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勒第8號交響曲

**E♭大調第 8 號交響曲**是由古斯塔夫・馬勒創作，於 1906 年定初稿，並於 1907 年全面完成的交響曲。馬勒在本交響曲棄用傳統以「樂章」作為分段，但卻沿用在第 2、第 3 交響曲中以「部份」（Part）來區分不同的主題的做法，將樂曲分成兩個部份。合唱部份貫穿整首交響曲。全首交響曲的演奏時間約為 80 分鐘。參與演出這首交響曲的樂手除了超大編制的管弦樂團、管風琴外還有男聲、女聲和童聲合唱團，總人數超過一千人，規模空前，因此本曲也有《**千人**》之別名。

## 背景

### 首演

馬勒於 1910 年 9 月 12 日於德國慕尼黑新節日音樂廳（Neue Musik-Festhalle）親自為本曲進行了首演，這次亦是馬勒臨終前的最後一次公開表演及首演自己的作品。

### 出版

## 編制

由於需要極多的樂師參與表演，該曲綽號「千人交響曲」。根據馬勒親自審閱的節目小冊子，首演時共動用了各 250 人的雙合唱團、350 人的童聲合唱團、8 名獨唱者及 171 名樂手，包含指揮合計 1,030 人。

**木管樂器**
: 2 短笛

　
: 4 長笛

　
: 4 雙簧管

　
: 英國管

　
: 高音單簧管（降 E 調，最少兩名）

　
: 3 單簧管（降 B 調及 A 調）

　
: 低音單簧管（降 B 調）

　
: 4 巴松管

　
: 低音巴松管

　
: 

**銅管樂器**
: 8 圓號

　
: 4 小號

　
: 4 長號

　
: 大號

* 遠處的軍樂隊

　
: : 4 小號（第 1 小號須最少 2 名樂手）

　
: 3 長號

**打擊樂器**
: 2 定音鼓

　
: 大鼓

　
: 3 鈸

　
: 三角鐵

　
: 鑼

　
: 2 鐘（降 A 與 A）

　
: 鐘琴

　
: 

**鍵盤樂器**
: 風琴

　
: 鋼片琴

　
: 鋼琴

　
: 管風琴

　
: 

**弦樂器**
: 2 豎琴（需要時倍增）

　
: 曼陀鈴

　
: 第一、第二小提琴

　
: 中提琴

　
: 大提琴

　
: 低音提琴（需要到低音 C）

**聲樂**
: 2 混聲四部合唱團

　
: 童聲合唱團

　
: 8 獨唱家

　
: 第一女高音

　
: 罪孽深重之女（Magna Peccatrix）（即抹大拉的馬利亞）

　
: 第二女高音

　
: 贖罪女中的一人－格蕾琴（Una Poenitentium–Gretchen）

　
: 第三女高音 (只在第二部份出現)

　
: 榮光聖母（Mater Gloriosa）（即聖母馬利亞）

　
: 第一女低音

　
: 撒瑪莉亞之女（Mulier Samaritana）

　
: 第二女低音

　
: 埃及的瑪莉亞（Maria Aegyptiaca）

　
: 男高音

　
: 崇敬瑪莉亞的學者（Doctor Marianus）

　
: 男中音

　
: 極樂神父（Pater estaticus）

　
: 男低音

　
: 沉思神父（Pater profundus）

## 分析

### 第一部分

古讚歌「Veni, Creator Spiritus」（求造物主聖神降臨，歌詞原文為拉丁語）為 4/4 拍子，奏鳴曲式，歌詞選自八至九世紀所作的宗教讚歌《求造物主聖神降臨》。

樂曲開頭由管風琴奏出持久的降 E 音及其大調和弦，第 2 小節合唱團隨即有力地唱出第一主題「Veni, creator spiritus」（求造物主聖神降臨），之後第 46 小節由各獨唱家及合唱團唱出第二主題「Imple superna gratia」（用你的仁慈充實我們）。第 108 小節為呈示部小尾奏，樂曲回到開頭「Veni, Creator Spiritus」。

呈示部使用的歌詞為第一及第二節。在第 122 小節管絃樂過場後，第 135 小節起為呈示部的結束句，合唱團及獨唱家演唱第三節詩的前半段「Infirma nostri corporis」（我們卑弱的肉體），此段至第 168 小節可對照第二部份的第 540 到 580 小節。

之後樂曲進入發展部。此一部分可分成三段：

a. 第 169 小節為管絃樂間奏，獨唱家們以重唱方式演唱第三節詩的前半段「Infirma nostri corporis」（我們卑弱的肉體），至第 231 小節起演唱第三節詩後半「lumen accende sensibus」（用你的光點燃我們的理性）；

b. 第 261 小節，發展部進入高潮段落，合唱團全體齊唱第三節詩「Accende lumen sensibus」，童聲也由此段開始加入。第 290 小節演唱第四節詩「Hostem repellas longius」（將敵人驅趕得遠離我們）。第 312 小節進入雙主題賦格，演唱第四節詩後半「praevio te ductore sic」（在你的引領下）、第五節詩前半「Tu septiformis munere」（七倍慷慨的饋贈）及第六節詩「Per te sciamus da Patrem」（通過你，我們知悉聖父），其間進行不斷的對位變化。

c. 第 365 小節，樂團重新返回發展部高潮段落的開頭部份，演唱第三節詩「Accende lumen sensibus」。

在築起的巨大高潮下，樂曲不間斷地進入再現部。第 413 小節樂曲回到第一主題，在合唱團重複第一節詩「Veni, creator spiritus」（求造物主聖神降臨），及第 432 小節演唱第二節詩「Qui Paraclitus diceris」（你是我們的撫慰者）後，第 443 小節合唱團與獨唱者富有表情地接唱第七節詩「Da gaudiorum praemia」（給予我們歡樂）。

第 474 小節開始為再現部的小尾奏，合唱團回到第四節詩「pacem dones」（賜予我們和平），在莊嚴盛大的演唱「praevio vitemus omne pessimum」（在你的引領下，我們會免除一切災病）下結束再現部。

經過簡短的器樂過門，樂曲進入尾聲。第 508 小節先由童聲帶入歌詞最後一段「Gloria Patri Domino」（光榮歸於天主聖父）後，樂曲氣氛慢慢推至高潮。最後在第 564 小節附加軍樂團的加入下，童聲齊唱「Gloria, in saeculorum saecula, Patri, in saecula」（無上的榮耀萬古長存），獨唱及合唱團以連續的「Gloria Patri」結束交響曲第一部分。

### 第二部分

第二部分的歌詞選自歌德《浮士德 Ⅱ》第五幕的場景。其組成可分成三大段： 

**第一段–慢板樂段**

開頭的器樂曲以降 E 小調描繪山谷崎嶇、荒野幽靜之場面。第一小提琴首先演奏非常安靜的顫音，第 4 小節木管樂奏出第二部分的第一主題，接著第 99 小節法國號吹奏出第一主題的變奏。

第 147 小節長笛吹奏的第二主題象徵魔鬼逃離後，浮士德進入永恆之愛中。器樂曲最終再回歸到第一主題，隨後緩緩導出第 171 小節的〔合唱與回聲〕「這裡有搖動的樹林」（Waldung, sie schwankt heran）。第 219 小節〔極樂神父〕登場，以第一主題演唱「永恆歡喜之炎」（Ewiger Wonnebrand）。接著樂曲進入較緊張的氣氛，第 265 小節〔沉思神父〕演唱「如同萬丈深淵在我的腳下」（Wie Felsenabgrund mir zu Füßen）。

**第二段–間奏與詼諧風樂段**

一段簡短的管弦樂間奏後，音樂的氣氛轉為輕快。第 384 小節〔眾天使〕齊唱「精神世界的高貴者」（Gerettet ist das edle Glied），第 402 小節〔升天孩童〕也在此時加入合唱「手拉著手」（Hände verschlinget），曲末出現象徵孩童歡樂戲鬧的新主題動機。

第 443 小節〔年輕的天使們〕唱出著名的「玫瑰合唱」（Jene Rosen aus den Händen）。歌詞中的贖罪女子包括格蕾琴，她因曾與浮士德相戀；而玫瑰象徵愛情，魔鬼指梅菲斯特。接下來第 540 小節氣氛轉換向陰暗，此段開始至第 580 小節，可參照第一部的第 135 到 168 小節。

第 553 小節〔年長的天使們〕以較為憂慮的心情唱出「我們艱難地搬運」（Uns bleibt ein Erdenrest）。第 566 小節女中音加入，使陰暗情緒轉為柔和地唱出「天使不能分離」（Kein Engel trennte）。

之後進入重唱段落。首先第 580 小節〔年輕的天使們〕先以第二主題唱出「此時此刻我看見」（Ich spür' soeben），之後〔崇敬瑪莉亞的學者〕於第 604 小節喃喃自語般地低聲唱著「這裡視野開闊」（Hier ist die Aussicht frei），〔升天孩童〕則在第 613 小節以屬於他們的歡樂主題開心的唱著「我們愉快地迎接」（Freudig empfangen wir）。

**第三段–終曲樂段**

在歡樂的情緒過後，音樂氣氛逐漸趨緩變得略顯莊嚴肅穆。第 639 小節〔崇敬瑪莉亞的學者〕唱出對榮光聖母的讚歌「世界至高無上的女王」（Höchste Herrscherin der Welt）。

合唱團於第 728 小節附和著唱「至純至潔的處女」（Jungfrau rein im schönsten Sinn）。曲末在豎琴伴奏下，第 780 小節〔榮光聖母〕伴隨象徵她的主題登場。第 804 小節合唱團帶著虔誠的信仰唱著「你這位不可接觸的天神」（Dir, der Unberührbaren）。

第 844 小節〔贖罪之女〕與其中的一人〔格蕾琴〕合唱「你向高處飛升」（Du schwebst zu Höhen）。第 868 小節起，〔罪孽深重之女〕、〔撒瑪莉亞之女〕及〔埃及的瑪莉亞〕分別演唱，講述關於個人獲得救贖的故事。歌詞分別取材於《路加福音》7.36、《約翰福音》4，及《使徒行傳》。第 1023 小節三位贖罪女重唱「你不拒絕罪孽深重的女人們」（Die du großen Sünderinnen），祈求聖母寬恕作為贖罪女之一的格蕾琴。在此重唱中也重現「玫瑰合唱」中的主題。第 1104 小節〔格蕾琴〕亦祈求聖母拯救浮士德「向下看，無與倫比的女神」（Neige, neige, Du Ohnegleiche）。第 1141 小節〔升天孩童〕也隨之附和，帶著感激之情讚美浮士德「他身強體壯」（Er überwächst uns schon）。第 1206 小節〔格蕾琴〕緊接著唱「他為高尚的精靈們環繞」（Vom edlen Geisterchor umgeben）再次懇求聖母。此處的部分旋律來自第一部分呈示部的主題。

第 1249 小節〔榮光聖母〕唱著「來吧，請你升至更高的境界」（Komm! Hebe dich zu höhern Sphären）應允格蕾琴，並讓浮士德跟隨她們而來。第 1277 小節為〔崇敬瑪莉亞的學者〕與合唱隊對聖母的讚頌「仰望吧」（Blicket auf）。第 1421 小節，在柔和的鋼片琴與鋼琴聲中，樂曲逐漸進入尾聲。

第 1449 小節為《神秘的合唱》「萬事曇花一現」（Alles Vergängliche），在第 1506 小節逐漸將樂曲推向最大高潮。樂曲最終在盛大的合唱「引領我們升入天國」（Zieht uns hinan）一句後進入第 1528 小節起的尾奏，並在第 1552 小節回顧第一部分最初的主題後壯麗地結束。

## 軼事

* 尼姆・耶爾維所指揮的版本用時極短（70:16），溫・莫里斯的版本（92:45）則是已知用時最久的版本之一。

## 參見

## 外部連結

* 馬勒第 8 號交響曲：國際樂譜典藏計劃上的樂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