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暴突击队

**風暴突擊隊**（德語：Sturmtrupp）特指發源於第一次世界大戰的一種部隊類型，是德國陸軍在一戰中後期發現塹壕戰中戰況愈發僵持不下、而常規步兵戰術逐漸收效甚微的情況後，為打破僵局而組建的特殊部隊。其主要特徵在於火力和兵力的同時運用，在集中而迅猛的火力對敵軍陣地進行猛烈炮擊後、敵軍尚未反應過來時，突擊步兵迅速跟進，撕開敵軍防線並向兩翼擴展，進而達成戰術目的。這類部隊在一戰中後期取得了意想不到的戰果，其戰術思想被之後的納粹德軍充分運用，二戰後也被東德人民軍及聯邦國防軍繼承並繼續發揚光大。

風暴突擊隊主要是以營和連作為基本建制單位，德軍在整個一戰中組建了 17 支風暴突擊營（Sturmbataillon）及 2 個獨立的風暴突擊連（Sturmkompanie）。這類特殊的步兵分隊主要被用於教學和培訓其他陸軍單位，以及執行高難度有挑戰性的作戰任務，在執行這類任務時，他們通常不以統一的建制行動。

## 詞源

值得注意的是，風暴突擊隊德語原文 Sturmtrupp 中的「Sturm」一詞，除「風暴、狂風」的意思外，自有作為軍事專業術語用的「出其不意地猛攻、衝擊」之意。沒有證據證明該部隊最開始建立時要求部隊在執行上有「風暴、狂風一般的『風馳電掣』精神」，而更多的只是作為一種功能性的「猛烈而集中地衝擊敵軍防線」部隊來使用。而其英文 "Stormtrooper" 中的 "Storm" 是一種借譯。因此，後世不論是中文世界抑或是英文世界中，翻譯成「風暴」突擊隊的做法，更多的是一種修辭。《星球大戰》中的帝國衝鋒隊（英語：Stormtrooper）就是以風暴突擊隊為原型設計的。

## 風暴突擊隊的歷史

在一戰之前就已有專門應對特殊作戰的部隊的蹤影，例如法軍在線列步兵與獵兵部隊中用於執行特殊任務的特別分隊（piguet）。

突擊隊戰術則主要是由一戰東線德軍的奧斯卡・馮・胡蒂爾（Oskar von Hutier）將軍與西線的威利・羅爾（Willy Rohr）少校分別制訂實施、發展與運用的，主要目的是打破常規戰術在遇到愈加強化的塹壕防禦體系下效果不佳的僵局。格奧爾格・布呂赫穆勒（Georg Bruchmüller）少將則率先開創出了在步兵進攻前運用集成強化的炮兵先進行火力打擊的戰術，這種做法一來可以壓制敵軍表面陣地的步兵，二來也可通過各類特殊彈藥（例如毒氣彈）破壞敵軍火炮陣地的有效運作。

胡蒂爾參考了俄國布魯西洛夫將軍在 1916 年的打法。後者當時出於物資彈藥緊缺無法保證全線有效進攻，為打開突破口，他不得不將火炮集中起來，短促地猛攻一小處位置，隨後跟以步兵衝鋒。這一戰術沒想到取得了意想不到的戰果。奧匈帝國的防線在這種戰術面前極其脆弱，常規的三壕溝縱深防線，前兩條往往還沒有從俄軍火炮中緩過神來就已經準備要與衝到陣前的敵軍步兵進行白刃戰，而第三條壕溝里的預備役更是還沒來得及從兵站中出來就已經被俘虜。胡蒂爾認為，這種戰術的優勢在於快速猛烈的火力打擊會使得敵軍來不及警告後方梯隊，進而孤立無援。

而羅爾則主要通過組織與發展突擊營的方式，將這種戰術發揚光大。自 1917 年起，由士兵們自願報名參加而得以被組建的突擊連及之後的突擊營，逐漸成為德軍內部的精銳兵種，在戰線上屢建奇功。德國著名小說家、昆蟲學家恩斯特・榮格就是一名戰功赫赫的突擊隊指揮官，他在 1920 年根據當時的日記和回憶撰寫了他的第一部小說《鋼鐵風暴》（In Stahlgewittern）。

突擊營轄下自有一個先遣工兵連以及一個輕迫擊炮連（leichte Minenwerferkompanie），因此能提供最快速最直接的火力支援。而每人配屬的鐵鏟則在近距離肉搏中作用極大，在實戰中它被證明比刺刀管用得多。突擊營也是第一支接收 MP18 衝鋒鎗的部隊。德軍同期還列裝了部分上身防彈鋼甲，這些鋼甲也是主要配備給突擊營的機槍手們，他們將在整個突擊過程中堅守在進攻發起點，為前線戰友提供火力支援以及側翼壓制。

雖然突擊隊被廣泛運用並卓有成效，但大部分德軍將領仍對其持懷疑態度，這種態度一直延續到了一戰結束。一戰結束後，突擊隊才開始慢慢被魏瑪時期的德意志陸軍以及納粹德國陸軍接受和採用。原德意志帝國軍官費利克斯・施泰納將突擊隊戰術運用在了對納粹黨衛軍的訓練上，以便藉此組建一支新型軍隊。在二戰中還衍生出了突擊擲彈兵（Sturmgrenadiere）與突擊先遣工兵（Sturmpioniere）這兩個特殊兵種，主要被用來對步兵作戰或巷戰。

二戰後，突擊隊這一建制繼續被東德人民軍和聯邦國防軍所繼承，主要用於巷戰、森林野戰以及特種作戰的奇襲中。

## 風暴突擊隊的戰術

風暴突擊隊是德國陸軍延續至今的突擊戰術（Stoßtrupp）的具體體現形式。這種戰術指導下的部隊一般會在內部被分為突擊組與掩護組。要成功執行突擊隊戰術，參與士兵必須經過高強度的訓練且體能情況極佳。除了執行好分內職責外，每一名士兵還必須隨時可以接過指揮重任，以防指揮官意外陣亡。在日常戰鬥中，突擊隊一般會得到各類火炮、突擊炮、先遣工兵以及裝甲單位的火力支援。

### 要旨

突擊隊戰術通過對兩個分屬成分 —— 突擊成分與掩護成分的綜合指揮與有效運用來實現它的作戰目的，其戰術要旨就是對「火力與運動兼顧」這一原則的最優化運用，因此炮射火力的直接支持在突擊隊戰鬥中不可或缺。突擊隊戰術的基本單位為排，一個連內可以組成多個突擊隊，後方增援梯隊則應隨時準備跟進前方突擊部隊，將撕開的豁口擴大。

### 運作

與普通步兵連以衝鋒與塹壕據守交替進行的戰術不同，突擊隊的戰術主要以如下步驟構成：在戰鬥前，首先要對敵哨位進行偵查摸清；其次在戰鬥開始前，會用火炮對這哨位進行一輪短平快的火力覆蓋；然後才派出以班或小組為組織的單位進行突擊。在這一過程中，突擊部隊將竭力避免與敵較大規模的火力巢進行接觸。撕開缺口後，對敵兩翼單位的清剿將交由後續跟進部隊進行，突擊部隊繼續深入敵陣地腹部，破壞敵陣地部署，襲擾其預備部隊，並阻滯敵援兵的反擊。

連指揮官可以下令單個或多個突擊組在火炮的密集火力覆蓋或只是火力監視下，對突破點進行靠近和突擊。一旦撕開突破口後，他才會投入更多兵力與火力，以期深入敵防線並試著拔掉敵指揮所，從而影響敵防禦並阻滯反擊，然後部隊將向兩翼進攻敵軍側翼，迫使其防線內卷或後撤，至此突擊隊完成戰鬥任務。整個過程中突擊行動將保證作戰空間儘可能細長狹窄，以保證火力的最大化效果。

這類戰鬥的主要風險來自敵軍及時反應過來後組織的反擊，以及地雷或詭雷等物的阻礙。

### 構成與火力配屬

一戰之後，一個突擊排一般建制如下：

* 指揮單位，其與突擊成分一同運動，主要由以下人員構成：
  * 排長，兼突擊隊指揮
  * 傳令兵
  * 通信員，負責與連通訊
* 突擊成分，由 1-2 個突擊組構成，每個突擊組包括：
  * 一個 3 人突擊組，裝備手雷與突擊步槍
  * 一個 3 人突擊組，配備榴彈拋射武器（一戰時為迫擊炮），主要任務在於壓制主突擊組突擊方向上的敵軍
  * 一個 2 人爆破組，有時可能兩個突擊隊只有一個爆破組
* 掩護成分，由副排長指揮，配備重武器：
  * 一個 2 人狙擊組，配有光學瞄具狙擊槍，一般分開活動
  * 兩個 2 人機槍組，用於壓制突擊方向以及兩翼敵軍
* 一到兩個補給組，用於支持補充彈藥物資
* 一個醫療組（調自醫療排）
* 反坦克組，一般僅在特殊情況下會配置

一戰時期突擊隊的火力配備相比普通步兵部隊有壓倒性的優勢：下放到排一級的機槍配置，每連均配屬有火焰噴射器和迫擊炮，到營一級則有充分的步兵炮支援。 他們時常能獲得成功的秘密不在於無影無蹤的滲透，而在於對壓倒性火力的集中運用，在優良的戰術指揮下，這一組合成就了他們的每一次勝利。這樣的戰術使得他們即便在側翼沒有任何友軍協助的情況下，也有能力突破任何強大的防禦工事，迅速滲透進敵陣地。另一方面，這樣的突擊也意味著其必須帶有猛烈的火力展開，而不是單純的匿蹤潛行。

這樣的戰術在二戰中則被發揚光大。「閃電戰」實際就是這一戰術在經過新型武備（比如坦克與斯圖卡俯衝戰鬥機）的強化下，在更大的規模情況下投入使用的結果。一戰中這類戰術經驗的獲得直接為閃電戰的成功埋下了伏筆。

時至今日，這一戰術的遺輝仍能在德國聯邦國防軍中被找到。部署到營一級的步兵重火力武器不僅是所有聯邦陸軍步兵營的標配（例如第五重獵兵營），在其他聯邦軍隊單位中也頗為常見。

## 第一支風暴突擊隊：第五突擊營

### 陣地戰的戰術難題

1915 年時，西線德軍的指揮層認識到，當下的步兵戰術不足以將部隊從陣地戰狀態及時轉換到機動戰鬥狀態。同時，包括機槍、火焰噴射器，迫擊炮及步兵炮在內的新式武器更青睞讓防禦者主導戰場，而非進攻者。高得不成比例的傷亡到頭來可能只換得區區幾百米的陣線推進。

### 德軍步兵戰術的演進與突擊營之形成

當英法相繼在 1915 年將坦克投入戰場之時，另一邊的德軍決定進一步開發與發展步兵戰術，而步兵戰術的修改與適應直接導致了德軍新式指揮和作戰原則的出現。 第五突擊營（Rohr）是之後出現的第一支成建制的突擊隊，其也用作培訓和教學使用，是其他所有突擊部隊的祖師爺。

與常規步兵營不同，突擊營自打一開始就是作為 —— 擁有各類不同武器配置及各種不同作戰能力的 —— 混成單位來組建的 (隨著戰事不斷發展，迫擊炮、擲雷器、步兵炮、MG 08/15 輕機槍及火焰噴射器其都可使用)。

1915 年 3 月，德軍在孚日附近的戰場中率先將 Calsow 突擊部隊（命名自其指揮官 Calsow 少校）投入戰鬥，該單位由兩個先遣連及一個 37mm 炮大隊（Abteilung）組成。但直至威利・羅爾接過指揮權後，這支部隊才開始發揮出巨大優勢。 在他的指揮下，該部隊擴充為營編制，並進一步發展及完善了突擊戰術。 此外，該單位還檢驗和測試了各式新武器和裝備，包括火焰噴射器， 防彈背心和鋼盔，這些裝備隨後才開始裝備全軍。

有了第五突擊營（原下西里西亞第五先遣營）的榜樣，德軍幾乎全軍都組建了隸屬各軍的突擊營或突擊連，主要用作戰鬥教學和培訓，而僅以有限的程度投入實際作戰，目的主要是為了儘可能降低損失，避免他們的戰鬥能力因為長時間用於扛線而下降，並保證他們對其他部隊的教學能力以較高水平保持。

一戰後期時，突擊營已建制化地被規定在步兵單位中，1916 年 12 月之後，一支突擊營建制為：

* 2-3 個突擊連，
* 1 個擲雷連，
* 1 個機槍連
* 1 個步兵炮小隊 / 排
* 1 個火焰噴射器小隊 / 排

### 突擊營士兵

突擊營的士兵均由自願報名而來，最年長不超過 25 歲。與其他部隊相比，他們接受的培訓更特殊，裝備更現代化，飲食質量和薪資也更優。 此外，他們在任務期間的空閒時更多地在後方修養，而非像其他前線士兵一樣在前線戰壕里據守。 但是相應的，他們（多以摩托化運輸）的作戰任務也是更加危險，損失更大。

在進攻時，突擊營多派出小股平常都彼此熟識、內部關係密切的小分隊來對敵陣線進行突擊。每名士兵各攜帶一支 K98a 卡賓槍，士官和軍官則攜帶自動手槍；武器的彈藥一般不裝在彈藥包中，而是直接放在褲子口袋裡或者手榴彈袋裡；近戰時他們的武器主要是匕首、工兵鏟 ，或者自製的戰壕狼牙棒。突擊兵廣泛裝備鋼盔和特殊的作戰褲，後者在膝蓋和臀部有用皮革補強；除此外他們還裝備有鋼絲鉗和帆布袋，藉此突破鐵絲網對他們的阻擋。 在戰爭後期臨近結束之時，他們也裝備上了世界上第一種衝鋒鎗：MP18 衝鋒鎗。

突擊士兵廣泛接受了各型武器訓練：包括輕型擲雷器、16 型擲彈器，火焰噴射器、手榴彈、重型和輕機槍 (MG08 和 08/15)，甚至還包括敵軍的機槍和手榴彈訓練。 一名機槍射手倒下後，他的任何一位戰友都有能力直接接手他的武器，俘虜來的敵方武器，他們也能直接使用。

整個突擊部隊在 1917 年時被授予「擲彈兵」（Grenadiere）稱謂， 這個頭銜來源於 17 世紀時被選出的特別優秀士兵的稱號。 第三和第五突擊營仍保留著舊時「獵兵」（Jäger）與「先遣兵」（Pionier）稱謂，因為他們主要執行的還是以這兩類特殊任務為主。 此外，機槍連中仍留有「射手」（Schütze）稱謂，榴彈炮單位則保留「炮手」（Kanonier）稱謂。

第五突擊營中的火焰噴射單位穿著預備近衛先遣團制服，這套制服的特殊之處在於掛載著骷髏徽章。1916 年 6 月，為再次對其特殊任務進行標識，他們的釘盔上也增添了骷髏標誌 (以布倫瑞克第九十二步兵團的標誌為原型)

### 實際投入運用中的突擊營

#### 1916 年：凡爾登

在凡爾登戰役開始時第五突擊營就已經被投入使用，以支援普通步兵作戰。當時該營分配出各個不超過連規模的單位實際參加了凡爾登戰役中各種各樣的戰鬥。1916 年 8 月，黑森的預備役第二十一師在進攻 Souville-Nase 時，突擊營的火焰噴射單位對其進行了直接支援。除此外，突擊營更多地被用於在後方對各部隊進行教導和培訓。

#### 1917 年：里加，伊松佐河，康布雷

在對大量德軍部隊進行了新的領導和作戰原則的大規模培訓之後，突擊營在 1917 年獲得了第一個成就。首先是在東線參加占領了波羅的海群島（阿爾比恩行動），並於 1917 年 9 月協助帝國陸軍第 8 集團軍在里加戰役中取得勝利。 自 1917 年 11 月始，在西部戰線也出現了大規模的突擊群攻擊。藉此德軍得以成功奪回了康布雷之戰中英軍借坦克奪取的陣地。

#### 1918 年：德國的春季進攻

在西線發動的首次春季攻勢（或稱「皇帝會戰」、「米夏耶爾作戰」）將戰場局勢扭轉到了同盟國這邊。 此次戰鬥中所有的步兵單位都在 1917/18 的冬季接收到了來自突擊營的新戰法的培訓。 多個風暴突擊營被部署在難啃的進攻點上。 總攻在剛開始時的確全線突破英國人的防禦，但最終未能達到整體擊潰協約國軍隊的戰略突破。

戰後，僅有最初的第五突擊營得以被保留，用於衛戍卡塞爾的德軍最高陸軍指揮部。

### 風暴突擊營的擴編

1916 年夏天，由於第五營（Rohr）的成功，最高陸軍司令部（OHL）決定再增設 4 個營，即布蘭登堡第三獵兵營、庫爾黑森第十一獵兵營以及兩個西里西亞預備獵兵營。從 7 月到 8 月，他們的指揮官在法國伯韋耶接受了培訓。訓練尚未結束，後三營就被轉移到了東部戰線。結果，只有布蘭登堡第三獵兵營最終成為常規突擊營並在之後轉變為一個教導營。

到 1917 年，OHL 想再建立 14 個突擊營。其中首營（也許是因為他們前輩的戰果）被稱呼為第「5」營而不是第「1」營。第 14、15、16 營分別被分配給陸軍 A，B，C 師。所有指揮官和大多數軍官都在伯韋耶接受了培訓。 

### 德國盟友中的風暴突擊營

德國盟友很快就認識到突擊營的重要性。 1916/17 年末，奧匈帝國派出四十名軍官和一百名士官參加了第五突擊營所教授的三門課程。這些人隨後組成了奧匈首支突擊連，其人員隨後被分配予奧匈帝國第 2、8、10、11、12 突擊營以及第 13 突擊連。與德意志帝國相反，奧地利軍隊大規模擴大了衝鋒營的數量，因此各師和旅最終都擁有了自己的突擊營或突擊半營。這些人較少被用作教導部隊，而是被用作特種作戰部隊，其部署僅限於戰爭期間。在第一次世界大戰的最後階段，這些部隊是奧匈帝國陸軍僅存的仍有戰鬥力的部隊。

保加利亞陸軍也積極建構突擊部隊。為此，德軍最高陸軍指揮部於 1916 年 9 月向保加利亞派出了由兩名軍官，四名士官和二十五名士兵組成的教導司令部。在完成建立專門的訓練區之後，該司令部組建了第一個保加利亞突擊營，該營下轄兩個突擊連，一個擲雷連，以及一個火焰噴射連。此外，該司令部在十四天的訓練教學中還訓練了保加利亞與土耳其軍官以及保加利亞第一和第二軍的士兵。

## 其他國家的突擊部隊

* 阿迪蒂突擊隊

## 參考資料

### 註解

### 引用

### 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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