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仁厚

**高仁厚**（9 世紀 —886 年），晚唐軍將，效力於軍閥西川節度使陳敬瑄，擊敗阡能、韓秀升、屈行從的叛軍和與陳敬瑄為敵的東川節度使楊師立，隨後被陳敬瑄任為東川節度使。但光啟二年（886 年），陳敬瑄對他產生疑心，將他襲殺。

## 背景

高仁厚家世不詳，連《新唐書》本傳也沒有這方面的記載。但他剛從軍時是在陳敬瑄帳下為神機營使。黃巢農民起義軍攻陷長安迫使唐僖宗逃往西川軍部成都時，中和元年（881 年）六月，陳敬瑄從帳下號為「鵶兒」的五千精兵中撥出兩千人給高仁厚指揮。為防黃巢追趕僖宗，陳敬瑄命「鵶兒」北上。當時，很多流氓也逃離了長安，擾亂京兆地區人民的生活。高仁厚攻擊他們，殺了幾千人，安定了地方。

## 討伐阡能

二年（882 年），由於對陳敬瑄對西川的管理不滿，爆發了農民反抗，最大的一支由阡能率領。阡能本邛州衙吏，因為誤了公事，為避免遭到刑罰而出逃，聚眾反抗。陳敬瑄最初派牙將楊行遷、胡洪略、莫匡時平叛，但這些將領都很無能，為免責罰甚至殺良冒功。阡能不但占領了起事之地邛州，還進軍蜀州。十一月，陳敬瑄派時任押牙的高仁厚為都招討指揮使，率兵五百人接替楊行遷攻打阡能。

高仁厚出發前一天，有個賣面的人從早上到中午多次出入營寨，巡邏者生疑抓住他訊問，果然是阡能派來的間諜，自稱父母妻兒都被阡能扣押。高仁厚策反了他，讓他回去告訴阡能高仁厚只有五百人，再秘密告訴阡能的部眾：高尚書對你們沒有惡意，只希望你們放棄支持阡能，高尚書會在你們的背上寫「歸順」二字遣復舊業。次日，高仁厚發兵至雙流，把截使白文現出迎，高仁厚看了一圈塹柵，怒責塹柵重複牢密，是白文現苟安養寇邀功，命引出斬之，監軍一直求情，白文現才得免。高仁厚命平塹柵，只留五百兵守，其餘兵都隨身，又召諸寨兵，相繼集合。阡能聞訊，遣羅渾擎於雙流之西立五寨，伏兵千人於野橋箐。高仁厚探聽後，圍而不殺，派人脫下軍裝進入叛軍中告諭，內容和之前對間諜說的一樣。叛軍大喜，爭相丟棄盔甲兵器投降下拜，高仁厚都撫諭之，在他們背上寫字，命他們回去告知寨中未降者，寨中餘眾爭相出降。羅渾擎狼狽越塹而逃，被部下抓住見高仁厚，高仁厚說：「這愚夫不足與語。」械送成都，命焚五寨及其甲兵，惟留旗幟，收降的有四千人。第二天，高仁厚以降卒為前部，以示沒有虐待他們，讓他們經過穿口、新津寨下，以背上字告諭其他猶豫未降者；取羅渾擎旗倒系，以五十人為隊，授以一旗，讓他們在前面跑，揚旗疾呼：「羅渾擎已生擒，送至使府，大軍將至。你們居寨中者趕緊像我一樣出降，立即可以為良人，沒事了！」到穿口，阡能盟友句胡僧所置十一寨中人爭相出降。句胡僧大驚，拔劍阻攔，眾人投瓦石擊之，共擒之以獻於高仁厚，其眾五千多人皆降。次日，焚寨，如法炮製，行至新津，阡能盟友韓求所置十三寨皆迎降。韓求投深塹，部下用鉤撈出，已死，斬其首以獻。將士欲焚寨，高仁厚制止說：「降人都沒吃飯。」下令先運出糧食，然後再焚寨。新降者爭著做飯，與先降來告者一起吃，談笑歌吹，終夜不絕。次日，高仁厚放雙流、穿口降者先回家，使新津降者執旗前驅，說：「等進入邛州境，也可遣散歸家了。」阡能盟友羅夫子置九寨於延貢，其眾之前望見新津火光，已不眠。新津人到後，羅夫子脫身棄寨奔阡能，其眾皆降。次日，羅夫子至阡能寨，共謀聚眾決戰，還未定計，黃昏時，延貢降者到了，阡能、羅夫子走馬巡寨，欲出兵，眾人皆不應。高仁厚引兵連夜相逼，次日，諸寨知大軍已近，呼喊著爭相出迎，擒阡能，阡能窘迫投井，被眾人所擒，不死；又擒羅夫子，羅夫子自剄。眾人拿著羅夫子首級，綁著阡能，驅之前迎官軍，見高仁厚，擁馬首大呼泣拜，稱負冤日久，無所控訴，今日見高仁厚，如死而復生，歡呼不止。高仁厚又分遣諸將前去收降其他地方的叛寨。高仁厚出軍才六天，五叛首皆平。每攻下縣鎮，立即補鎮遏使，使其安集戶口。於是陳敬瑄梟韓求、羅夫子首於市，將阡能、羅渾擎、句胡僧釘在城西，七日後處死。阡能謀主孔目官張榮寫詩哀求高仁厚，高仁厚將其送成都，釘死於馬市。此外沒有多殺一人。因高仁厚平阡能有功，十二月，陳敬瑄任他為眉州防禦使。僖宗御樓勞軍，授高仁厚檢校尚書左僕射、眉州刺史。

## 討伐韓秀升、屈行從

與此同時，陳敬瑄還要對付涪州刺史韓秀升、屈行從的農民變軍，他們於同年十月在三峽地區起事。陳敬瑄派押牙莊夢蝶為峽路招討指揮使平叛，但莊夢蝶戰敗，被迫退守忠州，東線江淮諸鎮的補給線斷絕，使唐僖宗的流亡朝廷資金匱乏，百姓食鹽漸漸短缺。三年（883 年）二月，陳敬瑄派高仁厚為西川行軍司馬，率三千兵攻打韓、屈，許諾事成後封他為東川節度使。三月，莊夢蝶與韓秀升、屈行從戰，又敗，敗兵紛紛往回逃，地方官雖然慰諭，不可阻止。高仁厚於路遇到，叱止之，斬都虞候一人，令休整部伍。高仁厚召來耆老，問以山川蹊徑及叛寨所據，高興地說：「賊精兵都在船里，使老弱守寨，糧食皆在寨中，此所謂重戰輕防，其敗必矣！」於是揚兵江上，作欲渡河之狀。叛軍晝夜防備，遣兵挑戰，高仁厚沒有直接進攻，而是秘密派勇士千人拿著兵器和莖稈間道攻叛軍寨，焚之。叛軍望見，不及分兵往救，糧食皆毀，眾心已動搖。高仁厚又招募善游者鑿叛軍船底，叛軍的船相繼沉沒，叛軍惶惑不能相救，高仁厚派兵在要路迎擊並招降，叛軍皆降。韓、屈的部眾開始投降，他倆持劍攻擊投降部眾，結果被憤怒的部眾抓住交給高仁厚。當高仁厚訊問他們反叛的原因時，被韓、屈指責唐宣宗死後朝政日非的大膽回答打動，他給他們好的食物，再將他們械送成都，他們就在那裡被處決。

## 討伐楊師立

陳敬瑄許諾讓高仁厚當東川節度使的事被東川節度使楊師立得知。楊師立曾經是陳敬瑄的盟友，但已日漸為陳敬瑄因其弟近侍宦官田令孜的緣故得寵於僖宗而不滿。田令孜認為楊師立會反對自己和陳敬瑄，決定先發制人。四年（884 年）二月，他召楊師立回朝任位置很高卻幾無職權的右僕射。楊師立憤怒了，三月，傳檄聲言討陳敬瑄、田令孜之罪，出兵攻西川。

僖宗下詔削楊師立官爵，任高仁厚為東川留後，以西川押牙楊茂言為行軍副使，率兵五千討伐楊師立。五月，屯德陽，楊師立遣其將鄭君雄、張士安據鹿頭關以拒之，二將堅壁不出。高仁厚在東川軍部梓州周圍建了十二座營寨，想拖垮東川軍。相持四天後，鄭君雄、張士安在二更天夜襲城北副使寨，楊茂言率眾棄寨逃跑，旁邊很多寨的士兵也恐慌逃離。東川軍合兵南攻中軍，高仁厚聞之，大開寨門，設炬火照之，親自率士卒為兩翼伏在道路左右。東川軍到了，見寨門開，不敢入而迴轉。高仁厚發伏兵擊之，東川軍皆狂奔，高仁厚追殺至城下，困其於壕中，斬獲甚眾而歸。又念及棄寨逃跑次日論罪當誅的甚多，就秘密召孔目官張韶，諭道：「你趕緊遣步探子率數十人分道追逃跑者，以你的名義諭之：『僕射幸好不出寨，都不知道，你們趕緊歸來，次早如常集會，勿憂。』」張韶素為有名長者，眾人相信他，至四更天都還寨，惟有楊茂言跑到張把才被追上。高仁厚聽聞諸寨打更如故，喜道：「都回來了！」次日，諸將集會，以為高仁厚真的不知道，坐了很久，高仁厚對楊茂言說：「昨夜聞副使身先士卒，跑到張把，有這事嗎？」楊茂言答：「昨夜聞賊攻中軍，左右言僕射已去，才策馬跟隨，後來察覺是假消息，復還寨中。」高仁厚說：「仁厚與副使俱受命於天子，將兵討賊，若仁厚先走，副使當叱我下馬，行軍法，代總軍事，然後奏聞。現在副使已先逃跑，又行欺罔，理當如何？」楊茂言拱手說：「當死。」高仁厚說：「然！」命左右扶下，斬之，諸將股慄。高仁厚便召昨夜所俘虜數十人，釋縛放歸。鄭君雄等聞之懼怕，說：「彼軍法嚴整如是，自今兵不可復出矣！」張士安不敢復出，楊師立親自督戰，十戰皆敗。高仁厚陳兵鹿頭關城下。鄭君雄等全軍出戰，高仁厚設伏於陳後，詐敗，鄭君雄等追殺時，伏兵發作，鄭君雄等大敗遁還梓州。陳敬瑄發兵三千以助高仁厚軍，進圍梓州。

但高仁厚的圍城最初並不成功，久攻不下。六月，他將書信射入城中，告訴楊師立的部將們，他不想殺東川士兵，緩攻十日，只要他們送上楊師立的首級，都可以免罪，否則分兵為五，分晝夜以攻城，如果五日不下，四面俱進，必能破城。鄭君雄於是與張士安發動兵變，以高仁厚書示楊師立說：「請以死謝眾。」楊師立投水自殺。鄭君雄率梓州投降。高仁厚入城，釋放囚犯，賑濟窮人，獻楊師立首及其妻子於行在。他隨後被任為劍南東川節度使。

## 身亡

但在光啟二年（886 年）三月，陳敬瑄對高仁厚起了疑心，欲除去他。高仁厚也不再和陳敬瑄通信。恰在此時，被任為遂州刺史的鄭君雄攻占漢州，進軍成都。陳敬瑄派部將李順之予以防禦，李順之將鄭君雄敗殺。陳敬瑄藉機調動維州、茂州的羌兵攻打高仁厚。羌兵擊敗高仁厚，將其斬殺。唐昭宗繼位後，討伐陳敬瑄，於乾寧年間（894 年 - 898 年）追贈高仁厚為司徒。

## 後世影響

明朝崇禎十二年（1639 年），湖廣僉事、監鄖、襄諸軍張克儉輔佐大學士督師楊嗣昌，憂新降士卒作亂，但楊嗣昌不以為意，說：「昔高仁厚六日降賊百萬，擒阡能，監軍為何露怯？」

## 評價

* 《新唐書》贊曰：如 **（高）仁厚**、田（頵）、朱（延壽），材不足為吳、蜀之老，可與事天子哉！

## 延伸閱讀

[編]

　
: 《新唐書 / 卷 189》，出自《新唐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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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