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语文学

概述

現代法國人的起源非常複雜，主要由凱爾特人、日耳曼人和羅曼人構成，其中羅曼人所占比重最大。法語本身在某種程度上也可以看作是拉丁語的一種現代形式。那些古羅馬的拉丁語天才儘管早已作古，卻似乎始終左右著法語文明發展的軌跡和方向。古羅馬人對秩序和理性的熱愛、對極端狀況的竭力避免等特徵被後來的法國人所繼承。然而這些特徵在法語文學中的體現卻並不明顯。儘管法國通常是新的文藝運動的發源地，但這無法改變法國人思維保守的事實。
法國人歷來非常嚴肅的看待美學問題；一部法國文學史，便是學習文學發展脈絡的最好教材。由於法語文學擁有悠久和豐富的歷史，並在發展過程中對其他語言的文學產生了深遠影響，因此通常認為其占據了西方文學發展的核心位置。
如此簡單的概括顯然不可能將複雜的法語文學的特徵解釋清楚。對於大多數外國人，尤其是講英語的人而言，以表述明白、表意準確和風格高雅為特徵的法語散文似乎在形式上要優於法語詩歌。然而法國人卻會竭力反駁這一點。在他們眼中，法語詩歌獨特的韻律感是旁觀者永遠也無法充分領略的，其魅力絕不亞於聲名遠播的法語散文。對法國人而言，法語詩歌的獨特性根植於法國文明的傳統，並且也切合法國人的品味。

特色

•法國文學的濫觴：中世紀
法蘭西民族崛起於中世紀，法國文學也是從中世紀開始發端，最早的文學記載是西元842年的《史特拉斯堡誓詞》和十世紀的《聖女歐拉利之歌》，但這兩份文獻因為語言艱深與未成格局，文學趣味較不濃厚。而從十一世紀開始，黑暗時期的中世紀戰火連綿，人民渴望宗教的慰藉，有些流浪樂人收集英雄事蹟及宗教故事，集結並編纂成「英雄史詩」，法國文學便開始慢慢興盛起來。
•法國文學中「高盧精神」的影子
法國人認為自己是高盧人的後裔，繼承所謂的「高盧精神」，追求輕鬆愉悅的歡樂，喜歡嘲諷別人，從不嚴肅的思考生命和生活的相關問題。在很多法語文學中都可以看到這種「高盧精神」的影子，但其實大多數偉大的法語作家的作品中「高盧精神」體現的並不顯著。
•歷史與文學緊密影響
法國的文學類別和內容的出現，和當時時代背景發生的事件息息相關。中世紀時的法蘭西還不是個鞏固的統一國家，頻繁的爭戰鼓勵尚武精神的發揚，大家喜愛歌頌武功的長詩，因此出現「英雄史詩」而法國大革命的發生、拿破崙的崛起與垮台、到為期僅三天的七月革命，貴族過著流亡生涯，他們緬懷往昔的繁華生活，哀傷自己不幸的身世和命運，平民與一般資產階級也已厭倦變化不定的政局和頻繁戰爭，可望恢復平靜，過上安逸的生活，這時的社會上瀰漫著一種迷惘的情緒、憂鬱的精神狀態和懷古的情調，出現「浪漫主義派別」為大宗的作品。而從各類時期的作品中，也可以從中觀察到該時代背景的影子，例如蒙田的《隨筆集》，提供16世紀生活、社會各階級、精神與宗教問題、內戰等直接資料，可以稱得上16世紀的一部百科全書。

中世紀：詩歌的海洋

一、11世紀時興起：英雄史詩
1. 約100部，平均每部400行（詩行數量雖比不上荷馬《伊利亞特》＆《奧德賽》，總體數量遠遠超過希臘史詩）
2. 按照史詩內容分三大系列：查理大帝系、吉約姆·德·奧朗日系、敦·德·梅央斯系、其他
•怎麼形成：
一說：「傳統派」（兵營即興創作）
二說：「個人派」（第一次十字軍東征 詩人在僧侶的幫助下根據《聖徒傳》改編寫成史詩）
現代說：「天才的改編者」（民間創作基礎 和 加工整理）
•背景：
1.農業獲得發展、耕地面積擴大、徭役由實物地租替代、農業增長使飢餓緩和、人口增加
2.封建領主有能力遠征西班牙與發動十字軍東征
3.法蘭西還不是個鞏固的統一國家、諸侯割據一方、紛爭不斷、與國王產生摩擦、頻繁的爭戰鼓勵尚武精神的發揚、貴族、騎士、征戰士兵、普通老百姓皆喜愛歌頌武功的長詩
4.英雄史詩(Chanson de Geste 中 Geste是武功之意)史詩的產生和當時政治歷史條件密切相關
•代表作：《羅蘭之歌》（La Chanson de Roland，約1100年）
1.最古老的一部英雄史詩，故事內容與史詩大相徑庭，反映作者的藝術匠心
2.《羅蘭之歌》所歌頌，正是英雄史詩的價值所在，要求統一法蘭西，建立鞏固的封建帝國
4.這位歷史人物成了英雄史詩謳歌的理想君主形象
（當時的法蘭西民族處於忠於祖國概念的萌芽狀態，他們的一切和祖國連同在一起的，史詩反覆唱著：可愛的法蘭西）
5.羅蘭：忠勇可親/查理：高不可攀、可敬可畏的

二、11世紀下半葉：騎士文學
•背景：
1.騎士制度在11世紀開始形成，騎士：武裝起來的封建領主
2.世俗世界觀（新興貴族、激進）與宗教世界觀（教會對騎士文學感到恐懼與仇視）尖銳對立：騎士之愛是第一個出現在歷史上的性愛形式，它展現對塵式生活的嚮往和對人情感慾望的熱烈追求，與宗教主張的禁慾主義和出世思想是不相容的
•代表作：分成抒情詩和故事詩兩種，兩者皆歌頌騎士之愛，特別是故事詩，並非強調高超的武功或冒險精神，而是透過冒險經歷顯露出的對愛情的執著追求
抒情詩：
1.最古老的抒情詩：「紡織歌」（Chanson de toile）、「破曉歌」、「牧歌」、「伴舞歌」
2.中世紀最後一個抒情詩人：沙爾·德·奧爾良 以情感真摯著稱
3.運用寓意手法，舉有輕快歡心的節奏
故事詩（12世紀下半葉北方興起）：
1.分為古代系、不列顛系、拜占庭系
2.《特里斯丹和伊瑟》是騎士故事中最動人的詩篇，是一部愛情悲劇
3.克雷蒂安·德·特魯瓦是最富盛名的騎士故事詩作者：《朗思羅或大車騎士》、《伊萬或獅子騎士》、《佩斯瓦爾或聖杯故事》，以情節曲折、愛情纏綿悱惻著稱，寫盡騎士為愛出生入死的冒險精神

三、12世紀中葉：市民文學
•背景：城市的出現
•代表作：
1.種類多，有小故事詩、列那狐故事詩、玫瑰傳奇、市民戲劇、市民抒情詩等
2.最大特色：富於寫實精神能對現實加以嘲諷抨擊，是英雄史詩與騎士文學所缺乏的
3.作為資產階級文學的前身，他展示廣闊的發展前景
4.小故事詩、《列那狐傳奇》幽默感和樂觀情緒，被譽為高盧精神
5.市民文學開始頗析個人經歷、書寫個人情懷，較接近現代文學

小故事詩：
1.近似笑話，流行於1170-1340年間
2.常以教士為嘲諷對象，暴露教室的貪婪、狡猾、勾引婦女等惡行
3.刻畫農民美德和反抗：《農民醫生》
4.反映農村中階級對抗：《貢斯當·杜阿梅爾》

列那狐故事詩：
1.作者不只一人，流行於12世紀下半葉到14世紀初年間
2.整理成《列那狐傳奇》，主人列那狐，描繪各種飛禽野獸，固有「禽獸史詩」之稱
3.多少含有對英雄史詩和騎士詩歌的滑稽模仿，但內容大不相同
4.兇猛大動物：貴族統治階級 / 弱小動物：下層階級
5.藝術魅力來自於動物擬人化（獅子取名高貴的）
6.使列那成為「狐狸」的普通名詞
7.歌德改寫《列那狐》使之流傳更廣

玫瑰傳奇：
1.分兩部分，第一部分是長夢
2.第二部分插入長篇議論，攻擊貴族門地觀念
3.藝術特點：大量用隱喻。將人的思想感情與自然界事物擬人化
4.隱喻手法出現和當時研究神學和哲學方法有密切相關，12、13世紀修辭學傳入法國（也影響這一時期的英雄史詩、騎士故事詩、列那狐故事使用大量隱喻）

市民戲劇：
1.出現於13世紀中葉到15世紀中葉，百年戰爭之後才獲得繁榮
2.包括傻子劇、戲劇獨白、道德劇、鬧劇（民間鬧劇最為出色）
3.鬧劇中《巴特蘭律師的滑稽劇》最為出色，可算做法國第一部喜劇：故事結局讓處於社會低層的牧童成為勝利者，反映較民主的傾象，具有序幕、發展、高潮、結局的完整戲劇結構

市民抒情詩：
1.出現於13世紀
2.呂特博夫以自身貧窮為題材，是中世紀最後一個大詩人維庸 抒情詩的先聲：《小遺言集》、《大遺言集》、《絞死者謠曲》、《往日貴婦的謠曲》
3.維庸被看作第一個現代詩人
4.他表達了中世紀後期人們精神的危機感，又透露文藝復興的曙光

16世紀：文藝復興的影響

法國文藝復興起始於弗朗索瓦一世（1515年－1547年）統治時期。封建主義的崩潰、印刷技術的傳入以及對古希臘、古羅馬文化遺產的重新發掘是催生法國文藝復興的最重要的因素。儘管其時如火如荼的歐洲宗教改革也在這個世紀影響了法國，但直到16世紀末，法國人仍是虔誠的天主教信徒。在文學領域，文藝復興的影響主要體現在古典主義的創作傾向。一個名為「七星詩社」的作家團體在1550年出版了一部宣言，界定了學院派文學的創作規條，抒情詩人比埃爾·德·龍沙（1524年－1585年）是七星詩社的領袖。詩體悲劇正式出現，這種題材重視情節、時間和地點的結合，在法國興旺了三百年。
然而十六世紀法國最偉大的作家卻是使用散文文體寫作。弗朗索瓦·拉伯雷（1490年－1553年）及其最著名的作品《巨人傳》便用當時看來形式仍很曖昧的類小說的風格寫就。《巨人傳》風格奇異，極盡誇張，語言也非常粗糙，有時甚至粗俗，但卻在插科打諢之中對社會進行無情諷刺。16世紀法國另一位作家蒙田（1533年－1592年）則和拉伯雷風格截然不同。他文風成熟沉靜，是近代第一位偉大的散文家。他的作品旨在反應自己真實的人生經歷，並不追求語言的華麗。

17世紀：法國古典主義對歐洲的統治

進入十七世紀，法國徹底成為君主集權制國家，法國古典主義也於此時產生。1635年成立的著名的法蘭西學院導致了法國文化的中央集權。文藝理論家尼古拉·布瓦洛-德普雷奧（1636年－1711年）出版《詩的藝術》，確立了古典主義文學的創作規則，成為當時絕對的權威，不容任何挑戰。
法國古典主義認為文學創作應該以古希臘、羅馬時期的經典著作為典範，詩歌則應該遵循自然和理性的原則。一切韻文體的創作都要遵循嚴格的規則，悲劇創作尤其如此。然而就是在這些條條框框的限制下，法語文學出現了歷史上的第一個高峰，這便是古典主義時期，也稱為「路易十四時期」，因為它基本和「太陽王」路易十四（1643年－1715年）漫長的統治時期相契合。這一時期，無論是在政治上還是在文化上，法國是歐洲勿庸置疑的霸主。在古典主義時代，政治、宗教和文學的發展都要遵循權威的教條。然而古典主義的相關理念，諸如秩序、均衡、典雅等，至今仍體現著法國人對文學品味的追求。比埃爾·高乃依（1606年－1684年）和讓·拉辛（1639年－1699年）依照古典主義原則創作了許多詩體悲劇。高乃依的作品多半描述和個人榮譽相關主題，而拉辛則經常描寫悲壯的愛情。神學家和演說家雅克-貝尼涅·波舒哀試圖將古典主義原則具體化，而其成就卻不如另外一位宗教作家。布萊士·帕斯卡（1623年－1662年）不僅是個偉大的思想家，也是當時法國最偉大的散文作家。在風格嚴肅的古典主義時代里風格最特異的則是莫里哀（1622年－1673年）和拉·封丹（1621年－1695年）。前者創作詼諧明快的現代喜劇，而後者創作的語言故事則成為如今法國兒童的必讀書。弗朗索瓦·德·拉羅什富科則是撰寫散文格言的大師。「散文格言」這種文體在法語文學中碩果豐富。
古典主義文學本質上是貴族階層的文學，體現皇室的審美趣味，成就也局限在為數不多的幾個領域中。隨著市民所受教育水準的不斷提高以及社會關注度的不斷拓展，古典主義的僵死教條逐漸成為文學發展的桎梏。然而，能否理解古典主義精神和鑑賞其名著至今仍被法國人認為是判斷一個人是否有文化的標誌。

18世紀：理性的年代

十八世紀法國文學的風格和十七世紀迥然不同，其變革尤以1715年路易十四之死和1789年法國大革命的爆發之間這一時期最為迅猛。這是一個宣揚理性的年代，也是一個多種觀念滋生的年代，其中有些觀念甚至對現存制度和國家具有毀滅性，其基本傾向是批判的、懷疑的和革新的。自由、寬容、博愛、平等和革命等思想被越來越多的人接受和支持。
這林林總總的觀念中，有些來自英國的知識階層。這個世紀最具特色的文學作品無一不是對理念的宣傳，以及對傳統、教條和權威的挑戰。此時的法國出現了大批被人稱為「哲學黨」的作家，主要包括孟德斯鳩、伏爾泰和狄德羅。孟德斯鳩（1689年－1755年）諷刺社會風俗的方方面面，頌揚英國的憲法。伏爾泰（1694年－1778年）攻擊固執的迷信，同情支持宗教迫害和政治壓迫的受害者。在他身上，理性主義的原則得到最深刻的體現。但伏爾泰的大多數作品都過於依附於所處時代，不具備永恆的文學魅力，只有他的書信和一些故事創作至今仍被閱讀。德尼·狄德羅（1713年－1784年）是著名的「百科全書」的主編。「百科全書」在為人們提供大量信息的同時，還旨在攻擊無知偏狹、破除愚昧迷信。從純文學的角度看，這一時期的創作仍然屬於古典主義的範疇。舉例來說，伏爾泰的詩體悲劇，便在很大程度上以高乃依和拉辛的創作為榜樣。狄德羅是一個更大程度上的革新者，他的戲劇創作，以及對戲劇理論的建樹，包括提出「正劇」的概念等，都適應了日益增長的中產階級的需求。
18世紀上半期的皮埃爾·德馬里沃（1688年－1763年）和18世紀下半期的比埃爾·博馬舍（1732年－1799年）繼承了古典主義喜劇創作的傳統。此外仍有一些作家從事著和理念宣傳無關的純文學創作，出現了一些小說，包括阿蘭·勒內·勒薩日（1668年－1747年）的《吉爾·布拉斯》和拉比·普萊伏（1697年－1743年）的《曼儂·雷斯考》。
18世紀法國最重要的作家是生於瑞士的讓-雅克·盧梭（1712年－1778年）。他的作品宣揚人類天然的美德和本能的合理性，攻擊社會文明的腐朽。他渴望生存在一個崇尚知識的世界，他本人是個教育的革新者、革命思想的啟蒙者。在文學上，他則被認為是浪漫主義的先驅。在整個十八世紀，盧梭的影響力超過其他任何一位文學家。

現實主義文學：科學發展和工業化

現實主義承接浪漫主義而出現，秉承真實描繪現實生活的原則。現實主義的誕生在某種程度上是對浪漫主義矯枉過正的一種調和，但究其實質，卻是科學技術不斷發展和工業化進程不斷加劇的產物。
現實主義出現以後，真實的描繪現實生活成了文學創作的主流。司湯達（1783年－1842年）是法國現實主義的真正先驅，小說《紅與黑》至今仍有廣泛的讀者。巴爾扎克（1799年－1850年）的小說創作是法國現實主義文學最傑出的代表。他的《人間喜劇》是一部豐偉的文學大廈，不亞於一部關於19世紀法國社會風俗的編年史。除小說以外，小仲馬和奧傑爾的戲劇創作也遵循著現實主義原則。
這種追求真實、科學的現實主義原則甚至也被運用到詩歌創作中，著名的「高蹈派」詩人團體就是其中傑出的代表，其中又尤以勒貢特·德·列爾（1818年－1894年）成就最高。
現實主義者們主張排除一切幻覺，觀察最真實的生活，並多半注重描繪社會的陰暗面。這一趨勢在夏爾·波德萊爾（1821年－1867年）病態的詩歌中發揮到了極致。這使得波德萊爾和他同時代的人顯得格格不入，卻也註定了他將成為一個新的流派的先驅。

自然主義文學

現實主義深入發展下去，其科學、客觀的原則得到不斷強化，現實主義逐漸演變成自然主義。這一流派忽視人的社會屬性，將人類看作自然界的一個簡單的組成部分，依博立特·泰納（1828年－1893年）為自然主義的發展提供了哲學上的依據，他深信人類性格和命運的形成取決於遺傳因素、周遭環境以及所處之年代。自然主義文學的代表居依·德·莫泊桑（1850年－1897年）的短篇小說創作，以及埃米爾·左拉（1840年－1902年）的小說。另一方面，阿爾封斯·都德（1840年－1897年）發展了一種風格比較溫和的現實主義風格。這一時期北歐和俄國文學的繁榮對法國自然主義的發展起到了促進作用。
福樓拜 是現實主義代表人。

象徵主義文學：對情緒和感情的強調

自然主義雖然風靡一時，但由於其過於悲觀的情調和極端冷峻的風格，始終未能如現實主義或浪漫主義一樣形成一種世界範圍內的大觀。19世紀下半期，一場對自然主義的大規模反撥在法國文學界出現了。這場被後人稱作象徵主義運動的文學浪潮主要出現在詩歌領域。在某種程度上，象徵主義文學可以看作是浪漫主義精神的一次特殊的復興。象徵主義主張用曖昧、隱諱的暗示來替代精確的陳述，以言語和格律的巧妙搭配來喚醒人們靈魂深處的情感。史蒂芬·馬拉美（1842年－1898年）和保羅·魏爾倫（1844年－1896年）是象徵主義詩人中最有天賦也是名氣最響的兩位。這一運動在散文體的文學樣式中也有發展，代表人物是用法語寫作的比利時人莫里斯·梅特林克（1862年－1949年）。象徵主義詩歌在詩歌的格律上做了一些非常可貴的試驗，並最終使得法語詩歌徹底擺脫了傳統形式的束縛。

第一次世界大戰前的法語文學

隨著埃德蒙·羅斯坦（1868年－1918年）的詩體戲劇取得巨大成功，尤其是1897年《大鼻子情聖》所產生的轟動效應，人們甚至誤以為另外一場浪漫主義運動到來了。然而事實讓人們大失所望。世紀之交的法語文學出現了折衷主義的傾向。各種思潮並行，卻沒有任何一種流派能夠獨領風騷。阿納托爾·法郎士（1844年－1924年）在很長時間內占據文壇首席的位置，他將文學看作思考人類自身問題的工具。這一時期最傑出的思想家是勒南（1823年－1892年），他對法國知識階層的影響非常之大。勒南和法郎士都深信絕對真理是人們永遠無法真正觸摸到的，而人們只能多方面的思考問題，以求盡力接近絕對真理。於是，懷疑主義思潮在年輕人中盛行起來。第一次世界大戰前夕，法國出現了一場抵制「淺涉文藝」現象的運動。所謂「淺涉文藝」即指對各門知識淺顯涉獵，卻不求甚解的行為。此時的文學已經和宗教、倫理以及政治等種種學科的思想分不開了。

法國的其他語言文學

法語並不是法國境內唯一的文學語言。中世紀時期法國境內形成一些方言在其後的幾個世紀裡都發展了自身獨特的文學傳統，比如盎格魯-諾曼語文學和普羅旺斯語文學。這些方言寫成的文學一直獨立發展到了18世紀，卻終於在日益強大的法語文學中逐漸黯淡下來，幾近消失。19世紀曾經出現過一場聲勢浩大的方言文學復興運動，湧現出諸如菲利布里奇等用普羅旺斯語寫作的傑出作家。這場運動對法語文學產生了深刻的影響，也間接促成了諾曼語文學的一場短期的繁榮。用普羅旺斯方言寫作的詩人弗雷德里克·米斯特拉爾（1830年－1914年）於1904年獲得了諾貝爾文學獎。
1920年代以後，布列塔尼語文學出現了欣欣向榮的景象，儘管講這種語言的人口越來越少。1925年，羅帕爾茲·厄蒙創立了一本名為「Gwalam」的期刊，領導了為期19年的布列塔尼語復興運動，旨在提升布列塔尼語在法國和國際上的地位。布列塔尼語作家們積極創作各種類型的文學作品，並將很多著名的外國文學作品翻譯成布列塔尼方言。這場運動第一次使得布列塔尼語這種瀕危的小語種得到世界範圍內的聲譽。
此外，一戰前後的法國境內，瓦龍語、加泰隆尼亞語等方言的文學也得到了一定程度的發展。

一戰後的法語文學

1920年代，法國出現超現實主義運動，保爾·艾呂雅在這一領域做出了很多可貴的嘗試。
1940年代存在主義文學的代表人物保羅·薩特和阿爾貝·加繆也許是20世紀最負盛名的法語作家。西蒙娜·德·波伏娃則是女權主義文學的先驅之一。
1950年代，法國成為新小說運動的策源地。當代法語文學產生了一大批成就斐然的大師，卻鮮有哪個人能夠獨領風騷。法語文學在小說、戲劇、詩歌以及文學評論等各個領域都有所發展。姑且不論現代法語文學的成就及其發展趨向，至少到目前為止，法語文學的發展仍然是充滿活力、永不疲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