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来西亚国家银行外汇亏损案

**馬來西亞國家銀行外匯虧損案**，又稱為**國行炒匯案**，是 1992 年至 1994 年馬來西亞國家銀行（國行）涉嫌違反銀行守則炒外匯，最終因投資失利導致國家外匯儲備金損失高達 315 億令吉。是馬來西亞在 1990 年代最轟動的金融損失案件。

由於時任馬來西亞首相馬哈迪・莫哈末和其內閣涉嫌蓄意掩蓋事實和發表誤導聲明隱瞞炒匯虧損的實情，導致該案件被歷屆政府所忽視。直到 2017 年，國陣政府設立的皇家調查委員會點名調查前首相馬哈迪、前財政部長頓達因、安華和國行董事局相關人士涉嫌牴觸失信罪、共謀、誤導和欺瞞等罪名。2019 年，希盟政府掌管法律事務的首相署部長劉偉強宣布案件已經停止調查。除了國行總裁嘉化・胡先引咎辭職外，至今依沒有任何人士為該案件損失 315 億外匯儲備金負上法律責任。而作為案件的禍首之一諾莫哈末則在 2004 年加入時任阿都拉・巴達威政府，出任第二財長。之後在 2009 年轉任總理署部長，再次掌管經濟策劃單位，之後在 2013 年轉而國庫控股任副主席引起非議。

## 背景

在 1980 年代後期，在丹斯里嘉化・胡先領導下的馬來西亞國家銀行（以下簡稱：國行）是外匯市場的主要參與者。這起源於 1980 年代的馬來西亞向日本貨款大量日元，以實行馬哈迪的「向東學習」的政策。到了 1980 年中期，由於歐洲貨幣和日元的升值，導致馬來西亞需要償還的債務翻了 2-3 倍。為了避免需要償還的債務隨時翻倍，國行在倫敦和紐約設立辦公室，通過炒買炒賣外匯來抵消債款增加的風險。

國行的投機活動引起了許多人的注意；最初，亞洲市場開始意識到國行對外匯市場方向的影響，美聯儲主席艾倫・格林斯潘隨後意識到了國行的大規模投機活動後，要求馬來西亞國行停止這一活動。

1989 年，柏林圍牆的倒塌象徵著歐洲迅速走向一體化。到了 1990 年 10 月，英國加入了歐洲匯率機制（ERM），使得歐元的誕生呈現良好情勢，國行在此期間大舉購買英鎊，以等待升值。

1992 年 9 月，喬治・索羅斯利用 ERM 的缺點，即該機制替各國匯率浮動設立上下限，只要匯率超出規定的幅度，該國就必須出手買賣。喬治・索羅斯看準了英國的經濟衰退，動用 100 億美元聯同全球貨幣狙擊手集體拋售英鎊，引發黑色星期三事件。國行試圖捍衛英鎊的匯率，以抵制喬治・索羅斯等人貶值英鎊的企圖。英國政府雖然動用超過 269 億美元外匯儲備金買入英鎊，但英鎊匯率還是跌破 ERM 的下限，英國於 9 月 16 日黯然宣布退出歐洲匯率機制，喬治・索羅斯在此役中獲得了約 11 億美元的利潤，使他的金融大鱷的名聲從此聲名大噪。國行在此次投機事件中遭受的損失超過 40 億美元。

時任首相馬哈迪領導的政府對國行遭受的損失秘而不宣，甚至在 1993 年國行提呈 1992 年的財政報告中隻字不提。直到同年被馬來西亞記者發現國行的財政報告中的「其他儲備金」項目上出現損失了 93 億的字眼。國行總裁和副總裁對此含糊表示「只是一些很快恢復的帳面損失」。由於在馬哈迪的威權統治下，該事件最後無從追究。

1994 年，國行在提呈 1993 年的財務報告中，在另一起外匯投資中損失高達 57 億令吉。國行總裁嘉化・胡先對此解釋：「在 1993 年帳目里出現的 57 億令吉的外匯交易虧損將以國行未來的盈利抵消」「國行以最好的意圖保護國家利益時出現誤判，當時是國行不利的時期，但事件已經結束」。1994 年 4 月，時任第二財政部長兼國行顧問諾莫哈末和國行總裁嘉化・胡先宣布辭職。

## 調查經過

在 1994 年 4 月，時任第二財政部長諾莫哈末和國行總裁嘉化・胡先表示為炒匯案的虧損負上責任宣布辭職後，時任首相馬哈迪領導的政府試圖淡化此案，官方也沒有為國行炒匯案提供一個說法，導致商界和媒體界各自提供多種證據，令炒匯案虧損的金額有 150 億、200 億或 300 億令吉的說法。國行對炒匯案也保持曖昧的態度，既不承認也沒有否認。

2006 年 7 月，安華在接受媒體專訪時表示，國行在炒外匯虧了 300 億令吉的醜聞導致他在擔任財長後向國會解釋有關虧損時，遭到反對黨的炮轟。同時因為馬哈迪的威權領導，令他無法進行大幅度的經濟改革，包括廢除新經濟政策，對此表示遺憾。並揭露真正幕後黑手是前首相馬哈迪、前財長敦達因和第二財長諾莫哈末，但遭到馬哈迪等人否定。直到 2011 年，馬哈迪在其自傳《醫生當家：敦馬哈迪醫生回憶錄》（A doctr in the house）承認國行在倫敦和紐約炒買炒賣外匯。致使國行炒匯案已有安華和馬哈迪承認有其事件，但歷屆政府依然對虧損了 300 億令吉的炒匯案不問不聞，直到 2017 年才開始展開調查。

2017 年，由納吉領導的國陣政府因被各方媒體爆出一個馬來西亞發展有限公司醜聞，遭到馬哈迪領導的反對黨希望聯盟猛烈批評。納吉為反制馬哈迪一再批評並挑起有關其醜聞，在同年 2 月 15 日成立皇家委員會調查國行炒匯案，以轉移舉行大選前的民眾視線。被皇家委員會點名的人包括已故前國行總裁嘉化・胡先、副總裁林西彥、國行董事局、前首相馬哈迪・莫哈末、前財政部長敦達因・再努丁、前國行總裁潔蒂・阿茲，因肛交案入獄服刑的安華・依布拉欣等 25 名相關人士協助調查。雖然擔任反對黨聯盟領導人的安華・依布拉欣於同年 4 月承認，他在擔任財政部長時期國行確實虧損了至少 300 億令吉。而部分議員和人士則認為國陣重提 23 年前的案件明顯是具有政治動機的報復行動。

2017 年 11 月，經過召開 8 天的公開聽證會後，皇家委員會認為，國行炒匯案已觸犯刑事法典第 406 及第 409 條文（失信罪）；同時也違反刑事法典第 417 與 418 條文，即欺騙內閣。調查報告於同年 11 月 30 日提呈國會，皇家調查委員會秘書針對案件的馬哈迪等人可能涉及失信罪一事向馬來西亞皇家警察投報。

2017 年 12 月 13 日，馬哈迪等人入稟法庭挑戰 皇家委員會的調查報告不完整而且具有政治因素，要求將調查報告列為無效，並申請撤消兩名皇家委員會的調查資格，但被上訴庭三司一致駁回馬哈迪的撤消皇家委員會的申請。

2018 年馬來西亞大選之後，國行炒匯案受到時任執政黨希望聯盟的莫視，提控工作也變得毫無進展。2019 年 7 月，掌管法律事務的首相署部長拿督劉偉強在國會下議院的書面回答中指出，基於缺乏文件證據以及國行炒匯案的報案者也已撤案，國家銀行在 90 年代逾 300 億令吉炒匯虧損案已被列為「沒進一步行動」為由結案。同年 8 月 27 日，上訴庭三司一致駁回 2017 年 12 月 13 日馬哈迪挑戰皇家調查委員會的調查報告違憲和無效的上訴案，並裁決皇家委員會的調查結果是不能被挑戰的。

2020 年 6 月 15 日，前任首相納吉在面子書上重提此案。公正黨主席安華對此回應表示歡迎馬來西亞總檢察署重查，並強調沒有在此案件中盜取國家一分錢。

## 損失金額

在 1993 年之前，馬來西亞擁有 657.5 億令吉外匯儲備金，外匯案的虧損相等於大馬一半的外匯儲備金。

2017 年 11 月，馬來西亞皇家委員會公布厚達 851 頁的《1990 年代國家銀行炒外匯虧損案皇家調查委員會調查報告》，顯示國行在 1992 年、1993 年和 1994 年分別損失為 123 億 5390 萬令吉、152 億 9140 萬令吉和 38 億 6100 萬令吉，總共 315 億 630 萬令吉。此外，在 1993 年至 1997 年期間，由於國行的巨額損失導致資不抵債，要由馬來西亞政府將股票轉予國行以填補損失，使政府損失了大量回酬和利息，影響國家發展。

## 影響

除了損失大量外匯儲備金導致影響國家發展之外，另一個重大後遺症是 1997 年亞洲金融風暴重創馬來西亞令吉，使經濟跌入低谷。

## 參見

* 馬哈迪・莫哈末
* 馬來西亞國家銀行

## 參考文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