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白駒

**馮白駒**（1903 年 6 月 7 日 —1973 年 7 月 19 日），原名**馮裕球**，學名**馮繼周**，男，廣東瓊山（今海南省海口市瓊山區）人，中國共產黨在海南島武裝鬥爭的領導人。中華人民共和國時期擔任海南行政公署主任，是唯一一任行政公署主任。

馮白駒 1926 年加入中國共產黨，1927 年 9 月率部隊參加全瓊武裝總暴動。第一次國共內戰期間，被任命為中共瓊崖特委書記。抗日戰爭期間，任廣東省人民抗日縱隊瓊崖獨立總隊總隊長、瓊崖抗日獨立縱隊司令員兼政治委員。第二次國共內戰期間，任中國人民解放軍瓊崖縱隊司令員兼政委。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後，任中共海南區委第一書記，海南軍區司令員兼政治委員，海南行署主任，以及中共廣東省委書記處書記，廣東省、浙江省副省長等職。

## 生平

### 早年與第一次國共內戰期間

馮白駒是海南省瓊山縣（今海口市瓊山區）雲龍鎮長泰村人。父親未讀過書，從小務農，為僱農、石匠。1916 年，馮白駒在雲龍高等小學讀書期間，就與同學組織同志互助社。1919 年，就讀瓊山中學期間，參加五四運動，是該校學生運動的骨幹。1925 年，到南京投考東南大學，沒被取錄，在校補習了半年，後到上海進入大廈大學預科，念書半年。一九二五年底，一方面是受到當時五卅運動的革命影響，另方面是因父親喪失了能採石的工作機會，家庭經濟困難，無法接濟求學，只好退學回家。

1926 年初，馮繼周回到海口，經高小同學李愛春（共產黨員，國共合作時任瓊山縣國民黨縣黨部書記長）介紹，任海口市郊農民協會辦事處主任。1926 年 11 月，經李愛春介紹成為中國共產黨正式黨員。1927 年，瓊崖發生四二二事變，瓊山縣委書記李愛春被處決。1927 年 4 月，海南地委書記王文明（公開身份是國民革命軍第十二師黨代表）提出組織瓊山縣委，指定陳秋輔、馮裕江和馮繼周三人組成縣委，指定馮繼周為縣委書記。瓊山縣的革命形勢很快發展起來了，全縣共有十七個區，除海口附近有五、六個區沒有建立區委外，其他各區都建立了區委；基層支部也有很大的發展。到 1927 年下半年，瓊山縣的共產黨武裝組織，已發展到幾百人，有兩個大隊，特委指定編為瓊崖人民革命軍中路指揮部第七路軍，馮繼周是該路軍的黨代表。1927 年 9 月率部參加全瓊武裝總暴動，後任中共瓊崖特委候補委員。

1928 年夏，國民革命軍蔡廷鍇部調瓊，採取各個擊破的戰術，首先向文昌開刀。文昌的革命鬥爭被壓服後，文昌的幹部和武裝力量向瓊山撤退，蔡部跟著向瓊山進攻。瓊山東部也支持不住，瓊山和文昌的共產黨武裝力量，以及一些幹部，向瓊山西邊的永懷山撤退，但敵軍也跟著把永懷山包圍起來。瓊山縣委決定突圍，部隊向樂會的特委住地撤退，縣區幹部仍回地方堅持工作。到 1928 年底，瓊崖鬥爭低潮，武裝力量僅存一百多人，由王文明帶領撤退到母瑞山。特委書記黃學增和一些特委常委及團特委幹部，於 1929 年初進駐海口和府城城區。黃學增以澄邁工作自革命低潮後，工作恢復很困難，決定把馮繼周調往澄邁縣任縣委書記。馮繼周從此改名為馮白駒。

1929 年 2 月和 7 月海口的特委機關先後兩次遭敵破壞，特委書記黃學增和官天民等特委主要領導人被捕犧牲，在瓊崖革命失去統一領導核心的危急時刻，當時擔任澄邁縣委書記的馮白駒通過澄邁縣委布置在海口負責與特委聯繫的人（公開職業是小販）最早獲知特委被破獲並被處決的消息，當機立斷把這一消息轉告在母瑞山堅持鬥爭的王文明和各縣委，建議召開各縣代表聯席會議，重建特委領導機關。9 月底在定安縣內洞山馮白駒與王文明（瓊崖蘇維埃政府主席）一起主持召開了各縣委代表聯席會議，總結了「左」的錯誤影響和教訓，這次會議一致選舉了王文明、馮白駒等 9 人組成中共瓊崖臨時特委。9 月，經省委批准正式成立特委。11 月，特委召開了黨、團特委聯席會議，選舉產生了王文明、馮白駒、傅佑山 3 人為特委常委，王文明為書記。但由於王文明當時重病在身，難於視事，為此，特委的工作實際由馮白駒來主持。。1930 年 1 月，王文明病逝，馮白駒繼任中共瓊崖特委書記。其後由他領導瓊崖黨組織。1930 年 2 月，馮白駒先後前往香港、上海，向中共廣東省委和中共中央匯報工作，在上海參加一個傳達和討論立三路線的秘密會議，受李立三、周恩來接見聽取了馮白駒關於瓊崖鬥爭情況的匯報後，對瓊崖黨組織在領導革命鬥爭過程中，能抓住紅軍、抓住農村革命根據地、抓住蘇維埃政權這三件大事，給予了充分肯定。周恩來指示馮白駒：今後瓊崖黨組織只要繼續緊緊依靠群眾，高舉武裝鬥爭的旗幟，堅持鬥爭，一定能夠取得勝利。1930 年 4 月，他在母瑞山主持召開中共瓊崖特委第四次代表大會，傳達了黨中央和周恩來的指示，會議作出擴大農村根據地、發展黨組織、擴建紅軍等項決議。瓊崖的革命形勢很快發展並超過了 1928 年的高潮水平，成立蘇維埃政權的地區，人口大約一百萬左右。1930 年 8 月，成立瓊崖工農紅軍獨立師，轄三個團、— 個獨立營、一個警衛營、— 連娘子軍。全師約兩千餘人。

1932 年第一集團軍警衛旅旅長兼瓊崖綏靖委員、南路綏靖司令陳漢光發動的第二次「圍剿」，瓊崖紅軍鬥爭失敗，紅軍獨立師解體，師長王文宇被俘後遇害，政委馮國卿戰死。瓊崖各塊根據地被攻破，各級基層黨組織和政權均遭到嚴重破壞，瓊崖黨組織和黨中央與廣東省委失掉聯繫，瓊崖革命進入最艱苦的階段。馮白駒帶領黨政機關及警衛連共 100 多人，在母瑞山堅持長達 8 個多月的艱苦卓絕的鬥爭，吃地瓜與一種野菜維生，沒有吃過一粒米，更不要說油、鹽、肉等，保存了特委領導核心。1933 年 4 月，帶領倖存的 25 人（20 名紅軍武裝人員與馮白駒、符明經、王業熹、王惠周等 5 名幹部）突圍返回瓊山革命老區，與黎民（李黎明）、劉秋菊、朱克平、馮安全等瓊山縣委幹部會合，重整旗鼓。由此，馮白駒總結出了「山不藏人人藏人」的經驗。經過兩年多時間的艱苦奮鬥，各縣工作均逐步恢復起來，縣、區、鄉黨的領導機關和支部也在逐步建立起來。到 1936 年，工作更進一步恢復了，環境也逐步好轉，為瓊崖革命勝利轉入抗戰時期準備了條件。建國後陳毅元帥在評價瓊崖革命鬥爭時說：「瓊崖堅持 23 年的鬥爭是很光榮的，不容易的，在我們黨的歷史上特別是游擊戰爭史上有特殊的一頁。我也是打游擊出身的，是內行，人家失敗了，你們堅持下來，這可不簡單，這經驗值得我們學習。」1936 年 5 月，在中共瓊崖特別委員會第五次擴大會議上，再次當選為中共瓊崖特別委員會書記，委常委為馮白駒、王白倫、黃魂三人，並組織成立了瓊崖紅軍游擊隊司令部，下轄七個支隊。

從 1931 年後到 1937 年，瓊崖特委和上級黨組織失去聯繫，在香港找不到廣東省委，在上海找不到中央。 1937 年上半年，特委再次派交通員陳玉清到香港幾經周折，與設在香港的中共南方臨時工作委員會接上關係。1937 年 6 月，馮白駒赴香港向南臨委請示匯報工作。南臨委負責人薛尚實和中央派駐廣州（後為八路軍通訊處）負責人雲廣英會見了馮白駒，介紹了當前全國抗日救亡運動的形勢，系統地傳達了中共中央瓦窯堡會議精神和會議確定的抗日民族統一戰線的策略方針，指示瓊崖特委結合當前形勢，為在瓊崖建立抗日民族統一戰線而努力。同時告誡瓊崖特委，在鬥爭中要提高警惕，不要輕易下山露面，以防紅軍被國民黨吃掉。

### 抗日戰爭期間

1937 年七七事變後，馮白駒在堅持抗日民族統一戰線下向國民黨瓊崖當局致函建議停止內戰。瓊崖國共雙方舉行談判，以協商在瓊崖建立抗日民族統一戰線事宜。在談判過程中，瓊崖當局於 1937 年 9 月悍然逮捕了前往塔市鄉演豐談判的馮白駒及其夫人曾惠予。馮白駒在獄中同軟硬兼施的當局進行了針鋒相對的鬥爭。中共中央獲悉馮白駒被捕的消息後，非常關切。周恩來親自向國民黨提出抗議，並立即指示中共南方工作委員會迅速向廣東省國民黨當局提出交涉。在黨中央和周恩來、葉劍英的反覆交涉下，在群眾強烈抗議和嚴正要求下，國民政府被迫於 11 月下令瓊崖當局無條件釋放馮白駒。

1938 年 1 月特委派馮白駒為代表，到府城和瓊崖當局委派的廣東民眾抗日自衛團第十四區（瓊崖）副司令楊永仁、參謀長呂承文談判。廣州八路軍辦事處指示：談判改編隊伍的根本問題，是要達到我們在政治上、組織上獨立自主的原則和要求，這個問題如果達不到，根本沒有談判的可能。廣州失陷後，日本入侵登陸海南迫在眉睫，廣東第九區行政督察專員兼保安司令王毅，但海南沒有國民革命軍正規軍，守備力量薄弱。在此背景下，1938 年 10 月 22 日，瓊崖紅軍與國民政府當局經談判達成國共合作、團結抗日的協議。1938 年 12 月 5 日，紅軍游擊隊在瓊山縣雲龍鄉改編為「廣東民眾抗日自衛團第十四區獨立隊」，馮白駒任隊長，政治部主任林李明，副主任黃振亞，隊附劉振漢、馬白山。張興是政訓室主任。副官主任謝李森，副官陳玉清，書記（司書）陳吉邱。下轄 3 個中隊，一中隊長黃大猷，隊附符榮鼎（地下黨員）；二中隊長王天輔，隊附陳卓；三中隊長張纘薪 / 吳克之，隊附吳定中。陳克邱、林豪、莫遜分別任 3 個中隊的司書，負責中隊的黨務和政治工作。當局允許獨立隊保持政治上、組織上獨立自主，共 300 餘人。按 1 個營的編制每月發給獨立隊軍餉 8000 元。瓊崖抗日民族統一戰線建立後，黨中央多次指示馮白駒要保持獨立自主原則，「對瓊崖要放手地干」，「不顧國民黨的任何阻礙」，壯大自己的力量，同時隨時準備打退敵頑的進攻。 1939 年 2 月 10 日，日軍從瓊山縣天尾港登陸占領海口，馮白駒命令獨立隊第一中隊在南渡江潭口渡口阻擊日本軍隊，產生重大影響。1939 年 3 月，廣東民眾抗日自衛團第十四區獨立隊由初建時的三百多人槍擴編為一千多人槍的廣東省瓊崖抗日游擊隊獨立總隊，馮白駒任總隊長，馬白山、符振中任總隊附。總隊下轄三個大隊和一個特務中隊，並設總隊參謀室，吳建任參謀室主任。1939 年 9 月 2 日第一中隊黃大猷率部羅板鋪（今大致坡鎮龍板村（原羅板村））公路兩側高地伏擊日軍運水車，全殲日軍官兵 11 名，焚燒日軍汽車 1 輛，繳獲輕機關槍 1 挺、三八式步槍 5 支、短槍 1 支，還有子彈等軍用物資一批，是海南島首次全殲日軍一部，奪得第一挺機關槍的勝利。羅板鋪伏擊戰後，馮白駒到海南守備司令王毅處，提出為了有利於打擊日敵，要求把獨立隊擴編為獨立總隊。王毅同意並撥給步槍約一百多枝和幾千發子彈及供給等。1939 年底，林李明去中央匯報工作，馮白駒代理特委書記，認為現有的瓊山、文昌二縣交界區的抗日游擊根據地是平原和丘陵地區，偏於瓊崖的東北角，在持久的長期戰爭中，不能發揮應有的作用，隨時都有被日敵攻破的危險；為了堅持長期的抗日戰爭，創造接近五指山大山的中心根據地，並向海南全面開展抗日戰爭，決定成立一、二個支隊和警衛營，一支隊在瓊山、文昌交界地區及定安、瓊東等地活動，二支隊在澄邁、臨高、儋縣等地活動，警衛營跟特委和獨立總隊領導機關移到澄邁縣美合山地（位于澄邁縣仁興鎮附近）創造新的根據地，在樂會、萬寧二縣組成一個連隊活動。

1937 年底馮白駒被捕期間，由王白倫代理特委書記。1938 年 8 月中共南方工委派林李明任瓊崖特委書記，馮白駒出獄後任特委常委。隨著瓊崖抗日戰爭的深入，黨中央考慮到瓊崖實際鬥爭的需要和馮白駒在瓊崖及海外的影響，適時從組織路線上對調整瓊崖特委領導班子作出了指示。1940 年，毛澤東接見瓊崖負責人時談到：馮白駒在瓊崖搞得那麼久，情況熟悉，和群眾關係密切，瓊崖特委書記和獨立總隊的隊長，還是由馮白駒同志擔任好。毛澤東還談了對馮白駒的希望：第一，要多幫助同志；第二，多抽時間看書學習；第三，軍事委員會由馮白駒負責好否？如好就這樣。根據黨中央、毛澤東的指示，1940 年，周恩來在重慶接見莊田 (中將) 和林李明時說了一段很重要、很著名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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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馮白駒同志是瓊崖人民的一面旗幟。中央的意見還是要他當特委書記，兼我黨領導的抗日游擊隊的總隊長和政治委員，對瓊崖的革命鬥爭實行一元化領導。你們把這個指示轉告給瓊崖特委。你們到瓊崖去工作的同志，要支持馮白駒同志工作，尊重他，在瓊崖特委的集體領導下，共同把革命工作搞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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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0 年 9 月，林李明與參加過中央紅軍長征的軍事幹部莊田、李振亞、覃威等到達海南島，林李明傳達中共中央指示：馮白駒復任中共瓊崖特別委員會書記，並任瓊崖抗日獨立總隊總隊長兼政治委員。還傳達：在統一戰線方面，海南可以搞紅一點也不要緊，因為海南是處在孤島，搞紅一點也不會影響全國。

中央 1940 年 1 月 26 日對粵委指示：「你們要把瓊島創造為爭取九百萬南洋華僑的中心根據地；創造為黨在南方發展擴大影響的根據地；創造為培養幹部的根據地。你們要在馮部地區開辦大規模的幹部學校，由二三百學生辦起，逐漸擴大至二三千學生。」1940 年上半年，周恩來在重慶幫助解決了一部電台，使得瓊崖建立了通過電台和中央與省委領導的聯繫，及時地得到黨中央和省委的指導，馮白駒回憶稱「這是海南人民革命鬥爭的一件大事。」在美合山區創建根據地，在美合根據地於 1940 年 7 月以「抗大」為楷模，創辦**瓊崖抗日公學**，馮白駒親自兼任校長，史丹為副校長。瓊崖公學以毛澤東為抗大制定的教育方針為自己的教育方針。培養對象是部隊的戰鬥骨幹、黨群幹部和各地抗日青年，還有部分從馬來亞、泰國、香港返回的華僑青年。學習內容以毛澤東的《論持久戰》、《新民主主義論》、《抗日游擊戰爭的戰略問題》，以及統一戰線理論，軍隊中政治工作等。教員除少數專職外，主要由馮白駒、陳健（特委宣傳部長）、總隊參謀長李振亞兼任。史丹、吳耀南、王祝三等人，都是大學畢業生，擔任過中學校長、從事教育多年。第二期招收初級班、高級班、工農班和婦女班、兒童班等共有學員 400 多人。不少愛國知識分子、教育界人士，衝破敵人重重封鎖，前來工作。瓊崖公學辦了兩期，培養了學員 600 餘人。第二期學員尚未畢業，就因「美合事變」而中斷學習，學員分配到各地區各部隊。1940 年 9 月，特委決定撤銷原東、西路指揮部，馮白駒任獨立總隊總隊長，莊田任副總隊長。獨立總隊首次設立支隊建制，成立第一支隊（支隊長吳克之，政委陳乃石，副支隊長林伯熙，活動於瓊文地區）、第二支隊（支隊長馬白山，政委符哥洛，參謀長王山平），同時成立直屬特務大隊和第四大隊，總兵力三千餘人。中共中央書記處 1940 年 11 月 7 日對瓊崖工作的指示中有關瓊崖幹部問題提到：瓊崖的黨和軍隊中有許多久經考驗的貧僱農幹部，這是很好的骨幹，但是知識分子黨員太少，而且過去黨和部隊不注重知識分子，這是很大的弱點，望認真在學生、青年及教職員中進行工作，吸收其中進步分子加入我黨我軍。中央還對廣東省委指示：「你們要派大批革命青年及有能力之幹部去…… 香港的力量主要向瓊崖輸送。」根據黨中央的指示，廣東省委繼續派來一批幹部，如羅文洪、李英敏、陳實、張誠軍、王平、餘珍等；通過瓊崖華僑聯合總會發動香港及南洋各地的新加坡、馬來亞、泰國和越南等 240 多名愛國青年組織**瓊僑回鄉服務團**，派同海南參加鬥爭。廣東省委還將被英國殖民當局驅逐出馬來亞的地下黨員楊少民、張理、陳青山、符路、江田、謝應權、劉青雲、韓光、陳美、范澤川、邢毓華、方克、李修校、陳農、黃漢光、林明堅等 30 多名同志派回海南參戰，受到中共瓊崖特委、馮白駒的重用。瓊崖孤懸海外，受到敵頑嚴密封鎖，難以與黨中央與上級黨組織聯繫，信息閉塞，特委與馮白駒特別重視對幹部進行思想教育，提高政策水平，通過舉辦幹部學校、幹部輪訓班、隨營軍政訓練班、黨校、軍政幹部學校、婦女幹校，還十分強調幹部在職自學，儘管在戰爭激烈環境動盪，紙張十分困難緊張的情況下，手工刻印毛澤東著作如《新民主主義論》、《論持久戰》、《論新階段》、《抗日游擊戰爭的戰略問題》、《關於糾正黨內的錯誤思想》、《統一戰線的獨立自主問題》、《實踐論》、《矛盾論》等，縣、支隊以上幹部做到人手一冊，強調幹部要自覺學習理論，理論聯繫實際。1940 年 12 月，由於美合事變，特委與總隊機關返回瓊山、文昌根據地。海南島當局主力保六團、保七團繼續向瓊文根據地進犯，在一次突圍戰鬥中，唯一的手搖電台被頑軍奪取。在這種情況下，大規模辦學已不可能，但仍堅持辦軍政輪訓班，政治部辦了三期小型的黨支部書記訓練班，各縣也都就地辦了一些小型訓練班。馮白駒和李振亞認為：「培養幹部人才是我黨我軍一項長期的戰略任務。形勢越緊張，鬥爭越艱巨，越需要更多更強有力的各種人才去加強對各種組積與各種工作的領導，就越需要保證不斷地培養訓練和補充幹部，決不能中斷。」鑑於當時樂萬根據地的創建，六連嶺為老根據地，1941 年五六月間，特委和總隊部決定在六連嶺抗日根據地創辦「瓊崖抗日軍政幹部學校」，由參謀長李振亞兼任校長、政委。1941 年 7 月軍政學校正式開辦，到 1942 年 11 月，一年多時間先後辦了兩期，每期 5 個月，培養了 400 多名幹部，分軍事班、政治班。

1941 年 2 月，馮白駒兼任中共瓊崖特委軍事委員會主席。1941 年 6 月 3 日，瓊崖獨立總隊部機關的 15 瓦電台在從道崇鄉遷往樹德鄉潭田村時同國民黨軍遭遇，帶領警衛連女子特務排保護電台的管理科長陳玉清犧牲，電台損失掉，瓊崖特委與黨中央的電台通訊一度中斷，他利用新聞台倖存的收報機抄收中央社新聞。1941 年 11 月，成立瓊崖東北區抗日民主政府，當選為主席。1942 年到 1943 年，日軍對瓊文交界地區的根據地進行大規模掃蕩，徹底實施三光政策，把共產黨的抗日游擊根據地變為無人區。馮白駒指出，「堅壁清野」的決策看來錯了，應該是運用「白皮紅心」的戰術，讓群眾與敵人虛與委蛇。在與中央中斷電訊聯繫的情況下，率領獨立總隊取得了瓊山羅劉橋、羅板鋪伏擊戰，海口長林橋襲擊戰，那大圍攻戰等戰鬥的勝利。1943 年，在特委作出「堅持內線、挺出外線」的決策之後，馮白駒主張向瓊西南（白沙、儋縣、昌江、感恩、崖縣等縣）發展的意見在常委中占少數，嚴格按照民主集中制的原則，實踐證明了在瓊東南（樂會、萬寧、瓊東、陵水等縣）建立中心根據地的意見是錯誤的。馮白駒認為，瓊西南的有利條件是：一、是新區，瓊崖二次大鬥爭（即一九二七到一九二八年和一九三〇到一九三一年年底），沒有在那裡開展工作，因而沒有受過敵人摧殘，人力物力較豐富；二、不論是日敵和國民黨反動軍隊，在那個地區的勢力都比較薄弱；三、地區廣闊，地理條件好，銜接大山區。瓊東南地區的不利條件是：一、該區經過海南二次大革命鬥爭，受國民黨反動統治摧殘較嚴重，人力物力枯竭，解決瓊縱困難既不易，發展也不利；二、以加積到榆林公路為界，如果向山區發展，會碰到國民黨駐在吊羅山的主力發生衝突，如果向公路外線發展，是平原地，也是日敵統治的地區，不容易；三、周旋和活動範圍也較狹小。特委機關、瓊縱司令部究竟到哪裡去？特委會議上有兩種不同意見：常委中多數人主張到安定縣內洞山，其理由是：內洞山是老革命根據地，群眾基礎堅實；內洞山是一片深山老林，利於隱蔽轉移，堅持鬥爭。馮白駒等少數派意見人反對去內洞山，其理由是：內洞山經過敵人多次「圍剿」，損失過大；內洞山活動地區狹小，不易開展工作，不利於跟敵人周旋；內洞山人口少，糧食更少，支持部隊很困難；因此主張到瓊西南去，先到澄邁，後向臨高、儋縣發展，逐步深入到白沙縣地區。特委留下一部分武裝在瓊東北根據地配合群眾進行游擊戰和各種鬥爭外，主力轉向外線開展打擊日敵發展新區工作，特委與總部去內洞山，讓馮白駒帶少數人去澄邁。內洞山經過幾個月的鬥爭，由於敵強我弱，迴旋餘地又小，特別是糧食、彈藥供應十分困難，情報網又被切斷了，第五支隊從將近 1000 人減少到 100 餘人。

1944 年秋，瓊崖抗日獨立總隊改為瓊崖抗日獨立縱隊，馮白駒任縱隊司令員兼政治委員。1945 年，率軍挺進白沙，創建白沙抗日根據地。

1945 年 7 月重新組織挺進支隊，支隊長由總部參謀長李振亞兼任，政委符榮鼎，深入白沙地區掃蕩國民黨守備二團殘部，和肅清在該縣的國民黨統治的縣、區、鄉組織和一些殘餘武裝力量。經過一段時間活動，幾次打敗和消滅守備二團的殘部力量的作戰以後，在白沙縣地區已沒有國民黨武裝力量活動，殘敵撤走到保亭縣吊羅山區國民黨瓊崖守備司令部駐地附近活動。至此，白沙全縣除兩個日軍據點外，均被中共武裝力量控制。瓊崖縱隊領導機關進駐白沙縣城牙叉。

### 第二次國共內戰時期

抗戰勝利時，特委書記馮白駒，副書記李明（林李明）；常委王白倫、陳乃石、莊田；委員肖煥輝、吳任江、李振亞、王月波、陳石；候補委員馬白山、王乃策、符思之、符哥洛；組織部部長王白倫（兼），民運部部長肖煥輝（兼），宣傳部部長李雨楓，婦女部部長餘珍，工農部部長肖煥輝（兼），特委秘書林樹蘭。

抗日戰爭勝利後，1945 年 10 月國民革命軍第四十六軍來瓊，瓊崖國共雙方在海口舉行了談判。四十六軍軍長韓練成是一位很早就與共產黨有聯繫並同情革命的將領。來瓊前周恩來曾叮囑韓練成：現在只能運用你個人的影響和你手中的權力，在無損大計的前提下，儘可能保護瓊崖黨組織的安全，並使游擊隊不受損失或少受損失。注意！從實際出發，能作多少作多少，由你酌定。海口談判期間，韓練成兩次私下單獨會見中共瓊崖特委的談判代表史丹，表白自己的經歷和身份，並提出要單獨同馮白駒接觸，願意給瓊縱一些幫助，建議瓊縱不要鋒芒畢露，注意保存實力。但在當時，由於瓊崖特委和黨中央中斷了電訊聯繫，不了解韓練成的情況和特殊背景，因此對韓練成的建議難以置信，不僅錯過了與韓練成進一步接觸的機會，反而在談判期間於東方縣陳武英部伏擊了韓練成及其跟隨出巡人員的軍車，韓練成險些喪生。馮白駒提出了瓊崖當前的對敵鬥爭的策略應是「立足自衛，爭取和平」的方針，在特委會議作了《關於加緊準備自衛反擊戰爭決定》的報告，糾正了特委一部分人的和平幻想，贏得了自衛的時間。

1946 年 2 月初，第 46 軍分兵五路合擊白沙中心根據地牙叉，企圖斬首瓊縱與特委機關，瓊崖內戰正式爆發。46 軍採取全面「清剿」的圍殲戰，主要方式為重兵圍殲、大軍掃蕩、猛打猛衝、重點進攻、填空格；以分散對分散、以集中對集中。瓊縱相應採取的作戰方針是分散游擊、保存力量；其原則：避實就虛、避強就弱。不打硬仗，不攻堅；爭取主動，打敵弱點；用伏擊戰與襲擊戰殲滅敵人，以游擊戰、麻雀戰殺傷消耗疲憊敵人。1946 年 4 月上級黨組織先後派人來瓊傳達黨中央關於和談與瓊縱北撤山東的指示，並作了北撤具體情況的安排：根據國共兩黨廣州談判，瓊崖獨立縱隊將 1900 名指戰員北撤到山東煙臺，由美國軍艦運送，從儋縣登艦；北撤人員主要是幹部，但也要留下一些幹部，另組織一個新的領導機構，主持撤退後的工作。馮白駒從海南的具體情況出發，分析瓊崖特殊的地理環境和對敵鬥爭的形勢，（下級服從上級的）原則性和靈活性相結合，作出了一面作「北撤」準備，一面堅持自衛反擊戰爭的兩手準備的重大決策。由於特委個別領導把「北撤」問題泄漏出去，造成了思想波動。「一般士兵與工作人員，以至下級幹部，都極感悲觀與不安。他們大都認為，復員後必被國特殺害，有的認為既遲早都要復員，倒不如現在給他回家去，更有少數認為沒有前途，便向敵人投降與求生，發生過很嚴重的現象。陵崖工作之崩潰，乃因不能及時克服這現象所致。」瓊崖縱隊戰鬥減員將近全部總人數的三分之一。馮白駒正爛腳，不能走路，離隊治療，他人代理其職務。馮白駒強行以特委名義發出了《執行上級指示繼續堅持自衛鬥爭的決議》的指示，強調堅持對敵鬥爭、根絕和平幻想、毫不動搖地尋機打擊敵人、排除萬難、艱苦奮戰、爭取勝利，穩定了瓊崖軍民的思想情緒，贏得了自衛反擊戰爭的有利時機。後來，廣州行轅主任張發奎拒不承認中共瓊崖地方組織和瓊崖獨立縱隊，企圖把瓊崖特委和瓊崖獨立縱隊留在瓊島消滅，北撤告吹。

1946 年 8 月與 10 月，廣東區黨委又先後兩次分別派張創 (瓊崖縱隊政治部宣傳股股長)、張瑞民抵瓊，向正副書記馮白駒、林李明傳達「南撤」指示：全國內戰爆發後，廣東將出現十年黑暗的局面；瓊崖鬥爭將更加困難，瓊崖特委必須將主力部隊向越南方向撤退。馮白駒當即表示：堅決不執行，黨以後如何處分我都行，因為瓊縱和地方紅色幹部通通撤到越南北方，不但是途程走不得，實際上就是把全部力量丟在海中，這也不會得到海南人民的同意，如在海南堅持下去，我相信，環境再嚴重，無論如何，也不會通通被敵人消滅掉，以往的歷史證實了這一點。並對廣東區黨委信使說，此事只允許對馮白駒、林李明講，再不允許你對第三個人講。

1946 年 9 月第四十六軍受命自海南島調山東登陸參加華東內戰主戰場，10 月、11 月陸續離開海南。接韓練成而來接掌海南的是蔡勁軍帶來了四個保安團，連原在海南保六、保七兩個團共有六個保安團的武裝力量（各縣的壯常隊力量還不算）。

1946 年 9 月 24 日，董必武、廖承志關於瓊崖問題致中央電：「我瓊崖特委仍能艱苦堅持，保持四千六百人槍，指揮五個支隊，馮白駒顯出有領導，並在緊急時反對動搖傾向，在群眾幹部中建立了威信。」「但支隊彈藥缺乏，非戰鬥力占六成，一萬多人脫離生產，給養困難，組織龐大，幹部暴露，群眾工作薄弱，且時刻在流動中。我們商定瓊崖黨思想上應確定唯有艱苦留瓊崖戰鬥，開展群眾工作，隱蔽和縮小地方組織精簡，並鞏固武裝分區打游擊，從打擊敵人中解決彈藥給養困難，訓練幹部，才能解決幹部生存及一切問題，如打得好，將來反獨裁內戰勝利時，對瓊很有利，如長期內戰，瓊崖反正一樣，所以必須反對和平隱蔽，大批離瓊等幻想，且事實上不可能，並糾正一般逃移傾向。」「馮白駒同志是必須留瓊支持。」

1946 年 9 月下旬，年初從東江縱隊派來的報務員張婉玲（張小章）、陳煥楷，機務員梁方明，譯電員葉佐平和黃磊（黃少英）五人使用特委與 6 月底從香港運來了一台 15 瓦 6L6G 並聯哈脫萊發報機，和中央建立了直接的電台聯繫。並給瓊縱開設無線電報務訓練班培訓 6 名報務學員，機要訓練班培訓 5 名學員，利用戰鬥繳獲與交通線從香港偷運來的無線電器材陸續組裝了十部電台，向瓊崖各個地委、各總隊派遣了電台分台，形成了瓊崖的無線電台通信網。此前，從 1941 年失去電台後，特委先後派遣瓊縱交通員陳大貴化裝成商人，帶著瓊崖特委給中央的報告去香港，途中被敵人發現而犧牲；又派陳琴（政工幹部）去，也犧牲在海上；再派瓊縱政治部副主任王均（王高天）去香港接運電台，也在途中犧牲。1982 年廣東省民政廳整理編寫的革命烈士英名錄中記載，瓊崖特委系統的地下交通英烈總計 1016 人，實際為此犧牲的英烈遠不止這個數字。

中共中央決定，從 10 月起，「領導關係上，以後瓊特委直屬中央」，指示瓊崖特委要「經常聯絡」。上級對瓊崖黨是否「北撤」和「南撤」的醞釀籌劃，關係到瓊崖革命的前途和命運問題、紅旗能否繼續舉下去，甚至是海南島能否解放還是成為「第二台灣」。1946 年 10 月 26 日，瓊崖特委與中共中央的無線電直接聯繫接通，馮白駒、黃康、李明聯名向中央電告《請示瓊崖鬥爭關鍵問題》，提出了特委對「南撤」的意見和堅持自衛反擊的決心和信心。毛澤東親自擬稿《中共中央關於應以占領整個海南島為目標給馮、黃、李的復示》，於 10 月 30 日給馮白駒等人復電：「你們意見很好，你們應當堅決鬥爭，擴大軍隊，擴大解放區，學會集中主力打運動戰，爭取每次殲敵軍一營一團，同時發展民兵游擊隊，配合主力作戰。你們應以占領整個海南島為目標，將來再向南路發展。你們《堅持自衛反擊決議》是正確的。」1946 年 11 月初，周恩來在南京指示前來匯報工作的莊田和羅文洪：回海南後轉告瓊崖特委和馮白駒，內戰既已爆發，瓊崖雖然孤懸海外，但有堅強的黨組織，有群眾基礎，有鬥爭經驗，最後的勝利是肯定的。周恩來特別指出，在海南要相機集中優勢兵力，從內到外掃清五指山周圍的反動勢力，加速擴展中心根據地，這是支持革命戰爭具有戰略意義的關鍵一著，務必全力以赴，保證完成。

1946 年 12 月中旬，馮白駒在澄邁縣主持召開了臨委書記會議，會議決定，創建以白沙、保亭、樂東三縣為中心的五指山革命根據地。五指山區位於瓊島的中心地帶，面積 10000 多平方公里，人口 30 多萬，是海南最大的山區。山區原始森林茂密。樂東、保亭是產糧區，利於部隊的生存、發展和壯大。同時，在抗戰時期，有黎族領袖王國興領導的黎、苗族人民為反抗日、偽、頑軍的壓迫而進行的白沙武裝起義的影響。抗戰時特委在白沙建有一個抗日根據地，又有一些基層黨組織和基層武裝的存在，有堅實的群眾基礎。1947 年 1 月馮白駒率部進駐白沙縣紅毛峒。1947 年 1 月 18 日，廣東省政府主席駐瓊辦事處主任兼第九區專員蔡勁軍宣稱：「海南島現尚有中共馮白駒部六千餘人，以前用全面進剿辦法收效不大，近正採取碉堡政策進行清剿。」1947 年 4 月，為了加強開闢中心革命根據地的力量，掃清五指山區周圍的敵軍，使之變成鞏固的解放區，特委成立瓊縱前進支隊，開進五指山區開展工作。5 月下旬，瓊崖五指山中心革命根據地初步奠定了基礎。為此，中央軍委電示：「瓊崖根據地在五指山初步建立是一大勝利。」

1947 年 5 月，中共瓊崖特委改為中共瓊崖區委員會，馮白駒當選為區委員會書記。1947 年 10 月，瓊崖獨立游擊縱隊改名為中國人民解放軍瓊崖縱隊，任縱隊司令員兼政治委員。瓊崖五指山中心根據地初步打開局面後，1947 年冬集中 5 個支隊的兵力，分三路向保亭、樂東地區進軍，全面開展建立五指山中心根據地工作。1948 年 1 月攻占保亭全境，6 月攻占樂東全境。至此，五指山中心根據地正式形成。標誌著瓊崖革命鬥爭長期沒有牢固的革命根據地歷史的結束。馮白駒評價「五指山根據地的建立，雖然時間不久，但在支持與發展後期海南人民革命戰爭上是有重大的作用」。馮白駒總結：對伏擊和運動戰的方式在實踐中還不能夠做到靈活掌握與使用。雖然各支隊或大隊集中優勢兵力創機組織一些戰鬥，消滅和擊潰部分敵人，但整體力量的協同總的來講還難以形成兵力、配備、火力等方面的絕對優勢，也就是說仍達不到「包圍全殲或殲其一部擊潰一部，向著全殲敵人一營的目標發展」的要求。

1948 年秋和 1949 年春、夏，瓊崖縱隊在馮白駒的組織指揮下，以其劣勢兵力和裝備，對優勢兵力和裝備的國民黨軍，發動秋、春、夏季三次攻勢作戰，殲滅國民黨軍 4100 餘人，繳獲迫擊炮 20 餘門，擲彈筒、槍榴筒 60 餘具，重機槍 10 餘挺，輕機槍 140 餘挺，長短槍 1800 餘支，以及一大批軍用物資；攻克據點 110 餘處，解放了海南島的廣大農村和圩鎮，使解放區擴大到全島三分之二的地區，總人口達 150 萬以上。

1949 年初，周恩來在西柏坡接見瓊崖代表李獨清時，詢問起馮白駒的情況，然後說：「我好像在 30 年代初期見過馮白駒同志。他給我的印象是體格魁梧，精力充沛，談吐坦率，思想堅定，是我黨不多見的好幹部。從他領導堅持長期武裝鬥爭上來看，他是可以獨當一面的，中央是信得過的。」「你們在地理位置上是孤島，但你們在軍事、政治鬥爭上絕不是孤立的。你們的鬥爭與全國是密切聯繫的。毛主席和黨中央經常關懷著你們，全國各個戰場的勝利都在支援著你們。」

1949 年 2 月，瓊崖縱隊調集 6 個團的兵力發起春季攻勢，歷時 3 個月，攻占新州、昌化、感恩 3 個縣城和石碌礦山、廣壩電站等 20 個鄉鎮。6 月，瓊崖縱隊集中 9 個團的兵力，發起夏季攻勢。由於國軍大批撤到海南島，形勢發生變化，攻勢終止。三大攻勢共殲滅國軍 4500 多人，攻占了 23 個城鎮，瓊崖縱隊迅速發展至 1.6 萬餘人。

### 中華人民共和國時期

1949 年 10 月，馮白駒先後被任命為中共中央華南分局委員、廣東省人民政府委員、廣東軍區第三副政治委員。1949 年 10 月 19 日，馮白駒致電葉劍英、方方，「根據瓊崖敵我力量的對比，我們覺得，要使瓊崖的戰爭隨著國內的戰爭取得徹底的勝利，單靠瓊崖的力量，是不能解決問題的。我們迫切的要求兄弟軍來瓊，幫助我們早日完成解放瓊崖的任務（按照目前情況。有一個至二個軍來瓊，便可壓倒敵人）。」蔣介石派遣陳誠飛赴海南部署防務問題，任命薛岳為海南防衛總司令，陳濟棠、余漢謀為海南特別行政區行政長官公署正、副長官，加強對海南的全面統治基礎。瓊縱為迎接解放大軍渡海登陸瓊崖，部署第一總隊在東區，第三總隊居西區，第五總隊占南區，獨立團位北區。派遣縱隊參謀長符振中等一批中高級幹部北上匯報情況和協助擔任嚮導工作，派吳克之和陳青山分赴東西兩路加強接應工作的領導。1950 年 2 月在廣州召開的海南戰役作戰會議上，瓊縱參謀長符振中匯報了海南島上我黨政軍組織情況、戰役準備情況和敵軍的防禦部署，並轉達了瓊縱司令員馮白駒的兩條建議：一是乘敵人防線不甚嚴密，先偷渡一批兵力，加強瓊縱的接應力量，二是若第一個辦法行不通，就派一批軍事幹部和技術人員把槍枝彈藥運過海，以充實瓊縱的武器裝備。會議經過研究，確定採取「分批偷渡與積極準備大規模強渡，兩者並重進行」的方針。領導機關實行北移就近指揮。五總隊也因戰爭的急劇發展適時抽調至瓊西北加入接應掩護。1950 年 3 月至 5 月，瓊崖縱隊接應和配合中國人民解放軍渡海作戰，占領海南全島。在解放海南戰役中，黨中央充分尊重馮白駒的兩條建議，毛澤東對華南分局及鄧華兵團特別提及海南島「有馮白駒的配合」。解放海南為止，瓊縱力量約有二萬人左右。

1950 年 5 月，馮白駒任海南軍政委員會副主任，6 月任中共海南島區委員會書記（後稱第一書記），7 月任中國人民解放軍海南軍區司令員兼政治委員。11 月上旬，馮白駒與葉劍英進京匯報工作，受到毛澤東、劉少奇、周恩來、朱德等人接見。周恩來還多次到北京飯店看望馮白駒，要馮白駒到同濟醫院檢查身體。由於處在長期的艱苦的戰爭環境下，馮白駒患的痔瘡一直沒有根治，毛澤東、周恩來便指示他一定等到把痔瘡醫好後再回海南。馮白駒住院後，周恩來還特意去醫院看望，並親囑醫生、護士要很好地關照馮白駒。

1952 年初，中共中央以廣東省土地改革「右傾」為理由，展開始第一次反地方主義鬥爭。當時，中共中央和毛澤東對廣東進行了嚴厲的批評，認為廣東解放以來，在主要問題上，「在決定關鍵上犯了錯誤」，廣東土改「迷失方向，在農民問題上犯了右傾錯誤」，並認為中共中央華南分局第三書記方方犯了「地方主義」錯誤。葉劍英、方方、馮白駒等人分別作了檢討。方方改為第五書記。翌年，方方再次受到批判，被撤銷華南分局第五書記、廣東省政府第一副主席等職務。七千多名地方幹部受到處分和牽連。最後廣東方面改組人事，調走葉劍英、方方；馮白駒降職，由陶鑄、趙紫陽主政廣東。馮白駒與方方、古大存被定為地方主義三大主帥。

1954 年 12 月，馮白駒任中共廣東省委書記處書記、廣東省副省長。1955 年 9 月，榮獲中華人民共和國一級八一勳章、一級獨立自由勳章、一級解放勳章，同時榮獲三項殊榮的僅有十大元帥和十名大將等 51 人。是第一屆國防委員會委員、中共第八屆候補中央委員。1957 年 12 月，中國共產黨廣東省委第八次全體（擴大）會議正式通過了《關於海南地方主義反黨集團和馮白駒、古大存同志錯誤的決議》，馮白駒被撤銷了廣東省委書記和海南軍區政委的職務；1958 年 1 月，被下放到廣東三水縣任副縣長。

1963 年 4 月，馮白駒到浙江省工作。職務除了原保留的第八屆中共中央候補委員、國防委員會委員以外，還擔任中國共產黨浙江省委委員、浙江省副省長，分管文教衛生工作、血吸蟲病防治工作。文化大革命中，遭受審查和迫害。1966 年馮白駒在北京參加黨的第八屆十一中全會期間，陳毅元帥安慰白駒說：你是一位好同志，應該向前看，不要背包袱。馮白駒在被審查期間的 1968 年 6 月寫出了《關於我參加革命過程的歷史情況》的「交代」材料共 3.5 萬字，回顧和謳歌了中共瓊崖黨組織領導瓊崖軍民堅持孤島鬥爭 23 年紅旗不倒的戰鬥歷程。1971 年 9 月 8 日，中共中央通知浙江省委：「解除馮白駒同志的審查」，並派人照顧，住院治療。1972 年 5 月 5 日，周恩來指示浙江省革委會用公務車送馮白駒到北京繼續治療。病情明顯好轉後，馮白駒於 1972 年 11 月回浙江。1973 年 6 月 4 日，中共浙江省委《關於馮白駒同志被捕問題的結論》指出：在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運動中，對馮白駒同志 1937 年 9 月被國民黨政府鄉公所逮捕押在瓊山縣監獄期間的問題，又進行了重新審查，沒有發現新的問題。經省委常委 1973 年 5 月 9 日會議討論決定，仍應維持中共中央組織部 1957 年 10 月 28 日結論，即：「馮白駒同志此次被捕政治上是沒有問題的。」

1973 年 7 月 19 日，馮白駒在北京逝世。馮白駒逝世後，周恩來果斷通知浙江省派人帶材料來北京，為迅速作好馮白駒的悼詞和評價做準備。一接到材料後的當晚午夜一點，中央政治局開會討論馮白駒的悼詞和追悼規格。會上周恩來和葉劍英對一些主要問題問得很細，周恩來還親自念有關馮白駒的檔案材料。會上有人提出，1937 年馮白駒在獄中寫給國民黨軍官張達的信中曾表示願意為三民主義奮鬥終身，這句話有問題。周恩來說：查原信有無談抗戰問題，如有講抗戰，這樣提就沒有什麼問題。經查原信是談和國民黨聯合抗戰問題的。周恩來立即明確表態：這樣就沒有問題。經過討論後周恩來特別強調：根據浙江省送來的材料，馮白駒在歷史上沒有問題；馮白駒的貢獻在於他在遠離黨中央的條件下堅持幾十年艱苦的戰爭，革命紅旗始終不倒，很不簡單，很了不起；追悼會一定要在八寶山舉行，《人民日報》要刊登在第一版。於是會議決定：對馮白駒的評價要提高，追悼會的規格要提高，總理送花圈，葉帥參加追悼會。1973 年 7 月 28 日，黨中央在八寶山革命公墓禮堂為馮白駒舉行了追悼會。葉劍英、紀登奎、李德生、周建人、廖承志等參加了追悼會，周恩來、國務院、中央軍委、中央組織部、浙江省和廣東省黨政軍各部門、海南區黨委和海南軍區送了花圈。經過周恩來親自修改的悼詞評價：「馮白駒同志是中國共產黨的優秀黨員，是中國人民的忠誠戰士。幾十年來，他在毛主席、黨中央的領導下，在長期堅持海南的革命戰爭中，貫徹毛主席的人民戰爭思想，發動群眾，依靠群眾，克服種種困難，與敵人進行了不屈不撓的鬥爭；在社會主義革命和社會主義建設中，努力為人民服務，貢獻了自己的一生。」「馮白駒同志的逝世使我們失去了一位老同志、老戰友。我們哀悼馮白駒同志，要化悲痛為力量，學習他的革命精神，在以毛主席為首的黨中央領導下，在毛主席無產階級革命路線指引下，團結起來，爭取更大的勝利！」

1983 年 2 月，中共中央正式作出《為馮白駒、古大存同志恢復名譽的通知》。

## 家人

* 父親為六兄弟之首。分家時無地，只分得半截房子，以當僱農、石匠為生。第一次國共內戰中，屋子被地方當局出賣，被抓坐過幾次牢，在抗日戰爭中被國民政府抓去肉刑受傷而死
* 母親：第一次國共內戰中流離失所，依靠她的弟弟照顧生活。在抗日戰爭和解放戰爭時期，由地方組織照顧，密住在革命村莊中。
* 髮妻：第一次國共內戰中，原妻被出賣改嫁了
* 姐姐：大革命前出嫁
* 弟弟馮裕深：與馮白駒一起讀書、參加革命。共產黨員，1931 在共青團瓊崖特委工作，1932 年犧牲
* 夫人曾惠予
* 女兒馮爾超
* 女兒馮爾敏
* 女兒馮爾曾
* 兒子馮爾生

## 參考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