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迪·布朗夏爾謀殺案

概述

2015年6月14日晚上，美国密苏里州格林郡当地副警长发现迪迪·布朗夏尔(1967年5月3日生于路易斯安那州切克贝区)陈尸于自宅卧室。她面朝下倒在血泊中，背上有穿刺伤，推估为数天前已受害，同住的女儿则不见踪影。迪迪曾对外宣称女儿吉普赛·萝丝·布朗夏尔患有白血病、气喘、肌肉萎缩症及数种慢性疾病，无法正常行走及吞咽，需以轮椅待步、以鼻胃管进食；且因早产造成脑部损伤，只有七岁左右智能。
当晚稍早，布朗夏尔家的邻居发现迪迪的脸书发布了两则新动态，内容暗示她可能早已遇害。由于屋内遗留下轮椅及药物, 却不见行动不便且疾病缠身的女儿，众人担心她可能已遭绑架，身陷险境。翌日，警方在威斯康星州找到吉普赛·布朗夏尔，随行的是她在网络上认识的男友尼可拉斯。民众同情多重身心障碍的吉普赛，觉得她被男友哄骗。群情激愤的同时，警方却发现吉普赛实际上是健康的成年人，并没有她母亲声称的多项生理及心智疾病。进一步的调查揭示：在当地及布朗夏尔母女居住过的纽奥良地区(因2005年卡崔纳飓风而搬离)，都曾有医师在诊察过后，否定吉普赛患有她母亲声称的几种疾病，且有一位医师怀疑过其实是“代理型孟乔森症候群”（一种精神疾病，是指家长或照顾者夸大或编造症状，甚至诱使受照顾者生病，以博取注意力和同情）。
早年迪迪的亲戚质疑过她对吉普赛的种种医疗处置，并怀疑迪迪曾毒害她的继母，随后迪迪便搬家并改名（原名“克劳汀”）。但仍有很多人相信了迪迪所言，给予母女许多帮助，包括著名慈善机构如“国际仁人家园”、“麦当劳叔叔之家”和“愿望成真基金”。
据推测，迪迪应患有代理型孟乔森症候群, 她瞒骗女儿，使她误以为自己较实际年龄年幼，还患有多种慢性疾病和身心障碍；导致女儿经历许多不必要的药物和手术治疗；还时不时以身体或精神虐待为手段，控制女儿的行动。孟乔森症候群专家马克·费尔德曼研究此病已25年，他说这是他首次看到受虐子女杀死父母的案例。
吉普赛·萝丝·布朗夏尔认罪二级谋杀，正在服十年刑期；尼可拉斯·加德强则被判一级谋杀成立。导演艾琳·李·卡尔以本案为主题，拍摄纪录片《Mommy Dead and Dearest》，2017年由HBO发行。

迪迪·布朗夏尔的早年生活和婚姻

迪迪·布朗夏尔原名克劳汀·皮特尔，1967年出生于路易斯安那州切克贝区。根据亲友的回忆，童年时期她偶尔会顺手牵羊，来报复别人不顺她心意的行为；年轻时曾从事护佐工作。本案发生后，亲友怀疑她可能在1997年饿死她的生母。
克劳汀24岁时，怀了17岁高中生罗德·布朗夏尔的孩子后结婚。因为迪迪喜欢吉普赛这个名字，而罗德是枪与玫瑰的歌迷，两人便将女儿取名为吉普赛·萝丝。女儿出生前，两人就已于1991年7月离婚。多年后罗德说：他当时发现自己"为了错误的理由结婚"，所以不顾克劳汀的挽留而离开。克劳汀生产后，便带着新生儿和自己的家人同住。

吉普赛·萝丝的童年

克劳汀的侄子，鲍比·皮特尔回忆道：吉普赛出生时稍微早产，也许有影响到她的头骨发育，此外并没有其他健康问题。这期间，罗德仍参与照顾孩子，他说在吉普赛三个月大时，克劳汀认为女儿有睡眠呼吸中止症，开始反复就医，做了多次过夜睡眠监测及其他检查，但都未检查出睡眠呼吸中止的症状。尽管如此，克劳汀仍相信女儿有许多健康问题，她将其归因于一种不明的染色体疾病。
鲍比说吉普赛7、8岁左右时，有一次搭爷爷的摩托车时发生了小事故，导致膝盖擦伤，她妈妈却坚称她有更严重的损伤，需要多次手术才能治疗好。从此吉普赛便以轮椅代步，还曾和父母参加过残障奥运的活动。但其实鲍比在这几年间，曾看过她自力行走。2001年新奥尔良狂欢节的中部城市游行中，吉普赛担任游行的名誉女王，当时她母亲宣称她只有8岁。吉普赛可能在小学二年级，甚至幼稚园之后，就没有再上过学，因为她妈妈说她的病非常严重，只能在家教育。吉普赛靠着哈利波特系列小说，自行学会阅读。
当吉普赛的爸爸罗德再婚，克劳汀就搬去和自己的父亲和继母同住。继母稍后声称：克劳汀曾在她的餐点中加入除草剂，导致这段期间继母有许多慢性病痛。同时克劳汀也多次因轻罪被逮捕，所犯的罪包括开立空头支票。当皮特尔家人开始质疑克劳汀不当对待吉普赛，也质疑她对继母下毒，克劳汀便带着女儿搬到斯莱德尔。她的家人有数年不知道她的去向，而继母不久后也恢复健康。
母女两人住在斯莱德尔的公营住宅，生活费用来自因吉普赛的健康问题而获得的社福补助，和罗德支付的赡养费。她们花了很多时间在看许多不同的专科医师，主要出入于杜兰大学医疗中心和新奥尔良儿童医院，求治克劳汀口中吉普赛的视力、听力、及其他医疗问题。虽然肌肉切片检查结果最终证实：吉普赛未患有所谓的肌肉萎缩症，但克劳汀仍捏造其他的病症，促使女儿接受不必要的治疗。她告诉医生：吉普赛每几个月就会有一次痉挛发作，所以医生开立了抗癫痫药物。吉普赛也接受了数次手术，克劳汀还常因小毛病带女儿到急诊求医。
2005年卡崔纳飓风肆虐，母女居住的公寓严重损坏，两人搬到为特殊需求者设立的避难处。克劳汀宣称吉普赛的医疗纪录和出生证明都毁于水灾，在避难所服务的医师珍娜·乔登很同情她们的处境，建议母女搬到她平时执业的密苏里州，一个月后母女便搬迁。

搬到密苏里州

刚搬到密苏里州，母女在西南部的奥罗拉租屋而居。期间吉普赛获选为Oley基金会的2007年年度儿童，该基金会致力于提升管灌病人的权利；国际仁人家园提供一栋附有轮椅斜坡和热水浴缸的房屋，母女便在2008年搬迁到春田市北边。由于媒体报导了单亲妈妈带着重度残障的女儿，逃离卡崔纳台风的故事，当地社群经常善意帮助母女俩，此时克劳蒂已改名，以迪迪·布朗夏尔为人所知。
来自社会的支持，包括大量的慈善捐款。过去在路易斯安那州，母女只有在就医时，偶尔能利用麦当劳叔叔之家的服务；搬到密苏里州时，她们收到许多好处，包括：前往堪萨斯城就医时的免费机票，迪士尼世界的免费招待，愿望成真基金会安排取得米兰达·蓝珀特演唱会的后台通行证，当然还有国际仁人家园提供的免费住家。
罗德·布朗夏尔此时仍持续支付每个月1200美元的赡养费，也不时送吉普赛额外的礼物，有时也和女儿通电话。(吉普赛18岁生日那天，迪迪特别交代罗德不要在电话中提及女儿的年纪，因为"她以为自己只有14岁"。)罗德和他的第二任妻子一直希望能到春田市拜访母女俩，但总被迪迪以各种理由塘塞，难以成行。另一方面，迪迪总是告诉她的邻居：吉普赛的生父有毒瘾和酒瘾，从未面对女儿的病况，也从未提供金钱援助。
见过吉普赛本人后，许多人都会很喜欢她。150公分的娇小身材、几乎无牙的嘴巴、巨大的眼镜和高亢的小孩声线，加强了她母亲所塑造的体弱多病形象。她经常戴着假发或帽子遮掩光头，但其实是迪迪定时帮她剃头，以模仿化疗中病人的模样。出门时，迪迪总是带着氧气筒和喂食管；直到吉普赛20多岁时，迪迪都还是用儿童营养补充品小安素为女儿灌食。
迪迪也以身体虐待来控制女儿。每次母女俩和其他人见面时，迪迪总是牵着女儿的手，吉普赛回忆道：当她的言行可能透露出她不是真的有病时，迪迪就会用力握她的手。当两人独处时，迪迪则会用手掌或衣架打她。吉普赛继续接受各种无谓医疗。迪迪要求医生处理女儿流口水的问题，先是接受肉毒杆菌素注射，以抑制唾液腺分泌，后来还以手术摘除唾液腺。吉普赛事后说：迪迪会在医师诊疗之前，用局部麻醉剂涂抹女儿的牙龈，制造过度流口水的现象。迪迪也伪称女儿有无数次的反复中耳感染，导致她接受了通气管植入手术。

来自医生的质疑

小儿神经专科医师贝尔纳多·弗雷斯特斯坦检查过吉普赛本人后，怀疑她并没有肌肉萎缩症，他安排了核磁共振成像和血液检查，也显示并无异常。迪迪带女儿回诊时，弗雷斯特斯坦医师也见到吉普赛能自行站立，便对母亲说：“我看不出她有什么理由不能走路。”
弗雷斯特斯坦医师发现迪迪提供的医疗纪录不完整，便联络了曾在新奥尔良诊察过吉普赛的医师，才知道当时医师已告知迪迪：肌肉切片报告并无异常，之后迪迪就没再带女儿去看过他的门诊。由于迪迪不只坚称女儿曾被诊断出肌肉萎缩症，还谎称医疗纪录已毁于水灾。弗雷斯特斯坦医师因此考虑可能是"代理型孟乔森症候群"。迪迪设法看到了弗雷斯特斯坦医师记载的病历，随后也就未去复诊。
弗雷斯特斯坦医师并未通报社工，他辩解道：其他医师曾叮咛他要谨慎对待这对母女，而且他觉得有关当局不会相信他的说法。不过警方的确在2009年接到一通匿名电话，举报迪迪和女儿同时使用数个不同的姓名身份及出生日期，而且吉普赛的健康状况并没有迪迪所说的那么糟。警员上门查证时，接受了迪迪的解释：假身份是为了回避施暴的前夫，对此警员并未向罗德求证，也认为吉普赛看起来的确有心智障碍，便就此结案。

吉普赛的独立

虽然吉普赛身边的熟人都以为她还只是青少女，但事实上，2010年左右她已经成年，也开始挑战母亲设下的种种限制。某位邻居想起：2009或2010年的某天晚上，吉普赛敲了他家的门，她并未坐轮椅，还要求邻居载她到当地的一间医院，她想去探视一名受伤男子。因为这名男子和吉普赛有暧昧情愫，当地热心民众认为他想占心智障碍者的便宜，几人将他痛打了一顿。在医院里，吉普赛出示了记载有她正确出生年份的出生证明，声明她已成年，但迪迪赶到医院，声称这份出生证明是卡崔娜飓风后补发的，内容并不正确，并拿出所谓的"正确"版本。最后吉普赛向在场众人道歉，结束这场风波。
2001年起，吉普赛经常参加科幻大会，因为即使她坐着轮椅，在这类场合也不会特别显眼，有时她还会扮装出席。她在科幻大会上结识了一名男子，并靠网络保持联络，2011年有一次大会期间，男子邀吉普赛到她的旅馆房间。随后迪迪赶到旅馆，出示不实的出生证明，主张吉普赛还未成年，并威胁要报警。 吉普赛说：事后迪迪用铁槌砸烂了她的电脑，恐吓她若再逃跑，也要砸烂她的手指；之后还把吉普赛绑在床上两周。迪迪告诉吉普赛她已通报警局，指称吉普赛并无行为能力，使得女儿认为：如果向警方求助，警方也不会相信她本人的说词。
吉普赛仍在妈妈上床睡觉后偷偷上网，在2012年左右，她在网络上结识了尼可拉斯·加德强，他住在威斯康星州，和吉普赛年纪差不多。(吉普赛声称他们是在单身基督徒联谊的群组中认识的，两人在2012年设立了一个结合两人名字的脸书账号，显示当时已在交往中。)加德强本身也有一些问题，他有妨碍风化的前科，也被诊断出解离性身份疾患或自闭症。
阿莉·伍德曼斯是吉普赛的邻居，她不知道吉普赛其实和她年纪相近，两人来往时阿莉都以"大姐姐"自居。2014年时，吉普赛告诉23岁的阿莉：她想和男友加德强私奔，还说他们已经想好未来小孩的名字了。吉普赛有5个脸书账号，经常和加德强在网络上谈情说爱，内容有时涉及BDSM(吉普赛后来说那是出自男方的喜好)。阿莉试图将她拉出这段关系，她认为吉普赛遇上了网络色狼，所谓的未来计划都是"不可能实现的幻梦"。虽然迪迪砸了吉普赛的电脑和手机，避免她使用网络对外联系，阿莉留存了她和吉普赛之间的对话纪录，直到2014年，两人仍持续在网络上来往。
隔年，吉普赛帮男友付旅费，让他到春田市和母女见面。依照两人的计划，迪迪和女儿在电影院里遇到加德强，小俩口见面时假装原本互不相识，一见如故，希望能博取迪迪的认同。这也的确是两人首次在现实中见面，据男方所述，当天吉普赛拉他到厕所进行性行为。然而，加德强不如吉普赛想像中体面迷人，可以让她妈妈看上眼，迪迪只觉得他是个"诡异"的人。两人在网络上继续来往，并开始计划谋杀迪迪。

谋杀案

2015年6月，加德强重返春田市，当时母女正出门去看医生时。返家后，等迪迪熟睡，吉普赛便通知男友。加德强上门后，她让男友进门，并递给他作案工具：手套，胶带和刀子。 吉普赛说她当时以为加德强办不到。加德强要吉普赛躲在浴室里并摀住耳朵，以免听到母亲的死亡现场。他在迪迪睡梦中捅了她好几下，随后小俩口到吉普赛的卧室做爱。两人逃走时拿了家中大约4000元的现金，大部分来自于父亲罗德支付的赡养费。两人在春田市外的汽车旅馆计划下一步，可能待了好几天，期间当地数间商店的监视摄影机都有拍到他们。吉普赛当时以为两人能摆脱罪行，逃之夭夭。
他们把作案凶器邮寄到加德强在威斯康星州的住家，以免被抓到时从两人身上搜出凶器。两人走去搭灰狗巴士的路上，被好几个人看到，目击者说吉普赛戴着金色假发，且能自己行走，不需要搀扶或轮椅。
6月14日下午，吉普赛催促加德强用手机登入迪迪的脸书发文，希望能有人因此发现迪迪的尸体。第一则留言只是简单的“那婊子死了!”，17分钟后的第二则留言则是粗鲁的声明，张扬自己杀了迪迪还强暴了吉普赛。吉普赛受访时表示：她怕母亲的尸体迟迟未被人发现，所以留下恶毒的留言，希望有人通报警方。

调查和逮捕

看到第一则留言的朋友，以为迪迪的账号被骇，或只是对某部电影发表意见。第二则留言则让他们开始紧张，担心是否有坏事发生，由于电话无人接听，陆续有人到布朗夏尔家查看。迪迪母女以前常常没知会大家就出远门，通常是去看医生，但朋友们看到迪迪的车还停在家门前，可见并非如此。房屋窗户贴有遮光贴纸，无法看清屋内状况，也无人应门，朋友们便打电话报案。警方在等待搜索令时，准许一位热心民众爬窗探看，他看到吉普赛的轮椅都还在屋内，屋内没有明显异常。
搜索令核发后，警方入内探查，马上就找到迪迪的尸体。热心人士立刻在集资平台GoFundMe上募款筹备迪迪的葬礼，也担心吉普赛的安危，认为就算她未被杀害，但身边没有轮椅、氧气、喂食管和各种药物，也很难存活。阿莉·伍德曼斯也在布朗夏尔家门前的人群里，她告诉警方：她知道吉普赛有秘密的网络男友，她把以前留存的通讯纪录交给警方，其中出现了加德强的名字。警方要求脸书提供迪迪的账号所使用的IP地址，发现地点在威斯康星州。第二天当地警方突击了加德强家，两人出面投降后被拘留，并遭指控谋杀和武装重罪。
得知吉普赛生还的消息，布朗夏尔家的邻居和朋友十分高兴。她和加德强很快被引渡回春田市，并被裁定100万美元的交保金。格林郡警长吉姆·阿诺特宣布消息时，也警告：“事情不如表面上简单。”当地媒体不久候就揭露布朗夏尔家的真相：吉普赛根本没病，她一直能自己走路，只是因为迪迪以体罚威胁，她才持续装病。阿诺德警长呼吁民众不要贸然捐助，先静待调查结果。

审判

迪迪虐待女儿的实情曝光后，民众转而同情长期受虐的吉普赛。由于一级谋杀在密苏里州可求处死刑或无期徒刑，郡检察官丹·帕特森曾表示他不会以一级谋杀起诉两人，他形容此案"非比寻常"。吉普赛的律师取得她在路易斯安纳州的医疗纪录后，提出二级谋杀的认罪协商。律师告诉媒体：吉普赛原本严重营养不良，所以入狱后体重反而增加了14磅(6.4公斤)。2015年6月，吉普赛接受认罪协商，遭判处10年徒刑。
由于加德强率先提议谋杀迪迪，也是实际下手的人，检察官最后还是对他求处更重的刑罚，吉普赛的认罪协商并未要求她出庭指证加德强。2017年1月，检察官要求安排第二次精神鉴定，因而推迟了审判。加德强的律师主张：他的智商只有82，且患有泛自闭症障碍，应减轻其行为责任。加德强原本放弃接受陪审团审判的权利，但又在6月间改变主意。
2017年12月，法官宣布审判将在2018年11月举行。开场陈述中，检察官主张加德强在犯案前已谋划超过一年，律师则指出加德强患有自闭症，只是顺着心爱女友的要求才犯案。第二天，检察官出示案发前一周的简讯，有许多角色扮演和露骨情色内容，其中提及的角色甚至包括那把凶刀；加德强还详细问了迪迪的房间格局和睡眠习惯。且警方侦讯时，他也已承认犯案。
吉普赛在第三天出庭作证，她承认的确曾建议加德强杀了她母亲，以结束长年的虐待，但她也考虑怀上加德强的孩子，以说服母亲接受她的男友。虽然她给了加德强那把凶刀，但她也曾在沃尔玛摸走婴儿衣服，好为怀孕做准备。吉普赛说加德强从未表达他对怀孕计划的想法。
经过四天开庭，该案送交陪审团，经过两小时的审议，裁定尼可拉斯·加德强一级谋杀罪成立，将在2019年2月宣判。

当地社群

平时关照这对母女的邻居和朋友们，都在反复思索为何会被欺骗。阿莉·伍德曼斯回忆：当她听说吉普赛根本没有病时，难以置信地哭了出来。阿莉的母亲则说大家都接受迪迪的说词，从未要求她提出证明，不知道迪迪母女俩私底下会不会嘲笑邻居们的天真愚蠢？恰巧和母女俩同姓的金·布朗夏尔，案发时曾热心报案，她说“我到底相信了什么？我怎么会这么笨？”发现尸体后的第二晚，在春田市中心有60人参加了烛光守夜活动。
“春田市...市民们乐于付出，我们很有爱心，会资助我们认为有需要的人。”阿诺特警长在记者会上说：“但有时我们会被欺骗，我认为这一回就是这样的情况。”目前只有一个慈善组织愿意回应本案，很难知道迪迪是否总是能轻易骗过各机构。国际仁人家园的发言人说：“我们对此深感悲痛。”。

亲人

住在路易斯安那州的迪迪亲戚们，则毫不惋惜她的死亡，觉得她罪有应得。没有人愿意支付迪迪的葬礼和火化费用，迪迪的骨灰最后被她父亲和继母冲入马桶。吉普赛的爸爸，罗德·布朗夏尔的态度比较和缓，他说：“迪迪的问题是她编了一张谎言织成的网，最后就逃不出去了”。罗德还说当他第一次看到吉普赛自己走路的画面时，感到非常高兴。

吉普赛

目前吉普赛在密苏里州奇利科西监狱服刑，她在完成认罪协商后，才首次接受媒体访问。她告诉BuzzFeed记者米雪儿·狄恩：她在监狱里用电脑搜寻过代理型孟乔森症候群，发现他母亲几乎符合每一个症状。吉普赛说：“对一个真的有病的孩子来说，她会是完美的妈妈。”即使她知道能够自己走路，能够吃固体食物，但妈妈还是说服她，让她相信自己有癌症，要定时把头发剃掉。尽管接受妈妈的说法，吉普赛还是希望能有医生看穿谎言，但一直没有，她很失望。
当记者问她从什么时候开始想逃跑，吉普赛忆起2011年科技大会的事件，她说从那时起开始起疑：“为什么我不能像同龄人一样交朋友？”谈到谋杀案，她承认自己犯了罪，如今正在承受其后果。不过她在监狱中却感到比以前自由，她也希望以后能帮助相同状况的受虐者。
和吉普赛接触的纪录片导演、记者、以及其他家人，都觉得她也常展现出病态的操纵行为，想掌控他人，这大概是来自于她唯一的行为范本——她妈妈。孟乔森症候群专家马克·费尔德曼看过纪录片后说：“她的心理相当不健全，必须尽可能提供她家人的支持与依托。”也提醒需注意创伤后压力症候群对吉普赛未来发展的影响。专家也指出：代理型孟乔森症候群 的受害者，往往不再信任医疗，会回避医师和医疗机构。

医界

弗雷斯特斯坦医师在2015年听说了这起案件，他说：“可怜的吉普赛，这么多年来无谓的受苦。”他告诉记者，他希望当年能为她多做一点努力。弗雷斯特斯坦医师表示，吉普赛是他所遇到的第二个可能受代理性孟乔森症候群影响的案例。
孟乔森症候群专家费尔德曼则觉得"Mommy Dead and Dearest"纪录片中，过度塑造弗雷斯特斯坦医师的英雄形象，认为：“他对医师的职责不够清楚，其中包括通报疏忽或虐待的法律责任。”一旦发现有代理性孟乔森症候群的可能，就应该通报，费尔德曼说：“要是许多医生都把疑问藏在心中，不提出来，就继续治疗或是转诊这样的病人，万一如此，问题会越滚越大。”
虽然迪迪已死，无法对她适切评估下诊断，但在吉普赛接受认罪协商后，费尔德曼告诉当地媒体：“吉普赛被当幼儿对待，被迫远离她的同侪，对迪迪而言，吉普赛不过是她用来向外界予取予求的工具。”费尔德曼认为迪迪应患有代理性孟乔森症候群。费尔德曼研究此病已25年，他说这是他首次看到受虐子女杀死父母的案例。

对流行文化的影响

2017年HBO发布纪录片"Mommy Dead and Dearest"，并有多个电视频道为此案制作新闻节目。
2018年，Hulu宣布制作一部改编自迪迪·布朗夏尔案的网络剧集《恶行》，于2019年3月20日首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