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应寺

辽朝

辽朝时，妙应寺所处地区位于辽南京城的北郊。根据元朝僧人如意祥迈的《圣旨特建释迦舍利灵通之塔碑文》（以下简称《特建碑》）记载，该寺的前身是辽朝的永安寺。永安寺内有座佛塔，题额曰“释迦舍利之塔”，为辽朝寿昌二年（1096年）三月十五日显密圆通法师释道㲀建造。塔内装藏有舍利戒珠20粒、香泥小塔2000个、《无垢净光大陀罗尼经》等五部陀罗尼经以及其他物品。从塔藏可见永安寺及塔属于密教。后来永安寺约毁于元朝灭亡金朝时的战火，仅有塔幸存。

元朝

自明清时期起，将辽塔和元塔混为一谈，以为现存的白塔建于辽朝。1960年代初，北京大学考古系教授宿白从元朝僧人如意祥迈的《至元辨伪录》中发现了《特建碑》，明确了现存的妙应寺白塔是元朝而非辽朝所建。元朝至元八年（1271年）三月二十五日，元世祖忽必烈敕令开启辽塔，发现塔藏，同时敕令重建新塔。《元史》记载新塔在至元十六年（1279年）建成。其建造目的是为了迎奉释迦佛舍利白塔是在入仕元朝的尼婆罗（今尼泊尔）匠师阿尼哥主持下设计和建成。当时阿尼哥刚从西藏来大都，因其为八思巴弟子，并在中统元年（1260年）在西藏建过藏式佛塔，所以获忽必烈重用。白塔建成后，帝师亦怜真亲自为白塔装藏。《特建碑》记载白塔初建时，上面有许多佛教图像雕饰，如塔座上雕刻的动物，须弥座的众多护法神像，覆钵体上的五方佛标志及“天母所执器物”等，但这些雕刻随着时间推移而风化殆尽。
至元九年（1272年），开始以白塔为中心兴建“大圣寿万安寺”（以下简称“万安寺”），至元二十五年（1288年）完工。该寺因位于元大都城内西部，所以《凉国敏慧公神道碑》又将其称作“西苑”。史书称，“帝制四方，各射一箭，以为界至”。万安寺的四至是根据从白塔处射出的箭的射程决定的，根据推算，一箭之地约为200米（正好符合如今妙应寺山门到白塔的距离，可见现在的山门与元朝山门位置大体相同），所以万安寺的占地面积约16万平方米。阿哥尼之子阿僧哥等人为万安寺的殿堂设计“塑造大小佛像一百四十尊”。元朝姚遂《牧庵集》卷十一普庆寺碑文记载，大承华普庆寺的殿堂布局仿照大圣寿万安寺，只是规模比万安寺小。元朝赵孟𫖯的《大普庆寺碑铭》记载了大承华普庆寺的五进建筑的详细格局，可由此推测万安寺的格局。
至大四年（1311年），元朝朝廷专设“万安规运提点所”，品秩为正五品，负责万安寺的修缮工程。天历三年（1330年），“以万安规运提点所既废，复立万安营缮司”。1978年北京市文物局大修白塔时，在塔刹部位发现了一条至正四年（1344年）修缮白塔的刀刻题记。
万安寺是元朝皇家寺院，属于藏传佛教萨迦派。元朝帝后以该寺为祈福之所，常亲自来此礼佛。朝廷也经常在此举行大型佛教活动，如元贞元年（1295年），元成宗铁穆耳在该寺主持“国忌日”活动，饭僧七万多人。至元二十七年（1290年），朝鲜学僧惠永带领写经僧百人至大都，应邀在大圣寿万安寺讲《仁王经》。从忽必烈时期开始，该寺也是元朝朝廷“百官习仪之所”。并且是译印八思巴文、畏兀儿文佛经之处。
元朝多位帝后都在万安寺设有御容殿（影堂），“月遣大臣致祭”，御容即帝后的影像。万安寺所设御容殿包括元世祖忽必烈的仁寿殿、元世祖昭睿顺圣皇后的睿寿殿、元世祖南必皇后的懿寿殿、元裕宗的明寿殿，以及元裕宗徽仁裕圣皇后、元仁宗、元英宗的御容殿，御容殿均有各自的名称。
万安寺第一任住持是释知拣，为汉传佛教华严宗僧人，至元二十二年（1285年）被忽必烈任命为万安寺的住持。至元二十二年（1285年）到二十四年（1287年），知拣参加校勘、编纂《至元法宝勘同总录》。至顺三年（1332年）继任为第二任住持的是知拣的弟子释德严（尊称“严吉祥”）。延祐三年（1316年），德严参与了旃檀佛像源流的讨论，讨论结果由大学士程钜夫撰文刻碑《旃檀瑞像记》。
元朝至元二十六年（1289年），忽必烈驾幸万安寺，将旃檀佛像供奉于该寺。这尊旃檀佛像约在东晋十六国时期从龟兹传入中国，据说是401年由龟兹僧人鸠摩罗什带来，先后在龟兹、凉州、长安、建康龙兴寺、江都开元寺、汴京皇宫滋福殿、汴京启禅院、燕京圣安寺、燕京万寿山仁智殿、大都万安寺、北京鹫峰寺、北京弘仁寺供奉。1900年庚子事变时，弘仁寺毁于火灾，旃檀佛像下落不明。
大圣寿万安寺是大都等级最高的佛寺。大都的其他著名寺院还有大宣文弘教寺、大护国仁王寺、大兴教寺、大天寿万宁寺、大崇恩福元寺、大承华普庆寺、大承天护圣寺、大永福寺、大昭孝寺、大天源延圣寺、大乾元寺、大庆寿寺、大觉海寺、大宝集寺、弘教普安寺、义利寺（半藏寺）、兴化寺、石佛寺、崇庆寺、兴福院等等。
元朝至正二十八年（1368年），万安寺遭雷击烧毁，白塔幸存。《元史》卷五十一《五行二》记载，“元至正二十八年八月甲寅，大都大圣寿万安寺灾。是日未时，雷雨中有火自空而下，其殿脊东鳌鱼口火焰出，佛身上亦火起。帝闻之泣下，亟命百官救护，唯东西二影堂神主及宝玩器物得免，余皆焚毁。”

明清

明朝宣德八年（1433年），明宣宗敕命维修了白塔，并立了一通小石碑，碑文曰“宣德八年重新修造碑”，此碑至今仍存寺中。天顺元年（1457年），经宛平县人郭福奏请朝廷，由司役监太监廖秀出资，重建寺庙，成化四年（1468年）建成。建成后ؾ朝廷赐额“妙应寺”，并立有《敕赐妙应寺碑》、《妙应寺助缘檀越芳名碑》、《开山大檀越碑》，三碑均已无存，仅《敕赐妙应寺碑》的碑额尚存寺内，中国国家图书馆有三碑的拓片。妙应寺的面积只有1.3万平方米，大约是万安寺的八分之一，范围也仅为万安寺的中部南侧狭长地带。明朝妙应寺是一座汉传佛教寺院，采用伽蓝七堂的建筑格局。这种建筑格局延续至今。
明朝成化元年（1482年），明宪宗敕令在白塔周围用砖造灯笼108座，“以奉佛塔”，同时于每月朔望派中贵（太监）奉香烛灯油。成化四年寺院建成后，司役监太监廖秀又出资为该寺购得一些田地。弘治乙丑年（1505年），司役监太监王敬出资修缮该寺。1978年大修时，从七佛宝殿主梁架上发现一则沥粉贴金题记：“大明弘治乙丑年孟冬辛未月吉时前总镇司役监太监王敬盖造。”万历十四年至十五年（1585年-1586年），慈圣皇太后出资修缮白塔天盘寿带。1978年大修时，发现白塔天盘华鬘上铸款：“大明慈圣宣文明肃皇太后李，大明万历辛卯年九月吉日造。”白塔正面覆钵与十三天之间的塔脖子上立有一铜碑：“重建灵通万寿宝塔天盘寿带，大明慈圣宣文明肃皇太后懿旨，万历岁次壬辰季春吉日造。”白塔天盘华鬘下吊挂的36个铜铃中，有30个是明朝万历时佛教信徒施造，皆有铭文。
清朝康熙二十七年（1668年），康熙帝敕令重修妙应寺及白塔，完工后在殿庭中立有两通御制石碑（均为满文、汉文合璧）。乾隆十八年（1753年），乾隆帝敕令重修妙应寺及白塔，工程持续两三年，乾隆十八年立有《御制重修妙应寺碑文》（满文、汉文合璧）。碑文内称，这次修缮中，乾隆帝特将一套佛教文物装藏在塔刹内，碑文记载：“粤大清乾隆十有八年，岁在癸酉秋七月，重修妙应寺白塔，朕手书般若波罗蜜多心经一卷及藏文尊胜咒并大藏真经全部七百廿四函，以为塔之镇。”1978年大修白塔时发现了这批文物。乾隆四十一年（1776年），乾隆帝敕令修缮妙应寺，重点修缮殿堂，完工后乾隆帝将“御制满、汉、蒙古、西蕃合璧大藏全咒十套，西蕃首楞严经一份，维摩诘所说大乘经全部”赐给寺僧。嘉庆二十一年（1816年），再次修缮白塔。妙应寺经清朝三代修缮，只有意珠心境殿和七佛宝殿中间“工”字形的殿基是明朝的，其余殿堂建筑可能都是清朝更新的。
清朝妙应寺为藏传佛教格鲁派寺院，驻有喇嘛。从清朝起，在妙应寺中还兴起转塔的习俗，以每年农历六月四日（释迦牟尼初传法日）、十月二十五日（传说是白塔落成日）的转塔活动规模最大。清朝转塔多在前一天夜里，到中华民国时期则改为当天白天。喇嘛绕白塔三周，颂经奏乐，众人围在外面观看，摩肩接踵，场面热闹。至今仍有很多善男信女虔诚地绕塔祈福。清朝乾隆五十年（1785年），乾隆帝举办千叟宴，以乾清宫为主会场，妙应寺为分会场。乾隆帝即兴作《妙应寺八韵》，刻成石碑。

清末民国

光绪二十六年（1900年）庚子事变，八国联军攻占北京，冲进妙应寺将法器、供器等席卷而去，历代宝物和经卷荡然无存。当时该寺住持既望撰写了《妙应寺白塔历略》记载此事。清朝宣统年间，宣统帝、瑜皇贵太妃、瑾皇太妃布施银钱修葺寺庙，并勒碑记录。中华民国时期，1924年蒙古王公及善信居士募集万金修缮寺院。1925年8月，段祺瑞布施大洋一千圆铸铜钟（实为白塔华盖下的风铃）一口。1925年8月，黄参赞印成垿布施大洋五百圆铸铜钟（风铃）一口。1925年农历九月初一日，乐门刘氏率子达明义仁德铸钟（风铃）一口。1925年秋，赏戴花翎头品顶戴镶红旗汉军都统嵩灵重修并铸钟（风铃）一口。1925年10月，信士弟子汤名鼎为亡母敬献风铃一口。1933年，朱庆澜等三人出资为妙应寺铸造法器，现存具六神通殿内的三套五供，供器上刻有朱庆澜等三人的题记，其他有几套现存雍和宫。
1936年4月15日，由湖北麻城人刘稚兰发起，河北宁河人刘宇民捐资千金，举办了规模盛大的“敬塔功德法会”。参加法会的僧众来自北京雍和宫、妙应寺、嵩祝寺、极乐庵、通明寺、广济寺、法源寺、贤良寺、拈花寺、鹫峰寺、柏林寺、翠峰寺、地藏庵等十多个汉传佛教和藏传佛教寺庙。张翰藻居士将这次法会的盛况记录为《白塔寺千僧斋记》，刊登在佛教杂志《微妙音》上。这次法会的一个内容是纪念乾隆年间三世章嘉写的《京西门白塔因缘志》的重新发现，该书因1900年庚子事变而从妙应寺失落，寺主玉峰“寻之数年而未获”，1936年春才在嵩祝寺发现，“得其版而拓之”，季步翘居士等人礼请菩提海译为汉文。这次法会上“于敬塔斋僧之日，大书而悬塔上。”
1937年，旧都文物整理委员会募资修缮白塔，这是中华民国时期唯一一次有官方性质的修缮活动。白塔塔基正面西南侧有题记：“中华民国二十六年，旧都文物整理实施事务处重修，于七月经始，十二月竣工。”1978年修缮白塔时，在塔上发现1937年农历十月初三日修塔工人罗德俊写的一篇反映日军侵华暴行的短文手稿，后藏首都博物馆。
1937年抗日战争全面爆发后，日军占领北平。1962年《白塔寺“四有”调查工作报告》对负责看守寺中殿堂的白云台喇嘛的访问记录：“抗日战争时期，日本帝国主义强盗，不顾我们当时的阻止，将七佛殿内金柱锯断，当作马槽使用。还将白塔寺附近居民使用的惟一一口甜水井填死，使寺院屋舍倒塌，野草丛生。”
清末至中华民国时期，妙应寺是很正规的藏传佛教格鲁派寺院，僧众来自满蒙地区，坚持早晚功课。1906年，喇嘛印务处奏请将1900年被焚毁的弘仁寺的喇嘛拨移妙应寺居住，但不知此请是否获得了落实。1936年北平寺庙调查登记中，妙应寺常住僧人16人，庙务由同福寺札萨克喇嘛兼管，慈佑寺副达喇嘛也常住妙应寺，帮助办理一切事务。此前妙应寺僧众多学习满文佛经，从1936年以后一律改为藏文佛经。1946年再次调查登记时，寺庙住僧未减，得木奇为章褚钵，有札萨克1人（拉喜丹巴，为同福寺札萨克喇嘛，兼管妙应寺），格斯贵2人（巴丹、双喜，均为慈佑寺格斯贵）。1946年，北平市政府部门将同福寺、慈佑寺裁废，僧众并入妙应寺。
清末夏仁虎《旧京琐记》说：“京师之市肆有常集者，东大市、西小市是也。有期集者，逢三之土地庙，四、五之白塔寺，七、八之护国寺，九、十之隆福寺，谓之四大庙市，皆以期集。”而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档案则显示，实际上是民国二年（1913年）白塔寺管事喇嘛向蒙藏事务局要求“将该庙招商收租，以资修葺”，获得蒙藏事务局批准每月逢五、六日招商收租。由此形成了白塔寺庙会。白塔寺庙会每月逢农历五、六日（即初五、初六、十五、十六、二十五、二十六日）开办，每月6天庙会，1922年起改成阳历逢5、6日开办。白塔寺庙会举办时，寺内及寺院周边的胡同里都是摊贩、艺人表演等等，有吃有玩，热闹异常。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土地庙庙会停办，花市改为长期集市，白塔寺庙会改为逢3、4、5、6日开办，每月12天庙会。约在1958年至1961年三年困难时期逐渐停办，此后再未恢复。

共和国

由于历史原因，白塔寺东、西配殿及其南北两侧厢房还有塔院东西两侧的耳房，全部为居民占用，寺内只剩四座大殿及白塔，寺院区域和被居民占用的区域间筑有围墙隔开。194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白塔寺东西配殿、厢房等由西城区房管局管理，中轴线上殿堂由北京市民政局民族事务科喇嘛事务管理组管理。
1953年，白塔寺成为中国佛教协会直属寺院。1961年3月4日，妙应寺白塔被列为第一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1962年，国家为白塔装避雷针。1964年国家修理白塔塔身。1962年2月，北京市文物工作队派调查小组调查白塔寺，撰写《白塔寺“四有”调查工作报告》。自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白塔寺成为中尼两国传统友谊的象征，尼泊尔政要及有关人士来北京时多来该寺参观，这一传统延续至今。1961年至1965年，寺内碑刻、佛像有所损毁。1964年至1965年，北京市民政局将中路殿堂移交中国佛教协会管理。
1965年5月，在极“左”路线干扰和破坏下，中国佛教协会无力继续管理白塔寺，经办公会议研究决定，将白塔寺移交北京市文化局“保管”。白塔寺从此中止了喇嘛住寺的历史。1965年7月，白塔寺完成移交给北京市文化局文物工作队代管，西城区文教局掌握实际使用权，用作校外儿童活动站。1965年至1966年，白塔寺内佛像经校外儿童活动站上报批准，被拆毁，部分法物移交给雍和宫。文化大革命初期，1966年至1969年，校外儿童活动站停止活动，天王殿、意珠心境殿、七佛宝殿被西城区查抄办公室用作仓库，塔院成为丰盛绝缘材料厂堆放器材的场地。
1969年，西城区副食管理处为兴建白塔寺副食商场，拆除了山门及钟鼓楼，从此白塔寺只能从天王殿东北、白塔寺东夹道西侧的一个很小的侧门进入。据说此后文革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总理周恩来陪同尼泊尔客人参观白塔寺时，竟找不到入口。1972年3月28日，周恩来总理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外交部、国务院宗教事务局的一份请示报告（3月26日韩念龙、刘友法上报，3月27日李先念批示“送总理批示”）上批示：“同意修复广济寺，重修尼泊尔工程师为我建筑的西城白塔寺，不作庙宇，只作古迹看待，专供游览。”1975年，周恩来又提出修白塔寺一事，后因周恩来病重而未能实现。1976年唐山大地震震坏白塔顶部。1978年8月，国家拨专款对白塔寺四座大殿和白塔进行大规模修缮，10月1日打开铜塔刹时发现乾隆塔藏。1980年3月18日，成立了“北京市白塔寺文物保管所”，隶属北京市文物局。1980年9月1日，白塔寺正式对外开放。1987年，白塔寺文物保管所改归首都博物馆直接管理。1990年6月1日国际儿童节，举办首届白塔寺六一儿童庙会。
自1980年对外开放后，白塔寺先后举办了《白塔寺文物展》（意珠心境殿，1980年6月开展）、《密宗百尊佛像展》（七佛宝殿，1982年9月开展）、《北京春节风俗展》、《中国古塔图片展》（1983年开展）、《元大都历史陈列》（1987年11月开展）、《佛教文物展》（1991年4月开展）、《纪念抗日战争60周年白塔寺出土文物特展》（1997年7月7日开展）等展览，白塔寺文物保管所的研究人员也发表和出版了大量学术研究成果。先后接待尼泊尔国王比兰德拉、首相柯伊拉腊等尼泊尔政要参观访问。
北京市领导白介夫（1980年7月）、封明为等都曾批示恢复山门。1995年，北京市人民政府批准《北京市文物事业发展五年规划》，其中对白塔寺提出了保护要求。1997年，西城区人民政府同北京市文物局合作，“打开山门，亮出白塔”工程启动，拆除了山门及钟鼓楼原址上的白塔寺副食商场，搬迁了占据白塔寺东厢的居民39户。1997年12月2日，举行西城区人民政府向白塔寺“移交白塔寺已腾退建筑和用地的交接仪式”。1997年12月8日，复建山门工程动工。12月12日，复建山门工程全面开工。其间，北京市文物研究所对山门、钟鼓楼遗址进行考古发掘，发现了地下的原山门、钟鼓楼地基及台阶、石刻等遗址，经多次勘测和召开现场论证会，为山门、钟鼓楼的修复工程提供了依据。1998年初，北京市人民政府将白塔寺山门复建工程列为向市民承诺的60件实事之一。中共北京市委副书记李志坚、北京市市长贾庆林亲临山门施工现场指导工作。1998年10月，山门复建完工。此后，白塔寺复建钟鼓楼、配殿、厢房的工程逐步完工，寺院占地面积恢复到8300平方米。1998年10月25日，白塔寺举行山门复建工程竣工典礼，白塔寺重新对社会开放。1999年2月18日（农历正月初三），白塔寺举行建寺720周年庆典，中国藏语系高级佛学院副院长那仓·向巴昂翁·丹曲成来活佛参加庆典并表示祝贺，同时参观了白塔寺珍藏文物展。
1998年重新开放后，白塔寺先后举办《白塔寺珍藏文物展》、《藏传万佛造像艺术展》（意珠心境殿，办至2013年）、《白塔寺与元大都展》、《佛典瑰宝展》（天王殿，2000年9月25日开展）等展览，并多次举办讲座。2009年举办《阿尼哥画传展》。
2001年11月中旬，北京市文物局投资3000多万元完成了白塔寺西路大觉能仁殿、前殿、转角楼等配殿的133户居民的搬迁工作。同时，北京市人民政府责成2002年完成占据白塔寺西路后半部分的原西城区豆制品厂的搬迁及西路旧貌恢复工作。2002年6月，西路修缮工程开工。2003年9月底全部竣工。西路修缮工程包括西配殿、西配房、方丈院、大觉能仁殿、转角楼、僧舍房等。开放白塔寺西路被列为北京市人民政府2003年向市民承诺的60件实事中的第25件。2003年9月29日，白塔寺西路修缮竣工暨《白塔寺历史文化展》开幕仪式举行。
2000年代初，白塔寺与青海文都大寺结成友好联系。文都大寺等方面向白塔寺捐赠、捐建了佛教造像，包括天王殿内的布袋和尚、四大天王、韦驮像，七佛宝殿内三世佛背后的叶衣佛母像。2004年起，白塔寺管理处与应福田艺术品交流中心合作，交流中心对外销售纪念品和主办文化活动，白塔寺管理处则解决了文物保护的资金缺口。应福田艺术品交流中心捐建了塔院内四个角亭的藏传佛教护法像。2000年代中期，白塔寺作为非宗教活动场所，还曾违法请来喇嘛住寺，在塔院内四个角亭招徕游客牟利，后被北京市佛教界举报而不得不停止非法宗教活动。2000年代，白塔寺管理处与北京今风古韵餐饮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在白塔寺西路开设旅游餐厅“今风古韵·白塔寺公馆”，另外还和北京玉润天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了经营旅游商品的租赁合同，在白塔寺东厢房出售旅游商品，两个合同期限均为20年。2011年，北京市文物局紧急发文，对博物馆出租场地开展“接待性服务”进行规范。此后不久，今风古韵、玉润天河两家公司的合同均提前解除。
2009年11月8日，“出塔文物展览开幕式暨青海文都大寺银塔捐赠仪式”在意珠心境殿前举行。为纪念白塔建成730周年，北京市白塔寺管理处举办该仪式。展览以白塔出塔文物为主题。同时接收由青海文都大寺噶尔哇·阿旺桑波活佛捐赠的一座银质舍利宝塔和忽必烈、八思巴、亦怜真、阿尼哥四尊木质人物塑像。该银塔由军凯房地产公司董事长王国仙捐资制作，其上镶嵌的宝石由另一位企业家捐赠。
中共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中央确定落实宗教房产政策，但北京市一直拒绝将白塔寺交还中国佛教协会。2005年全国两会期间，中国佛教协会在政协第十届全国委员会第三次会议上提交了“要求将北京白塔寺归还佛教作为活动场所”的提案（即《政协第十届全国委员会第2663号提案》）。北京市文物局收到该提案后，在《答复》意见中引用1972年周恩来对白塔寺“只作古迹看待，专供旅游”的批示作为拒不落实宗教政策、继续占用白塔寺的理由。
2013年二季度，北京市文物局拆除妙应寺西路违法建筑，完成妙应寺西路腾退、移交中国佛教协会的前期准备工作。2013年至2014年，北京市文物局向中国佛教协会移交白塔寺西路房屋86间，移交建筑面积500余平米、占地面积3870平米。中国佛教协会随后对移交房屋加以修整，辟为“中国佛教协会白塔寺办公区”。
2015年12月6日（农历十月二十五日，白塔竣工736周年纪念日），白塔寺在经历2年7个月维修期后首度开放。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来至2010年前后，白塔进行过大小8次修缮。2010年，白塔寺管理处编制了白塔修缮方案，2013年6月开始施工，2015年11月完工，历时2年7个月。这是继1978年修缮之后的又一次大规模修缮。此次重新开放后，白塔寺管理处保留了《白塔寺历史文化展》（意珠心境殿西配殿及其北的西厢房）、《藏传佛教艺术展》（意珠心境殿）等展览，并新举办《元三都城市文化展》（七佛宝殿）、《唐卡臻品艺术展》（意珠心境殿东配殿及其北的东厢房）等展览。
2015年起，西城区城管部门拆除了白塔寺周边15条胡同内的大量违法建筑，以打通白塔寺两边胡同的消防通道，消除安全隐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