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萬清

**馬堅**（1906 年 6 月 6 日 —1978 年 8 月 16 日），原名**馬玉書**、**馬萬清**，字**子實**，號**自適**，經名**穆罕默德・麥肯**，回族，雲南箇舊人，中國穆斯林學者與翻譯家，阿拉伯語語言學家，伊斯蘭學術文化研究家，通曉漢語、阿拉伯語，兼通波斯語、英語。

## 生平

1906 年 6 月，馬堅生於雲南省個舊縣沙甸鎮一個普通回族農民家庭，原名馬玉書，字子實，經名穆罕默德・麥肯。馬堅的父親馬忠吉是信仰虔誠的穆斯林，曾在 1920 年代中期到麥加朝覲。馬堅自幼受到濃厚的伊斯蘭教文化薰陶，7 歲時便跟隨馬明福阿訇學習，後又改投王富雲阿訇接受《古蘭經》啟蒙，學習阿拉伯文，一年後便能熟讀《古蘭經》並背誦若干章節。此後馬堅到沙甸紳士白亮誠創辦的私塾接受新式教育。白亮誠建議馬忠吉讓馬堅到省城昆明深造，並願意資助。馬忠吉想讓兒子當阿訇，所以起初並不贊同，後經白亮誠多次勸說才同意。1918 年，馬堅到昆明進入中阿並授的成德中學學習 6 年。

中學畢業後，1926 年 3 月馬堅回到沙甸，在沙甸魚峰小學任校務主任。其間，他將原來的初等小學改為初等和高等兩級小學，採用新課本，增加作文、算術、體育、唱歌、圖畫等課程，併兼授阿拉伯語，使魚峰小學成為「中阿並授」的完全小學。他說：「我相信，回族所需要的是教育，中國所需要的也是教育，惟教育可以救國，惟教育可以振教。」 1928 年 3 月，馬堅為去寧夏固原縣三營大寺教長虎嵩山阿訇處學習波斯文，和人結伴自沙甸出發，經蒙自乘火車沿滇越鐵路出河口，從越南海防乘船經香港赴上海，從上海乘火車到河南洛陽。同年 6 月，他獨自從洛陽出發，最終抵達虎嵩山阿訇帳下。當年中國西北地區戰亂不斷、匪患嚴重、霍亂流行，民眾生活困苦。他沿途與當地回民同樣常以野菜及植物塊根為食。晚年他回憶稱：「這段旅途，也可以說是唐僧取經，唐僧穿過火焰山，三打白骨精，我是穿過赤地千里的黃土高原，幾戰霍亂症。如果當時沒有堅強的毅力，是不可能到達目的地的。」

在虎嵩山阿訇帳下，馬堅學習 3 年，熟練掌握了波斯語的文法、語法，還漢譯了波斯文《偉嘎業》和《真境花園》。不久他返回上海，進入哈德成阿訇創辦的上海伊斯蘭師範學校學習。1931 年 4 月，獲中國回教學會派赴埃及留學。當時埃及是英國殖民地，簽證須向英國駐上海領事館申請，領事館官員見馬堅出身卑微，乃故意刁難，不給簽證。馬堅一行只好從上海回昆明，請人幫忙才獲得英國駐昆明領事館的赴埃及簽證。同年底，馬堅一行抵達埃及。在基本學完愛資哈爾大學的課程後，馬堅又選修達爾・歐魯米阿拉伯語專科學校的課程，繼續學習阿拉伯語言學、文學、史學、哲學、宗教學。 馬堅在埃及留學 8 年，經濟來源主要是校方每月發放的 2 英鎊獎學金，所以他生活儉樸，有套西裝穿著時間較長，經歷埃及 8 任內閣總理，被同學們戲稱作「八內閣」西裝。貧困的生活並沒有摧毀馬堅的意志和信念，他的求知慾望反而更加強烈。有一次他病癒後，同學林興華約他去公園散步，但他邊走邊看書。林興華後來回憶：「我接觸過不少同學和學者，像馬堅這樣刻苦讀書和善於鑽研問題的人並不多見。」留學埃及留學期間，馬堅用阿拉伯文著《中國回教概觀》、用阿拉伯文譯《論語》、《茶神》、《河伯娶妻》、《中國格言諺語》，陸續在埃及開羅出版。同時他還將《回教基督教與學術文化》等伊斯蘭哲學專著譯成中文，寄回國內發表。

1937 年抗日戰爭全面爆發後，馬堅等中國留學生很關心國內局勢，向埃及當地民眾及其他各國留學生宣傳中國人民的抗日鬥爭，揭露日本侵略者的暴行。在開羅的華僑成立了「中國戰區災民救濟會」，馬堅任該會秘書，該會向阿拉伯友人介紹中國抗日進展，並四處募捐匯往國內支援抗日戰爭。1939 年，侵華日軍從淪陷區回族人里挑選出一批親日賣國分子組成朝覲團，準備赴麥加朝覲，以製造國際輿論。馬堅和幾位同學得知後，立即致信哈德成阿訇，哈德成阿訇隨即向國民政府建議，以中國伊斯蘭教名義派出朝覲團赴麥加朝覲，以抵制日偽朝覲團的影響。國民政府採納了該意見，決定由埃及愛資哈爾大學的中國留學生組成中國朝覲代表團赴麥加朝覲，並撥 500 英鎊路費。馬堅隨團朝覲，並開展了抗日宣傳。

1939 年，馬堅自埃及學成歸國，哈德成阿訇代表中國回教學會從上海赴香港迎接，並和馬堅商議了翻譯《古蘭經》之事。馬堅短暫回雲南家鄉省親後，1940 年經滇緬公路輾轉抵達上海，參加了中國回教學會譯經委員會，在伍特公、沙善余幫助及馬晉卿資助下，翻譯文言文《古蘭經》，同時用空閒時間翻譯白話文《古蘭經》。經 14 個月共譯出《古蘭經》9 卷。1941 年太平洋戰爭爆發後，馬堅因一直參加抗日救亡宣傳，被日偽列入黑名單，乃喬裝成商人經浙江杭州、蘭溪、金華回到家鄉沙甸，在中阿並授的沙甸私立養正學校教授阿拉伯語、阿拉伯文選、伊斯蘭經典，並和中法大學教授夏康農、西南聯合大學教授鄭秉壁等人共同任教於沙甸魚峰中學（夏康農任校長）。他在教學中提倡學生獨立思考，他教的文史和伊斯蘭教課程均由他自己編印教材和講義，他還推動伊斯蘭教經堂教育改革，率先在國內採用新教學方法教授阿拉伯語和宗教學。抗日戰爭勝利前夕，他到昆明繼續翻譯《古蘭經》及其他譯著。

1945 年抗日戰爭勝利後，由北京大學、清華大學、南開大學組成的西南聯合大學分別遷回北平、天津復校，1946 年馬堅獲聘為北京大學教授，成為北京大學東方語言文學系的創始人之一，並在該系建立了阿拉伯語專業，使阿拉伯語在中國首次進入高等教育，奠定了中國阿拉伯語教學的基礎。至 1949 年，北京大學出版部和商務印書館已先後出版了他譯的《古蘭經》上冊（前 8 卷譯本和注釋），隨後又出版了他寫的《〈古蘭經〉簡介》單行本。

1949 年，他和清華大學、北京大學部分教授聯名上書傅作義，為北平和平解放起了推動作用。1949 年 9 月，馬堅作為宗教界和少數民族的代表，參加了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第一屆全體會議，並出席 10 月 1 日的中華人民共和國開國大典。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後，馬堅歷任第一屆全國政協委員，第一至五屆全國人大代表。他還中國伊斯蘭教協會常委、中國亞非學會理事、北京大學教授和東方語研究室主任等職。。

1950 年代初，馬堅撰寫了《穆罕默德的寶劍》和《回民為什麼不吃豬肉》兩篇文章，澄清了當時人們的一些模糊認識，在社會上產生很大反響。他繼續任北京大學東方語言文學系教授，並任東方語研究室主任。1950 年代，在國家領導人關懷和教育部門支持下，馬堅領導北京大學阿拉伯語專業按新教學大綱開展阿拉伯語新教材和《阿拉伯語漢語詞典》的編寫工作。他曾為毛澤東、周恩來等黨和國家領導人做過阿拉伯語翻譯，將毛澤東著作《論人民民主專政》譯成阿拉伯文出版，並參加了中華人民共和國第一部憲法的阿文翻譯工作。他還是中國伊斯蘭教協會的發起人之一，長期擔任中國伊斯蘭教協會常務委員。他還擔任中國亞非學會理事等職。

1954 年，他當選第一屆全國人大代表。9 月，他出席第一屆全國人大第一次會議討論憲法草案，期間並發言。1954 年，中國史學會公布第一屆理事會名單，郭沫若擔任主席，吳玉章、范文瀾擔任副主席，他擔任理事。1957 年中國伊斯蘭教協會機關刊物《中國穆斯林》創刊，從第 2 期開始連載馬堅譯的帶注釋《古蘭經》譯本。此後因教學和社會活動繁忙，馬堅一度無暇進行注釋工作。「文化大革命」期間，馬堅身心受到摧殘，只剩一隻眼睛勉強有微弱視力，用高倍放大鏡看稿吃力，只好靠助手讀譯稿，他邊聽邊口述修改意見，直到病逝前十多個小時，他還在最後一次修改核校譯稿。另外從 1957 年到 1965 年，馬堅翻譯了《阿拉伯通史》，後又根據原書 1970 年第十版作了修改。

1978 年 8 月 16 日，馬堅在北京病逝，享年 72 歲。8 月 26 日，追悼會在北京八寶山革命公墓禮堂舉行，由教育部副部長、北京大學黨委書記周林主持，北京大學黨委副書記、副校長高鐵致悼詞。1981 年，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出版了馬堅譯《古蘭經》現代漢語通譯本，卷首由白壽彝作序，書中還保留了馬堅 1949 年為前 8 卷帶注釋本撰寫的《〈古蘭經〉簡介》（節錄）和《譯者序》，書末附《參考書目舉要》及馬堅夫人馬存真寫的《後記》。1987 年，經沙烏地阿拉伯王國朝覲義產部督導，中阿對照版本由麥地那的法赫德國王古蘭經印刷廠出版，向世界發行，成為迄今全世界影響最大的《古蘭經》漢譯本。

## 著作

馬堅一生著作頗豐，同時他還翻譯了大量的阿語作品，又將大量的漢語作品譯成阿語。主要著作有：

**專著**

* 《中國回教概觀》
* 《阿拉伯語法教材》

**阿譯漢作品**

* 《古蘭經》
* 《阿拉伯通史》， 美國 希提（Philip Khuri Hitti）著
* 《阿拉伯簡史》，美國 希提著
* 《回教真相》，黎巴嫩海珊・愛勒・吉斯爾著
* 《回教哲學》，埃及 穆罕默德・阿布篤著
* 《伊斯蘭哲學史》，荷蘭 第・博爾著
* 《伊斯蘭教育史》
* 《認主學大綱》
* 《教義學大綱》（即《教典詮釋》）
* 《默罕默德寶劍》
* 《回曆綱要》
* 《教義讀本》
* 《回教基督教與學術文化》
* 《阿拉伯文學概況》
* 《埃及憲法》
* 《懸詩》（手稿，文革中遺失）

**漢譯阿作品**

* 《論語》
* 《中國神話故事》

**編著**

* 《阿拉伯語漢語詞典》

## 參考文獻

## 參見

* 古蘭經譯本列表
* 中國伊斯蘭教
  * 中國伊斯蘭教史
  * 中國伊斯蘭教協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