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魯士

地理和民族

由法理上來說，普魯士這塊地方並不屬於德意志，因為其本來不屬於神聖羅馬帝國的疆界範圍，只是因為後來布蘭登堡選侯與普魯士公國合併，是為普魯士王國，於是成為德意志帝國的一部分。在中世紀早期，普魯士這塊地方是蠻荒之地，古代的居民為古普魯士人，所使用的普魯士語屬於波羅的語族，與拉脫維亞人和立陶宛人屬於同一種族。928年，布蘭登堡就已經由薩克森公爵獅子亨利建城，此後在不同的家族之間繼承和易手。

普魯士的德意志化

12世紀時，德意志人的殖民運動開始進入波羅的海東岸地區。1170年，波美拉尼亞的索比斯勞公爵在普魯士地區建立第一個殖民地，即但澤附近的奧利瓦修道院，1224年該修道院被古普魯士人焚毀。1226年，波蘭王國國王之子、馬佐維亞公國首領康拉德公爵（條頓騎士團成員）的領地也遭到古普魯士人襲擊，以此為契機，條頓騎士團在普魯士地區發動為時近200年的東征運動，先後建立托倫、馬林堡、庫爾姆、埃爾平等要塞，普魯士成了條頓騎士團的地盤，德意志人、波蘭人、立陶宛人和歐洲其他種族紛紛前來移民。條頓騎士團迫使其皈依基督教，使用德語。16世紀後，普魯士人同化於德意志人，所使用的普魯士語也逐漸消失。

條頓騎士團的一蹶不振

條頓騎士團統治下的普魯士地區在名義上屬於教皇領地，但教皇只享有名義上的宗主權。為了吸引定居者，條頓騎士團依據漢薩同盟法律，在其領土上興建一系列自由市。1379年條頓騎士團加入漢薩同盟。1370年波蘭王室絕嗣；1386年波蘭國王的女兒海德維希嫁給立陶宛大公、波蘭與立陶宛聯合；此後為保護其出海口和奪回歷史領地、與條頓騎士團發生一連串戰爭。在1410年7月15日的格倫瓦德之戰（或第一次坦能堡會戰）中、條頓騎士團敗于波蘭和立陶宛聯軍，被迫簽訂第一次托倫和約；除賠款600萬格羅申外，還將但澤置于波蘭主權之下。1466年條頓騎士團再度戰敗，在第二次托倫和約中被迫割讓包括但澤和馬林堡在內的西普魯士。這些地區被稱為「王室普魯士」，實際上就是波蘭的一個省。條頓騎士團保留普魯士的殘餘領土，而且要效忠波蘭國王，成為波蘭的附庸國。

與普魯士聯繫之開端

1512年，來自布蘭登堡霍亨索倫家族的阿爾布雷希特被選為條頓騎士團總團長，他是布蘭登堡選帝侯的近親。在馬丁·路德的影響下，1525年他宣布改信路德宗，從而切斷與騎士團名義宗主羅馬教廷的聯繫，隨後宣布解散騎士團，改為普魯士公國，阿爾布雷希特自任普魯士公爵，成為臣服于波蘭最高權力之下的世俗君主。
1618年，阿爾布雷希特之子阿爾布雷希特·腓特烈死後無子，普魯士公國遂由其長女之夫、布蘭登堡選帝侯國的約翰·西吉斯蒙德（屬霍亨索倫家族）繼承，建立布蘭登堡-普魯士公國。此舉為霍亨索倫王朝日後發展奠定基礎。

反抗宗主國-波蘭

1640年繼位的布蘭登堡選帝侯腓特烈·威廉在費爾貝林戰役中擊敗瑞典，從此號稱「大選帝侯」。三十年戰爭之後，布蘭登堡開始經營一支小型的軍隊。1655年第二次北方戰爭（瑞典-波蘭戰爭）爆發，布蘭登堡一開始作為瑞典的盟友參戰，1660年波蘭戰敗，布蘭登堡大選帝侯腓特烈·威廉取消波蘭對普魯士的宗主權，從此布蘭登堡擁有東普魯士的完全主權，不用再向波蘭國王稱臣，腓特烈·威廉並建立起中央集權的政治制度。1672年，法荷戰爭和第三次英荷戰爭爆發。瑞典是英法的盟友，而布蘭登堡軍隊則是神聖羅馬帝國軍隊中的一支。1688年「大選帝侯」腓特烈·威廉病死，傳位與子選帝侯腓特烈三世。

腓特烈一世時代

18世紀初，布蘭登堡大選帝侯之子腓特烈三世（腓特烈·威廉之子）支持奧地利哈布斯堡王朝向法國波旁王朝宣戰，藉以換取國王級別的稱號。1月18日，腓特烈三世在柯尼斯堡創建新的國王稱號並加冕成為「在普魯士的國王」腓特烈一世，並非直接稱之為『普魯士國王』。自此，普魯士作為一個王國才正式存在，並從此展開普魯士王國兩百多年的侵略擴張史。

腓特烈二世時代

由於繼承條頓騎士團的軍事專制傳統，普魯士的軍隊向來以紀律嚴明、教育質素高而聞名於世，尤其是腓特烈二世以絕頂的好運著稱。他在1740年繼承王位、即位7個月之後即向壟斷神聖羅馬帝國的皇位的奧地利哈布斯堡進攻，目的在於奪取人口相當於整個普魯士王國、而且工農業極其發達、離普魯士最接近的西里西亞。從而引發奧地利王位繼承戰爭（這場戰爭引起腓特烈二世和瑪麗婭特蕾茜雅的世仇和日後依附於奧地利的外交策略）、第二次西里西亞戰爭和七年戰爭；後來甚至爲了連接東普魯士和西普魯士、不惜背上被人唾棄的駡名而和自己的敵人奧地利帝國和俄羅斯帝國聯手瓜分自己的宗主國波蘭立陶宛聯邦，史稱第一次瓜分波蘭。
通過一系列的侵略戰爭，腓特烈二世樹立軍事天才的個人威望、並將普魯士變為一個國家軍隊的一部份（非軍隊是國家機器的一部份）。但此時，腓特烈二世已步入晚年。奧地利雖然失去西裡西亞，但因為有瓜分波蘭做的補償、所以元氣早已恢復；波蘭立陶宛聯邦雖遭到第一次瓜分，但核心領土未損、而且瓜分後新創立的軍政改革制度使她的軍隊比以前強大。爲了攻佔西裡西亞、腓特烈二世已經消耗完今生大部份精力；雖然建立軍事天才的個人威望、但整個普魯士國家在歐洲的國際地位依然只是個次強，所以不得不在被普魯士侵略過領土的波蘭立陶宛和奧地利、這個兩個歐洲列強中爭取一方的和平和妥協；最後普魯士的歷代君主都選擇與奧地利共同進退的外交政策、直到俾斯麥的出現為止。
腓特烈二世同時還從伏爾泰那裡接受啟蒙運動思想，改進司法和教育制度、鼓勵宗教信仰自由、並扶植科學和藝術的發展。到1786年腓特烈二世去世時，普魯士已經成為歐洲準列強之一（其行政機構的高效率和廉潔為歐洲之首）；但是國際地位仍然離法國和奧地利帝國這種傳統歐陸強國有很長一段距離。

腓特烈·威廉二世

腓特烈·威廉二世繼承王位後、因為保持著向奧地利靠攏的外交策略，所以不再對奧地利的波西米亞有任何領土幻想；於是他推行強權政治，把侵略目標東進、聯合俄羅斯進行第二次瓜分波蘭，最後還主動向奧地利示好、邀請她參與第三次瓜分波蘭。瓜分波蘭後的普魯士王國中，波蘭人的人口就佔了一半，是名符其實的雙民族（半波蘭半普魯士）國家，也成為正式的列強；假使這個領土範圍一直保持到19世紀末和20世紀初，普魯士可能就會像奧匈帝國一樣不得不向從屬民族（在奧地利為匈牙利民族、在普魯士為波蘭民族）進行妥協、變為二元君主制。
但普魯士的命運並不是如此。她先後購買安斯巴赫侯國和拜羅伊特侯國；這兩個領土看似渺小且無關緊要，但這卻是的日後的普魯士在德國西部的落腳點和擴張的起點；普魯士爲了把東部的普魯士本土和西部的工商業發達地區連接起來絞盡腦汁、從側面推動普魯士自發主動的統一德國（而不是像奧地利那樣，雖然是德意志第一強國、但處處被動）。
法國大革命後，普魯士因為受到奧地利和英國的邀請、參加反法同盟，結果大敗於法軍，普魯士戰無不勝的神話消失一半；因此在1795年同意法國兼併萊茵河以西的德意志領土，而把萊茵河以東的德意志邦國納入自己的勢力範圍。表面上看來，半波蘭半普魯士的命運是不可逆轉的了；但是歷史卻偏向無法預料的方向。

腓特烈·威廉三世

腓特烈·威廉三世（1797年即位）於1806年10月參加反法戰爭，隨即在耶拿被拿破崙的擊潰，被迫逃往柯尼斯堡，這使得普魯士軍的神話徹底粉碎。1807年普魯士和法國在涅曼河的提爾西特締結和約，普魯士割讓16萬平方公里土地，包括普屬波蘭的絕大部分領土（第二次、第三次瓜分波蘭所得，以及第一次瓜分波蘭所得領土的南半部），以及易北河以西的全部領土，並賠款1.3億法郎。這一連串看似屈辱的條約，到日後反倒成為普魯士統一德國的基石；丟失大部份波蘭領土，不但讓普魯士沒有像奧地利一樣深陷多民族國家的深淵無法自拔、而且給她德國統一後的單一的、純粹的德意志民族。
1806年慘敗後，普魯士首相卡爾·施泰因開始推行改革，其措施包括：讓公民參與政治以喚醒其民族主義情感、釋放農奴、實行地方自治、改組中央政府機構。1809年在柏林創辦腓特烈·威廉大學（柏林大學），同時格哈德·馮·沙恩霍斯特開始對普魯士軍隊進行改革。此後普魯士的愛國主義情緒高漲。1812年冬，拿破崙軍隊自俄國敗退；普魯士遂於次年再度參加反法同盟，於1813年3月17日對法國宣戰。10月24日，俄奧普三國聯軍在布呂歇爾和格奈森瑙指揮下在萊比錫大敗法軍；1815年英軍聯合三國聯軍在滑鐵盧再度擊敗法軍。
根據奧地利的梅特涅主導的維也納會議；普魯士僅僅在舊波蘭恢復5%（其餘劃給俄羅斯），但因為自己本身在德國西部有領土、所以得到默麥爾河到萊茵河的領土作為補償（居民大多是天主教徒）；成為德意志邦聯內德語區居民最多的國家。奧地利的梅特涅雖然把普魯士的領土一切兩半、中間還有英王的直屬國漢諾威，加上自己奧地利本身就很龐大、還獲得大量北義大利和克羅埃西亞的領土；但其中德語區的奧地利部份只占奧地利帝國總面積的15%，日後龐大的奧地利帝國必定被錯綜複雜的民族關係給拖累。
俄羅斯獲得大部份波蘭、但也同時增加更多波蘭人獨立的隱患，原本一分為三的波蘭如今大部份在俄羅斯境內、重新整合的波蘭人自然會奮起獨立。與此同時，民族單一的普魯士就沒有那麼多問題；加上拿破崙戰爭後、被國際社會正式承認為歐洲列強之一（雖然是敬陪末座），在德意志的領導權已經和奧地利相差無幾（去除奧地利的傳統權威、實際上普魯士的影響力已經超過奧地利，只不過在當時人們還無法預見而已）。
不過這些影響力的發揮，都要等到1820年代中期，才漸漸現出端倪。當時歐洲首強——日不落帝國（大英帝國）改採光榮孤立的路線，逐漸切斷它和共主盟邦漢諾威的聯繫（後來更因為1837年維多利亞女王的登基而完全分離），於是在1828年普魯士開始和其他的德意志邦國籌組關稅同盟，終於在1834年有德意志關稅同盟的出現；當初奧相梅特涅設想讓漢諾威切斷普魯士東西聯繫的計畫，隨著1851年漢諾威加入德意志關稅同盟而宣告瓦解。

俾斯麥時代

1834年，普魯士在德意志地區建立德意志關稅同盟，除奧地利和漢堡外，全部德意志邦國都加入該同盟。
1848年，歐洲革命期間，普王腓特烈·威廉四世宣布成立「自由派政府」。召開制憲會議，並拒絕接受德意志國民議會奉上的「德意志皇帝」稱號與憲法，打算趁奧地利忙於撲滅革命的空檔，強迫多數諸邦國奉其為聯盟共主。
1850年，腓特烈·威廉四世在俄、奧的武力恫嚇下，放棄稱霸的計畫，乖順地回到德意志邦聯之內。
1853年，克里米亞戰爭爆發，維持將近五十年的俄奧聯盟瓦解，雙方反目成仇；加上1852年由拿破崙三世成立的法蘭西第二帝國，特別敵視奧地利並處心積慮要給予打擊，於是在普魯士眼前，突然出現一個可以自由揮灑的國際空間。
1857年，腓特烈·威廉四世患上精神病，以其弟威廉擔任攝政王。
1861年，腓特烈·威廉四世逝世，攝政王即位，稱威廉一世。
1862年，他因軍事改革所需預算及稅收問題與國會發生衝突，本擬退位，但在前駐法大使俾斯麥的建議下收回成命。俾斯麥表示支持軍事改革，並稱若任命他擔任首相，他將不惜一切強行推行陸軍改革和新兵役制度。9月22日，威廉一世任命俾斯麥擔任首相。
俾斯麥上台後，即著手策劃德意志統一大業。俾斯麥主張建立將奧地利排除在外的「小德意志」。普魯士在1864年和1866年先後在普丹戰爭中擊敗丹麥和在普奧戰爭中擊敗奧地利，並在1870年領導北德意志邦聯及南方的德意志諸邦，在普法戰爭中擊敗法國。威廉一世於1871年1月18日（即普魯士王國成立170周年紀念日）在法國凡爾賽宮鏡廳登基，成為德意志帝國的皇帝，宣布建立以普魯士王國為首的德意志帝國。
由於普魯士擁有德意志帝國2/3的人口和3/5的領土，並且在軍事、經濟、工業等方面遠遠超過帝國內其他歐洲王國、公國，因此德意志帝國成為普魯士王國的擴大版。各邦國享有內政和財政的自治，但將外交、軍事（巴伐利亞除外）、海關等權力交給德意志帝國中央政府。普魯士歷史從此併入德意志帝國歷史。

威廉二世的德意志帝國時代

1888年，威廉一世之子腓特烈三世在位99天後去世。其孫威廉二世登基，成為德意志帝國的第三代皇帝。所謂「功高蓋主」，威廉二世登基後第一件事就是罷黜俾斯麥這個統一德國、但權力卻淩駕於皇帝之上的宰相。雖然威廉二世在開疆擴土和外交上不及俾斯麥的老謀深算，但在內政和殖民上卻遠超他的前宰相。德意志帝國境內的舊容克貴族、新興的資產階級、平民、工人、新教徒、天主教徒、猶太人、波蘭人第一次被完整的聯合在一起。因為他的海外殖民政策和對俄國態度的急轉直下幾乎團結之前反抗帝國統治的所有異議者；不但如此，而且威廉二世善於運用『大日耳曼主義』、『大海軍主義』、『陽光下的地盤』等足夠能鼓動人心的口號來向所有德意志人民和國內非日耳曼人開了一張令人嚮往的空頭支票。所有人都相信自己國家的未來一片美好，但卻忽視了嚴酷的外交，最終這個曾經用了3年就統一全德意志的帝國、只走了47年就悄然從歷史的舞臺上退場。
德意志帝國的致命傷是她貧乏且不計後果的外交策略，德國位於歐洲的中央、又因為普法戰爭中給法國人帶來難以磨滅的羞辱，導致她的外交政策必定將『圍堵法國』作為最優先的考量；而且，德國已經與一個強大的鄰國發生矛盾、不想再另加新的敵人，所以都不得不在各種外交場合支持與自己領土接壤最多的奧匈帝國，以此換取奧國不和法國結盟的可能；俄羅斯帝國原本是普魯士忠實的盟友，但是接連遭到德·奧兩國在外交上的背叛，以至於破天荒和英國與世仇法國重新交好。德意志帝國一建立，就註定她的外交失敗、也註定她的命運必定和奧匈緊緊地綁在一起；僅因為奧匈這個「活躍的配角」而深陷外交孤立和資源短缺無法自拔、還和她的盟友一起掉入國內各種起義和革命的深淵、最後被名為一戰的車輪碾得粉碎。
1918年11月7日，巴伐利亞發生革命，其國王退位。柏林旋即爆發革命，要求德皇退位。其時威廉二世在比利時斯巴的德軍大本營親自指揮作戰，得知發生革命後，試圖僅放棄德意志皇帝頭銜，而保留普魯士國王稱號，但陸軍統帥興登堡勸其徹底退位。為避免發生更大變亂，德國總理馬克斯·馮·巴登親王於11月9日午前宣布德皇已經退位，並於同日將首相職務移交德國社會民主黨領袖弗里德里希·艾伯特。
威廉二世流亡荷蘭，德意志帝國及普魯士王國滅亡。11月11日，德國向協約國投降。

1919年至1947年的普魯士

由於柏林發生斯巴達克團與社會民主黨臨時政府之間的內戰，1919年，艾伯特在威瑪召開國民議會，於2月10日通過《德意志共和國臨時約法》，即威瑪憲法。根據威瑪憲法，普魯士成為德國的一個邦，即「普魯士自由邦」，實行地方自治，其領土即原普魯士王國的疆域。但凡爾賽條約將原普魯士王國的西普魯士省、波森省和上西里西亞省的一部分割讓給波蘭，東普魯士的默麥爾割讓給立陶宛，萊茵蘭的南部地區成立薩爾區，什勒斯維希北部歸還丹麥。
1920年代，普魯士自由邦政府多由德國社會民主黨和天主教中央黨領導。1932年，納粹黨在德國國會和普魯士邦選舉中取得優勢，赫爾曼·戈林成為德國國會議長以及普魯士邦議長，並掌握普魯士內政部和警察。1933年1月30日納粹黨上台執政，隨後廢除德國的地方自治制度，普魯士憲法被廢除，邦議會和立法機構被解散，僅保留行政單位。
第二次世界大戰中，同盟國和蘇聯的領導人經過多次會議，達成共識，即普魯士是德國軍國主義的發源地、德國軍官團和容克貴族的大本營，是德國專制思想及侵略思想的策源地，必須予以消滅。美國總統羅斯福在德黑蘭會議上曾表示「普魯士要讓其儘可能地縮小和削弱」，邱吉爾則認為「普魯士——這個德國軍國主義的罪惡核心必須同德國的其餘部分分離開來」。雅爾達會議和波茨坦會議確立將奧得河—尼斯河以東併入波蘭和蘇聯，以及在戰後的德國廢除普魯士建制的原則性意見。
1947年2月25日，同盟國對德軍事管制最高委員會頒布法案第46號，普魯士被正式宣布取消建制。原普魯士邦領土分別被併入波蘭和蘇聯，以及英、法、美、蘇四國占領區。原普魯士邦政府的財產由盟國和蘇聯共同瓜分。
1949年德意志民主共和國成立後，在其境內的原普魯士領土上建立布蘭登堡、薩克森-安哈特兩個州，以及梅克倫堡-西波美拉尼亞州的東半部（1952年民主德國廢除州級建制，改設專區）。在德意志聯邦共和國，在原普魯士領土上成立的州包括北萊茵-威斯伐倫州和什勒斯維希-霍爾斯坦州。此外，下薩克森州、萊茵蘭-普法爾茨州、黑森州、巴登-符滕堡州和薩爾州內都有原普魯士王國和普魯士邦領土。在被併入波蘭和蘇聯的普魯士領土上，德意志族居民已經被全部驅逐。

領土變遷

古代普魯士地區僅包括今日立陶宛以南、波蘭東北部維斯瓦河河口以西、以但澤為中心的西普魯士地區，以及俄羅斯加里寧格勒原東普魯士地區的領土。1295年占據普魯士的條頓騎士團購買波美拉尼亞和但澤地區。1308年自布蘭登堡選帝侯手中購買紐馬克地區，普魯士同神聖羅馬帝國本土接壤。15世紀時將但澤和西普魯士割讓給波蘭。
1618年普魯士公國併入布蘭登堡選侯國，至1701年普魯士王國成立的時候，其領土以普魯士王國的首都柏林為中心，包括布蘭登堡、波美拉尼亞、紐馬克和阿爾特馬克，以及德意志南部的霍亨索倫-西格馬林根地區。18世紀時，普魯士先後從瑞典、波蘭和奧地利獲得前波莫瑞、波森、西里西亞等地區。三次瓜分波蘭後，普魯士獲得新東普魯士、南普魯士、但澤、托倫、以及波蘭王國的西部和中部，包括華沙地區。1806年普魯士敗於拿破崙後，被迫割讓波蘭地區，法國在此成立華沙公國。拿破崙戰敗後，在1815年維也納會議上，普魯士失去拜羅伊特、安斯巴赫、納沙泰爾（後加入瑞士）、東弗里斯蘭、希爾德斯海姆等領地，華沙大公國除西部以波森為中心的一小塊領土外都被俄國吞併。作為補償，普魯士獲得薩克森王國五分之二的領土，以及德意志西部的漢諾瓦、明斯特主教區、萊茵河東西兩岸的威斯特伐利亞和萊茵蘭、以及薩爾路易、薩爾布呂肯等領土。
19世紀，普魯士經過戰爭，又先後兼併黑森-萊茵、什勒斯維希、霍爾斯坦、法蘭克福等王國、公國和自由市。到1871年成立德意志帝國時，普魯士王國已經擁有22個省，包含巴伐利亞、巴登、符騰堡以外的大部分現今德國領土與西波蘭及北波蘭。
第一次世界大戰後，原屬普魯士王國的波森省、西普魯士和但澤割讓給波蘭，默麥爾地區割讓給立陶宛，什勒斯維希的北部歸還丹麥，萊茵蘭地區南端被併入薩爾區。第二次世界大戰後，根據盟軍定下的奧德河-尼斯河線，界線以東的東普魯士、西里西亞及波美拉尼亞被併入蘇聯及波蘭；普魯士的西部地區併入西德，中部併入東德，地理意義上成建制的普魯士已不復存在。而在1947年2月25日，占領德國的盟軍管制委員會頒布第46號暫行法,宣布「普魯士國中央政府及附屬各級機關即日起解散」。同日,聯合國管理委員會又頒布了第47條法令,宣布「以普魯士為名的國家正式滅亡,並不獲承認」。

教育文化

普魯士王國除了建軍武備，完成德國統一大業外，在文化教育上的貢獻也被後人所稱道。貫徹民族主義教育。米拉波曾經說過：「其他國家都是擁有軍隊的國家，但普魯士是個擁有國家的軍隊。」
1717年，普魯士王國開始實施義務國民教育，是全世界第一個實施義務教育的國家，也為往後普魯士高素質的軍隊奠定紮實的基礎。
1809年威廉·馮·洪堡出任普魯士最高教育長官後，開始改革普魯士的教育制度，更成為德國後來二百年的科學、技術、文化發展的基石。
1810年，成立的柏林大學，則是第一所新制大學，更影響世界各國十九世紀的高等教育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