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中黃

**章士釗**（1881 年 3 月 20 日 —1973 年 7 月 1 日），字**行嚴**，筆名**黃中黃**、**青桐**、**秋桐**，男，湖南省長沙縣人，中國學者和社會活動家。章士釗是民初最有影響力的政論家之一，曾先後擔任《民立報》，《甲寅》主編，發表了大量的政論文章。他主編的《甲寅》被很多歷史學家認為是新文化運動的先聲。曾任中華民國北洋政府段祺瑞政府司法總長兼教育總長、中華民國國民政府國民參政會參政員、中華人民共和國全國人大常委、全國政協常委及中央文史研究館館長。他與孫中山、毛澤東、周恩來、袁世凱、蔣中正、胡適、杜月笙以及章含之等人物的關係維持良好；他為陳獨秀辨護，使陳免於死刑，他的辯護詞，被上海滬東大學、蘇州大學選為法學系教材。

## 生平

1881 年農曆 2 月 21 日生於湖南省善化縣（今長沙縣）東鄉和佳沖。其父章錦，曾在鄉為里正，後行中醫。

1886 年患白喉症，其兄長為尋醫進城，隨士釗所乘肩輿，步行二十里。事後使他非常感動。士釗自幼在其兄執教私塾讀書。

1898 年母喪，走出家門，勉作童子師，舍館二載余，將其束脩供給家用。同年，北京爆發戊戌變法。

1901 年入武昌兩湖書院。

1903 年 5 月被聘為《蘇報》主筆。該報被查封後，又辦起了《民吁日報》，報名取「民不敢聲，惟有吁也」之意，又與楊守仁、蔡元培、蔡鍔等人在上海組織愛國協會。同年翻譯「大革命家孫逸仙」一書時，擅自將孫逸仙的化名中山樵與孫文嫁接在一起變成「**孫中山**」。同年 11 月 4 日，章士釗與黃興、吳祿貞、劉揆一、宋教仁、周震鱗、翁鞏、秦毓鎏、柳聘農、胡瑛、徐佛蘇、柳大任、朱子陶、任震、陳其殷、吳超澄、譚人鳳、蕭堃、葉瀾、張通典、王延祉、柳繼貞、蕭翼鯤、彭邦棟、陳方度、陳天華、楊守仁、張繼，在長沙保甲巷彭淵洵家舉行秘密會議。開始創建秘密反清革命組織華興會。

1904 年春與楊守仁等在上海組織「愛國協會」，作為華興會的外圍組織，2 月 25 日，「華興會」在長沙明德學堂正式成立，黃興任會長。11 月，萬福華謀刺廣西巡撫王之春被捕，旋即華興會在餘慶里機關遭破壞，與張繼等十餘人被捕，後在蔡鍔等人營救下出獄。

1905 年赴日本東京法政大學速成科留學。同時他於東京正則學校習英語。章回顧過去，認為自己「才短力脆」​​，連累了同事，感到內疚，一改革命救國為求學救國，乃發憤力學。同年 8 月，同盟會在日本東京成立，但章堅決不加入同盟會，後來亦未加入其他政黨。

1907 年赴英國阿伯丁大學留學，1908 年赴愛丁堡大學學習法律、政治學，研究邏輯學，並將此學傳入中國。清末中國始知所謂思想方法、演繹、歸納及形式論理與邏輯論理之分別。4 月編纂的《中等國文典》在上海出版。

1909 年 1 月 24 日，在英國寫信給吳弱男，內雲：12 月 3 日來信收到。吳收信後，旋即赴英與章相會，4 月 6 日他們在倫敦高堡結婚。婚後入愛丁堡大學攻讀政治經濟學、邏輯學。留英期間，他常為國內報刊撰稿，介紹西歐各派政治學說，於立憲政治尤多發揮，對當時中國政壇很有影響。

1910 年 1 月 4 日大兒子**章可**生於阿伯丁縣。同年，在《國風報》上發表《論翻譯名義》一文。留英期間，常為國內報刊撰稿，介紹西歐資產階級各派政治學說。

1911 年辛亥革命後曾加入中華民國北京政府袁世凱的政府，歷任廣東軍政府祕書長。五四運動時期任保守刊物《甲寅》雜誌主編。一生寫文用文言，反對白話文，並曾與胡適筆戰。12 月攜妻子由英返國。

1912 年，春，任同盟會機關刊物《民立報》主筆，同時兼任江蘇都督府顧問。2 月，發表文章，倡言內閣制之精髓，在於聆聽反對黨意見之流行。4 月，在湖南選出，為國會參政員。7 月，發表政黨組織案，主張毀黨造黨說。因此引起同盟會部分黨員不滿，紛紛著文批駁，並反對非黨人士來主持該黨機關。

1913 年春在北京被聘為明德大學校長，2 月與王芝祥、于右任、林述慶等十八人，發起國事維持會，在北京成立，並發表宣言。3 月宋教仁在上海被刺殺。
，隨即返滬加入南方討袁行列並起草「二次革命」宣言。4 月奉孫中山之命前往說服岑春煊聯合討袁。

1920 年為毛澤東籌措了兩萬大洋，並組織赴法勤工儉學（鄧小平為成行的人員之一）。後在段祺瑞政府任司法總長兼教育總長等職。

1922 年至 1926 年間，先後有兩年四個月的時間擔任國立北京農業大學校長。他曾在《晨報》刊登《徵聘農業專家特告》，公開納賢，延聘國內外「懷抱偉略，幸以本校為理想試驗之地」的農業專家到校執教。章對學校財政和教育進行整頓，但同時他也對學生運動進行限制，禁止在校園內集會。章對學生運動的反對和他政治傾向的變化影響了學生對他的態度。於是五七學潮爆發時，導致學生不滿，衝入章宅，後有軍警介入，導致學生受傷，被捕。

1925 年時教育總長王九齡沒有到職，章於 4 月 14 日接受北洋政府任命成為司法總長兼教育總長，支持當時被任命為北京女子師範大學校長的楊蔭榆壓制反對其校務施政的學界浪潮。風波中魯迅曾帶領學界與其多次交鋒，擾攘到 8 月章強令關停北京女子師大，魯迅便一紙訴狀控告至平政院請求免去章的公職。到後期革命運動進入高潮，章在北京魏家胡同十三號的住所於 11 月 19 日被遊街的民眾和學生搗毀，章無暇顧及官司而避走天津，其教育總長的公職隨即也被免去。11 月末北京女子師大再次原址復校。

1930 年應張學良之聘，任東北大學文學院主任。九一八事變後到上海當律師。

抗戰後到重慶任國民參政會參政員。

抗戰勝利後，回上海繼續當執業律師。

1949 年春被李宗仁邀為和談代表，前往北京參與國共和談。章士釗與張治中等人於 4 月 1 日到北平，與中國共產黨舉行和平談判。4 月 22 日和談破裂，章士釗與邵力子、張治中等人留居北平。之後章士釗去香港，同年 6 月，程潛派程星齡赴港，會晤了章士釗。章士釗托程星齡帶信給程潛，轉達了毛澤東對程潛倒戈的期待和中共對陳明仁的熱誠態度，勸說程、陳投共。

1949 年 9 月，章被推選出席了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第一屆全體會議。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後，章士釗相繼被推選為第一屆全國政協委員，二屆、三屆全國政協常委，歷任中央人民政府法制委員會委員、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委員，中央文史研究館館長等職。

1959 年周恩來代表中國共產黨送了章士釗家一套四合院居住。1966 年 8 月 29 日章士釗被抄家，為此給毛澤東寫信。8 月 30 日毛澤東批示：「送總理酌處。應當予以保護。」周恩來嚴厲批評了有關人員，責令當即送回所抄全部書籍，並派人保護章士釗住宅。同時起草了《一份應予保護的幹部名單》。

1973 年 5 月乘專機到香港和家人團聚（有傳說其身負毛澤東囑託的聯繫國共第三次合作之事宜）。7 月 1 日病逝於香港，享年 92 歲。

## 協調國共

1956 年 3 月，時任中共政協委員的章士釗透過蔣經國贛南時期的舊部曹聚仁將其私函交給國民黨駐香港人員，該函再轉交給在台北的蔣介石，信中提及國共應開啟第三次合作，達成國家統一的目標，並稱中華民國之外交事務由北京接手外，其餘台澎金馬軍政事務仍可由蔣介石負責，並在文末向蔣介石談及其故鄉，聲稱「奉化之墓盧依然，溪口之花草無恙。」希望蔣介石可考慮此議，蔣在閱畢信函後，便私下派員與曹聚仁接觸，轉達其不排除與北京溝通的可能，雙方便開始透過曹聚仁秘密接觸。

1956 年 10 月，毛澤東認為蔣介石可能已有意展開談判，便指派章士釗前往香港等待台北方面派員協商。11 月，章士釗與時任國民黨立法委員劉百閔先後兩次會晤，劉百閔向章士釗表示，中共若願意承諾下列三項條件，則台北方面即會考慮談判。

1. 恢復中華民國國號
2. 恢復青天白日滿地紅為國旗
3. 中共願意為其屠殺的 2000 萬人有所交代

章士釗回應前兩項條件北京方面或許可以考慮，但第三點則無法接受。劉百閔隨後向章士釗建議其脫離中共，留在香港，但不為章所接受，雙方會談遂無疾而終。

## 著作

章士釗著有《柳文指要・上下卷》。《柳文指要・上卷》成書於 1964 年；而《柳文指要・下卷》因受文革影響，被耽誤七年後，於 1971 年成書。

## 軼事

* 1910 年，章士釗署名民質在梁啓超辦的《國風報》發表文章《論翻譯名義》，首次倡議將「Logic」譯為「邏輯」。
* 以酬謝章士釗兩萬大洋資助的名義，1963 年後毛澤東每年給章士釗兩千元，直到毛澤東去世。
* 1967 年，於文革動亂最為激烈之時，章士釗不顧女兒反對，分别致信劉少奇和毛澤東，表示願意居中調停兩位之間的矛盾。章士釗斥責對劉少奇的批判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斯殆別有用心，應置之不論不議之列」，建議「在天安門城樓開一懇親大會，兩公同時出席，相與化豺狼於玉帛，握手言和」。同時，章士釗還給劉少奇寫信，讓他「取法廉頗向藺相如肉袒負荊之誠意，親詣潤公之門，長跽謝罪」。章士釗的信通過第三屆全國人大秘書長劉寧一轉交給毛澤東。1967 年 4 月 14 日，毛澤東回信章士釗：「為大局計，彼此心同。個別人情況複雜，一時尚難肯定，尊計似宜緩行。」

## 評價

## 家庭

章士釗與吳弱男 1909 年在英國倫敦結婚，第二年生大兒子章可，章可活到 1983 年。另外還生有章用、章因，共三個兒子。吳弱男生於 1887 年，是吳保初的女兒，吳長慶的孫女，曾東渡日本，是中國國民黨第一位女黨員。後因章士釗納妾奚翠貞，吳弱男 1929 年攜三子前往歐洲，1973 年 4 月 1 日在上海病逝。1941 年章士釗又納了一個 26 歲的小妾殷德珍。

1936 年，章士釗在上海當律師時因為一樁官司，收養當事人之女為養女取名章含之。章含之後來陪毛澤東念過英文，是外交家喬冠華的繼妻，2008 年 1 月 26 日病逝於北京。

章勤士是章士釗的四弟（章士釗排行第三）

## 參考文獻

## 外部連結

* 李蕾：〈危機狀態中的「立國」：重論章士釗及《甲寅》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