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的起源

在漢字文化圈中，**龍**，又稱**中國龍**，是中國神話、中國民俗中的傳說生物。龍有許多類似動物的形態，有如龜形和魚形，常被描述的是有四足的蛇形。有學者們對中國龍的起源確定了四種可靠的理論：蛇、中華短吻鱷、閃電和自然崇拜。傳統上，龍象徵著強大和吉祥的力量，特別是對水、降雨、颱風和洪水的控制。在中國文化中，優秀和傑出的人被比作龍，而沒有能力、沒有成就的人則被比作其他不受歡迎的生物。許多中國諺語和成語都提到了龍，例如「望子成龍」和「龍馬精神」。

許多亞洲國家對龍的印象都受到中國文化的影響，如韓國、越南和日本。中國的傳統一直以龍的圖騰作為國徽，清朝的「黃龍旗」影響了許多歐洲國家對中國式龍的印象。而在現代，不丹國旗的白龍是一條典型的中國式龍。

## 古籍記載

傳説中國的人類始祖伏羲、女媧，皆龍身人首（或蛇身人首）。華夏民族的先祖炎帝、黃帝，傳説中和龍都有密切的關係，相傳炎帝為其母感應「神龍首」而生，死後化爲赤龍。劉邦聲稱自己是其母與龍交合所生。這些傳說說明中國人自古以來與龍有密切關聯，而「龍的傳人」一詞不見於史籍。「龍的傳人」一詞是 1978 年隨著侯德健的歌曲《龍的傳人》纔流行起來的。

## 考古發現

目前發現最早的中國龍形圖案來自於約 8000 年前的興隆窪文化查海遺址，於 1994 年發現，位於今內蒙古敖漢，臨近遼寧阜新，為龍形堆塑，即用紅褐色石塊堆砌擺放的龍，全長近二十米，寬近兩米，在村落遺址的中心廣場內，其外觀為蛇形，也有人認為此龍形堆有疑似現代龍的形象，也有人質疑在考古挖掘過程中未見全龍很難將堆砌的龍形完整保存。1996 年，同是 8000 年前的遼寧葫蘆島市揚家窪遺址發現兩條土塑龍。

其次是 8000-7000 年前的興隆窪文化發現的龍紋陶罐，刻劃著豬頭蛇身狀的龍紋國案。

然後是 6500 年前的河南濮陽西水坡仰韶文化遺址中於 1987 年發現的四組區域（組 1：北斗龍虎圖、組 2：龍虎鹿鳥圖、組 3：騎龍升天圖、組 4：夏至神祇），在當時被譽為「中華第一龍」。

在中國南方發現的較早的龍，有距今約 5000 多年前浦口營盤山遺址的抬頭龍和俯首龍、餘杭良渚遺址的玉豬龍等等。

 

## 起源研究

### 星象說

學者認為 6500 年前的西水坡龍虎墓與中國四象體系有關，並引用顧炎武語錄：「 三代以上，人人皆知天文。『七月流火』，農夫之辭也；『三星在天』，婦人之語也；『月離於畢』，戍卒之作也；『龍尾伏辰』，兒童之謠也。後世文人學士，有問之而茫然不知者矣。」以及《尚書．堯典》和《周易》乾卦對天文的記載，推斷早在傳說時代時中國人已通過天象觀測掌握了四季運作的規律，以確保農業運作不誤時。

學者李學勤引用大量古代文獻，認為古人觀星時，將群星分為若干團，並賦於現實事物形象，所以四象是由天象觀測發展演變而來，況且西水坡遺址龍虎墓的發現就證明早在傳說時代就已有四象的概念。

天文考古學家馮時比較西水坡遺址的北鬥龍虎圖與戰國時期曾侯乙墓漆箱蓋星圖，認為其內容完全相同；並根據年代確認和天象推算證明西水坡遺址的北鬥龍虎圖再現當時的星空，雖然圖中北斗與二十八星宿的對應關係比《史記・天官書》簡略，不過甲骨文和《尚書・堯典》已經記載有古人觀測到二十八星宿的部分星象，足以證明西水坡北鬥龍虎圖是中國乃至世界目前發現的天文星象圖，是中國天文學很早領先世界的重要佐證。並根據甲骨文、金文時期的「龍」字對應，最終引證龍來源於天上的蒼龍星象，最初是由二十八星宿中的角、亢、氐、房、心、尾六宿組成，分別對應蒼龍的身體部位。

### 動物說

#### 鱷魚說

四川師範大學龍學家周及俆教授認為古代中國人所見到的龍，可能就是鱷魚。但最早提出此考證的是中國古史專家衛聚賢，他早在 1934 年提出此論，另有中國大陸祁慶福、王明達、唐蘭等教授支持此論。鱷魚有 27 個種，其中只有揚子鱷冬眠，古時候氣候溫暖，黃河流域到處都是揚子鱷，古人對鱷魚非常熟悉。從古人對龍的描述來看：龍是卵生的兩棲類動物，冬眠、前爪有五爪、喜歡潛伏於水中，這都是揚子鱷的特徵。只不過鱷不會飛，關鍵論點有三：

* 《左傳》提到虞舜時期，有一些人飼養龍，並有「深山大澤，實生龍蛇」的紀載，可見龍與蛇是不同之物但又常一同出現於沼澤，也是成語「龍蛇雜處」的由來。《國語》和《易》等古籍中的龍描述也極度與鱷魚相像。
* 《左傳》中曾記載鄭國淹大水，城門外環河中有龍在打架，所以眾人請教子產是否要祭祀的一段問答故事，顯見當時所謂的「龍」並不少見。
* 《史記》記載了歷史上養龍的「**豢龍氏**」，因此，龍的原型很可能是動物。
* 學者周文順認為中文的「鱷」字最早出現在三世紀末一篇西晉文獻《三都賦》中。西晉已是極度晚期，連漢朝和三國時代都已結束，之前的人們不可能對鱷魚這種動物視而不見且不給予任何名稱，唯一解釋是之前的時代所稱之龍其實就是鱷魚，西周後北方氣候寒化黃河地區沼澤開始消失，鱷魚遷往南方而消失在中華傳統文明區域，眾人記憶也開始對鱷魚模糊，等人口開始往南方擴展時新發現它們並給予了鱷魚這一名詞。任何推翻此一論者必須先解釋在三世紀之前的人是如何稱呼鱷魚。

根據動物學家楊鍾健以及學者何新在 20 世紀末公佈的研究，認為龍的原型是大型爬行類動物，主要是鱷魚（水龍）及巨蜥（山龍）。上古三代以前，中國古陸氣候暖濕，此兩類動物在中國大地多所存在。傳說中所謂貪吃的「饕餮」之名，也不過是兇猛鱷類（如鼉龍）的轉語。

然而化石以及古代文獻證據表示大型鱷魚（如灣鱷、馬來鱷）在中國的分布僅限於嶺南地區，因此黃河長江地區存在大型鱷魚的可能性很低。

#### 其他動物說

也有認為龍形象來自於蛇、豬、馬、河馬（實際上河馬是非洲生物，中國歷史上從未有河馬分布）等生物:2。甚至有人認為中國龍的原型是恐龍，歷代發現的「龍骨」實際上是恐龍化石，龍的形象則是古人限於當時的認知程度，以恐龍化石為模板，對恐龍作出的形象重構。馬小星認為龍是由原始兩棲類演變而來的真實生物。亦有學者以龍之甲骨文字型認為龍或為今之「海馬」。

### 自然現象說

根據台灣科學家趙丰於 2007 年的演講，認為蛇或鼉（揚子鱷）都是匐伏於地，不合乎龍會通天的特徵，不致成為崇拜對象，提出龍的原型應為龍捲風。

演講指出《說文解字》中記「龍，從肉、飛之形，童省聲。鱗蟲之長，能幽能明，能細能巨，能短能長，春分而登天，秋分而潛淵」，和龍捲風伴隨暴雨、閃電、冰雹而造成不同光影色彩，及能大能細的特徵對應，出現季節也同為春季到秋季（龍捲風季節通常從 3 月到 10 月），至於「童省聲」發音則為龍捲風沉重的風雷聲。另外甲骨文中的「龍」字一律是大首彎尾直立狀，與龍捲風的直立彎曲的漏斗狀形態相同。

除形態、特徵外，也提出《易經》坤卦中「龍戰於野，其血玄黃」和《左傳》中「龍鬥於鄭時門之外洧淵」，是在形容多道龍捲風於平原或水畔互碰，捲起黑黃色的泥土，混著雨一起降下。同時也認為《易經》乾卦中多項引用龍做為比喻的記載，都是在影射著龍捲風。

由於中國華北和美國中部草原帶的緯度，地形環境，氣候條件，都非常為類似，古代中國黃河流域可能常有龍捲風發生，古人看見龍捲風而塑造了龍的形象。趙丰推測 1 萬年前最近一次冰河期完結後，接著的大暖期持續到距今 3000 年前，大暖期完結令氣候條件改變，使龍捲風絕跡，後代對龍捲風失去認知，龍的來歷因而失傳了。

而除了龍捲風的說法外，也有龍是來自雲、虹、閃電等自然現象的說法:2、3。

### 圖騰說

聞一多在其〈伏羲考〉一文認為龍是一種只存在於圖騰中的虛擬生物，是由許多圖騰融合而成。此外其主幹與基本型態是蛇，認為這可能表示當時以蛇圖騰最為強大，兼併、同化了其他的圖騰:3。圖騰融合的猜想沒有考古以及史料證據支持。

日本甲骨學家島邦男根據商代甲骨文卜辭記載，當時方國中，有稱為龍的，龍可能最早就是這個方國的圖騰，代表該族降生的祖先。但是這個說法只能說明「龍」的應用，還是沒有解釋來由。

### 其他

陳授祥認為龍是物候參照動物集合而成，龍角是測定時間的工具「表」；尹榮方認為龍來自於松，是樹神崇拜的曲折反映:3、4。

## 文化

龍在東亞傳統的十二生肖中排列第五位，對應的地支是辰。在同源的印度生肖中，對應的是那伽龍蛇族。龍與鳳凰、麒麟、龜一起並稱「四瑞獸」，香港渣打銀行在 1979 年起發行的鈔票都是以這些瑞獸為題材。（也有許多典籍和史書著作中提到「四瑞獸」分別為：猰貐、居、貔、狻猊。）青龍與白虎、朱雀、玄武是中國天文的四象。

### 文字中的形象

* * *

### 演變

#### 玉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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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的形象

龍的形象歷來有不同說法，而根據《說文解字》記載，說龍的樣子似披鱗的長蟲，可明可暗，可大可小，亦可長可短，除說明了是條狀披鱗外，其他特徵都是不定數的。

至於《廣雅・釋螭》中則提到龍分為四種：有鱗者稱蛟龍，有翼者稱為應龍，有角者稱虬龍，無角者稱螭龍。還有一種說法是有兩角為龍，獨角為蛟，無角為螭，無腳為蠋。

東漢學者王符就認為，龍具有兔眼、鹿角、牛嘴、駝頭、蜃腹、虎掌、鷹爪、魚鱗、蛇身，九種動物合而為一的形象（也稱作九不像），與現今流行的形象已非常接近。然而，又有一稱，龍具有「蝦眼」、「鹿角」、「牛鼻」、「狗嘴」、「鯰鬚」、「獅鬃」、「鷹爪」、「魚鱗」、「蛇身」九種動物所組成。

### 化龍的過程

其中流傳較廣的有兩則：一種說法是龍原本是地上的蛇，經過很長很長的時間來吸收天地靈氣與日月精華，蛇變為蛟，蛟又經過蛻變最終才成為龍，才具有掌管風雨和飛天的能力，即古代《述異記》中所謂「虺五百年化為蛟，蛟千年化為龍，龍五百年為角龍，又千年為應龍」。

另一種說法是，古時大海里有一座門，叫做龍門。這個龍門很大，大到看不到全貌。有一天，一條鯉魚游到了龍門下被擋住了，鯉魚就想跳過龍門游到其他地方。經過無數次跳躍，鯉魚終於跳過了龍門，但此時鯉魚卻變成了另一種形象，長長的身體布滿鱗片，頭上有兩個像鹿角的角，又長出了 4 條腿，還有著鷹爪，上能通天，下能潛海，又有呼風喚雨的能力。這個傳說後來變成的「鯉魚躍龍門」的故事。

### 分類

* 似龍而非龍
  * 燭龍：人面龍身而無足。
  * 螭龍：無角而黃，像龍的猛獸，另有一說為無角的雌龍。
  * 鼇龍：海中大龜，另有一說為鰲魚，龍頭魚身，魚躍龍門而來。
* 龍屬近親
  * 虺 : 一種親水似蛇的爬蟲類。虺蜥二字古相通，進代認為虺是指像蜥蜴的蠑螈或鱷。虺江、淮以南曰蝮，江、淮以北曰虺。虺五百年化為蛟。
  * 蜃 : 能吐氣，形似大牡蠣，有巨大的文蛤的說法，或是龍的一種。
  * 麒麟：公獸為麒，母獸為麟。
  * 龍馬：馬身而龍鱗。
  * 蛟龍：有鱗曰蛟龍，棲息在湖淵等聚水處。
* 龍種
  * 虯龍：有角曰虯龍，一說無角，小型的龍。
  * 蟠龍：無角，指的是伏在地上的龍。
  * 蚑龍：有角，雙角為蚑龍。
  * 應龍：有翼曰應龍。
* 龍的象徵
  * 青龍：在中國傳統文化中是四象之一，根據五行學說，它是代表東方的靈獸。
  * 龍王：道教和佛教的神祇。
  * 赤龍：四海龍王之一。
  * 黃龍：在古代有的皇權的象徵。
  * 五爪金龍：皇權中只能由皇帝使用。

#### 龍生九子

龍生九子是中國民間傳說中龍生九個兒子，龍生九子說法不一。中國傳統文化中，以九來表示極多，九又是貴數。
「龍生九子」較早的說法來自明朝李東陽（1447 年－1516 年）所撰《懷麓堂集》:「龍生九子不成龍，各有所好」。

### 文學

中國文人都有以龍為題材的詩詞，例如：

* 唐朝李白《短歌行》：「吾欲攬六龍，回車掛扶桑。北斗酌美酒，勸龍各一觴。」
* 五代李煜《憶江南・多少恨》：「還似舊時游上苑，車如流水馬如龍。」

## 注釋

## 參考文獻

## 延伸閱讀

[編]

　
: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博物彙編・禽蟲典・龍部》，出自陳夢雷《古今圖書集成》

## 外部連結

* 伊藤清司：〈龍的起源論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李奭學：〈西秦飲渭水，東洛薦河圖 -- 我所知道的「龍」字歐譯始末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龍文化門戶

## 參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