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康安

簡歷

福康安早年為御前侍衛出身，戶部侍郎。後參加第二次金川之戰，此後歷任陝甘、閩浙、兩廣、四川、雲貴總督，官至武英殿大學士、大將軍，並曾擔任軍機大臣。他先後率軍平定甘肅回民田五起事、台灣林爽文事件、廓爾喀之役、苗疆起事，累封一等嘉勇忠銳公。此外，他還參加制定《欽定藏內善後章程》和金瓶掣籤制度。嘉慶元年（1796年）二月，乾隆帝賜封福康安為貝子，同年五月，他在軍中去世，追封嘉勇郡王，諡文襄。

早年生涯與金川之戰

乾隆三十二年（1767年），福康安承襲雲騎尉爵位，授三等侍衛，命在乾清門行走。乾隆三十四年（1769年），提升為二等侍衛，命在御前行走。乾隆三十五年（1770年），再提升為一等侍衛。乾隆三十六年（1771年），授戶部右侍郎、鑲藍旗蒙古副都統。乾隆三十七年（1772年）五月，在軍機處「學習行走」。此時正逢第二次金川之戰，清政府任命武英殿大學士溫福為定邊將軍，阿桂、豐升額為副將軍，乾隆帝命福康安前去授印，於是充任領隊大臣。
乾隆三十八年（1773年）正月，阿桂攻打當噶爾拉山時，福康安持印而至，於是阿桂留下福康安幫助他領兵作戰。六月，木果木之戰，清軍大敗，溫福戰死。清廷於是任命阿桂為定西將軍，分道再次進攻。清軍攻喇穆喇穆，福康安督兵攻克以西各碉堡，又與領隊海蘭察合軍，乘勝攻下羅博瓦山，並向北進攻得斯東寨。土司軍隊乘雪夜登山，襲擊副將軍常祿保營地，福康安聽到槍聲，立即督兵赴援，擊退土司進攻，受到乾隆帝嘉許。土司軍駐紮山麓，借雨天掩護築起兩座碉堡，福康安率八百士卒，夜間冒雨攻打碉堡，入碉中襲殺數人後，摧毀了碉堡。乾隆帝下旨褒獎。隨後，福康安進軍攻克色淜普山，攻破數十座堅固碉堡，殲土司軍數百人。又與額森特、海蘭察合軍，攻下色淜普山南土司軍碉堡，於是完全攻破喇穆喇穆諸碉堡關卡，並攻取日則丫口。再進克嘉德古碉，攻擊遜克爾宗西北寨。土司軍暗中偷襲清軍後方，福康安將其擊退。
阿桂顧慮土司軍隊把守關隘相持不下，改道自日爾巴當噶路進攻；命令福康安攻下達爾扎克山諸碉堡。攻擊格魯克古時，福康安率兵裹著糧食在夜逾晚越過溝壑攀越懸崖，從山隙進入當噶海寨，攻克陡烏當噶大碉、桑噶斯瑪特木城的石卡。隨後再進攻，攻克勒吉爾博寨。阿桂令福康安帶領一千人跟隨海蘭察赴宜喜，從甲索進攻得楞山，焚毀薩克薩古大小山寨數百座，福康安渡河攻取斯年木咱爾、斯聶斯羅市二寨，駐軍榮噶爾博山。乾隆四十年（1775年）四月，乾隆帝提拔福康安為內大臣。五月，福康安克榮噶爾博山，進至第七峰，又賞嘉勇巴圖魯號。福康安繼續進攻，到達章噶。福康安同額森特攻擊巴木圖，登上直古腦山，拔木城、碉寨五十座，焚毀冷角寺。到八月十五日，清軍分兵自西北攻入勒烏圍土司營寨，索諾木逃走。到乾隆四十一年（1776年）正月，清軍俘獲索諾木及其家人，大小金川遂平。平定大小金川之後，清廷論功行賞，封福康安為三等嘉勇男。西征軍返京之日，乾隆親往京城南郊行郊勞禮，賜給福康安御用鞍轡馬一匹，御紫光閣飲晏，賜給緞十二端，白銀五百兩，並於紫光閣繪像，列前五十名功臣中。於是由戶部右侍郎轉為左侍郎。同年四月，擢為鑲白旗蒙古都統，七月，賞戴雙眼花翎。九月，再調正白旗滿洲都統。
乾隆四十二年至四十五年期間（1777年至1780年），福康安先後出任吉林將軍和盛京將軍。乾隆四十五年（1780年），授雲貴總督。南掌進貢大象，自稱受交趾侵略，請求以剩下的大象換炮。福康安宣稱國家法律有規定，退回大象，不交付大炮。乾隆帝深以為然。乾隆四十六年（1781年）八月，福康安又調任四川總督、兼署成都將軍，負責鎮壓「嘓匪」。次年，福康安奏蜀中「嘓匪」已經完全平定，並陳述善後事宜。於是提升為御前大臣，加太子太保，次年命來京署工部尚書。乾隆四十九年（1784年）三月，再提升為兵部尚書、總管內務府大臣。乾隆四十九年（1784年），甘肅回民田五等人起事，福康安擔任參贊大臣，跟從阿桂前往平定。隨即出任陝甘總督。軍隊到達隆德，田五之徒馬文熹出降。清軍進攻雙峴，回民迎戰，阿桂令海蘭察設伏，福康安前往督戰，消滅回民數千人，於是攻破石峰堡，擒拿回民首領。隨後進封一等嘉勇侯。乾隆五十年（1785年）七月，福康安轉為戶部尚書，第二年又轉吏部尚書、協辦大學士。

平定林爽文與調任兩廣

乾隆五十二年（1787年），台灣發生林爽文事件，天地會領袖林爽文率軍起事，殺台灣知府孫景燧、理番同知長庚、北路協副將赫生額等人。鳳山天地會領袖莊大田亦集眾起兵響應，台灣大部分落入其控制。清政府命福康安為將軍，而以海蘭察為參贊大臣，率軍討伐。當時諸羅被長期圍困，福建水師提督柴大紀堅守，乾隆帝褒獎柴大紀，改諸羅為嘉義。福建陸路提督蔡攀龍率軍解圍，未果。十一月八日，福康安大軍渡鹿仔港（今台灣彰化西南鹿港），登岸後，由新埤進兵，雙方交戰至侖仔頂，清軍攻克俾長等十餘座村莊。適逢日暮，下起暴雨，福康安命令駐軍於土山之巔，林爽文軍從山下經過，因天黑無法看清，便向上發射火銃攻擊。福康安命令軍隊不要行動。等到日出，大雨停止，海蘭察軍前來會師，嘉義圍解。福康安被封為一等嘉勇公，賞紅寶石帽頂，四團龍補服。
福康安入城時，柴大紀未執「橐鞬之儀」。被福康安上參疏議「聽任兵丁開賭寓娼，販賣私鹽」、「令其每月繳錢」，又說林爽文起事完全是柴大紀「平日廢弛貪黯，積漸釀成」，以及蔡攀龍所言戰況不實。乾隆帝以柴大紀長期被圍困孤城，蔡攀龍也有功勞，意圖保護他們，下詔說「二人或稍涉自滿，在福康安前禮節不謹，為所憎，遂直揭其短」，警告福康安應保存大臣應有的得體風範。然而柴大紀最終還是獲罪被殺，當時的評論大都認為柴大紀冤枉，也批評福康安妒忌能人，遠遠比不上傅恆。福康安再次彈劾蔡攀龍，導致他被貶官；而福州將軍恆瑞軍隊畏縮不前，福康安與他有關聯，大力庇護他，乾隆帝下詔也斥責他的私心。
同年十二月，清軍繼續對林爽文軍進行圍剿，福康安命海蘭察帶兵追捕林爽文，最終生擒並將其送到京師；清軍又生擒鳳山天地會領袖莊大田。台灣於是平定，福康安受賜黃腰帶、紫韁、金黃辮珊瑚朝珠。乾隆帝命令台灣府、嘉義縣都為福康安建造生祠、塑像，並再次圖形紫光閣。福康安上疏請求徵募熟番進行屯田，並陳善後諸事宜，主要有注重軍事，穩定治安，整頓吏治，整肅郵政等，乾隆帝全部同意。隨後授任閩浙總督。乾隆五十四年（1789年）正月，因安南阮惠進攻黎城（今河內市），孫士毅軍敗退，乾隆帝又將他調任兩廣總督。詔書未至，福康安上疏請求前往兩廣掌事。乾隆帝嘉獎福康安的忠誠，說：「大臣把國家看作自己的家庭一樣休戚相關，就應當像他這樣。」阮惠更名阮光平，乞求投降，福康安為之上疏陳情，請求罷兵，乾隆帝批准。七月，和珅之弟、巡漕御史和琳參奏湖北按察使李天培用湖廣糧船私運木材，由此訊得福康安捎信索購一事，乾隆嚴旨令福康安自劾，罰其三年的總督養廉銀，加罰公俸十年，革職留任，但馬上即減免。

平定廓爾喀

乾隆五十五年（1790年），廓爾喀軍隊侵入西藏，意圖搶掠遍布各地的喇嘛廟內的財富，但因噶廈私下媾和而撤退。然而，他們並未罷休。第二年以更大規模入侵，幾乎沒有遇到當地藏兵或者駐守清軍的抵抗，因而得以大肆搶掠。班禪逃往拉薩，向乾隆求救，請求援助收復失土。乾隆聞訊大為震怒，命福康安偕參贊大臣海蘭察率軍反擊。
乾隆五十七年（1792年）三月，清軍從青海出征，初春青草未茂，馬皆瘠疲，軍糧運輸還受到和珅阻撓，因福康安行走疾速才未至困境。清軍行軍四十日到達西藏，隨後乾隆帝加授福康安大將軍，節制諸軍。清軍從第理浪古到絨轄、聶拉木，福康安查看地勢後，大軍迅速行進前往宗喀，到達轄布基。五月六日，福康安、海蘭察領兵進攻擦木山隘（今吉隆縣宗喀鎮南）。是日夜，清軍乘雨分兵五路，海蘭察居中，哲森保等由東西兩山夾擊廓軍營寨，莫爾根保繞到營後偷襲。七日黎明之時，清兵攻克擦木山樑上的兩座廓軍石碉樓，斬殺二百餘人。八日，清軍進至瑪噶爾轄爾甲，擊潰由濟嚨前來迎戰的廓軍。十日，清兵攻克濟嚨，斬殺六百四十餘人，俘虜二百餘人。至此，西藏全境收復。捷報奏聞，乾隆帝於扇子上寫下《誌喜詩》，並將御用佩囊賜給福康安。
五月十三日，福康安、海蘭察率軍由濟嚨啟程，沿吉隆河東岸南下，翻越喜馬拉雅山。此時清軍因水土不服大量病倒，海蘭察得病回京，不久逝世；福康安自己也染病，仍然率軍前進。十四日，清軍過藏廓邊界之擺嗎奈撒，進入廓爾喀境內熱索瓦，與廓軍隔熱索河對峙。十五日，清兵佯攻河北岸的廓軍碉樓；另遣金川藏兵翻越兩座高山，繞道至熱索河上游六七里處，伐木做筏，渡河後沿南岸疾行，突襲臨河碉房。南岸廓兵出卡抵禦之際，北岸的清兵主力搭橋渡河，一舉奪取三座石碉，是為熱索橋之戰。歷協布嚕、東覺山諸戰役，清軍逼近廓爾喀都城陽布。
七月二日，清軍進攻噶勒拉、堆補木。福康安由於節節勝利產生了驕傲自滿情緒，督率軍隊冒雨進攻。在進攻甲爾古拉山時，廓爾喀軍隊誘清軍進入叢林，隨後三面放火燒林。清軍失利，台斐英阿等人戰死。然而由於清朝實力強大，廓爾喀無法與之長期對抗。八月八日，廓爾喀管事頭人噶箕第烏達特塔巴來到清軍大營，請求歸誠。十九日，福康安准其歸降。廓爾喀按照福康安提出的條件議和，廓爾喀每五年到北京朝貢一次，歸還所掠後藏金瓦寶器。戰爭結束後，乾隆帝下詔褒獎福康安的功勞，授任福康安為武英殿大學士、兼吏部尚書銜，加封一等輕騎都尉世職，並讓他的兒子德麟承襲，授領侍衛內大臣。乾隆帝還聲稱，假若福康安把廓爾喀徹底征服，就封他為王。他雖未獲此殊封，仍於乾隆五十八年（1793年）加封嘉勇忠銳公。
福康安班師途中，奉命與達賴喇嘛、班禪額爾德尼辦理西藏善後事宜。福康安上疏陳奏西藏善後十八事，乾隆帝下詔批准，這成為了《欽定藏內善後章程》的藍本。福康安還受命改革達賴、班禪轉世制度，確立了金瓶掣籤制度。安南國王阮光平逝世，乾隆帝顧慮安南將會混亂，命福康安前往廣西。福康安母親在京師病故，可能由於和珅的阻撓，乾隆帝命福康安在任守制。福康安途中得病，乾隆帝命御醫前往探視。福康安上疏說：「安南沒有事情，我請求返回京師，為母親服喪幾天。」乾隆帝批准，調任四川總督。次年，再改任雲貴總督。

平定苗變及病故

乾隆六十年（1795年）二三月間，貴州苗民石柳鄧，湖南苗民吳半生、石三保等起事，清政府調遣雲貴總督福康安、四川總督和琳、湖廣總督福寧率領七省兵力十餘萬人，分路鎮壓。石柳鄧圍攻正大營、嗅腦營、松桃廳三城，福康安率軍經過激戰，解三城之圍，獲賜三眼花翎。福康安率貴州兵攻破老虎岩苗寨，得知石柳鄧蹤跡。和琳則率領四川兵前來會師，進攻滿華寨，焚毀苗寨四十座。石柳鄧進入湖北，投奔石三保，石三保正圍攻永綏廳，福康安率軍增援。大軍將要渡河，苗民築卡拒守。福康安分兵前往上流，縛好木筏，放縱民眾牧牛，並設下埋伏；待苗民前往搶奪牛時，遭遇清軍伏擊，清軍奪取所有船隻，所縛木筏亦順流而下，於是大軍完全渡河。清軍進攻石花寨，翻越得拉山激戰，殺傷大量苗民。福康安令總兵花連布從小道增援永綏，大軍隨後跟進，激戰三日，永綏圍解。
大軍抵達竹子山，苗民駐紮蘭草坪西北崖，以板為寨，於東南山闕樹旗；福康安於是在對面山上設伏，向山闕佯攻。苗民來戰，伏兵發炮，苗民潰敗，退保琅木陀山；清軍繼續進攻，攻克。山西與黃瓜山相對，福康安分兵出五道，冒著風雨攻克黃瓜山，焚苗寨五十六座；清軍攻蒩麻寨，奪取大小喇耳山，焚苗寨四十座。福康安分兵進攻雷公山，阻截苗民援兵，擊破西樑上中下三寨。清軍再進至大烏草河，由於接連打勝仗，加之河水猛漲，福康安頓兵不進，自己「日置酒高會」。之後，乾隆帝下詔命令福康安設法進兵。隨後，清軍沿著河道攻克沙兜寨、盤基坳山；先後在板登塞、雷公灘屢敗苗民。清軍攻取右哨營，渡河，於群山中翻越險阻，攻克馬蝗沖等大小苗寨五十座。再攻克狗腦坡、蝦蟆峒、烏龍巖。清軍進攻茶它，七十餘座苗寨投降。乾隆帝移福康安為閩浙總督，進封貝子。
八月，聚集在平隴的起義軍推吳八月為苗王，石柳鄧、石三保為將軍。福康安、和琳則採用剿撫並用的措施。清軍繼續進攻，攻克岩碧山，焚巴溝等二十餘座苗寨。再進攻麾手寨山，總兵花連布帶廣西兵攻克苗寨四十座，隨後福康安獲賜貂尾褂。清軍包圍高多寨，吳半生窮蹙出降。乾隆帝任命福康安之子德麟為副都統，在御前侍衛上行走。清軍再進攻鴨保寨，鴨保右天星寨，進取木城七座、石卡五座，攻克垂藤、董羅、大小天星寨。嘉慶元年（1796年），清軍繼續進攻，接連攻克吉吉寨、大隴峒、結石岡、官道溪等地。五月，清軍準備奪取乾州，但由於各將領為了爭功而相互牽制，清軍阻於乾州廳河溪。由於長途跋涉和緊張作戰，福康安病倒在軍中，但他仍繼續督戰，終因積勞成疾，病逝軍中，贈諡號「文襄」，追贈嘉勇郡王，配享太廟。除清初武勛王揚古利外，福康安為滿洲大臣異姓封王的唯一例子。

家族

福康安出身於滿族八大姓之一的富察氏。先祖旺吉努在努爾哈赤起兵時附，高祖父哈什屯為清世祖朝議政大臣。曾祖父米思翰受知於清聖祖，並被擢為戶部尚書、議政大臣。祖父李榮保官至察哈爾總管，追封一等公。
福康安的姑母為乾隆帝的孝賢純皇后。父親傅恆因為這層關係深受乾隆帝重用，其早年歷任侍衛、總管內務府大臣、戶部尚書等職，授一等忠勇公、領班軍機大臣，加太保、保和殿大學士。乾隆十三年（1748年），督師指揮大金川之戰。乾隆三十四年（1769年），傅恆以經略征緬甸，三路出師，清兵因不適應當地瘴癘之疾，死傷慘重。阿里袞病亡，傅恆本人也染上瘴癘之疾病倒。次年三月回京，七月即病逝。乾隆帝親至其府宅祭奠，賜謚「文忠」。
關於福康安的妻子，《清實錄》謂伊爾根覺羅氏，《嘯亭續錄》謂阿顏覺羅氏。宗譜載福康安妻姐伊爾根覺羅氏嫁入簡親王府，當以伊爾根覺羅氏為是。福康安有兄福靈安、福隆安，有弟福長安。福靈安為多羅額駙，曾任正白旗滿洲副都統，早亡。福隆安於乾隆二十五年（1760年）三月娶乾隆帝第四女和碩和嘉公主，後襲父爵封一等忠勇公，官至兵部尚書，兼軍機大臣，加太子太保。乾隆四十九年（1784年）逝世，諡「勤恪」。福長安在乾隆時官至軍機大臣、戶部尚書，因平定臺灣、廓爾喀戰役有功圖形紫光閣，封一等侯，嘉慶四年（1799年），被指責與和珅同黨，逮下獄，奪爵，籍其家，旋遣往裕陵充供茶拜唐阿，屢坐事譴謫。嘉慶二十一年（1816年），授正黃旗滿洲副都統，次年逝世。
稗官野史中記載著福康安有妾室香兒、葉姬。
福康安的兒子德麟，在福康安死後襲貝勒爵。嘉慶十三年（1808年）嘉慶帝將其子由世襲貝勒降為貝子。福康安有孫慶敏、曾孫文謙、玄孫海凌、海年，爵位遞降至未入八分公，世襲罔替。

生母與身世疑雲

福康安生母（1722年農曆十一月—1793年四月），姓氏不詳。她與傅恆妻那拉氏，無直接史料證實兩者為同一人。但因福康安生母亡故後，福康安兄長福隆安之子豐紳濟倫與弟福長安，皆為其服喪，可推測出福康安生母為傅恆之妻那拉氏。再者，從《大清通禮》看出福康安亡故後，被追封為郡王，連帶推恩追封傅恆為郡王、傅恆之妻那拉氏為福晉時，並無提及福康安生母被追封一事可知，那拉氏為福康安生母。
清朝滅亡後，民國時期出現福康安為傅恆夫人與乾隆帝的私生子的傳說。作為清代滿族異姓封王、身後追封郡王的第二人，生前就有多人懷疑非因外家恩澤所起，而是因為福康安是清高宗乾隆帝的私生子。但此事無確切證據。《清宮詞》稱：「家人燕見重椒房，龍種無端降下方。丹闡幾曾封貝子，千秋疑案福文襄。」此說產生於民國時期，但與歷史不符。福康安並非出生於孝賢皇后生前及傅恆得寵前；黃一農教授考證乾隆帝指婚福康安的兒子德麟娶莊親王允祿第八子奉恩輔國公弘曧女，福康安兩個女兒分別嫁給鄭親王烏爾恭阿、怡親王允祥曾孫多羅貝勒綿譽，乾隆帝不可能讓自家宗室亂倫。
當代網絡傳說則稱其母為瓜爾佳氏，更演絳為滿清第一美人，與歷史上傅恆妻之姓氏亦不符。

紀念與評價

對於福康安的評價，歷來褒貶不一。對福康安的正面評價，主要在於他的軍事才略。乾隆帝曾表示，福康安秉性公忠，視國如家，才識明敏。禮親王昭槤稱福康安「威行海內」。李伯元讚譽福康安「嫻習韜略，能利用士卒」。陳康祺則讚譽福康安屢次外出北備邊，於國有功。中華民國時期，趙爾巽等在官方史書《清史稿》中評價福康安雖然出身世家大族，然而通曉軍事，頗有才略。中國大陸學者戴逸曾說，福康安是中國軍事史上的一位重要統帥，對於安定邊疆功績甚大。他同時還指出，福康安為人生活豪奢是社會的普遍現象，並不是他一人所造成的。
對福康安的批評主要在於為人生活豪奢，以至於敗壞社會風氣。馬戛爾尼使團訪華期間，馬戛爾尼就對福康安印象不佳：「真蠢！他一生中從未見過前膛槍，中國軍隊還在用火繩引爆的槍。」嘉慶帝親政後，並未像其父親那般褒獎福康安，多次追加譴責他在軍中揮霍無度。福康安入城時，柴大紀未執「橐鞬之儀」，遭福康安公報私仇上參疏議紀「聽任兵丁開賭寓娼，販賣私鹽」、「令其每月繳錢」，又說林爽文起事完全是柴大紀「平日廢弛貪黯，積漸釀成」。這甚至於導致福康安的軍事才能被無視，導致出現了「天生海蘭察以成就福康安之功名」、「（福康安）歸功享成」的說法。台灣作家柏楊則在《中國人史綱》中，以南宋的「帶汁諸葛亮」郭倪與福康安做對比。不過乾隆朝曾有溫福戰死於大小金川之役、明瑞征緬甸力戰自殺於小猛育、孫士毅大敗於越南昇龍（今越南河內）等大將戰敗的案例。福康安能夠屢立軍事功績是有他的才幹的。
現今，台灣嘉義公園內存有福康安紀功碑，為票選嘉義市歷史建築十景之一。而在西藏拉薩關帝廟中，存有福康安於乾隆五十八年（1793年）撰寫的新建關帝廟碑。金庸的武俠小說《書劍恩仇錄》、《飛狐外傳》以及根據這些小說改編的影視作品中有福康安一角，然故事情節為虛構。瓊瑤的《還珠格格》系列中配角福爾康原型被視為福康安。電視劇《鐵齒銅牙紀曉嵐》、《滄海百年》中，也有福康安出現。不過在《鐵齒銅牙紀曉嵐》中，福康安被設定為和珅死黨。電視劇《延禧攻略》也提起其生母與身世疑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