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

《周易》中的“道”

《易经》是中国最古老的文献之一，并被儒家尊为“五经”之首；上古三大奇书。《易》事实上是包括了古代的《连山》、《归藏》和《周易》，但《连山》和《归藏》已经失传。一般《易经》即指《周易》。

阴阳就是道

系辞传说：“一阴一阳之谓道”、“天之道，曰阴与阳也”，并引用孔子的话：“形而上者谓之道，形而下者谓之器”，所以说儒家认同：“道者，阴阳变化之理也。”道，即宇宙运行，自然变化的法则。

道的演化运行

系辞传说：“易有太极，是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易经中的“太极”与“道”字相通，正因为万物由“道”所生，因此万物变化均由太极，化成两仪、四象、八卦。所以易经的卦象才能盖括所有变化，成为筮卜的依据。

先秦其他经典中的“道”

“道之大如天，其广如地，其重如石，其轻如羽，民之所以知者寡。”（《管子·白心》）
“是故上道高而不可察也，深而不可则（且）也。显明弗能为名，广大弗能为刑（形），独立不偶，万物莫之能令。”（《黄帝四经·道原》）
“一者，道之本也，胡为而无长。□□所失，莫能守一。一之解，察于天地，一之理，礭于四海。何以知□之至，远近之稽?夫唯一不失。"（《黄帝四经·十大经·兵容》）

《老子》中的“道”

“道”是战国时期的作品《老子》论述的处世哲学，其内容被多次增减，无数注解后成为《道德经》。道家、道教奉老子为始祖，道家、道教的名称也由此而来。

道是有无的统一

《老子》第一章一开始就写道：“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为妙之门。”

只可意会

老子坚信，可以掌握的道理，都是片面的见识。可以传授的知识，都是片面的见解。“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庄子认为，见识和见解都是个人成见。王弼对此的解释是：“可道之道，可名之名，指事造形；非其常也。故不可不道，不可名也。”

为妙之门

老子认为:“有”、“无”两者是道（天地万物的演化运行机制）的对立统一体，道通过“有”、“无”反应了“天地万物”形成、演化、消亡，即从无到有，从有到无的自然现象，他用“天地之始”形容“无”，用“万物之母”形容“有”。当道常无形时，他能感受天地之始的奥妙；当道常有形时，他能观察到万物之母的徼幸。“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他表示：“有”和“无”不但同出于道而异名，是道的两种运行形式，而且同样被认为是认知事物的关键所在，“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有”是关键、“无”又是关键，所以“有”、“无”成为他意会事物的绝妙之门，“玄之又玄，为妙之门”。高下立见。

有无相生

接着，老子用美与善说明道与有、无的道理。被统一的审美观，令人厌恶；被统一的善良观，是虚伪的。让“有无相生，难易相成，长短相形，高下相倾，音声相和，前后相随。”才是“处无为之事，行不言之教”的圣人，“天下皆知美之为美，斯恶已；皆知善之为善，斯不善已。故有无相生，难易相成，长短相形，高下相倾，音声相和，前后相随。是以圣人处无为之事，行不言之教。”。另外，他还用“合抱之木，生于毫末。九层之台，起于累土。千里之行，始于足下。”证明生命、建筑和行为从无“天地之始”，到有“万物之母”的运行道理。并用“有”和“无”表明自己对道、德、仁、义和礼的态度，“上德不德，是以有德；下德不失德，是以无德。上德无为而无以为；下德无为而有以为。上仁为之而无以为；上义为之而有以为。上礼为之而莫之应，则攘臂而扔之。故失道而后德，失德而后仁，失仁而后义，失义而后礼”。

有生于无

老子又用天、地、神、谷、万物和侯王等现象进一步解释了“有无相生”，“有序”和“无序”之间在“道”作用下的转化过程。他举例说，道的“有”序统一状态，“昔之得一者：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宁；神得一以灵；谷得一以盈；万物得一以生；侯王得一以为天下贞”；还描述了道的“无”序混乱状态，“天无以清，将恐裂；地无以宁，将恐发；神无以灵，将恐歇；谷无以盈，将恐竭；万物无以生，将恐灭；侯王无以贵高将恐蹶”；他的结论为，“反者”令道动摇不定，无序混乱，“反者”与“得一者”相反；“弱者”让道发挥作用，“弱者”为上善若水的“得一者”；天下万物生于有序之道，有序之道生于无序之道。即“反者道之动；弱者道之用。天下万物生于有，有生于无”。

无用有利

认识事物的“有”“无”两方面，是利用“道”解决问题的关键，老子用车、器和室阐明了“有”“无”与“利”“用”之间的关系。他说：“车轮上的三十辐条汇集到一个毂中，有了车毂中空的地方，才有车的作用。揉合陶土做成器具，有了器皿中空的地方，才有器皿的作用。开凿门窗建造房屋，有了门窗四壁中空的地方，才有房屋的作用。所以“有”能给人便利，“无”能发挥其效用。”“三十辐，共一毂，当其无，有车之用。埏埴以为器，当其无，有器之用。凿户牖以为室，当其无，有室之用。故有之以为利，无之以为用。”

有道无道

天下有道，骏马耕田。天下无道，兵荒马乱。老子用马在和平或者战争时期的作用，说明不知足的侯王们带来的祸害。他说，“天下有道，却走马以粪。天下无道，戎马生于郊。祸莫大于不知足；咎莫大于欲得。故知足之足，常足矣。”

象帝之先

当观察道对万物的作用时，令老子产生一种无穷无尽的感觉。道，渊源流长，好似万物之宗。能挫掉人的锐气，解决天下纷争，中和日月光芒，同化万里尘埃。湛湛如水，好似生灵并存。他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养育了道，却认为存在于天帝之前。
“道冲而用之或不盈。渊兮，似万物之宗。挫其锐，解其纷，和其光，同其尘。湛兮，似或存。吾不知谁之子，象帝之先。”

上善若水

老子用水来形容道和万物的关系。
“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居善地，心善渊，与善仁，言善信，正善治，事善能，动善时。夫唯不争，故无尤。”

万物并作

老子通过观察自然现象，得出万物相互作用，各自复归其根，生命自我繁衍，是没身不殆，死而不亡，生死交替，天长道久的根源。
“致虚极，守静笃。万物并作，吾以观复。夫物芸芸，各复归其根。归根曰静，是谓复命。复命曰常，知常曰明。不知常，妄作凶。知常容，容乃公，公乃王，王乃天，天乃道，道乃久，没身不殆。”

万物自宾

老子相信，道的信念无需发号施令，即“道常无名”。朴实无华的民心虽然微不足道，却令天下人无法征服。如果王侯能顺其民心，万物将自我繁衍昌盛。“天地相合”风调雨顺，无需发号施令，民众自觉地互相监督。自始自终侯王的制度都依赖发号施令来维稳，如果还有发号施令的行为存在，世人应适可而止，则不致陷于危殆。按道的信念治理天下，犹如佰川纳海，自主自愿，无需用发号施令来维稳。
“道常无名。朴虽小，天下莫能臣也。侯王若能守之，万物将自宾。天地相合，以降甘露，民莫之令而自均。始制有名，名亦既有，夫亦将知止，知止所以不殆。譬道之在天下，犹川谷之与江海。”

衣养万物

老子深有体会，道精妙绝伦，影响广泛，就在眼前，却无法辨认。万物依赖道而生息繁衍，道的功德无法言传。道滋养万物，而不为他们做主，通常无需万物的任何回报，可认为道很渺小；道使万物归顺，而不去主宰他们，可认为道很伟大。道从来不自高自大，所以影响宏大。
“大道汎兮，其可左右。万物恃之而生而不辞，功成不名有。衣养万物而不为主，常无欲，可名于小；万物归焉，而不为主，可名为大。以其终不自为大，故能成其大。”

万物自化

老子自信，道无需为万物做主，而大有作为。如果侯王能顺其民意，万物将自主自化。自主自化会令人产生贪欲，他将镇定于无名的自觉、自愿、自信，互相监督，朴实无华的民心，只要即无名又朴实的民心存在，人们将无贪欲之心。不贪之宁静，天下将自然稳定。
“道常无为而无不为。侯王若能守之，万物将自化。化而欲作，吾将镇之以无名之朴。无名之朴，夫亦将无欲。不欲以静，天下将自定。”

三生万物

与“万物自化”相呼应，老子用“三生万物”来警告“反者道之动”、称孤道寡的王公。他声称：“道运行演化有序统一，一运行演化产生阴阳二者，阴阳交替产生阴阳气三者，阴阳气三者相互作用产生万物。道让万物在阴、阳、气三者共同作用下，而呈现生态协和。连世人也厌恶称孤、道寡、和不敬畏谷神之人，而有的王公却把天地万物视为己有，并胡作非为，还孤家寡人地称谓自己。对这种损害生态协和为益己，或者为益己而损毁生态协和的行为，我用世人常用的一句话，来警告这些王公们，“强梁者不得其死”，我认为这句话非常恰如其分。”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人之所恶，唯孤、寡、不穀，而王公以为称。故物或损之而益，或益之而损。人之所教，我亦教之。强梁者不得其死，吾将以为教父。”

以德论道

老子生活时代，五德终始说盛行，所以多次用五行之“德”，来阐明他的万物之“道”。

无为而治

老子还多次论述“无”。
“常使民无知无欲。使夫智者不敢为也。为无为，则无不治。”
“夫唯不争，故无尤。”
“载营魄抱一，能无离乎？专气致柔，能婴儿乎？涤除玄览，能无疵乎？爱民治国，能无知乎？天门开阖，能为雌乎？明白四达，能无知乎？”
“为天下式，常德不忒，复归于无极。”
“道常无名。朴虽小，天下莫能臣也。”
“天道无亲，常与善人。”
“圣人常无心，以百姓心为心”。
他归纳出无为而治的信念：“道无需为万物做主，顺势而为，而大有作为。如果侯王能顺其民意，万物将自主自化。自主自化会令人产生贪欲，他将镇定于无名的自觉、自愿、自信，互相监督，朴实无华的民心，只要即无名又朴实的民心存在，人们将无贪欲之心。不贪之宁静，天下将自然稳定。”“道常无为而无不为。侯王若能守之，万物将自化。化而欲作，吾将镇之以无名之朴。镇之以无名之朴，夫亦将不欲。不欲以静，天下将自正。”

道法自然

《老子》曰：“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独立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为天下母。吾不知其名，字之曰道，强为之名曰大。大曰逝，逝曰远，远曰反。故道大，天大，地大，王亦大。域中有四大，而王居其一焉。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在万物混合作用下，形成于天地存在之前的一种自然现象。无声无息，独立运行，周而复始，可以为天下之母。我不知其名，称之为道，用博大精深、逝逝长远和反复变幻来形容。故道大，天大，地大，王亦大。域中有四大，而王居其一焉。人受地制约，地受天制约，天受道制约，道受自然制约。自然，天地万物互相作用，即“万物并作”之结果。

人之道

信言不美 美言不信
知者不博 博者不知
善者不多 多者不善
圣人无积 既以为人己愈有 既以予人己愈多
故天之道 利而不害 人之道 为而弗争
《老子》座右铭：“天之道，利而不害；人之道，为而弗争。”

《庄子》中的道

《庄子》是道家另一部经典作品，里头也有述及“道”的概念。

无处不在

《庄子》外篇《知北游第廿二》中，有这么一段：
东郭子问于庄子曰：“所谓道，恶乎在？”庄子曰：“旡所不在。”东郭子曰：“期而后可。”庄子曰：“在蝼蚁。”曰：“何其下邪？”曰：“在稊稗。”曰：“何其愈下邪？”曰：“在瓦甓。”曰：“何其愈甚邪？”曰：“在屎溺。”东郭子不应。庄子曰：“夫子之问也，固不及质。正获之问于监市履狶也，每下愈况。汝唯莫必，旡乎逃物。至道若是，大言亦然。周咸三者，异名同实，其指一也。”“尝相与游乎旡何有之宫，同合而论，旡所终穷乎！尝相与旡为乎！澹而静乎！漠而清乎！调而闲乎！寥已吾志，旡往焉而不知其所至。去而来而不知其所止，吾已往来焉而不知其所终；徬徨乎冯闳，大知入焉而不知其所穷。物物者与物旡际，而物有际者，所谓物际者也。不际之际，际之不际者也。谓盈虚衰杀，彼为盈虚非盈虚，彼为衰杀非衰杀，彼为本末非本末，彼为积散非积散也。” 
庄子在此回答东郭子问“道是什么”，大意是说：“‘道’是无始无终，无所不包，无处不在。人要学道的话，当看鼻涕虫，当看屎尿便溺，所有事物都不放过，才能观见‘道’的法则与伟大。

《系辞》中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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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就是道

系辞传说：“一阴一阳之谓道”、“天之道，曰阴与阳也”，并引用孔子的话：“形而上者谓之道，形而下者谓之器”，所以说儒家认同：“道者，阴阳变化之理也。”道，即宇宙运行，自然变化的法则。

道的演化运行

系辞传说：“易有太极，是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易经中的“太极”与“道”字相通，正因为万物由“道”所生，因此万物变化均由太极，化成两仪、四象、八卦。所以易经的卦象才能盖括所有变化，成为筮卜的依据。

《吕祖明道说》对“道”字的解释

《吕祖明道说》认为“道”字从“首”从“辵”，“首”指“先天一炁”；“辵”义为乍行乍止。“有先天一炁之道存焉。何言之？性非此道不能圆，命非此道不能了，其事非人不敢言。故道家巧譬曲喻，而有玉液了性，金液了命之说。夫玉液金液者，即先天一炁之道也。其所以生天生地生人生物者，此道也。鬼神所以能为造化之迹，而为二气之良能者，亦此道也。” “首者先也，取先天一炁之义也；辵者乍行乍止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