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三慘案

背景

济南位处津浦铁路与胶济铁路交会点，加上黄河、小清河水运畅通，在当时是座人口达约三十八万的商业都市。1914年日本从德军手中夺取胶澳地区（今属青岛市）后，1918年中日签署《山东问题换文》，日本取得在济南、青岛驻军的权利，胶济铁路由中日合营。1922年中日在美国的调停下签署《中日解决山东悬案条约》，中国买回胶济铁路，日本归还租借地并从青岛、济南撤军。1925年，奉系军阀张宗昌控制山东。
1928年是中国国民政府北伐的最后一年。自1926年蒋中正宣誓北伐后，北伐军节节胜利，1927年3月进入南京，随后发生了南京事件，导致英美反对。当时日本的态度是希望欧美列强不要出兵，否则容易“刺激其民族意识，从而导致不可收拾之局面”（当时日本外相币原喜重郎语），不利于日本保护其侨民。4月，发生分共事变，国共分裂。不久后汪精卫在武汉另组国民政府，宁汉分裂。
而在日本，1927年4月，主张对中国实行所谓积极政策的田中义一内阁成立。为应对北伐军北上，日本于5月28日决定出兵山东，派兵二千到山东，从青岛登陆并准备开赴济南，是为日本第一次出兵山东。此举遭到北洋政府和国民政府的同时抗议。有人认为此次出兵是为了援助张作霖，阻止北伐军而借口保护日本侨民。而此前蒋中正亦派人到东京谋求日方谅解，日方希望北伐军止于徐州。8月，蒋中正主动下野，日本也跟随英国的决定，从山东撤军。10月蒋中正赴日后，于11月5日与田中义一会谈，希望改善其对华政策，然而田中反劝蒋中正以统一长江流域为终止，停止北上。蒋中正在日记中批评日方“毫无诚意”，势要“妨碍我革命北伐之行动，以阻止中国之统一”。
1928年1月，蒋介石重任北伐军总司令。4月起，誓师继续北伐。北伐军分为三路，直指亲日的奉系张作霖军。北伐军一路攻占台儿庄、临城、临沂，势如破竹，直逼济南。蒋中正特别知会日本驻上海领事，北伐军将保护战地的外国侨民。

北伐军进入济南

1928年4月，眼见北伐军直取济南，日本陆相白川义则在17日的阁会上提议日本再次向山东派兵，并得到其他阁员的赞同，内阁决议以山东军撤退及北伐军中断胶济铁路为理由出兵，由横须贺派陆战队赴青岛。4月18日，日本外务省发表声明，声称山东局势之巨变影响了在济南的日侨，出兵纯属自卫。4月19日，田中义一与参谋总长铃木庄六奏请天皇出兵。同一日，日本内阁召开临时会议，决定出兵，并加派第六师团长福田彦助所部5000人从门司出发前往山东。20日作出出兵声明。为了抢先控制济南，日军驻天津3个步兵中队于4月20日侵入济南，在济南城里筑起街垒。20日至21日间，南京政府、北洋政府、上海总商会纷纷对日本政府提出了严重抗议。23日，国民党重要党部召开临时会议讨论日本出兵问题，通过《为日本出兵山东事致全体党员训令》并任命蔡公时为战地外交部主任，宣传保护侨民政策；24日，对外发表《告世界民众书》、《告日本民众书》呼吁世界人民援助中国，呼吁日本人民反对出兵。同时，张宗昌退回济南，并与孙传芳以及奉张作霖命令来济南的潘复、王古元共商对策。
4月25日，日军第六师团在青岛登陆，26日，第十一旅团开抵济南商埠，呈现出一副临战态势。同日，日军劝降张宗昌。4月30日，张宗昌弃城北逃德州。5月1日，陶峙岳所率的第四十军第三师和方振武所率的第四十一军先后开进济南，其余革命军部队也随后到达。这时日军已在市内各马路构筑工事，敷设电网，步步为营。经交涉后，日军于5月2日（一说5月1日）拆除街面上的工事。入城的北伐军人与日本方面多有对立。据第六十五团团长李默庵回忆，第六十四团入城时有士兵扯下日本使馆区的日本国旗，日方因而提出抗议。事件经团长洪士英调解后平息。
5月1日晚，蒋介石的总司令部、外交部长黄郛也到达济南（一说5月2日上午九时）。5月2日，第六十五团中有士兵私下零星三两人跑到日本使馆区鸣枪，但并非有组织的行为。
5月3日，国军战地政务委员会委员兼外交处主任、山东交涉员蔡公时与十八名随员到济南，于经四纬六路成立外交部特派员交涉公署。

爆发

5月3日，日本军国政府出兵山东，武装干涉中国内政，造成6123人罹难，1701人伤残，17名中国外交人员惨遭虐杀，国民政府山东交涉公署交涉员蔡公时赴任不到一天，挺身而出，就壮烈殉国；日军50余人持械进入山东交涉公署，威逼工作人员交出武器。日军将署内职员剥光衣服后鞭打，然后拖至院子里用机枪扫射（有研究指当时署内共有23人，有6人逃脱）蔡公时用日语抗议，怒斥日军暴行，日军大怒，割去他的耳朵和鼻子，又挖去舌头、眼睛，并对其他人百般蹂躏，除一人侥幸逃脱外，其余的人全部被日军杀害；蒋介石下令北伐军“忍辱负重”，撤出济南，绕道北伐，但日军并不罢休，不但否认屠杀中国军民，反而要求南京国民政府道歉、赔偿、惩凶。5月11日，南京国民政府直接致电美国总统柯立芝和国际联盟秘书长德兰孟，要求美国和国际联盟出面调停；事实上自5月11日起，济南完全在日本军队占领之下。直至次年3月与日本政府签订《中日济案协定》并惩办涉事国民革命军军官之后，日军才退出济南。
5月3日上午九时左右，中国军队第四十军贺耀组部的一名士兵因患病被送往基督教医院治疗，日军士兵阻止通行，由于语言不通，发生争执。日军士兵突然开枪，打死中国士兵一人，余人避入医院。大约同时，日军在魏家庄向正在张贴标语的中国士兵开枪，造成数人死伤。此外，据贺耀组回忆，日军在九时左右突然向驻扎在附近的第四十军第三师第七团的两个营展开攻击。由于当时第七团的团长、营长正外出开会，两个营伤亡惨重，其中第二营全军覆没。十点半时，有一个日本人在隆昌洋行附近试图通过第四十军防地，遭到四十军士兵阻止，双方发生冲突。各处日军士兵听到枪声后陆续开枪，对中国市民和军人展开屠杀，十二时之后已经枪声密集，导致尸体满街。十二时后交涉公署已无法联系，电话亦被割断。此后，济南城内各个革命军师团向日军展开反击，日军派联络参谋佐佐木到一中佐知会蒋介石，声称遭受革命军的挑衅性攻击，要求革命军停火。蒋介石知悉后当即命令城外的中国军队于下午五时之前离开济南，并知会日军第六师团长福田彦助，请其约束部下。日军趁乱（也有说是在5月6日）将当时驻扎于济南市广东会馆的第四十军第七团军士共千余人强行缴械并当场枪杀了大量中国人，此后日军将其余人押送至日本领事馆。第三十七军第一团在其驻地小纬四路遭日军包围缴械，官兵大部被掳走。有日军向南京政府外交部长黄郛办公处开枪射击。黄郛随后赴日军司令部交涉，遭到强行扣留，卫队被缴械，日军迫使他签字承认冲突由中国士兵挑起，遭到他拒绝。
下午二时，北伐军大部退出济南城，以避冲突，日军占领邮政局和电报局。晚上23时，蒋中正派熊式辉赴日军司令部商讨处理办法，正在协商时，日军用炮火炸毁中国军用电台，守台士兵全体阵亡。大约同一时间，日军闯入山东交涉公署，杀害包括山东交涉员蔡公时在内的17名署内职员。

蔡公时事件

5月3日晚23时左右，日军声称在山东交涉公署门前发现日军尸体，破门而入后强行要搜检交涉署人员的枪械，但并无所得。国民党战地政务委员会外交处主任兼山东交涉员蔡公时及署内全体职员被日军捆绑，并被刺刀割裂脸面耳鼻。蔡公时用日语抗议后，被割去耳鼻，继而挖去舌头和眼睛。日军将署内职员剥光衣服后鞭打，然后拖至院子里用机枪扫射。最后，蔡公时、张麟书等17人全部被杀死，署内职员仅有一人逃脱（也有研究指当时署内共有23人，有6人逃脱）。
蔡公时被杀后，蒋介石一方面防止事件扩大，先令各军禁止冲突，然后令北伐军退出济南，绕道继续北伐；另一方面则从外交交涉，分别向日军司令，日本外务省抗议，并要求日军即时撤出济南，同时请求英国和美国协助调停。但日本并未停止行动，继续从日本本土向山东增兵一万余。

日方描述

据日本方面说法，5月3日，国民革命军突然大举袭击日本人的商店，杀害日本人，店中财物被洗劫一空。中村粲在《大东亚战争的起因》中描述，据当时日本驻南京武官佐佐木到一中校的手记与外务省的公电记载，“残暴的中国官兵捆绑手无寸铁的日本平民，用斧头等利器砍劈，当场分尸”。此外，妇女悉数被从阴部插入棍棒，男性的阴茎则全砍下来，小肠与内脏纷纷外露，甚至有的遭到剥皮的命运。然而，日本历史学家秦郁彦认为这是酒井隆阴谋夸大当时情况，以鼓动军方出兵。当时在北京公使馆的冈田芳政少尉也在其回想录中谈到，当时曾经听说被杀的日本侨民实际上是朝鲜的毒贩，被当地人报复而杀害的。当时蒋介石的机要参谋张群在《日华风云七十年》（《日华风云の七十年》）中认为：“济南事件时，被中国民众杀害了的日本人是十二名。他们是秘密出售鸦片的浪人，之前得罪了当地中国人，在战乱中被杀害了。当时日军大大夸大事实，作为宣传使用了。”
5月5日和6日的《朝日新闻》的报道中，死亡的日侨人数上升到“二百八十个日本人被虐杀”，和实际的数字有二十倍以上出入。中国士兵如此的暴行震撼日本内地，日本国民群情激愤要求政府“暴支膺惩”( 应该出兵支那（中国）、讨回公道)

最初交涉

5月4日，情形稍有缓和，福田彦助着人通告革命军，称双方将领如能彼此“了解”，可使风波不再扩大。当天上午没有枪声，晚上枪声复作。据国民政府当时记录，当日国民革命军派出熊式辉与日军代表在交涉署附近开会时，日军代表态度骄横（据熊式辉日后追忆，“对方一种骄横无人性的态度，并不是真心约来会商和解，似为故意对我加以激怒，求能扩大事态，阻碍我军之渡河北进”），声称“济南已为日本占领，你们已为俘虏，我们是日本大国民，你们是亡国奴”等，要求：济南车站及商埠内外，不许中国兵通行；济南二十里内，不许驻兵；要认此案是中国造成。 
5月5日，蒋中正离开济南。此时，奉蒋中正命令，原先驻扎济南的革命军部队已经基本退出，绕道继续北上。尚有两个团留在城内。与此同时，日军从大连抽调的第二十八旅团和部分空军到达济南。

后续

事件发生后，中国各地民众纷纷表示愤慨。惨案消息传到上海后，上海总商会通电南京政府外交部指出：“民情激昂，不可遏抑……务请钧部继续严重抗议……国势虽弱，民气犹存，当此国难已至，誓竭全力为政府后盾”，又通电各埠总商会和日本民众，并发表告各友邦宣言，还组成“对日委员会”进行抗议。通电奉系北京政府称“此次济南发生不幸重大事件，全国震骇，南北政府同时提出抗议，是对内政见虽或有歧异，对外仍然表示一致”，现在国难已临，只有“停息内争，集合全力，以御外侮”，况且 “南北当局，本像一家，频年战争，徒苦吾民”，当“趁此时机，肆此干戈，表同情于党国……召集国民会议，解决国是。”实际上，5月5日，上海商界已经宣布对日经济绝交、学生联合会成立反日运动委员会、工人方面成立上海工界对日外交后援会。

宣传与舆论

由于当时日本媒体比中国媒体发达的多，惨案发生之后，双方的对外宣传力度有天壤之别。5月3日起，日军派出了5名佐尉级军官作为“宣传要员”。在5月3日时，日资的电报通讯社已经发布事件起因为“中国方面，有暴徒图抢”，东方通讯社也称“以中国兵之抢掠为起因”。5月4日、5日，日资的《顺天日报》在报道中指出是“南军”（国民革命军）蓄意掠夺，虐杀日侨。5月5日、6日，日本国内新闻也大幅报道日侨被害惨状。消息一出，日本境内一片哗然。5月13日，东京召开“暴支膺惩”大会，要求报复中国。日本社会仇华气氛四起，数千华工失业，数百人被拘捕，数十人被驱逐回国。在国际上，大多数国际媒体都采用日本的资料和观点，“路透社为日人所用，日为日使馆陈叙片面宣传，送各西字报”（路透社被日本人利用，每天为日本使馆陈述片面宣传，送到各个外文报社）。当时，虽然有《米勒评论报》、《英文导报》持中立态度，但大部分媒体均偏向日本，认为日本出兵正当，例如《泰晤士报》驻北京通信员称“北京外侨皆欢迎日本对于中国之严厉的自卫手段”，《每日邮报》也主张对中国干涉。5月28日，日本外务省向国际联盟提交关于济南惨案的说明书，其中说明“日军绝不无故杀戮毫无抵抗之华人”，并称“其中是否有蔡公时其人，则不得而知”。
相比之下，中国媒体在国际上的宣传大为落后。另一方面，蒋介石采取的极力隐忍，以避冲突的方针，也使得南京国民政府的相应宣传脚步迟缓，慢人一步。直到5月8日，南京政府才发表对外声明，“将日军的暴行宣告全世界”，此时已经失去舆论之先声。南京政府迟缓的外交反应也受到当时国内媒体的诟病。5月8日之后，南京政府的对外宣传正式开始。5月9日，伍朝枢致电张静江、黄郛，要求“组织搜集日军暴行的证据，以俾宣传”。谭延闿以国民政府主席名义致电国际联盟秘书长，要求召开理事会公断济案。12日，谭延闿致电美国总统，请求主持公道。胡汉民、孙科时在巴黎联系北京政府外交部长罗文干和北京政府驻国际联盟代表陈箓，请他们将此案提交国联。5月13日，国民政府派出王宠惠赴英国，李石曾赴法国，伍朝枢赴美国，向各国诉说济南惨案真相。同时成立专门的国际宣传委员会，以宣传惨案真相。6月3日，驻日内瓦代表夏奇峰向国联提出《关于济南日兵暴行抗议书》，驳斥日本于5月28日所作的说明书。然而，总体看来，南京政府的对外宣传首失先机，又没有组织，加上时南京国民政府并未获得国际承认，以及硬件设备匮乏，因而短期内影响有限。大部分国家舆论仍然偏靠日本。“法国的舆论差不多都是帮着日本说话的，……至多是不帮日本说话而已，但也绝不会替中国人说话的”。
中国民间的反应则迅速得多。5月4日，济南成立“五三惨案外交后援会”，调查惨案真相。5月6日，上海各大学学生召开联合会，决定成立国际宣传队，致电美国大学委员会和日本大学教授，请求协助宣传。5月7日，上海各界反对日军暴行委员会（简称反日会）在上海成立。截止至1929年2月，中国各地成立的反日会已达到三百五十余个。各界人士通过各种渠道，向中国的外侨和外国人民进行宣传，竭力争取国际舆论支持。
随着双方宣传继续，国际舆论开始在一定程度上向中国倾斜。美国国内舆论开始对日本严厉，希望政府出面干涉。英国的态度转为中立，认为“日本对华出兵之真意，大有可疑之点”。德国新闻界也呼吁“不可对日本乘中国时局不安侵占其军事经济的要地而袖手不问”。

调查

5月4日，国民党济南市党部密邀济南教职员联合会、市学生联合会、妇女协会等团体，成立“五三惨案外交后援会”，调查惨案真相。1929年日军退出济南后，受害者家属共同组织了“济南惨案被难者家属联合会”，调查惨案过程事实。1930年3月将所整合资料集成《济南惨史》一书，印发5000册发送与当时编者与社会名流。1937年日军占领济南后搜索并销毁此书，至2011年已知仅剩2本。

影响

济南惨案是发生在国民党北伐后期的中日冲突。日本为了维护其在华北和满洲、蒙古的特殊利益而出兵山东： 一方面可能是希望左右北伐成功，另一方面则是要向快将统一中国的国民党显示力量。中国的历史学者认为“日本妨碍北伐、有计划的挑衅行动”。不同于之后日本侵华战争，在1928年，日本国内尚有反对出兵的声音，英美的行动亦是日本政府主要的考虑。中国方面，以国民革命、收回列强特权为己任的中国国民党，首次正面面对“列强”的实力，北伐尚未成功的情况下，不欲正面对抗。除了在口号标语上抗日，纪念济南事件及蔡公时以外，实际行动上亦只是“先安内，后攘外”。
济南惨案的发生及其善后的处理，还有宣传使得中国国内反日情绪更高涨，济南惨案也使得中日双方互信合作的希望破灭，中方最终放弃联日外交，转而和西方国家尤其是美国建立较为密切的关系。
蒋介石的军队在中国北方扩大控制区域，同时日本皇军不能掌控中国民族主义的力量。 日本皇军领导人担心蒋介石及中国社会的以此激起的爱国主义激情反应，会威胁日本在东北南满洲的利益。 满洲的军事领导人，张作霖一直在与蒋介石秘密谈判联合之事，导致6月4日，张作霖的专列被日本皇军军炸毁，加速推动建立满洲国的行动。 
济南惨案也对当时的中国领导人蒋中正的心理产生重大冲击，蒋在1928年5月3日的日记中写道：“身受之耻，以五三为第一，倭寇与中华民族结不解之仇，亦由此而始也！”，此后蒋在日记中坚持每日写上“雪耻”二字 。

蔡公时铜像

五三惨案后，新加坡华侨在陈嘉庚带领下发起“山东惨祸筹赈会”，并聘德国雕塑名家铸造蔡公时铜像，欲运往济南，然而之后中国局势动荡，铜像只能暂存于新加坡陈嘉庚的橡胶厂里。1942年新加坡沦陷，人们将铜像深埋地下，1945日本无条件投降后才取出。
1950年前后陈嘉庚侄子陈共存曾就铜像运往中国一事联络中共政府，但被告知“没有单位可以接受铜像”。从1965年起铜像被存放在孙中山南洋纪念馆晚清园中。2002年，新加坡《联合早报》访问陈共存后披露铜像来历，济南市民遂要求将铜像请回中国。2006年4月10日，铜像被移交至济南市人民政府，之后被摆放在“五三惨案”纪念园。

纪念建筑

与五三惨案相关的纪念性建筑包括“五三惨案”纪念亭（五三亭）、纪念碑（多处）以及纪念园。济南“五三惨案”纪念园是为迎接蔡公时铜像于2006年开始修建。建成后包括了多个之前的纪念建筑。
济南市西门南侧立有“五三惨案”纪念碑。1929年，山东省政府在泰安岱庙内立《济南五三惨案纪念碑》，次年在遥参亭前立《济南五三惨案纪念碑》。1937年年底日军占领泰安，地方维持会将纪念碑拉倒掩埋。1983年6月恢复。1995年济南“五三惨案”纪念园建立，仿岱庙碑立五三纪念碑。
济南市趵突泉公园内立有“五三惨案”纪念亭。五三亭最初位于小纬六路附近某小学的广场上，是为1932年由济南市民自发捐助建造，内有纪念蔡公时及惨案的挽联。1937年12月济南沦陷之前，为使亭柱不被日军破坏，将其推倒掩埋，其址后为中山公园一部分。二十世纪90年代初中山公园扩建时挖出亭柱后，1998年于济南护城河西岸重建五三亭。次年趵突泉公园扩建时将其圈入。
2007年济南惨案纪念园在趵突泉公园北区建成，内有原有的“五三惨案”纪念亭与新建的纪念堂、入口牌坊以及警世钟台。纪念堂内放置蔡公时先生铜像。

防空警报

自1999年起，济南市会在每年的5月3日十点整时试鸣防空警报，持续30分钟，以悼念在此事件中的遇难者。

国民政府驻山东特派员办事处旧址

位于济南市市中区经四路370号的国民政府驻山东特派员办事处旧址，于2006年成为山东省第三批重点历史文物保护单位。2009年济南城市环境整治时将其中住户迁出，修复后作为纪念馆使用，陈列五三惨案的相关图片、文字资料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