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维京人是如何改信天主教的？ 最近玩十字军之王，第一个剧本里维京人实力爆表，四处征战，而到了第二个剧本里北欧很多地方就已经改信天主教了，请问这个过程是怎样的？
话题：﻿历史、世界历史、维京人
回答：﻿三年前就看到这个问题了。怕写不好，当然更因为懒，就一直没动笔；当然这个问题也确实太大，几乎就是早期北欧的国家史，足够写一本书了。为了把这极尽简略却还是长篇大论的东西变得好读一点儿，请允许我机械一些，分段来写。为了叙述方便，这里我用pagan一词的直译“异教”指代北欧宗教，对应Christianization使用“基督教”一词，而非“天主教”（当然，除瑞典外，大部分内容都在1054年之前）。引文和一些次等重要的内容就扔到注释里好了。丹麦：和缓的过渡早在8世纪初就有僧侣进入丹麦¹，但直到百年后才算有所进展。826年，丹麦的哈拉尔德(Haraldr'Klak')履行了与“虔诚者”路易结盟时的约定，携亲族在美因茨受洗，成为了首位改信基督教的北欧“国王”²；莱茵河畔的英格尔海姆举行了盛大的庆典。但是哈拉尔德在次年就被赶下了台，继续散播信仰也就无从谈起。“石勒苏益格……全世界的商人纷至沓来”³，作为东欧-波罗的海-北海商路的转运港，丹麦南部的赫德比(Hedeby,Heiðabýr)与里伯(Ribe,Rípa)是非常繁荣的商埠。商人带来了财货，也带来了宗教。一位叫安斯加尔(Ansgar)的教士——他曾在826年陪同哈拉尔德返回丹麦，彼时不过是个小年轻；865年逝世时，他是新设的汉堡-不来梅教区总主教，被称为“北方的使徒”——洞察并把握了机会，在这些地方建起教堂，执行施洗。他们还获得了鸣钟的权利，在异教徒看来无疑是一种挑衅。过分活跃的传教运动激起了旧神拥趸的反扑，其间似乎还有统治者的影子。赫德比的教堂数次被关闭。但是基督教却在民间悄然扩张，948年后的记录中出现了石勒苏益格（赫德比）、里伯与奥尔胡斯(Århus,Árus)由传教士兼任的主教。丹麦信史时代的第一位国王，以虔信异教且强硬著称的“长者”戈尔姆(Gormr'gamli')，就有一位亲基督教的王后。戈尔姆的儿子，就是著名的“蓝牙”哈拉尔德(Haraldr'blátǫnn'Gormsson)。这位无线技术鼻祖大约于965年接受了洗礼。据记载，一位叫波波(Poppo)的教士展示了空手抓烙铁而不伤的神迹，深感震撼的“蓝牙”当即皈依⁴。不管这个很有街头烫伤药小贩风格的桥段是否可信，改宗背后都隐藏着深重的实用主义考量。基督教是有力的援手，而异教不是。对内，他渴望加强王权；对外，他需要解决来自南方的威胁，其时德国人已经突破了丹麦边墙⁵。进入11世纪，丹麦国家及其君主都融入了基督教世界。“蓝牙”的儿子“八字胡”斯文(Sveinn'tjúguskegg'Haraldsson)在征服英格兰后，从原先的丹麦法区请来教士制衡排挤汉堡-不来梅教区的势力，使教会免受德国人掣肘，手段娴熟老练。斯文身后，被称为“大帝”的克努特(Knútr'innríki'Sveinsson)更是典范级别的人物，基督教信仰为他赢得了北海两岸臣民的拥戴，获得的赞誉太多了。克努特大帝和他的妻子，诺曼底的埃玛，向温彻斯特的新敏斯特教堂捐赠金质十字架。挪威：回流者国王与血腥的转变第一位改信基督教的挪威国王是“好人”哈康(Hákon'góði'Haraldsson)。在英格兰长大⁶，自幼就是基督徒的“好人”在935年回到挪威，赶走了自己的哥哥“血斧”埃里克(Eiríkr'blóðøx'Haraldsson)，夺得了王位。他的随从中有许多英格兰僧侣。面对异教支配的母国，“好人”传播基督教的尝试软弱无力：只有西部沿海建立起了少数教堂；离统治中心稍远，像特隆海姆(Trondheim,Þrændalög;a.k.a.Niðarós)就是异教的世界了⁷。当然“好人”更像是没空传教。在丹麦的支持下⁸，“血斧”的儿子们在953-957年间三次进犯挪威，全败。但奈何埃里克松实在太多，三场死了三个还有第四场第四个——961年，“灰袍”哈拉尔德(Haraldr'gráfeldr'Eiríksson)在Fitjar之战中杀死了“好人”，坐上王位。“好人”按照异教葬俗被埋入一个土丘。宫廷诗人为他写了《哈康之歌》(Hákonarmál)，称颂他是异教众神之友，应当进入瓦尔哈拉。不知道他的葬礼上有没有人负责压棺材板。“灰袍”对于基督教的态度并不友善⁹。他于970年遇刺，挪威王冠落入了“蓝牙”哈拉尔德之手，其盟友哈康·西许尔扎松(HákonSigurðarson)成为挪威实际上的统治者。此君是狂热的异教信徒，“蓝牙”曾为他派去教士，但他却在船只启碇前将僧侣们赶下了水。哈康命令教士涉水登岸，ChristianKrohg转折点出现在995年。“金发”另一支的孙子，奥拉夫·特里格瓦松(ÓláfrTryggvason)从爱尔兰归来，杀死哈康，夺过了权柄。此人同样是在英格兰受的洗，据说是在劫掠时遇到了先知，为之深深折服¹⁰。奥拉夫带着多年掠夺得到的巨额财富和一票英格兰传教士返回故国，途径奥克尼群岛时强迫当地人改宗；到挪威后，他以特隆海姆为基地暴力传教，并强令法罗群岛和冰岛转变信仰。和充斥着武力逼迫、处决示众的传教活动相始终的是奥拉夫重新统一挪威的尝试，但他在两方面都太过激进，短时间内就树起了众多敌人。1000年，国内最强力的反对者、哈康的儿子埃里克(EiríkrHákonarson)引丹麦与瑞典为援，在Svölðr海战中击败了奥拉夫。奥拉夫战至最后一人一船，投海自杀。埃里克控制了挪威，虽然接受了洗礼，但他不过是换了张皮的异教徒。挪威滑落回了半异教的状态，基督教的更进一步看来只有圣人能完成了。1015年，圣人出现。这一年，奥拉夫·哈拉尔德松(Óláfr'helgi'Haraldsson)从英格兰杀回挪威，即奥拉夫二世。他在1014年的诺曼底受洗成为了基督徒，随从中同样有英格兰教士。在其中一位主教格林克尔(Grímkel)协助下，奥拉夫二世以强硬的手段推行基督教。异教神祠遭到焚毁，追随者被强制改信¹¹。1024年左右，奥拉夫二世召开“庭”(þing)大会，宣布信奉基督教是臣民的义务，并颁布了由格林克尔负责起草的教会法。与上一位奥拉夫如出一辙，奥拉夫二世同样也打着宗教牌收紧权力，整合内部分裂的挪威。于是他也遭遇了同样的命运：1030年的Stiklarstaðir之战中，本就处于兵力劣势的奥拉夫二世遭遇了手下的倒戈，被一根长矛刺穿。他被奉为殉教者，并在格林克尔的奔走下于次年被封为圣人。1110年，绰号“十字军”的挪威国王西许尔兹(Sigurðr'jórsalafari'Magnússon)领军到达耶路撒冷，鲍德温一世向他赠送了真十字架碎片，托他将碎片放到圣奥拉夫墓前。瑞典：拉锯战1020年，圣奥拉夫的宫廷诗人，冰岛人索尔扎松(SigvatrÞórðarson)出使瑞典，半路上发现家家户户都紧闭着房门在庆祝，他甚至找不到地方投宿；一个妇女告诉他这是献给精灵的牺牲祭典(alfablót)¹²，令身为基督徒的索尔扎松惊惧不已。当基督教在丹麦和挪威已然无远弗届时，瑞典的广大乡村地区仍为异教支配。祭典场景，AugustMalmström实际上，当尝试转化丹麦的信仰时，安斯加尔也将目光投向了瑞典。829年，他从赫德比来到比尔卡(Birka)，一座同样在东欧-波罗的海-北海贸易中繁荣的港口（此行他携带了厚礼，但是半路上丢了）。安斯加尔在当地人虚情假意的接待中呆到次年，他离开后旋即爆发了针对教士的屠杀，其直接后果是汉堡-不来梅教区停止了在瑞典的传教活动。851年安斯加尔再赴比尔卡，这次短暂的停留同样效果不彰。安斯加尔未竟的事业在80年后才得以继续。930年之后，汉堡-不来梅总主教乌尼(Unni)经丹麦前往比尔卡，当时还不是国王的“蓝牙”为他提供了帮助。936年乌尼客死比尔卡，几年间的工作依旧难有寸进¹³。比尔卡这么难啃是有原因的，它离异教圣地乌普萨拉(Uppsala,Uppsalir)实在是太近了。同世纪稍晚，英格兰传教士也进入了瑞典，他们取道挪威和丹麦，聚集在南部的约塔兰(Götaland,Gautlönd)（别和那个叫哥特兰的岛搞混了）。瑞典首位国王“胜利者”埃里克(Eiríkr'innsigrsæli')在短暂统治丹麦期间皈依了基督教，但回到瑞典后又重拾异教信仰，活脱一条变色龙。不来梅的亚当(AdamvonBremen)记述，“胜利者”起初十分敌视基督教，但后来对传教士的态度转向温和，或许和这段假意改信日后悔过的经历有关。994年“胜利者”晏驾，其子“税王”奥拉夫(Óláfr'skautkonungr'Eiríksson)¹⁴即位，此君似乎在继位前就已经是基督徒了。“税王”即位后铸造（确切说来是打制）的银币上有十字架图案，足见其宗教热情。他热情地邀请汉堡-不来梅教区派来教士，于1015年在约塔兰的斯卡拉(Skara)建立起了瑞典首个教区；英格兰教士与工匠也是他招揽的对象，尽管与挪威的龃龉破坏了这种尝试。但如同上文所述，异教在民间依然声势浩大，“税王”不得不与之妥协。他一直想摧毁乌普萨拉的异教神庙，却到死都没敢动手。“税王”死于1022年，他的两个儿子雅各布(AnundrJakobÓláfsson)和“长者”埃蒙兹(Æmunðr'gamli'Óláfsson)先后践祚，基督教在他们混乱的统治期内大幅扩张。汉堡-不来梅教区的德国教士基于斯卡拉、英格兰教士依托邻国挪威，将基督教推向了更远的地方；埃蒙兹还无师自通地玩起了教俗之争，在主教任命上与汉堡-不来梅教区唱反调，顺手驱逐了教区的使节。但是他的女婿斯滕克尔(Steinkell)，却为使节的返程提供了保护。埃蒙兹死后，王位为斯滕克尔所攫取。这位新王朝的君主在汉堡-不来梅教区支持下坚定地传播基督教，但还是不敢与异教撕破脸：他请来的主教再次提出铲平乌普萨拉神庙，却被担心引起动乱进而丢掉王冠的斯滕克尔拒绝。鸵鸟战术在他死后终于失灵，这就是1067年的两埃里克之战(EiríkrokEiríkr)（CK2玩家让我看到你们的双手！）。按照不来梅的亚当所称，其中一位埃里克是斯滕克尔的儿子，另一位是“胜利者”埃里克一个信奉异教的孙子¹⁵。两埃里克之战的结果是一个埃里克都不剩，双双战死。此时基督教在广大的乡村地区已然得势。不来梅的亚当在1070年后来到瑞典，基督教在他的主持下完成了由上而下的转变。乌普兰613号卢恩石刻¹⁶，立于1060-70年之间，写到一个人死时穿着白袍(íhvitavaðum)，这是洗礼时的穿着。石刻上还有一个巨大十字图案，类似图案也出现在同时代的其他卢恩石刻上。各项法律也应运而生，其中的乌普兰法明确禁止了各类邪祀。异教的最后挣扎出现在1084年。斯滕克尔之子“长者”英吉(Ingi'gamli'Steinkelsson)决心结束乌普萨拉的异教祭典，引发了一场暴动。英吉流亡至约塔兰，一位“献祭者”斯文(Sveinn'blót')被推举为王；但再执权柄的异教势力太过虚弱。短短三年后，英吉率亲兵突袭了“献祭者”，杀死了这位异教徒并重登王位。他于1110年逝世，其时基督教在瑞典的地位已牢固地确立下来。北群岛与法罗群岛：威压之下据《奥克尼萨迦》(Orkneyingasaga)，挪威国王“金发”哈拉尔德在压服国内其他势力后，组织了针对奥克尼群岛、设得兰群岛——也就是北群岛(Norðreyjar)——的远征，并将它们封给了自己的亲信罗克恩瓦尔德(RǫgnvaldrEysteinsson)，后者又将领地转交给自己的弟弟西许尔兹(SigurðrEysteinsson)¹⁷。到了995年，罗克恩瓦尔德的曾孙“壮汉”西许尔兹(Sigurðr'digri'Hlǫðvisson)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奥拉夫·特里格瓦松。这个即将成为挪威国王的宗教狂在奥克尼群岛甫一登岸便召来了“壮汉”，令他和岛民们在信上帝和见上帝之间选一项。嗯，“壮汉”活到了1014年。他的后人们把持这组岛屿直到1231年，始终在挪威王冠下维持着半独立的状态。和北群岛不同，法罗群岛在1035年之前都不是挪威领土。《法罗萨迦》(Færeyingasaga)称一位叫格林(GrímrKamban)的挪威人为了躲避“金发”哈拉尔德的暴政，在825年之后登上了当时还“无人定居”的法罗群岛¹⁸。他名字里的Kamban很不北欧，似乎是来自古盖尔语cambán“驼背”——他很可能是赫布里底群岛的诺尔斯-盖尔混血后裔，或是盖尔化的北欧人；基督教的种子或许从定居之初就在岛屿上生根了。但是完全的基督教化，还得靠奥拉夫·特里格瓦松。他向法罗群岛的首领西赫蒙兹(SigmunðrBretirsson)施压，要求群岛转变信仰。西赫蒙兹在“庭”大会上宣读改宗令，险些被打死。既然批判的武器不好用，那就用用武器的批判。他立马换了战术，带了一拨人闯入最坚定的反对派家中，说要么皈依基督教，要么立刻逝世。这是999年，法罗群岛同样以简单粗暴的方式完成了转化。冰岛：自由邦的自由意志拓殖冰岛的维京人很快就被这个封闭且缺乏资源的岛屿所“驯化”，放弃了出海劫掠，成为了一群无害的岛民。因为同样的原因，他们非常依赖对外贸易，这在当时基本由挪威商人所垄断。就在同时，他们继承并发展了“庭”制度，将全岛划分为四个区，每个区设等数量的小首领，并定期召开各级会议，很有共和制意味。在1264年被挪威吞并之前，冰岛处于这样的“自由邦”时期。和法罗群岛类似，冰岛的拓居中也有相当数量的盖尔人参与，他们是岛上的第一批基督徒；之后陆续抵达的定居者中也不乏新信仰的追随者。但是相对异教而言，他们是绝对的少数派，且不可避免地受到同化。传教士大量前往冰岛是在980年左右，其中有一位海外归来的冰岛人，“远行者”科兹劳恩松(Þórvaldr'innvíðfǫrli'Koðránsson)。和他一起到来的还有一位德国教士。传教工作可想而知地不成功，两人成为被戏仿的对象，并因卷入了人命案而遭到驱逐。接下来就又轮到那个男人，奥拉夫·特里格瓦松，登场了。他夺得挪威王位后立刻召来一个叫索尔吉尔松(StefnirÞorgilsson)的冰岛人，让他回到冰岛带领老乡们皈依正信。这位钦差大人到冰岛后用暴力手段（又来了）摧毁异教神祠与偶像，也遭到了驱逐。冰岛的全国大会阿尔庭(Alþing)还专门通过了一个“亲族之耻”(frændaskömm)法律，号召家庭检举亵渎异教神灵的成员。挪威方面的回应是又派去了一个叫桑格布兰德(Þangbrandr)的教士¹⁹。此君以此前在挪威和法罗群岛的传教工作而为人所知，来到冰岛后成功施洗了一些显贵。对付反对者，他的手段则是肉体消灭²⁰。桑格布兰德于999年返回挪威，转化整个冰岛的目标无疑是失败了。奥拉夫失去了耐心，下令切断与冰岛的贸易，并威胁除非冰岛人皈依基督教，否则禁运会一直持续。冰岛高度依赖与挪威的贸易，这是一条绝户计。冰岛的基督徒则受到了奥拉夫的鼓舞，信仰基督教的首领们甚至开始建立属于自己的议事机构与法庭。新旧信仰间的摩擦迅速升级。第二年夏天的阿尔庭上，两方拥趸间又爆发了冲突，冰岛似乎到了内战边缘。但是长久以来的政治习惯挽救了自由邦。经过一系列干预与争论后，他们决定由阿尔庭仲裁决定冰岛的信仰。主持阿尔庭的是索尔盖尔·索尔克尔松(ÞorgeirÞorkelsson)，来自冰岛北部的一位首领。他本人是一位异教徒，但有着许多基督徒亲族，是众望所归的人选。据《冰岛人之书》(Íslendingabók)，索尔克尔松闭门苦思了一天一夜。在得到了双方无论结果如何都将遵守的保证之后，他宣布“所有人都应该成为基督徒，还没有受洗的人都应该受洗”。时为公元1000年。冰岛人对阿尔庭及其仲裁结果抱有高度的敬畏，即使奥拉夫在不久之后战死，挪威本身都回到了半异教的状态，也没有出现推翻仲裁的动议。Aftermath尽管维京后裔至少从理论上都已经成为了基督徒，但是异教留下的痕迹却没有被完全抹灭。正如11世纪的英格兰传教士，坎特伯雷的埃尔诺斯(ÆlnothofCanterbury)注意到的，异教习俗仍然顽固存在，只不过有的转入地下，有的则套上了一层基督教的伪装。其中的一些延续至今。瑞典Skog教堂的挂毯，12世纪。这个教堂的内饰却描绘了三个异教神灵：左侧持斧者为奥丁，中间执锤者为索尔，右侧拿麦穗者为弗雷。-------------------------------------------------------¹·诺森布里亚出身的传教士Willibrord，被称为“弗里斯兰人的使徒”。他在弗里斯兰传教的时候也前往丹麦试图转化信仰，未果。²·虽然与英语的king同源，但是古诺尔斯语中的konungr更接近自称甚至僭称，而非真正意义上的国王。这位哈拉尔德就相当可疑。³·出自安斯加尔的圣人传VitaAnsgari，原文Sliaswich...,ubiexomniparteconventusfiebatnegotiatorum（我不懂拉丁文，自Steuer的德语翻译转译）。⁴·这位波波的来历不明，似乎不是汉堡-不来梅教区派来的。科维的维杜金德(WidukindofCorvey)的记载，他与“蓝牙”同时代。⁵·丹麦边墙见Danevirke-Wikipedia。有的说法认为“蓝牙”是在这样的武力逼迫下接受的洗礼。Røsdahl称东法兰克国王“捕鸟者”亨利于934年攻占石勒苏益格，迫使当时的丹麦国王改宗；但鉴于戈尔姆之前的丹麦国王传说色彩浓重，仅备一说。⁶·哈康之父，挪威首位国王“金发”哈拉尔德(Haraldr'innhárfagri'Hálfdanarson)不喜欢这个小儿子，把他甩给了英格兰国王埃塞尔斯坦。哈康也因此被戏称为Aðalsteinsfóstri，意为“埃塞尔斯坦的养子”。⁷·《哈康萨迦》(HákonarsagaAðalsteinsfóstra,18.kafli)记载了这么件事：949年特隆海姆的耶鲁节上，自由民逼他吃下了一块马肝(kemurþásvoaðHákonkonungurátnokkurabitaafhrosslifur)。极具异教色彩的行为。⁸·“血斧”埃里克的老婆贡希尔德(GunnhildrGormsdóttir)是“长者”戈尔姆的女儿、“蓝牙”哈拉尔德的妹妹。⁹·《灰袍哈拉尔德萨迦》(Haraldssagagráfeldar,2.kafli)：“他们到挪威掌权后与基督徒不睦”(enerþeirkomutilforráðaíNoregiþáfenguþeirekkiáleiðiskomiðaðkristnamennílandi...)。¹⁰·奥拉夫在锡利群岛遇到了这位先知，预言他将在不久后遭遇袭击并受伤。预言灵验后，奥拉夫返回了锡利群岛，接受了正信。《奥拉夫·特里格瓦松萨迦》(ÓlafssagaTryggvasonar,kafli31)。¹¹·《圣人奥拉夫萨迦》(Ólafssagahelga,60.kafli)写到奥拉夫二世在一个春天走访了乡村，发现臣民们都接受了洗礼，但对教会法却一无所知。¹²·blót是北欧异教习俗中的祭典，但请注意这个词本身有“牺牲”的意思。献祭物往往不只是动物。见Blót-Wikipedia。索尔扎松将这段经历写成了长诗Austrfararvísur（“东行韵文”），见Austrfararvísur-heimskringla。¹³·关于这位乌尼主教的材料实在太少，这里我照抄了德语维基。见Unni-Wikipedia。¹⁴·现代瑞典语作OlofSkötkonung。中文资料普遍将其音译为“奥洛夫·舍特科农”，相当于把WilliamtheConqueror翻译为“威廉·康克勒”。这个绰号的前半段是“税”或者“财富”的意思，或是由于其为瑞典首个铸币的国王，或是揶揄他向丹麦国王“八字胡”斯文纳贡。¹⁵·两位埃里克的身份都十分模糊乃至可疑。目前的考据已经推翻了这位“异教徒”埃里克的身份，也就是说他和“胜利者”埃里克无关。见ErikochErik-SvensktBiografisktLexikon（瑞典语网页，居然能看得懂一点儿）。¹⁶·碑文内容与雕刻图案见UpplandRunicInscription613。¹⁷·Orkneyingasaga,4.kafli:'enerHaraldrkonúngrsigldivestan,þágafhannRögnvaldijarliísonar-bætrHjaltlandokOrkneyjar,enRögnvaldrjarlgafSigurði,bróðursínum,bæðilöndin;hannvarstafnbúiHaraldskonúngs.'罗克恩瓦尔德的儿子在这场远征中战死，封地是“金发”的补偿。¹⁸·从盖尔人修士的记载来看，他们早已知道这组岛屿，并在其上定居；但受维京人威胁而被迫离开。¹⁹·桑格布兰德的出身同样不明，可能是汉堡-不来梅教区的德国人或者弗拉芒人。²⁰·《尼雅尔萨迦》写到一个诗人和他的儿子强烈反对传教，被杀。Brennu-Njálssaga,kafli102:'þarmæltimestímótVeturliðiskáldogArisonhansogfyrirþaðvóguþeirVeturliða.'-------------------------------------------------------参考书目：Røsdahl,Else(1998),TheVikings:RevisedEdition,PenguinBooks丹麦、挪威、瑞典三国基督教化的脉络参照此书内容展开，当然，如果我只是照搬的话，用不了两千字应该就完事儿了。Steuer,Heiko(1987),DerHandelderWikingerzeitzwischenNord-undWesteuropaaufgrundarchäologischerZeugnisse,Göttingen:Vandenhoeck&Ruprecht参照了其中对于赫德比和比尔卡贸易情况的分析。Haywood,John(1995),ThePenguinHistoricalAtlasOfTheVikings,PenguinBooks无他，最后一张挂毯的解说是从这本书里抄的，维基百科上对三个人像的解释居然是意义不明？！尼尔·肯特，《瑞典史》，吴英译，中国出版集团（2010）关于瑞典的部分内容来自本书。小吐个槽，这本书对于人名地名的翻译有点水。引用的萨迦来自（冰岛语苦手表示还是要经常求助谷歌翻译）：Heimskringla似乎有一个译名叫挪威列王传？挪威部分引用的萨迦都在这里了。Orkneyíngasaga奥克尼萨迦，不过不全，只有前九章。Brennu-Njálssaga尼雅尔萨迦，这个网站还提供英语版本。图片出处：CnuttheGreat-WikipediaHaakonSigurdsson-WikipediaBlót-WikipediaSkogtapestry-Wikipedi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