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山扈天主教建筑

**黑山扈天主教建築**，位於北京市海淀區黑山扈，1920 年代由天主教會創建。

## 歷史

百望山原名望兒山，百望山所在地叫黑山扈。黑山扈天主教建築主要包括聖母療養院、聖若瑟樓等。聖母療養院位於今百望山森林公園內西南，百望山頂峰的西南方向，建在山上。聖若瑟樓是原來的上義師範學校校址，位於今百望山森林公園以外的東南方向，今為黑山扈 17 號院（中國人民解放軍第三〇九醫院家屬院）100 號樓，建在山下。聖若瑟樓位於聖母療養院以東。

### 興建

20 世紀初，天主教中國教省希望為疲勞和退休的老年兄弟建設一所可提供多種服務的療養院。並且至少可被用作年輕修士的學習場所，以便解決他們在馬尾溝柵欄修院一住十多年、無其他地方可去的不便之處。1917 年，由於辛亥革命後滿族人經濟地位下降，一位居住在北京西郊黑山扈的滿族人沒有能力繼續保住包括一處墓地和房屋在內的家產，想儘快脫手。他的鄰居是柵欄修院的一位施主，將該消息告知教會，教會以教省會長 C. F. Marie Nizier 的名義，用總價 500 元買下了這塊地產。此後教會又買下了裸露的山頂部分土地，加上山腳的平地，總面積達到 60 公頃，其中山下平地約占 1/10。當時山頂裸露，山的其餘部分被樹木覆蓋。教會在山上規劃興建了一條約兩公里長的道路，築路工人是天主教獻縣教區青年教徒的父母及兄弟，這些人在 1919 年水災後被迫離開家鄉農村謀生。此外為抵禦經常性的暴雨，教會還修建了許多排水工程，並長期在山上植樹造林。因為找不到標有此地的地圖，也不懂當地人的命名，所以教會人士為這裡起了個俗名叫「大碗」，因為山溝圍繞著教會最早購置的山頂部分土地，形似一個「大碗」。

此後，教會在山下平地開闢果蔬園，種植核桃、桃、李子、蘋果、梨、大棗，並開展作物嫁接。後來又開闢了大規模的葡萄園。由此發展為如今的北京龍徽釀酒有限公司。

1920 年，教會在山頂建成了作為神父們住所的建築。1921 年，在靠近山頂處又建了一處寬大的建築，四周是立柱構成的迴廊，東側還有帶護欄的房間，這便是聖母療養院的主體建築。1922 年起，聖母療養院開始接收退休神父。1923 年，又在西區興建了許多公寓。周圍植樹造林，鋪設步道，並興建了聖母山。在低些的地方有口老井，出水正好能滿足山上聖母療養院的日常需要。

1907 年，天主教聖母會在馬尾溝石門柵欄修院建立教區學校「中法上義學校」，1918 年改制成為完全師範學校。1919 年獲得中華民國北京政府教育部批准。後來又增設了附屬小學（上義小學）。1928 年南京國民政府將北京改為北平特別市，本校在政府部門立案的校名成為「北平特別市私立上義師範學校」，學制 6 年。

因校舍不敷使用，1925 年，上義師範學校在山腳下的黑山扈開始興建聖若瑟樓。聖若瑟樓與山頂的其他教會建築直線距離約 800 米，但互相看不到。和聖母療養院類似，聖若瑟樓也在兩側建有迴廊。1926 年起，上義師範學校將聖若瑟樓作為第二校址，見習班和師範後五年的課程都改到聖若瑟樓上課，其他課程仍在柵欄修院上。從 1926 年到 1937 年，上義師範學校一直在聖若瑟樓正常運作。

1926 年 4 月 20 日，因潰兵們搶劫當地居民，一群婦女兒童難民來到已接近完工的聖若瑟樓尋求庇護。頭幾天來了兩千多人，此後兩個月內人數倍增，到 6 月人數已增至約 4000 人。難民們帶著家裡的大車、家畜、家具、糧草前來，擠滿聖若瑟樓及周圍的工棚。負責監造聖若瑟樓的教區負責人 Marie Nizier 努力維持秩序，在教會學校及其他慈善機構募款幫助這些難民。Bussiere 醫生每周來一次，為難民中的病人看病。Francis de Sales 兄弟每天做護工數小時。難民們在大門口旁掘了一口水井。又過了三個月後，難民們陸續回家，他們為感謝教會，捐錢購買了一個大鐘表，裝在聖若瑟樓的門楣上。1927 年元旦之際，教會給當地居民送去了約九百份天主教日曆。1927 年 1 月 7 日教會在韓家川舉行了慕道大會。

### 黑山扈事件

1937 年 7 月 7 日，七七事變發生，抗日戰爭全面爆發，7 月 30 日日軍攻占北平。1937 年 7 月 20 日，趙侗在其母趙洪文國的支持下，率領 24 人從國立清華大學起出事先藏匿的武器，分兩路秘密離開北平城。次日深夜抵達昌平縣白羊城，宣布武裝抗日，打響了華北民眾抗日的第一槍。8 月 22 日，趙侗率部攻占北平第二模範監獄，救出包括 70 多名政治犯在內的 587 人，其中的 240 人加入趙侗部，並繳獲 3 挺機槍、40 多支步槍，部隊迅速擴至 1000 餘人。

8 月 30 日凌晨，趙侗部 100 餘人進入山下的聖若瑟樓，槍擊擊傷校長 Francois de Sale 神父，隨後又占領了山上的聖母休養院。趙侗部有人向傳教士們訓話，表示教會應當向他們提供武器及金錢以作為抗日之用，並且搜查和尋找武器、財物。8 月 30 日中午，日軍進抵山下，趙侗部押走 10 名外國天主教人士（包括 Willems 神父即魏伯多，Feely 神父，1 個法國人，1 個紐西蘭人，3 個匈牙利人，2 個西班牙人，1 個年輕的德國人）作為人質撤進山中。趙侗部的談判代表隨後在當天下午抵達馬尾溝的柵欄修院。被扣押的其他人（主要是上義師範學校學生）在 8 月 30 日傍晚獲釋。

為了保證安全，獲釋後的上義師範學校學生於 8 月 31 日凌晨全體撤到了馬尾溝的柵欄修院。

9 月 1 日下午，被趙侗部放出作為談判代表的法國人 Marie-Marcel 和中國人 Malya-Cyrille 抵達柵欄修院。同時，趙侗部帶著 10 名人質從黑山扈休養院及師範學校撤離。談判代表帶領日軍及警備隊約兩百人返回黑山扈休養院及師範學校。當天傍晚，日軍撤退。9 月 2 日，趙侗部索要贖金數目 29,000 英鎊。

9 月 5 日，趙侗部三個總隊在三星莊村舉行全軍軍人大會，重新任命了軍政委員會委員及各級領導，正式確定部隊名稱為「國民抗日軍」，並確定了部隊的標誌。同日，國民抗日軍釋放 4 名人質（1 名神父和 3 名兄弟，分別是 R.P.James Francis Feely, Marie-Prudent, Leo-Ceferino, René-Joseph），沒有要贖金。這是應中國兄弟 Malya-Cyrille 的懇求，他寫了封信給趙侗部，希望先釋放那些健康狀況不良的人質。

9 月 8 日，趙侗率國民抗日軍來到黑山扈，並親自率一總隊開入天門溝的法國教堂，對日軍發動黑山扈戰鬥，這是國民抗日軍首次與日軍正面作戰。排長蘇家順（原國民革命軍第二十九軍副連長）用輕機槍擊落日軍飛機一架，飛機墜毀在清河的農田中，這是抗日戰爭全面爆發後中方擊落的首架日本飛機。9 月 8 日傍晚，國民抗日軍帶著 6 名人質西撤。9 月 16 日釋放 3 名人質（Edmond-Etienne, Otto-Raphal, R.P.Pierre Willems 即魏伯多）。9 月 18 日，國民抗日軍邀請人質參加了九一八事變 6 周年紀念活動。10 月 16 日釋放了最後 3 名人質（F. Faustus, José Vicente, Leon Xavier）。

10 月初，日軍在妙峰山派出一個旅團兵力，攜十多輛坦克和十多架飛機圍剿國民抗日軍，日軍傷亡慘重，國民抗日軍安全突圍，在離開妙峰山時該軍已發展到 1500 人的規模。12 月 25 日，國民抗日軍在河北省阜平縣改編為八路軍晉察冀軍區第五支隊。

### 廢棄

從 1937 年 8 月 31 日凌晨上義師範學校全體學生撤至柵欄修院後，上義師範學校在黑山扈 11 年的辦學歷史便告結束。教會也不再在聖母修養院舉辦年度療養。黑山扈的全部教產由留下的三個中國人與魏伯多神父看守，一直到抗日戰爭結束。魏伯多神父就是聖母山後面墓碑的主人。

1939 年，上義師範學校更名為上義中學。1952 年，成達中學（1914 年徐樹錚創建）與上義中學合併為北京市第三十八中學，校址設在成達中學校址阜成門內王府倉。1958 年遷到北京西郊八里莊，更名為北京市第四十二中學。後來北京市第四十二中學歸屬北京師範學院附屬中學。1992 年改稱首都師範大學附屬中學。

1951 年，上義小學由北京市教育局接管，改名為「馬尾溝小學」。1954 年，馬尾溝小學遷到車公莊大街以北，後來又更名為北京市西城區進步巷小學。2003 年 7 月，位於西直門地區的西外大街小學、北禮士路二小、新興中巷小學、進步巷小學、展新小學合併成為北京市西城區進步小學。

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後，法國傳教士回國。教區建築收歸國家所有，先由治療肺結核的黑山扈療養院使用，後來黑山扈療養院遷至八大處改成工人療養院，這裡改由中國人民解放軍第三〇九醫院使用。聖若瑟樓及聖母療養院的建築都屬於中國人民解放軍第三〇九醫院所有。

## 建築

### 聖若瑟樓

聖若瑟樓位於山腳下的平地，外牆為青磚，頂層為木質結構，建築風格為歐洲式樣。據說聖若瑟樓部分牆磚取自圓明園遺址。聖若瑟樓坐北朝南，中央為四層的主樓，主樓東西為三層帶閣樓的翼樓，主樓和翼樓平面構成了一個十字。主樓正立面（南立面）三層兩個窗戶之間正中有一塊縱向的漢白玉石匾，從上到下刻有「上義師範學校」六字，石匾上方橫有三塊四角內缺的方形漢白玉石匾，內各有一花體字母。主樓正立面頂部三角山花內安裝有一塊大鐘表。在兩個翼樓南側中間，分別接有附樓。聖若瑟樓有東門、西門、南門，南門為正門。

聖若瑟樓在黑山扈 17 號院（中國人民解放軍第三〇九醫院家屬院）中被編為 100 號樓。中國人民解放軍第三〇九醫院的一些科室曾占用此樓。到 2010 年代，聖若瑟樓已被徹底廢棄，門窗全無，一、二層的門窗大多被木板封閉。頂層原先的閣樓已無存。原先聖若瑟樓前是開闊地，中華人民共和國時期在樓前興建了居民樓。如今聖若瑟樓周圍都是居民樓。

2012 年 1 月，海淀區文化委員會在聖若瑟樓東門右側牆上掛「北京市海淀區文物普查登記項目」牌，名稱為「309 醫院天主堂」（實際上是錯誤名稱，因為聖若瑟樓是上義師範學校校址，並非教堂）。2014 年，聖若瑟樓以「309 醫院天主堂」之名被定為北京市海淀區文物保護單位。

聖若瑟樓曾做過《甲方乙方》（1997 年電影）、《亮劍》（2005 年電視連續劇）的外景地。其中在電影《甲方乙方》裡，英達飾演一個夢想成為巴頓將軍的人，聖若瑟樓是他的指揮所，指揮所熱火朝天的景象就是在聖若瑟樓門前拍攝，作戰會議在聖若瑟樓閣樓拍攝，葛優、劉蓓、何冰在聖若瑟樓閣樓外的走廊上演出了作戰會議結束後的聊天戲。在這裡取外景，是因為劇組中傅彪的父母住在該家屬院裡，傅彪從小就在該家屬院長大。當時聖若瑟樓（100 號樓）已不再被中國人民解放軍第三〇九醫院的科室使用。在電視連續劇《亮劍》中，聖若瑟樓被當作李幼斌飾演的主角李雲龍在淮海戰役負傷後的醫院外景地。

### 聖母休養院

聖母休養院因屬法國天主教聖母會，所以俗稱「法國樓」、「法國教堂」。又因為曾有多國傳教士在此服侍，所以又俗稱「九國教堂」。

中華人民共和國改革開放後，聖母休養院曾在 20 世紀末至 21 世紀初先後做過中國人民解放軍第三〇九醫院的戒毒所和招待所。到 2010 年代，聖母休養院也已被廢棄。

從聖母休養院下山的路旁有聖母山遺址。聖母山的山形依然完整，只是其中已沒有聖母像。聖母山後面有一塊倒在地上的墓碑，是文革期間被推倒棄置。該墓碑為《魏司鐸之墓》，是荷蘭傳教士魏伯多（Piet Willems，1877 年 —1947 年）的墓碑。魏伯多神父是荷蘭邁耶爾（Meijel，又作 Meyel）人，1912 年到 1947 年在中國當傳教士，1912 年 12 月在保定榮膺鐸品，曾在保定南關、四各莊、高家莊、程六市、南宋村等處任職。1931 年開始在北平黑山扈聖母會擔任神父。1937 年經歷了上文提到的「黑山扈事件」。1947 年 8 月 26 日在北平逝世。墓碑用中文、法文鐫刻，碑身正面上方為法文碑文，下方為豎寫的中文碑文（碑文中對其生平的一些記載有誤）。上方的法文碑文為：

> 
> PIERRE WILLIENS 
> 
> AUMONIER 
> 
> NE A MEYEL HOLLANDE 
> 
> LE 28 NOVEMBRE 1877 
> 
> DECEDE A HESHANHU 
> 
> LE 26 AOUT 1947 
> 
> R. I. P.
> 
> 

下方豎寫的中文碑文為：

> 
> 魏司鐸之墓 
> 魏公諱囗囗洗名囗囗一八七七年十一月廿八日生於荷蘭，自幼棄俗精修，一九一二年十二月八日榮膺鐸品，翌年遠渉重洋，履我中土，先後傳教於保定南關…… 一九三一年來平西黑山扈聖母會任初試院駐院神師凡十六載，公性和藹，奉職勤誡，信德堅實，茹苦如飴，一九四七年春突患重病，惟以年逾古稀，雖經調治，終告不支，遂於同年八月廿六日安逝於本院，享年七十有一歲 
> 公元一九四七年十一月一日 立
> 
> 

## 參考文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