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言

**黃文寬**（1910 年 8 月 11 日 —1989 年 7 月 22 日），又名**黃玄**、**黃言**，字**岩**，號**萍廬**，因生於農曆庚戌年七月初七「七夕節」，故別署**乞巧生**、**隕石道人**，齋名**剛齋**、**瓦存室**，自榜其寓所為**反拙樓**、**書藏樓**，男，廣東新寧（今廣東省臺山市）人，中國文史學家、考古學家、詩人、書法家、篆刻家、律師。民國時期就讀於私立廣州法學院，歷任廣州大學法律系主任和教授、華南聯合大學教授、中山大學教授，執律師業，為廣州律師公會常務理事。1949 年後，任廣東省文物保管委員會委員、廣東省文史館副館長、廣州美術學院客座教授、中國書法家協會理事、中國書協廣東分會常務理事、嶺南篆刻學會首任會長，以及廣東省人大常委會法制委員會委員、廣東省律師協會常務理事、廣東省政協常委等。

## 生平

### 中華民國時期

1920 年十歲的黃文寬跟母親從家鄉臺山移居廣州。父親早年家窮，便隨台山鄉人遠離故土，到美國謀生，1926 年從海外歸來探親，不幸得病死去。

黃文寬天資聰敏，自幼結習詞翰。先後就讀於教會學校廣州培正小學和廣州培正中學。

1931 年「九・一八事變」，1932 年「一・二八事變」，他是培正學生救亡運動領袖。遠赴中國東北勞軍聯絡東北抗日義勇軍；攜募捐款到綏遠面見馮玉祥將軍，支援抗日同盟軍；後知同盟軍失敗，往北平晉見同盟會元老黃節，相擁痛哭。

1932 年畢業於私立廣州法學院，執業律師。

黃文寬青少年時即具金石學才華而為西泠印社社員。1935 年與陳大年、謝英伯、何紹甲等共創「天南金石社」，社員十一人，社址設在廣州黃文寬律師事務所。

1938 年至 1943 年抗日戰爭時期，投筆從戎，任職於國民革命軍。被派往香港、澳門等地刺探日偽情報，虎穴歷險。

抗戰結束後，回廣州復執律師業，在廣州法學院、廣州大學、華南聯合大學、中山大學任教授，為廣州律師公會三位常務理事之一。

### 中華人民共和國時期

1949 年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後，法律系被撤銷。1953 年黃文寬參與創建廣東省文史館。隨著 1950 年代後期反右運動，因西方法學觀以及國民革命軍任職履歷，黃文寬被當局劃為「右派」中之極右分子和「歷史反革命」。於是專攻文史哲。

1960 至 70 年代又因文史哲的在學術界的影響力，文革期間黃文寬被打為「反動學術權威」，遭到批判。《澳門史鉤沉》是黃文寬 20 多年的精心之作，文革期間，書稿所附大量地圖、照片等原始資料均被抄出焚毀，所幸壁藏文稿僥倖逃過劫難。

1978 年黃文寬冤案獲得平反。鑒於黃文寬在法律界的威望和成就，政府授予其廣東省人大常委會法制委員會委員、廣東省政協常委、廣東省律師協會常務理事等榮譽。

學術領域，黃文寬先後任廣東省文史館館員和副館長，受聘為廣州美術學院客座教授。1987 年應邀赴澳門作學術交流；旋應邀赴香港中文大學專題演講廣東詩書。

1988 年創建「嶺南篆刻學會」，並任首任會長。

## 研究領域及貢獻

黃文寬唯獨法學是科班出身，其餘學科皆為自學。廣涉考古學、人類學、古籍版本、碑版、文學、史學、詩詞、哲學、文字學、書法、篆刻等領域。學識淵博，創作實踐與學理研究相結合，富著述，立論持重，多個領域均卓有貢獻。被譽為「博古開新的天才」。

### 法學

黃文寬善於法學學理與案件審理並重。三十多歲的黃文寬先後被聘為私立廣州法學院教授、私立廣州大學教授和系主任、華南聯合大學教授、國立中山大學教授，為廣州律師公會三位常務理事之一。民國時期參與戰區第七軍事法庭間諜案審理，以及粵港澳多起重大案件審理，是嶺南著名大律師。

### 哲學

先秦《鬼谷子》歷來被視作「曠世絕學、智慧禁果」的高難古代哲學，鮮有人觸及。黃文寬一直把文史哲看作自己的使命，而視法學為業餘。善攻堅且獨出己見，闡發《鬼谷子》義理，解析其著重於辯證的哲學方法，禦人於無形之中，具有整體統禦、智謀策略學體系，認為在百家爭鳴的戰國時期《鬼谷子》獨樹一幟。借軍旅生涯之隙，1940 年未滿 30 歲的黃文寬寫畢《〈鬼谷子〉本義》，獲得哲學界肯定，被廣州大學列為教科書。

### 史學和考古

黃文寬以律師特有的邏輯思辨力，把史學和考古關聯於歷史、地理、藝術、人文、哲學、人類學等領域，以及田野考察，使各學科門類之間成為相互貫通、相互協作的有機系統。

他在《蘭亭斷訟》研究中，以律師「庭辯」式的方法，大量舉證，雄辯地論證了馮承素、褚遂良、虞世南三種《蘭亭序》臨本為後世偽託之作。

黃文寬《澳門史鉤沉》經 20 多年，翻閱明清朝廷記載、大臣奏章和信函，廣東各州府縣誌、福建、浙江省通誌，以及葡萄牙等外國文獻。收錄資料從 1514 年至 1928 年，引用書目近百種，釐清歷史事實，使葡萄牙殖民主義者強占澳門的歷史真相浮出水面。

黃文寬參與廣東省以及全國多次古墓和文物發掘整理，寫出了許多研究論文和考察報告，載入《考古學報》、《文物》兩種文物考古界最重要的刊物，成為文物考古界的重要文獻。如 《南越文帝陵墓的發現和廣州歷史地理》、《戴縉夫婦墓清理報告》、《廣州市古城磚拓片及修城考》、《廣西貴縣發見的宋墓質疑》、《〈文獻通考〉校誤》等等，均為黃文寬這種獨特的學術方法的結晶。

### 古文字學

古文字學中的「通、同、假」被古文字學界共認為最難研究的學問。《〈說文解字〉通、同、假》是黃文寬著力最多的一部大部頭著作，前後歷經數十年，積累書稿甚富。「通、同、假」屬於古文字學繁複的概念系統。包含「古今字」，即「文中的古體字」、「異體字」，同音同義不同形的字。「通假」就是用讀音相同或者相近的字代替本字，通假字所代替的那個字叫做「本字」。「通、同、假」之間容易相混。黃文寬在「通、同、假」概念的釐清和簡明化上面取得了突破，界同行歎為佳構。黃文寬治學嚴謹，數易其稿，終未成書便與世長辭。1989 年臨終前對其摯友王貴忱（1928—，時任中山圖書館和廣東省博物館副館長）表達此著作未能完成的遺憾。

### 金石篆刻

黃文寬篆刻初無師承，溯金石之本，承先秦和秦漢璽印，覽明清文彭、鄧石如、黃易、吳讓之、吳昌碩、黃士陵各家篆刻，兼收並蓄。故其用刀不拘成法，因材運刀，尤善作漢急就鑿印，切刀沖刀並用，於刀鋒中隱含石痕筆意墨韻，體現了其主張「刀」（刀刻技術的力度）、「石」（石材的剛挺）、「墨」（書法筆墨的韻味）三者合一的印學觀念。他在「守默」一印的邊款上刻道：「文寬此作自立門戶，空諸依傍矣」， 「正刀與側刀，淺沖與深沖，大切與小切」互用。其印章既深入蘊含古人精髓，又自然融入了個人的氣質，形成他印面闊大、飽滿、渾成的剛健之風。黃文寬培養了大量篆刻藝術人才，被稱為「嶺南印壇教父」。

### 詩詞

1933 年黃文寬 23 歲即著有《嶺南小雅集》，頗得黃節賞識，許為善選學。還編撰有《歷代紀事詩選》、《南明廣東詩說》等。黃文寬尤為強調詩言志，故其詩敘事寓志之所向，多剛健沉實間或豪放。尤工七律和七絕，其中「由來積健始為雄，象外環中絕太空。我向破荷亭上立，從知老子氣猶龍。」可見其氣概。一生留下大量詩作。僅論印詩就有百餘首，例如「務從險絕歸平正，圭角銷磨風骨存。筆陣縱橫齊大化，未須黑白與君論。」言說篆刻藝術精要，隱喻剛直磊落的品性和人格。

黃文寬這首七絕是他自己一生的最好概括：

綺筵藩溷任風翻，（滄桑人生）

少已能頑老更頑。（顧性傲岸）

我是支機天漢石，（天資超邁）

浪隨槎客隕人間。（塵世過客）

### 收藏

黃文寬富收藏，各種古籍善本、印譜珍本、碑貼多達 200 種，其中《十鐘山房印舉》《丁丑劫餘印存》《千璽齋印譜》等為原鈐珍本。又藏有古代璽印直至明清近現代吳昌碩、黃牧甫等名家印章 800 餘方。

## 出版物及學術遺存類目

## 參考資料

## 外部連結

* 廣州市政協官網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文史廣東官網
* 上海新民晚報官網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