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拉馬佐夫兄弟

背景

杜斯妥也夫斯基於1878年開始寫作《卡拉馬助夫兄弟們》。小說的發端就能發現杜斯妥也夫斯基早年深受的幾處影響的痕跡。例如他此時深受俄國哲學家和思想家Nikolai Fyodorovich Fyodorov的影響。Fyodorov推崇基督教中「凡人通過向耶穌對先輩的過錯進行彌補達到救贖與重生，從而達到天下大同」的理念。
宗教與哲學雖深刻影響著杜斯妥也夫斯基自己以及他筆下人物的命運，然而一個更大的悲劇卻徹底改變了小說的命運。1878年5月，杜斯妥也夫斯基年僅3歲的兒子阿遼沙 離開了人世，這也打斷了小說的進度。陀斯妥思耶夫斯基遭受了空前巨大的打擊，因為他兒子正是死於家族遺傳的癲癇病。他將對於兒子離世的悲傷寫在小說中，將阿遼沙這個與兒子同名的人物設置為貫穿始末的英雄並賦予它所有為自己敬仰與尋求的美德。這份心痛也被揉和進了小說中退伍上尉斯涅吉遼夫 與他的兒子伊柳沙 的故事中。
一段個人經歷也影響了杜斯妥也夫斯基，讓他選擇以一場弒父案作為小說的主要情節。19世紀50年代，杜斯妥也夫斯基因為傳播反政府言論而被放逐至西伯利亞，成為強制勞工。那段時期，他遇到了一個名叫Ilyinsky的年輕人，他被指控謀財弒父而被放逐至此。大約十年之後，杜斯妥也夫斯基才得知是Ilyinsky乃是被誤判的，且在真正的殺人犯伏法之後才得以無罪釋放。這個事件對於杜斯妥也夫斯基的影響直接體現在了這部小說中，更成為了推動情節發展的決定力量。不僅如此，老卡拉馬助夫的大兒子德米特里的許多體貌特徵和性格特點也都與Ilyinsky很相似。

結構

誕生19世紀的《卡拉馬助夫兄弟們》中卻充斥著現代元素。杜斯妥也夫斯基在這部小說中運用了各色寫作技巧，很多文學評論家也因此稱這部小說在結構上有些散亂。那個全知全覺的講述者便充分印證了這一點。雖然小說中的思想與感受大多與作者有利害關係，但杜斯妥也夫斯基小說中無所不用其極的這種寫作怪癖卻讓他自己也仿佛變成了小說中的人物。在陀氏的文本中，講述者與小說人物的語言嚴絲合縫，因此小說中也自然不存在話語的權威（見巴赫汀的《托斯妥耶夫斯基文學藝術的問題: 復調與不確定性》中有更多關於陀氏與其人物的關係的研究）。這種寫作技巧提升了「真理」的主題，也讓敘述變得更加主觀。
語言風格也是陀氏這部小說中的一大特色。每個人都德行一致，有著自己的語言風格。文中還有幾處脫離故事主線之處，都是為了讓讀者注意並了解那些在故事一開始並不那麼重要的人。例如第六卷《俄羅斯修士》中，全篇幾乎都被用來介紹佐西馬神父，其中包含了一段佐西馬神父的自白。

翻譯

由於小說中大量文學技巧和獨特文學語言的使用，翻譯工作變得至關重要。在出版後的長久歲月中，《卡拉馬助夫兄弟們》業已被翻譯成多種文字。由英國女翻譯家康斯坦斯·加尼特夫人翻譯的英文文本或許擁有著最大的讀者群。然而一些文學評論家卻認為譯者在對陀氏的文本翻譯時運用了太多的維多利亞式技巧。例如，在文本中，下層俄羅斯人說的英語竟帶有紐約東區的口音。因此讀者在確定閱讀某個特定文本時必須先做比較才能保證閱讀質量。於是在1990年，理察·佩維爾和拉尼薩·沃羅孔斯基推出了另一個英譯本，他們希望這個文本能更加貼近原著的語言風格，而這一版本也受到了包括《紐約時報》和伊利諾州立大學等學術機構與評論單位的好評。

費堯多爾·巴弗洛維奇·卡拉馬助夫

老卡拉馬助夫這個55歲的寄生蟲和小丑在兩次婚姻經歷後成為了三個兒子的父親。不僅如此，傳言中他還有第四個兒子，不過這個私生子帕維爾·斯乜爾加科夫 竟然被他以廚子的身份留在家中。可是，老卡拉馬助夫對於幾個兒子都不感興趣，正因為如此，這個家庭中的所有成員之間都充滿隔閡。而老卡拉馬助夫 遭到謀殺的故事和隨即發生在他的大兒子德米特里身上的一系列事件構成了整部小說的主要情節。

德米特里·費堯多羅維奇·卡拉馬助夫

德米特里（米嘉、米劍卡、米特里）是老卡拉馬助夫的長子，也是老卡拉馬助夫第一次婚姻的惟一一個孩子。他繼承了父親好色的特質，這也使他與父親常常有衝突。 德米特里喜歡享受整夜的聲色犬馬和任何能帶來刺激的娛樂，這使他很快耗盡資財，更誘發了他與老卡拉馬助夫更大的衝突。老卡拉馬助夫被謀殺後，他也因為父子間緊張的關係自然而然捲入了警方的調查。事實是，他的確在與父親為同一個女人格露莘卡的爭奪中差點想殺了他。

伊萬·費堯多羅維奇·卡拉馬助夫

伊萬是老卡拉馬助夫的次子。他是狂熱的理性主義者，總困惑於莫名感受到的苦楚。就像他和阿遼沙在的《反叛》（第五卷第四章）這一章中說的：「我並非不接受上帝的存在，只是我謝絕了他的拯救。」
自幼，伊萬就表現得不溫不火，似乎隔離於世上的所有人。他雖然嘴上不說，但對老卡拉馬助夫恨之入骨。這份仇恨最後卻演變成對於老卡拉馬助夫死的愧疚，讓伊萬最終精神崩潰。小說中一些相當難忘或精彩的片段中都有伊萬的身影，包括《反叛》（第五卷第四章）這一章、緊接著的由他創作的詩劇《宗教大法官》，以及他關於魔鬼的噩夢（第十一卷，第九章）。
他也常被認為是卡拉馬助夫兄弟們中最黑暗的一個。

阿列克塞·費堯多羅維奇·卡拉馬助夫

阿列克塞（阿遼沙、阿遼什卡）是老卡拉馬助夫最小的兒子。小說的開篇，講述人即宣稱他為故事中的主人公（而陀氏在序中也這樣宣稱）。在故事一開始，阿遼沙是當地修道院的見習教士。因此他的信仰從一開始便和哥哥伊萬的無神論勢不兩立。他被佐西馬神父送回塵世，隨後就捲入了卡拉馬助夫家族骯髒不堪的迷局中。他還在旁支的故事中幫助了一群小學童，他們的命運給了整部悲劇性的小說一絲希望。阿遼沙在小說中一般充當他的兄弟與其他人間的故事的傳話人或是目擊者。

帕維爾·費堯多羅維奇·斯麥爾加科夫

斯乜爾加科夫的母親「發出臭氣的Lizaveta」是街頭上的聾女，他的名字也取自「發臭氣人的兒子」的諧音。街坊都傳他是老卡拉馬助夫的私生子，而故事一開始他便在老卡拉馬助夫家當僕人和廚子。他沉默寡言、悶悶不樂，和杜斯妥也夫斯基一樣是個癲癇患者。還是個孩子時，他喜歡收集流浪貓，卻只是為了把他們吊死並埋了。斯麥爾加科夫總是形單影隻，卻對伊萬有著特殊的欽佩並和他一樣接受無神論，他甚至還向伊萬承認是自己而不是德米特里殺了老卡拉馬助夫並且聲稱是受了伊萬的指使。他的名字在俄語中還有「蠢蛋」、「無恥之徒」的意思。

阿格拉菲娜·亞歷山德羅芙娜·斯維特洛娃

阿格拉菲娜·斯維特洛娃（格魯申卡，格露莎）是當地有名的蕩婦，對於異性有著難以解釋的吸引力。年輕時，她曾被波蘭軍官拋棄，如今正被一個殘暴的吝嗇鬼包養。與此同時，老卡拉馬助夫和德米特里都為她傾倒，這對父子的情敵關係更直接使德里特米牽扯入老卡拉馬助夫被害的事件當中。可這對父子如此為情所困，卻換來格魯申卡的玩弄與嘲笑，甚至被包養她的吝嗇鬼好好傷害了一把。不過隨著故事的發展，她卻變得幾近寬宏大量。

卡捷琳娜·伊萬諾芙娜·維爾霍夫策娃

卡捷琳娜·伊萬諾芙娜（卡嘉，卡箋卡）是德米特里的未婚妻，雖然他和格露莘卡有如此公開的姦情。她之所以會被許配給德里特米就是因為他為自己父親的債務埋了單。與此同時伊萬也愛著她，而她似乎也一貫以傲慢示之。不僅面對伊萬，卡箋卡的「高尚」、「慷慨」和「寬容」也在故事的開始時時體現，甚至讓人將這些品質與她完全畫上等號；她卻在後來墮落的過程中不斷地冷冰冰地提醒著所有人的罪。在審判的結尾，一切都證明了卡箋卡並不比小說中的任何一個人物多餘。即使是在結尾她向米劍卡懺悔並答應幫助他出逃時，面對進入醫院病房的格魯申卡，卡箋卡顯然還是無法放下自己的身段。

麗薩·霍赫拉科娃

麗薩·霍赫拉科娃（Lise、莉茲）是個十四歲的少女，富有寡婦霍赫拉柯娃的獨生女，也是阿遼沙的青梅竹馬，幼時曾和阿遼沙在莫斯科有所來往。她的腿部有殘疾，需坐於輪椅上。傾心於阿遼沙，曾送了情書給他，兩人私訂終生。她有歇斯底里的傾向，但同時也極富有同理心，善於理解他人的心理，曾向阿遼沙剖析伊柳沙的父親拒收兩百盧布背後的心理。在鄰近結尾時託阿遼沙送了一封信給伊萬，但那封信被伊萬撕成碎片，在作者未寫續作即過世的情形下，無從得知此伏筆的確切情形。

佐西馬長老

佐西馬神父是阿遼沙在小鎮修道院時的老師，也是修道院中的長老。因為他預知未來、替人治病傳聞，所以在鎮中也是個名人，同時也為他在眾僧侶中帶來了崇拜與嫉妒。小說中，佐西馬長老曾經駁斥過伊萬的無神論，但更多時候他充當的是一個解釋和發展阿遼沙人格的角色。伊萬關於其無道德論的辯護至多也是毫無根據，不過卻反應了他的人格與家教。佐西馬長老的教育決定了阿遼沙日後在伊柳沙故事一線中對待學童的方式。

伊柳沙

伊柳沙是當地的學童，同時也是小說副情節的主要人物。他的父親，窮困潦倒的退伍上尉斯涅吉遼夫被老卡拉馬助夫差遣去恐嚇背有債務的德米特里，反遭後者的侮辱，整個家庭也因此蒙羞。我們因此可以相信正是伊柳沙後來的病魔纏身直至死亡（他的葬禮正是小說的結尾）更好地詮釋了小說的主題——即使一個微小的舉動都會影響別人的命運，或者說我們「都對別人負有責任」。

第一卷：一戶人家的歷史

本卷大致介紹了卡拉馬助夫家族的概況以及與小說情節相關的故事，如老卡拉馬助夫的兩次婚姻及對三個孩子的毫不盡教養之責。另外，卡拉馬助夫三兄弟的各自性格與他們回到老家的前因後果也予以充分交代。本卷的結尾，佐西馬長老神秘地讓阿遼沙還俗。

第二卷：不該舉行的聚會

本卷故事的開始，卡拉馬助夫一家聚於小鎮的修道院，佐西馬長老決心做中間人，調解德米特里和老卡拉馬助夫因為德米特里的財產而產生的糾紛。諷刺的是，伊萬這個無神論者提議了在這個很神聖的地方當著長老的面談論如此的問題。當然，德米特里還是一如既往地晚來，而後的聚會反而讓父子關係更加惡化了。本卷還有一個細節：佐西馬長老安慰了一位承受著喪子之痛的婦女，這也許是杜斯妥也夫斯基個人感情的滲透。

第三卷：酒色之徒

本卷介紹了更多了德米特里，老卡拉馬助夫與格魯申卡間三角關係的細節，並在刻畫德米特里躲在老卡拉馬助夫寓所外等待格魯申卡時偶遇阿遼沙的對話中探討了德米特里的人格特點。就在那天夜裡，德米特里闖入老卡拉馬助夫寓所並威脅要在近期殺了他。這一卷還介紹了斯麥爾加科夫的身世，包括他的母親「發臭的Lizaveta」的故事。結尾時，格魯申卡吃醋於卡特琳娜被許配給德米特里時被阿遼沙撞見，這讓這個驕傲的女人大驚失色。

第四卷：咄咄怪事

本卷分出了一個後面會詳述的情節：一日，阿遼沙目睹一群學童打一個病怏怏的名叫伊柳沙的學童並試圖阻止，卻反被伊柳沙咬了一下手指。阿遼沙後才得知，伊柳沙的父親（原上尉斯涅吉遼夫）受到了德米特里拖出酒吧的侮辱，更目睹了這個家庭的艱難。而斯涅吉遼夫卻必須把僅有的錢當作賠禮送給德米特里，阿遼沙當即提供了幫助。斯涅吉遼夫一開始欣然接受，隨後卻氣憤地把錢扔回阿遼沙，故作驕傲回到了房間。

第五卷：正與反

本卷被杜斯妥也夫斯基認為是小說的高潮。在與阿遼沙在咖啡館的見面中，伊萬充滿激情地讚美滲透於俄羅斯社會中的理性主義與無政府主義思潮，並為之辯護。在《反叛》一章中，伊萬宣稱他不接受神造的世界，因為那是建立在為無辜的孩子蒙羞的基礎上的。在小說或許最有名的章節《宗教大法官》中，伊萬通過他臆想的詩歌向阿遼沙講述了一個西班牙宗教裁判所中的領袖與他遭遇再次復活的耶穌的故事。在這裡，耶穌被世界的領袖排斥，那個領袖說道：「你為什麼這時來妨礙我們？……我們和他而不是和你一同活著……從他那裡我們得到了你不屑的東西，那是他給你的最後一份禮物，播撒你的光輝於寰宇之間。我們活在羅馬的光環、凱撒的光環中，我們是世界的至尊……我們應當勝利更應成為凱撒，人類也該開始籌備這屬於整個世界的幸福」。

第六卷：俄羅斯修士

本卷介紹了臨終的佐西馬長老的身世。佐西馬長老逝世前講述了自己年輕時的叛逆以及後來在一次打鬥中幡然醒悟，決定篤信基督成為修士的故事。他還宣揚了基督教的思想，認為人必須承認自己是有罪的，並寬恕一切；他還解釋道，沒有罪是孤立存在的，我們都應為他人的罪負責。佐西馬長老的哲學觀點與伊萬挑戰基督教權威的觀點完全對立。

第七卷：阿遼沙

本卷開始佐西馬長老就辭世了。人們都期望他的屍體能和所有神聖的人的屍體一般永不腐爛，但是佐西馬長老的屍體不但腐爛了，並且第一天開始就臭味難耐。這讓一些人對自己對於佐西馬長老的崇敬產生了懷疑。阿遼沙也因此感到崩潰，他的教友拉基津利用阿遼沙的脆弱安排了他與格露莘卡的見面。本卷的結尾，阿遼沙還俗了，觸摸到世俗那一刻的痙攣地大叫如同是一次新生。

第八卷：米嘉

本卷主要將了德米特里因為瘋狂拜金而同格魯申卡私奔。此時，德米特里欠了他的未婚妻卡特琳娜的錢，要是在去找格魯申卡前不還的話就會被認為是小偷。於是這筆錢逼得他假裝去鄰鎮做生意，卻吃驚地得知格魯申卡將要嫁給他有錢的父親老卡拉馬助夫。當他生意失敗後，他陪著格魯申卡去了她的恩人那裡卻發現她金蟬脫殼，早早脫身了。氣憤中，他隻身拿著黃銅製的杵去了老卡拉馬助夫，從窗口監視他。從口袋中拿出杵後，他一念之差砸向了僕人格里高利的頭。之後的德米特里渾身是血、神經恍惚地站在大街上，手上拿著幾千盧布。不久，他發現格魯申卡被老情人帶著去了一家不遠的旅店。自此，德米特里裝了一整手推車的食物，拂曉時分，當著格魯申卡的面肆意放縱，好像他將自殺一般。那個所謂名正言順的老情人，不過就是一個粗鄙的波蘭人，聚會上也出老千。行跡敗露後，他匆匆溜走，格魯申卡立刻湊到德米特裡面前說她愛他。聚會繼續進行，德米特里與格魯申卡的調情也漸入佳境，就在此時警方突然進入並且以他涉嫌老卡拉馬助夫的死將他逮捕。

第九卷：預審

本卷介紹了老卡拉馬助夫被謀殺的細節，並具體描寫了對於德米特里的審訊（雖然他本人堅決否認）。這起血案被認定是謀財害命。而身無分文的德米特里卻在他的父親遇害不久被人在大街上看見在街上拿著3000盧布，與此同時，老卡拉馬助夫留給格魯申卡的3000盧布也看見了。德米特里解釋說這筆錢是來自於卡特琳娜，讓他交給她的姊妹。他那天晚上用了一半的錢縱酒亂性後，另一半錢則被他裝在布袋子裡準備出於尊嚴還給卡特琳娜。這番話沒法讓律師相信，因為所有的證據都對他不利。當時，屋子裡除了他只有斯麥爾加科夫——他前一天剛癲癇發作，不可能殺人。德米特里「理」所應當被控殺害自己的父親，被帶入監獄等待審判。

第十卷：大男孩和小男孩

本卷複述了第四卷中提到的學童和伊柳沙的故事，開端介紹了一個名叫柯利亞·克拉索特金的男孩。柯利亞是一個頗有才氣的男孩子，他宣稱自己「信奉」無神論、社會主義且篤信歐洲的思想。一切似乎都是命中注定，他必須要追隨著伊萬的足跡，然而杜斯妥也夫斯基正是通過他的所作所為，特別是他和阿遼沙的對話，取笑這個本質上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說什麼的「歐化分子」。柯利亞對生活和他的母親給他帶來的無窮無盡的痛苦厭煩透頂了。他惡作劇地在火車通過前臥軌卻活了下來，成為了一個奇蹟。因此，所有人——特別是伊柳沙 ——都景仰他。伊柳沙的病情從第四卷之後不斷惡化，已不可能痊癒了，而柯利亞和伊柳沙在「虐狗事件」後鬧翻了，因為伊柳沙在斯麥爾加科夫的強迫下餵給了狗一塊藏有別針的麵包。幸好阿遼沙出面調解，學童們和伊柳沙和解了；而柯利亞不久後也陪伴在伊柳沙的床頭。這也是柯利亞第一次見到了阿遼沙，從此他重新審視了自己的虛無主義信仰。

第十一卷：伊萬

本卷介紹了伊萬對於周圍人的破壞性的影響以及他自己是如何陷入瘋狂的。本卷中伊萬與斯麥爾加科夫見了三次面，而最後一次是這一卷中的高潮。斯麥爾加科夫戲劇性地向伊萬懺悔，聲稱是他在假裝癲癇，然後殺了老卡拉馬助夫並偷了他的錢。斯麥爾加科夫對伊萬對此表示驚異與無視感到不相信，他聲稱伊萬是他的幫凶：是他告訴自己什麼離開，更重要的是他灌輸給了他世界並非神造、「什麼事都是被允許的」的思想。本卷結束於伊萬關於魔鬼的幻覺，那個魔鬼拜訪了他並嘲笑他的信仰。而阿遼沙發現伊萬咆哮時就告訴他斯麥爾加科夫已經在他們最後一次見面後自殺了。

第十二卷：錯案

本卷詳細描述了對於德米特里的審判。法庭被杜斯妥也夫斯基進行了諷刺性地描寫，所有人被塑造得躁動而不懷好意，女性則毫無理性可言地被德米特里的三角戀所吸引。伊萬的瘋狂讓法庭以威脅秩序為由拖了出去，此前他還是將他和斯麥爾加科夫的最後一次見面和斯麥爾加科夫的懺悔向法庭做了陳述。審判的轉折點出現於卡特琳娜詛咒意味的證詞上。她激動於伊萬的瘋狂，認為這是由於她假裝出的對德米特里的愛，還向法庭展示了一封德米特里醉酒時寫的信，德米特里在裡面聲稱他要殺了老卡拉馬助夫。本卷結束於檢方與被告律師在如火如荼的秘密辯論決定德米特里有罪。

尾聲

故事開始於德米特里含糊不清的逃跑計劃，因為要是不逃他將忍受20年的西伯利亞苦難勞工生涯。卡特琳娜到醫院與德米特里相見，德米特里本該被帶走卻生了場病，如今大病初癒。他們承諾相愛一生，但其實各自都心有所屬了。小說在伊柳沙的葬禮中結束。伊柳沙的學童朋友聽了阿遼沙的「石邊演講」，他保證會永遠記著柯利亞、伊柳沙和所有的學童，即使他們可能會分開永不得相見。阿遼沙懇求孩子們互相敬愛，要將伊柳沙的記憶永遠銘記，更要記得他們此刻石邊的相聚與相敬相愛。學童們在淚水中向阿遼沙保證他們會永遠記著這裡的每個人，拉著手回到斯涅吉遼夫的家中赴宴，高呼道「卡拉馬助夫萬歲！」

小說的影響

《卡拉馬助夫兄弟們》對後世的部分文學與哲學巨匠有著深刻的影響。西格蒙德·弗洛伊德稱其為「史上最偉大的小說」，喜歡她的理由是其中的「伊底帕斯情結」。1928年，弗洛伊德發表了一篇名為《杜斯妥也夫斯基和弒父》的論文並在其中探討了杜斯妥也夫斯基自身的精神及其對於這部小說的作用。在論文中他稱杜斯妥也夫斯基的癲癇病並非自然發生，而是對於父親死亡含有愧疚的生理表現。在他看來，杜斯妥也夫斯基（包括他小說中的那些兒子）由於潛在的占有母親的欲望而期盼父親的死亡。值得關注的是杜斯妥也夫斯基的癲癇病也正是在他的父親死去那一年（他18歲時）首次發作，弗洛伊德在理論中引此為證。《卡拉馬助夫兄弟們》中弒父與罪的主題，特別是伊萬闡釋的道德負罪，可以被認為是對於弗洛伊德理論的有利作證。
弗蘭茲·卡夫卡是另一個自認為其作品深受杜斯妥也夫斯基和《卡拉馬助夫兄弟們》影響的作家。卡夫卡自稱與杜斯妥也夫斯基有「血緣關係」，或許是因為杜斯妥也夫斯基的存在主義的主題。兩個作家或許還有一個相似處，就是他們和父親的關係不怎麼樣。《卡拉馬助夫兄弟們》中父子間緊張的關係深深吸引了卡夫卡，使他在很多部作品中都闡釋了父子間的關係。這些作品中又以《審判》闡釋得最為明顯。
詹姆斯·喬伊斯注意到：「列夫·托爾斯泰很尊敬他卻認為它沒多少藝術頭腦。同時，他也說『他很尊敬這個作家』，這是真實的評價，因為即使小說中的人物多麼揮霍無度，多麼瘋狂，但他們的內心卻是如此堅定……《卡拉馬助夫兄弟們》……他是在對我產生了深刻的影響……創造了如此難忘的細節……或許你知道那叫做癲狂，可是你卻無法完全理解，因為那是天才的傑作……我願叫他們亢奮……或許和瘋狂已經沒有區別了。事實上所有偉人都有這樣的性情，這正是他們偉大的源泉；那些「守規矩」，什麼都能循規蹈矩的人必定是碌碌無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