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音、衛開等以宛叛，德將所領與曹仁共攻拔之，斬音、開，遂南屯樊城，討關羽。樊下諸將以德兄在漢中，頗疑之。德常曰：「我受國恩，義在效死。我欲身自擊羽。今年我不殺羽。羽當殺我。」後親與羽交戰，射羽中額。時德常乘白馬，羽軍謂之「白馬將軍」，皆憚之。仁使德屯樊北十里，會漢水暴溢，淹其營，德與諸將避水上堤。羽乘船攻之，以大船四面射堤上。德被甲持弓，箭不虛發，自平旦力戰至日過中。羽攻益急，矢盡，短兵接戰。德謂督將成何曰：「吾聞良將不怯死以苟免，烈士不毀節以求生。今日，我死日也。」戰益怒，氣愈壯，而水浸盛，吏士皆降。德與麾下將一人，五伯二人，彎弓傅矢，乘小船欲還仁營。水盛船覆，失弓矢，獨抱船覆水中，為羽所得，立而不跪。羽謂曰：「卿兄在漢中，我欲以卿為將，不早降何為焉？」德罵羽曰：「堅子，何謂降也！魏王帶甲百萬，威振天下。汝劉備庸才耳，豈能敵邪？我寧為國家鬼，不為賊將也。」遂為羽所殺。操聞而悲之，為之流涕，封其二子為列侯。子會，勇烈有父風，為中衛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