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靈少女 (電視劇)

缘起

《通灵少女》的前身是2013年于公共电视学生剧展播出的短片《神算》，《神算》由陈和榆编剧及执导，以退休灵媒索非亚的部分人生经历为蓝本，描述一位具有通灵能力的女孩的故事。在《神算》入围第50届金马奖最佳创作短片、并得到2014年台北电影节最佳短片后，陈和榆和《神算》制片刘瑜萱认为该片有更大的发展空间，便开始积极筹备。期间，公共电视以该片参加多项国际展览，并透过曾协力拍摄纪录片的新加坡影视团队IFA Media（棱聚传播），将《神算》推荐给曾与IFA合作的HBO Asia，IFA监制陈薇如表示，IFA原本打算和HBO Asia合拍另一部作品，但HBO Asia想尝试从未拍过的华人原创作品，因而让《通灵少女》获得HBO Asia青睐，成为HBO Asia首部与台湾影视圈合作的作品，亦成为HBO Asia首部全程以中文（含华语、台语）发音的影集。公视国际部经理施悦文在接受专访时提到，公共电视身为台湾在国际上反映台湾影视样貌的电视台，必须要与国际接轨，因此她长年以来带多部影片参加国际影展，而《神算》也是其中之一；她认为《神算》具有宫庙元素的独特性和少女成长故事的普遍性，这项优势十分具有发展潜能。而HBO Asia节目部暨节目制作副总陈威圣则表示，HBO Asia从五年前起就着手制作更多与亚洲相关的内容，并试图在地化以符合当地需求，而这期间也持续在观察台湾的人才。陈威圣亦认为《神算》是一个很棒的故事，不但具有台湾的独特性，亦有推向亚洲及世界的潜力。由于HBO Asia未有与台湾合作的经验，担任监制和制片方的IFA便负责协调HBO Asia和公共电视，以取得双方的平衡点。

主题

相较于《神算》以宫庙角度为重，《通灵少女》则以少女成长为主轴，描述谢雅真的青春成长故事，不过两者的基本精神是相同的。虽然《通灵少女》的灵感来源是索非亚，部分配角也有所本，但故事通篇仍属虚构，索非亚也不像谢雅真一样会弹吉他、做红龟粿。导演陈和榆表示，《通灵少女》全剧反映台湾人对生死议题的看法，充满人情味、想像力、爱与关怀，并希望观众能借此认识台湾独特的信仰文化。虽然故事充斥灵异元素，但故事的主题是人性，并将焦点放在谢雅真的内心成长，此外还包含成人世界的欲望。陈和榆还表示若能用8集叙述情节，应能让故事更加完善。而HBO Asia节目部暨节目制作副总陈威圣则认为，剧中的宫庙色彩可能会让其他国家的观众不太能融入，但即使是通灵题材，故事核心仍必须回到人的面向，尤其是友情、爱情和家庭这些具有普世性的核心价值。制片陈薇如提到，剧集揉合奇幻与写实、又包含少女的成长，还必须让不懂台湾民间信仰的观众能更容易理解。此外，陈薇如也希望《通灵少女》能刺激台湾业界，让他们透过戏剧发扬台湾文化。
为了呈现剧中主角谢雅真的成长，结局安排她必须接受男友的死亡并勇敢面对未来，这样的情节让出演女主角的郭书瑶和担任男主角的蔡凡熙在看完剧本后都感到很难过，也让电视台提出质疑。陈和榆在映后座谈中解释，在第一集里、男女主角于棺材相遇的一幕就已暗示这个结局，之所以安排男主角死亡，是因为想借由此让主角亲自面对生离死别的议题，并呈现角色的成长，他认为：“如果不是这样，就看不到瑶瑶（郭书瑶）的表演”。

选角

主角谢雅真由郭书瑶饰演。谢雅真自小便有通灵能力，因此被送往宫庙并学习如何成为一名仙姑，帮助人们化解难题。但16岁的她，却同时得面对青春期和仙姑身份带来的冲突。因“仙姑”一职必须较同辈有更广的见识，因此陈和榆在选角时，曾经担心观众对郭书瑶留有性感的刻板印象，还一度想由严正岚出演主角。但在试镜及深谈后，他认为郭书瑶年纪轻轻就出道，见过许多人情世故，但又不失高中生的纯真，人生经历、待人特质皆足以胜任女主角，便在开拍两星期前把已经在和其他演员一起参与训练课程的严正岚换掉。而身为女主角原型的索非亚起初则是对郭书瑶完全不通台语这一点十分反感，且对她的印象仍是电子游戏广告《杀很大》中的形象，不过在见识到郭书瑶的敬业精神后，她承认了郭书瑶足以担起谢雅真这名角色。郭书瑶表示在确定由自己担任主角之后感到很大的压力，她也提到制片会选自己出演主角是因为“有喜感，有人的味道”。
在《神算》于2014年台北电影节获奖时，担任该届电影节主持人之一的郭书瑶就已对《神算》留下印象。为了饰演16岁的小真，拍摄时26岁的郭书瑶试戴过二十余顶假发，最后以短发定装。她认为虽然自己的眼神已随年龄增长、而难以演出16岁的感觉，但幸好小真见过许多生离死别，看的事情比一般少女还多。拍摄期间，郭书瑶每天只睡四小时，由于她完全不懂台语，因此她的台语台词由索非亚逐句指导。在诠释角色的过程中，郭书瑶认为起乩、耍剑和持燃烧的纸钱都是很大的挑战，其中最辛苦的是起乩、而最大的突破是克服对火的恐惧。对于自己的角色，郭书瑶有深刻体悟，并表示“因为体会到剧中小真的无奈与无力感，真正感受到有时候人比鬼更可怕”。
饰演男主角何允乐的蔡凡熙虽然比郭书瑶年轻7岁，但剧中却必须饰演她的学长。陈和榆认为蔡凡熙不擅长演绎感情，因此安排他和郭书瑶出外约会培养感情。由于蔡凡熙的身高比郭书瑶高30公分，在拍摄吻戏时经常NG。

拍摄

考量文化、收音、色彩、景深等各方面要素后，剧组决定选在新北市汐止济德宫取景。在取得宫庙主委同意后，主委表示需请示神明。由于起初掷筊时皆无圣筊，索非亚认为是拍摄期适逢农历七月所致，在她向妈祖表示希望借此剧传达正确的信仰并传扬妈祖名声后，陈和榆在全体委员见证下掷出三个圣筊，取得神明同意，并在2016年7月19日于宫前举行开镜典礼，始得开拍。
HBO Asia曾要求陈和榆将鬼拍出来，而陈和榆起初也曾试图用卡通化或拟人化形式诠释鬼魂，但为了顾及幻想与真实的平衡，陈和榆舍弃戏剧性的、浮夸的表现手法，不用恐怖和灵异的形式表现故事，而是以人心的欲望为故事的出发点。为求真实感，剧组请退休灵媒、亦是女主角原型的索非亚担任文化顾问，以免剧中涉及的仪式过程和法器摆设出了差错，索非亚还指导郭书瑶灵媒的身段，同时还需确保过于逼真的仪式不会造成无形众生误会。此外，拍摄期间曾发生数次讯号中断之事，也是由索非亚出面“沟通”才得以化解。
为了让《通灵少女》的节奏接近美剧，全片的剪接工作由IFA执行，并让陈和榆在旁随时提供意见。为了兼顾台剧特色和美剧节奏，团队尝试了多种方向。陈薇如强调，台湾的剪辑方式会让节奏变得缓慢，因此IFA启用新锐剪辑师，让剧集紧凑、具有美剧风格。
综观整体的制作过程，陈威圣认为《通灵少女》的制作团队很年轻且井井有条，而且过程非常顺利。不过制作人刘瑜萱表示，国外团队和台湾影视产业的作业机制有许多差异，而制片陈薇如也认为，台湾制作团队并不习惯“制片”一职，她认为这是台湾电视连续剧长年以来积弱不振的原因，并对此感到可惜。

上映

《通灵少女》在亚洲23个国家与地区播出，最初HBO Asia出于市场考量，希望剧集能完全以华语发音，但陈和榆认为不使用台语会严重影响到真实感，便努力说服HBO Asia。其中，新加坡版本由于受政府语言政策限制而不得有台语出现，因此在所有的区域中，仅有新加坡版本全部以华语配音。

评论

《通灵少女》首集播出之后引发热烈讨论，尤其结尾以红龟粿传情的桥段更是引发热议。包括中华民国总统蔡英文、立法委员陈其迈，设计师聂永真、音乐人马世芳、医师潘建志、主播陈信聪、演员许杰辉、作家陈芳明等众多名人都表示赞誉或推荐。蔡英文将《通灵少女》看了两遍，并表示该剧让自己对台湾影视更有信心；陈其迈表示该剧“呈现台湾特有宫庙文化”；陈芳明和许杰辉皆称赞郭书瑶的演技；马世芳则认为剧本紧凑，对白自然；身为精神科医师的潘建志表示灵媒和精神科医师属于同业。而郭书瑶在得知首集收视佳绩后开心地表示，如果收视率破2就请观众吃红龟粿。在第三集收视破2后，剧组也兑现承诺，在4月29日中午于济德宫广场发放六百个红龟粿，不过郭书瑶当时因在中国云南拍戏而未能出席。
除此之外，虽然首集剧情描述女同性恋间的情感，但全集并没有强调这份感情是“同性间”的情感，甚至完全没有提及任何同志用语。同志团体“同学阵”成员洪国峰认为，剧集将同志生活化、常规化的做法更能让观众感受“同志真实存在你我身边”；而“婚姻平权大平台”发言人邓筑媛认为该剧呈现了同志的生活缩影，更证明神明对不同族群一视同仁。由于剧中角色赵金火议员是一位牵涉黑道、游走法律灰色地带的政治人物，办公室看板党徽又揉合台湾两大政党之识别元素，部分观众便猜测是否影射真实人物或政党。饰演赵金火的黄仲崑否定这一说法，并表示剧组在演出时都没有任何政治联想。
随着收视告捷，作为取景地点的济德宫、士林桥、复兴高中、士林高商也成为观众朝圣的景点，济德宫庙方指出香客成长两成。虽然对《通灵少女》的评价大多数是赞誉的，但在4月30日播出结局后，部分网友对阿乐死于车祸的剧情表达不满，但亦有些人称赞导演有种、或表示更喜欢有遗憾的结局。也有评论认为宫庙和金胜在并没有在故事最后发挥作用，亦显现不出谢雅真“带天命”的重要性，甚至让“通灵”成为只是纯粹扰乱“少女”的元素。尽管有褒有贬，完结篇的平均收视率高达4.4，超过七年前于公视播出《痞子英雄》时的记录，缔造公视历来的戏剧收视最高记录。HBO Asia执行长施鹏骔认为引发的回响超乎预期，证明台湾的故事具有吸引力。传播学者罗慧雯、作家曹铭宗和中文系学者祁立峰撰述专文评论了戏剧走红的原因，三人皆认为《通灵少女》之所以能引发讨论和关注，是由“通灵”题材既在地又国际，罗慧雯更认为这部戏剧对公视未来的国际合作有指标性意义。
尽管对剧集的评价很正面，但由于《通灵少女》Facebook官方粉丝专页管理员在4月22日发布第四集的预告时透露剧情，表示男女主角将“修成正果”，因而引发网友不满。虽然官方出面缓颊，不过多数粉丝认为是火上加油。

续作

2017年11月30日，在新加坡HBO Asia廿五周年时，陈和榆及郭书瑶宣布将在2018年中开始制作第二季，剧组也在下半年开拍。剧情同样以台湾宫庙文化为背景，接续描述谢雅真的成长故事，并让她面对更复杂的人性问题。郭书瑶表示第一季的成绩让众人有所期待，且续集不能原地踏步，因此自己感到很大的压力。
除续集之外，HBO Asia在2018年8月29日宣布拍摄原创纪录片《通灵少女背后的神隐世界》，这是HBO Asia继2017年《塔瓦家命案之谜》后的原创纪录片，将深入探讨《通灵少女》剧情背后蕴含的台湾的鬼月习俗、传统文化和仪式，片长约一小时。李千娜将参与该片的演出，并在片中表达自己对相关文化的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