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奘

**季羨林**（1911 年 8 月 6 日 —2009 年 7 月 11 日），字**希逋**，又字**齊奘**，男，山東清平人，中國語言學家、文學翻譯家，梵文、巴利文、吐火羅文專家。北京大學、北平輔仁大學教授。

1934 年畢業於清華大學西洋文學系，研習莎士比亞、歌德、塞萬提斯等西洋文學名家。翌年赴德國哥廷根大學學習梵文、巴利文、吐火羅文，結識留學生章用、田德望等，遭逢第二次世界大戰，獲哲學博士學位。1946 年回國，在北京大學東方語言系任教授。

1956 年加入中國共產黨，參與反右運動，批判右派分子。文化大革命初期，曾參加周培源主導的造反派組織井岡山兵團，反對聶元梓派，在政治鬥爭中失利，被列為反革命，下放牛棚，遭受迫害。1973 年開始翻譯印度史詩《羅摩衍那》，1977 年完成全譯本。

## 生平

1923 年，季羨林考入濟南正誼中學。1929 年至 1930 年，在山東省立高級中學就讀。1930 年，考入清華大學西洋系，師從吳宓、葉公超，學東西詩比較、英文、梵文；選修陳寅恪的佛經翻譯文學、朱光潛的文藝心理學、俞平伯的唐宋詩詞、朱自清的陶淵明詩。1934 年獲得清華大學文學學士學位，任山東省立濟南高級中學（原山東省立高級中學）語文教師。

1935 年，他被德國哥廷根大學錄取，次年師從印度學、梵語學家恩斯特・瓦爾德施米特學梵文、巴利文和佛學。1937 年，開始兼任哥廷根大學漢學系講師。1941 年，獲博士學位。從艾密爾・西克學吐火羅語、《十王子傳》、《大疏》、《梨俱吠陀》。

1946 年回國，任教於北京大學，兼任東方語言文學系主任，時為北大歷史上最年輕的正教授。1949 年後積極參與各種社會活動，參加教授會的組織和領導工作，擔任北京大學工會主席。1954 年，中國史學會公布第一屆理事會名單，郭沫若擔任主席，吳玉章、范文瀾擔任副主席，他擔任理事。1956 年，被任為中國科學院哲學社會科學部委員，成為中國共產黨黨員。

1957 年反右運動期間，他曾參與批鬥右派分子。1964 年，北大社會主義教育運動中，同部分教職員工和學生一起反對北大校長陸平。1965 年秋，在京郊南口村任該村社教隊副隊長，分管整黨工作。
1966 年文革初期，季羨林屬於逍遙派。1967 年夏秋之交，加入周培源等為首的北大造反派組織井岡山兵團，反對聶元梓新北大公社，被推選為東語系勤務員。同年 11 月 30 日深夜被抄家，找到「反革命」證據，被打倒。受到造反派兩派審訊，動念自殺，又被抓去批鬥。

1968 年春，季羨林在北大勞動改造。5 月 4 日，在煤廠大批鬥。次日與 100 多個黑幫分子被拉往十三陵附近的北大分校勞動改造。不久關入牛棚。1969 年春節前，半解放，回家。同年在延慶新華營接受貧下中農的再教育。1970 年春節回校，擔任門房工作。

1973 年至 1977 年，他翻譯完成了《羅摩衍那》。1978 年復出，續任北京大學東方語言文學系主任，並被任命為北京大學副校長、中國社會科學院・北京大學南亞研究所所長。1983 年 5 月 28 日至 30 日，中國高等教育學會在北京召開成立大會，大會選舉了第一屆理事會成員，他出任常務理事。1985 年任北京大學南亞東南亞研究所所長。

1989 年六四事件期間，根據季羨林門生張曼菱在《季羨林 —— 追念與思考》一文中披露，季羨林曾兩度坐在三輪車上，高揚「一級教授季羨林」白幅，前往天安門探望學生。

1999 年，應聖嚴法師之邀，赴台訪問，並祭拜胡適墓園，撰寫《站在胡適之先生墓前》一文。

2003 年起，因病入住 301 醫院。2004 年，由中華民族文化促進會主辦，2004（甲申）年 9 月在北京舉行「2004 文化高峰論壇」上，許嘉璐、季羨林、任繼愈、楊振寧、王蒙五位發起人領銜、七十二名文化人士共同簽署的《甲申文化宣言》於會後發布。該宣言強調全球化日益深化的情況下文化多樣性共存的必要性以及文化交流的平等權利。
2008 年 1 月，季羨林獲印度公民榮譽獎之一的蓮花裝勳章。

2009 年 7 月 11 日上午 9 時病逝於 301 醫院，享年 97 歲。其子季承稱季羨林因心臟病突發昏迷，而後搶救無效而去世。

## 學術領域

* 印度古代語言研究
* 佛教史研究
* 吐火羅語研究
* 中印文化交流史研究
* 中外文化交流史研究
* 翻譯介紹印度文學作品及印度文學研究
* 比較文學研究
* 東方文化研究

## 作品

### 翻譯

* 《安娜・西格斯短篇小說集》
* 《沙恭達羅》
* 《五卷書》
* 《優哩婆濕》
* 《羅摩衍那》

### 學術著作

* 《中印文化關係史論叢》
* 《印度簡史》 梅特卡夫
* 《現代佛學大系》
* 《1857－1859 年印度民族起義》
* 《敦煌學大辭典》是與 100 多人共同編輯，不是著作。
* 《大唐西域記校注》 中華書局 1985 年 ISBN 7-101-00644-2
* 《吐火羅文彌勒會見記譯釋》
* 《吐火羅文 A 中的三十二相》
* 《敦煌吐魯番吐火羅語研究導論》
* 《文化交流的軌跡：中華蔗糖史》 經濟日報出版社 1997 年 ISBN 7801272846
* 《大國方略：著名學者訪談錄》
* 《東方文學史》
* 《東方文化研究》
* 《禪與東方文化》
* 《東西文化議論集》 季羨林等編
* 《世界文化史知識》季羨林 周一良 張芝聯 主編

### 散文隨筆

* 《清塘荷韻》
* 《賦得永久的悔》
* 《留德十年》
* 《萬泉集》
* 《清華園日記》
* 《牛棚雜憶》
* 《朗潤園隨筆》 上海人民出版社 2000 年 ISBN 7-208-03280-7
* 《季羨林散文選集》
* 《泰戈爾名作欣賞》
* 《人生絮語》
* 《天竺心影》
* 《季羨林談讀書治學》
* 《季羨林談師友》
* 《季羨林談人生》
* 《病塌雜記》 新世界出版社 2007 年 1 月初版 ISBN 9-787-80228-217-9
* 《憶往述懷》 2008 年 5 月第一版
* 《新紀元文存》 （香港）和平圖書有限公司出版 2003 年 8 月第一版 ISBN 962-238-327-0
* 《談人生》
* 《成功》

## 學生

### 本科生

季羨林在清華大學就讀期間，主修德文，但曾選修陳寅恪《佛經翻譯文學》課程，開啟他對於梵文的興趣。

1946 年，季羨林從德國回中國，至上海拜會陳寅恪。經陳寅恪介紹，至北京大學拜會校長傅斯年，之後出任北京大學文學院東方語言文學系教授兼主任。這個東方語言文學系是第二次世界大戰後新成立的（抗日戰爭前的北大有一個東方文學系，只有日本語專業，周作人做主任，蘆溝橋事變以後停辦）。

創系師資是季羨林（梵語、巴利語，兼主任）、金克木（梵語、巴利語）、馬堅（阿拉伯語）、馬學良（彝語）、于道泉（滿文、蒙古語）、王森（藏語）。

最早的上級領導是文學院院長湯用彤、代理校長傅斯年（1946 年到 1947 年）和校長胡適（1947 年到 1948 年）。

1952 年院系調整，設蒙古語、朝鮮語、日本語、泰語、印尼語、緬甸語、印地語、阿拉伯語 9 個專業。

1960 年開設梵語、巴利語專業，招收第 1 批 17 本科生趙國華、蔣忠新、黃寶生、郭良鋆、馬鵬雲、韓霆傑、張保勝、張敏秋、梁化仁、許順慶、周玉華、趙炳雙、馬青川、陳貞輝、莫澤香、黃恆斌、鍾芳雲，在季羨林和金克木指導下系統學習梵語、巴利語。

1984 年梵語、巴利語專業第 2 次招生，有錢文忠、陸揚、周春 (梵語)、劉孟、梁立軍、張守川、肖威、王旬 7 位入讀，由蔣忠新和郭良鋆這 2 位季羨林和金克木的學生主持教學，1 位被選送到奧地利維也納大學學習，4 位被選送到德國漢堡大學學習。

季羨林做東語系主任超過 30 年（1946 年到 1966 年 20 年，改革開放後又再任），任期內東語系本科各語種專業的在讀生和畢業生在義理上都是他的學生。

### 研究生

季羨林培養了 5 位碩士和 5 位博士，共指導了 9 位研究生（王邦維碩士生博士生階段都是季羨林培養，在季羨林指導下讀了 3 年碩士生 5 年博士生）。

最早招收的碩士生是 1978 年的任遠和段晴，1979 年收了王邦維和葛維鈞，4 人在 1982 年畢業，是季羨林培養的第 1 批碩士。

王邦維碩士生畢業後在季羨林指導下讀博士生，1987 年成為季羨林培養的第 1 位博士。

1991 年畢業的錢文忠是季羨林培養的第 5 位碩士（同時是季羨林指導的最後 1 位碩士生），同 1 年，季羨林培養出第 2 位博士辛島靜志（日本人，同時是季羨林僅有的 1 位不是中國籍的研究生）。

季羨林培養的第 3 位博士是 1996 年讀完的李南，1998 年讀完的高鴻是第 4 位博士，2000 年讀完的第 5 位博士劉波是季羨林指導的最後 1 位研究生和最後 1 位博士生。

## 榮譽

### 外國勳章獎章

* 蓮花裝勳章（印度，2008 年 1 月公布，2008 年 6 月於北京頒發）

## 評價

* 季羨林在大陸被許多人尊重，並被一些人奉為中國大陸的「國學大師」、「學界泰斗」、「國寶」。對此，季羨林在他的《病榻雜記》中力辭這三頂「桂冠」：「我對哪一部古典，哪一個作家都沒有下過死工夫，因為我從來沒想成為一個國學家。除了尚能背誦幾百首詩詞和幾十篇古文外；除了尚能在最大的宏觀上談一些與國學有關的自謂是大而有當的問題比如天人合一外，自己的國學知識並沒有增加。環顧左右，朋友中國學基礎勝於自己者，大有人在。在這樣的情況下，我竟獨占『國學大師』的尊號，豈不折煞老身！我連『國學小師』都不夠，遑論『大師』！」「我一直擔任行政工作，想要做出什麼成績，豈不戛戛乎難矣哉！我這個『泰斗』從哪裡講起呢？」「三頂桂冠一摘，還了我一個自由自在身。身上的泡沫洗掉了，露出了真面目，皆大歡喜。」
* 余英時認為季羨林只不過是因晚年親共，且被中共力捧的學術樣板。不論在專業上或在操守上，都不配被稱為國學大師。
* 季羨林曾被授予 2006 年「感動中國」人物。頒獎詞中稱：「智者樂，仁者壽，長者隨心所欲。一介布衣，言有物，行有格，貧賤不移，寵辱不驚。學問鑄成大地的風景，他把心匯入傳統，把心留在東方。…… 季羨林先生為人所敬仰，不僅因為他的學識，還因為他的品格。…… 他的書，不僅是個人一生的寫照，也是近百年來中國知識分子歷程的反映。」
* 溫家寶曾於 2003 年、2005 年、2006 年、2007 年、2008 年五次看望季羨林。他稱：「您最大的特點就是一生筆耕不輟，桃李不言，下自成蹊。您寫的作品，如行雲流水，敘事真實，傳承精神，非常耐讀。」「您寫的幾本書，不僅是個人一生的寫照，也是近百年來中國知識分子歷程的反映。…… 您在最困難的時候，包括在『牛棚』挨整的時候，也沒有丟掉自己的信仰。」「您一生坎坷，敢說真話，直抒己見，這是值得人們學習的。」
* 李敖在接受南都週刊專訪時，曾經評論季羨林並不足以稱為國學大師：「他不是國學大師！他是個很弱很弱的教授，他就是語文能力還不錯。別人全死光了，他還沒死，所以他就變成國學大師了！這些桂冠，他三個都不及格的，根本輪不到他！…… 季羨林只是個老資格的人，根本輪不到他做大師。」
* 針對李敖炮轟季羨林「三項桂冠」都不合格的說法，錢文忠回應道：「季羨林的學問，李敖看都看不懂，他評論季羨林，就好像一個不懂英文的人評論莎士比亞，毫無意義。」

## 遺產之爭

2001 年 7 月 6 日，季羨林將所藏文物（包括各種書籍、手稿、照片和字畫等等）捐給北京大學，並簽署捐贈協議，但 2008 年又稱「捐贈給北大 120 萬元」而「保存在北大圖書館的文物只是保存並非捐贈」，並委託其子季承處理相關問題。2012 年 6 月，季承上告法庭，要求北大「返還 2009 年 1 月 13 日被告清點保管季羨林文物、字畫 577 件」。2016 年 8 月，一審北京市第一中級人民法院認為捐贈協議已經生效，且屬於公益捐贈，就算是季羨林本人也無權收回，季承敗訴。季承不服判決，2017 年 3 月 6 日再次將北大告上北京市高級人民法院。

但季承曾因與父親不睦，1995 年開始有長達 13 年父子不相見。2003 年 3 月，季羨林給吳新英去信稱：「季延宗（季承）此次來 301 醫院完全另有用心…… 反正我決不見他。我見誰不見誰的權利總還有吧。」因此，後來他追索文物的行為被一部分外界人士質疑為是覬覦季羨林的財產。

## 參考文獻

## 外部連結

* 季羨林年譜
* 季羨林自傳
* 學問人生 —— 季羨林自述（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余英時：〈談談季羨林任繼愈等「大師」〉（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2009）
* 班固志：〈季羨林與泰戈爾（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季羨林先生 —— 張光麟（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國學大師季羨林教授（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溫家寶為季羨林祝壽（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傑出華人系列 —— 季羨林（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盼不到的「百歲述懷」（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