鲉鱼级潜水艇抽佣案

**鮋魚級潛水艇抽傭案**，又稱**鮋魚型潛水艇軍購案**（馬來語：Isu Pembelian Kapal Selam Scorpene），是馬來西亞國防部在 2002 年至 2008 年期間，向法國和西班牙購買 2 艘鮋魚級潛水艇與 1 艘奧古斯塔級潛艇涉嫌非法抽傭的舞弊事件，以及購買的金額過於昂貴而成為馬來西亞最貴的軍備採購爭議事件。

該案件也與蒙古女郎阿爾丹杜雅・沙麗布謀殺案有間接關聯。同時案件涉及法國、馬來西亞和香港三地。在法國，案件已有 9 名法國國防企業相關人士被控。在馬來西亞，相關案件正在調查中。除了涉事主要人物之一阿都拉薩・巴金達被法國指控之外，至今依沒有任何人士被控上法庭。

## 背景

2002 年 6 月 5 日，馬來西亞政府決定與法國海軍造船局集團（DCNS）及西班牙納凡蒂亞簽約，購買 2 艘原值約 48.5 億令吉的鮋魚潛水艇和提供 1 艘奧古斯塔級潛艇的交易。這筆交易是由時任國防部長兼副首相的納吉・阿都拉薩親信阿都拉薩・巴金達和羅丁沃賈瑪魯丁牽線。

負責潛水艇交易的阿都拉薩・巴金達是透過其擁有的馬來西亞 Perimekar 私人有限公司和香港的 Terasasi 私人有限公司進行潛艇交易。其中阿都拉薩和其妻子馬茲琳達（Mazlinda Makhzan）是 Perimekar 公司的股東兼董事成員。而 Terasasi 公司則是阿都拉薩及其父親阿都馬林巴金達（Abdul Malim Baginda）擔任董事。

另一個涉案人丁沃賈瑪魯丁是馬來西亞軍人退休基金 —— 武裝部隊基金（LTAT）的行政總裁，同時也是與國防部關係密切的官聯公司莫實得控股（Boustead Holdings Berhad）的副主席。他也都是 Perimekar 公司的五名董事之一，擁有 Perimekar 公司的 40% 股權。於 2010 年 7 月 1 日完成有關兩艘潛水艇的支援服務合約後，宣布辭去董事職務。

潛水艇交易的 Terasasi 公司被指以 3600 萬歐元（約 1 億 4200 萬令吉）的價格，將潛艇的評估報告售賣給法國海軍造船局集團，而由阿都拉薩妻子控制的 Perimekar 公司則在這項潛艇交易中，收取了 1 億 1400 萬歐元的費用。該操作引起馬來西亞反對派質疑納吉領導的國陣涉及貪污成份，也觸犯了法國的刑事法律。但 Perimekar 公司收取的 1 億 1400 萬歐元由於並非向法國公司支付，因此不屬於法國司法調查範圍。

## 調查經過

### 馬來西亞

2009 年 11 月，大馬人權組織人民之聲（SUARAM）入稟法國法庭要求徹查 2002 年馬法二國的鮋魚潛水艇交易中，法國 DCNS 公司繳付不合法回佣給馬來西亞高官一事。法國司法部於 2010 年 4 月對鮋魚級潛艇交易案進入調查 階段。2011 年 7 月，人民之聲邀請法國律師威廉波頓一行人到訪馬來西亞，以了解案情經過。威廉波頓先是抵達檳城，他在會見了非政府組織和講解案件程序之後前往吉隆坡。不過他在抵達吉隆坡國際機場時，即被馬來西亞移民局扣留及遣返巴黎，引起爭議。

由於馬來西亞政府購入的潛水艇「東姑阿都拉曼號」在 2010 年 2 月被媒體曝光還未正式服役就出現故障，導致「無法潛水」而被國內民眾戲稱為「浮水艇」，同時潛水艇的維修費和交易總額膨脹到高達 67 億令吉，額外的花費是 5 億 7000 萬令吉修復費用、6 億令吉購買飛彈、10 億令吉保養費及 1 億 8000 萬令吉付給 DCNS 的服務，引起國內反對派的強烈批評。而負責潛水艇交易的阿都拉薩・巴金達也因為潛水艇交易案牽扯出阿爾丹杜雅・沙麗布（Altantuya Shaaribuu）是其負責潛水艇交易的翻譯員和助理身份後，更令當時已經因謀殺案而醜聞纏身的首相納吉・阿都拉薩再次遭到反對黨和民間組織的非議。

2010 年 6 月 22 日，人民公正黨峇都國會議員蔡添強在國會上批評潛水艇交易：「我認為，目前整筆交易總額可能已經達到 73 億令吉，而且還在如泡沫般不斷膨脹，沒有底限。」該案件最終併入與阿爾丹杜雅・沙麗布謀殺案一起審理，而馬來西亞檢方則在此案結束後，不再追查案中案的佣金事件。最終潛艇交易案成為納吉執政時期的一大醜聞，也令馬來西亞國防部門的形象受挫。

2016 年 2 月 5 日，阿都拉薩在接受《金融時報》媒體訪問時承認，他在潛水艇交易獲得泰雷茲集團（Thales）的 3000 萬歐元（約 1 億 3700 令吉）的顧問費，但強調潛艇軍購是合法的交易協議，沒有付錢給任何馬來西亞官員。

2017 年 8 月，法國司法部門對阿都拉薩發出「共謀貪污」和「挪用公司資產」罪名的提控。馬來西亞媒體一度將此事報導為阿都拉薩被法國政府提出訴訟，阿都拉薩之後對此發表聲明，否認他因潛水艇抽傭案而被法國當局檢控的報導，表示只是針對案件進行協助調查。

2018 年 11 月 19 日，馬來西亞反貪污委員會重新開檔調查前朝國陣政府向法國購買 2 艘鮋魚型潛水艇案，前首相納吉也到反貪會總部給口供，是為案件接受調查。

### 法國

在法國，國防企業是被允許提供「賄金」來爭取外國買家的，但在 2002 年舉辦的經濟合作與發展組織（OECD）大會上一致通過禁止所有成員國提供「賄金」或回佣後，法國在同年發出禁令，將提供「賄金」視為一種刑事罪行。

法國司法部在 2009 年收到大馬人權組織人民之聲的訴訟後，在 2010 年也對海軍造船局集團與 Perimekar 公司和 Terasasi 公司之間涉及洗黑錢與回佣事件進行調查。

在與馬來西亞進行潛水艇交易中，Perimekar 公司的存在已經也引起法國方面的質疑，認為 Perimekar 公司是「完全沒有軍購方面的背景和經驗」。而負責建造潛水艇的 DCNS 也對 Perimekar 公司進行調查工作，最終這些資料成了法國收集的重要文件之一。

法國司法部經過兩年的調查後，在 2012 年 5 月根據大馬人民之聲提供的 7 名證人名單，傳召包括納吉與阿都拉薩等相關人士協助調查，並對涉及非法抽傭的 DCNS 兩名前主席和泰雷茲國際亞洲公司的 2 名前主管提出刑事訴訟。

2012 年 5 月，隨著法國檢控官的調查，人民之聲獲潛水艇軍購案的主控官從 Thales 辦公室獲得的一份文件顯示，法國國防企業透過旗下子會司 DCNI 支付 10 億美元給 Perimekar 私人有限公司，作為與時任國防部長納吉在法國會面的代價。並批評法國國防企業透過非法回佣來爭取生意，而這些公共資金或納稅人的錢則被當權者濫用，讓既得利益者從中受惠。

2019 年 5 月 21 日，法國上訴庭宣布撤銷阿都拉薩涉嫌的「被動貪腐」（passive corruption）罪狀，但保留其他控罪。

法國在涉及泰雷茲集團的調查於 2022 年 1 月結束，共有 9 名相關人士受到指控，法國金融檢察官辦公室（PNF）於 2021 年 5 月就案件向法院提出上訴。同年 4 月 26 日，泰雷茲集團在傳給《路透社》與《法新社》的一封電郵宣稱，它強烈反對這些指控，並已要求巴黎上訴法院取消對涉嫌回扣的調查。之後，在召開了數次的聽證會、調查行動以及處理了與泰雷茲集團及其子公司和 DCNI 提出的幾項無效動議之後，巴黎上訴法院擇定 2023 年 4 月 11 日就相關案件作出裁決。後來因為在文件處理上出現問題，案件推遲到 4 月 18 日才開審。在這次審訊中，巴黎上訴法院同意撤銷部分與扣押文件有關的無效請求，但不影響整體審訊程序的進行。泰雷茲集團及其子公司和 DCNI 對上訴法院僅撤銷部分文件，但拒絕所有與調查行動相關的請求提出上訴。

### 香港

負責協助潛水艇交易案的法國律師威廉波頓於 2008 年代表馬來西亞人權組織和法國司法部對香港提出貪污申訴。但被香港當局拒絕讓法國司法部門調查 Terasasi 公司的銀行帳戶，成為解決案件之謎的「黑洞」。而 Terasasi 公司是被指用來挪用 3600 萬歐元作為回佣的關鍵公司。

隨著馬來西亞反貪污委員會在 2018 年 11 月宣布重新開檔調查國陣政府購買鮋魚型潛水艇案後，威廉波頓表示，香港 Terasasi 公司的銀行帳戶可能會成為法國潛艇的跨境貪腐案的關鍵。威廉波頓也表示，包括法國法院針對國防企業或政府官員的購買指控在內的任何指控，在很大程度上取決於法國和馬來西亞當局之間合作的結果以及香港的援助。

不過在 2020 年時，馬來西亞全國總警長阿都哈密・峇多爾透露稱，近年來馬來西亞與香港的執法關係因為追捕一個馬來西亞發展有限公司醜聞（1MDB）的主要人物劉特佐的事情而惡化。

## 輿論

### 責任歸咎

潛水艇交易案成為納吉・阿都拉薩執政的醜聞之後，也成為反對黨多次批評國陣政府的課題之一。由於潛水艇交易協議是在 2002 年馬哈迪・莫哈末擔任首相期間簽訂，但是是由時任副首相兼國防部長納吉主持交易，因此該交易案在 2017 年被擔任反對黨的希望聯盟批評時，納吉指責馬哈迪也有責任。但馬哈迪則對此回應，他在擔任首相期間，內閣並未討論這宗潛艇交易，並表示：「我從沒要買潛水艇，因為我們無法使用它們。我們無法在馬六甲海峽使用潛水艇。」「還有，我們沒有那筆錢。花費太高。」「但突然間，在我辭去相位後，我發現那個國防部長（納吉）已下單採購兩艘潛水艇。」「可能是在我擔任首相時所做的決定，但我沒受到通知。」

2019 年 6 月 8 日，納吉因不滿被時任執政黨希望聯盟不斷利用潛水艇無法潛水的課題攻擊他而揭露潛水艇交易案是馬哈迪要求法國讓馬航獲得更多的降陸航線的洽商結果，並引述馬哈迪的自傳，內容提到馬哈迪在 1998 年與法國領袖交換了 4 封信函。納吉也在其面子書上貼出林冠英在 2011 年參觀鮋魚潛水艇的照片，並對此嘲諷林冠英：「他看起來似乎很爽，如果潛水艇不能潛水，當時就不能再浮出水面，也不會有今天的財政部長了」。

### 案件評論

2022 年 4 月 28 日，民主行動黨依斯干達公主城國會議員林吉祥發表文告表示，隨著法國政府指控法國公司泰雷茲（Thales）在 20 年前共謀賄賂鮋魚級潛艇交易，公共帳目委員會有機會通過調查 2002 年購買鮋魚級潛艇交易和蒙古女郎阿丹杜雅的謀殺案，來洗清馬來西亞的名聲和尊嚴。他說，這是外國司法單位發現馬來西亞第二起重大腐敗醜聞案件，塔夫茨大學世界和平基金會網站出現「馬來西亞鮋魚級潛艇事件」的內容，指如果不是因為 2006 年一名年輕翻譯被綁架和謀殺，2002 年以 12 億歐元向馬來西亞出售的法國鮋魚級潛艇以及伴隨出售的可疑佣金可能不會為人所知。

## 參見

* 納吉・阿都拉薩相關爭議
* 一個馬來西亞發展有限公司醜聞
* 安東尼・凱文・莫萊斯（前馬來西亞總檢察長辦公室的副檢察司和馬來西亞反貪污委員會副檢察司。2015 年疑似因調查一馬公司醜聞而遭人殺害，享年 55 歲）
* 阿爾丹杜雅・沙麗布謀殺案
* 拉法葉軍購案

## 備註

## 參考文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