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克阿瑟撤离菲律宾

在第二次世界大戰中，**道格拉斯・麥克阿瑟將軍的菲律賓撤離行動**開始於 1942 年 3 月 11 日：麥克阿瑟上將及其家人、團隊離開駐守的科雷希多島以及在巴丹被包圍的部隊，搭乘幾艘 PT 艇，穿越海上的狂風巨浪，躲避巡邏的日本軍艦，在兩天後最終撤至棉蘭老島 。爾後麥克阿瑟一行搭乘兩架 B-17 空中堡壘轟炸機飛赴澳大利亞，並在 3 月 12 日乘火車最終抵達墨爾本 。而在那裡他發表了他的著名演說，誓言：「我脫險了，我將要回來。」

早在第一次世界大戰，麥克阿瑟早已是一名久經沙場、並且頗具人氣的指揮官。1937 年他從美國陸軍退役，並開始擔任菲律賓政府的軍事顧問。太平洋戰爭爆發，日本帝國開始進攻美國，麥克阿瑟也在 1941 年 7 月被召回軍隊，擔任 遠東美軍  (USAFFE) 的最高指揮官，接管了菲律賓和美國在遠東的所有軍隊。

1942 年 3 月，日本發動菲律賓戰役，麥克阿瑟的部隊被迫從呂宋島撤到巴丹，而他的指揮部及家眷則轉移到了科雷希多島。當時美軍在其它戰場接連失利，巴丹防線也成為了媒體和輿論的焦點，麥克阿瑟也因此成為了盟軍抵抗日本的唯一希望。

擔心科雷希多島將很快被日軍占領、麥克阿瑟淪為戰俘，總統富蘭克林・德拉諾・羅斯福命令麥克阿瑟前往澳大利亞，並且為他提供了一艘潛艇。但是他選擇和他的尉官及團隊一起搭乘 4 艘 PT 艇，穿越日軍的重重封鎖，並最終成功撤離。而他和同行的團隊則被稱為 "巴丹幫"，日後成為美國西南太平洋區域總司令部（SWPAGHQ）的核心。

## 背景

道格拉斯・麥克阿瑟是一名知名且經驗豐富的指揮官，還是美軍中將小亞瑟・麥克阿瑟之子。他的父親因為在南北戰爭中的表現被授予過榮譽勳章。麥克阿瑟在 1903 屆西點軍校中名列前茅，在畢業後的 1905 年到 1906 年侍從父親，接著 1906 年到 1907 年間侍從總統西奧多・羅斯福；在第一次世界大戰期間指揮第 42 師第 84 旅在西線作戰。戰後擔任美國軍事學院院長以及美國陸軍參謀長。在 1937 年他從陸軍退休，成為菲律賓陸軍陸軍元帥。

在菲律賓，其工作主要是向菲律賓政府提供國防方面的建議，為 1948 年菲律賓完全獨立之後的防務做準備。當時的菲律賓陸軍服役的幾乎全是菲律賓人，只有少數美軍顧問，自 1937 年起實行徵兵制，每年有兩班 20,000 人訓練。此外還有約萬人的美國現役陸軍菲律賓師團駐守。1941 年 7 月，61 歲的麥克阿瑟被美國陸軍召回現役擔任駐遠東美國軍隊 (USAFFE) 指揮官，他被授予了美國和菲律賓軍隊的聯合指揮權。

為了使菲律賓軍隊作好戰爭準備，麥克阿瑟任務艱巨。在 1937 年他返回美國，來到美國海軍部希望發展一種小型魚雷艇，即 PT 艇；因為他確信這種艦隻與菲律賓多淺水、多海灣的地理環境相適應。在菲律賓總統曼努埃爾・奎松卸任後，新組建的菲律賓海軍獲得了三艘這樣的小艇，這些小艇也被稱為 "Q" 艇。1941 年 8 月美國海軍製造出摩托魚雷艇編隊 3 號，由中尉約翰・D・巴爾克利負責指揮。這只是一隻半編制編隊，只擁有正常 12 艘編隊的包括編號 31-35 以及 41 的 6 艘 PT 艇。這隻編隊在 1941 年 9 月抵達馬尼拉。對於當時的菲律賓國防而言，菲律賓還急需除 PT 艇之外的其它裝備。

早在 1907 年，美國陸海軍的規劃者都已斷言，阻止對菲律賓的入侵行動是不切實際的；唯一可以被期盼的是，美軍或能堅守巴丹半島以待援軍到達。1920 年代，美軍估計自己可以堅守 60 天；1930 年前，考慮到空軍作戰能力的發展，軍事規劃者對堅守已不再抱有希望；在 1936 年之前，他們已有打算撤銷菲律賓師團。但在 1941 年 7 月，這隻部隊作為美國在遠東防衛和控制菲律賓的一項政策，最終得以保留。這至少部分是基於對 B-17 轟炸機對入侵部隊的威懾和打擊能力的信任。

緊接著 1941 年菲律賓戰役，麥克阿瑟按照戰前計劃，宣布馬尼拉為不設防城市，並且命令他的部隊從呂宋撤退至巴丹。菲律賓政府高級專員辦公室和麥克阿瑟的遠東美軍指揮部則轉移到科雷希多島。儘管美國軍事人員早已經返回美國，麥克阿瑟直到陸軍召回之前都是菲律賓的政府雇員，他的家人也一道安置在菲律賓。他的妻子簡・麥克阿瑟以及兒子麥克阿瑟四世和他一起到了科雷希多島。1942 年 2 月 21 日，阿瑟在島上為兒子慶祝了 4 歲生日。當隨從問起其命運的時候，麥克阿瑟答道：「他是一個軍人的兒子。」美國亞洲艦隊大多數艦隻退役後會到菲律賓南部，只有一小部分留下來歸少將弗蘭西斯・W・洛克威爾指揮，其中也包括潛水母艦、水下救援艇、巡邏艦，還有掃雷艦、五艘拖船、三艘小型巡邏艇、幾艘編隊的 PT 艇等等。馬尼拉和美國蘇比特灣海軍基地的淪陷則意味著物資緊張，油料奇缺。PT 艇則因為補給維護停靠在 _Canopus_ 和旱塢。儘管如此，PT 艇編隊仍然維持巡邏。12 月 7 日，幾艘 PT 艇營救了英國皇家海軍船難的 296 名生還者，當時英國軍艦正攜帶難民前往澳大利亞但中途在馬尼拉灣觸雷沉沒。一周後，PT 艇 33 號在馬尼拉灣南部巡邏時擱淺，為避免被日軍俘虜而點燃了船隻。31 號在一個月後與 33 號遭遇了相似的命運，它引擎熄火而漂流到了淺灘。PT 艇群在 1942 年 1 月 23 日夜間襲擊了日軍離開呂宋的一艘駁船，在 2 月 1 日襲擊了一艘日軍小型戰艦，在 2 月 17 日襲擊了可能是漁船的另外一艘船隻。

## 決策

### 華盛頓方面

在 2 月 11 日麥克阿瑟寫給華盛頓哥倫比亞特區方面總統富蘭克林・德拉諾・羅斯福一份信中，麥克阿瑟宣稱要與「守軍命運與共」。這也意味著麥克阿瑟最後非常有可能會和軍隊一起投降，同時他也預想過死於炮火、空襲。三天後，美國陸軍參謀長喬治・卡特萊特・馬歇爾勸告麥克阿瑟將家人送離戰場，但阿瑟無視了這一建議。與此同時，曾被認為固若金湯的新加坡在 2 月 15 日淪陷；接著華盛頓方面開始討論科雷希多島被攻占、麥克阿瑟成為戰俘的可能性。考慮到麥克阿瑟是美軍最具資歷的將領但在戰俘營中毫無用武之地、以及其作為盟軍抵抗日本的象徵作用、還有美國公眾對於巴丹防線的關注 -- 民眾把視麥克阿瑟為唯一懂得如何打敗日本人的盟軍將領，就如沃爾特・R・博恩曼寫到的：

> 在美國大眾還在為珍珠港襲擊及歐洲未卜前途而感到手足無措、心靈接近崩潰的時刻，美國人亟需一位英雄；他們全身心的投入道格拉斯・麥克阿瑟的報導中，認定他就是他們的英雄。沒有誰比得上他，他的傳奇無與倫比，遑論他一直展現在美國人民面前深入人心的戰場獨狼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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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美國國務卿科德爾・赫爾提出撤離麥克阿瑟的可能計劃，當時的准將德懷特・艾森豪在日記中寫道：

> 我情不自禁地想像到媒體專欄不斷來打攪，我們為「輿論」奔波而難以關注戰局的情形。埃德溫・馬丁・沃森少將肯定我們必須要讓麥克阿瑟離開，麥克阿瑟值「五個軍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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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統則考慮送他到棉蘭老島以繼續協防菲律賓，但還有另一考量。新加坡戰役已經預示美英荷澳司令部的最終命運，也就是麥克阿瑟名義上的上級司令部。英美有關於未來指揮安排的會談仍在繼續，但協議的大致已經確定，美國將負責西南太平洋戰區。這需要一位美軍高級指揮官來負責，而麥克阿瑟自然成為了最佳人選。2 月 23 日，麥克阿瑟收到了一封由美國戰爭部長亨利・劉易斯・史汀生和馬歇爾參謀長起草的信，信中寫道：

> 總統指示您準備安排撤退，到棉蘭老島繼續行程。您被勒令儘快完成調任。 …… 到棉蘭老您將繼續前往澳大利亞，在那裡您將受任指揮美國軍隊 …… 這裡您有權使用美國的潛艇、飛機或兩者兼用，以便您完成調任指令。你也被授權可以帶走您的參謀長理察・薩瑟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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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科雷希多方面

麥克阿瑟回應華盛頓方面，請求他可以自行選擇撤離時間，他還寫道：「除非撤離時間是為了精確行動而選擇，或者戰局突然崩潰，考慮到現在在的行動，我認為要到棉蘭老島比較合理的一條路是兼用水面艦隻和潛水艇，接著使用飛機，進一步行動使用潛艇則太過耗時。「馬歇爾回應，總統將會允許其自行決定撤離時間及撤離方式。 美英荷澳指揮部在 2 月 27 日解散，麥克阿瑟名義上歸荷蘭方面指揮，但其要求繼續與美國戰爭部保持直接聯繫。

3 月 1 日，麥克阿瑟視察了 PT 艇編隊。在 P-40 戰鷹戰鬥機的空中掩護下，還有四艘倖免。 麥克阿瑟攜其妻簡搭乘 PT-41 進行了半小時的航行。儘管海面平靜，但簡還是感到不適。當然麥克阿瑟此行還是為了給巴爾克利傑出服役十字勳章以表彰其「在己方未受嚴重傷亡損失的情況下擊沉一艘身份不明的 5000 噸敵方艦隻」。，但接著麥克阿瑟將巴爾克利叫到一邊，詢問他 PT 艇是否可以在夜間於未繪圖水域航行 600 - 英里（970 - 公里）。 巴爾克利告訴他這是「小菜一碟」。

接連幾天麥克阿瑟再無提及此事，接下來的訊息要到 3 月 6 日和 9 日才有傳出。至 3 月 10 日為止，麥克阿瑟已經判斷巴丹防線已沒有突然崩潰的風險，並且回應他計劃 3 月 15 日離開，那天潛艇 SS-178 計劃抵達科雷希多島。要求麥克阿瑟赴澳大利亞就任的美國廣播被麥克阿瑟在科雷希多島上的指揮部接收，指揮部認為電報日方也接收到了同樣的電報。有兩個危險的跡象：日軍在蘇比克灣的水面巡邏力量增強、還有日軍驅逐艦由北部至菲律賓南部的報告。因此，麥克阿瑟選擇不經「批准」儘快離開，在 3 月 11 日夜裡搭乘 PT 艇啟程。指揮官喬納森・溫萊特赴巴丹和科雷希多。「當我回來的時候，」 麥克阿瑟對他說，「如果你還在巴丹，我就讓你當上上將。溫萊特回復道：「我會在巴丹，如果我還活著的話。」

麥克阿瑟下令不待潛艇抵達科雷希多而直接搭乘 PT 艇離開，當時擔任 PT 艇中隊的指揮官、同時也是 PT-34 的船長上尉羅伯特・凱利 在後來回憶道：

> 作為巴爾克利在中隊長期的副手，同時也是一個優先的崗位，我了解到了他與麥克阿瑟在決策過程中的許多密談內容。麥克阿瑟決定用 PT 艇讓他一幫人逃離的決定，對於美國公眾而言，凸顯了美國在菲律賓所面對的壓倒性的困難局面；對於阿瑟個人也加深了其與美國海軍的關係。因為他有幽閉恐懼症，並不能很好地在潛艇上和一位並不知情的指揮官一起生活，這也為他提供了一個他認為可以任用的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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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腳註

##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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