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歇

**春申君**（？— 前 238 年），中國戰國時代政治家，本名**黃歇**，楚國黃邑人。楚考烈王時期官至楚國令尹，和平原君趙勝、孟嘗君田文、信陵君魏無忌合稱為「戰國四公子」。

## 身世

陳直認為春申君是黃國的後裔，而司馬遷、韓非子、金正煒、錢穆、楊寬均認為春申君為楚頃襄王之弟。。錢穆舉出了韓非所說的楚莊王即楚頃襄王，並用申包胥的例子，舉証春申君一定是楚國公族，應該只是封於黃國之故土。

## 生平

### 受命赴秦

黃歇年輕的時候曾四處拜師遊學，見識廣博，以辯才出眾深得楚頃襄王的賞識。

在楚頃襄王熊橫還是太子的時候，曾在秦國作為政治人質。前 302 年，熊橫在私鬥中殺死秦國的一位看守大夫逃回楚國，秦國和楚國的關係開始惡化。前 299 年，秦國伐楚，攻下八個城池，楚懷王入秦國求和，被秦昭王強行扣留，最後於前 296 年死在秦國。前 298 年，楚頃襄王熊橫即位，秦昭王對其非常輕視，大舉出兵準備滅掉楚國。秦昭王派遣白起攻打楚國，奪下巫郡（今四川東部）、黔中郡（今湖南、四川、貴州交界地區）兩郡，並於前 278 年攻下楚國都城鄢郢（今湖北江陵），向東直打到竟陵（今湖北潛江），楚頃襄王被迫把都城向東遷往陳縣（今河南淮陽）。

這時的楚頃襄王急於和秦國求和，於是於前 272 年派遣辯才出眾的黃歇出使秦國。當時秦昭王派遣白起進攻韓國和魏國的聯軍，在華陽大敗他們，擒獲魏國將領芒卯，韓國和魏國只好向秦國臣服並聽命於秦國。秦昭王已命令白起同韓國、魏國一起進攻楚國，正準備出發。這時，黃歇恰巧來到秦國，聽到秦國這個計劃。黃歇於是上書勸秦昭王說，秦國和楚國是最強大的兩個國家，如果秦國欲攻打楚國，必然會導致兩敗俱傷，很容易使韓、趙、魏、齊等國家得漁翁之利。這還不如讓秦國和楚國結盟，然後聯合起來一起對付其它國家。秦昭王被黃歇成功說服，於是阻止了白起出征，派使臣給楚國送去厚禮，與楚國締結盟約，互為友好國家。

黃歇接受盟約後回到楚國，楚頃襄王派黃歇和太子熊完做為人質去到秦國，秦昭王將他們扣留十年。前 263 年，楚頃襄王病重，秦國卻不同意熊完回去楚國，黃歇知道秦國丞相范雎和熊完關係很好，於是試圖說服范雎。黃歇指出楚頃襄王可能會一病不起，如果秦國能讓熊完回去，熊完即位後必然會感激秦國，努力維護和秦國的關係；如果不放熊完回去，而是利用熊完要挾楚國，楚國必然會另立太子以對付秦國，秦和楚的關係就會破裂，而被秦國掌握的太子熊完也就變成了一個沒有價值的人。范雎將黃歇的意思轉達給秦昭王，秦昭王讓熊完的師傅回去探問一下楚頃襄王的病情，回來後再作打算。

此時的黃歇為太子熊完深深擔擾，他覺得如果楚頃襄王真的不幸去世，而熊完又不在楚國的話，把持楚國朝政的王室宗親陽文君必定會把自己的兒子立為新太子，這樣，熊完就不能繼承王位了。於是，黃歇讓熊完換了衣服扮成楚國使臣的車夫得以出關，而他自己卻在住所留守，並以熊完生病為藉口謝絕訪客。等熊完走遠了，秦國沒辦法再追到時，黃歇才向秦昭王說出實情，秦昭王大怒，想把黃歇賜死。范雎勸道，熊完即位後，必定會重用黃歇，不如放黃歇回楚，以表示秦國的親善。秦昭王聽從范雎的意見，因而將黃歇送回楚國。

### 輔國持權

黃歇回到楚國三個月，楚頃襄王去世，熊完即位，是為楚考烈王。楚考烈王元年（前 262 年），黃歇被楚考烈王任命為楚國令尹，封為春申君，賜給淮北十二縣的封地。15 年後，由於在公元前 333 年被楚威王打殘以及在公元前 306 年被楚懷王滅掉的越國的殘餘勢力不斷騷擾早已是楚國版圖的原吳越地，後方不穩，於是春申君藉口與齊國相臨的淮北經常發生戰事，請求楚考烈王把自己的封地淮北十二縣換到江東，楚考烈王答應了黃歇的要求。

前 260 年，趙孝成王在和秦國的長平之戰中，中了秦國的反間計，用「紙上談兵」的趙括取代老將廉頗，結果導致趙國的大敗，40 多萬兵士被秦國坑殺。前 258 年，趙國把靈丘賜予給春申君作為封地，但不知是否和出兵救趙是否有關。前 257 年，秦國的軍隊包圍了趙國的都城邯鄲，趙國的形勢非常危急，趙國的丞相平原君趙勝前去楚國請求救援，楚考烈王棄秦楚兩國的盟約不顧，派遣春申君領兵救援趙國。與此同時，魏國也派出信陵君魏無忌救援趙國，在楚、魏、趙三國的聯合下，一舉擊潰秦國，解除了邯鄲之圍。

前 256 年，楚考烈王派遣春申君向北征伐魯國，次年春申君滅掉魯國，任命荀況為蘭陵（今山東蒼山）縣令。通過援趙滅魯，春申君的在諸侯中的威望大增，也使楚國重新興盛強大。

春申君黃歇在對外顯示楚國驚人的中興實力的同時，對內則致力於掃除殘越勢力對江東原吳越地的騷擾並開發江東，興修水利，造福於民。同時，春申君也一掃自楚頃襄王以來楚國的奢靡之風，楚考烈王時代封君們在春申君的約束下，到底比不得楚頃襄王時代的州侯、夏侯、鄢陵君、壽陵君等等，也都不敢恣意妄為、驕奢淫慾，使得秦昭襄王都不得不對相國范雎憂嘆道：「吾聞楚之鐵劍利而倡優拙。夫鐵劍利則士勇，倡優拙則思慮遠。夫以遠思慮而御勇士，吾恐楚之圖秦也。」

但晚年時，春申君與齊國的孟嘗君，趙國的平原君，魏國的信陵君競相禮賢下士，招引門客，最高峰時黃歇有門客 3000 多人，其數量在「戰國四公子」中居於首位。黃歇的門客多逞強好鬥，奢侈浮華。有一次，趙國的平原君派門客拜訪春申君，春申君把他們安排在上等的客館住下。平原君的門客想向楚國誇耀趙國的富有，他們特意在頭上插上玳瑁簪子，亮出裝飾著珍珠寶玉的劍鞘，前去拜見春申君，而春申君的上等門客都穿著寶珠做的鞋子，讓平原君的門客自慚形穢。

前 256 年，秦國滅掉西周國，同年，寄居在西周國的周赧王死去，作為天子之國的周朝不復存在。前 249 年，秦國秦莊襄王即位，任命呂不韋為丞相，又帶兵滅掉東周國。前 242 年，各諸侯國擔憂秦國吞併中原的勢頭不能遏制，故除親秦的齊國外，其餘五國於是互相訂立盟約，聯合起來討伐秦國，並讓楚考烈王擔任合縱聯軍的首腦，讓春申君當權主事，他任命龐煖為聯軍主帥，合縱聯軍曾一度攻到函谷關（今河南靈寶境內），秦國傾全國之兵出關應戰，合縱聯軍戰敗而逃。楚考烈王怕秦國向楚國報復，遷都至壽陽，並將作戰失利的罪責歸於春申君，從此開始冷落他。

### 命喪棘門

春申君有一門客為趙國人李園，他把妹妹李環進獻給春申君為妾，後來李環懷有身孕。由於楚考烈王在位多年無子嗣，春申君怕楚考烈王死後楚國王位由其他王族繼承，會影響他的政治地位。李園建議春申君將其妹李環獻給無子的楚考烈王為妃，她懷著的孩子便有機會繼承王位。後來李環生下一子熊悍，被立為太子，李園晉為國舅，得與春申君同掌楚國朝政。前 238 年，楚考烈王病重，李園一來怕太子熊悍的身世敗露，二來又想取代黃歇的地位，於是暗中豢養了刺客準備刺殺春申君。春申君另一門客朱英得到了這個消息，提醒春申君注意李園的動向，但春申君認為李園沒有膽量及能力對付他，故沒有理會朱英的警告。不久，楚考烈王去世，李園搶先進入王宮，在棘門埋伏下刺客。春申君前去王宮奔喪，在棘門受到李園刺客的伏擊，當即被斬殺，首級扔在棘門外。同時，李園派官兵前去春申君家中，將春申君一家滅族。同年，熊悍繼位，是為楚幽王，李園取代黃歇，被任命為楚國令尹。

春申君死後葬地眾說紛紜。一說他死後葬於安徽淮南市謝家集區李郢孜鎮境內，今有「春申君陵園」。一說他葬於古黔中郡開元寺（今湖南常德一帶）。陳橋驛主編的《中國都城辭典》稱「皇陵冢、即春申君黃歇墓，在江陵城東 35 公里處，泥港湖東岸」。另，江蘇蘇州人頗敬春申君，不少民眾奉之為城隍，為之立神主，定期祭祀。

## 評語

司馬遷：我前往楚地，看春申君過去的城池，那宮庭壯觀大氣啊！當時，春申君說服秦昭王，以及挺身而出把楚太子送回楚國，智慧是多麼高明啊！可是受制於李園，卻昏庸了。俗話說：「應當決斷時不決斷，反過來就要遭受禍患。」說的就是春申君失卻了朱英說要先殺李園的機會罷？

《索隱述贊》：黃歇辯智，權略秦、楚。太子獲歸，身作宰輔。珠炫趙客，邑開吳土。烈王寡胤，李園獻女。無妄成災，朱英徒語。

宋末元初年的大儒許衡在其《魯齋遺書》中有言：戰國四君子，其可稱道者為一春申君爾，其餘皆尸位素餐者也！

著名的史學家黎東方教授的《細說秦漢》：單就黃浦江的疏浚與安頓荀況於蘭陵這兩件事而論，春申君對中國經濟與中國文化的貢獻，可說是非其他三位公子可比。其他三位都是抗秦的勇者，然而其成就是限於軍事與政治，而且是有時間性的。春申君黃歇也是抗秦的勇者，其貢獻卻及於經濟及文化，並且是「永久性」的。可嘆的是，他最後死於非命，並且連累了全家。

楚史學家張正明認為，春申君晚年之所以會輕信李園而被其所害，是因為他在晚年因為早年的豐功偉績而變得自信滿滿，太過於相信自己的判斷。

## 影視作品

### 電視劇

## 注釋

## 延伸閱讀

[編]

　
: 《史記 / 卷 078》，出自司馬遷《史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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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參考文獻

* 司馬遷。春申君列傳。史記. [-61].

## 參看

* 戰國
* 楚國
* 戰國四公子
* 潢川
* 黃浦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