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變性人婚權案

**W 訴婚姻登記官**（英語：_W v Registrar of Marriages_），亦被傳媒稱為「變性人婚權案」，是香港性小眾權益的一個重大案件。終審法院五位法官，以四比一裁定變性人有權以變性後的性別結婚，而不是以其出生時的生理性別結婚。

## 背景

案件的申訴人只是以 W 為作辨認。W 出生時是一名男生，但後期被確診患有性別認同障礙。W 自 2005 年開始接受醫學治療。在 2008 年成功接受變性手術後，她獲簽發新的身份證和護照，反映了她的性別為女性。2008 年 11 月，W 聘請了律師，向婚姻登記處確認她是否可以與她的男友結婚。W 後來被拒。

婚姻登記官拒絕 W 與男友結婚，是基於她出生時的性別為男生，同時香港也沒有承認同性婚姻。另外，政府當時在處理婚姻事務上，只會以個人出世紙上所顯示的性別作準，並不會考慮當事人的身分證或護照。

之後，W 入稟法院提出司法覆核，指責婚姻登記官的決定侵犯了她憲法上的婚姻權和隱私權。高等法院原訟庭和上訴庭都維持婚姻登記官的決定，所以 W 其後上訴到終審法院。於 2013 年 5 月 13 日，終審法院推翻婚姻登記官的決定，裁決 W 可以與她的男友結婚。但終審法院亦同時下令暫緩執行裁決一年，允許政府有更多時間修改法例。

(終審法院判詞第 2, 19, 20, 58, 60 段)

## 重要事實

終審法院在裁決的過程，參考了以下的一些事實:

* 香港政府以及世衛的 ICD-10 都視變性癖 (性別認同障礙和性別焦慮症) 為醫學上病症。
* 在醫療領域中，一個人的性別身份包括一系列的生理以及心理特質。
* 變性癖唯一受收認可的治療方式，包括一系列的荷爾蒙治療和變性手術。
* 變性手術是不可逆轉的，而且受政府資助，並由醫院管理局管理。
* 醫院管理局會在變性手術後發出「性別轉換證書」。
* 入境事務處收到會由醫院管理局或由海外政府機構發出的「性別轉換證書」後，會向當時人發出新的身份證和護照。

(終審法院判詞第 5, 6, 11, 14-17 段)

## 議題

此案提交了兩條議題給予終審法院解決:

* 議題一

婚姻登記官有沒有錯誤理解《婚姻條例》，而引致登記官拒絕 W 小姐與男友結婚呢？

* 議題二

如果登記官的理解是對的，這樣理解《婚姻條例》的方式是否合乎《基本法》以及《香港人權法案》中對婚姻權和隱私權的保障呢？

(終審法院判詞第 4 段)

## 有關法律和案例

## 爭辯及分析

### 議題一

下表列出了政府在案件審議過程中所提出的爭辯，目的用以顯示婚姻登記官沒有錯誤理解法例條文中的「女人」和「女性」字眼。表中也列出終審法院對相關爭辯的分析。

### 議題二

在處理議題二時，即婚姻登記官對婚姻條文的解讀方式是否侵犯了 W 的婚姻權及隱私權，終審法院有以下的分析，並發現婚姻登記官的解讀方式違憲。

## 裁決

* 議題一

終審法院裁定，婚姻登記官正確地使用《Corbett》案中對性別的定義，來理解婚姻條文。

(終審法院判詞第 117 段)

* 議題二

終審法院裁定，《Corbett》案中對性別的定義有不足之處，並太過嚴苛地只考慮生理因素，導致《基本法》第 37 條和《香港人權法案》第 19 (2) 條中對 W 的婚姻權保障，受到了違憲性的損害。

(終審法院判詞第 118-119 段)

## 法院的命令

### 司法上的補救

終審法院發出以下命令：

* 一個宣布令 (declaration) 指，W 有權被包括在《婚姻訴訟條》第 20 (1)(d) 條和《婚姻條例》第 40 條中，「女人」的含義中。
* 另一個宣布令指，《婚姻訴訟條》和《婚姻條例》中對「女人」和「女性」的含義，應該包括持有獲醫療部門發證書認可的已經完成變性手術由男變女的變性人。
* 對以上兩個宣布令發出一年的暫緩執行令。

(終審法院判詞第 120, 150 段；終審法院補足判詞第 11 段)

### 法院的立法建議

除了上述的命令外，終審法院選擇不在此案中處理，當一名變性人在整個轉變過程中，在哪一個步驟應當被認為已經成功變性的問題。亦即，一名未曾完成所有變性手術的變性人，也可能可以被視為已經成功變性，但終審法院認為這個問題，最好交由立法會處理。所以，終審法院建議政府在起草法律條文時，可以參考英國政府制定了的《2004 年性別承認法》(Gender Recognition Act 2004) 來處理這個問題。

(終審法院判詞第 120, 127-146 段)

## 案件的重要性

* 有本地又或海外醫療部門證明，已經成功更改性別的變性人，有權以新性別結婚。
* 即使婚姻權和建立家庭權出現在同一條法律條文裡，兩個是獨立的權利，並非兩個權利相互之間的前設條件。
* 案件成為了一案例，使缺乏共識不能視為合理理由去拒絕小眾的基本權利。

## 後繼

* 2014 年婚姻（修訂）條例草案
  * 2014 年 2 月 18 日，成立香港特別行政區立法會 - 《2014 年婚姻 (修訂) 條例草案》委員會. www.legco.gov.hk. [2018-05-10]. （原始內容存檔於 2017-05-27） （中文）.
  * 2014 年 2 月 28 日，提出的法案。
  * 2014 年 5 月 30 日，保安局局長黎棟國，保安局 - 立法會事務 - 法案 - 保安局局長相關文章 -《2014 年婚姻（修訂）條例草案》符合法治精神. www.sb.gov.hk. [2018-05-10]. （原始內容存檔於 2018-06-12） （中文（香港））.
  * 2014 年 7 月 2 日，平等機會委員會主席 周一嶽，是進步還是倒退 – 再看《2014 年婚姻（修訂）條例草案》. www.eoc.org.hk. [2018-05-10]. （原始內容存檔於 2017-04-04）.
  * 2014 年 4 月 17 日，變性人婚姻與《2014 年婚姻 (修訂) 條例草案》的爭論。明光社. 2014-04-15 [2018-05-10]. （原始內容存檔於 2016-06-27） （中文（繁體））.
  * 2014 年 10 月 23 日，平機會就《2014 年婚姻 (修訂) 條例草案》的聲明. www.eoc.org.hk. [2018-05-10]. （原始內容存檔於 2019-10-27） （英語）.
  * 2014 年 10 月 22 日，立法會今日（十月二十二日）以 11 票贊成，40 票反對，5 票棄權，否決《2014 年婚姻（修訂）條例草案》（《條例草案》）恢復二讀辯論的議案。
  * 2014 年 10 月 31 日，平等機會委員會就《2014 年婚姻 (修訂) 條例草案》發出聲明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研究性別承認跨部門工作小組
  * 2014 年 1 月 13 日，律政司發言人今日（一月十三日）表示，為跟進終審法院在 W 訴婚姻登記官一案（FACV 4／2012）的判詞，政府現正成立跨部門工作小組，研究全面保障變性人士的法律權利所須的法例和相關行政措施，並作出合適的改革建議。
  * 2016 年 7 月 6 日，在立法會會議上楊岳橋議員的提問和律政司司長有關工作小組的工作進展。
  * 2017 年 6 月 16 日，性別承認議題公眾諮詢展開. www.info.gov.hk. [2018-05-09]. （原始內容存檔於 2018-05-02）. 性別承認跨部門工作小組發表的性別承認諮詢文件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2017 年 10 月 31 日，性別承認議題公眾諮詢期延長至十二月三十一日. www.info.gov.hk. [2018-05-09]. （原始內容存檔於 2019-11-13）.
  * 2017 年 11 月 14 日，有關性別承認跨部門工作小組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2017 年 11 月 20 日，性別承認立法舉行聽證會

## 參見

* 跨性別

## 參考

## 外部連結

* 香港人權法案 (中文)
* 《香港基本法》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婚姻條例》第 40 條
* 《婚姻訴訟條例》第 20 條
* 終審法院主體判決書 (英文)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終審法院補充判決書 (英文)
* 變性人婚姻與《2014 年婚姻 (修訂) 條例草案》的爭論。明光社. 2014-04-15 [2018-05-10]. （原始內容存檔於 2016-06-27） （中文（繁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