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沙起义 (1794年)

開端

在1793年第二次瓜分波蘭後，普魯士和沙皇俄國的駐軍源源不絕地出現在波蘭。雖然外國勢力通過俄羅斯使節尼古拉·萊普寧大力控制波蘭王室的情況已有多年，但是一直要到瓜分波蘭開始，外國勢力的影響才從波蘭政府和貴族那裡，蔓延到全體人民。外國占領軍的降臨令早已積弱不振的國家經濟崩潰，讓華沙人民日益激進地反抗外國勢力。
在收到波蘭民族英雄塔杜什·科希丘什科（Tadeusz Kościuszko）於克拉科夫所發表的起義宣言（3月24日），和他後來在拉茨瓦維茨贏得勝利（4月4日）的消息後，華沙的局勢變得緊張，戰事一觸即發。波蘭國王斯坦尼斯瓦夫·奧古斯特·波尼亞托夫斯基反對科希丘什科起義，並連同常設評議會在4月2日發布一則聲明，譴責這次起義。國王派指揮官皮奧特爾·奧扎羅夫斯基和常設評議會元帥約佐夫·安克維奇來到俄羅斯使節暨波蘭占領軍總司令伊奧西弗·伊格爾斯特羅姆那裡，提議讓俄羅斯軍隊和忠於國王的波蘭軍隊撤到新德烏爾-馬佐維耶茨基軍營。在那裡國王和他的宮廷隨員，以及親俄羅斯派成員與塔戈維查聯盟的領導人皆可安全地等待局勢的緩和。
但是伊格爾斯特羅姆拒絕該提議，他不認為俄軍有必要撤出華沙。伊格爾斯特羅姆派給亞歷山大·赫魯雪夫一支部隊來截擊科希丘什科，以阻止他靠近華沙。伊格爾斯特羅姆也加強對涉嫌支持起義的人的監視，所有經過華沙的郵件皆得經過審查。最後，伊格爾斯特羅姆宣布逮捕懷疑與起義有任何關係者。這些人包括伊格納奇·加溫斯基將軍、國王內侍揚·瓦倫蒂·文蓋爾斯基以及斯坦尼斯瓦夫·波托茨基，和一些更著名的政治領袖。與此同時，俄羅斯軍隊開始準備通過查封位於苗多瓦街的華沙兵工廠，來解除斯坦尼斯瓦夫·莫克羅諾夫斯基將軍手下華沙波蘭駐軍的武裝。但是，將這些命令通知給波蘭人，只不過是令其事與願違而已。
俄羅斯軍隊計劃控制，並派人把守市內最重要的建築，等待俄羅斯本土增援到達。約翰·雅各布·皮斯特將軍建議包圍「不安全」的波軍軍營，並讓其解除武裝，派兵占領華沙兵工廠，以免讓革命軍取得武器彈藥。與此同時以親俄著稱的主教約佐夫·科薩科夫斯基建議在4月19日耶穌受難日趁所有嫌犯參加彌撒時，派部隊包圍教堂，來逮捕嫌犯。
由於領導人被捕，波蘭方面的起義軍力量被削弱，不論是激進的波蘭雅各賓派，還是溫和的國王斯坦尼斯瓦夫·奧古斯特·波尼亞托夫斯基支持者，他們都開始全力計劃進攻俄羅斯軍隊，將他們驅逐出在理論上，依然是獨立國家首都的華沙。科希丘什科在華沙已經擁有了支持者，如被他送往華沙，身負籌備起義之特殊使命的使者托馬什·馬魯舍夫斯基。馬魯舍夫斯基建立了革命協會（波蘭文：Związek Rewolucyjny），以聯合先前彼此獨立的反俄陣營。協會會員包括駐紮在華沙的波蘭軍隊中的各位高級將領。其中包括米哈烏·赫門托夫斯基、克雷斯蒂安·戈德弗雷德·代貝爾·德·哈姆梅勞將軍、約佐夫·古爾斯基、斯坦尼斯瓦夫·科斯莫夫斯基上校、弗雷德雷克·梅爾福爾特、迪奧尼日·波尼亞托夫斯基、格熱戈日·羅普中尉和約佐夫·澤德利奇。起義中最具影響力的人是華沙駐軍指揮官揚·奧古斯特·齊霍夫斯基將軍。齊霍夫斯基與斯捷潘·斯捷潘諾維奇·阿普拉克辛將軍一起，策劃對抗革命者的防禦計劃，不過他亦設法說服俄羅斯人離開由波蘭軍隊把手的兵工廠、皇家城堡以及彈藥庫。齊霍夫斯基也設法破壞俄羅斯人針對波蘭軍隊的減員計劃，這也為波蘭增添勝算。同時，華沙著名市民暨製鞋師傅揚·基靈斯基也開始凝聚來自其他市民的支援力量。然而，國王的態度依然消極，他對隨後發生的事情既不支持，也不反對。

交戰雙方

事實上由於很大一部分波蘭軍隊是非正規民兵，所以波軍確切人數很難估計。不過，俄方駐軍保留了幾份軍餉清單，這為確定伊格爾斯特羅姆當時手頭到底有多少兵力提供了頗為準確的數字。波蘭軍隊大約有3000名武裝士兵及150匹戰馬，他們中大部分屬於第十步兵團和第四前鋒團。另外，普拉加自治區東部有680名士兵和337匹戰馬屬於皇家槍騎兵中隊。雖然皇家槍騎兵渡過維斯瓦河，參與起義，但因他們不能讓馬渡河，故也只能充當普通步兵。
根據在起義後在俄大使館所找到、並不久刊於《華沙公報》的軍餉清單顯示，當時俄羅斯駐軍共有7948名士兵，1041匹戰馬，及34門炮。除此之外，伊格爾斯特羅姆向弗里德里希·馮·韋爾基將軍所統率、駐紮在城西波萬茲基和馬雷蒙特之間田地里的普魯士部隊求援。後者大約有1500名士兵和4門炮。

開戰

在俄軍周六包圍教堂的計劃被波蘭人發現後，他們決定馬上發動起義。在聖星期三波蘭駐軍秘密地得到了射擊和炮轟的命令，並且在夜裡派至城裡各處。俄羅斯人意識到波蘭人在為起義作準備，故他們也配發了額外的彈藥。三點半大約20名波蘭龍騎兵離開米魯夫兵營，向薩克森花園進發。這隊龍騎兵遇到配備兩門炮、把守鐵門廣場的俄駐軍，龍騎兵向俄羅斯的防禦陣地衝鋒並俘獲那兩門炮。不久後剩餘的皇家騎衛徒步離開軍營，兵分兩路向位於沃拉的外城門和華沙兵工廠進發。處在華沙兵工廠的俄羅斯軍隊也正準備進攻。由吉茲萊爾上校領導，夜渡維斯瓦河的一小撮國家騎兵部隊亦與向華沙兵工廠進發的皇家騎衛會合。
在5點鐘時，俄羅斯方開始真正施行預先策劃的，對進攻兵工廠的計劃，但被意料外的波蘭軍隊擊退。在第一輪交火後，兵工廠的全體人員開始向平民志願者分發武器彈藥，這些志願者很快就加入戰鬥。進犯兵工廠的武力得到了肅清，但是波軍計劃抓獲流竄在街上的俄羅斯士兵，而不是僅僅抓獲被攻下軍營與建築物里的那些而已。其中一支懷著這樣目的、裝備著一門大炮的部隊從華沙舊城區一直突入到克拉辛斯基廣場，而另外兩支部隊向德武加街進軍。他們將起義擴散到城市的每個角落。直到六點半，正規軍和民兵在納萊夫基街、伯尼夫拉泰日卡街、科沃波特街和萊什諾街與俄前哨部隊發生衝突。由於雙方並非所有參戰部隊都在先前告知該陣營的計劃，因此起初的交鋒造成了大混亂。這些軍隊之一為突破城堡廣場的皇家步衛，它們本當在城堡廣場那裡等待下一步命令的。皇家步衛這個小部隊本來發誓等國王一出現在城堡廣場時就將他保護起來，不料，該隊一聽到附近傳來的戰鬥聲時，就丟下了國王，參與在米奧多瓦街的戰鬥；在俄軍在兵工廠大門前遭遇最初的敗績後，朝苗多瓦街撤退，並集結於伊格爾斯特羅姆的宅邸前。他們在那裡遭到駐紮在克拉辛斯基宮花園前一小撮波蘭軍隊的炮轟，但他們還是設法擊退了波蘭軍隊，並成功地得到了整編。但是俄羅斯軍隊的混亂並未由此消除，因為伊格爾斯特羅姆司令部進入剩下城區的道路被切斷；伊格爾斯特姆無法向駐紮在市中心外的俄羅斯軍隊求援，且俄方層層下達的指揮系統已近乎癱瘓。在七點，部分混亂狀況已得到消除，在苗多瓦街的大戰逐漸平息為在兵工廠和伊格爾斯特羅姆的司令部附近的正常戰鬥。俄羅斯進攻軍團兵分三路進軍兵工廠：從特沃馬茨基埃街、沿著苗多瓦街或從弗蘭西什卡尼斯卡街進發，俄羅斯進攻軍團的每一路部隊都有大約一支強營。但是俄羅斯的每次進攻都伴隨著雙方的重大損失被擊退，波軍開始從米奧多瓦、塞納托日卡、萊什諾和波德瓦萊街反擊俄軍，但是同樣，大多數也被擊退了。
發生在萊什諾街的戰鬥的目標是俄軍駐紮在卡梅爾派教堂前的營地。在幾個小時的白刃戰後，俄羅斯軍隊撤到教堂內部，在那裡戰鬥依然繼續。最後俄羅斯士兵投降，只有一小部分分遣隊隊員和大多數官員繼續在教堂里戰鬥，他們中的大部分人戰死。同樣，駐紮在伯尼夫拉泰日卡街，由季托夫少校領導的俄軍營在七點遭到波軍攻擊。在四小時的戰鬥後，俄軍被迫撤到城市的西郊。同時，在六點，由菲利普·豪曼上校領導的波蘭第十步兵團離開了位於烏亞茲杜夫的兵營，向南進軍到市中心，目標是皇家城堡。因為俄軍的混亂狀況，它未受駐紮在新希阿維特街和希維托克日斯卡街的俄軍的攻擊，抵達這兩條街，而俄羅斯指揮官也不知如何是好。它途中遭到駐紮於「克拉科夫城郊區」的俄軍的阻攔，這是一支由米瓦謝維奇將軍領導的，由少於600名士兵和5門大炮構成的軍隊。從戰略上講，俄軍在街的兩邊、卡齊米日宮（現在的華沙大學）和聖十字教堂被搞得一頭霧水。豪曼將軍與俄羅斯指揮官開始進行漫長的談判，叫指揮官讓波蘭軍隊放行。但是談判中斷，八點波軍開始進攻俄軍。在小衝突過後，波軍被部分驅散，被迫撤退。由斯坦尼斯瓦夫·利普尼茨基少校領導的一部分士兵撤到多明我會教堂，繼續戰鬥。由瑟普涅夫斯基領導的其他一些士兵突圍到布拉尼茨基宮，但其他人仍然在尋找通往老城的路，試圖從翼側包圍俄軍。因此，由米瓦謝維奇將軍領導的俄軍步兵，以及由加加林親王領導的一小支騎兵雖然取得了勝利，但依然要在槍林彈雨與包圍圈中尋找方向。另外，由揚·基靈斯基領導的，一小部分戰鬥力依然強的民兵 出現在俄軍後方，到達這個地方的所有波軍從四面八方向俄軍進攻，這次戰鬥以俄軍的幾乎全數陣亡而告終。米瓦謝維奇將軍自己在準備與他的殘兵敗將撤到卡齊米日宮時受了傷，這時加加林親王帶著一些騎兵撤向薩克森花園，在那裡他們中了平民的埋伏，加加林親王軍隊中的所有人都被殺死了。第十步兵團隨後向城堡廣場進發，在那裡他們和比舊城少一些的俄軍交戰。

市中心

第十團的勝利是起義的轉折點，因為它挫掉了俄軍的士氣。中午，在伊格爾斯特羅姆的指揮部前爆發戰鬥後，從城鎮四面八方到來的援軍源源不斷地進入苗多瓦街。那裡的俄軍建立起最強大的防禦力量。雖然他們被迫撤退到弗蘭齊斯燦教堂，但他們依然擊退了波軍最初的幾次進攻，並占領了波軍試圖讓俄軍陷入槍林彈雨中的克拉辛斯基宮。同時，宮殿的花園仍受波蘭軍隊控制，戰事也蔓延到了這個地方。在城市的其他地方，少量的俄軍在孤立的占領區中設防，其中包括在波維希萊區維斯瓦河沿岸的沙諾夫斯基宅邸，在那裡一小支俄軍直到傍晚依然在頑強地抵抗第十步兵團。在不遠處，一支由馬厄埃爾少校領導，大約由兩隊兵馬和兩門加農炮構成的一支俄軍在克維欽斯基的浴室中加強防衛，在那裡他們堅守了幾小時。遭到了第十團的再次進攻後，俄軍指揮官帶著不多於80個人的部隊離開，撤到河的另一邊。
與此同時，國王與塔戈維查聯盟的一些成員在華沙城堡避難（其中包括皮奧特爾·奧扎羅夫斯基、約佐夫·安克維奇、大王冠領地將軍弗雷德雷克·約佐夫·莫希尼斯基和國王的兄弟卡齊米日·波尼亞托夫斯基）。在那裡，他們嘗試恢復和平局面，但是沒有成功過。波尼亞托夫斯基任命兩個可信的人領導部隊指揮部：伊格納奇·維斯索戈塔·扎克熱夫斯基任命為華沙市長、斯坦尼斯瓦夫·莫克羅諾夫斯基將軍任命為華沙部隊總司令，但很快，兩者都支持了起義。
與此同時，一半多的俄軍被伊凡·諾維茨基集結在耶路撒冷大街最西端。大約4000名士兵在沒有與波蘭發生衝突的情況下撤到這裡。聚集到這裡的軍隊在整個華沙南部地區都未受攻擊，其中包括由陸軍少尉、少校卡什托林斯基和馮·克魯根領導的軍隊、伊格爾斯特羅姆的私人衛兵，與由巴戈少校領導的，在與第十步兵團交戰時剩餘的軍隊。諾維茨基在猶豫了幾小時後，最終組織由大約3000名士兵和10門加農炮構成的預備軍，開始向市中心進發。他們在未遇敵的情況下穿越馬爾沙烏科夫斯卡街，抵達薩克森廣場。在那裡俄軍遇到了由炮兵上尉亞采克·德羅茲多夫斯基領導的，由不多於100名百姓和1門承裝6磅重炮彈的加農炮構成的，無足輕重的部隊。波軍用他們的加農炮向俄軍開火，並逐漸從廣場撤至布呂赫爾宮的北邊，途中他們一路開火。與此同時，俄軍指揮官沒有發出任何命令，他的軍隊在戰鬥中也僅僅是停止行動而已。但因雙方有很多未受訓練、裝備低劣的士兵，德羅茲多夫斯基的部隊未遭俄軍攻擊，諾維茨基完全喪失對他的軍隊的控制力。俄軍軍官毆打他們的普通士兵，迫使他們占領毫無防備的薩克森宮，在那裡他們獲得了布滿地下室的酒。波蘭人繼續在未受攻擊的情況下炮轟俄軍幾乎3個小時。最終當第十步兵團的一路人馬從波維希萊街回到克盧萊夫斯卡街的時候，俄軍開始無組織地撤向耶路撒冷大街，丟下了伊格爾斯特羅姆。
俄軍的撤退也給了波軍機會，讓他們可以擊退包括來自華沙新城，向舊城城門發動進攻的大約一千兵馬之類的其他俄軍。雖然俄軍最終用盡渾身解數，突出重圍到達舊城，但他們也丟掉了所有的槍枝和半數以上的兵馬。同時，在米奧多瓦街的兵工廠上，由蒂什赫夫將軍領導的反擊者再次遭到攻擊。分成三個縱隊的俄軍沒有調整他們的計劃，令波蘭人可以分別與他們交戰。由蒂什赫夫領導的第一縱隊在三點從米奧多瓦街來到兵工廠。雖然一幢樓上的角樓被轟倒了，波蘭人依然設法在俄羅斯增派援兵之前的半個小時內解決戰鬥。第二俄軍縱隊穿越克拉辛斯基花園，進軍兵工廠，但被藏在灌木叢中的幾門加農炮射出的炮彈阻攔。由蒂什赫夫親自領導的第三俄軍縱隊從西路穿越萊什諾街，進軍兵工廠，但被皇家衛兵阻攔。在激烈的戰鬥後，蒂什赫夫受重傷（一枚炮彈把他的腿炸壞了），不久就死了，他的剩餘部隊向波軍投降。因詞，波蘭人發動了奪取伊格爾斯特羅姆宅邸、消滅伊格爾斯特羅姆設法集結於此的軍隊的反擊戰。波軍計劃消滅的軍隊包括喬安·雅各布·皮斯托爾領導的一個營、從馬雷維爾得到的一個營（由帕爾菲恩涅夫領導）、來自著名的西伯利亞團的一個營，和布里加迪耶爾·保爾手下的一些騎兵。帕爾菲恩涅夫麾下的極大多數士兵在都要對在此之前在兵工廠和皇家城堡前的失敗負責，並都因戰鬥變得冷酷無情。但當波蘭人試圖占領位於塞納托爾斯卡街（宮殿對面）的幾幢建築，透過窗戶向俄軍開火時，俄軍的混亂狀況沒有任何改善，他們就藏在宮殿和嘉布遣會教堂附近。在四點前，齊亞維尼斯基的軍團到達塞納托爾斯卡街，在宮殿前交戰，但卻被俄衛兵血腥地擊退了。但來自附近房屋的窗戶，和屋頂的槍口向俄軍源源不斷地射擊，來阻止俄軍展開反擊，讓雙方處在僵持之中。伊格爾斯特羅姆被拋棄了，他沒有多大的選擇餘地。但是他依然等著外面的援軍，可是外面依然沒派來援軍。黃昏過後季托夫手下的一小隊士兵脫離了他原來的指揮官，來到伊格爾斯特羅姆那裡，但是他的軍隊不足以打破僵持狀態。不能攻入宮殿，波蘭軍隊就在嘉布遣會教堂和修道院前與俄軍交戰。俄軍撤到院子裡，在那裡戰鬥波及到整個修道院。波軍試圖包圍院子，並在那裡放一門加農炮，讓他們能夠猛攻修道院，但是激烈的白刃戰持續到黃昏後，給雙方帶來重大損失。在接下來的夜晚，一些俄羅斯小兵失去了凝聚力，要私自撤退。那時很多士兵忙於掠奪寶物，在起義中克拉辛斯基宮裡的很多著名建築就因此蒙受巨大損失。這就是起義的第一天。

第二天

在夜裡，城市各個角落的戰鬥仍在繼續。孤立的俄軍在城市各個角落的房屋內保護自己。在4月18日的凌晨，莫克羅諾夫斯基決定集中兵力向城市中剩餘的，主要的俄軍要塞——米奧多瓦街的大使館發起進攻。不少市民志願者加入的波軍在一座建築院子再次開戰。雖然俄軍血腥地擊退了波蘭軍隊，但是他們照樣遭受了重大損失，特別是，他們遭到駐紮另一條街上的建築里的波軍的持續不斷的射擊。俄軍試圖守住苗多瓦街或徳武加街的一小片區域，和克拉辛斯基廣場與宮殿。因為伊格爾斯特羅姆相信在他的宅邸增設再大的防禦也是徒勞，他只帶了一支由大約400人構成的軍隊離開宅邸，撤到克拉辛斯基宮。他計劃了一次突襲行動，以從市中心突圍出去，但是周圍的所有街道都布滿了波軍，和他們的加農炮。
自起義爆發，就不能控制其大多數部隊的伊格爾斯特羅姆請求投降。在准許停戰後，他撤到位到位於華沙附近的波瓦斯基的普魯士營地，他們從那裡再撤到扎克羅奇姆。試圖與伊格爾斯特羅姆撤退的部隊的確切人數無人所知，每個文獻中的人數都不同，但大多數的文獻中的人數是在300至400人之間，他們另外配備了8門加農炮。在發現伊格爾斯特羅姆是在撤軍，而非真心實意地投降後，波蘭軍隊就重新對俄軍展開進攻。保衛大使館、為伊格爾斯特羅姆的撤退作掩護的參戰部隊最後彈藥告罄，他們的占領區在下午5點被由卡利諾夫斯基領導的第十步兵團，和前來支援的，基靈斯基的民兵占領。波蘭軍隊在地下室釋放了由俄軍關押的政治犯，並得到了大使館大多數秘密文件，其中寫有自1763年以來俄軍在波蘭的所有秘密行動。在大使館的最後一戰中被俘的，最著名的俘虜是帕爾菲埃涅夫上校。他們拿到的文件里，寫有領取俄羅斯賄賂的各類波蘭官員的列表；他們中的很多人在後來被處決。波蘭的勝利標誌著起義的結束，最後俄軍殘餘部隊要不然是在確定撤退路線，要不然就是在撤退。在那一天剩餘的一小部分俄羅斯抵抗者不是被槍決，就是主動投降了。

後續

幾個因素讓俄羅斯失敗並折兵損將。伊格爾斯特羅姆縮編了軍隊，將一些衛兵送往科希丘什科的主力部隊那裡，來做交易，且無力向他的剩餘兵力發送命令，這讓軍隊內部非常容易衝突，導致他們最後被波蘭軍隊制服。另外，從起義的襲擊事件開始，波蘭軍隊就得到了平民的支持，這讓俄方感到吃驚，且因平民占領城市的兵工廠，俄羅斯士兵發現自己處在槍林彈雨中。
華沙起義是科希丘什科人生中的重大勝利，這證明俄軍並非戰無不勝。華沙起義勝利的消息在全波蘭傳播開來。莫克羅諾夫斯基成為了華沙軍事指揮官，伊格納奇·扎克熱夫斯基成為了華沙市長。莫克羅諾夫斯基將軍再次乞求國王和他的堂兄支持起義。但是國王依然不支持起義，城市由扎克熱夫斯基、莫克羅諾夫斯基、約佐夫·維比茨基和基靈斯基組成的臨時委員會（波蘭語：Rada Zastępcza Tymczasowa）統治。在5月27日委員會被解散，並將其權力移交給科希丘什科的國家最高委員會（波蘭語：Rada Najwyższa Narodowa）。5月9日，四位塔戈維查聯盟的主要支持者，包括約佐夫·安克維奇、約佐夫·科薩科夫斯基、指揮官皮奧特爾·奧扎羅夫斯基和指揮官約佐夫·扎別烏沃被革命法庭處以死刑，並吊在華沙示眾。在幾周後的6月28日，一群憤怒的暴徒襲擊監獄，絞死其他的塔戈維查支持者，包括主教伊格納奇·亞庫布·馬斯薩爾斯基、親王安托尼·斯坦尼斯瓦夫·切特韋爾滕斯基-希維亞托佩烏克、卡羅爾·博斯卡姆普-拉索波爾斯基和其他人。華沙國家民兵的兵力增至至少20000人（配備武器），並在波蘭軍隊與俄羅斯交戰時，占了波蘭軍隊的很大一部分。
這次起義在俄羅斯也被人們公開評論。由於這次失敗，伊格爾斯特羅姆在恥辱中被召回，雖然他在後來的戰鬥中挽回了因華沙起義造成的損失。在19世紀裡，1794年的起義在俄羅斯帝國的史書中留下了黑暗的一筆，此次戰鬥被描述為華沙暴民對毫無武裝的俄羅斯士兵的「大屠殺」。俄羅斯歷史學家普拉東·朱柯維奇將這件事與眾多恐怖事件聯繫在一起，違背事實地將此事形容為毫無武裝的俄軍在東正教堂領受聖餐時遭到殺戮，但是事實是，在那時華沙根本沒有東正教堂，他對基靈斯基民兵評價過高，也沒有其他文獻能夠證實俄羅斯衛兵毫無武裝。這場戰役的失敗有時被看作是導致普拉加大屠殺的原因之一，在這場俄軍重奪城市的戰役中，俄羅斯軍隊殺害了10,000至20,000名華沙平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