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河石林山地越野赛事故

**黃河石林百公里越野賽事故**，又作**白銀景泰「5・22」山地越野賽公共安全責任事件**，是發生於 2021 年 5 月 22 日第四屆「黃河石林百公里越野賽」100 公里山地越野跑賽事的死亡事件。由於冷空氣在 10 時 30 分起經過海拔最高 2,230 米的賽段，「13 時前後，3 號檢查點附近氣溫降至 4℃左右，平均風力可達 6～7 級，最大陣風 8～9 級，伴有累計降水量 3～5 毫米，受大風、降水影響，體感溫度下降到 - 5～-3℃，至 15 時前大部分時段體感溫度低於 0℃。參賽選手經歷了持續最低體感溫度時段，加之野外高原環境和衣著單薄多種因素，導致部分參賽選手因急性失溫死亡」。172 名參賽者出現 21 死 8 傷，死亡率 12%。此次嚴重戶外運動事故的死亡數超過了 1986 年造成 10 人死亡的中美長江漂流事件。

## 背景

### 賽事資訊

「**黃河石林山地馬拉松百公里越野賽暨鄉村振興健康跑**」賽事的主辦單位是中共白銀市委、白銀市人民政府，承辦單位是白銀市體育局、中共景泰縣委、景泰縣人民政府，執行單位是黃河石林大景區管理委員會、甘肅晟景體育文化發展有限公司。第 1－3 屆於 2018 年 5 月 20 日、2019 年 6 月 8－9 日、2020 年 9 月 29 日舉行。此賽事曾獲中國田徑協會授予「中國馬拉松銅牌賽事」、「自然生態特色賽事」。

2021 年賽事共設有 5 公里健康跑、21 公里越野賽、100 公里越野賽三個項目。100 公里賽設 9 個打卡點（又譯檢查點），172 人參賽。

### 地形

### 天氣預報

起跑前有兩則極端天氣的預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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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白銀市氣象台在 5 月 21 日 21 時 50 分發布：「大風藍色預警信號：預計未來 24 小時內，白銀、景泰、靖遠、平川大部分地方平均風力將達 5～6 級，陣風可達 7 級以上，並伴有揚沙或浮塵天氣，請注意防範。」（5 月 22 日 21 時 38 分解除預警）
> * 甘肅省氣象局在 5 月 21 日發布「重要天氣提示」：「21 日～22 日甘肅省有一次大風沙塵、降溫降水天氣過程……5 月已進入強對流天氣多發時段，注意防範短時強降水、冰雹、雷電、陣性大風等不利影響」
> * 甘肅省氣象局在 5 月 22 日 11 時 42 分（註：比賽於 9 時開始）發布：「受冷空氣影響，全省大部氣溫繼續下降，河西五市及白銀、慶平、平涼三市和蘭州市北部有 5-6 級西北風，陣風 7 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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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故經過

### 出發前

大多數參賽選手出發時穿著短袖短褲，並未隨身攜帶衝鋒衣等保暖裝備，而賽事手冊也僅將衝鋒衣列為「建議裝備」。據參賽者「流落南方」回憶，參賽者們的衝鋒衣被組委會收集並存放到賽道 62 公里處的 CP6 換裝點。有選手回憶，組委會並沒有嚴格要求選手的裝備。有選手曾質疑過組委會的應急預案，以及便於識別的標誌，但是沒有得到反饋。

早在 2005 年，國家體育總局就曾發文指出，大型體育賽事必須安排應急預案；然而根據中央電視台記者的檢索，此次賽事並沒有應急預案。

### 遇險

2021 年 5 月 22 日上午 9 點，100 公里賽在黃河石林南山廣場開跑，白銀市委副書記張旭晨主持開幕並鳴槍。8 時左右，2 號檢查點至 4 號檢查點的氣溫開始下降，在 5 小時內降低 5-7 攝氏度；2 號檢查點至 3 號檢查點 8.5 公里的區間為高海拔賽段，由海拔 1,283 米爬升至 2,181 米，8 時至 13 時的評價風力達到 6-7 級，最大陣風 8-9 級。10 點 30 分，賽區開始下雨。

12 時 17 分，工作人員先後接到求救信息；20 分，有選手宣布退賽；14 時 10 分，因大批選手退賽，賽事被迫中止，組織機構開始實施救援，但仍然未宣布停賽。

13 點左右，天氣愈加惡劣，局地甚至出現冰雹、凍雨、大風等災害性天氣。此時，很多選手開始陸續退出比賽，從高處往第二檢查點撤退。選手為了保暖，打開了保溫毯，但是無法擋住猛烈的風。部分選手因為失溫，失去了意識和行動能力，昏迷在地上。

### 官方救援

12 時 56 分，景泰縣 110 指揮中心接到選手報警，隨後石林派出所前往救援。15 時 34 分，白銀市消防救援支隊接到報警，並派遣條山消防站的消防員前去救援。白銀市消防救援支隊支隊長李淵慧表示，事發地地形地貌非常複雜，路程中僅有部分路段可通行小汽車，而且很多地方沒有通信信號，只能採用衛星電話。

公益性質的救援隊藍天救援隊當先遣，14 時抵達檢查點 2 的山頂發現不少參賽選手因低溫症昏迷在地上，匯報組委會並請求搜救。近 50 名選手在下撤過程陸續到達了山腰處的一個小木屋躲避惡劣天氣。

組委會的救援汽車只能到達第二檢查點，只能派人徒步上山救援。一個多小時後，第一名救援人員到達木屋，引導第一批身體情況較好的 20 名選手順利返回第二檢查點。

17 時 10 分，中共景泰縣委向白銀市委報告了有關情況。19 時 10 分，白銀市委向甘肅省委報告了有關情況。甘肅省委、省政府在接到景泰縣政府的報告後立即成立失聯救援指揮部，組織消防、武警等力量 1200 餘人攜帶熱成像無人機、雷達探測儀、破拆設備等展開救援。解放軍西部戰區某陸航旅也派出直升機參與救援。省長任振鶴也趕赴現場，成立現場指揮部。

19 時開始，白銀市公安局、白銀市消防隊、靖遠煤業救護隊相繼參與救援。20 時 45 分，甘肅省消防隊和甘肅省森林消防隊投入救援。

### 民間救援

當天 13:30，景泰縣中泉鎮葫麻水村村支書王欽林接到發生險情附近的常生村村支書通知後，迅速組織村民趕往支援。葫麻水村村民在救援途中發現已有 3 人凍死。

暴風雨期間，牧羊人朱可銘的羊保持在米家山吃草的習慣，因此他在 15 時許碰巧救下了 6 名抽搐或昏迷的選手，並帶他們進窯洞生火取暖。

5 月 23 日 12 時，現場救援行動結束。

## 傷亡

151 名參賽選手被搜救接回，其餘 29 人中有 21 人確認遇難，另有 8 人輕傷。遇難者中包括中國 12 小時超馬紀錄保持者梁晶、全國第十屆殘運會暨第七屆特奧會男子全馬聽力障礙組冠軍黃關軍、2021 安徽和縣長三角山地馬拉松賽全馬男子組冠軍曹朋飛、2019 年 MaXi-Race China 系列賽中國首站 50 公里冠軍黃印斌等。

22 日 13:30，景泰縣中泉鎮葫麻水村村支書組織村民支援，在救援途中發現已有 3 人凍死。17 時左右，搜救人員在 2 號檢查點向 3 號檢查點方向發現 1 名遇難者。到 19 時，仍有 33 人失聯。22 時左右，10 餘人已確認遇難。23 日 3 時，救援指揮部明確剩餘 21 名參賽者中有 16 人遇難，5 人失聯。隨後，遇難參賽者增加至 20 人。23 日 9 時 10 分，最後一名遇難者遺體被找到。

此次嚴重戶外運動事故的死亡數超過了 1986 年造成 10 人死亡的中美長江漂流事件。

 

## 調查

6 月 9 日，白銀市政協副主席、景泰縣委書記李作璧跳樓自殺。多家媒體指他當天被紀委部門（該紀委的級別不詳）約談後感巨大壓力而走上絕路。

6 月 11 日，甘肅省政府新聞辦召開發布會，認定事故是「越野賽在強度難度最高賽段遭遇大風、降水、降溫的高影響天氣，賽事組織管理不規範、營運執行不專業，導致重大人員傷亡的公共安全責任事件」，「甘肅晟景體育文化發展有限公司對事件負有直接責任，公司負責人張小燕等 5 人已正式批准逮捕，由司法機關依法追究其刑事責任。賽事主辦方、承辦方、協辦方、執行營運方 16 家單位及其 27 名相關人員對事件的發生負有責任，應依法依紀追究責任，追責意見將由省紀委監委負責同志向大家通報」。

通報處分如下：

## 補償

共有 161 名遇難者親屬趕到白銀市。至 5 月 25 日，遇難者團體意外險和自然災害救助保險金已全部準備到位，賽事營運方晟景公司的補償資金和政府救助資金也已到位。

## 影響

事故發生後，中國大陸境內多場越野賽事取消或者暫停。

5 月 23 日晚，白銀電視台重播越野賽由官員主持的開幕演說和開幕禮，引發爭議。電視台回應，重播畫面是前一天自動設置的，事故發生後，忘記取消重播設置。

6 月 2 日，國家體育總局宣布將暫停山地越野、戈壁穿越等新興高危體育賽事活動。

## 備注

## 參考資料

## 外部連結

* 2021 年黃河石林百公里越野賽官方網站（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白銀景泰「5・22」黃河石林百公里越野賽公共安全責任事件調查報告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甘肅省委省政府聯合調查組，2021 年 6 月 25 日
* 越野賽主辦者官方微信公眾號公布路線圖的文章（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