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里－那霸中央方言

**沖繩語**，又稱**沖繩方言**、**中央沖繩語**、**沖繩中南部諸方言**，是沖繩群島中南部地區琉球語方言的總稱。沖繩方言使用的範圍包括沖繩本島的中南部地區以及慶良間群島、久米島、渡名喜島、粟國島、奧武島、濱比嘉島、平安座島、宮城島和伊計島。

值得注意的是，現在被稱為「沖繩弁」的語言指的並不是沖繩語，而是沖繩日語（又稱沖繩大和語）。沖繩日語是 20 世紀琉球語與日本語發生語言接觸後形成的日語方言。

## 概要

琉球語中央沖繩方言是古代琉球國的標準語。沖繩方言又分為中部方言（包括首里方言和那霸方言）和南部方言兩部分。大約在琉球國第二尚氏王朝的尚真王在位時期，中央沖繩方言成為琉球的標準語。其中中部的首里方言是琉球上流社會的公用語，不論琉歌還是組踊、沖繩芝居等，使用的都是首里方言。而那霸方言則是商人之間通用的語言。

沖繩本島北部地區至沖永良部島地區的本土方言不是中央沖繩方言，而是國頭方言。

1879 年，琉球國被日本吞併，成為沖繩縣。沖繩語的官方地位從此喪失。與此同時，日本明治政府將日本語東京方言定為標準語，在日本全國範圍內進行標準語運動，對各地方言進行強制打壓。沖繩語連同琉球群島的其他語言一起被當作方言打壓。沖繩縣內的學校也像日本九州地方、東北地方的學校一樣，給說自己本土方言（語言）學生的脖子上掛上「方言札」，以示侮辱。琉球人不堪其辱，不得不紛紛改用日語。但不少人說的日語中含有極為濃重的琉球口音，這就逐漸形成了被稱為「沖繩大和語」的日本語沖繩方言。

雖然日本在第二次世界大戰以後不再實施這樣的打壓制度，但各地的方言急劇衰退，沖繩語也不例外。直到 20 世紀 90 年代，日本才開始保護方言。沖繩人也提出了保護沖繩語的要求，沖繩縣政府在 2006 年決定將每年 9 月 18 日定為「島言葉日」（しまくとぅばの日），以普及琉球群島各語言。但由於現代沖繩縣的兒童從小只學日本語的緣故，前景並不樂觀。而由於沖繩語的使用地區位於沖繩縣經濟最發達的地區，受到日本語衝擊最大，因此比琉球群島其他語言衰退的速度都快。

2009 年 2 月 19 日，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將沖繩語列為瀕危語言。

## 音韻系統

### 元音

理論上，沖繩語有五個元音，每種元音都有長音和短音。其中 /e/ 和 /o/ 在現代沖繩語中已基本沒有區別。現代沖繩人一般將短音 /e/ 讀作 /ɨ/，而 /ɨ/ 與 /i/ 又只有細微差別。因此實際上沖繩語中有三種短元音 /a/、/i/、/u/，以及五種長元音 /aː/、/eː/、/iː/、/oː/、/uː/。值得注意的是，在沖繩語中，/u/ 與 /uː/ 比日本語中的嘴型更圓。

### 輔音

### 音拍表

## 與其他語言的比較

### 與日本語的比較

從語言學歸類來說，沖繩語是琉球語的一個部分。而琉球語和日本語都起源於原始日語（或稱：日本・琉球祖語）。

根據現代學者的研究，在沖繩語中保留了部分古典日語的詞彙，如ちぶる（頭）、いゆ（魚）、あくた（ごみ）、っんまが（孫）等。部分沖繩語的詞彙與現代日本語相近，有的甚至是沖繩語中的基本詞彙。至於沖繩語為何能保留部分古日語詞彙的理由，在語言學上面被認為是**波浪模型**。語言的變化從中心以波紋狀向周圍擴展，距離越遠則受到的影響越小，沖繩語由於地理位置的原因距離日本語的中心較遠，因此能保留更多的古日語詞彙。

現代學者研究發現，沖繩語的發音與現代標準日本語之間存在著一定程度上的對應關係。其具體對應關係如下表：

正因為有著這種對應關係，有不少日本的語言學家把沖繩語定性為日本語的「方言」。但沖繩語與日本語不能互通，因此國際上大部分學者認為沖繩語是一門獨立的語言而不是方言。

沖繩語中更多的基本詞彙則與現代日本語有著極大的差別。同樣的，沖繩語的基本詞彙與其他一些琉球群島的語言之間也存在著相當大的差別，難以互通。這就是為什麽國際上把沖繩語、國頭語、奄美語等當作獨立於日本語之外的語言的原因。

### 與漢語的比較

歷史上，琉球國作為中國的一個藩屬，曾長期與中國進行頻繁的朝貢貿易。沖繩語作為琉球國的標準語，受到了漢語官話以及閩東語（福州話）、閩南語等福建方言的影響。沖繩語在不少料理、布料、官職等方面的詞彙與漢語非常接近，但基本詞彙方面的幾乎沒有。

## 書寫系統

琉球國時代，琉球人曾經使用混合漢字和假名的方式記錄沖繩語。根據清朝冊封尚敬王的使者徐葆光所著《中山傳信錄》的記載，琉球人使用夾雜有少量漢字的「伊魯花」作為記錄語言的文字，這裡所說的「伊魯花」就是假名。16 世紀建立的玉陵，其碑文使用的是漢字、平假名混合記錄的方式。而琉球王府曾組織編纂琉歌集《思草紙》，也是使用漢字和平假名混合來記錄琉球語的。

琉球被日本吞併以後，日本政府禁止百姓使用沖繩語，沖繩語逐漸式微，其地位被標準日本語和沖繩式日本語所取代。直到近代學者們才開始重視並試圖保護沖繩語。目前大部分學者使用片假名記錄沖繩語，但也有學者使用夾雜著漢字的平假名來記錄。由於琉球語和日本語之間存在著一定差異，導致了琉球語無法準確記述。為了解決這種差異，一些語言學家參照了日語書寫系統，創立了一些琉球語自己的書寫系統。

## 文法

沖繩語中保留了一些古典日語的文法特徵。例如終止形與連體形的區別，所有格「が」（ga，在首里方言裡已停止使用）、主格「ぬ」（nu，相當於日本語中的「の」、漢語中的「的」），以及「が」（ga）和「ぬ」（nu）在敬體和常體間的靈活運用。

### 動詞

終止形與連體形詞尾：「をん」（-un）和「をる」（-uru）。這是由連用形「をり」（-uri）派生的產物。終止形「かちゅん」（katʃun）的由來有「連用形＋をりむ」、「連用形＋をむ」、「連用形＋をるもの」等說法。具體例子：

* 書ちゅる（kachuru）= 書ち（kachi）+ をる
* 書ちゅん（kachun）= 書ち（kachi）+ をり
* 読むん（yumun）= 読み（yumi）+ をり

### 形容詞

沖繩語的形容詞，在詞幹後面加上「さ」（sa）和「あり」（ari）形成。例如「高い」（takai）的連體形為「高さる」（takasaru、takasaaru）等等。此外，「高い」的終止形為「高さん」（takasan、takasaan），是由「高さありむ」（taka-sa-ari-mu）變化形成。

例子：

* 高さん（takasan）= 高（taka）+ さ + あり
* 暑さん（achisan）= 暑（achi）+ さ + あり
* ゆたさる（yutasaru）= ゆた（yuta，意思是「好的」，「愉快的」）+ さ + ある

以下是沖繩語的久米島儀間方言中「高い」的活用：

### 助詞

## 常用詞彙

**數詞**

**方位**

**其他**

## 對沖繩語的認識

由於沖繩語是琉球國的標準語，因此在古代中國冊封使的著作中，不約而同地將沖繩語稱作「琉球語」、「球語」。琉球的官方史書《中山世譜》、《球陽記事》等亦採用了同樣的稱呼。但現在國際上通常把琉球語作為琉球群島使用的各語言的總稱，而不是單單指沖繩語。

根據非營利性組織 SIL 國際出版的《民族語》，日本使用的語言除了日本語、阿伊努語和朝鮮語之外，還有中央沖繩語、喜界語、北奄美語、南奄美語、德之島語、沖永良部語、與論語、國頭語、宮古語、八重山語和與那國語。這些語言一般被人認為是琉球語的各種方言。但 SIL 國際認為它們之間難以互通，因此稱之為語言。2007 年，國際標準化組織在 ISO 639 中追加了沖繩方言的簡寫 ——ryu。

2009 年 2 月 19 日，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列出了世界上 2500 多種瀕危語言，中央沖繩方言、國頭方言、宮古方言、奄美方言、八重山方言和與那國方言都被列入其中。教科文組織認為將它們列為日本語的一種方言是不妥當的。沖繩縣參議員糸數慶子因此提議將它們的官方稱呼從方言改為語言，但日本政府認為這在一時間是很難辦到的。

## 相關條目

* 琉球語書寫系統
* 琉球語
* 沖繩日語
* 瀕危語言

## 腳註

## 參考文獻

* 琉球方言文法の研究。島袋盛世 (白水社). 2021. ISBN 9784560088944.

## 外部連結

* 日語 - 沖繩語詞典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首里・那覇方言概説（首里・那覇方言音声データベース）
* 相手によって使い分け 首里くとぅば（沖縄タイム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