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五月风暴

**六七暴動**，亦稱 **1967 年香港左派暴動**（英語：Hong Kong 1967 leftist riots），是一場於 1967 年在英屬香港發生的反政府暴動。當年在香港的左派組織為響應於同期在中國發生的文化大革命，在中共港澳工委及新華社香港分社的策動下，香港的親中共團體於 1967 年年初開始捕捉發起騷亂的機會，左派組織在 1967 年 5 月 6 日成功將新蒲崗人造花廠的工潮政治化及引發警民衝突，之後發動連場騷亂。香港工聯會領導層及左派團體領袖其後成立鬥委會，企圖以暴力鬥垮香港政府。由於左派的騷亂及罷工罷市得不到普羅市民的響應，7 月起左派發起的示威集會大幅減少，卻於同月將暴力升級為街頭炸彈襲擊浪潮，5 月至 12 月間香港各區最少被放置 8,074 個懷疑爆炸品，當中有 1,167 枚真炸彈，左派策動炸彈襲擊平民的恐怖活動，終導致在香港的中共組織及左派團體民心盡失，港府於同年 12 月基本平息這場導致多人傷亡的暴動。

暴動期間，全體香港警察取消休假候命，多次展開驅散及拘捕行動，期間有 1936 人被檢控，832 人受傷（212 名警務人員在內），有 51 人死亡（5 名警察因左派份子襲擊死亡；5 名在邊界警崗防守的香港警察和 1 名中華人民共和國共產黨民兵在邊境衝突中死亡；左派示威者約 20 多人死亡；7 名市民遭左派暴徒的炸彈炸死；商業電台節目主持人林彬與堂弟被燒死；1 名駐港英軍軍火專家在拆除左派的炸彈時發生意外被炸死），死亡人數僅次於 1956 年雙十暴動。

其時正值中國大陸文化大革命的高潮，在北京的英國駐華代辦處被紅衛兵放火及搗毀，英國駐滬處理僑務專員辦事處一同受到衝擊並被關閉。1967 年 8 月 20 日北角清華街兩名年幼兒童被炸彈炸死，及後香港商業電台節目主持林彬在節目中譴責左派的暴行，之後遭到大公報、文匯報和香港商報等左派報章發出死亡恐嚇，8 月 24 日林彬與堂弟前往商業電台途中被埋伏及縱火燒死。著名小說家金庸因為發文反對左派暴動而被左派份子追殺，不得不放下在香港的《明報》業務，帶同家人到新加坡躲避，才倖免於難。這些恐嚇和恐襲均被認為是該次暴動的標誌性事件。

## 背景

二戰以後，支持共產主義的勢力在香港開始活動，親共人士開始成立工會及工聯會等組織。

1950 年代，隨著中國共產黨在中國大陸取得政權，大批未有前往台灣的中國國民黨的軍政人員逃難南下來到香港活動，大量中國共產黨的政工人員也進入香港活動，造成香港左右兩派對立。左派即指香港親共人士，右派為香港親國民黨人士。香港政府同時壓制左右兩派，「兩派」均有不少人員被香港政府以「不受歡迎人物」名義遞解出境。

1960 年代，由於中國大陸不斷有難民逃難來到香港，使得香港的人口短時間內急速上升，要在短時間內為這些急速膨脹的人口解決經濟問題，並不容易，於是在這幾年間不少市民經濟上遭受挫折，社會貧富懸殊，以及港英高層和香港基層市民缺乏溝通，導致市民對政府的怨氣加深。1966 年 4 月由於天星小輪的船票加價，引發九龍出現天星小輪加價騷動，惟當時左派未介入，左派亦在報章撰文支持港府平亂。

1966 年 5 月，中國共產黨主席毛澤東在中國發動文化大革命。負責港澳事務的華僑事務委員會主任廖承志在 8 月指示不要在香港發動文化大革命。同年 12 月 3 日，澳門發生一二・三事件，澳門左派發動連串騷亂及罷工，澳葡政府在 1967 年 1 月屈服並答應澳門左派提出的各項要求，不但要謝罪道歉，還要同意禁止中國國民黨的勢力在澳門活動，青天白日旗亦不得在澳門繼續懸掛，左派自此支配澳門的政局。澳門左派大獲全勝後，香港左派分子紛紛到澳門祝賀，並且學習其鬥爭經驗，中共中央香港工作委員會也受到鼓舞，要在香港發動類似騷亂，並得到在北京的中共政權支持及積極配合，而負責港澳事務的廖承志又被紅衞兵奪權及批鬥，香港左派遂決定策動比澳門左派更激烈的鬥爭。新華社香港分社社長梁威林、副社長祈烽兩人在內部會議總結澳門左派的鬥爭成果時，聲言要在香港「大幹一場」，新華社香港分社和左派陣營開始積極尋找挑起騷亂的機會。

## 暴動前的「政治工潮」

受澳門左派「一二・三事件」成功所影響，香港左派亦於 1967 年初藉勞資糾紛，製造多場「政治工潮」，企圖支配工廠之內部行政。

### 南豐紗廠工潮

南豐紗廠是當時香港最大型紗廠之一。1967 年 2 月 14 日，香港棉系產業職工總會南豐總幹事黃劍雄等多人在廠內圍毆「左派」工人陳佛振、葉炳昌。廠方報警處理，後來更開除這兩名工人，左派工會迅即將這宗打架事件政治化。3 月 16 日，港九紡織染業職工總會選出十餘名南豐工人為代表並成立支援南豐紗廠工人反迫害鬥爭委員會，胸前佩戴毛澤東頭章，手持《毛語錄》，操進廠長室與資方交涉，要求廠長開除他們口中的「美蔣分子」黃劍雄。這次工潮中，資方和警察都採用冷處理的手法，使事件沒有擴大和延續下去。

### 港九的士風潮

1967 年 4 月，多間的士公司均有左派司機發動怠工，威脅公司恢復聘用全數被開除的左派工人。其中港島「中央的士」及「上海的士」兩間受左派司機怠工影響，宣佈結業，並將車輛售予沒有怠工的非左派司機。在 4 月 19 日《工商日報》及《新生晚報》記者於灣仔景隆街中央的士車廠門外採訪時，一度遭左派人士包圍、恫嚇及強搶菲林。事後香港報業公會發表聲明，對兩名記者遭受恫嚇一事，表示至感遺憾，期間多份左派報章對香港報業公會之聲明表示抗議。

另外，九龍中央的士亦受左派工人怠工影響，左派要求資方復用一名於 1 月被解僱的左派司機，後勞資雙方代表在勞工處調解下，資方同意復用該名司機，並要求遵守五項協議，包括準時上班等基本要求。惟該名司機自 4 月 27 日復工不到一星期，於 5 月 1 日單方面向資方推翻協議，資方在別無選擇之下，宣佈於 5 月 5 日結業及賣車。

### 青洲英泥工潮

紅磡馬頭圍道青洲英泥廠早在 1967 年 2 月已發生了工潮，事因青洲英泥廠取消原有的工人醫療福利，勞方大為不滿，發起罷工，直至一個月後與公司達成協議，方才復工。

但到 4 月 29 日，一名澳洲籍工程師駕車返廠，一輛檢修的貨車沒有讓路給他，此工程師竟駕駛田螺車朝貨車駛去，修車工人立即駕駛貨車離開。工程師滿腔怒火衝前，意欲毆打修車工人，被附近工人喝止，工程師立即躲進寫字樓逃避，廠方致電召喚警員到廠。約 100 名工人遂封鎖廠區，進行怠工，要求資方正視問題，下午 2 時，另一名澳洲籍管工駕駛一輛汽車衝向圍廠工人，離廠絶塵而去。有人向廠內貨車擲石，打破擋風玻璃。工人立即向廠方提出抗議，廠方再度召警到場，事態沒有進一步惡化。

隨著怠工持續，廠方要求工人到港島總部與管理層商談，工人則以事情發生在工廠為由，要求總經理到廠商談。數日後英泥廠藉口業務競爭激烈，於 5 月 4 日宣佈關廠，遣散工人。在此情況下，工人只好派員到港島與管理層談判，工廠亦於 6 月宣佈即將復工，並願意聘用曾經怠工的工人。在這宗工潮中，左派工會派人到場支援，8 名左派學生胸前佩戴毛澤東像章，手持《毛主席語錄》，帶同茶點到埸慰問，左派演員朱虹、傅奇、鮑方等人亦曾到場慰問工人，並在現場進行表演。

## 暴動經過

### 人造花廠工潮

1967 年 4 月，位於新蒲崗大有街的香港人造花廠分廠發生勞資糾紛。當時工廠頒佈極為嚴苛的規定，包括損壞生產機器的工人不會發放工資、廠方不允許工人請假等。勞資雙方談判不果，廠方更在 4 月 28 日以「生意收縮」為由解僱 92 名包括勞方代表的工人，並關閉分廠的射出機部。

工潮在 5 月 4 日開始升級，部分工人強行入廠要求資方談判，左派工會介入，煽動工人在廠外張貼大字報及毛主席語錄。警察訓練分遣隊到場戒備，封鎖附近道路，有工人甚至阻止廠方出貨。5 月 6 日，約 150 名工人在廠外集會，抗議資方解僱，並要求與資方談判，下午 4 時許廠方再度被在場工人阻止出貨，管工與示威工人發生肢體衝突，警方調停不果，局面更趨混亂，防暴隊採取行動，逮捕 17 名工人，過程中亦造成多名示威工人受傷。事後，左派港九樹膠塑膠總工會主席馮金水與兩名代表（梁乃發、林貴容）到黃大仙警署交涉，因被警方認出曾參與騷亂而被捕。事件中共有 21 名工人及左派工會人員被捕，警方落案控以非法集會、非法毆打及恐嚇孔標罪名。

該 21 人於 5 月 8 日被解往北九龍裁判署提堂，其中一人（鄭馬運）於庭上認罪，判罰港幣 100 元，其餘 20 人（彭輝、鄧洪、梁乃發、曾儉、賴漢林、鄒松勝、黃業都、王庚寧、蕭劍輝、羅振宏、林貴容、鍾玉芳、古玉琴、麥明、游火運、張金亮、李勝、歐陽進強、馮金水、吳炳明）否認控罪。

港九樹膠塑膠總工會在 5 月 7 日晚上，舉行控訴大會，控訴事件是警方「有計劃、有組織、有預謀的對我愛國工人和愛國同胞進行瘋狂的迫害」；同日下午，港九工會聯合會派出理事長楊光和摩托車業職工總會主席郭添海等人會見警務處處長提出「嚴重抗議」，警方代表因「案件進入司法程序」而不予回應，而報章《大公報》社論開始將事件政治化。其後，親北京的報刊以「港英政府行為迫害民族，鎮壓群眾是野蠻的法西斯暴行」為名，鼓動「香港市民上街對抗」。

### 新蒲崗騷亂

5 月 11 日，香港工聯會領導層認為應趁機將這次工潮升級為反政府騷亂，於是派員前往新蒲崗人造塑膠料花廠慰問參加罷工的工人，煽動工人到新蒲崗的街道聚集，有左派工會人員混入工人人群之中襲擊警察，引發流血衝突。警方派出由 620 多人組成的防暴隊以木製子彈開槍鎮壓，工人則以石頭和玻璃瓶襲擊警員。5 月 12 日，工聯會召開緊急理事會議，宣佈成立「港九各業工人反對港英迫害鬥爭委員會」，當日新蒲崗的騷亂仍然持續及有擴大傾向，有暴徒推翻汽車及縱火燒巴士，警方於中午在東頭邨施放催淚彈驅散群眾。鑑於事態嚴重，政府宣佈當晚 9 時半起在東九龍實施宵禁，所有警員取消休假並隨時候命。5 月 12 日，警方到黃大仙徙置區搜捕暴徒，警方與暴徒在徙置區爆發衝突，在第 26 座二樓有一名 14 歲男童被騷亂者投擲的石塊擊斃，左派組織其後將死者的遇害日期及地點改為 5 月 11 日及新蒲崗大有街，訛稱男童是在人造花廠被防暴隊活活打死，企圖煽動民眾參與鬥爭，死因庭於同年 10 月 5 日根據法醫及目擊者供詞認為是被石塊等硬物擊中頭部致死，陪審員裁定死於「橫禍」。

5 月 13 日，九龍的暴動蔓延至黃大仙東頭徙置區和土瓜灣，大批群眾在街上聚集，暴徒放火燒車及黃大仙徙置區職員宿舍，縱火燒巴士，又闖入政府辦事處和學校製造事端及破壞。當局出動大批英軍和警員訓練分遣隊鎮壓，又將宵禁時間提前至傍晚 18 時開始，局勢至 5 月 14 日才稍為平息。

5 月 16 日，南九龍裁判署開審「5.6 新蒲崗人造花廠工潮」非法集會案，及至 5 月 17 日續審當日，20 名被告未依時到庭受審，被法庭下令通緝。部分被告於「6.23 塑膠工會暴動」當日被捕。

5 月 18 日，資方為緩和局勢，位於西環的總廠接受射出機部的罷工工人申請復工。

### 鬥委會成立及宣傳戰

中華人民共和國外交部副部長羅貴波在 5 月 15 日清晨召見英國駐華代辦霍普森爵士，遞交外交部的抗議聲明，把騷亂事件定性為「英國政府勾結美帝國主義反對中國的陰謀」，又指「港英當局利用人造花廠勞資糾紛，對中國居民和工人進行迫害」，要求英國政府責成港府接受工人和居民的正當要求、停止一切法西斯措施等 5 項條件。當日，有紅衛兵到北京的英國駐華代辦處門前示威，《人民日報》亦發表題為「香港英國當局必須懸崖勒馬」的評論員文章，重申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的立場。

香港總督戴麟趾爵士在 5 月 15 日及 18 日兩度發表聲明，強調「維持和平與秩序，是香港絕大多數市民最懇切的願望」，港府將盡力促使香港社會恢復安寧。英國政府在 18 日亦發表聲明，強調警方行動已保持克制，將全力支持港府履行維持法律及秩序的責任。

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表態支持暴動及召見英國駐華代辦抗議的舉動對左派組織產生吶喊助威的作用，《文匯報》、《大公報》等左派報章均作廣泛報道，左派組織決定策動更大規模的暴動。16 日，多個左派團體在土瓜灣的工聯會工人俱樂部舉行會議，決定成立「港九各界同胞反對港英迫害鬥爭委員會」，成員有 104 人，並由工聯會理事長楊光出任主任委員，會上又通過對「港英政府法西斯迫害」的抗議書，將鬥爭行動升級。同日，在中國政府組織下，北京市有 40 萬群眾遊行到英國駐華代辦處，但為免北京的遊行群眾失控，中國國務院總理周恩來在遊行前曾指示外交部，表明遊行隊伍須格守「不衝、不進、不砸」。

5 月 18 日，中共北京市委舉行各界人士支援香港鬥爭的十萬人大會。以總理周恩來為首的中共中央領導人出席大會。由於副總理兼外長陳毅正在受批判，所以由副總理兼北京市革委員會副主任謝富治發表講話。除了譴責香港政府的「法西斯暴行」，重申外交部聲明中的幾條要求外，他又宣布，「香港同胞學習，宣傳，運用和捍衛毛澤東思想是他們絕對的、神聖的、不侵犯的權利。香港英國當局沒有任何權利干預。」

鬥委會成立翌日，楊光、費彝民等 17 名鬥委會代表到港督府，要求港督戴麟趾爵士接收「反對港英法西斯暴行抗議書」，卻被抗諸門外，眾人在港督府的門外揮動《毛主席語錄》及高呼口號。同日，香港政府成立由副輔政司韓美洵（其後改由姬達出任）領導的宣傳委員會，專責發布新聞、製作短片、引導輿論及地區組織等政治宣傳工作，其他成員包括霍德、楊啟彥、麥理覺等。

20 日，港督府一度成為左派人士聚集示威的主要地點，港府未有立即驅散在港督府聚集的示威者，但重申要維持秩序，限制到港督府請願人數，左派的抗議行動於是轉到附近的中環花園道和皇后像廣場一帶。港九各地陸續有左派集會及示威，參加者除左派組織的人士，亦有工人、學生及其他群眾。在拱北行的政府新聞處舊址（今長江集團大樓），警方曾經播放歐西流行曲蓋過示威者高呼的毛語錄口號。21 日，暴動蔓延至中環並進一步惡化，警察訓練分遣隊發射催淚彈鎮壓。22 日，中區的騷亂更加嚴重，示威者與警察發生流血衝突，167 人被捕。在左派組織的領導下，左派示威者以左派報館、銀行、國貨公司及學校等為據點，進行示威、襲擊警察及破壞公共運輸設施的活動，當防暴警察到場以催淚彈驅散，示威者便迅速撤往左派組織設立的據點，讓警察疲於奔命，當局最後要在香港島區實施宵禁，這是香港島在二戰後的首次宵禁。23 日起，鬥委會發動巴士、電車、天星小輪及煤氣等公用事業的左派工人定時罷工，而參與罷工的左派工人均獲左派工會發放鬥爭經費，作為生活津貼。

### 5.22 花園道事件

### 6.6 太古船塢暴動

### 6.23 塑膠工會暴動

6 月 23 日，警方派員前往廣東道左派塑膠工會會址外拍攝大字報，期間突被一群手持鐵通、玻璃瓶及三角銼的男子襲擊，警員自衛期間向施襲者開槍，其中一名施襲者（鄧自強）被當場擊斃，兩名警員在事件中受傷。施襲者後退守膠業工會會所，警方增援攻入會址，期間遇左派頑抗，行動中共拘捕 53 人，另有多名警員受傷。被捕人士當中，有三人（包括鄒松勝、羅進苟）傷重不治。

### 罷巿事件經過

同年 6 月 3 日及 10 日，《人民日報》刊登支持香港左派「反英抗暴」的社論。

6 月 6 日，大埔十七村青少年及學生成立鬥委會。澳門一群和字頭三合會成員發表公開信，號召洪門兄弟團結同胞抗暴。

6 月 7 日晚，天星小輪，油蔴地小輪和九龍倉三個機構的工人，聯合舉行「反迫害鬥爭大會」。同日廣州 100,000 人集會聲討港英當局，海口，佛山等地也爆發群眾遊行。

6 月 8 日，防暴隊進入工務局屬下的電器機械廠鎮壓示威的工人。424 個工人被捕，工人徐田波被捕後在警署拘留期間死亡，十二條肋骨斷裂，事後死因聆訊裁定他死於意外。當日下午，防暴隊又到中華煤氣場，驅散示威工人，逮捕 60 名工人，工人黎松和曾明遇難。次日大公報發表社論，《暴行再升級了，抗暴也要再升級！》。同日香港政府搜查左派據點銀都戲院。6 月 10 日，政府機構與英資企業一萬多人加入罷工的隊伍。香港新華社社長梁威林，午夜發電報給戴麟趾爵士，為近日港府的一連串血腥鎮壓，提「最嚴重抗議」。

6 月 11 日接鄰華界的沙頭角舉行「反英抗暴示威」，群眾包圍警署，解放軍及民兵高度警戒。6 月 12 日香港 700 艘漁船，共 6,000 漁民乘船到鹽田，參加深圳沙頭角之聲討大會。6 月 13 日香港新華社社長梁威林發表談話，指中國人民有權居住香港，可以自由回國，但絕不容許當局以莫須有罪名將香港同胞遞解出境。同日兩萬漁民海上反暴遊行。防暴隊搜捕太古船塢職工宿舍，拘捕 6 名工人，事後通緝 7 人。

6 月 15 日銀都戲院被吊銷執照。6 月 18 日，中國試爆第一顆氫彈，香港左派大受鼓舞。6 月 19 日維園維多利亞女皇像被潑漆油、塗標語。

6 月 22 日，香港十家大專學院成立「反迫害鬥爭委員會」，大專學生們在自己的學院裡散發傳單與標語。在英皇和皇仁兩著名的官立英文書院，也先後出現許多傳單和標語。同日左派工人各界為徐田波等三名遇難工人組成治喪委員會，要求港府交出三位工人的遺體。

6 月 23 日晚，軍警到港九樹膠塑料業總工會拘捕 70 餘人，工人鄧自強襲擊兩名探員，期間被探員開槍自衛射殺。工人鄒松勝和羅進苟在被捕後送院治理期間死亡。次日的 6 月 24 日，左派工會發放鬥爭費，收買工人，發動「聯合大罷工」，約 60,000 名工人響應。政府及公共運輸工具公司以強硬手段對付罷工，將曠工僱員即時解僱。而不參與罷工的工友，往往會遭到左派機構恐嚇，甚至襲擊。同日尚比亞共和國總統卡翁達在北京舉行的答謝宴，中國總理周恩來在宴會上發言表示：「香港的命運取決於香港的愛國同胞和七億中國人民，而絕不取決於一小撮英帝國主義者；中國人民決心根據形勢需要，給予香港愛國同胞以一切支援，直至勝利為止。」

6 月 24 日，沙頭角聯鄉會委員會為徐田波、黎松及曾明三名工人開追悼會，期間有左派分子及鄉民包圍警署，燒毀一輛裝甲車，防暴隊進入鎮壓，其後聯鄉會部份委員（溫果行、李文有、吳帆等）潛入中國境內，逃避警方追緝。

6 月 26 日，中國外交部副部長羅貴波就 23 日警方搜捕樹膠工會、24 日在沙頭角鎮壓左派向英方提出抗議。同日因威迫工人參與罷工而被逮捕的卲氏工人李安及王煜森被提上法庭時，已奄奄一息，無法站立，李安在送院途中死亡，王煜森傷重留醫，事後三名警務人員被捕。

6 月 27 日，左派學校罷課一天。6 月 29 日，左派發動聯合大罷市，副食品價格一度上漲。銅鑼灣的中國國貨公司，掛出遇難工人徐田波、黎松、曾明等黑白的大頭照面向路人。

6 月 28 日，廣州海陸空三軍和群眾八萬人集會，聲稱準備給予香港同胞一切支援。

6 月 29 日，6 位遇難工人的家屬舉行記者招待會，向香港政府提出五項要求：「一、必須在一個星期內公布烈士死因；二、撥出永久墳場把烈士們安葬於同一個墳場內，並建築紀念碑；三、不得阻撓港九各界同胞反對港英迫害鬥爭委員會為烈士舉行葬禮的要求；四、交出並嚴懲殺人兇手；五、賠償一切損失。烈士家屬在會上指責港英當局不敢公布死因並企圖毀屍滅跡阻撓家屬領取烈士遺體進行安葬。」同日，寶安縣集會遊行抗議香港政府。

7 月 2 日，罷市停止。

### 沙頭角槍戰

1967 年 7 月 8 日上午 10 時，約 300 名中共民兵持輕重武器由中英街非法越境入侵香港邊境禁區包圍沙頭角警崗，並且向警崗擲石頭及使用漁炮等爆炸品發動攻擊，駐守警崗的香港警察先施放催淚彈及以木彈嘗試驅散入侵的數百名中共民兵，但並未成功。10 時 30 分，當中的約 100 名民兵開始使用機槍（或是衝鋒槍）等槍械攻擊警崗，香港警察先向天開槍警告，但民兵卻向警崗掃射，雙方因而爆發槍戰。

由於包圍香港警崗的中共民兵遠多於守衛的警察，只配備手槍保衛警崗的 5 名警察陸續中彈受傷，但警崗繼續遭到密集槍擊，於是請求支援（對象包括駐守在 1 哩半外的駐港英軍）。在槍林彈雨下救護車輛無法進入現場，各警區於是各派遣一輛由貨車改裝的高馬型裝甲車趕赴現場，但在接近現場時因為遭民兵以機槍射擊，輪胎被子彈射穿，無法繼續前進。駐港英軍接報後派出的裝甲車在抵達現場時，駐守警崗的 2 名巴基斯坦裔及 3 名華裔香港警察均已殉職，而 12 名趕到的警察在嘗試為警崗解圍時亦告受傷；中國方面則有 1 名民兵死亡、8 名民兵受傷，駐港英軍的直升機隨後飛抵現場偵察。這次中共民兵侵入邊境及殺害哨崗警察的事件促使香港政府將保護中港邊境安全的工作轉交駐港英軍執行，由駐軍的踞喀兵接替香港警察在沙頭角駐守，香港政府於同日下午 6 時宣佈在沙頭角實施宵禁，來往新界上水和沙頭角的九龍巴士 20 線（即後來的九龍巴士 78K 線）縮短服務範圍至軍地。同年 8 月 11 日，香港政府宣佈香港邊境禁區全面封閉。

### 街頭炸彈襲擊浪潮

1967 年 6 月初，鬥委會開始討論發動炸彈襲擊。6 月 10 日凌晨時分，有一名於多年前從廣東省公安廳調派到香港在華潤公司擔任經理的幹部，在北角電車站駛出英皇道的電車路軌上放置了一枚實驗性質及使用紙袋包裝的土製炸彈，時任《文匯報》總編輯金堯如在其回憶錄《香江五十年憶往》表示，剛收到有幹部未經指揮部同意便自行發動炸彈襲擊的消息時，鬥委會領導層一度感到震驚，並在內部會議引發激烈討論，有會議列席者認為擺放炸彈陣既可阻礙警察行動，使軍警疲於奔命，又可動搖市民對港府維持局勢的信心，打擊港府的統治威信，更可嚇阻支持港府鎮壓左派暴動的國民黨勢力，還能鼓動民眾進行推翻港府的鬥爭，不過也有列席者擔心將工運及騷亂升級為城市炸彈戰又傷及無辜時，可能會導致「反英抗暴」完全失去市民支持。至於被放置在北角電車路軌上進行測試的首枚土製炸彈，金堯如表示並未能成功引爆，隨後有一名打掃街道的清潔女工將這枚用紙袋包裝的炸彈當作垃圾清掃掉，所以除了放置這枚炸彈的參與者及鬥委會領導層的部分成員外，並沒有太多人知道在 6 月 10 日香港已出現這場暴動的首枚土製炸彈。

1967 年 7 月初起，衝突不斷升級，左派工人在鬥委會指揮下在街頭多次襲擊警務人員，警隊開槍還擊，擊斃任職搬運工人的鄭浙波、馬烈於，麥志華，何楓，余秀文等多名暴徒。7 月 9 日，有暴徒向觀塘警署投入土製炸彈。7 月 12 日，由於暴徒的暴力升級及發動炸彈襲擊，港府在香港島及九龍實施宵禁，是暴亂發生兩個多月以來的第一次。12 日下午 5 時，大埔鄉事會會所發生土製炸彈爆炸。7 月 16 日，港九油漆總工會會員蔡南，朱日基被警方擊斃後，鬥委會及油漆工會為首的左派團體將行動升級為城市炸彈戰，又稱之為「遍地菠蘿」，而菠蘿亦由此成為香港坊間對土製炸彈的代詞。左派份子包括以菠蘿等罐頭的空罐製造土製炸彈，又利用珠江汽水的汽水瓶製作汽油彈，用來襲擊警署及警崗，也有暴徒使用鏹水（鹽酸和硝酸的混合物）從高處襲擊經過的警車，其後巴士及電車也遭到襲擊，而左派營辦的學校則把實驗室用作土製炸彈的生產工場。因為騷亂演變為炸彈襲擊，港府要求駐港英軍協助，英軍首次參與搜查左派工會及據點。之後陸續派出軍警搜查各恐怖組織巢穴，又使用緊急法例的權力，拘捕及關押部份涉嫌指揮暴力的襲擊工人運動領袖，部分人之後被遞解回中國大陸。左派的炸彈及燃燒彈襲擊其後不限於警務及公共運輸設施，開始擴大到設於社區的政府辦事處。

8 月 4 日，香港政府得到英軍的協助，由英國皇家海軍正於香港停泊的競技神號航空母艦派出軍用直升機，運送警察到位於北角的數個恐怖組織據點，軍警分別從直升機空降到大廈天台及從地面發動突擊，上下夾攻鬥委會位於英皇道與糖水道交界、大型國貨公司華豐國貨所在的僑冠大廈。皇家海軍的直升機率先直接降落在僑冠大廈的天台，軍警隨即進入大廈內逐家逐戶搜捕左派恐怖份子，主要目標之一是位於 A 座 24 樓 4 號室的學友社。英軍直升機亦曾經嘗試在新都城大廈和明園大廈的天台降落，惟該兩座大廈的天台面積不足以讓直升機直接降落，軍警遂從直升機游繩而下。警隊在大廈內除搜出各式炸彈及武器外，還發現有設備完善，設有手術室的「戰地醫院」。警方在僑冠大廈搜捕恐怖份子的翌日，位於僑冠大廈基座商場的華豐國貨公司卻能照常營業。警方在行動中拘捕有份策動暴亂的漢華中學校長、「各界鬥委會」副主任委員黃建立及數名華豐國貨工人，而培僑中學校長吳康民因在 3 日晚上離開僑冠大廈的恐怖組織據點而躲過被拘捕。

8 月 9 日，根據緊急法令，警隊搜查多間左派學校，又對屢次發表要策動更多街頭炸彈襲擊的《香港夜報》、《新午報》和《田豐日報》進行查封。8 月 15 日，警察逮捕五名記者，其中 2 人為新華社記者，另外三人是《文匯報》與《大公報》記者。同日警察逮捕長城電影公司的影星傅奇和石慧夫婦，他們在 5 月間以「慰問團」為名參加九龍英資青洲水泥廠外工人罷工及騷亂，又領導示威者在港督府示威及貼大字報並引發暴動，因為領導及參與暴動而被關入扣押中心。

鬥委會於同月將行動升級發動大規模街頭炸彈恐怖襲擊，恐怖份子在港九各處鬧市放置真炸彈及疑似炸彈，當時在電車、巴士、渡輪碼頭及各港九區街頭，都被發現放有土製炸彈或偽造的炸彈，鬥委會意圖造成社會更大恐慌，使港英政府感受更大壓力。

左派暴徒除了使用煙花、爆竹的火藥製造土製炸彈，更在石礦場及土木工程工地盜竊地盤倉庫存放的高效能炸藥及引爆器，使炸彈的破壞力大大增強，還在土製炸彈中加入大量鐵釘及玻璃碎，使爆炸時產生更多尖銳的碎片，提升炸彈襲擊的殺傷力，港府因此頒布《一九六七年緊急措施（煙火）規則》，禁止市民燃放煙花爆竹，並且要求市民交出已購買的煙花爆竹，同時指示存放有炸藥的 88 間持牌土木工程倉庫，將炸藥由地盤私人倉庫轉移到政府倉庫存放。

鬥委會發動的街頭炸彈襲擊除了擾亂市民生活，導致人心惶惶外，更造成多名市民無辜死傷，包括在北角清華街有一對年僅八歲及三歲的年幼姐弟被偽裝成禮物的炸彈炸死。當時這些炸彈須由英軍拆彈專家拆除，而在拆彈時曾有炸彈爆炸造成死傷。左派恐怖份子發動炸彈襲擊時亦曾經害人終害己發生被自己的炸彈炸死的意外，如在 10 月 9 日左派恐怖份子於橫頭磡東道與鳳美街交界處設置炸彈陣陷阱，當警察到場調查時再投擲炸彈，企圖炸死警員，但遇襲的警車及時避開，而其中一名恐怖份子向警車投擲炸彈時，炸彈提早爆炸，該名左派恐怖份子的右手手臂當場被炸飛，全身被自己的炸彈炸至遍體鱗傷，於送院途中斃命，另有三名無辜市民在這場恐襲中被炸傷，其中一人傷勢嚴重。

### 紅衛兵火燒英國代辦處

8 月 19 日中國政府將駐北京路透社記者格雷軟禁，報復香港判新華社記者薛平坐監，後來港督戴麟趾爵士將當時刑期最長的大公報記者黃澤的刑期由 1971 年 2 月減到去 1969 年 12 月，而當黃澤在 12 月 2 日放出之後兩日，北京才放返格雷。

8 月 20 日下午中國外交部提議向英國政府提出限時照會，要求香港政府 48 小時內取消對三家香港報紙的出版禁令，釋放 19 名被關押的駐港記者，否則一切後果由英國政府負責，並在報紙上公布。8 月 22 日下午 48 小時時間到，英國駐北京代辦處被紅衞兵放火燒毀，駐華代辦被紅衛兵毆打，並強迫其給毛澤東像下跪，被其拒絕。

英國駐華代辦處臨時代辦唐納德・霍布森在給他夫人的信中是這樣描述的：「當我們從地下室來到院子裡時，院子裡已有近 5000 人。有人抓住我的頭髮拖，揪住領帶勒，用手中拿著的東西朝我們打來。不一會兒，我頭上遭到重擊的地方鮮血直流，被打得昏昏沉沉的…… 代辦處的人不僅受到唾罵、挨踢，還被強迫向毛主席像鞠躬。後來警察干預，將我們撤離代辦處大院。在向外走時，還有人不斷撕扯我們的衣服。」。

8 月 23 日凌晨，周恩來總理緊急召見外事口造反派組織代表，強烈譴責這次違法行為，後來在 1971 年 3 月 2 日接見新任英國代辦譚森時就這次事件向英方正式道歉。

### 清華街慘案及林彬被燒死

香港商業電台節目主持人林彬多次在節目內對鬥委會的暴行予以批評，譴責左派份子在香港各區街頭周圍放置炸彈。1967 年 8 月 20 日下午，七歲女童黃綺文與她年僅三歲的弟弟黃兆勳在北角清華街遊玩期間被一枚經過偽裝的炸彈炸死，該宗慘案震驚香港社會，其後林彬在商業電台以《欲罷不能》為節目主題，譏諷左派不得民心的恐怖活動，譴責左派暴徒為「無恥無良無能污穢邋遢下流賤格的港共分子」。親共報紙《大公報》及《文匯報》都沒有報導清華街有兩名兒童被暴徒炸死的消息，卻在新聞版發文揚言要對林彬不利，《文匯報》更在報導中將林彬的名字都以諧音改為「臨殯」。8 月 24 日，林彬離開窩打老道山寓所前往商業電台上班，途中遭到伏擊。兩名喬裝成修路工人的左派暴徒將林彬駕駛的汽車截停，再放火將林彬及其同車的堂弟林光海燒至重傷，二人其後分別在 8 月 25 日及 30 日傷重不治死於醫院。林在救護車一度甦醒，並向妻子大喊：「左仔害死我咯！」林彬死後其家屬被中華民國政府接往台灣，入祀臺灣的中華民國忠烈祠。

林彬被殺後事發當天「地下鋤奸突擊隊」司令部發表公告，指事件是「向林逆作出民族紀律的處分，嚴厲懲罰，以示儆戒」。宣布林彬四大罪狀：

1. 通過電台散播仇視偉大祖國的言論；
2. 勾結美英帝國主義，投靠蔣邦。
3. 為港英推行奴化教育鳴鑼開道；
4. 污衊愛國同胞是暴徒為港英當局的血腥鎮壓歌功頌德。

《大公報》在林彬遇害翌日以「地下突擊隊鋤奸 敗類林彬受重傷」為題，譴責他為「對於愛國同胞極盡污辱誣蔑之能事」、對殖民地政府「認賊作父」。該報又稱呼林彬為「林逆」，細數其「罪狀」，「此人一向在反華宣傳中充當爛頭蟀角色…… 他天天叫囂，用盡無恥無良低能邋遢下流賤格的語言，把祖國的革命群眾稱為暴民。」林彬被殺後，左派中有人匿名稱林彬為「民族敗類，港英走狗」；並稱仍會繼續「制裁其他敗類」。事件中無人被捕。

### 左派暗殺名單及金庸避走新加坡

《明報》社長查良鏞（金庸）對於「六七暴動」的態度十分明確，在報章內表明反對中國文化大革命及顛覆港英政府的暴動，親中共組織則將金庸稱為「漢奸」、「走狗」、「賣國賊」及「豺狼鏞」等等，不斷進行詛咒及辱罵 ，而在香港的一家主營中國貨品零售的百貨公司於櫥窗的顯眼位置，擺放出暴動份子眼中的「十大漢奸」宣傳品，金庸被列為「頭號漢奸」，謔稱「豺狼鏞」，並且圖文並茂。《新晚報》等左派媒體在 7 月 7 日刊登被中共當局列為漢奸的首批四人名單，其中包括明報社長查良鏞（金庸），聲稱名單內的「漢奸」將會被執行「民族紀律」的最高刑罰。

林彬在 8 月 24 日被殺害後，金庸被親共份子列入六人暗殺名單中的第二位，其他五位包括立法局議員李福樹及簡悅強、署理華民政務司徐家祥、新界鄉議局主席彭富華等人。金庸一家受到暗殺威脅，只好放下《明報》業務，帶著家人到新加坡暫避，金庸說：「順便到新加坡巡視業務，那邊有張《新明日報》。」而《新明日報》是他先前於 1967 年 3 月和斧標驅風油創辦人梁潤之在新加坡聯合創刊的。金庸離港期間，報社業務由沈寶新負責，編務由總編輯梁小中主持，社評由梁小中、胡菊人執筆。金庸離開香港後，承印《明報》的印刷廠曾經被搗亂，數百名左派暴徒還兇神惡煞地前往南康大廈，準備對《明報》大肆破壞，警察及時趕到，《明報》才免於一劫。金庸回港後受到香港政府保護至 1970 年代末。

### 左派失敗告終

炸彈襲擊浪潮到 1967 年 10 月仍然持續，10 月 13 日一名在英文中學就讀的學生在莊士敦道炸彈襲擊電車事件中遇害。同日，聯邦事務部次官石寶德勳爵抵達香港訪問 8 天，左派份子將炸彈恐襲升級，又驅使左派學校的師生在鄰近啟德機場的九龍城各主要道路放置炸彈，在石寶德訪港期間發現的真假炸彈超過 600 枚。

左派份子在各區放置真假炸彈的行動越趨失控，其後連左派學校的校園、左派機構的門口也出現炸彈，炸彈襲擊浪潮波及到左派自身，但暴徒仍然繼續利用左派開辦的學校製造炸彈。11 月 27 日，中華中學有學生在六樓的化學實驗室幫助暴徒製造炸彈時發生意外，該校一名 18 歲學生在爆炸事件中被炸斷左手，重傷昏迷，警方到場拘捕另外 5 名男子，並且在校內起出一批炸藥，該學校於翌日被關閉 9 個月。

同年 10 月底，香港政府為提振市民的信心及加強社會凝聚力，於 10 月 30 日舉辦為期七天的「香港週」，並且宣布每年一度的工展會不會因左派的暴力威脅而停辦，會如期在 12 月初舉行第二十五屆「銀禧工展會」，而且展覽及文娛活動的規模比以往更盛大。此舉被認為是抗衡左派親中共的十一國慶及右派親國民黨的雙十國慶，左派暴徒則恐嚇會發動更多炸彈襲擊，而市民對於左派及在背後支持暴動的中共產生的厭惡日益加深。同年 12 月中旬，周恩來要求香港的左派停止炸彈襲擊浪潮，持續 8 個月的左派暴亂遂漸告平息。

## 部分死亡案例

### 部分警察死亡細節

#### 警員杜雄光殉職

1967 年 10 月 13 日晚，左派人士於香港灣仔告士打道 178 至 180 號（現在的華懋世紀廣場）將一個藏有炸彈的紙袋放在馬路的中心，見習督察史丹頓與杜雄光等警員於晚上 7 時許在現場戒備，期間有 10 餘名市民從路旁的樓宇步出，警察即高呼叫他們離開現場，但有兩人未離開，三個警察於是上前呼籲，但放在路邊的紙袋突然發生炸彈爆炸，杜雄光當場被炸至重傷，送抵醫院後不治。當時在場的史丹頓及警目葉金有亦被炸傷。同日亦有一名乘搭電車的中學生唐德明於灣仔莊士敦道被投擲炸彈炸死。

杜雄光遺體於 10 月 18 日出殯，安葬於沙田大圍穀寮墳場。1968 年 1 月，死因裁判法庭裁定杜雄光「死於被一名或多名身份不詳人士謀殺」。

#### 高級督察麥基雲殉職

1967 年 11 月 5 日，高級督察麥基雲駕駛機車途經銅鑼灣怡和街時，因為發現一個可疑旅行袋被放置於電車軌，造成交通癱瘓，他把該可疑旅行袋移走時，袋內的炸彈發生爆炸，麥基雲當場被炸死，手腳亦遭炸斷。

#### 石硤尾殺警案

1967 年 11 月 28 日下午 4 時許，警員薛振鴻與另一名同袍於石硤尾一帶巡邏，期間薛曾於巴域街近石硤尾新區第七座處稍作停留，此時突有三名激進分子出現，薛振鴻遭激進分子從後襲擊，激進分子先把薛按在地上，然後以三角銼等利器向薛亂刺，激進分子於行動後數分鐘逃去無蹤，並搶走薛之配槍及六發子彈，薛倒臥於血泊之中，其左臂仍插有一把三角銼，送院後證實死亡。

#### 錦田殺警案

1967 年 12 月 9 日，警員李觀生與另一名同袍在錦田警崗附近一帶巡邏，在距警崗 30 米祠堂村口華昌米酒莊處遭兩名左派人士搶奪佩槍，左派人士向李連轟兩槍，李負傷步回警崗，撥打直線電話報警，後於警崗內失救傷重死亡。

警方及政治部連日行動中共拘捕 30 多名左派分子，懷疑與案件有關，包括疑兇羅倫、左派打石工會主席兼鬥委會成員劉三、鍾德及前警員蘇長壽等，被捕人士當中，有不少均與一左派武裝組織「新界戰鬥行動組」有關。

至於另一名疑兇何祥（又名何樹祥），警方相信該人為黑社會成員，與 8 月份尖沙咀一宗金鋪劫案有關，並於此宗殺警案中搶走警槍，案發後一直在逃，據說何祥在潛逃大陸期間，自行把兩把從死者及另一名警員手中奪得之警槍交予當地的武裝組織，使警方無法尋回有關失槍。

至 1971 年 9 月 22 日，何祥於爆竊上水滙豐銀行分行期間失手，其後在八鄉一間木屋被捕。最高法院於同年 12 月判處何祥死刑，至翌年 3 月獲港督麥理浩發落，改為 25 年有期徒刑。

### 部分市民集體被炸死細節

#### 荔枝角道炸彈襲擊

1967 年 11 月 8 日晚旺角發生炸彈襲擊，太子道近荔枝角道交界有十餘人企圖發起騷動，有人投擲炸彈襲擊到場的警車，警方防暴隊開槍，當場擊斃兩名激進人士，其中一人手上仍握著炸彈（另有說法指該兩名激進人士遭自己的炸彈自炸身亡），同時有輔警乘巡邏車經過，發現有人於馬路渠邊放置炸彈，輔警於是下車當場拘捕放炸彈的歹徒羅水欣，就在警察把羅水欣押上警車之際，該枚炸彈發生爆炸，導致至 39 人受傷，包括 7 名輔警，其中 3 名傷者（張雲、周雲英、文圖業）後來傷重不治，男童胡漢傑在大廈二樓家中做功課時遭炸彈碎片擊中致右眼永久失明。

該事件造成 5 人死亡，包括遭警方擊斃的兩名左派分子和三名遭炸死的市民。涉嫌放置炸彈的羅水欣後被控三項謀殺罪，高等法院於翌年 2 月 29 日裁定三項誤殺罪名成立，判處羅水欣入獄 12 年。

### 部分工人死亡細節

大部分死難工人由港英政府於和合石墳場安葬，1973 年當年的暴動參與者將這些死難工人合葬於一處金塔區。總共有 16 名死難工人被合葬：徐田波、黎松、鄧自強、鄒松勝、羅進苟、李安、何楓、鄭浙波、馬烈、章集、盧漢彬、蔡惠南、余秀文、麥志華、蘇全及何瑞祺。

#### 機械部工人徐田波死亡

防暴隊數百人在工務局機械部工人舉行抗議大會時衝入，發射催淚彈鎮壓，拘捕四百工人，6 人被起訴，工人徐田波被捕後死於黃大仙警署，死因庭裁定徐田波「死於意外」政府發言人聲稱，徐田波於翌日凌晨仍然「看來良好」，至有病態表現時，看守警員召警方醫生到場檢查，後返魂乏術，其遺體於 9 日下午送抵九龍公眾殮房，又稱徐田波的死亡將會被左派「歪曲和利用」。而左派陣營則認定徐田波是於黃大仙警署羈留期間，遭警察活活打死的，徐田波與另外 15 名遇難工人合葬於和合石墳場。

#### 中華煤氣公司黎松、曾明遇難

防暴隊在中華煤氣公司，從屋頂發射木彈、催淚彈然後衝入廠房，並拘捕數十人，工人黎松、曾明遇難。按左派媒體說法，警方搜捕期間，黎松被警察開槍射中，後跌落煤氣鼓隔氣水池內死亡；但按照《工商日報》說法，黎松和曾明因拒絕收受左派利益參與騷動，而被左派分子打死的。死因庭裁定黎松「死於橫禍，中煤氣毒窒息身亡」。後合葬於和合石墳場。

#### 膠業工會事件鄧自強、鄒松勝及羅進苟遇難

6 月 23 日 4 名警察走近位於旺角廣東道的膠業工會樓下，撕下大字報及標語，此時突有廿餘名左派工人從樓上跑下，以手持的鐵枝、木棍及玻璃瓶等襲擊探員，警察隨即拔槍連響 20 多發，兩名工人中彈，其中一人鄧自強送院後不治。膠業工會隨後遭到逾百名防暴隊搜捕，在附近樓宇發射催淚彈。開動水龍頭對付催淚彈，到晚上 9 時 45 分攻入拘捕。2 名警官重傷。警方拘捕了 56 人，期間鄒松勝及羅進苟於送院後死亡。

#### 邵氏工人李安遇難

1967 年 6 月 24 日，警方於清水灣邵氏片場把王煜森和李安拘捕，兩人被送往黃大仙警署拘留，王、李兩人於 6 月 26 日被解往北九龍裁判署受審，李被控以藏有煽動性標語，內容大意為「邵氏資方與美英帝國主義聯合對付中國同胞，顯露其政治陰謀，為提出強烈抗議，邵氏片場…… 停工一天」，警方稱李於「受審期間突然暈倒，於送院期間不治」。左派稱李安及王煜森被提上法庭時，已無法站立，結果李安在送院途中死亡，王煜森傷重留醫。左派稱由法庭送院期間，右腎爆裂，傷重死亡。在李安死後，有三名警務人員（張錦賢、陳文沾、張應其）隨後被捕，各人被控以謀殺李安及傷害王煜森身體，三警被裁定誤殺罪名成立，分別被判入獄八年及六年。不過翌年 1 月上訴得直，當庭釋放。李安本人亦與徐田波等被左派陣營視為「烈士」，與另外 15 名遇難工人合葬於和合石墳場。

#### 九塢勞聯工會書記何楓

7 月 14 日警察攻入紅磡寶其利街的九塢勞聯工會，衝突中書記何楓被打死，後下葬於和合石墳場。死者頭部有槍傷，子彈貫穿兩側太陽穴，遺體曾被解剖。

#### 紗廠工人余秀文，冷氣學徒熊興澤被當街槍殺

7 月 16 日紗廠工人余秀文行經荃灣沙咀道，被駐港英軍警用密集的卡賓槍掃射，子彈穿過頭部，重傷垂危，後經同胞送往荃灣工人醫療所，搶救無效死亡。同時，英軍又在荃灣眾安街向一座樓宇的天台開槍，把一名示威者打死。

16 日晚，「防暴隊」向示威群眾開槍射擊，一名青年熊興澤當場被擊中，送醫院後不治身死。西區裁判署於同年 11 月裁定死於「橫禍」。

#### 搬運工人鄭浙波、馬烈遇害

7 月 9 日傍晚，福建中學 15 歲學生許自朗於西環校舍門外派發文匯報及大公報出版的聯合號外，期間遭到防暴隊的拘捕，數名搬運工人見狀即上前干涉，發生衝突，有人以鐵鉤襲擊警員，在外圍的防暴隊向搬運工人開槍，其中鄭浙波及馬烈身中多槍，傷重死亡。事件中亦有一名警察林寶華殉職，另有一名搬運工人被捕。西區裁判署於同年 11 月 19 日就鄭浙波及馬烈之死因展開研訊，至 11 月 23 日審結，裁定死於「合法槍殺」。李鴻發，搬運工人，被捕時 43 歲，六七暴動期間於西環福建中學門外的騷動事件中被捕，被判入獄四年半，1970 年 9 月 27 日刑滿出獄。

#### 東頭村示威何瑞祺遇害

8 月 29 日，東頭村示威期間，衝突中機器工人何瑞祺被警察開槍射死，死因庭於同年 10 月裁定死於「合法槍殺」。

#### 工人章集死亡

因參與罷工被解僱的工人章集，於 8 月 30 日與一群左派暴徒在深水埗街頭放置真假炸彈，後遭「防暴隊」槍傷，章集隨後被捕。在醫院留醫期間因肺炎在 9 月 3 日死亡，當局至 9 月 5 日方通知其家人到殮房認屍。

#### 國慶煙花事件盧漢彬遇難

10 月 1 日，港府禁放煙花及鞭炮，左派人士決定沖擊該法令。有中國貨輪停泊在西環燃放煙花市民圍觀。警方出動船隻及直升機包圍中國貨輪；岸上則有數百防暴隊，衝突中開槍殺輪船起落工人盧漢彬、拘八十餘人，其遺體於 10 月 4 日運往和合石墳場下葬，至 1973 年與另外 15 名遇難工人遷葬至一個金塔段內。西區裁判署於翌年 2 月 15 日就盧漢彬之死因展開研訊，裁定「死於橫禍」。

#### 太古船塢華員職工會主席鄧全

鄧全於入獄生病，至 12 月 20 日被送往瑪麗醫院治理，延至 12 月 29 日凌晨不治，其葬禮於 1970 年 1 月 3 日舉行，遺體安葬於柴灣華人墳場。據 1970 年 1 月 2 日《大公報》刊載的一篇特稿指，鄧全曾於 11 月中於監獄醫院接受預防霍亂注射，由於當時一枝針咀會為獄方在多名囚犯身上使用，而當時院內有十多名黃疸病人，致鄧全感染黃疸病，因獄方未能妥善提供治療而歿。

## 影響

根據統計，六七暴動造成最少 51 人死亡，當中包括 11 名警務人員，一名駐港英軍拆彈專家及一名消防員死難。包括 200 名警務人員在內的 802 人受傷，1,936 人被檢控。暴動期間的 5 月至 12 月共發現 8,074 個真假炸彈，當中 1,167 枚為真炸彈。

### 經濟損失

六七暴動造成香港經濟嚴重損失，宵禁減少了市民夜生活的消費，港九宵禁雖然隨後解除，鬥委會卻於 7 月發起街頭炸彈襲擊浪潮，造成多名無辜市民死傷，由於很多炸彈都被放置在車站、市場及銀行等居民生活設施，導致市民人心惶惶，擔心自己成為左派爆炸襲擊的下一個遇害者，市民連日常上班上學都有強烈的不安感，部分家境較富裕的市民變賣財產離開香港，造成香港的第一波移民潮，許多生意人遠走南洋，資金撤走，廠商接單困難，導致貿易萎縮，對當時出口主導的香港經濟造成打擊，並引發六七股災。而李嘉誠、郭得勝、李兆基、鄭裕彤都在地產領域開始低位買入。李嘉誠在香港北角購地興建一座 12 層的工業大廈，起名「長江大廈」。鄭裕彤聯同其好友楊志雲等逆勢大量購入地產物業。經過此次投資的積累，使他們變成了香港地產界的「四大天王」。

### 港府提升社會凝聚力

港英政府研究六六、六七兩次暴動成因後，察覺到有需要適量調整過時的管治策略。政府透過主動關心及改善一般市民民生，減少社會不公平現象，同時緩和市民不安情緒及與政府的對立。政府在暴動結束後一年，即 1968 年已著手修改勞工法例，大幅加強對勞工的保障。為改善與市民在地區層面上的溝通，進行首次地方行政改革，包括於 1968 年成立民政處（即今日的民政事務總署），此外香港也在同年直接成立鄰舍輔導會和公益金等組織。暴動亦間接催生香港在 1970 年代在教育、醫療、廉政、房屋等等各方面的改革。同時政府發現青少年空閒時間缺乏可供參與的活動而被左派招攬，於是決定大量增加文娛康樂活動。政府在暴動後的 1969 年 12 月舉辦的香港節，就是當中的一個重要節目，藉以加強青年對香港的向心力。此外，漁農處（現漁農自然護理署）也在 1968 年 7 月開設林務營以解決青少年問題。

### 公共小型巴士制度

由於六七暴動期間，不少公共巴士路線被迫暫停服務，部份更沒有重投服務，引致不少 9 座位載客白牌車應運而生，獲准到市區載客，最終致使港英政府認為白牌車可以輔助公共運輸不足，促成 1969 年將白牌車合法化，成為今日的公共小巴，座位限制由 9 座位提升至 14 座位，1988 年更增至 16 座位，2017 年再增加至 19 座位，對香港公共運輸的發展帶來正面影響。

### 警隊冠上皇家榮銜

香港警隊成功止暴制亂平息六七暴動及以忠誠勇毅應對鬥委會發動的連串炸彈襲擊，備受讚賞，英女皇伊莉莎白二世於 1969 年賜予香港警隊「皇家」封號，自此稱為「皇家香港警察」直至 1997 年香港主權移交。

六七暴動後，港督戴麟趾意識到貪污問題的嚴重性，以及原有《防止貪污條例》的不足，於是在 1971 年 5 月制定《防止賄賂條例》，以加重針對貪污的罰則、擴大懲治範圍、以及賦予反貪污部更大的權力去偵查貪污案件。其後麥理浩上任後，著手肅貪倡廉，創立專門撲滅貪污罪行的廉政專員公署。

至今每逢談到過激行為或選舉的時候，親共左派政團和社團當指責間中會被民主派會反指責他們於六十年代放炸彈、殺害林彬。

## 評論

曾任左派報紙大公報副編輯的羅孚 1982 年被指控為間諜，在京軟禁 10 年後返回香港，在 1993 年 3 月 15 日《當代月刊》，撰寫《為香港式文革致歉》的文章，就表明「自我反省」。晚年坦言對自己的文宣感到悔恨：「四十多年來我寫了不少假話、錯話，鐵證如山，無地自容。」被認為是第一個願意為激烈行為道歉的人士。

前民政事務局局長曾德成（囚犯編號：28504）曾於六七暴動期間被控放置煽動性標語而入獄，在 2014 年首度開腔談及事件，強調自己當年僅僅是在學校派發反對殖民地主義傳單，反問道：「這何犯罪之有？」

撰寫《香港左派鬥爭史》作者周奕在 1960 年代就出任香港《文匯報》記者，2007 年出席鳳凰台何亮亮主持的《時事亮亮點》時談到，香港左派捲入這場鬥爭的盈千上萬。周奕宣稱事件一開始，香港警察槍殺 13 歲理髮學徒陳廣生，繼而在警署內打死徐田波、羅進苟、鄒松勝、李安等人。何亮亮認為被壓迫的受害人暴力反抗今天遭受到譴責，而對「港英長期的法西斯暴戾行動」反而沒有人提及，歷史的歪曲莫此為甚。

1978 年，中國國務院華僑事務辦公室主任廖承志在北京主持召開港澳工作會議。會議重申中央對港「長期打算，充分利用」的方針。同時其稱：「1967 年在香港發生的所謂『反英抗暴鬥爭』以及隨之而來的一系列做法，企圖迫使中央出兵收回香港，是與中央的方針不符合的，後果也是極其嚴重的。」

2015 年 5 月，當年的六七暴動領導人楊光逝世之後，吳康民在香港明報撰文回顧暴動事件，關於暴動的本質，他認為是「在內地『文化大革命』運動瀰漫全國的時候，香港的北京派出機構新華社領導人，既為表功響應中央號召，又為了自保，居然利用一塲勞資糾紛，加上不少勞工階層對港英的統治手法不滿，遂煽動起這一場所謂『反英抗暴』的大風暴。」但實際上，「『反英抗暴』根本違反了中央自解放以後的對香港的政策」，而「由香港新華社一手包辦成立的『鬥委會』，既然標榜為『香港各界同胞』，當然也要顯示出『工人階級領導』。於是楊光作為香港左派工聯會的理事長，理所當然地被推為主任。其實，楊光『一切聽指揮』，自己並無決策權。事無大小，都得聽新華社的。而且事實上鬥委成立不久，楊光就已成香港政府監視以至追捕對象。他率眾到總督府示威以後，就只能躲進中國銀行（舊址）大廈頂樓，作為『寓公』達數月之久。」至於當時導致傷亡、破壞的各種暴力行動，吳康民指出：「…… 放真假炸彈，以至炸死北角無辜小童，暗殺在電台上叫囂反共的廣播員林彬…… 都不是楊光作出的決定。也許執行者是某些工聯會的屬員，但指揮行動的都另有其人。楊光當時只是一面空頭旗幟，甚至可說是個傀儡，並未參與實際工作。」

金庸曾對池田大作說：「中國對於香港的政策，可以說是『現狀不變，長期利用』八個字，再加上八字：『民族大義，利於國家』。香港現狀的維持對中國有利，對全國人民有利。只要能長期維持下去，可以加以充分利用。」、「這其中香港所發生的作用之大、所作貢獻之重要，是無可估量的。由於這些實際的考慮，毛澤東和周恩來制定的香港政策是『保持現狀，充分利用』。香港只有保持現狀，才對中國有用，既然有用，就長期而充分的利用之。這個政策一直不變。」、「『反英抗暴鬥爭』，組織左派群眾，和香港的英國政府正面衝突，衝擊港督府，與警察打鬥，到處放置炸彈。英國出動正規軍反擊，雙方都有死傷，還累及不少無辜市民，一時局面十分惡劣。幸得周恩來總理親自下令制止這種違反中央政策、破壞香港穩定繁榮的行動，左派暴動才漸漸平息。其後這場動亂的組織者與發動者據說受到了黨內的批評，有些人還受到處分懲罰，被下放到邊遠地區的農場和礦山中勞動改造。經過了這次教訓後，『不得破壞香港現狀』的政策在中共高層領導中更加得到重視，這個政策的基本理由是：香港現狀的維持對國家有利、對全國人民有利，也即是對全黨有利，對香港廣大中國同胞有利。」。

程翔說，文革中中央文革小組奪了周恩來的外交系統權力，改變港澳政策，讓左派挑事，並非左派聲稱的自發愛國反帝國主義。香港左派「不要以為反正身邊有幾十萬工友，隨便斗他一場不要緊。」周恩來問毛澤東收回香港是否有意，毛澤東說沒有，周恩來便藉此叫停。

中國大陸對天星小輪加價暴動看法負面，故左派不參與，《大公報》和《文匯報》強烈譴責破壞秩序。六七暴動卻強調反帝反壓迫，六七暴動的香港左派是受內地文革影響。左派在 1967 年 8 月從中國內地運送 8400 把甘蔗刀被吳荻舟攔截，吳荻舟因此被造反派以「叛徒」、「特務」、「假黨員」等罪名軟禁下放勞動。

鄧小平時，「一國兩制」收回香港給台灣作示範。

## 企圖修改歷史引發爭議

### 大紫荊勳章授予楊光

1997 年香港回歸後，香港特別行政區行政長官董建華宣佈頒發大紫荊勳章予當時左派負責策劃事件的人物，工聯會前會長楊光，被認為是對當年事件的一種肯定，引起香港社會各界譁然。除楊光外，於 1997 年至 1999 年間獲勳的莊世平、吳康民及李澤添，亦為六七暴動期間的鬥委會委員。據吳康民透露，在 1998 年的入選名單中，時任政務司司長陳方安生有意把吳氏從名單中剔出，後被董建華補回。

### 警隊刪改資料

2015 年 9 月，有高登討論區網友發現警察官方網站介紹警隊歷史部份，其中有關左派暴動部份遭刪改，包括刪走「左派」、「鬥爭委員會」、「毛語錄」、「恐怖主義」、「紅色肥貓」、「共產黨民兵」等詞，後被傳媒廣泛報導。其後，《蘋果日報》發現，在警隊博物館沒有展出六七暴動期間，警方從左派陣營繳獲的攻擊性武器、煽動性傳單，以及拆除的土製炸彈等展品。

### 六七暴動 50 周年

2017 年 5 月 7 日，六七動力研究社及工聯會逾百人到粉嶺和合石舉行公祭，拜祭當年參與暴動者。人大代表吳亮星亦有出席，他稱當年參與暴動者為英雄。

### 中學歷史課程內容

教育局於 2017 年就初中中史科課程內容展開公眾諮詢，當局表示不採納將六七暴動列入課程的建議，期間副秘書長康陳翠華以「雞毛蒜皮」形容有關歷史，而局長楊潤雄亦稱事件「重要性較低」。

## 死亡人數

根據香港政府統計數字，暴動期間死亡人數為 51 人，包括 10 名警察人員、1 名消防人員、1 名英軍人員及 39 名其他人士。

## 部份相關人物

* 梁威林：時任新華社香港分社社長。不公開的職位為中共香港工委書記；實為中共在香港機構的最高實質領袖。
* 祁　烽：時任新華社香港分社副社長，不公開的職位為中共香港工委副書記；為中共在香港的領袖之一。
* 楊　光，大紫荊勳賢：時為港九工會聯合會理事長，暴動時為「鬥委會」主任委員，涉嫌組織及策劃一連串包括暗殺和放置炸彈的暴力事件。曾於 2001 年獲香港特別行政區政府頒授大紫荊勳章。
* 曾德成，GBS，JP：香港首位有刑事紀錄的局長級官員。他於 1967 年暴動時在校內散發共產主義及反殖民地政府的傳單，違反《緊急法令》，後來被捕及判監兩年，罪名是「放置煽動性傳單」，內容如下：「港英政府不准我們愛國，它一方面用法西斯手段，鎮壓愛國同胞，一方面以奴化教育毒害青年」。2007 年 7 月 1 日出任民政事務局局長，哥哥是前任立法會主席曾鈺成。後來獲時任特首曾蔭權，授予金紫荊星章。
* 鄧　全：當時為太古船塢華員職工會主席，暴動時為「鬥委會」的常務委員，後來被捕入獄，於服刑期間病死。
* 姬　達，KBE，JP：時任港督私人助理，兼副布政司（特別事務）。港督戴麟趾爵士於 1967 年 6 月後返回英國治病，姬達為港府內處理暴動的主要決策人。
* 徐家祥，CBE，JP：時為署理華民政務司，亦為港英政政府內最高級華人官員。徐聯繫調動民間各種力量，包括輿論上支持港英政府對抗港共；因而曾受死亡恐嚇。
* 林　彬：於商台節目《欲罷不能》抨擊嘲諷左派人士的行為，於 1967 年 8 月在何文田窩打老道山被伏擊縱火燒死。
* 華克曼：香港皇家陸軍軍需品軍團（RAOC）中士，於獅子山頂拆彈期間遭炸死，至 2010 年其遺孀及兒子獲英女皇頒授伊麗莎白十字勳章。
* 葉達成和朱志添：暴動期間於荃灣區多處放置炸彈炸傷市民和警員，被判處終身監禁。及至 1970 年代初，港府陸續釋放在囚的左派人士，赤柱監獄提早釋放葉和朱兩人，他們於 1973 年 5 月 3 日出獄並成為除謀殺犯何樹祥外，最後兩個出獄的左派人士。
* 何樹祥：暴動期間於錦田謀殺警員李觀生，犯案後潛逃三年多，終在八鄉被捕，判處死刑，後改判入獄 25 年。
* 鄭則文：警察邊境防暴隊成員，在沙頭角槍戰發生前數小時剛換更，避過一劫，曾為民主黨沙田區議會民選議員。
* 曾向群，MH，JP：摩總九龍分會職員，於警方搜捕摩分會所期間被控以「處身於藏有攻擊性武器之場所」，判入獄 9 個月。香港主權移交後曾擔任東區區議會委任議員，現時為新民黨成員。曾去信董建華及曾蔭權，要求為六七事件平反，惟兩人均以「司法獨立」為由而拒絕，亦表示不可能將當年的少年犯定性為政治犯。
* 翟暖暉：南昌印務公司股東及經理，港府於 8 月以「刊登煽動性文字」之罪名，打壓言論自由，查封三份左派報紙《田豐日報》、《香港夜報》和《新午報》，該三份左報均由南昌印務負責承印，翟氏亦因此於 8 月 9 日與另外四名左派報人李少雄、胡棣周、潘懷偉及陳艷娟一同被捕，判入獄三年。於 1969 年 9 月 6 日獲釋後，創辦《廣角鏡》政論雜誌。1983 年起出任全國政協委員，及至 1989 年「六四事件」發生後，翟氏便沒再出席會議。
* 傅奇、石慧夫婦：因為支持左派工運，一度被政治部關押於域多利道扣押中心一年多。出獄後不久，傅奇和石慧於 1968 年 3 月中被港英遞解出境，兩人被送到羅湖橋邊界，兩人站在羅湖橋上英界處廿幾分鐘，石慧手持紅寶書，其間中方借了張椅子讓他們休息。羅湖橋中方邊境用大喇叭喊話：「港英迫害傅奇和石慧，要把兩人遞解出境，其實他們無所謂出境與不出境，因為香港也是中國領土。」最終於 3 月 15 號由港英把兩人押走羈留告終。
* 梁志和：當代藝術家，他在 2018 年起找尋六七暴動歷史中的細節。

## 檔案解密

蘋果日報查閱英國解密檔案與香港前途研究計劃成員提供文件，5 月 22 日港督戴麟趾向英國電報告急，指示威者口號含「殺死戴麟趾」，群眾慫恿警察叛變。7 月中國民兵越境槍戰，廣州解放軍一度想攻入香港；13 日「炸彈浪潮」開始。24 日英國內閣部長級會議討論香港情況，出席者包括聯邦事務大臣 Herbert Bowden 及國防大臣 Denis Healey 等。認為解放軍攻港，駐港英軍必敗，將嚴重影響英國在東南亞的地位，所以要預先阻止中國出兵，在香港設置一個類似英在新加坡設置、用以對抗印尼的小型核武要令中國相信英方將會繼續留在香港，而且已得到美國支援，不過美英沒有相關協議，核武提議不了了之。英國姿態強硬，私下無意死守。英方評估若中國強行奪港，理論上可商討移交安排，但怕中共外交失去理性，英國讓步會遭中國羞辱，寧願不作談判，必要時直接緊急撤離。解放軍若攻港，英軍最多支撐 48 小時。9 月，英國制訂撤離計劃書，駐港英軍及其家人約 3 萬人、英國及大英國協非華裔公民 3.1 萬人、外國公民 1.45 萬人，另有 190 萬華人擁有或有權要求大英國協公民權，理論上英方有責任保護他們。不過緊急撤離時，只能帶走約 2000 人，以情報人員及容易遭中共報復的人優先。

中國共產黨在香港註冊，進行工作，由港澳工委領導。紀錄片《消失的檔案》中，國務院外事辦公室港澳組副組長吳荻舟的女兒吳輝整理其遺物時發現 1966 年 5 月 4 日吳接見港澳工人觀禮團的只發予外辦港澳組、廣東省委組織部四處及全總有關領導的絕密講話，開頭指「香港群眾迫切要求解放，觀光團成員也有這種感情」；但吳轉述中央的反對意見，要長期利用，從世界革命出發，香港越遲解放越好。若收回，只是多了一個「黃埔或青島」，「從香港得外匯不是我們最高目的。最高目的是面向世界。…… 如果收回來，便關了門，沒用。」「甚至香港要比台灣解放得晚，甚至要等整個東南亞一起解放。」「中央同志說，如果你們腦子裡有期待港澳早日解放的思想，對工作就有害。」甚至中美開戰，也不要想解放香港：「想多了，不安心，對工作不利。」

程翔說，文革中中央文革小組奪了周恩來的外交系統權力，改變港澳政策，讓左派挑事，並非左派聲稱的自發愛國反帝國主義。香港左派「不要以為反正身邊有幾十萬工友，隨便斗他一場不要緊。」周恩來問毛澤東收回香港是否有意，毛澤東說沒有，周恩來便藉此叫停。

中國大陸對天星小輪加價暴動看法負面，故左派不參與，《大公報》和《文匯報》強烈譴責破壞秩序。而六七暴動，香港左派是受內地文革影響。左派在 1967 年 8 月從中國內地運送 8400 把甘蔗刀被吳荻舟攔截，吳荻舟因此被造反派以「叛徒」、「特務」、「假黨員」等罪名軟禁下放勞動。

鄧小平時代出現變化，「一國兩制」收回香港給台灣作示範。

## 相關作品

### 電影

* 《昨天今天明天》1970 年
* 《第一類型危險》1980 年
* 《今夜星光燦爛》1988 年
* 《不脫襪的人》1989 年
* 《喋血街頭》1990 年
* 《皇家香港警察的最後一夜》1999 年
* 《消失的檔案》2016 年
* 《中英街 1 號》2018 年
* 《繼園臺七號》2019 年

### 小說

* 《13・67》〈Borrowed Time〉2014 年

## 相關條目

* 香港工會聯合會
* 港九各界同胞反對港英迫害鬥爭委員會
* 親建制派
* 天星小輪加價事件
* 一二三事件（澳門）
* 清華街爆炸案
* 莊士敦道炸彈襲擊電車案
* 紅色恐怖
* 雙十暴動
* 香港殉職警務人員列表
* 香港移民潮

## 注釋

## 參考文獻

### 引用

### 來源

## 相關書籍

* 《香港六七暴動內情》（張家偉著）
* 《香港六七暴動始末 — 解讀吳荻舟》（程翔著）
* 《六七暴動秘辛》
* 《香港左派鬥爭史》（周奕著）
* 《六七暴動：香港戰後歷史的分水嶺》（張家偉著）
* 《火樹飛花》（屈穎妍著）
* 《傷城記》（張家偉著）
* 《Hong Kong's Watershed The 1967 Riots》（張家偉著）

## 外部連結

* 六七暴動歷史（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六七暴動（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繁體中文）
* 1967 年香港左派暴動圖集 1967 Hong Kong Riot（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繁體中文）
* 香港誌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繁體中文）
* WitnessHK67（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繁體中文）
* 六七暴動 Wiki（繁體中文）
* 六七暴動。香港.45 週年（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繁體中文）
* 香港警察：警隊歷史：現代警隊的雛型 1945-67 (2013 年版本)（繁體中文）
* 《澳門「一二。三」事件圖解暨歷史資料匯編》第二版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