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大定

**黃永安**（1896 年 3 月 31 日 —1979 年 7 月 13 日），滿洲鑲黃旗人，官至陸軍中將，民國炮兵高級將領。

## 生平

### 早年

1896 年 3 月 31 日出生，1912 年入陸軍小學堂，後就讀於吉林第一中學畢業。

1916 年，入北京大學預科班，1917 年六月因祖父黃克勤去世回家奔喪，錯過攻讀北大機會。因從雙城到北京要分別乘坐南滿與北滿鐵路，分別被俄國與日本人歧視，有了投筆從戎的念頭。

1918 年夏，恰逢保定軍校唯一一次面對普通中學畢業生招候補生，三千餘人經五天筆試和體檢，錄取七百餘人，黃永安考入第八期炮兵科。

### 保定軍校

1918 年夏 - 1922 年六月 在學校與王以哲為同期好友，與劉翰東、羅卓英同班，與宋肯堂、陳誠同宿舍。因為是普通中學生，入校後先分配到武漢陸軍第二師炮兵第二團受訓九個月，第二天回校，就因救助同學傅汝霖而夜不歸宿，雖免於除名，仍被校方記了兩次大過；1922 年畢業前，又因未接受安分隊長之全宿舍罰跪懲處，而再次面臨開除學籍。

### 抗戰以前

畢業後，即進入東北軍炮四團（當時的團長為鄒作華，亦雙城人）服役，任炮二營中尉營附，炮四團軍士教導隊教官，與王和華為鄒之親信，隨之點驗東北軍各部。

1925 年入陸軍大學第七期學習，1925 年冬以炮四團營長身份隨郭松齡，以張學良名義殺出關外，推進至巨陽河。吳俊升黑龍江騎兵做決定性夜襲之時，黃永安集中全營炮火予以攔截。

1927 年 7 月，從陸軍大學畢業，任東北軍炮兵第一旅軍士教導隊隊長。10 月恰逢傅作義與張學良涿州大戰，任炮兵參謀長（司令鄒作華），轄劉漢東重炮第七團（150 榴炮），王和華野炮第四團（75 野炮），苑崇谷教導團加農炮四門（100mm 的加農炮）。

1928 年，奉系軍隊撤出關外，楊宇霆、張學良縮編重整東北軍，黃永安任國防軍東北陸軍炮二團（75mm 遼 13 式野戰炮 36 門）團長，駐北鎮，該團東北易幟後番號變為國民革命軍炮 15 團。

1929 年中東路事件爆發，8 月 15 日發布為防俄軍第一軍王樹常作戰序列，為第一軍唯一之炮兵團，於東線與俄軍作戰。
1931 年石友三叛亂，炮 15 團編入炮七旅，隸屬于學忠第一集團軍，於 7 月入關，戰事 8 月 8 日結束。

1933 年 2 月，張學良組建 67 軍，王以哲任軍長，黃永安為參謀長，3 月 8 日於日軍激戰，軍指揮部位於古北口街內。此戰東北軍各部以 67 軍表現最佳，青石樑守軍 521 團梁志軍團長以下，傷亡五百餘人。後中央軍 25 師接防，全軍至盧龍一線布防，戰於灤河右岸。對面為日軍第六師團、第十四師團、騎兵第十聯隊等部，從四月底激戰至五月 13 日開始逐步撤退，五月底撤至牛欄山，後《塘沽協定》簽署，此戰 67 軍傷亡兩千餘。
1933 年 3 月張學良下野後，何應欽再次重組東北軍，黃永安發布為炮兵第八旅旅長（炮 17 團、炮 18 團 150mm 榴），駐良鄉、涿州。

1934 年 8 月因《塘沽協定》簽署，無法在平津駐紮，率部至洛陽西工營房，秘密修築洛陽要塞。期間與洛陽軍分校校長祝紹周（保定軍校第二期步兵科）相處「極融洽」。

1936 年春，炮八旅縮編為獨立重炮 17 團，團長葉攸泉。黃永安轉任炮六旅旅長，轄炮七團（彰德，中央軍），炮 12 團（東北軍，原野炮四團。）

* 

### 西安事變

1936 年十月十六日，因東北軍抄查西安省黨部，黃永安感覺風聲不對，親赴西安拜謁張學良及王以哲等人，希望與國民政府中央軍團結，否則抗戰無望。見張學良時黃永安曾預請方略，張學良曰：「到那時你看情形，自行酌量辦吧，」。其在西安始終不得要領，參謀處長王仲升始告其少壯派之所為，王以哲則勸其趕緊回洛陽。

1936 年 12 月 12 日，清晨接西安親譯電，獲知西安事變，張學良命其率部控制機場，占領洛陽。隨後黃永安立刻見了祝紹周，因為史學界忽略了這是「親譯電」，只有黃永安一人知情，也沒必要拿出來跟部下討論。將密電給了祝紹周之後，祝也拿不準， 黃永安才又提醒對方這是親譯電，不可能是造謠。

黃永安作為老資格炮兵軍官對鐵路相關的東西非常熟悉，甚至曾給鐵路站長授課。在電話都不通的情況下，建議祝紹周用鐵路電話逐站向西打；最後在潼關以西的赤水站獲得消息，劉多荃部已於前夜將鐵路完全切斷。這一消息是了解發生事變最有力的證據，同時也證明了潼關空虛，是隨後迅速派樊崧甫乘車西進搶占的基礎。

潼關的搶占，避免了中原大戰式的分庭抗禮，在南京方面還在爭吵之時就初步穩定了局勢，「保全國家之元氣」（陳誠）。西安事變的和平解決，祝紹周「挽狂瀾於既倒」，黃永安亦有其貢獻。

1936 年 12 月 18 日 黃永安建議對西安圍而不打，並空投報紙與西安，賴璉致電中央黨部，要求尤其落實空投報紙的事。賴璉與黃永安交談後建議以後避免出現「東北軍」字樣。

1936 年 12 月 20 日空投十萬份大公報，東北軍將領和張學良讀張季鸞《給西安軍界的公開信》之後，西安事變再次急轉向，向著和平解決而去。

1936 年 12 月 21 日 經反覆拉鋸，黃永安於事發後第九天終於同意將輕武器「贈送」於洛陽軍分校，但是不繳炮；即便如此賴璉也是非常滿意，與炮六旅一牆之隔的國民黨駐洛各機關也終於安定下來。

1936 年 12 月 22 日 炮六旅「繳械」後，洛陽人心終於安定，民眾紛紛去旅部慰勞。

12 月 25 日晚六時許，張學良送蔣介石抵洛陽，黃永安欲面晤張學良，被後者以「有罪之身不見客」為由拒絕。

1937 年 2 月，獲悉王以哲被刺，與劉海波赴潼關晤陳誠，允許其去西安料理後事。恰好與顧祝同（保定第六期步兵科）同車往西安，至王以哲家命人清洗屍體，更換衣服，並於王夫人研究辦理喪事，後說與顧祝同親往弔唁，方有人肯出頭辦理。

1937 年二月中旬 王以哲、宋學禮、蔣斌、徐方等靈車過境洛陽，黃永安率全旅軍官及軍校東北學員五百多人舉行追悼會，楊之彥（王以哲副官，安置在炮六旅十二團一營當連長）念悼詞，感情至深，眾人潸然淚下。 

### 抗戰時期

1937 年 7 月 7 日，正於開封向綏靖主任劉歭述職，7 月 7 日得知事變，於下午兩點上火車返回洛陽，在鄭州看到了炮 12 團北上抗日之列車。炮六旅於七月七日上午九時得到參謀本部命令，全旅北上保定。

1937 年七月九日拂曉到保定城外，炮六旅被劉歭總司令配屬於黃杰第二師作戰，但第二師位置無人知曉。後接參謀次長林蔚命令轉進至石家莊，撤退時道路擁擠，只得留作後衛。以炮 17 團 24 挺機槍，炮 12 團兩門野炮組建六隊騎兵掩護撤退，與日軍追兵發生戰鬥，丟炮一門（陷入泥潭）。

1937 年十月初與宋肯堂師配合，防守正定。宋肯堂是正定本地人，熟悉地形，與黃永安相伴勘察。黃永安對炮兵陣地與城東北角觀測所甚滿意。炮六旅以 150mm 榴彈炮營和 75mm 野戰炮全團參戰，75 野炮二營進入正定城，一三營在滹沱河南岸布防，歸炮十二團團長劉震寰統一指揮；炮六旅炮彈充足，猛烈轟擊敵（14 師團）一晝夜，日軍炮火亦強大。
10 月九日城破，張興華營長戰死，野炮重炮均於夜間南渡滹沱河安全撤離（重炮無法過橋，用長挽繩浮渡）；此戰炮七團損失全部參戰火炮（已脫離炮六旅編制）。
1937 年十一月初，所部重炮營隨商震部參加安陽之戰，隨後 12 團一營配屬 139 師再戰於盧氏，一路艱難撤退，全旅六匹馬才拉得動的克虜伯野炮雖沉重，但東北軍官兵將火炮全部帶回黃河南岸；隨後炮六旅得到命令，屬第一戰區作戰序列，受程潛指揮。

1937 年 11 月 - 1944 年 1 月，任命為第一戰區炮兵指揮官，除守衛洛陽要塞，重點布置於黃河南岸，與河南、陝西日軍炮戰，供衛隴海線鐵路、潼關，為陝西屏障，維繫第一第八兩大戰區之生命線。第一戰區炮兵龐雜，除所部炮六旅東北軍野炮 12 團、重炮 17 團外，各炮兵團頻繁加入第一戰區，如炮六團、炮九團（駐洛陽）、炮 11 團（潼關與陝靈之間）、炮 15 團（原東北軍，駐陝靈）等部。

1939 年 訓練總監部命令陝西一帶炮兵統歸第一戰區炮兵指揮官訓練校閱，黃永安遂拜謁胡宗南，但遭對方抵制，後不了了之，渠對此深感愧疚。

1944 年 1 月獲軍政部命令，各戰區炮兵指揮部一律撤銷，無任何後續安排。其將家小安安置於陝西寶雞，祝紹周聞之隨即向上陳情，於一月中旬任命為第九軍副軍長。去報到時軍長韓錫侯說必須先見一下胡宗南，但在西安吃了十幾日閉門羹，不得要領。春節後再去西安仍不得見，後強行去第九軍任職，韓錫侯勉強應允。

1944 年 5 月，第九軍調往第一戰區，黃永安嫁女（二女黃京華）遲去了三天，於洛陽拜會戰區參謀長董憲章，後者雲，「第九軍開赴登封，於昨夜十二時以後失去聯絡，迄無消息，原因不明，現正查證中。」並認為此時去尋找第九軍恐凶多吉少，黃不聽，帶副官馬寄生各攜短槍，經府店鎮去登封尋找部隊。

時正值豫中會戰高潮，日軍重兵集團圍攻湯恩伯集團。第九軍奉命接替 85 軍守彰德，時湯部已突圍，第九軍則被 110 師團完全包圍。第九軍本應向西南方向突圍，但部隊潰散，紛紛沖向西北洛陽方向，正是黃永安南下的方向。黃永安於次日清晨在府店鎮找到第九軍第一個連隊，始知軍部遭夜襲，已失去指揮，遂立即離開公路，沿小路繼續前行至輦店村收攏逃散人員。完全潰散的第九軍先後被收集，先後收攏軍部人員和十幾個營（有其他部隊逃散人員加入）的部隊；經一晝夜回到洛陽，但無一名團以上主官（豫中會戰中同樣潰散的 29 軍 91 師在後來的混亂中幾進全軍覆沒）。

黃永安認為第九軍已無作戰能力，須整頓。獲蔣鼎文手令，黃率第九軍返回陝西，因長期在第一戰區任炮兵指揮官，各兵站補給相當通融。日軍尾隨於後，遂一路快速西撤，同時躲避敵機轟炸和豫西土匪攔截；最後於駐地點驗，共收攏十七個營七千餘名官兵，與第九軍來時的兵員差不多。
1945 年 2 月任軍政部中將參議（第九軍已南下重慶）。

### 第二次國共內戰

1946 年隨陳誠北上，任東北保安司令長官部總參議，同年任遼西師管區中將司令，主要負責徵兵工作。

1948 年 9 月，因錦州守軍為雲南部隊，感覺東北人守土有責，遂接受范漢傑任命，為錦州城防炮兵司令。委任原錦州市長韓德身為炮兵參謀長，組建三個參謀科室兩個地區組，機動兵力為：炮兵十三團 105 榴炮五門，十六團（原東北軍炮兵）三八式野炮十二門，意造山炮四門。被圍十餘日後，空投之炮彈因彈藥筒變形而無法使用，同時頭疼的是電話電池將耗盡，急需補充。

10 月十四日解放軍接近城防，將瓜市（內地名 冬季是糧食市 夏天為瓜市）附近城牆擊毀，國軍炮兵集中火力阻止無效，解放軍由劉屯沖入城內，直搗瓜市；北面解放軍攻入南街白雲公園，一時城炮火連天煙硝瀰漫，形成街市混戰。

錦州於 10 月十五日陷落，當日黃永安令軍需處將庫存款項全部發放（約三月軍餉）給官兵，同時命令炮兵「城破時立即化整為零，向城外疏散，到天津集合」。中午錦州已四處火起，麾下炮兵最後戰至黃昏五時，至此於郵政局二樓辦公室宣布炮兵司令部解散。入夜黃永安帶副官姚傑明與韓德身出逃，藏於韓德身家中仍見雲南步兵於夜間往來衝殺，感嘆官不如兵。天明出城時因穿軍服被俘，數日後因歲數大未被注意而逃脫。出逃葫蘆島時，受到娘娘宮國民學校校長郭海力助，後由萬國寶（萬福麟之子）提供機票回北平。

### 遷居臺灣

1949 年初，去臺灣，曾任台灣電力公司董事、齊魯公司董事、中油公司董事。撰寫《浮生》回憶錄，因主要為練字，所以全為親筆手寫。

1979 年 7 月 13 日，病逝。

## 親歷趣聞

* 1937 年七月初，去開封劉歭處述職，正封其主持紀念周會，遂一同參加。結果「劉主任致辭，盡說些不著邊際的話，如下汽車後必須將車門關好，始能開動，又辦公室如何整理，家具如何修理保存等等，對於軍務與民生大計，卻一字未提。」「但我窺伺前面的省政大員，皆是肅然敬處，並有隨時筆記，唯恐遺漏的樣子。」
* 保定會戰，劉歭命炮六旅配屬於黃杰第二師，但沒人知道其位置。黃碰見陸大同學陳夕悵，得知後者為參謀長，趕忙詢問，結果連陳也不知道，說從來就沒跟司令部聯絡過。
* 黃永安收集第九軍回陝西時，進達閿鄉，偶遇胡宗南率李延年乘吉普車迎面而來。胡宗南問：「軍容頗為齊整，比我來作戰的部隊都好，為何後退？」黃永安只得告知最高是營級幹部，無指揮系統，團長以上全部不見蹤影，他自己也很費解。
* 逃出錦州時，穿便裝的一般都放行，但是韓德身的廚子穿了女人衣服，解放軍實在受不了其怪異，遂將其扣留。
* 黃永安逃至葫蘆島碰到長子黃清羲之後才知道，他在守錦州城，他兒子在 54 軍炮兵營攻擊塔山，救援錦州。
* 黃永安乘坐的飛機，就是著名的東北大員最後出逃瀋陽的那兩架飛機，美鈔滿天飛，國民黨大員被少壯一腳踢下，都是對這次航程的描述。

## 參考文獻

## 外部連結

* 張壽齡 保定軍校第九期 《保定陸軍軍官學校九期校史》[1]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黃永安自述，《浮生》[2]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郭曉棠文稿，《河南歷史》，1944
* 張德良 周毅編，《東北軍史》遼寧大學出版社 1987 [3]
* 邵桂花，中共瀋陽市委黨校 遼寧瀋陽 110036《西安事變與黃永安》[4]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李樹桂，選自《古北口抗戰文集》《第 67 軍古北口抗戰》[5]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吳慶仁，選自《歷史檔案》1989 年 12 月 31 日……《東北軍 67 軍抗戰略史》[6]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徐有禮，選自 《檔案管理》2007-02-15 《洛陽密電中的西安事變》[7]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杜春和、耿來金 《西安事變時國民黨駐洛陽辦事處密電》選自《歷史檔案》1986-07-02 期刊 [8]
* 高林，東方早報網 《親中共報紙西安事變後撰文：東北軍快向蔣謝罪》[9]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高存信解放軍炮兵副司令員《瀋陽文史資料第十五輯》之《東北軍炮兵點滴》[10]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