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感 (電影)

剧情

麦坎·寇罗医师是美国宾夕法尼亚州费城的一名杰出儿童心理学家，帮助过不少问题儿童走回正路，也因此获得市政府的表扬；不过因勤于工作而偶尔疏于陪伴妻子安娜。一晚，一名麦坎多年前治疗不成功的青少年文生·葛雷闯入麦坎家中，枪击麦坎腹部后，再举枪自尽。
一年后，麦坎逐渐走出了枪击阴霾，却面临一件与文生类似的病例——拥有阴阳眼的8岁男孩柯尔。柯尔长久以来饱受枉死鬼魂的困扰，让他十分害怕，这种恐怖的遭遇让他无法对他人启齿，连母亲琳恩都无法了解他的怪异行为。麦坎起初并不相信鬼魂的存在，但因柯尔的行为表现和自己无法治好的文生相似，因此决定尽全力来帮助柯尔。然而，在听了一段录音带后，麦坎终于相信鬼魂确实存在。
在治疗柯尔的同时，麦坎医师发现自己的婚姻状况出现问题，妻子安娜不但冷落他，而且似乎有了外遇，麦坎同时面对工作上与婚姻上的两个难题而备受困扰。虽然如此，麦坎仍持续开导、陪伴柯尔，说服柯尔倾听、帮助鬼魂。自从成功帮助柯林斯一家后，柯尔逐渐接受自己拥有阴阳眼的事实，也得以和母亲修复关系。
然而，就在成功帮助柯尔走出恐惧后，麦坎回家后意外发现自己其实已经死亡，种种迹象——许多人（包含妻子安娜）都无视他的存在——在他脑中闪过，而柯尔说过的一句话“那些鬼魂都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更让他顿悟。原来他早已死在文生的枪下，只是对于未能成功治疗文生和多多陪伴妻子耿耿于怀，于是还未安息。如今，麦坎已经治疗了和文生有类似状况的柯尔，于是在完成最后一个目标——告诉妻子她是他最重视的一切——后，就安然地离开人世。

编剧

1995年，印度裔美籍编导奈特·沙马兰在费城写下了该片的剧本。他在受访时说，该片的概念源于两个场景构思。第一个场景后来并未出现在正片中，仅是天马行空的幻想：麦坎是一个犯罪现场的摄影师，一天，他在参加儿子学校的家长日活动时，发现儿子能画出连环杀手手下的下一个受害者。第二个场景则和片中剧情有些雷同，其设定在一栋正举行丧礼的房子里，有个孩子坐在楼梯上讲话，但没有人站在他面前，其他人对此议论纷纷，认为孩子的父母管教不佳。对于第二个场景，沙马兰表示，“这多有趣啊，这个孩子说不定在和大家正哀悼著的亡魂聊天呢”。第二个场景后来发展成柯尔在柯林斯家丧礼的桥段。片名《第六感》（The Sixth Sense）在沙马兰提笔写剧本前就诞生了，他也表示，“这听起来就是个伟大的片名”。

筹拍

1997年，沙马兰带着妻儿离开费城，到洛杉矶找寻愿意买下《第六感》剧本的片商。在沙马兰的经纪人开始联系各个片商前，沙马兰订下了几个标准：必须要由他担任导演，且底价为100万美元。沙马兰表示，“我觉得有时你去写一些没人要你去写的东西时，你应该要帮这个东西定价”，并回忆自己曾告诉经纪人“如果没人要买剧本的话，没关系，我会先把它搁在一边”。事实证明，沙马兰的担心是多余的，许多片商争相竞标，有迪士尼、哥伦比亚影业、梦工厂和新线影业等。时任华特迪士尼影业集团制片部门好莱坞影片的总裁大卫·沃格尔（David Vogel）读完该剧本后赞赏有加，由于得知有另一家片商即将提出高价，便直接以300万美元的高价将剧本抢购到手，无视该片将由沙马兰执导的合约，而且未经过公司同意。迪士尼后来解雇了沃格尔，他也在不久后离开该公司。对该片没信心的迪士尼将该片的制作权卖给望远镜娱乐公司，同时保留发行权和12.5%的票房收入。在开拍前数个月，沙马兰就开始创作分镜剧本。

选角

沙马兰表示，剧本中的麦坎一角原本就是为演员布鲁斯·威利斯量身打造的，因为威利斯当时正在费城拍《十二只猴子》（1995年）。“他就这样出现在我的脑海里了”，沙马兰说道。不过沙马兰也自知希望渺茫，因为威利斯当时是大牌影星，在有限的预算下不见得请得来。前期制作时，有不少演员都想担纲此角，不过剧组最后还是找上威利斯。碰巧，威利斯在1997年因拒拍《Broadway Brawler》而与制片公司弄僵，这时迪士尼出面斡旋，双方私下和解，威利斯当时主动表明要接演一部迪士尼电影来还人情。威利斯觉得《第六感》的剧本十分不错，并在看完沙马兰的另一部电影《小鬼一箩筐》（1998年）后，答应法兰克·马歇尔自己将担纲麦坎一角。
为了选出柯尔的演员，沙马兰进行了一连串甄选，于1998年8月从上千名儿童演员中挑出哈利·乔·奥斯蒙。当时，沙马兰在看过许多无法入戏的儿童演员后，听到奥斯蒙在迪士尼动画《美女与野兽：贝儿的心愿》（1997年）中为角色“小茶杯”的配音演出，于是找上了奥斯蒙。试镜前，奥斯蒙就在身为演员的父亲尤金·迈克尔·奥斯蒙（Eugene Michael Osment）的要求下读了剧本两次。奥斯蒙试镜完离开后，沙马兰对选角导演说，“这个角色非他莫属”，“如果不是他来演的话，我不知道我还会不会想拍这部片”。奥斯蒙在试镜时说出重要台词“我看得见死人”（I see dead people）的表现尤其令沙马兰印象深刻。在奥斯蒙获选前，迈克尔·塞拉也曾参与试镜。
沙马兰要求柯尔之母琳恩的演员必须有“费城南方长相、味道及穿着”，不过最后获选的却是来自澳洲的托妮·科莱特。沙马兰表示，“我是克莉蒂的影迷，且十分欣赏她主演的《穆丽尔的婚礼》（1994年），因此决定邀请她”。在获选饰演琳恩时，克莉蒂正在考虑是否参演马丁·斯科塞斯导演的《穿梭鬼门关》（1999年），因此面临困难的抉择，最后她选择接下琳恩一角。此外，在克莉蒂获选之前，有不少演员也争相饰演琳恩，玛丽莎·托梅就是其中之一。

拍摄

《第六感》的拍摄作业于1998年9月21日至11月13日间进行，取景地点以费城为主。在开拍前两个星期，一众主演都聚集到费城做排练。奥斯蒙回忆道，“我和布鲁斯会和奈一起，然后我也会和托妮·科莱特见面，而布鲁斯和奥莉维亚·威廉斯也有要练的”，并表示，“在开拍前加强彼此的特定关系是很重要的”。麦坎的住宅拍摄于费城的地兰西街，而麦坎和妻子安娜在餐厅的桥段则于核桃街的银花鲈鱼餐厅（Striped Bass，现已停止营业）取景。柯尔与母亲的住处于圣奥尔本广场（St. Alban’s Place）取景，而柯尔上教堂的桥段则在圣奥古斯汀罗马天主教堂（St. Augustine Roman Catholic Church）拍摄。
片中麦坎和安娜在餐厅的桥段由于是一镜到底，因此颇为费工。此一桥段中，“结婚纪念日快乐”本来是麦坎的最后一句对白，但后来沙马兰改成由安娜说出。沙马兰表示，“我认为这样很棒，如果你再看一遍电影，你就会知道安娜这句话其实是对自己说的”。此外，在分镜剧本中，餐厅桥段里本来会有一对正在打情骂俏的女侍与男侍经过麦坎和安娜身边，以凸显“爱情的开始和结束”的对比；但剧组在试了五、六次后，认为加入这一幕会干扰画面，于是去除。
奥斯蒙在接受Syfy采访时透露，柯尔和母亲在车内的对手戏是他认为最难拍的桥段。他表示，“那天下着雨，我们拍了七遍，觉得不太行。第七次感觉拍得不错，但也不是太有把握”。

设计

片中少有红色的东西，但在一些桥段中，沙马兰用红色来呈现“真实世界中被另一个世界感染的一部分”，亦即有鬼魂出现。制片人贝瑞·曼德也表示，“红色是用来提示爆炸性情感的时刻和状况”。运用红色的例子包含：毒死琪拉的女子的衣服、柯尔寻求庇护的教堂的大门、气球、柯尔被关进土牢时穿的毛衣、地下室麦坎打不开的门把等。另外，沙马兰还运用“呼吸声”来凸显“不自然的现象”，例子包含餐厅桥段等。另外，当一个鬼魂生气时，现场的温度就会骤降，所以在那些桥段中可以明显看到柯尔呼出的白烟。
片中两名拥有阴阳眼的角色柯尔和文生都有一搓白发。对此沙马兰表示，“当人们有悲怆的经历后，常有一夕白发的现象，有第六感的小孩八成就会这样”。剧情方面，制片人法兰克·马歇尔曾担心，片中柯尔对着麦坎说出重要台词“我看得见死人”时，镜头拉往麦坎的脸会给予观众太大的提示：麦坎已经死了，不过最后他们还是选择保留。

音效

片中出现了各种动物、人类的呼吸声。霍华表示，“由于柯尔本身经历众多死者的干扰，所以每回他在描述时，他可能会幻想有无数莫名的声音产生，或感受到有无数幽灵经过，产生惊吓的反应”，于是他在柯尔说出经典台词“我看得见死人”（I see dead people）的桥段中，加入类似哭泣、呻吟、哀嚎的微弱音效。

上映

《第六感》于1999年8月6日在美国院线上映，发行商为博伟电影发行。当天是导演沙马兰的生日，而他正因如此才将档期定在当天，不过该片原本预定在10月上映。该片在上映后无论评价或票房都取得极大成功，可谓叫好又叫座。

分级

基于该片的题材和剧中短暂的恐怖画面，美国电影协会（MPAA）将《第六感》评为PG-13级，意味着片中含有部分家长可能认为不适合13岁以下观众观看的内容，建议家长需特别注意。制片人罗杰·柏恩鲍姆在电影上映后告诉《好莱坞报导》，“我们第一次读到这篇剧本时，我和制片人盖瑞·巴柏就认为这部片是成人电影，到了杀青后，我们才发现该片的年龄层可以更低，最后我们拿到PG-13的评级，但还不确定这部片能不能对到年轻族群的胃口”。柏恩鲍姆补充道，“直到迪士尼行销团队将题材整合好，并推出预告片后，不分男女的所有年龄层都给予不错的评价，我们才认清了一切”。他表示，“如果这部片被分为R级，我不认为该片会有今天的成功”。

评价

《第六感》获得影评人们的如潮赞誉，众主演的演技、电影的氛围和结局的转折大获好评，被誉为“惊悚片新里程碑”。烂蕃茄上收集的151篇专业影评文章中，有129篇给出了“新鲜”的正面评价，“新鲜度”为85%，平均得分7.6分（满分10分），该网站对电影的共识性评价写道“奈特·沙马兰的《第六感》是个情节峰回路转的鬼故事，具备好莱坞古典风格，但又像现代恐怖片一样让人发毛”，而基于另一影评网站Metacritic上的35篇评论文章，其中25篇予以好评，4篇差评，6篇褒贬不一，平均分为64（满分100），综合结果为“普遍良好的评价”。据CinemaScore进行的调查，观众的平均评价于A+至F间落于“A-”。
《芝加哥太阳报》的影评人罗杰·伊伯特给予该片3颗星（满分4颗）的好评，并称赞了哈利·乔·奥斯蒙的演技和结局。对于结局，伊伯特表示，“我得承认，我完全没料到那个结局，该片大胆的叙事手法害我放任关键线索从眼前溜走”。《华盛顿邮报》的戴森·豪对布鲁斯·威利斯与奥斯蒙的演技予以好评，并称赞了沙马兰营造气氛的功力，表示“到了电影的结局时，一个强力的伏笔浮出水面，令人头晕目眩，感觉天旋地转”。他总结道，沙马兰是这部片的最大功臣。《好莱坞报导》的迈克尔·瑞区萧芬（Michael Rechtshaffen）认为，“虽然主演威利斯、托妮·科莱特与奥莉维亚·威廉斯的演技都很棒，但观众的眼球很容易会被11岁的奥斯蒙掳获”，他那深情的演出赋予该片一个情感核心，成功弥补沙马兰的缺点。和大多数影评人一样，瑞区萧芬也称赞了该片的大转折结局。
《综艺》杂志的影评人陶德·麦卡锡表示，虽然该片有些沉闷且步调缓慢，但就因为结局谜底揭晓的那一刻，让全片都有了意思，且重看一次会获得更大的享受。他也称赞了威利斯的表现，以及克莉蒂和威廉斯在有限戏份中的精彩演出。2019年，《前音后果》的梅根·娜瓦罗（Meagan Navarro）给予该片“A-”的好评，称赞该片的开头“相当巧妙”，并认为该片的成功大多应归功于演员们的出色感情戏，尤其是柯尔与母亲在车上的互动，就算经过20年，依旧赚人热泪。也有部分影评人给出较为负面的评论。《纽约时报》的史蒂芬·霍登批评该片的剧情展开类似“《一路上有你》（1998年）和《美梦成真》（1998年）的花哨混种”，认为该片“似乎是从好莱坞投资超自然煽情电影那一刻，就已经被人胡乱调配出来的产物”。

家庭媒体

该片的VHS和DVD于2000年3月28日由好莱坞影片家庭媒体公司在美国推出，而在台湾，VCD和DVD提早于2000年3月24日上市。家庭媒体中包含多则特别收录，包含幕后揭密和删减片段等内容。该片登上2000年DVD销售排行冠军，共售出250万份。

后续影响

2019年美国恐怖片《我们》的导演乔丹·皮尔在该片开拍前列了一张参考片单给女主角露皮塔·尼永奥，其中就包含《第六感》和其他经典恐怖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