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句麗語

**高句麗語**指在高句麗（約公元前 37 年－公元 668 年）使用的語言。高句麗滅亡之後衰亡，現已不作爲一種活語言存在。由於資料不充分，語言學上的分類尚不明確。根據中國傳世史料的記載，與扶餘、沃沮、濊、百濟（統治階層）的語言屬於同系，在中國東北部至朝鮮半島形成扶餘 - 濊貊語系。此語系被認爲與肅慎（在今中國東北地區）的語言有相當大的差異。語言學家 Beckwith 認爲日語是由高句麗語發展而來，所以日語繼承了高句麗語。但近年來這一觀點受到以亞歷山大・沃文爲首的學者反對，沃文認爲日語在朝鮮半島上的姊妹語言是半島日語，而現代朝鮮語才是由高句麗語發展而來。 

## 概述

中國史籍記載對高句麗與三韓及倭的語言相似相異與否沒有明確的表述。只是記載說高句麗、扶餘、沃沮、濊貊的語言相似，而沃沮與挹婁語言相異。過去，語言學家如白桂思（Beckwith）主張，韓語是在新羅語基礎上發展而來。。但近些年這個說法被語言學家亞歷山大・沃文，J. Marshall Unger 等主流語言學界所否定。現在語言學界的主流觀點是韓語是由扶餘 - 高句麗語系發展而來。

 
作爲一個早已消亡並且材料極其稀少的語言，高句麗語的研究十分困難：第一，很難進行通時研究，高句麗作爲存在了七百餘年的國家，其語言必定產生了大量的變化，然而由於材料的缺乏，對其的研究必須把高句麗語作爲一個共時的整體進行研究；第二，由於早已消亡，不存在有明確記錄的後代，無法在內部進行比照再構；第三，由於被認爲同系的扶餘、沃沮、東濊、百濟等語言亦在沒有記錄的情況下消亡，因此也無法進行比較攷察。

有不少人嘗試把高句麗語、百濟語及現時的日本語系諸語連繫在一起（Beckwith 2004）：在這種假設的前提下，大和族很可能是從扶餘國而來，而扶餘人的語言隨著地域的分隔，慢慢演變成為高句麗語、百濟語及古代的日語。具體的語言資料有《三國志・東夷列傳》的高句麗條目、《後漢書・東夷列傳》的高句麗條目與《日本書紀》等所記錄的零散高句麗語，而最重要的是由《三國史記》（1145 年完成）《高句麗地理志・第三十七卷》與《新羅地理志・第三十五卷》所紀錄的高句麗地名中導出的高句麗語辭彙。至今已重構約有八十餘詞語，與周邊言語的比較研究顯示在辭彙上與高句麗語相似性最高的是古代日本語，其次是中世朝鮮語，而地理上較接近的通古斯語族差異相對較大。

高句麗語中已判定的四個數詞與日語存在音韻上的相似，為日語起源的研究也提供了參考。美國印地安那大學的白桂思（Christopher I. Beckwith）認為現時的日語仍然可以看到昔日的扶餘語的痕跡，而這一段日語及扶餘語系的連結最早於 1907 年為兩位日本學者所留意。他嘗試透過約 140 個含有高句麗詞語的地方面來重新構建高句麗語的發音。他發現：高句麗語在文法構詞方面與日語相似，如屬格 _-no_ 及修飾語 _-si_。他提出古代日本人（倭）和高句麗人的共同源地可能是在面向渤海的中國遼西地區；之後這個人群的一支向東越海到達日本，而過了幾百年後另一支則向東北遷徙，形成了高句麗人。只有這樣才可能解釋高句麗語和古代日本語的聯繫。白桂思教授的專著《高句麗語：日語在亞洲大陸的姐妹語言》認為高句麗語、古日語與阿爾泰語系差別極大，對於學術界一貫將二者劃為阿爾泰語系的觀點予以否定。作者在書的最後還探討了高句麗語、古日語與朝鮮語（韓語）的聯繫。俄國籍的北朝鮮政治問題專家安德烈・蘭科夫 Andrei Lankov 在 2006 年在接受亞洲時報網站採訪時說，白桂思教授的觀點已經被國際上大多數的語言學家所接受。

但現在，白桂思的這一的觀點，被主流語言學界所否定。東亞語言學權威學者亞歷山大・沃文教授認為白桂思對高句麗語言的處理和分析方法等被認為是錯誤的。《三國史記》中記載的高句麗地名大多為高句麗佔領的原百濟與濊的領地，之後更變為新羅的版圖，故亦有看法認為重構的辭彙可能事實上屬於百濟語和濊語的範疇。此外，由於資料所限，重構辭彙中有相當部份僅有孤證或少數證據支持，故其精確度值得懷疑。有的研究者認為不甚可信，從而強調新羅、高句麗、百濟三者語言間的親緣關係。

亞歷山大・沃文（Alexander Vovin）教授，將高句麗（Buyeo 語言）視為現代現代朝鮮語起源。因為朝鮮三國時代留下來的文獻中，新羅的文獻相對多一些，所以新羅語通常被視為現代朝鮮語的基礎，但統一新羅時代，中央對地方控制並沒有達到高麗和朝鮮王朝那樣的完整的中央集權制，所以新羅王朝並沒有實現對地方豪族勢力語言的統一。高句麗和百濟故地豪族勢力地區依舊使用原本的語言。實際上，首爾話成為現代朝鮮語的標準語，是 14 世紀遷都開城漢陽後開始的，所以現代朝鮮語是由高麗王朝的開成語發展而來的。而高麗王朝的開城地區是高句麗故地遺民浿西豪族勢力範圍，使用著故國高句麗語。所以現代朝鮮語基礎是由高句麗語發展而來的。
著名語言學家，詹姆斯・昂格（James Unger）也提出了同樣的看法。

高句麗語其他資料相當稀少，其隸屬關係也不明。

高句麗境內發現了少量碑文，如《好太王碑》(414 年立於今吉林集安市內)、平壤城城牆上 4 塊碑文及忠州高句麗碑（5 世紀末）。所有碑文都用漢字書寫，但其中一些不符合文言文語法，如幾例主賓動語序 (今日韓語、其他幾種東北亞語言同此)；以及「之」「伊」的獨特用法，一些學者認為其和後來統一新羅的吏讀助詞用法相近。

白桂思還在中國史籍中發現了幾十個他認為是高句麗語的地名、人名。Byington 在其白桂思書評中批評了這些鑑定的歷史依據，以及白桂思關於高句麗源於遼西的理論。

中國史書中包含的高句麗語信息有：

* 《三國志・烏丸鮮卑東夷傳》（3 世紀末）稱，高句麗將城池稱為「溝漊」(東漢漢語 \*koro，中古漢語 kuw-luw)。白桂思認為其與古日語 kura「倉庫」有關。亞歷山大・沃文則認為其與中古蒙古語 qoto-n、滿語 hoton「城堡」，韓語中 t 弱化。
* 《魏書・列傳第八十八》（6 世紀中葉）給出「謁奢」ʔjot-syæ「兄」與「太奢」thajH-syae「弟」。沃文將ʔjot 與晚期中世韓語 nyěys「老」比較，將 thajH 與早期中世韓語「幼小」比較，這個詞在《雞林類事》(1103–1104) 中記作「亞退」ʔæH-thwojH。syæ 與上古日語 se「兄」接近，但日語中這個詞分布受限，可能是借詞。
* 同一章中，將高句麗神話創世者高朱蒙名字記作「朱蒙」(中古漢語 tsyu-muwng)，意為「好射手」。此名在《好太王碑》中為「鶵牟」(東漢漢語 \*dẓo-mu，中古漢語 tsrhju-mjuw)。沃文將第一個音節與中世韓語 tywǒh-「擅長」比較，但無法確定第二個音節的歸屬。
* 《周書・異域上》（7 世紀初）給出「骨蘇」kwot-su「禮帽」，沃文將其第一個音節與中世韓語 kwoskál「禮帽」比較。

 
沃文還找到了女真語、滿語中的韓語借詞，並認為高句麗語是韓語的祖先，向南傳播並取代了三韓的日語。James Unger 根據歷史材料提出了類似的模式。

其他學者認為高句麗語屬於通古斯語系。尤哈・楊胡寧基於歷史證據認為高句麗語是通古斯語，即從高句麗故地崛起的金朝女真人、後來清朝滿族都講通古斯語。

## 重構詞彙

## 辭彙比較

下表顯示部分高句麗語辭彙與扶餘語族與通古斯語族的比較，其他若干相關語言亦包含其中。

 

## 參考文獻

### 引用

### 注釋

### 來源

**刊物文章**

* Beckwith (2006). "Methodological Observations on Some Recent Studies of the Early Ethnolinguistic History of Korea a nd Vicinity." _Altai Hakpo_ 2006, 16: 199-234.
* Beckwith (2006). "The Ethnolinguistic History of the Early Korean Peninsula Region: Japanese-Koguryoic and Other Languages in the Koguryo, Paekche, and Silla Kingdoms." _Journal of Inner and East Asian Studies_, 2006, Vol. 2-2: 34-64.

**書籍**

* Beckwith (2007): _Koguryo, the Language of Japan's Continental Relatives: An Introduction to the Historical-Comparative Study of the Japanese-Koguryoic Languages, with a Preliminary Description of Archaic Northeastern Middle Chinese._ Brill Academic Publishers, 2004. ISBN 90-04-13949-4. Second edition, 2007. ISBN 90-04-16025-5
* Vovin, Alexander, From Koguryo to Tamna: Slowly riding to the South with speakers of Proto-Korean, Korean Linguistics, 2013, **15** (2): 222–240, doi:10.1075/kl.15.2.03vov.
* Unger, J. Marshall, The role of contact in the origins of the Japanese and Korean languages, Honolulu: University of Hawaii Press, 2009, ISBN 978-0-8248-3279-7.
* Vovin, Alexander, Oxford Research Encyclopedia ofLinguistics - Origins of the Japanese Language: 34, 2017 .

## 備註

## 外部連結

* 高句麗語の研究を勉強する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學問の部屋

## 參見

* 騎馬民族征服王朝說
* 日韓同祖論
* 扶餘語族
* 通古斯語族
* 阿爾泰語系
* 日語
* 朝鮮語
* 渤海語
* 高麗語
* 百濟語
* 新羅語
* 上古日語
* 三國史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