅長梁鑑堂陣亡。29日，日軍向二線陣地鐵甲嶺進攻，守軍經慘烈戰鬥至11時被突破，第34軍撤向繁峙，日軍隨即展開追擊。中國獨立第2旅受命搶占茹越口側翼的五斗山，被日軍擊垮後西撤代縣。29日夜，日軍混成第15旅團追擊部隊占領繁峙縣城，並襲擊了正經過繁峙東進的中國第35軍一部，城內的中國第34軍軍部退至峨口。至此，日軍遮斷平型關正面中國軍隊退路，將平型關附近閻錫山等部阻隔在繁峙以東。當日深夜，閻錫山得知五斗山反擊失敗，深恐日軍切斷其經峨口至五台山的退路，遂命令內長城防線各部向南轉移至忻縣、忻口間組織防線保衛太原。30日，占領繁峙的日軍混成第15旅團進占代縣。中國守軍從內長城防線撤退後，東面的日軍第21旅團進入大營鎮。
日軍相繼攻下重鎮包頭。平綏鐵路作戰結束，日軍完全控制內蒙，並解除其華北主力進攻河北、山西側翼威脅。至此日本軍已經向中國戰場投入26個師，共約50萬人。

影響

1937年9月26日，115師參謀處發出告捷電：九月二十五日，我八路軍在晉北平型關與敵萬餘人激戰，反復衝鋒，我軍奮勉無前，將進攻之敵全部擊潰……敵軍被擊斃者屍橫山野……中國共產黨領袖毛澤東在大捷次日致電朱德、彭德懷：「慶祝我軍的第一個勝利」，「平型關的意義正是一場最好的政治動員」。國民政府領袖蔣中正致電祝賀嘉勉，稱「二十五日一戰，殲寇如麻，足證官兵用命，深堪嘉慰。尚希益勵所部，繼續努力。」，國內各黨派團體紛紛致電祝賀，歐美、東南亞媒體也報導了第18集團軍115師勝利的消息。何應欽與蔣中正對忻口會戰期間八路軍在雁門關戰鬥和夜襲陽明堡戰鬥中取得的戰果予以肯定和表彰。10月27日，在五台山建立晉察冀邊區軍區司令部，由聶榮臻任司令員。由於上海戰事擴大，日本大本營命令華北方面軍迅速完成平漢、津浦線北段作戰任務並占領太原，以抽調兵力增援上海。10月21日，日軍第二十師團從河北石家莊沿正太鐵路分兩路進攻山西。日軍右縱隊強攻河北井陘娘子關，中國國民革命軍第二十六路軍依工事頑強抵抗。
平型關大捷是八路軍第一次與日軍作戰，戰鬥結束後，毛澤東和林彪對八路軍作戰方針的觀點都有所變化。日本和中國之失敗主義者沒有考慮到中國疆土遼闊，4.5億人口力量巨大，國民政府可以利用政治上統一來全民抗戰。戰前，毛澤東在中共中央洛川會議上提出八路軍的作戰方針是「獨立自主的山地游擊戰爭」，應分散部隊發動群眾，進行游擊戰爭，林彪在會議上則認為應集中部隊打運動戰為主的正規戰。人民滿懷新信心來支持國民政府長期抗戰之決心，大軍要求政府領導抗戰。平型關與日軍一戰後，林彪認識到日軍是遠遠強於內戰對手的敵人，不再堅持正規戰，他認為以八路軍的條件，「經常集中大的兵力與敵作運動戰，是不適宜的」。
毛澤東在平型關大捷的第二天即對八路軍作戰方針作了新的表述：「根本方針是爭取群眾，組織群眾的游擊戰。在這個總方針下，實行有條件的集中作戰。」毛澤東在《論持久戰》中，將八路軍的作戰原則修改為「基本的是游擊戰，但不放鬆有利條件下的運動戰。」林彪在平型關戰役中被流彈擊中，傷勢不輕，所以前赴蘇聯治療和養傷，但醫治不理想，自此一生很容易患感冒，神經方面病徵又多
平型關的勝利對於敵後根據地的建立，起到了非常直接的支持作用。時任686團組織處股長的歐陽文（1955年授中將銜）說：「平型關一戰我們八路軍、115師一下就打出名氣了，戰後我們到晉南招兵。我們團的招兵處和國民黨的緊挨著，他們那邊根本沒人去，我們用了一個星期就招了3,000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