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現之旅叢書

概观

《发现之旅》是加利玛青年出版社总裁皮耶·马尔尚首创的“图像阅读”形式丛书，并缔造了1980年代以来最成功的“图像阅读书”风潮。“发现”的图书都是以32开本大小（125 × 178 mm）的口袋书样式设计，以厚质带光泽的雪铜纸印刷，，并配以丰盛的全彩插图。每一册叙述一个主题，作者都是邀请此一主题的学术权威执笔，均用专题论文的形式写作，内容涵盖历史、考古、宗教、音乐、美术、美学、科学等世界文明精华，并有为数众多的人物传记、自然演化、地理变迁和古文明探检史，是一套百科全书式的文库合集。目前参与著述的作者已达502人，他们擅以时序和历史视角来阐述主题。比如，中译本首卷《文字与书写：思想的符号》就运用编年体追述自美索不达米亚文明以降的五千年文字史。这种叙述方式几乎遍及整套书集，可说“历史”与“编年纪”是构成《发现之旅》文本的基本元素。配给插图的说明文也必须具备自身的讯息量，不能重复正文。作者要以一套主流书集的标准来写作，创作出有一定水准的文本，此外，文本需与插图完美配合。简体中译本第49册《满满的书页：书的历史》的作者布鲁诺·布拉塞尔（Bruno Blasselle），巴黎阿瑟纳尔图书馆馆长，描述了他为“发现”文库工作的体验：“对作者而言，撰写一本‘发现’有如被困在陷阱里，迫使你无法按照自己已然习惯的计划去工作，你必须超越自己的计划。”根据时报出版者的说法，译介这套书系的构想是“在题材上摆脱狭隘的实用主义，就一个人智慧的发展方面提供多元选择；在写作角度上能跨越中国本位，以及近代过度来自美、日文化的影响，为读者提供更接近完整世界观的思考角度；在设计与制作上，能够呼应影像时代的视觉需求。”
《发现之旅》的封面设计是其特色之一，法文本旧版的封面采用黑色背景，彩色印刷，有很强的光泽度，类似软精装本。新版封面则使用不具光泽感的哑光压层设计，但抛弃了单一的黑色背景，颜色上更丰富多彩，并依据不同题材制定色码。一张全幅面彩图（image plein format）用于封面正面，一张和主题相关的小型图片用于书脊，背面也附一张图片以及“发现”文库的狮身人面像标志，以此让“发现”在视觉效果上很明显和其他智识性书籍区分开来。“发现”的其他语言版本也多采用加利玛的设计，有了这种强烈的视觉辨识度，即使是不同语言版本的“发现”书籍，人们也可以轻松识别。不过也有例外，比如俄文版的“发现”书集就使用了迥然不同的封面设计。
此系列的单书都控制在200页左右，并附有约120至200张源自各种古代艺术品和文化遗产的彩色插图，由意大利分色制版。图片使用四至七种颜色印制，有时也会使用金色和银色，比如中译本第54册《华格纳：世界终极的歌剧》就使用了一种带金属质感的浓郁金色；第21册《吸血鬼：暗夜里寻找生命》使用了银色。打开书以后，首先映入眼帘的是8–10幅占据整页的插图、照片或影视剧照，有时辅以文字，一般是从文学作品中摘录的段落或诗句。伦敦泰晤士和汉德森出版社（“发现”的英国版发行商）的总裁杰米·坎博林（Jamie Camplin）称这一系列开卷插图是“受到电影影响的片花”。例如中译本第68册《埃及学家商博良：破解古埃及文的天才》，迎接读者的开卷画面是一套取自商博良发表于1836年的手抄本《埃及语法》里的彩页。插图设计师从杂志中萃取灵感，将图片制作的轮廓鲜明，即使是黑色背景，也会饰以金边或银边。
内页版面设计是“发现”的另一特色。根据不同主题，正文被划分为三至八章节，各章节用新闻手法构造，附有导语和副标题，读起来颇有时事报导的感觉。正文有时会被插页打断，好似幕间休息。所谓插页是一幅占满整两页的跨页图片，或称“图像插入”，也有较小型的跨页图则是和文本结合在一起。除了新闻报纸的手法，电影元素对“发现”的影响也不容小觑。部分单书包含四折拉页，展开可看到诸如宫殿等一类大型建筑或自然地理的全景图，仿佛大银幕上的投影。阅读“发现”给人的感觉就像是看电影，文本在这里成为了画外音，有时文学的意味浓郁。至于那些没有文字说明的图片，则像是电影中的定格镜头。这种影像蒙太奇的图文编排，使得每一册都犹如一本小型图鉴，抑或一部书本化的纪录片。不同国家的版本有时会对书中内容稍作改动以使其更能迎合当地市场需要，比如在中译本《古埃及探秘：尼罗河畔的金字塔世界》书末所附的“古埃及年表”内加注了中国历代年表以兹对照；在法文版第26册《Le ciel, ordre et désordre》中有一套8页的萤光星空图，于中译本《星空：诸神的花园》（第9册）里替换成由台北市立天文科学教育馆研究助理洪景川专为其绘制的“台湾的星空”图。
每册书的最后1/4部分为“见证与文献”（Témoignages et Documents），不同于正文，这部分始终以黑白印刷，但依旧使用光泽度很高的雪铜纸。不过某些语言的译本改用了普通纸张来印刷这部分，比如中译本就是如此。“文献”档如同一部小型选集，提供原始手稿与资料、索引、插图出处等。“见证与文献”通常由作者或出版社搜集的档案或材料表组合而来，每组资料起始会附上导言和简短说明文。全册插图的来源会以页数顺序在“图片目录与出处”（Table des illustrations）一栏中列明。根据描述的主题，“见证与文献”可能以一份编年表、电影列表、唱片列表、书籍列表或索引作结。
对细节的重视也是“发现”文库的一大特点，在选择字体方面，Trump Mediaeval 用于正文；Barnattan用于副标题；Zapf Dingbats 用于法文的角形引号“«»”；意大利体用于插图的说明文并将首字放大，最后一行添加下划线。繁体字中译本方面，正文一律采取字形更新前的细明体（旧字形）；圆体用于插图说明文，首字放大和下划线均予以保留；标楷体用于“见证与文献”的导言和说明文。此外，前期发行的书目在取字上更为传统，如取“靑”不取“青”、取“爲”不取“為”、取“兪”不取“俞”、取“緖”不取“緒”（“者”字多一点）、取“⺬”不取“⺭”等等，后期反之。“发现”的大多书目是在法国北部城市埃夫勒印刷，其次就是在意大利。意大利印刷人贾尼·史达罗（Gianni Stavro）长期以来为“发现”提供最新的印刷技术，他也是这套书集的固定国际合作人。基于牢固与否的考虑，所有书都采用线装。加利玛誓言要让这套书集成为“世上最美的口袋文库集”(« La plus belle collection de poche du monde. »)。 
早期的《发现文库》由18个系列构成，分别是：考古（Archéologie）、宗教（Religions）、历史（Histoire）、文学（Littérature）、哲学（Philosophie）、绘画（Peinture）、建筑（Architecture）、雕塑（Sculpture）、科学（Sciences）、技术（Techniques）、电影（Cinéma）、地方志（Mémoire des lieux）、自然史（Histoires naturelles）、传统知识（Traditions）、探索世界（Invention du monde）、生活的艺术（Art de vivre）、音乐与舞蹈（Musique et danse）、体育与竞技（Sports et jeux）。现在改组成7大主题，并配置色码：艺术（红色）、考古（褐色）、历史（蓝色）、宗教（深蓝）、文学（白色）、文化与社会（黄色）、科学与技术（绿色）。

历程

《加利玛发现文库》的诞生源于皮耶·马尔尚的理念，这套文库集最初命名为“Les chemins de la connaissance”（学识之道）。马尔尚早在1972年他刚进入加利玛出版社工作时就已有了这个想法，他说：“我为这套文库集酝酿了14年之久，多亏《你是书中的主人公》丛书的成功，我们如今可以开启新的航程…… 这是有史以来的第一套口袋百科全书…… 我们敢打赌，一旦你翻开这套书，无论你阅读的是何种题材，也无论你读到哪一页，你都不忍心再把书合上。”在当时，出版全彩且每页插图的口袋百科全书被认为是毫无理智之举，不过“发现”仍然在1986年诞生了，来自劳勃·拉丰出版社的伊丽莎白·德·法茜（Élisabeth de Farcy）担任文库集的总监，她着手招募作者以及搜集图像文件。法茜在接受法国《十字报》采访时说：“图像在‘发现’中占据很重要的位置，如同其在艺术作品中的效用。”
“发现”的预览版，或称“第0期图书”（numéro zéro）于1986年的夏季被送到500家书店，之后于同年11月正式推出。首发12册，每册印行25000本。BBDO广告公司为“发现”写下标语：“在第一页和最后一页之间，你将‘发现’无穷的内容”。书集发行之前，马尔尚并没有做市场研究，这位擅长自修的总裁在法国知名电视节目《大家来讨论》上解释道：“这项计划已酝酿经年，它萌生自我对知识开始渴求之时。毫无疑问，一个人需有精深的自修才能真正意识到百科全书的重要性。我们一定都有过这样的经历：意识到必须建立我们自己的文化，寻求可靠的参考依据，做出明确的陈述或声明。至于‘发现’，我不需要做市场研究，从一开始，我希望的就是给予公众我所需要的书籍。”虽然“发现”起初对读者的定位是青少年，但这些书很快也在成人世界受到欢迎。这套书集随之进入快速成长期，五年内便推出了105种书目。1989年迎来一家西班牙的合作出版社，这是“发现”的第一位国际合作商，19个国家将会在未来的岁月陆续加入这项计划。1992年，在“发现”出版了151种书目以后，加利玛对比利时荷兰语作家维克·德·栋德所写的关于海妖和人鱼的作品《De lokroep van de zeemeermin》（简体中译本第22册《海妖的歌》）产生了兴趣。但这家巴黎出版社有些许犹豫：“很有趣的题材，但你要如何为其配置插图呢？”栋德随之展示了大约1000张图像文件，是他花了多年搜集而来。这套令人印象深刻的图片打消了加利玛的疑虑，栋德成为“发现”丛书的第一位非法语作家。
20世纪80年代末至90年代初的几年间是“发现”的全盛时期，作者大多来自学术界或是策展人。有关艺术家的著作，特别是画家或音乐家，常常伴随大型展览出版或销售。比如中译本第65册《马谛斯：挥洒绚丽色彩》就是配合1993年在蓬皮杜中心举办的画展“亨利·马蒂斯 1904–1917”而发行；来自“Hors série”的《Élisabeth Vigée Le Brun》于2016年在纽约市大都会艺术博物馆举办的伊丽莎白·薇姬·勒布伦画展出售。也有很多书目是因应时事而创作，如中译本第21册《吸血鬼：暗夜里寻找生命》就是因应弗朗西斯·科波拉的卖座电影《吸血惊情四百年》出版。时隔十八年后，又在《暮光之城系列》小说及电影大获成功的推动下于2010年发行了此书的修订版。法文原版第222册《Un Conservatoire pour les Arts et Métiers》因应法国国立工艺学院两百周年纪念出版。“发现”也会因应时事而调整作品的完成时限，有些书目便是在极其有限的时间内出版，如法文版第60册《Mémoires du Louvre》（卢浮宫的记忆）是配合卢浮宫金字塔于1989年的落成典礼；第77册《Les Temples de l’opéra》（歌剧殿堂）献给巴士底歌剧院于1990年落成。这两部作品都是在六至八周内完成所有出版程序，而正常情况下需要花费二至三个月的时间。除了因时事而生的作品，这套书集也有一些令人好奇的书目，像是以红发为主题的第338册《Roux et rousses : Un éclat très particulier》；介绍情色史的第521册《Histoire de l’érotisme : De l’Olympe au cybersexe》。某些题材可能不利销售但被认为有必要为其创作书目：有关透视（第138册《La Perspective en jeu : Les dessous de l’image》）；人体的图解（第185册《Les images du corps》）；矫饰主义（第457册《Le maniérisme : Une avant-garde au XVIᵉ siècle》）。不过近几年间，以特定国家、城市或某个大型机构的历史为主题的书目渐渐取代了艺术家，同时也包含诸多关于社会学和宗教题材的书目。例如，第204册《New York : Chronique d’une ville sauvage》（简体中译本第56册《纽约：一座野性城市的编年史》）是翻译并改编自英文的作品，第205册也是关于城市历史的书目：《La magie blanche de Saint-Pétersbourg》（圣彼得堡的白色魔法）；以同性恋为主题的第417册《La longue marche des gays》，有关药物滥用等社会问题的第423册《Les drogues : Une passion maudite》；研究圣母敬礼和圣母显现的书目：第401册《La Vierge : Femme au visage divin》和第524册《Le monde de Lourdes》。也有为数不少的书目献予作家，如第381册《Marcel Proust : La cathédrale du temps》（中译本第58册《普鲁斯特：建构时光大教堂》）。不太主流的题材反而有更大的需求量，也许是因为当时的竞争相对较小，因此，一本关于熙笃会僧侣的书（第95册《Le rêve cistercien》）是1990年的畅销书之一。而其他一些更显主流的题材，比如淘金热（第34册《La fièvre de l’or》）和海盗（第45册《Sous le pavillon noir : Pirates et flibustiers》）的销售成绩则不太理想。一般来说，来自“艺术”和“考古”两个系列的书目是最受欢迎的。《古埃及探秘：尼罗河畔的金字塔世界》和《文字与书写：思想的符号》是“发现”最畅销的两种书目，均出自“考古”系列。截止到2001年，前者在世界范围内售出50多万册。至于“体育与竞技”系列，其中只有4本最受喜爱：环法自由车赛（第81册《La saga du Tour de France》），足球的历史（第83册《La balle au pied : Histoire du football》），奥林匹克运动会（第133册《Jeux Olympiques : La flamme de l’exploit》）和橄榄球的历史（第164册《Voyous et gentlemen : Une histoire du rugby》）。到1990年代中期，竞争开始出现，新书目的创作量和发行量逐渐减少，但部分题材被收入了番外篇《Découvertes Gallimard Hors série》。1994年，“发现”完成了第200种书目《Voyages en Utopie》（驶向乌托邦）的创作，加利玛于3月25日在法国国立古迹博物馆为书集举办了庆功宴。
如今，每年大概有15种书目会根据当前的文化和科学研究对内容进行更新，新版书目的设计也作了很多改变。第一次是自1998年9月发行的第359种书目《Le Théâtre de Boulevard : « Ciel, mon mari ! »》起，调整了外观设计，抛弃了封面的黑色背景，并将字体印刷得更醒目。第二次是从2000年3月出版的第390册《L’Esprit des savoirs》开始，调整了内页版面设计。经过再版的旧书目，删去了“见证与文献”部分的某些内容，整体页数也被缩减。这套文库集在诞生后的几年内即与一种表面化又快速转换的视觉文化（culture visuelle du zapping）连系在一起，“发现”为此重申了自己的初衷：图像并非凌驾于文本，而是同文本结合在一起，令阅读体验更丰富更具活力。书集从最新科技中受益良多，现在全部使用桌面出版编辑。由于QuarkXPress软件是在1987年才发布，“发现”的最初30种书目都是用照相排版。一本“发现”的目前价位，根据页数的多少，介于8.40至15.90欧元之间（于台湾为NT$250–280；于香港是HK$83–93；在中国是CN¥28–40），考虑到“发现”书籍的品质，这被认为是相当便宜的价格。
“发现”至今已有20多种语言的译本，包括英文、西班牙文、俄罗斯文、阿拉伯文、中文、日文、韩文等。加利玛青年出版社的现任总裁海德薇·帕丝奎（Hedwige Pasquet）说：“这套价格平易近人的口袋百科全书实现了它的人文主义梦想，让人人都有机会学习各种领域的知识，而且这些知识都是与时俱进的。狄德罗和达冷柏定会对此非常赞同……”根据法国《读书周刊》的记录，截止到1999年，这套“法国式文献书库”在全世界拥有超过二千万册的销售量。自90年代起开始进入东欧和亚洲市场，尤其在日本和俄罗斯。前者是首个出版“发现”的东亚国家，自1990年开始截止到2017年已发行166种书目；后者四年内推出了约100种书目。为了解决国际知识产权和艺术品的复制权问题，国际出版社首先确定要发行多少种书目，然后再根据自身的编辑流程来选择题材，并分摊高昂的摄影作品版权费。因此，美国的亚伯兰斯出版社为他们的英译本“发现”《Abrams Discoveries》选择了众多与传统文化题材相关的书目，如第56册《À la recherche de la Rome antique》（中译本第27册《罗马考古：永恒之城重现》），第86册《La Naissance de la Grèce》（中译本第3册《希腊的诞生：灿烂的古典文明》），第360册《La redécouverte de la Chine ancienne》（再探中华文明史）等；而日本的创元社更偏好具有原创性质的书目，如第57册《Les sorcières, fiancées de Satan》（中译本第45册《女巫：撒旦的情人》）。西班牙是第一个引进“发现”的国家，来自马德里的阿奇拉出版社于1989年首发了12种书目；在意大利，从1992年开始，伊莱塔/加利玛出版社（Electa/Gallimard）七年内推出了128种书目；在英国，泰晤士和汉德森出版社于1992年5月首发12册，至2008年共发行107种书目；在美国，于1992至2008年间出版了111种书目；在韩国，时空社从1995年起截止到2017年12月发行了142种书目。此外，国际版本通常会合作印制以节省花费，并支援发行量少的国家。比如英国和美国就合作分摊印刷费和翻译费，美国版再根据词汇拼写和惯用语的差异进行重新编辑，反之亦然。
除了与众多国外出版社合作，“发现”也和各种本国的大型机构建立伙伴关系。最瞩目的是自1989年以来与法国国家博物馆联合会的合作：截止到2001年，共同推出了32种书目，外加一种英文书目（第277册《Corot: Extraordinary landscapes》）、印象派Boxset、四种“Hors série”书目。合作的目的之一是可以共摊成本并共享收入，其二是结合联合会的博物馆资源与出版社的资讯传递能力，令作品在质量和效率上都大大提升。当一部作品通过联合会伴随大型展览推出，就能使销售量大增。其他合作机构还包括原子能与替代能源委员会（第282册《L’atome, de la recherche à l’industrie : Le Commissariat à l’Énergie Atomique》），国民互助信贷银行（第379册《L’odyssée de l’euro》），欧莱雅集团（第405册《Les vies du cheveu》—简体中译本无序号《秀发丝语》），以及有数百年历史的奥若维津士纸业公司（第369册《Le papier : Une aventure au quotidien》）等等。“发现”有时会在“致谢”中明确提及合作方（第379册），但通常只有隐晦的提示（第405册），甚至低调的保持沉默（第389册《Vive l’eau》）。
文献纪录式书籍的出版在法国已经衰落多年，市场饱和是一大主因，来自其他媒介的竞争是另一大原因。特别是现今发达的互联网，令一部分年轻世代无意再购买实体书籍。尽管《发现文库》有极其出色的公众形象，但出版社仍不免担心遭受众多新兴事物的排挤。在国际上，书集无疑获得很大成功，但在它的家乡法国，销量下降，情况正在恶化，新书目的创作量和印刷量都在缩减。“发现”的创始人皮耶·马尔尚在为加利玛出版社工作了27年之后，于1999年3月1日转投了阿歇特出版公司。对“发现”来说，这无疑是极大的损失，好在已有10多年的发行经验，且书集的经济效益一直不错，因而积累下一笔可观的资金，让“发现”最终度过难关。2011年，为庆祝加利玛出版社一百周年纪念，“发现”推出了它的第一本iPad电子书：第569种书目《Gallimard : Un éditeur à l’œuvre》（加利玛：孜孜不倦的出版商）。
时至今日，唯有《Découvertes Gallimard Hors série》系列还在持续更新。这套文库集的主体部分《Découvertes Gallimard》已经停止新书目的创作，只于每年再版部分旧书目，再版的书目一般会重新配置封面图。

图像

图像在“发现”中占据很重要的位置，这套丛书从杂志的内页版面设计上获得很多灵感。但在1980年代，还不存在桌面出版和照片数字化技术，所有复杂的书籍实物模型全部手工制作，插图师不得不往返于博物馆、图书馆、画廊等地搜集图像文件。如今，科技的发展简化了这些程序，但新的困难也在不断出现，使用一张图片所需的手续越来越多，情况更趋复杂。有关当代题材的插图所需的花费更为高昂，因为出版社必须通过摄影经销公司取得图片的正当使用权。未经发表的图片永远作为首选，除了从博物馆或图书馆搜寻资料，“发现”的插图师们也持有一笔资源。19世纪英国探险家费德利克·加瑟伍德的一套描绘马雅遗迹的画作被用于第20种书目《Les cités perdues des Mayas》（中译本第8册《马雅古城：湮没在森林里的奇迹》）中，这些绘画就是由一名插图师提供。
一般来说，有关艺术、文明、考古的题材不难配置插图，但如果要为“疼痛”（第370册《La douleur : Un mal à combattre》）或“可持续发展”（第495册《Le développement durable : Maintenant ou jamais》）这样的主题搜集插图，情况会变得相当“挑剔讲究”，因为必须要避免毫无新意的重复图像或单调乏味的图片。插图师需要拓宽搜寻领域，利用历史文献、艺术作品、电影剧照等资源来解决这个问题。

繁体字版与简化字版

《发现之旅》丛书在中国大陆于1998年11月由上海书店出版社首次出版，之后又有上海译文出版社、汉语大词典出版社、上海教育出版社、上海人民出版社陆续推出。一般情况下，时报版与简体中文版在序号、译名和译者方面基本相同，但也有较多差异。例如，时报版由陈太乙翻译的第65册《马蒂斯：挥洒绚丽色彩》，简体版为第66册、由沈志红翻译、译名《马蒂斯：杰出的色彩大师》。此外，简体版因分别由多家出版社推出，造成少数序号重复或无序号的情况出现。由于时报从2006年以后便不再发行这套丛书，而中国大陆则一直陆续出版、再版至近几年，所以简体版在发行数量上已经超过时报版。

反响

法国周刊《电视全览》赞扬《发现之旅》为“结合了影视作品的悬念与新闻业界的效率，并以文学予其气质，艺术增其华美”；德国《时代周报》评价这套丛书是“一场充满意义、惊奇满载又令人激动的探险之旅”。英国作家瑞克·波伊诺在视觉文化杂志《Eye》上称丛书是“当代最伟大的出版项目之一”。《纽约时报》曾提及这套丛书，评论道：“‘发现’系列里的每一册都设计精妙。”英裔美国艺术评论家约翰·罗素认为“发现”丛书囊括了不少独家讯息，比如埃里亚努斯在对大象的音乐感研究方面的权威性，抑或1835年描述哈雷彗星的第一手资料。西班牙《国家报》认为《Découvertes》是“一部向大众普及知识的高水准之作”。时报出版的编辑曹慧认为《发现之旅》是“有别英美视角的法国观点”，并称其是“一册一主题，一书一世界”。上海书店出版社总编辑金良年在他的书籍评介文中写道：“《发现之旅》是一个大胆创新的系列，其影响之大，不亚于一部上乘的电视纪录片。”
根据法国杂志《拓展》的报导，更多正面评价包括——《星期日邮报》：“一场豪华惊艳的视觉革新”；《泰晤士报》：“一套新奇无比且十足大胆的文库集”；《时代周报》：“一旦你翻开这套书，就不忍心再合上”；《纽约时报书评》：“智慧同好奇之心齐头并进，这是一套令人联想起19世纪百科全书的文库集”。
虽然“加利玛发现”书系以其独特品质和精致的视觉设计受到赞扬，但这套丛书在定位上遭遇很多问题。许多书商对分类颇感困扰：究竟是作为成人阅读书籍，还是青少年书籍？应该归类在口袋书一栏，还是人文科学的纪录性文献丛书？最后只能按题材将这些书分散安置。由于竞争激烈，大多书商都拒绝再将“发现”陈列在书店里最显眼的位置。另一大原因是由于加利玛出版社的库存相当紧张，“发现”的几百册书目从来都不齐全，这一点无法让顾客感到满意。同时，定位的问题也潜伏在报刊等印刷媒介方面。比如，就私人而言，大多记者都很乐意于从报刊宣传机构获取“发现”最新出版的书目，但他们对在自己的报导中大篇幅介绍这样一本难以归入随笔类别的小书明显缺乏热情。即使这本书是新近面世而非旧书再版，情况也不会有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