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哪些细节能反映出律师的经验积累？ 本题已加入知乎圆桌 » 律商从业漫谈，提问绑定话题「知乎法学院」或「知乎商学院」参与圆桌讨论。 经常听到有人评价某律师「老道」， 「有经验」，到底是怎么…
话题：﻿职业、职业发展、律师、律师行业、知乎法学院
回答：﻿讲一个我之前辩护的毒品353块，123.55公斤毒品大案的亲办案例吧！几年前我曾经接到过这样一起案件，一位当事人老刘找到我，自己的孩子刘小文被公安局抓获了，涉嫌的罪名是运输毒品。在我接手此案件时，小文已经在看守所待了好几个月了。开始并没有聘请律师，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此案承办的检察官主动联系家属让他们尽快找一位律师。家属也是着急，此案负责公诉的检察院是市检察院。我一听是地级市的检察院，立即觉得这个案件绝非是简单的案件，也许是一件大案！小文刚结完婚，妻子怀有身孕，没想到天有不测风云自己被抓了起来。老刘为了孩子结婚花了不少钱，也没想到自己的孩子出了这么大的事，感觉天都塌了下来。情况紧急，我向律师事务所申请了公函，老刘签署相关的委托手续，我就驱车前往鲁山县看守所。来到看守所，顾不上舟车劳顿，办理会见手续。很幸运，县城看守所会见的人并不多，很快得以见到小文。看守所的民警把小文带到律师会见室，第一次见到小文，很难把他和毒枭联系在一起。二十几岁、明眸善睐，瘦削，虽然眼神充满了惊恐，但不能掩饰他不是一位十恶不赦的坏孩子。他还年轻，在父母的眼里他还是孩子，还没有到了三十而立的年纪！已经是初夏时节，天气已经变得燥热，会见室很热，但是我必须要坚持。为了家属的希望去为他辩护，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拿到一个满意的结果。我把我的律师证出示给他，他父亲的授权委托书、户口本、身份证复印件一一出示给他，很简单，我就是要赢得他对我的信任。嫌疑人到了看守所一切都是陌生的，提审他的人有侦查人员，也就是公安局的，检察院的，有时还有法官。当然还有律师，律师不叫提审，是会见。由于处于与外界完全隔离的情况，他们很难信任一位陌生人。但我极少遇到不给律师实话实说的当事人，而小文就是其中一个。第一次会见，小文不认为他做了违法犯罪的事情，运输毒品自己没有干过，都是别人干的。作为律师，你能做的先是倾听，向其讲述法律的规定，其作为嫌疑人的权力与义务，任何人没有经法院定罪之前都是无罪的人，不能叫罪犯。在实践中也许你会遇到有的公安部门直接称嫌疑人为罪犯，是非常不恰当的。对于小文的保留，我是早有打算的，他所做过的事情绝不是一般的事情。作为律师你要给你的当事人安全的感觉，不要与其争论，要像一位长者一样去给他分析，让他知道法律是如何规定的，自己的行为将会承担怎样的法律后果。我还没有拿到检察院的卷宗材料，对于小文的一切回答，我选择相信还是不信不是重要的，关键还是要看证据。我和他聊了很多，看守所的日子怎么样，吃饭如何，头发长了为什么不理？之前做过什么工作？一步步地走进当事人的内心，让他知道他的律师是具有人文情怀的，有人情味的，而不是机械地说法律规定。做案件多了，我倒觉得当事人一方面需要律师，另一方面需要一位能聊得来的律师。到了看守所开饭的时间，第一次会见结束。会见结束，当事人同意我的辩护，并已经在授权委托书签字确认。我赶到市检察院，提交了相关手续可以复制卷宗材料了。又约见了检察官谈了案件。回到郑州，我详细把小文涉嫌犯罪的事实了解清楚，涉及的人物，起的作用一一作了分析。我觉得小文真是摊上大事了！运输毒品，不是以克计，而是千克。涉嫌犯罪的事实很清楚，没有办法做无罪辩护。只有做罪轻辩护，而涉及的毒品重量是死刑的标准。死刑分死缓与死刑立即执行，而他很有可能是死刑立即执行！这个案件我真的压力很大，我彻夜思索，不知道究竟能给他辩护到哪种程度。按照我国法律的规定：走私、贩卖、运输毒品50克以上可以判处死刑。而小文涉嫌运输的毒品是毒品海洛因353块，每块350克，共计123.55公斤。看到这样的毒品数额，我当时很震惊。看完卷宗，我也了解了基本情况。再次会见小文，当我把所知道的一切向他核实时，他已经知道自己瞒不住了。把所有他做过的事情一五一十给我讲了。自己帮助冯某某运输毒品，自己赚取少量的运输费用，而自己只是赚了几万块钱。他也许并不知道自己赚了几万块钱可能自己的身家性命就要搭上了。案件到了法院阶段，我前去平顶山中级人民法院沟通案件。何法官接待了我，向其了解案件可能的刑期时，他只是说死刑的概率比较大。我说他只是运输、获利很少，并且也不是主犯，死刑太重。案件很快开庭，在庭审中，我主要发表的观点如下：一、针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小文涉嫌运输毒品的罪名没有异议，但对部分犯罪事实认为不准确。在起诉书指控的第六起犯罪事实中称：“2014年10月份，被告人刘小文受冯慧玲的指使前往云南运输毒品。刘小文在云南临沧市南伞镇找到装有毒品的晋C64796丰田越野车后驾驶该车从南伞镇出发，因驾驶不当翻车，车辆修整后李富民、刘小文共同驾驶运毒车至双江县”。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该起犯罪事实，辩护人认为并不准确。2014年10月份冯慧玲要求被告人刘小文前往云南去给茶厂老板开车，到达云南后冯慧玲要求刘小文到达指定地点找到一辆车，让刘小文上去试试车，熟悉一下车辆。刘小文没开出多久就翻了车，刘小文确实对车辆不熟悉。后李富民联系吊车把车吊出来，然后开车把刘小文送到了双江汽车站，刘小文离开了云南。运输毒品罪，是指明知是毒品而故意实施运输的行为。在公诉机关指控的该起犯罪事实中，刘小文在主观上根本不知道车上藏有数量巨大的毒品，没有人告诉被告人刘小文车上藏有毒品，在补充侦查卷第15页冯慧玲明确表示自己没有亲口告诉刘小文那辆车就是运毒车，在本案中在逃的刘士军也没有明确告诉刘小文前来云南开车运送毒品的，因为之前刘小文从来没有开车运送过毒品，而是随身携带。冯慧玲只是告诉他去试试车，其他的什么也没有告诉他。从客观上讲，被告人刘小文也不可能知道车上藏有数量如此巨大的毒品。被告人刘小文上车后只是看到车上放有茶板，在冯慧玲的供述中也说车上确实放着茶板。从证据材料卷宗的第34、35、36、37页中可以非常清楚地看到冯慧玲、李富民、李学祥、赵胜华取出毒品的不易。在第35页冯慧玲是这样供述的：二枝说把后座打开后拧开螺丝就看见了。我在旁边用电灯照着，李富民、李学祥先把运毒车后座的三块茶几板抬下来，然后用工具把后座拆开后把几个螺丝都拧开也找不着，我又给二枝打电话问他毒品在哪里，二枝说就搁那里，仔细找找就找着了。李富民跟李学祥又找了半个钟头也没有找到，工具也不好使，最后重新把茶几板装上车恢复原来的状态，然后我们四个开着这三辆车回双江的长乐酒店了。第36页中称：第二天上午九点多，我们四个开着两辆车（运毒车在长乐酒店停车场）去吃早餐的时候李富民安排李学祥再去买工具，李学祥开车去工具店（离俺吃早餐的地方没多远）看了，拐回来说是单买一个不知道合适不合适，我和李富民跟着李学祥又一起去花900块钱买了一套工具。买了工具后我们四个开着运毒车、李学祥的车和赵胜华的车又去了李学祥的老家，到那后李富民、李学祥和赵胜华三个人开始拆了第三排座，用新买的工具把昨天晚上拧不开的螺丝拧开还没找到。然后他们又把第二排座拆开，下面是一个圆形铁盖（碗口大小，直径十多公分），把圆形铁盖上的十字螺丝打开后里面还有一个盖儿（还是一个圆形的盖儿，比上面的盖小点），也是用两个十字螺丝固定着。把第二个盖儿打开后是油箱，盖下面是黄色毛巾，毛巾下面就是毒品。打开后我伸手拿，口太小我拿不出来，赵胜华的手小，赵胜华主动说“我来拿”，赵胜华把毒品都拿出来了，拿出来后放在了李学祥准备好的编织袋里”。从以上冯慧玲的供述中我们可以看出冯慧玲、李富民、李学祥、赵胜华用了两天时间才发现了毒品，多次给二枝打电话询问，买了多种工具。除非有足够的证据证明确实有人告诉被告人刘小文知道车上有毒品，否则作为一个丰田越野车的初试者，被告人不可能知道有如此大数量的毒品。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七起犯罪事实被告人刘小文不构成犯罪。在该次事件中，被告人刘小文按照李富民的指使把车从临沧开到了南伞镇，刘小文开车时车上并没有毒品。而运输毒品是明知毒品而运输，被告人刘小文开车时车上没有任何毒品不构成犯罪。刘小文只是给李富民送车，而被告人刘小文害怕他们又去做毒品的事害人，感觉害怕就跑回了老家。二、本案的关键证据没有提供。在毒品犯罪中，涉及到非常重要的问题就是对查获的毒品进行定性及定量。在公诉机关提交贵院的三本卷宗材料中辩护人没有发现相关的鉴定意见，也没有发现毒品含量的鉴定意见书，没有称量记录。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2007年12月18日关于印发《办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的通知公通字[2007]84号第四条意见中关于死刑案件中的毒品含量鉴定问题中要求，可能判处死刑的毒品犯罪案件，毒品鉴定结论中应有含量鉴定的结论。在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材料中没有相关的鉴定意见书。三、被告人刘小文在整个毒品的共同犯罪中起得作用较小，系从犯。在该贩卖、运输毒品的犯罪集团中，冯慧玲是首要分子，李富民、李胜华、李学祥是策划者及具体实施者。被告人刘小文在公诉机关所指控的整个毒品犯罪过程中，从出发时间、运输工具、运输路线、资金费用，接毒品，包装毒品，伪装藏匿毒品等一系列犯罪行为均由冯慧玲、李富民等策划实施，被告人刘小文只是受其指使接收毒品并仍在路边。被告人刘小文不是毒品的所有者、买家或者卖家，目的只是为了赚取报酬而为他人运输，在整个作案过程中只是充当了一个被人利用的“马仔”角色，起从属和辅助作用，被告人刘小文的供述及冯慧玲、李富民的供述均能充分体现以上案件事实。《全国部分法院审理毒品犯罪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中明确表明：“毒品犯罪中，单纯的运输毒品行为具有从属性、辅助性特点，且情况复杂多样。部分涉案人员系受指使、雇佣的贫民、边民或者无业人员，只是为了赚取少量运费而为他人运输毒品，他们不是毒品的所有者、卖家或者买家，与幕后的组织、指使、雇佣者相比，在整个毒品犯罪环节中处于从属、辅助和被支配地位，所起作用和主观恶性相对较小，社会危害性也较小。因此，对于运输毒品犯罪的这部分人员，在量刑标准的把握上，应当与走私、贩卖、制造毒品和前述具有严重情节的运输毒品犯罪分子有所区别，不应单纯以涉案毒品数量的大小决定刑罚适用的轻重”。四、被告人刘小文认罪悔罪态度较好，有真实的悔罪行为。根据卷宗材料显示，刘小文在被查获抓捕过程中没有任何逃跑或抗拒的行为，并且其在侦察、起诉和审判期间，对自己进行毒品犯罪活动的全部过程，均能够如实向办案人员交代，积极配合办案人员落实案情，认罪态度较好。被告人刘小文在最后一次见过冯慧玲后，饭没有吃完就偷偷跑回家，到家后刘小文用锤子把手机砸了，后来刘小文与冯慧玲等人就没有再联系。刘小文决意与冯慧玲等毒贩一刀两断，有真实的悔罪行为。这充分表明被告人决心痛改前非，与自己过去决裂重新做人。五、被告人刘小文系初犯、偶犯。在证据卷宗第五页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中，可以清楚的看出被告人刘小文在本案之前从没有任何违法犯罪等危害社会的行为，一贯表现良好。事实确实如此，如果不是冯慧玲、刘士军等人的引诱、诱骗被告人刘小文不会走上违法犯罪的道路。六、请贵院对被告人刘小文量刑时注意以下情节。1、被告人刘小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系坦白。辩护人在审查起诉阶段介入本案，接受家属委托后前去鲁山看守所会见了被告人，又去公诉机关复印了部分卷宗材料。多次去看守所核实相关证据，辩护人与公诉机关沟通后该案退回补充侦查，在侦查机关的补充侦查材料卷宗中被告人刘小文对自己去过云南几次，参与运输毒品几次以及具体的细节均能如实供述，对查清此案起到了非常大的作用，侦查机关据此重新制作了起诉意见书。《量刑指导意见》中对于坦白情节，综合考虑如实供述罪行的阶段、程度、罪行轻重以及悔罪程度等情况，确定从宽的幅度。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减少基准刑的20%以下。2、被告人刘小文在共同犯罪中作用最小，系从犯。《量刑指导意见》对于从犯，应当综合考虑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以及是否实施犯罪行为等情况，予以从宽处罚，减少基准刑的20%-50%；犯罪较轻的，减少基准刑的50%以上或者依法免除处罚。3、被告人刘小文认罪态度较好，真诚地悔罪。被告人刘小文系初犯、偶犯。在辩护意见的第四项及第五项已经做了详细阐述。被告人刘小文确实认罪悔罪，并且之前没有犯罪前科。七、请贵院慎重使用死刑。1、《全国法院毒品犯罪审判工作座谈会纪要》[2015]129号要求要继续依法从严严惩走私、制造毒品和大宗贩卖毒品等源头性犯罪，严厉打击毒枭、职业毒贩、累犯、毒品再犯等主观恶性深、人身危险性大的毒品犯罪分子，该判处重刑和死刑的坚决依法判处。同时为全面发挥刑罚功能，也要贯彻好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突出打击重点，体现区别对待。对于罪行较轻，或者具有从犯、自首、立功、初犯等法定、酌定从宽处罚情节的毒品犯罪分子，根据罪行相适应原则，依法给予从宽处罚，以分化瓦解毒品犯罪分子，预防和减少毒品犯罪。在该纪要运输毒品犯罪的死刑适用中，对于受人指使、雇用参与运输毒品的被告人，应当综合考虑毒品数量、犯罪次数、犯罪的主动性和独立性、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获利程度和方式及其主观恶性、人身危险性等因素，予以区别对待，慎重适用死刑。对于有证据证明确属受人指使、雇用运输毒品，又系初犯、偶犯的被告人，即使毒品数量超过实际掌握的死刑数量标准，也可以不判处死刑；尤其对于其中被动参与犯罪，从属性、辅助性较强，获利程度较低的被告人，一般不应当判处死刑。对于不能排除受人指使、雇用初次运输毒品的被告人，毒品数量超过实际掌握的死刑数量标准，但尚不属数量巨大的，一般也可以不判处死刑。2、《全国部分法院审理毒品犯罪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的通知（法【2008】324号）中，第二项毒品犯罪的死刑适用问题：审理毒品犯罪案件，应当切实贯彻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突出毒品犯罪的打击重点。必须依法严惩毒枭、职业毒犯、再犯、累犯、惯犯、主犯等主观恶性深、人身危险性大、危害严重的毒品犯罪分子，以及具有将毒品走私入境，多次、大量或者向多人贩卖，诱使多人吸毒，武装掩护、暴力抗拒检查、拘留或者逮捕，或者参与有组织的国际贩毒活动等情节的毒品犯罪分子。对其中罪行极其严重依法应当判处死刑的，必须坚决依法判处死刑。毒品数量是毒品犯罪案件量刑的重要情节，但不是唯一情节。对被告人量刑时，特别是在考虑是否适用死刑时，应当综合考虑毒品数量、犯罪情节、危害后果、被告人的主观恶性、人身危险性以及当地禁毒形势等各种因素，做到区别对待。对虽然已达到实际掌握的判处死刑的毒品数量标准，但是具有法定、酌定从宽处罚情节的被告人，可以不判处死刑；反之，对毒品数量接近实际掌握的判处死刑的数量标准，但具有从重处罚情节的被告人，也可以判处死刑。毒品数量达到实际掌握的死刑数量标准，既有从重处罚情节，又有从宽处罚情节的，应当综合考虑各方面因素决定刑罚，判处死刑立即执行应当慎重。有些毒品犯罪案件，往往由于毒品、毒资等证据已不存在，导致审查证据和认定事实困难。在处理这类案件时，只有被告人的口供与同案其他被告人供述吻合，并且完全排除诱供、逼供、串供等情形，被告人的口供与同案被告人的供述才可以作为定案的证据。仅有被告人口供与同案被告人供述作为定案证据的，对被告人判处死刑立即执行要特别慎重。第三项运输毒品罪的刑罚适用问题：对于运输毒品犯罪，要注意重点打击指使、雇佣他人运输毒品的犯罪分子和接应、接货的毒品所有者、买家或者卖家。对于运输毒品犯罪集团首要分子，组织、指使、雇佣他人运输毒品的主犯或者毒枭、职业毒犯、毒品再犯，以及具有武装掩护、暴力抗拒检查、拘留或者逮捕、参与有组织的国际毒品犯罪、以运输毒品为业、多次运输毒品或者其他严重情节的，应当按照刑法、有关司法解释和司法实践实际掌握的数量标准，从严惩处，依法应判处死刑的必须坚决判处死刑。毒品犯罪中，单纯的运输毒品行为具有从属性、辅助性特点，且情况复杂多样。部分涉案人员系受指使、雇佣的贫民、边民或者无业人员，只是为了赚取少量运费而为他人运输毒品，他们不是毒品的所有者、买家或者卖家，与幕后的组织、指使、雇佣者相比，在整个毒品犯罪环节中处于从属、辅助和被支配地位，所起作用和主观恶性相对较小，社会危害性也相对较小。因此，对于运输毒品犯罪中的这部分人员，在量刑标准的把握上，应当与走私、贩卖、制造毒品和前述具有严重情节的运输毒品犯罪分子有所区别，不应单纯以涉案毒品数量的大小决定刑罚适用的轻重。对有证据证明被告人确属受人指使、雇佣参与运输毒品犯罪，又系初犯、偶犯的，可以从轻处罚，即使毒品数量超过实际掌握的死刑数量标准，也可以不判处死刑立即执行。第三项毒品案件的共同犯罪问题：审理毒品共同犯罪案件应当注意以下几个方面的问题：一是要正确区分主犯和从犯。区分主犯和从犯，应当以各共同犯罪人在毒品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为根据。要从犯意提起、具体行为分工、出资和实际分得毒赃多少以及共犯之间相互关系等方面，比较各个共同犯罪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在毒品共同犯罪中，为主出资者、毒品所有者或者起意、策划、纠集、组织、雇佣、指使他人参与犯罪以及其他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受雇佣、受指使实施毒品犯罪的，应根据其在犯罪中实际发挥的作用具体认定为主犯或者从犯。对于确有证据证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不能因为其他共同犯罪人未到案而不认定为从犯，甚至将其认定为主犯或者按主犯处罚。只要认定为从犯，无论主犯是否到案，均应依照刑法关于从犯的规定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二是要正确认定共同犯罪案件中主犯和从犯的毒品犯罪数量。对于毒品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按集团毒品犯罪的总数量处罚；对一般共同犯罪的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毒品犯罪数量处罚；对于从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毒品犯罪的数量处罚。三是要根据行为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和罪责大小确定刑罚。不同案件不能简单类比，一个案件的从犯参与犯罪的毒品数量可能比另一案件的主犯参与犯罪的毒品数量大，但对这一案件从犯的处罚不是必然重于另一案件的主犯。共同犯罪中能分清主从犯的，不能因为涉案的毒品数量特别巨大，就不分主从犯而一律将被告人认定为主犯或者实际上都按主犯处罚，一律判处重刑甚至死刑。对于共同犯罪中有多个主犯或者共同犯罪人的，处罚上也应做到区别对待。应当全面考察各主犯或者共同犯罪人在共同犯罪中实际发挥作用的差别，主观恶性和人身危险性方面的差异，对罪责或者人身危险性更大的主犯或者共同犯罪人依法判处更重的刑罚。刘小文的案件我耗费了太多时间精力，毕竟是一条鲜活的生命。刘小文并非是罪大恶极，他的雇佣者因为贩毒赚了几千万，而他依然是穷小子，他也是受害者。结果真的出乎我的意料，法院一审判决无期徒刑，并不是我想象的死刑。老刘很满意，保住了他儿子的一条命。这样一起涉毒大案，该案件的具体细节展现律师的经验积累。1、对该案必须要有法治观念，不管本案的被告人如何的罪恶至极，但法律永远都不可逾越，律师必须誓死捍卫法律的尊严，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2、对法律规定必须烂熟于心。为了做好该案件的辩护工作，所有的关于毒品类的法律规定我都做了搜集，类似案例也做了检索。仅此项工作就花费了两天的时间。3、本案的被告人是否认定为从犯，一直是重大争议焦点。作为本案的辩护人我深知，如果一旦认定为主犯，必死无疑。我从各个方面论述小文并不是主犯，最后获得承办法官的采纳，非常不易。4、律师办理刑事案件，必须把阅卷放在首位，案卷会给你透露很多有价值的信息，可能是至关重要的，在办理此案中，有一次运输毒品是几块的问题，其他同案犯供述是4块，其他人供述是5块，存在疑问，本着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法院最后认定是4块。5、律师一定要对被告人进行庭前辅导。这起案件我从郑州到平顶山市鲁山县看守所十多次，行程5000多公里。每次都要和小文进行深入探讨，做开庭的准备。由于小文涉嫌运输毒品仅获利几万块钱，但可能搭上自己的性命，自己也感到非常委屈。自己的老父亲老母亲整天以泪洗面。开庭之前，我用了三个小时再次交代开庭的注意事项。我了解到开庭的法官有两位女法官，也是为人父母，要在情感上打动法官。庭审中小文确实表现很好，在最后陈述中痛苦流涕，并且向自己的父亲下跪，不能尽孝！这已经不能叫表现，而是真情的流露。面对这样的场面，我想法官也会念及人情，小文并非罪大恶极，也会刀下留人。最终这个案件小文被认定为从犯，保住了性命，家属对我感恩戴德！我想这是法律的胜利，不是某一个人的胜利。以上的这则案例，我想可以清楚的看出哪些细节才是一位律师经验的积累。面对这个毒品大案，人文的情怀、法治的观念、对案件全盘的把握、细节的甄别、辅导被告人、在犯罪中作用的大小。每一个因素都不能或缺，律师必须予以重视。也许一个细节就能决定一个鲜活生命的去留。以上是我的拙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