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約齋

**馬文升**（1426 年 —1510 年），字**負圖**，號**約齋**，晚年又號**三峰居士**、**友松道人**，河南鈞州（今河南省禹州市）人，明朝政治人物，景泰辛未進士，歷仕五朝。弘治間擔任兵部尚書多年。官至吏部尚書。諡**端肅**。

## 生平

### 景泰、天順朝

原籍禹州，後落籍虞城，文武全才。馬文升相貌奇異，很有氣力。七歲開始讀書，了解大義。年滿二十歲時，鄉試中舉。景泰二年（1451 年），考中進士，吏部尚書王直對他的才能感到詫異，授任御史。歷任山西、湖廣巡按，業績顯著。後返回京師負責各道的奏章。母喪期滿後越級升為福建按察使。

### 成化朝

成化初年，被召為南京大理寺卿，後因父喪返鄉。成化四年（1469 年），固原土達把丹之孫滿四反叛，陝西巡撫陳價被捕受審，朝廷急召馬文升為右副都御史，巡撫陝西，同總督項忠、劉玉等進行圍剿，平定叛亂。按功升為左副都御史，仍巡撫陝西。馬文升多次上奏對國家有益之事，致力於選將練兵，從安邊營到鐵鞭城修築烽火台，剷除強賊。對固原以西不服從命令的少數民族全部消滅。治理茶政，換番馬八千餘匹，以供應軍隊使用。此外，他還救濟鞏昌、臨洮饑民，安撫流民，業績突出。

當時，韃靼孛羅忽、滿都魯、癿加思蘭每年入侵明朝邊境。馬文升請求在韋州駐兵，而在諸堡設下埋伏，在黑水口打敗入侵韃靼人，斬殺二百人，為其嶺取名為「得勝坡」，刻石記功而還。馬文升立了很多軍功，向朝廷上奏報捷卻從不誇張，朝中亦無人為其直言，因此得到賞賜不多。到成化九年（1473 年）冬，總制王越因為大捷向朝廷奏報，馬文升也派兒子馬琇報功。廷臣經調查核實馬文升奏報不真實，罰馬文升停發三個月的俸祿。

成化十一年（1475 年）春，馬文升代替王越總制三邊軍務，不久任兵部右侍郎。第二年八月，整頓遼東軍務。巡撫陳鉞貪婪凶暴，將士稍有小過總是罰其交納馬匹，由此馬價猛漲。文升上奏安定邊防十五件事，因而請禁止罰馬，陳鉞為此對馬文升懷恨在心。馬文升回到兵部轉左侍郎。成化十四年（1478 年）春，陳鉞由於濫殺、冒功引起激變，宦官汪直想自己去平定。明憲宗命令司禮太監懷恩等七人到內閣會同兵部商議。懷恩想派大臣前去安撫，以阻止汪直前往，馬文升立刻答應說。懷恩回復明憲宗，明憲宗即命馬文升前往。汪直不高興，要自己的家臣王英一起去，馬文升謝絕。馬文升疾馳到鎮，宣讀聖諭撫慰眾人，無人不聽安撫。又請求對以前因平定也先之亂失去授官、璽書的十幾人，授以官職。

事情平定後，汪直想奪其功勞，向明憲宗請求後帶王英馳至開原，再下令招撫。馬文升就把功勞歸於汪直，然而汪直內心有愧。馬文升又與汪直行對等之禮，視其左右為奴，汪直更加不高興。而陳鉞更加巴結汪直，得到汪直歡心，日夜誣陷馬文升，意欲打擊中傷馬文升而找不到機會發作。馬文升回朝，賜牛羊豬三牲。第二年春，因為遼東屢次失事，明憲宗派汪直同定西侯蔣琬、刑部尚書林聰等去巡視。時逢余子俊彈劾陳鉞，陳鉞懷疑是馬文升的意圖，更加緊排擠馬文升。汪直奏告馬文升行事乖僻，禁止邊民買賣農具，致使邊民叛亂。明憲宗於是將馬文升捕入詔獄，貶去戍守重慶衛。

成化十九年（1483 年），汪直倒台，馬文升恢復官職。第二年被起用為左副都御史巡撫遼東。馬文升是第三次到遼東，遼東軍民聽說他要來了都歡欣鼓舞。馬文升來後進一步約束宦官，總兵不得隨意剋扣，人們更加高興。成化二十一年（1485 年），馬文升晉職為右都御史，總督漕運。淮安、徐州、和州發生饑荒，馬文升從江南調去十萬石糧食、鹽價銀五萬兩救濟。同年冬，召為兵部尚書。第二年，被李孜省誣陷，調任南京兵部尚書。

### 弘治朝

明孝宗即位，授馬文升左都御史職，賜大紅織金衣一襲。弘治元年（1488 年），馬文升上言道：「憲宗朝，岳鎮、海瀆諸神廟，採用方士的話放置石匣子，周圍環繞符篆，貯存金書道經、金銀錢、寶石以及五穀作為壓邪物，應該銷毀。」意見被接納。他又上言十五件事，經討論全部付諸實施。明孝宗仿古代天子親耕籍田，教坊進獻雜劇。馬文升嚴肅地說：「新任天子應當知道農事的艱難，演戲是什麼意思？」明孝宗立即趕走教坊人員。御史徐瑁、賀霖因沒順從皇帝的旨意被下獄。馬文升說天子初政不宜立即懲罰言官，徐、賀二人被釋放。不久明孝宗命馬文升提督十二團營。第二年，馬文升代余子俊為兵部尚書，仍督團營。當時明朝持久太平、兵政荒廢鬆弛、西北少數民族時時伺機入侵。馬文升嚴格考查將校，貶退三十餘個貪婪懦弱的軍官，奸人對他十分怨恨，夜間持弓伺其門旁，有的寫謗書射入東長安門內。明孝宗知道後，詔錦衣衛緝捕，給馬文升二十二個騎士，保衛他進出。馬文升請求退休，明孝宗下詔慰留不許。

韃靼小王子率數萬騎兵在大同塞外游牧，氣勢洶洶。馬文升因病休假，明孝宗派宦官帶太醫去探視，藉此問計。馬文升說小王子被別的部落才打敗不久，沒有什麼作為，請暗地做些防備，而在外則虛張聲勢地威懾之，那麼小王子必定會離去。按計實行，果然如此。馬文升的繼母去世，明孝宗下詔起用他，馬文升兩次上疏推辭，都得不到許可。西北別部野乜克力的首領分別稱為亦刺思王、滿哥王、亦刺因王，他們分別遣使到肅州邊界，請求進貢並且開互市貿易。巡撫許進、總兵劉寧代其請求，馬文升說互市可以，入貢不行，於是拒絕。

吐魯番襲擊並生擒哈密王陝巴，而命令牙蘭據守哈密，稱可汗，入侵沙州，迫使罕東諸部依附。馬文升說牙蘭凶暴乖戾，不給予重創就不知道害怕，宜用漢代陳湯舊例襲斬之。了解到指揮楊翥熟悉番情，召楊翥詢問對付的辦法。楊翥詳細地陳述從罕東到哈密的道路，要求調罕東的三千兵為前鋒，三千漢兵隨後，帶上數日的口糧，從小路兼程急進，則可以獲勝。馬文升大喜，於是向孝宗匯報，明孝宗下詔調罕東、赤斤蒙古、哈密的軍隊，命令副總兵彭清率領，隸屬於巡撫許進前去進討，果然打敗牙蘭。團營士兵不足，馬文升請求從錦衣衛及騰驤四衛中選補。已獲批准，宦官寧瑾從中阻撓。馬文升及兵科蔚春等說詔旨應講信用，意見沒被接納。陝西發生大地震，馬文升說：「這是外寇入侵的徵兆。現在火篩正強橫，而國內民困財竭，將懦兵弱。宜實行仁政來養活人民，研究武備用以鞏固邊防。節省開支，停辦齋醮，消除傳奉冗員，禁止奏求閒地，每天視朝兩次，勤於政務。並且撤回陝西織造內臣，救濟撫恤受災人家。」明孝宗接納他的建議，立即召回內臣。

馬文升在兵部任職十三年，盡心軍務，他多次向上條陳關於屯田、馬政、邊備、守御等應辦的事。只要是對國家有利的，即使並非他本職守，也言無不盡，曾經因為太子朱厚照年已四歲，應該及早進行教育。馬文升請求挑選淳樸嚴謹、老成又熟悉歷史的人，如衛聖、楊地等人，由他們教育扶持太子，對太子言語舉止都要引導。像內廷舉辦的宮宴、鐘鼓司的活動，元宵放花燈、端午划船等遊樂活動都勿讓朱厚照見到。至於佛、老之教，尤其應當摒絕，以防惑亂朱厚照心志。

山東久旱無雨，浙江以及南直隸發生水災，馬文升奏請命有關部門救濟撫恤，操練士卒以備不測。奏言都為明孝宗接納。百姓為賦役所苦，馬文升全面陳述賦役過重的弊害，說：「現在民田收十分之四五的稅，百姓運糧到邊塞一石花費一兩以上的銀子，豐年八九石糧換一兩銀子，像絲綿布帛運到京師的，沿途費用超過所運物的價格，南方通過水路運糧到通州，要花三、四石才能送到一石。中州每年役使五六萬人治理黃河，山東、河南修堵決口不下二十萬人，蘇州府、松江府治水也如此。湖廣建吉、興、岐、雍四王府，江西益、壽二府，山東衡府共計役夫不下百萬，諸王封地供應的役夫也有四十萬。加以湖廣徵討蠻族，山西、陝西邊防，給軍隊供應糧餉的又不知有多少。賦稅重差役繁多，沒有比此時再厲害的了。宜嚴令內外各部門，免去多餘的花費，減少力役，毋擅自攤派。王府的工程應該迅速完工，就可能使困難局面得到緩和。請求崇尚儒學，抑制邪術，以便清靜聖心；節省花費，減少土木營造工程，以培植國家的根本。」明孝宗命將他的奏章下到有關部門詳細討論。馬文升發表議論最多。他在文武百官中年高德劭，明孝宗也十分信任他。從太子太保屢加至少保兼太子太傅（弘治五年官銜為**資德大夫正治上卿太子少保兵部尚書奉敕提督京營軍務侍經筵**），經常給他賞賜，諸大臣無人能比。

吏部尚書屠滽被罷免，廷議推舉馬文升代替。而御史魏英等說兵部非馬文升不可，明孝宗也這樣認為。就命倪岳任吏部尚書，而加封馬文升少傅來安慰他。倪岳去世，由馬文升代替倪岳任吏部尚書。南京、鳳陽發生大風雨，房屋被毀壞，樹木被風拔起來，馬文升請求明孝宗減食撤樂，修德反省過失，開御前講席，斷絕遊玩和宴飲，停辦非急務之事，停止額外織造，賑濟災民，捕捉盜賊。事後，馬文升又奏陳吏部主管的十件事。明孝宗全都表示讚賞並接納之。文升任一品官滿九年，加封為少師兼太子太師。由於要對將官進行考察，明孝宗特召馬文升及都御史戴珊、史琳到暖閣，告誡大家秉公升降。因為馬文升年老聽力減退，又再次高聲告訴他，命左右攙扶馬文升下台階。起初馬文升為都御史，王恕在吏部，兩人都處事剛直不阿。他們起草的疏一發出，天下傳誦。王恕離開後，聲望都集中於馬文升。到他在吏部任職時，已經八十歲。長鬚修眉，遇事侃侃而論不減當年。

### 正德朝

弘治十八年（1505 年），明孝宗駕崩，馬文升奉遺詔向明武宗請求淘汰傳奉官七百六十三人，武宗下令除留太僕寺卿李綸等十七人外，其餘的全部淘汰。正德元年（1506 年），御用監宦官王瑞要求任用新近被淘汰的七人，馬文升不接武宗詔書。給事中安奎探聽到王瑞受賄，彈劾王瑞。王瑞十分懷恨，誣告馬文升違抗聖旨，再下廷議，皆以馬文升之言為是，武宗終究不聽，馬文升因此請求返鄉，未得批准。

這時，朝政已為宦官劉瑾掌控，馬文升年老，終日懷去官之志。時逢兩廣總督職缺，馬文升推舉兵部侍郎熊繡，熊繡不願前往，其同鄉御史何天衢就彈劾馬文升徇私蒙蔽。於是馬文升接連上疏求去獲准，並得賜璽書、馬車，增加月糧和每年役奴。馬文升家居時，無事不去州府。外人談及時事，他亦皺眉不答。家居三年，劉瑾以馬文升與雍泰為朋黨為由，除其官籍。

正德五年（1510 年）六月，馬文升去世，終年八十五歲。同年，劉瑾被誅，追復文升官職，特進光祿大夫、太傅，諡**端肅**。馬文升去世一年，民變領袖趙鐩率軍進入河南，到了鈞州，因為馬文升的家在此地，即舍之而去。進攻泌陽，火燒大學士焦芳宅，用草紮成焦芳像碎裂之，說：「恨不為天下殺此賊！嘉靖初年，加贈馬文升左柱國、太師。

## 著作

馬文升「為文不事雕琢，若大羹玄酒，自有喜味。聲詩無媟嫚語，皆自忠愛中流出。海內之士，得其篇章者樂誦之」。

有《約齋集》、《奏議》等著作傳世。曾作《西征石城記》、《撫安東夷記》、《鎮克哈密國王記》等。

所撰《撫安東夷記》一卷，詳記建州女真、海西女真各部頭人與遼東都司的貿易往來、納貢請賞、武裝衝突等事，清乾隆四十五年（1780 年）禁毀。今尚有明刻本及《清初史料四種》叢書本等傳世。

## 墓葬

馬文升墓在今河南禹州市朱閣鎮馬墳村西北，原墓園已毀。現為馬氏後人重新修葺。

## 延伸閱讀

[編]

　
: 《國朝獻徵錄・卷之二十四》

　
: 《明史卷一百八十二》，出自《明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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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參考文獻

## 相關條目

* 明朝七卿年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