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五月

**1998 年印尼排華事件**（印尼語：Kerusuhan Mei 1998），又稱**黑色五月暴動**，是指從 1998 年 5 月 13 日至 16 日發生在印尼棉蘭、雅加達、梭羅等城市的一系列針對華裔等少數社群持續約三天之暴動。

## 背景

### 歷次排華事件

印尼歷史上發生過多次排華事件。

#### 殖民時期

1740 年 10 月 9 日至 12 日，荷蘭殖民當局製造紅溪慘案，在爪哇的巴達威亞（今雅加達）屠殺華人近萬人。

1942 年，日本擊潰了荷蘭軍隊並佔領印尼達三年之久；根據記載，日軍於 1945 年 8 月 15 日投降前，捕殺華人工商界和知識界精英 2000 餘人。

#### 蘇卡諾時期（1945-1967）

華人與印尼原住民的矛盾可以追溯到荷蘭殖民時期。由於印尼殖民當局採用「分而治之」的統治策略，政策上優待占少數的華人，而打壓占多數的原住民，製造印尼族裔之間的矛盾，以緩解殖民者與被統治者之間的矛盾。從而導致印尼各地發生大小程度不同的反華、排華流血事件此起彼伏。

1945 年 8 月 17 日蘇卡諾宣布印尼獨立。10 月，荷蘭殖民者又捲土重來，與獨立政府軍事對峙。1949 年 11 月 2 日，荷蘭宣佈放棄對印尼的管治權，使印尼得以正式獨立。據不完全統計，1945 年 9 月至 1949 年 9 月期間，華人共死傷 3500 人，失蹤 1631 人，財產損失計荷幣 5.3 億盾。其中，1946 年 3 月印尼軍隊實行「焦土政策」抗擊荷蘭殖民軍，撤退時，焚燒萬隆南區。事件中，部分暴徒便乘機焚燒華人的房屋、搶掠他們的財產、強迫他們遷離居所，甚至隨意虐待和屠殺華人。1946 年 6 月的文登慘案中，3 天時間內被殺的華人達 653 名，403 人失蹤。此間還發生了 1945 年 11 月泗水慘案、1946 年 8 月山口洋慘案、1946 年 9 月巴眼亞比慘案、1947 年 1 月的巨港慘案、1963 年 3 月至 5 月從西爪哇蔓延到中、東爪哇的排華騷亂等。

20 世紀 60 年代的印尼有三種政治勢力：總統蘇卡諾、印尼陸軍以及印尼共產黨。1965 年，印尼九・三〇事件後，印尼陸軍將領蘇哈托架空了總統蘇卡諾並宣布印尼共產黨為非法組織，在印尼全國發動了對共產黨的大清洗。由於印尼共產黨中華人很多，導致大量華人被當作共產黨員處決。事件導致了至少 50 萬人被屠殺，亦使大量華人被迫離開印尼到海外生活。美國中央情報局曾經把這段期間的印尼稱為「二十世紀最慘的集體謀殺」。

在 1965 年印尼九三零事件後，印尼單方面中止了《中華人民共和國和印度尼西亞共和國關於雙重國籍問題的條約》。1967 年 3 月，總統蘇卡諾被迫下台，蘇哈托上台掌權。1967 年 4 月 22 日，中國駐印尼大使館因為被印尼懷疑支持印尼共產黨，遭到印尼軍警與民眾包圍攻擊，此外印尼政府還宣布中國駐印尼臨時代辦姚登山和總領事為不受歡迎人物。10 月 30 日印尼與中國中斷外交關係，直到 1990 年 8 月 8 日才正式恢復。據不完全統計，印尼九三零事件後的兩年內，中國駐印度尼西亞大使館被襲擊 43 次，人員被槍擊和毆傷達 68 人次。為此，中國發出抗議照會 33 份。

#### 蘇哈托時期（1967-1998）

蘇哈托任總統期間，印尼各地的反華騷亂仍然此起彼伏。1985 年以前，幾乎每年都有一、兩起大小不一的排華流血事件。例如：1974 年由反日運動引起的排華騷亂、1978 年雅加達由學生示威引發的反華騷亂、1980 年 11 月中爪哇的排華暴動等。

進入 90 年代，印尼排華事件呈越演越烈之勢。據不完全統計，1994 年有 5 起，1995 年 16 起，1996 年達到 27 起。1994 年 4 月，因棉蘭罷工潮引發的排華暴亂就持續了 10 天之久，共有 4 名華商被殺害，數十名華人受傷，20 多家華人工廠、店鋪被搶被毀，52 家工廠停業，財產損失高達 16 億盾。

### 亞洲金融風暴

1997 年發生的亞洲金融風暴迅速波及印度尼西亞，印尼嚴重的貧富差距在金融風暴後更是顯著。印尼國內政治長期動盪不安，在內鬥之際，有心人士刻意操弄族群對立，無辜牽連華裔。

印尼在 1997 年和 1998 年出現多起暴動行為，且明顯是專門針對印尼華人。有些暴動看似是自發性，而有些則被認為是幕後策劃。其中有說法指出：「支持蘇哈托的將軍們」試圖通過分裂穆斯林中的傳統派和非傳統派別，穆斯林與基督徒，乃至華人和土著，來達到『削弱反對勢力』的目的。」也有些說法認為是某些將軍想推翻蘇哈托的統治而計畫。

目前主流媒體都認為，這次暴動是有組織且有預謀的暴亂活動，印尼軍方也參與其中。當時蘇哈托為轉移金融危機壓力，緩和國內的民怨，透過軍方情報部門策劃煽動此事件。

## 暴亂初期

在 1998 年 5 月 13 日暴亂的消息瀰漫在整個雅加達。此時蘇哈托總統正在埃及出席一個會議，軍方要員則到達東爪哇的瑪琅市參加一個典禮。在 5 月 14 日，一場嚴重的暴亂發生在雅加達地區，而此時沒有任何軍隊在街道上。

印尼華人是這場血腥暴亂的主要目標，而印尼軍方無視暴民們對華人的搶劫和對華人婦女的強姦（根據桑迪亞萬神父所言）。最後，超過 1,000 人死於這場暴亂中，大部分華人被燒死在商業區和超級市場，也有一部分被當場打死或遭到槍殺。一位政府官員稱總計毀損了 2479 間商業建築，1026 間民房，1604 間商店，384 間私人辦公室，65 間銀行，45 間工廠，40 間大型購物中心，13 間市場和 12 間別墅。不過一般相信，印尼各地可能有更多華人所在的建築物被破壞。

雅加達人權與婦女研究組織經整理後的報告顯示，5 月發生的騷亂中，印尼各地總共發生 5000 多起暴徒強姦或輪姦華裔婦女的慘案，其中以雅加達每天發生的 100 多起最為嚴重。有目擊者稱，暴徒穿著軍靴被軍用卡車運送到華人區，他們高呼「宰了中國人，燒死他們，這些中國狗」，然後開始搶劫商店和市場，隨後，他們開始把婦女集中起來進行集體輪姦，印尼警察到場之後，並沒有阻止暴徒的行動。

後來，印尼華人團體組織發表《告全世界同胞書》，呼籲全球華人華僑要求世界人權組織主持公道，譴責印尼當局，該書信署名「印尼雅加達華裔受難族群」。其他印尼華人則通過網際網路、傳真、電話等方式向全球喊冤和求救，聯合國人權委員會在 5 月底接到投訴後開始處理該事件。

即便暴亂基本平息後，針對華裔的暴行仍然時有發生，就讀於大學二年級的 19 歲的華裔孤女愛玲，7 月初被三名印尼暴徒強闖入屋內，企圖以掛窗簾的鋁枝插入其陰道內，幸而她極力抗敵，暴徒的暴行未能得逞，但最終其腰背及胃仍被鋁枝刺傷，尿道亦被弄穿，需重新接駁，復原遙遙無期。7 月下旬，印尼華人尤其是女性仍然收到恐嚇信，信中稱「祝福」華人「餘下的時日」，用旗杆插入「支那女人」的下體，以免「弄髒了」印尼男性的陰莖。7 月 24 日，一名華裔女大學生從學校乘巴士回家途中，遭遇三名開吉普的暴徒強行拖下車下，在眾目睽睽下遭強暴。

## 救助與聲援

7 月 20 日，美國南加利福尼亞州的華人華僑建立了「救援印尼人權委員會」，開始尋找印尼迫害華人的證據。美國紐約市和華盛頓特區華人團體發起萬人簽名和示威抗議運動，譴責印尼當局迫害華僑的行動，聲援受難華人，其中著名的組織有「紐約華人抗議印尼虐華事件聯合會」。香港，40 多名婦女團體代表及 80 多名印尼華僑遊行到印尼駐港總領事館示威並且向事館遞交抗議聲明。在英國、紐西蘭、加拿大、澳大利亞、秘魯、泰國、菲律賓、新加坡、馬來西亞等國的華人團體都舉行了抗議活動。加拿大特使會見了強姦受害者，並對時任印尼總統表達了不滿。

## 罪行

黑色五月暴動致使在印度尼西亞的華人遇難和蒙受損失，僅僅是印尼首都雅加達，就有 5000 多家華人工廠、店鋪、房屋、住宅被燒毀，華人婦女被強暴數量難以統計，近 1200 名華人被屠殺。 

## 國際反應

###  中華人民共和國

中國外交部長唐家璇於 1998 年 4 月訪問印尼，承諾向印尼提供 4 億美元克服金融危機，使兩國關係空前友好，並表示愈發嚴重的社會動盪，以及以當地華人爲目標的種族暴力問題屬於印尼內政，中國不會干涉。時任中國社會科學院東南亞研究所主任張蘊嶺表示在五月暴動爆發之前，北京當局只是單純期望暴亂不會發生。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認為印尼黑色五月暴動是他國內政，因受波及的多為華裔印尼公民，不承認雙重國籍的中國政府基於和平共處五項原則採取不干涉政策。

從 1998 年 5 月 13 日起，大規模暴亂開始發生。中國外交部成立 24 小時值班應急小組，制訂護僑撤僑方案。5 月 21 日，中國外交部發言人朱邦造在回答記者提問時表示，中國政府一直密切注意印尼局勢的發展，對滯留於當地包括港澳台公民在內的中國僑民境遇十分關注。

暴動發生數個月後，中國官媒《人民日報》於 8 月 15 日報導，中國駐印尼大使館在騷亂期間曾逐個撥打電話確認 300 多名登記在冊中國公民的安危，並開車進入騷亂地區將受困者轉移至安全地帶，同時要求航空公司多開三個航班，撤走 200 餘人。該文也聲稱，騷亂發生後，中國駐印尼大使館代表中國政府向印尼華人社團做了大量解釋和安撫工作，大使還赴外島華人集中的城鎮慰問，傾聽華人的申訴和求助，並向他們傳達中國政府和人民對騷亂事件和華人不幸遭遇的同情和關心。

不過，當年有暴亂親歷者投書指出，暴亂期間至少有三名印尼華人曾向中國大使館求助，但使館人員詢問得知他們是「WNI」（印尼公民）後便拒絕提供幫助。印尼學者廖建裕、中國學者查道炯、紐西蘭學者杜建華、新加坡學者徐本欽等皆指出，暴亂期間中國政府無意爲受害的印尼華人提供救援和保護。在 5 月排華暴動之前，許多印尼以外的華人就批評中國政府應該保護印尼華人，然而北京拒絕進行干預，因為當時北京和雅加達的關係已經相當融洽，北京不想破壞這種關係。有中國駐美外交官私下表示，中國政府不可能向印尼提出抗議或派遣船隻，因為在印尼的大部分華人都是印尼公民，因此沒有充分理由這樣做。5 月排華暴亂的嚴重時期，北京的態度也沒有改變。中國政府確實有對在印尼工作和旅行的中國公民採取撤僑措施，並為尋求幫助的台灣和澳門旅行證件持有者提供領事保護，但與之有別的是，中國政府並不願意介入印尼華人的命運。在公開和正式場合，雅加達的事務都不是北京的關注點。北京政府將華人稱為「印尼家庭的一份子」，並沒有義務保護他們。臨近六四天安門事件週年紀念日或許是北京政府保持低調的原因之一，因爲他們擔心中國學生的民族主義情緒會被激起，給中共中央總書記江澤民為首的中共領導層帶來壓力，特別是 5 月排華暴行或許會重新喚醒人民對六四屠殺的回憶。

印尼 5 月暴亂期間，中國大多數的報紙和電視台都沒有進行相關報道。北京政府反應遲緩，只在國家控制的媒體上簡單提及，不作為外交政策事務來處理。試圖抗議的人則被噤聲，任何相關新聞報導也都被迅速壓制。且直至 6 月上旬強暴案件被揭露後，雖然事件受到國際社會和各國媒體關注，但中國大陸傳媒的反應依舊滯後。馬來西亞《星洲日報》社長張曉卿也於 7 月 5 日發表文告，不點名批評中國以不干涉內政為由而拒絕援助印尼華人的態度。據《國際新聞社》報道，中國直到暴亂發生 2 個月後才在外界輿論下打破沉默，改變原先「不干涉內政」的政策。

7 月 6 日，首次有中華人民共和國官員對印尼 5 月暴亂表態，即是新任中國駐印尼大使陳士球在東加里曼丹考察棕油投資期間接受印尼媒體採訪時所作。他表示中國政府關注暴亂，要印尼政府徹查此事，並希望暴亂不會重演，但同時也表示保護印尼華人屬於印尼政府責任。北京官方沒有提出抗議。

7 月 28 日，中國官方媒體《人民日報》首次刊登印尼排華暴亂的新聞，中國外交部發言人唐國強在回答記者提問時表示，中國政府對印尼華人婦女在 5 月騷亂中遭強暴表示強烈關注和不安，已多次通過外交途徑希望印尼政府徹底查處有關事件，並採取有效措施，避免類似不幸事件的發生。8 月 3 日，《人民日報》發表評論，呼籲保護印尼華人的安全和合法權益，嚴懲不法之徒。中國外交部長唐家璇在 8 月東協外長會議期間，要求印尼政府重視此事，盡速查處，確保華僑的安全和合法權益。與此同時，在 8 月 17 日，有約 200 名北京的大學生組織遊行抗議行動，但被校方和警方勸阻制止。

另一方面，從 8 月份起中國雖然有要求印尼政府徹查暴亂，但同時也對印尼保持了緊密的雙邊經濟聯繫。根據印尼官方《安達拉新聞社》報導，在 8 月 6 日，中國政府同意向印尼出售 5 萬噸大米。8 月 15 日，中國如約爲印尼提供 300 萬美元的醫藥援助，同時繼續向印尼提供 4 月時承諾的 2 億美元經濟貸款。11 月 26 日，根據印尼《雅加達郵報》報道，中國經貿代表團如期訪問雅加達，以探討中國在印尼的投資項目。

而在 11 月 17 日，中共中央總書記兼中國國家主席江澤民在馬來西亞吉隆坡出席亞太經合組織第六次領導人非正式會議時，於香格里拉酒店會見了印尼總統哈比比。期間，江澤民表示印尼是中國的友好近鄰，進一步發展兩國關係是中國政府的既定政策，對哈比比積極推動中國和印尼關係發展表示讚賞，同時對印尼華人的處境表達關注，表示華人的人身安全和合法權益理應受到印尼政府的有效保護；而哈比比也感謝中國向印尼提供的珍貴援助，並表示 5 月發生的暴亂是犯罪行為，印尼政府將依法處理。江澤民也表示中國絕不會嘗試利用印尼華人來謀取當地的政治和經濟利益。之後，印尼 5 月暴動的新聞不復見於中國媒體上。

###  香港

抗議群眾用「黑漆」塗抹位於銅鑼灣禮頓道的「印尼總領事館」大門洩憤。民主黨李柱銘 7 月寫給繼任的總統哈比比的信中，將暴動比為納粹黨的猶太人大屠殺。

###  中華民國

中華民國政府在 5 月 14 日認為動亂沒有特別針對台商，並不是排華行動，不到實施撤僑的最後時刻。5 月 16 日起，政府指派緊急指派專機飛往印尼疏散受難者，並且安排 C-130 運輸機於國內待命，以及派遣艦隊至峇里島海域隨時進行撤僑，期間有歸僑台商不滿政府的撤僑行動效率低下。5 月 17 日，外交部長胡志強表示印尼政府向台表達希望勿撤資撤僑，當時他也擔心政府如果動作太大會激怒印尼政府，後果難以掌握。 至 7 月 29 日，中華民國政府公開召見印尼駐台代表提出「最嚴正的抗議」，並向受害者提供援助。政府也威脅要撤回在印尼約 130 億美元的投資，以及禁止約 1 萬 5 千名印尼勞工入境。8 月 3 日，上百人向印尼駐台北經濟貿易代表處拋擲雞蛋抗議印尼華人女性被強暴。8 月 8 日，印尼投資部長韓扎哈茲飛往台灣提倡投資印尼時，也因此為此事件道歉。

###  新加坡

新加坡航空公司 5 月 15 日改用大型客機以滿足從雅加達飛新加坡的需求，新加坡政府 5 月 16 日派人到雅加達機場協助新加坡人撤離，到 5 月 19 日已有 2900 名新加坡人順利撤離。

###  美國

1998 年 5 月 15 日，美國聯邦政府敦促在印尼美國公民立即離開該國，理由是該國發生了 30 多年來最嚴重的政治暴力事件，同時美國與歐洲國家推遲了一項針對印尼價值為 14 億美元的緊急援助付款，同時美國取消了該國高級軍事代表團計劃前往印度尼西亞的任務，並撤離了使館非必要雇員。美國政府於《1998 年印度尼西亞國家人權報告》中指責蘇哈托政府「嚴重侵犯人權」。聯邦政府批准部分華人的避難請求，並接受了這批華人居留。《紐約時報》率先大量報導了排華暴行，使得此事在全球各地廣為傳播。同年 7 月開始，華裔美國人於全美各地展開抗議行動。8 月 7 日和 8 日達到顛峰，全美 13 座大城同步舉行譴責印尼暴民罪行的示威抗議行動，近兩萬名華人群集全美各地印尼使領館前，要求立即停止排華暴行和嚴懲兇犯等。8 月 8 日上午，在華盛頓特區的印度尼西亞駐美國大使館前，憤怒的口號聲此起彼伏，近千名華裔聚集抗議，並向駐印尼的美國官員遞交抗議信函。

###  泰國和 馬來西亞

同年 7 月後，泰國首都曼谷和馬來西亞首都吉隆坡的民眾上街示威遊行，抗議印尼反華暴行。

###  荷蘭

由於局勢轉差，荷蘭皇家空軍派出 KDC-10 空中加油機撤走當地僑民（尤其是仍保有荷籍的華人）。

## 後續事件

* 1998 年 7 月 23 日，由政府部門、武裝部隊、非政府機構、婦女組織和一些律師聯合組成的專門調查委員會成立。專門調查委員會主席馬祖基 - 達魯斯曼聲稱他們將查清雅加達等地發生騷亂的真相，並查出事件的責任人。
* 1998 年 11 月，事件調查報告公布。當時的哈比比政府在同年 12 月承認有 76 起強姦案發生，但否認有人在策劃。
* 2005 年 11 月，聲稱將於 13 日重演 1998 年 5 月排華暴動的手機簡訊在印尼雅加達廣為流傳，但未真正發生。
* 2007 年 5 月 10 日，印尼人權人士沈愛玲等撰寫的《5 月暴亂真相、證據與剖析》出版，該書披露了大量當年事件的一手調查資料，以小時為單位來重現暴亂的實時過程。
* 2007 年 5 月，印度尼西亞最高檢察官亨達爾曼・蘇班齊日前表示，為了更加有效地處理 1998 年 5 月發生在印尼的排華事件，揭發更多的真相，最好的方法是以「普通侵犯人權案」處理，而非「嚴重侵犯人權案」進行處理。
* 2007 年 12 月 6 日，印尼加里曼丹省首府坤甸市發生由一起交通事故引發的排華騷亂事件。
* 2010 年 1 月，印度尼西亞總統蘇西諾將涉嫌策劃「98 排華騷亂」的官員夏弗里・三蘇汀由國防部秘書長提拔為國防部副部長，引發爭議。
* 2023 年 1 月，印尼總統佐科・維多多罕見對該國過去犯下的大規模侵犯人權行為表示遺憾，黑色五月暴動為他列舉的事件之一。

## 參見

* 紅溪慘案
* 930 事件、殺戮演繹
* 五月茉莉

## 備註

## 參考文獻

## 外部連結

* 新聞檔案：印尼 1998 年「513」排華紀實
* 印尼將以普通侵權案處理 1998 排華事件（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排華」騷亂已過 10 年 真相在印尼仍受質疑（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中國時報》印尼暴動特別報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