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奇案之霧夜屠夫

**林過雲**（1955 年 5 月 22 日 —），原名**林國裕**，又名**林友強**，香港連環殺手，人稱「**雨夜屠夫**」。

犯案時，林任職夜更計程車司機，接載目標後將之殺害。後於住所內解剖，肢解屍體後會取出死者性器官製成標本，過程亦會拍照及錄影留念，有資料指其亦曾向第四名受害者姦屍。最後，其因前往攝影店提取照片被捕。林過雲犯下之重案震驚香港社會，為香港首位連環殺手。林之罪行被拍成多部驚悚電影，為本地流行文化中最廣為人知的罪犯，他犯下的案件於 2003 年香港電台舉辦的「十大哄動案件選舉」排行第一位。

## 早期生活

### 童年時期

1955 年 5 月 22 日，林過雲於香港出生，原名林國裕，父親林偉樂共有 3 名妻子、10 名子女，林過雲是長子，由正室張劍萍所生。1957 年至 1962 年，林父在汶萊的石油公司工作，林過雲及其妹隨母親到當地生活，與林父的妾侍及同父異母弟妹一同居於公司宿舍。林過雲曾於汶萊就讀幼稚園及小學，林父在管教林過雲方面較其他子女嚴厲，1962 年 12 月，林過雲隨家人返回香港，遷入位於觀塘的自置居所，在一所政府小學讀書，成績通常都在最前的十名之內，約十一歲畢業並升讀初中，直到 1968 年，林父轉職中華電力公司，要求林過雲上午在深水埗利瑪竇中學就讀，晚上在理工學院讀夜校，導致林過雲的數學成績追不上進度。1970 年，林父開店售賣機車，要求林過雲每天下課後幫忙看舖，林過雲的成績由此走下坡，與父親的感情亦開始轉差，常遭父親打罵並趕他離家，情況持續至林過雲就讀中學四年級。林過雲中學畢業後便開始在觀塘康寧道父親開設的機車店任職，隨後在一名親戚處當冷氣學徒。

### 成年時期

1973 年初，林過雲與父親爭執後被逐離家，在紅磡鶴園街一個公廁附近，用刀脅迫一名女子進入公廁，用手撫摸對方下體，結果被捕。醫生指林過雲精神方面有問題，不適宜受審或判監，被判入青山精神病院接受治療，接受 102 日治療後獲准出院，並改名為林友強。林過雲年約十九歲時，家人發現他表現不尋常，對女性肉體感到興趣，其後被發現於觀塘住所的廁所外偷窺其妹裸體，家人因此要求他遷往土瓜灣貴州街安慶大廈的另一住所，與父親及其他弟妹一同居住。林過雲與弟弟同房，林過雲睡於雙層床的下格，其弟則睡於上格，二人曾有協議，各人的物件分開來放，彼此各不干預，1978 年，林過雲取得計程車牌照，正式當上計程車司機後改名為林過雲，約 1980 年轉任夜間計程車司機，同住的家人每隔十四五天始有機會與他見面。1981 年突然對攝影產生濃厚興趣，開始研究攝影技術，並且加入攝影會。林過雲任職夜間計程車司機一年後，其母察覺到他的行為有很大改變，如不肯洗換衣服及洗澡、表現垂頭喪氣等，並曾於半夜見他在家中像夢遊般走來走去。

## 連環肢解案

林過雲在犯案前為一名值夜班的計程車司機，而案件中受害者均為女性，他在 1982 年 2 月至 7 月殺害 4 名女子，犯案時多為下雨的晚上，他以計程車把目標接載到僻靜地方後勒死，並對第四名受害者進行姦屍。每次作案後均會肢解人體、拍攝殘肢，然後把屍體的性器官部份肢解製成標本，存放在位於土瓜灣貴州街安慶大廈 2 樓 F 室的寓所，並將身體其餘部份棄於城門河及大坑道山坡。

## 揭發被捕

林過雲的住所沒有暗房可沖洗彩色照片，需要找照相館幫忙。為免惹人懷疑，他參加由香港基督教女青年會於窩打老道山會所舉辦的攝影班，認識了在尖沙咀一間照相館任職的張志立 (張仔)， 並對張仔說自己在殮房當兼職攝影師，為他們拍攝解剖屍體的照片，張仔覺得林過雲的解釋合理，為免令同事受驚，他曾 4 次親自沖洗林過雲的照片。

1982 年 8 月 10 日，林過雲想將第 4 名受害者梁惠心的肢解相片放大，第 5 次光顧張仔任職的照相館時，恰巧該店的放大機有故障，張仔於是將林過雲的底片交給旺角分店放大，由於放大照片整個過程都由人手操作，當分店沖洗員將影片沖洗後進行品質檢查時，發現那些照片似乎與人體肢解有關，將照片交由上司作決定。照相館負責人認為事有可疑，於是報警。

警方接報後派員到場查看照片及底片，認為有可疑之處，將之轉交九龍總區重案組兇殺分組跟進，由負責調查陳鳳蘭案的警司白琪接手處理。 警長李達君奉命率領多名探員到沖曬公司尖沙咀及旺角分店為店員錄取口供，並指示法醫官及科學鑑證科仔細檢查照片。法醫官根據肉體色澤及血液顏色推斷，照片中的屍體，死去不足 3 小時，而從屍體的切割方式及刀痕推斷，肢解屍體的人，並無醫學解剖專業知識，因而排除那些是「教學圖片」。科學鑑證科發現那些照片，並非翻攝自印刷品，而是直接對著屍體拍攝，此外亦證實其中一張照片右上角一個可疑反光部份是一顆小水珠，經放大的水珠弧形表面顯示一名少女的半張面孔，與在 1982 年 7 月 2 日失蹤的少女梁惠心相似。警方收到法醫官及科學鑑證科的報告後，相信梁惠心已遇害，決定到照相館緝捕物主。此外警方亦把張仔帶返警署協助調查，並搜查其住所，但無發現，遂讓他保釋外出以便其翌日上班協助緝兇。

1982 年 8 月 17 日早上，李達君警長再次帶隊到照相館，指示一眾警員假扮店員、顧客及小販四圍監視，並吩咐真店員將數張其他相片混入林過雲之 13 張照片供其辨認。林過雲於同日下午 6 時許到來取相，張仔按照警方指示要求林逐一檢查相片，並詢問林過雲有關相片之資料，林過雲向張仔表示照片將用作呈堂之用，使陪審員可看得更清楚其內容，並表示他時常到不同殮房工作，所有對話均被警方錄音以便用作呈堂證供。 當林過雲確認他的照片及付款時，李警長即表露身份將他拘捕。林過雲胡亂堆砌表示照片是一名在《東方日報》工作的「四眼佬」叫他取的，並相約在土瓜灣貴州街門市部門外會合，但李警長發現沒有「四眼佬」這個人，隨即往安慶大廈林過雲住所搜查，檢獲死者的器官和財物、防腐劑、解剖書及手術器材，揭發兇案。

警方亦扣押及搜查林過雲之計程車，在擋風玻璃上留下字條提醒其他人不要拖走車輛，其後發現車上儲物箱有手銬及電線等證物，前排座位背面更有 2 個破洞，相信其中一名死者掙扎時其高跟鞋曾大力踐踏前排座位。同時，警方將搜獲的部分照片給受害者家屬辨認，證實 4 名受害者的身份。

## 警方問話及起訴

林過雲、弟弟林國強及父親林偉樂被帶返警署協助調查，妹妹及妹夫與案無關未有被捕。林偉樂經警方扣留問話 3 天後獲釋，林國強則表示由於上班時間不同，甚少見到哥哥及從不觸碰他的物品，對事件毫不知情。由於林過雲不合作，警方安排父子 3 人開家庭會議，藉利用林過雲家人希望盡快獲釋心理迫使他承認責任。林偉樂對林過雲說：『你弟弟快要結婚，如果這些事是你做的，就一人做事一人當，無謂累人』，林國強亦破天荒以哥哥稱呼林過雲冀打動他，生母張劍萍亦到警署勸兒子說出真相，林過雲終和盤託出，承認所有事情皆由他做的，與其家人無關，並協助警方起回死者殘肢，惟警方仍堅信林國強曾參與案件，落案起訴 2 兄弟 4 項謀殺罪，將他們解往新蒲崗裁判司署提堂，2 人被拒保釋，被送往小欖精神病治療中心接受觀察。林國強對裁判官聲稱被冤枉，最終因證據不足獲釋。林過雲則被醫生證實神智清醒，智商超過 130，適宜答辯，而控方表證亦成立，案件被轉介高院審理。

## 高院審訊及判刑

1983 年 3 月 3 日，案件開審，由按察司費伯主審 ，大批巿民當天清早便在高院外聚集圍觀。應辯方律師要求，法官選出的 7 名陪審員全為男性。 為免令旁聽者受驚，只有控辯雙方律師、法官及陪審員可觀看林過雲拍攝之錄影帶，死者的器官亦無須呈堂。控方先後傳召警方人員、照相館職員、法醫官、科學鑑證科人員及林過雲家人作供。林過雲在控方舉證完畢後見證據確鑿，法網難逃，於是承認誤殺博取減刑，但不被控方接納，法官遂引導陪審團無須理會林有否殺人，只須考慮謀殺或誤殺。雙方之後就林過雲犯案時之精神狀態進行激辯，並傳召 5 名精神科專家作供，有 3 位認為他沒有精神病，但對女性有不尋常癖好，另 2 位則表示他精神不健全，不能自我控制。經過 18 天聆訊，同年 4 月 8 日法官引導陪審團作出裁決，表示如他們認為林過雲犯案時能自我控制，那就裁定他謀殺罪成，反之如是因精神失常而不能自制，那就裁定誤殺。陪審團退庭商議 3.5 小時多後，一致認為林過雲神智清醒，只因滿足異常性慾而犯案，裁定他所有謀殺罪名成立，法官費伯依例判處林過雲死刑。死者陳鳳蘭之父親認為裁決公平，為女兒討回公道，而林偉樂亦表示兒子罪有應得，不應再浪費公帑上訴。港督其後改處林終身監禁。

## 監獄生活

林過雲被定罪後曾於赤柱監獄服刑，其後轉往石壁監獄服刑至今，囚友稱呼他為「阿 Lam」，屬於甲類囚犯，在獄中的工場負責圖書釘裝等工作，每月工資約港幣數百元，他在獄中獨自行動，不主動與人交談，亦拒絕對別人談及往事。2009 年，《香港壹週刊》第 1010 期曾刊登林過雲在獄中的圖片，林過雲在獄中紀律良好，為人節儉，時常閱讀報紙、醫學書籍、宗教類書籍及抄寫筆記，亦參加了獄中的天主教、基督教宗教班，教會義工偶爾會到監獄探望他，惟未見有家人探望。林過雲居住的監倉堆滿了報紙和書籍，他喜歡紫微斗數，在囚友眼中是專家，監獄的懲教人員亦會向他請教。由榮智健姪女榮文蔚包養的模特兒顧志雅接受傳媒訪問時表示，自己在獄中與林過雲成為朋友。2018 年，傳媒指當時 62 歲，已服刑逾 34 年的林過雲提出的假釋申請已獲批准，引起公眾關注，懲教署其後表示林過雲並沒有申請假釋，只是刑罰覆核委員會按例每 5 年覆核林過雲的刑期，最後因有委員擔心林或會重犯，決定暫不考慮改動及假釋。

根據網台恐怖在線第 2455 集的嘉賓稱，有囚犯見過林過雲在監獄中殺死及解剖蟑螂，然後將其傑作放在火柴盒內。

## 後續事件

1986 年 11 月 16 日，林父在圓玄學院，為四名死者供奉靈位，因恐怕有人將錄影帶與照片賣給傳媒，林過雲拍下的錄影帶與照片在案件審結後已被全數銷毀，部分受害者器官現時保留在灣仔法醫總部作為實物教材，這宗案件更促成香港成立「香港齒科法醫小組」。

梁惠心本信奉天主教，她的家人將骨灰安放在長沙灣天主教墳場內安息。

## 改編作品

這宗案件揭發後，在香港引起了極大轟動，在社會中留下極深刻的印象。

### 電影

1982 年香港女演員林建明唯一一部導演的電影《熱浪》，巧合誤中話題。

1989 年馮意清執導，張堅庭、張曼玉、吳君如、吳啟華及周文健主演的電影《求愛夜驚魂》，周文健飾演的角色「陳雲」是影射「林過雲」。

1992 年出品的電影《羔羊醫生》描述林過雲的犯罪情節，由任達華飾演林過雲。同年，自由人出版有限公司根據電影出版精裝漫畫《機密檔案林過雲》，由香港漫畫家何志文執筆繪畫，漫畫內容同電影情節一樣。

1993 年上映電影《香港奇案之吸血貴利王》，吳啟華飾演影射林過雲角色的林過仁。同年另一上映電影《雨夜天魔》由吳鎮宇飾演林過雲。

1999 年上映電影《強姦終極篇之最後羔羊》，梁志安飾演影射林過雲角色的陳過雲。

2005 年上映電影《神經俠侶》，亦有提及雨夜屠夫的犯罪情節。

2022 年上映電影《神探大戰》，亦有描述林過雲的犯罪情節，由李菁飾演影射林過雲角色的樓覺魂。

2022 年上映電影《命案》，亦有描述林過雲的犯罪情節，由陳湛文飾演林過雲。

### 電視劇

1990 年代無綫電視法庭電視劇《壹號皇庭》系列裏，就有根據這個案件改編的劇情。

2000 年代無綫電視《陀槍師姐》系列裏色魔殺人案取自本案藍本，駱達華飾演**鮑國平**影射**林過雲**。

2006 年亞洲電視製作的奇案式劇集《香港奇案實錄》，根據個案改編成單元劇《雨夜狂屠》，由吳岱融飾演林過雲。

2014 年無綫電視劇集 《再戰明天》角色**何百雲**（陳榮峻飾），也是影射**林過雲**。

2022 年無綫電視劇集 《白色強人 II》角色**徐健**（李啟傑飾），也是影射**林過雲**。

### 廣播劇

**商業一台**

《香港奇案實錄 之 雨夜殺手》 (1990 年) - 鍾志光聲演影射林過雲之角色林河文 [1]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記錄片

2010 年美國犯罪刑緝頻道，以林過雲的連環兇殺案為題材，製作《Crime Investigation Asia - Jars Murderer》記錄片。

### 歌曲

1986 年香港殿堂級搖滾樂隊 Beyond 成員黃家駒，當年為了探索林過雲的思路歷程及對死亡的抽象，創作出了一首叫《Dead romance part2》的歌曲。

### 書籍

重案組黃 Sir 著：《香港重案實錄（第一集）：驚人兇殺案》，博益出版集團有限公司，1990 年於香港出版

1991 年香港出版社聚賢館出版《殘酷肢解案》一書，書中刊載大量林過雲背景資料、從犯案到被捕案情，甚至刊登受害者肢體照。

### 雜誌

網上流傳 1990 年代香港猛鬼雜誌《Yes! 鬼世界》寫的虛構短篇鬼故事，繪影繪聲虛構林過雲在獄中有三個女鬼伺機報復的鬼故事，被網友誤傳為真人真事，有臺灣電視節目將虛構鬼故事當為真事報道。

### 電視節目

1991 年黃霑主持的亞洲電視節目《香港奇案》，根據個案改編成單元劇《香港奇案之霧夜屠夫》，由任達華飾演林過雲（《霧夜屠夫》監製鄧衍成正是《羔羊醫生》的執行導演）。

1991 年金興賢與盧希萊主持亞洲電視節目《香港奇案－香港屠夫林過雲》，節目訪問林過雲家人、大廈看更、考車師傅、心理醫生、懲教署、沖洗店職員、重案組，拍攝林過雲住所貴州街安慶大廈與四個死者靈位。

### 遊戲

危險人物之雨夜屠夫

## 參考文獻

## 相關書目

* 重案組黃 Sir 著：《殘酷肢解案》 聚賢館 1991 年出版
* 重案組黃 Sir 著：《香港重案實錄（第一集）：驚人兇殺案》 博益出版集團有限公司 1990 年出版

## 參見

* 香港命案列表
* 八仙飯店滅門案（1985 年）
* 康怡花園烹夫案（1988 年）
* Hello Kitty 藏屍案（1999 年）
* 王嘉梅命案（2008 年）
* 大角咀肢解父母案（2013 年）
* 旺角劏房碎屍案（2017 年）
* 蔡天鳳碎屍案（2023 年）

## 外部連結

* YouTube 上的 1991 年金興賢與盧希萊主持 ATV 節目香港奇案 - 香港屠夫林過雲
* YouTube 上的當年今日之 1982 年 2 月 12 日城門河發現碎屍
* YouTube 上的當年今日之 1982 年 8 月 17 日多宗女性肢體案終於被揭發
* YouTube 上的當年今日之 1983 年 3 月 3 日林過雲謀殺被判刑
* YouTube 上的 ci 犯罪與調查
* YouTube 上的無奇不有 @雨夜屠夫 林過雲
* YouTube 上的雨夜屠夫 林過雲 檔案解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