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自成

祖先

李自成出生在米脂河西200里的李繼遷寨，《明史·李自成傳》：李自成，米脂人，世居懷遠堡李繼遷寨。「自成為人高顴深，鴟目曷鼻」（具有党項族人的相貌特徵），故有說法指李自成是西夏李氏皇族的後裔。
李自成兩次稱帝都以李繼遷為太祖: 第一次稱王於西安。《明史》列傳第一百九十七：「十七年正月庚寅朔，自成稱王於西安，僭國號曰大順，改元永昌，改名自晟。追尊其曾祖以下，加諡號，以李繼遷為太祖。設天佑殿大學士。」第二次稱王於北京武英殿。《鹿樵紀聞》：甲午申刻，傳示次日郊天即位，亦多束馱金帛，紛紛而去。乙酉，僭即帝位於武英殿，以李繼遷為太祖，追尊七代考妣皆為帝後，立妻高氏為皇后，使牛金星代行郊天禮。
李自成的祖籍是米脂縣李家站，在米脂縣殿市鎮有個村落，名叫李繼遷村，當地人也叫做李家站，村裡的人代代口口相傳，是李繼遷的後人。
李自成先祖由甘肅太安遷入陝西省米脂縣李家站(西夏李繼遷兵站)居住。其祖父李海因生活所逼，遷至原米脂地長峁村（現屬橫山縣）。人們所說李自成「生在李繼遷寨，長在長峁村」，即指的是這段事。《米脂縣·李自成族裔考》中記載：「自成籍本縣太安里二甲，世居北鄉，距城七十裏海會寺溝之李家站。」
《米脂縣誌》記載：「米脂李姓，分太安里二甲李氏和永和石樓李氏。一支是太安里二甲，李自成家庭屬太安里二甲，明代前由甘肅太安里遷徙來。而另一支李氏是由山西永和石樓縣遷移到米脂的，二支李氏不屬於同宗同室。太安里二甲的李氏，是一大族，遍及米脂城鄉各處。」 
李自成家庭屬太安里二甲，明代前由甘肅太安里遷徙來到李家站。而這個李家站正是當年党項拓跋平夏部從甘肅東遷後居住的地方。

早年

李自成出生時，父親夢見一黃衣人進入土窯，故取小名黃娃子。李自成年少時喜好槍馬棍棒。其父死後他於明思宗崇禎元年（1628年），正好銀川驛站招募驛卒負責傳遞明朝朝廷公文，李自成便去應募，因矯捷善走，孔武有力被選中擔任驛卒一職，負責照看馬匹，往返於榆林、米脂、延安遞送公文。
李自成遞送公文相當賣力，不想卻連連遭遇座馬累死或丟失，引起知縣不滿，那年正趕上朝廷下令裁員，他首先被裁減。
隨後，李自成去延安府拜師學藝。期間，喜好打抱不平的李自成殺死了恃強凌弱的延安地痞石友仁，之後，跑回米脂家中，不久被官兵抓獲。米脂知縣晏子賓將他重責了一頓，鎖押在監獄中，等候發落。
當時，監獄裡的獄卒高立功與李自成以前都是驛站上的好友，因此給他送茶送飯，格外慇勤。因覺李自成不是等閒之人，高立功遂趁著夜色，打開獄門，與李自成一起逃回老家。高立功孀居在家的姐姐、同樣會武藝的高桂英見到行俠仗義、武藝超眾的李自成，十分欽佩。二人後結為夫妻。

兵變

明朝末年的驛站制度有很多弊端，明思宗崇禎年間，給事中劉懋建議之下，全國三分之一的驛站被裁撤，李自成也被裁員，主要是曾經遺失公文，失業回家，並欠了債。
明思宗崇禎元年（1628年）冬季，李自成因欠舉人艾詔的債，又無力償還，被艾舉人告到米脂縣衙。縣令晏子賓將他「械而遊於市，將置至死」，後由親友救出後，明思宗崇禎元年（1628年）年底，殺死債主艾詔，接著，因妻子韓金兒和村上名叫蓋虎的通姦，李自成又殺了妻子。兩條人命在身，於是就與侄兒李過於崇禎二年（1629年）二月逃到甘肅甘州（今張掖市甘州區）投軍。當時，楊肇基任甘州總兵，王國任參將。李自成不久便被王國提升為軍中把總。同年在榆中（今甘肅蘭州榆中縣）因欠餉問題殺死參將王國和當地縣令，發動兵變。

征戰

崇禎二年（1629年），後金第一次入塞，北京震動。李自成起事後轉戰漢中，參加了王左掛的農民軍。1630年王佐掛被朝廷招降，李轉投奔張存孟（不沾泥），為隊長。1631年4月，張存孟在陝北戰敗，也降於官府。十月，洪承疇正式接任三邊總督，逐漸剿滅陝西境內農民軍。1633年李自成率餘部東渡黃河，在山西投奔了他的舅父「闖王」高迎祥，稱「闖將」。同年，曹文詔率千人關寧鐵騎擊敗山西境內的農民軍，高迎祥、李自成、張獻忠等均逃到河南被曹文詔、左良玉等多路明軍包圍。
然而次年崇禎七年（1634年）後金軍第二次入塞，曹文詔被調到大同抗金，被圍農民軍從王朴處突圍。是年六月，新任五省總督陳奇瑜乃引軍西向，約會陝西、鄖陽、湖廣、河南四巡撫圍剿漢南農民軍。高迎祥、張獻忠、羅汝才、李自成等部見明軍雲集，誤走興安（今陝西省石泉以東的漢江流域）車箱峽。峽谷之中為古棧道，四面山勢險峻，易入難出，唯一出口為明軍所截，「馬乏芻多死，弓矢皆脫」，情勢危殆，李自成用顧君恩之計，賄賂陳奇瑜左右人士，向官兵詐降。此時陳奇瑜釋放李自成等人，派五十多名安撫官將農民軍遣送回籍，甫出棧道，自成立刻殺安撫官復叛。
崇禎八年（1635年）洪承疇任五省總督後圍剿農民軍，農民軍敗退至河南洛陽一帶。「闖王」高迎祥、「八大王」張獻忠、「老回回」馬守應、「曹操」羅汝才、「革裡眼」賀一龍、「左金王」賀錦、「改世王」許可變、「射塌天」李萬慶、「橫天王」、「混十萬」馬進忠、「過天星」惠登相、「張飛」九條龍、「順天王」等十三家七十二營起義軍在河南滎陽召開滎陽大會，李自成提出「分兵定向、四路攻戰」方略。建議由「革裡眼」賀一龍、「左金王」賀錦抵擋川、湖兵，橫天王、「混十萬」馬進忠抵擋陝西兵，「曹操」羅汝才、「過天星」惠登相扼守黃河，「闖王」高迎祥、「八大王」張獻忠以及「闖將」李自成等攻擊東方，「老回回」馬守應、「張飛」九條龍往來策應。陝西兵精銳，再派射塌天、改世王去抵擋。所攻取的城邑，子女玉帛大家平分。眾人都同意了李自成的建議。這表明他具有相當的戰略眼光。會後高迎祥、張獻忠、李自成率部攻下南直隸鳳陽，掘明皇室的祖墳，焚毀朱元璋曾經出家的「皇覺寺」，殺宦官六十多人，斬中都守將朱國相。因爭奪鳳陽皇宮的俘虜小太監和鼓吹樂器，李自成與張獻忠結怨，李自成分軍西走甘肅。
崇禎九年（1636年）高迎祥在南直隸被新任五省總督盧象昇擊敗包圍在鄖陽山區。同年四月後金建國改清，六月清軍第三次入塞，盧象昇調任宣大總督抗清。由兵部侍郎王家楨繼任五省總督，高迎祥等突圍。高迎祥從子午谷進攻西安時兵敗被新任陝西巡撫孫傳庭所殺。高迎祥殘部投奔李自成，這時李自成被推為「闖王」，繼續征戰四川、甘肅、陝西一帶。《明史》稱其為「闖賊」。
崇禎十年（1637年），楊嗣昌會兵10萬，增餉280萬，提出「四正六隅，十面張網」策略，限制農民軍的流動性，各個擊破，最後殲滅。此舉在二年內頗見成效。崇禎十一年張獻忠兵敗降明，十一月李自成在渭南潼關南原遭遇洪承疇、孫傳庭的埋伏被擊潰，帶著劉宗敏等殘部17人躲到陝西東南的商洛山中。羅汝才在湖北均縣得到李自成戰敗消息，大為恐懼，率領一丈青、一條龍、「小秦王」王光恩、「過天星」惠登相、「興世王」王國寧、「托天王」常國安、「十反王」楊友賢等八營首領，往武當山太和宮向明太監李繼政投降。熊文燦招羅汝才等至襄陽，大宴於官署，奏授羅汝才為游擊。羅汝才紮營於均縣（今湖北丹江口）、房縣、竹山、竹谿、南漳、保康等地，與農民「錯壤而居」，暗中則和張獻忠來往。此時，明末農民軍的戰爭暫時轉為低潮時期。
崇禎十一年（1638年）八月，清兵從青口山（今河北遷安市東北）、牆子嶺（今北京密雲東北）兩路毀牆入關，發動了第四次入關作戰。楊嗣昌為貫徹其「安內方可攘外」的戰略，力主與清議和，但遭到宣大總督、勤王兵總指揮盧象昇等人的激烈反對。崇禎和戰不定，盧象昇在河北巨鹿戰死。清兵撤退後，孫傳庭、洪承疇等人均被調往遼東防範清軍，李自成在山中得以喘息。冬天李駐紮在富水關南的生龍寨，並娶妻生子。十二月，李自成由漢南至穀城與張獻忠、羅汝才秘密見面商討事情。臨別時張獻忠送給李自成騾馬、衣甲等物。

稱王

崇禎十二年（1639年）張獻忠在谷城（位於湖北襄陽）再次反叛，李自成從商洛山中率數千人馬殺出。崇禎十三年（1640年）河南大旱，李自成趁楊嗣昌的明軍主力在四川追剿張獻忠之際入河南，收留飢民，鄭廉在《豫變紀略》載李自成大賑饑民的盛況：「向之朽貫紅粟，賊乃藉之，以出示開倉而賑饑民。遠近饑民荷鋤而往，應之者如流水，日夜不絕，一呼百萬，而其勢燎原不可撲」。自此李自成軍隊發展到數萬，提出「均田免賦」口號，即民歌之「迎闖王，不納糧」。崇禎十三年（1640年）十二月張獻忠所部逃出四川，偷襲襄陽，殺死襄王朱翊銘，楊嗣昌去世。
崇禎十四年正月二十日（1641年2月27日）攻克洛陽，殺萬曆皇帝的兒子福王朱常洵，從後園弄出幾頭鹿，與福王的肉一起共煮，名為「福祿宴」，與將士們共享，「發藩邸及巨室米數萬石、金錢數十萬賑饑民」。稱「奉天倡義文武大元帥」。
崇禎十四年（1641年）二月初，李自成趁明軍驚魂未定之時，長途奔襲，意圖攻下河南省城開封。開封守將高名衡、陳永福、王燮、黃澍等人竭力抵抗，農民軍受到重創，李自成被箭射傷左目。二月十九日撤兵。是年十二月二十三日，農民軍第二次圍攻開封，再次遇到了頑強抵抗，開封的「巨商巨族，各送餅千百不等」。
崇禎十五年（1642年），李自成擁兵百萬，破襄陽、奪荊州，把湖廣各州縣置於控制之下，改襄陽為襄京，建立，進稱新順王時，就已屯兵澧州，熟悉了澧州。這次高桂英來到澧州的時候，田王寨寨主便是落草為寇的田某，號稱田王。由於田王處處為害，使百姓苦不堪言，民憤極大。高桂英決心占領這進可攻、退可守的田王寨，一則為民除害；二則作為棲身之處，與老母（木）寨（高桂英母親駐守的山寨，在閘口鄉老木村）、和尚洞（在洞市鄉境內）形成倚角之勢，遙相呼應，作為李自成夾山大本營的前哨，遊刃自在地與吳三桂、與官府抗爭。為了拿下田王寨，高夫人表現出了巾幗不讓鬚眉的雄才大略，以及驍勇善戰的英雄風姿。她先是強攻，由於不敵山上的滾木雷石，難以破寨。後來她想到了家鄉陝西黃土高坡上能爬陡坡、攀懸崖的大山羊，一下茅塞頓開。便在一個伸手不見五指的深夜，先安排一路人馬在山寨北坡早早擺開攻山架勢，吸引田王注意；又親自帶領一路人馬來到山勢陡峭的寨子南面，在山羊的角上懸掛燈籠，又在山羊屁股後面系一隻鐵桶，裡面燃放，讓士兵督趕山羊分批上山攻寨。剎時間，只聽聲、吶喊聲陡然四起，響徹雲霄；只見漫山遍野的燈火直往上竄，直嚇得山上的守兵手忙腳亂，將滾木雷石盡數放將下來。待山上滾木雷石剛剛放完，高夫人抓住戰機，指揮大隊人馬督趕山羊，一路殺聲直衝山頂。那田王見勢不妙，棄寨落荒而逃。自此，人們把高夫人趕羊攻寨的山峪取名為「羊子峪」。田王寨也被叫做夫人寨，也就是從這時起，高桂英開始了在夫人寨17年的戰鬥生涯。
崇禎十五年（1642年）正月十五日，李自成再次撤軍。這一年半之內李自成三圍省城開封，崇禎十五年(1642年)四月李自成第三次包圍開封，使得開封形成了一座孤城。九月十五日黃河決口，十六日洪水首先沖開曹門，然後四門皆被沖開，城中平民遇難者甚眾。日後李自成部先後殺陝西總督傅宗龍、汪喬年，李自成部隊日益壯大。李自成刻苦簡樸，史載「不好酒色，脫粟粗糲，與其下共甘苦」「所為闖王者，躬步拜如常卒，衣帽不異人，故軍中亦無識之者」。與此同時明朝對清朝戰事不利，崇禎十三年清軍圍困錦州，洪承疇增援對峙，十四年洪承疇兵敗松山，據守松山城。崇禎十五年三月，清軍破城，洪承疇降清。11月，清軍第五次入塞，深入山東，掠走36萬人。
崇禎十六年(1643年)正月李自成在襄陽稱「新順王」，招撫流亡的貧苦農民，「給牛種，賑貧困，畜孽生，務農桑」，又「募民墾田，收其籽粒以餉軍」。5月張獻忠克武昌，稱「大西」王。10月，李自成攻破潼關，殺死督師孫傳庭，占領陝西全省。
崇禎十七年（1644年）正月初一李自成在西安稱帝，以党項人李繼遷為太祖，建國號「大順」，年號永昌。封留守長安的田見秀為澤侯、封袁宗第為綿侯、封李錦為滋侯、封劉宗敏為汝侯、封劉芳亮為磁侯、封劉希堯為淮侯。封劉體純為左果毅將軍。11月，張獻忠在成都稱大西皇帝。
大順永昌元年，李自成在西安建立了大順農民政權後，曾創立了一些禮儀制，主要是結合曆代朝廷和自身党項民族的生活禮節，使其禮儀大氣而莊重大方。
李自成修改明朝禮儀制度。《明季北略》：李自成改制度 「明朝制度，任意紛更 又四月初一日，改大明門為大順門，頒發冠服，大僚則加雉尾於冠服，方領，又收各牙牌，自務明光安令成字」《甲申紀事》：「衣服尚藍，故軍中俱穿藍，官帽亦用藍。《定思小紀》「然明代官制大半更革，……服色尚深藍，俱刊定成。」
李自成以李繼遷為太祖，結合西夏國制，制定一系列制度。《爝火錄》：追尊其曾祖以下加諡號，以李繼遷為太祖。設天佑殿大學士，牛金星為之。更六部為六政府，設尚書、侍郎等官。改文選司為文諭院，主事曰從政。改翰林院曰弘文館，裁革詹事府。改中書曰書寫房。國子監設三堂，革去祭酒，以司業為學正，學錄博士為左右。改御史曰直指、給事中曰給諫、通政司曰知政司、尚寶司曰尚契司。大常、鴻臚，俱屬禮政府。太僕寺曰驗馬寺，布政司曰統會可。巡撫曰節度使，按察曰防禦使。府曰尹，州曰牧，縣曰令。守備曰守領，把總曰守旅。改印曰契，一雲大篆曰符、小篆曰契）。公服領尚方，以云為級，一品雲一、九品雲九。大僚冠加雉羽，帶用犀銀黑角三等。

入京

崇禎十七年（1644年）一月李自成率軍五十萬東征北京，二月初二（3月10日），在沙渦口造船三千，渡過黃河，攻下汾州（今汾陽）、陽城（今晉城市陽城縣）、蒲州（今永濟），隔日攻下懷慶（今河南焦作），殺盧江王朱載堙。初五日（3月13日）攻克太原，牛勇，王永魁等督兵五千人出戰盡歿，初八日以守將張雄作內應，炮轟破城，蔡懋德自縊死。在太原休整八天。十六日，克忻州（今山西忻州），官民迎降，代州（今屬忻州）守關總兵周遇吉憑城固守，雙方大戰十餘日，遇吉因兵少食盡，退守寧武關（今山西寧武境）。周遇吉悉力拒守，最後火藥用盡，開門力戰而死，全身矢集如蝟毛，夫人劉氏率婦女二十餘人登屋而射，全被燒死。三月初一日（4月7日）李自成克寧武關，前後死將士七萬餘人，傷亡慘重，《罪惟錄》記「後賊陷京師，多有手足創者，皆經戰寧武者也。」，李自成下令屠城  。當晚，大同總兵姜瓖投降，宣府總兵王承胤降表亦到，又連下居庸關、昌平。三月初八日，兵至陽和。十一日，大順軍開進宣府，「舉城譁然皆喜，結彩焚香以迎」。崇楨急調遼東總兵吳三桂、薊遼總督王永吉、昌平總兵唐通、山東總兵劉澤清入衛京城，並號召在京勛戚官僚捐助餉銀。
三月十五日（4月21日）農民軍抵達居庸關，監軍太監杜之秩、總兵唐通不戰而降，同時，劉芳亮率領南路軍，東出固關後，真定府知府丘茂華、游擊謝素福出降，大學士李建泰在保定投降。三月十六日，李自成部過昌平，抵沙河。十七日進高碑店、西直門，以大砲轟城，入午攻打平則門，彰義門，西直門。三月十七日半夜，守城太監曹化淳率先打開外城西側的廣甯門，農民軍由此進入今復興門南郊一帶（此事存疑，參見曹化淳條目）。三月十八日，李自成派在昌平投降的太監杜勳入城與崇禎帝秘密談判。據《小腆紀年附考》卷四載，李自成提出的條件為：「闖人馬強眾，議割西北一帶分國王並犒賞軍百萬，退守河南……闖既受封，願為朝廷內遏群寇，尤能以勁兵助剿遼藩。但不奉詔與覲耳。」雙方談判破裂。三月十九日清晨，兵部尚書張縉彥主動打開正陽門，迎劉宗敏所部軍，中午，李自成由太監王德化引導，從德勝門入，經承天門步入內殿。此時崇楨帶著太監王承恩上煤山瞭望，又返回乾清宮，大臣皆己逃散，最後崇禎前往景山自縊，史稱甲申之變。李自成下令將崇禎「禮葬」，在東華門外設廠公祭，後移入佛寺。二十七日，葬於田貴妃墓中。
崇禎十七年（1644年）4月26日，李自成兵敗山海關，率殘軍退回北京，下令殺吳三桂全家三十餘口。崇禎十七年（1644年）4月29日，在牛金星等的策劃下，李自成在明宮武英殿即皇帝位。李自成入住紫禁城，封宮女竇美儀為妃。大順軍入燕京之初，兵不滿二萬，李自成下令：「敢有傷人及掠人財物婦女者殺無赦！」京城秩序尚好，店舖營業如常，「有二賊掠緞鋪，立剮於棋盤街。民間大喜，安堵如故」。但從二十七日起，農民軍開始拷掠明官，四處抄家，規定助餉額為「中堂十萬，部院京堂錦衣七萬或五萬三萬，道科吏部五萬三萬，翰林三萬二萬一萬，部屬而下則各以千計」，劉宗敏製作了五千具夾棍，「木皆生棱，用釘相連，以夾人無不骨碎。」城中恐怖氣氛逐漸凝重，人心惶惶，「凡拷夾百官，大抵家資萬金者，過逼二三萬，數稍不滿，再行嚴比，夾打炮烙，備極慘毒，不死不休」，「牽魏藻德、方岳貢、丘瑜、陳演、李遇知等，勛戚冉興讓、張國紀、徐允楨、張世澤等八百人追贓助餉。」談遷《棗林雜俎》稱死者有1600餘人。李自成手下士卒搶掠，臣將驕奢，「殺人無虛日，大抵兵丁掠搶民財者也」。大順軍於佔領區皆設官治事，首為追餉，例如在城固縣，「賊索餉，加以炮烙」；在汾陽，「搜括富室，桁夾助餉」；在絳州，「士大夫慘加三木，多遭酷拷死」；在宣化，「權將軍檄徵紳弁大姓，貫以五木，備極慘毒，酷索金錢」。四月十四日，西長安街出現告示：「明朝天數未盡，人思效忠，定於本月二十日立東宮為皇帝，改元義興元年。」十三日，由李自成親率十萬大軍奔赴山海關征討吳三桂，留守北京者為劉亮與李侔。
據說李自成入燕京後，從宮中搜出內帑「銀三千七百萬錠，金一千萬錠」，「舊有鎮庫金積年不用者三千七百萬錠，錠皆五百（一說五十）兩，鐫有永樂字」。時人許重熙在《明季甲乙兩年匯略》借談遷之口謂曰：「損其奇零，即可代兩年加派，乃今日考成，明日搜括，海內騷然，而扃鑰如故，豈先帝未睹遺籍耶？不勝追慨矣。」但可信度並不高。計六奇認為：「予謂果有如此多金，須騾馬一千八百五十萬方可載之，即循環交負，亦非計月可畢，則知斯言未可信。」照前列說法，內帑中的銀兩總數就有185億兩（或者是18.5億兩；3700萬錠，一錠五百或者是五十兩）。但依據梁方仲估計，1390年至1486年，中國內地白銀總產量只有三千萬兩上下。明亡前，雖有大量西班牙銀元與其他外籍銀元流入，但也只有四千五百萬兩。亦有人估計明末時，全國流通的銀兩總數不可能超過7.5億兩。

覆滅

四月二十一日，李自成率兵六萬，與駐守山海關將領吳三桂進行一片石戰役。戰至四月二十二日，吳軍漸漸不支。吳三桂乃降於清朝攝政王多爾袞，兩軍聯手擊潰李自成，主將劉宗敏受傷，急令撤退。二十六日（5月31日）李自成逃到京城，僅三萬餘人，怒殺吳三桂家大小34口。二十九日（6月3日）李自成在北京武英殿稱帝，以李繼遷為太祖，追尊七代考妣皆為帝後；立妻高氏為皇后，使牛金星代行郊天禮。次日逃往西安，由山西、河南兩路撤退。臨行前火燒紫禁城和北京的部分建築。多爾袞命吳三桂不得入京城，直接追擊李自成軍，在保定以南的望都一戰，大順軍一度重創清軍，五月初二日在定州清水河（今河北省定州市），李自成再次大敗，大將谷可成陣亡。五月初三日（6月7日）多爾袞軍入主北京城，立即派出兩路大軍，一路由多鐸率領南下攻打南明，一路由阿濟格率領攻打李自成軍。阿濟格和吳三桂部幾十萬精兵追擊從保德州渡河，突破農民軍的北部防線，經綏德、延安，直逼西安，七月李自成軍渡黃河敗歸西安，不久，棄西安，經藍田，商州，走武關。由於南明弘光帝朝廷的建立和大順軍的節節敗退，很多投降李自成的原明朝將領復投南明或清朝，李自成於是疑心日盛，終於妄殺李岩等人，致使人心離散。
順治元年（1644年）十二月，清軍出擊潼關，李自成軍列陣迎戰，清軍因主力及大砲尚未到達，堅守不戰。順治二年（1645年）清軍以紅衣大炮攻破潼關，李自成採取避戰的作戰方式，經鄧州、襄陽，入湖北，「聲言欲取南京，水陸並進」，試圖與武昌的明朝總兵左良玉聯合抗清，左良玉東進南京去南明朝廷「清君側」征討馬士英病死途中。四月李自成入武昌，但被清軍一擊即潰。五月在江西再敗，後在湖北通山縣南九宮山，帶著少數人馬的李自成與忠於明朝的農民程九伯肉搏，一度坐在後者身上，但李的刀被血漬和泥水黏在刀鞘裡，程的夥伴就用鏟子攻擊李自成的頭致死，屍首不知何處。《綏寇紀略》則記載李自成在通城縣九宮山上的元帝廟內，被鄉民用鋤頭打死。自成戰死後，農民軍悲怒交集，立即掃蕩九宮山區，對當地民眾予以報復性打擊。李自成死後，其餘部不下四、五十萬人，分兩支進入湖南。一支由郝永忠、劉體純等率領抵達湘陰，共十餘萬人；一支由高桂英( 李自成夫人 )、高一功、李過率領抵達常德，約三十萬人。」吳三桂為了斬殺高桂英，進入澧州境內後，見人就殺，見屋就燒，甚至跳入池塘，躲在荷葉下的人也都被其部下照荷葉一刀，不能倖免，盡遭屠戮；復興場、謝家塔等集鎮都被焚燒殆盡，謝家塔則燒了七天七夜，依然餘火不滅。然而，《明史》卻記載，李自成死於湖北通城（不同於通山）。大順軍餘部稱李自成為先帝，其妻高氏為太后，李錦推舉李自成三弟李自敬為首領。

出家說

另說李自成兵敗後脫逃，在湖南省石門縣夾山寺削髮為僧，名奉天玉和尚，至康熙十三年（1674年）圓寂於該寺。又說李自成隱居到甘肅蘭州青城。何璘《書李自成傳後》曾記載：「李自成實竄澧州。因旁詢故老，聞自成由公安（今湖北省公安縣）奔澧（今湖南省澧縣），其下多散亡，至清化驛（今澧縣境），隨十餘騎走牯牛壩（今臨澧縣境），復棄騎去，獨竄石門夾山寺為僧，今其墳尚在雲。」《湖南通志》載，何璘號十樵，系宛平舉人。在乾隆十一年（1746）調任澧州知州，因修澧志，得九溪衛教授孫某所告，謂石門夾山寺已故和尚奉天玉即李自成，經過一番實地考察和考證，撰寫《書李自成傳後》一篇，以糾正《明史》李傳所記。根據湖南常德人周新國、周波所著《武陵藏珍-沅澧流域歷史文化圖說》一書及書中收集到的流散在澧水流域的文物說明，何璘所記「李自成禪隱夾山寺」應是可信的。1981年考古工作者在石門夾山風景區夾山寺清理了奉天玉大和尚墓，經專家考證奉天玉大和尚即為李自成，並在墓葬的基礎上修建了一座陵園。1993年10月28日全國李自成學術研討會在石門召開，會上肯定李自成兵敗禪隱夾山寺，化名奉天玉，並圓寂於此。
但後來也有文章指稱，1979年後通山與石門兩地相互爭奪李自成安葬地，是經濟利益所致，其論據也是以此為目的編造而成。另有一說是奉天玉和尚比較可能是李自成的弟弟李自敬。

湖北九宮山被殺說

湖北省東南的通城縣和通山縣各有一座九宮山。《明史》、《乾隆御批綱鑑》、《綏寇紀略》皆記載李自成死於通城縣。1955年，通城縣重修李自成墓，郭沫若題寫墓碑。通山縣一名教師引當地程氏族譜，得出李自成死於通山縣九宮山的說法。此說，得到郭沫若在內的眾多學者支持。郭沫若聲明註銷原題詞，遷移墓碑。目前中國大陸主流觀點認為李自成被殺於湖北省通山縣九宮山。在通山縣九宮山牛跡嶺的一處清代無名墓葬，被認為是李自成墓或李自成部將墓地。1988年，列為第三批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

湖南歸隱說

《明季北略》持此說法。丁玲自稱李自成後人，也持此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