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石卿

**隋石卿**（1879 年 —1938 年），字**熙麟**，山東文登人，中國近代實業家。早年為德商順和洋行買辦，曾參加基督教團體、支持辛亥革命，後獨立經商創辦華昌鐵工廠等公司，1922 年至 1927 年任青島總商會會長。

## 生平

### 早年及青島經商早期

1879 年，隋石卿生於山東省登州府文登縣上徐村（今屬山東省威海市文登區宋村鎮）。隋家與西方傳教士家庭常有往來，隋石卿因此自幼學習歐洲語言。隋石卿十餘歲時赴煙臺謀生，結識了美國長老會傳教士郭顯德，並受洗成為基督徒。1897 年德國占領青島後，隋石卿跟隨一徐姓德國牧師學習德語，後經其推薦在德商順和洋行青島分行做翻譯，不久即升任買辦。

隋石卿經商的同時，積極參與青島基督教青年會、自立會活動，並成為其領袖之一。1905 年同盟會成立後，山東同盟會丁惟汾等創辦《晨鐘》雜誌，隋石卿、劉壽山、郝連升等基督教自立會會員給予支持，為其提供經費，並秘密成立《晨鐘》雜誌青島分社，對辛亥革命有所貢獻。1912 年 9 月孫中山視察青島時曾在基督教青年會接見隋石卿等人，並號召實業救國。

1914 年日軍占領青島。據一些資料稱，順和洋行青島分行經理離開青島時，將無法帶走的財產贈送給隋石卿。而另有文獻提及 1914 年順和洋行青島分行財產全部被日軍沒收。戰後，隋石卿開辦華信木廠，因戰後建設對木材的需求而取得一定成功，曾在濟南開設分號。1920 年，隋石卿出任青島總商會副會長，同年出資 3000 元買下天津路一家開辦於德租時期的鐵工廠，改名為華昌鐵工廠（今青島紡織機械股份有限公司前身），該廠最初僅能修理機器、配製零件，後開始自主生產機器設備，逐漸發展為青島機械製造業大廠。

### 任青島總商會會長

1922 年，隋石卿當選青島總商會會長。同年 2 月，中日兩國政府簽訂《解決山東懸案條約》，籌備交接青島主權及膠濟鐵路沿線控制權。當時的北洋政府在財政吃緊的情況下仍需以巨款贖回膠濟鐵路、撥款維持青島地區及膠濟鐵路沿線警務開支，因此不得不向中國銀行、山東銀行、東萊銀行、山左銀行借款，均由商會及會長從中擔保。除借款事項外，隋石卿還出任青島市自治籌備會理事長，積極參與青島主權交接。正式交接前，日本當局提前放棄本職，唆使土匪孫百萬等進入青島製造混亂，隋石卿等曾試圖勸說、招撫孫百萬，卻於 11 月 30 日夜在天津路東華旅社與青島接收監視專員茅少甫一併被孫百萬部屬綁架至嶗山登瀛，經山東省省長熊炳琦派員談判，得以於 12 月 10 日青島主權正式交接同日被釋放。1923 年 3 月，青島部分商民代表致函商會，稱青島既已接收，要求政府將接收的原德國公產估價賠償給青島商民，以抵 1914 年日德戰事平民損失、救濟青島市面。隋石卿、傅炳昭、李連溪被推舉為赴京請願代表，請求北洋政府解決青島戰役商民損失問題，但此事一再拖延，終未解決。

1923 年 5 月，原由日本當局經營的青島發電所根據中日雙方協定改組為中日合資膠澳電氣股份公司，隋石卿任董事長。同年，隋石卿創辦《青島晨報》，自任社長，北京人胡信之為總編輯，胡信之後因與隋石卿意見不合而退出，該報次年即終刊。而 1924 年 9 月胡信之創辦《青島公民報》時，隋石卿曾撰寫創刊賀詞。1924 年，時任膠澳商埠督辦高恩洪為緩解政府財政問題、為政府融資，成立青島地方銀行，5 月 2 日開業，高恩洪自任總經理，隋石卿、成蘭圃、劉子山等為董事，租用隋石卿在保定路的房產營業。同年 11 月高恩洪因第二次直奉戰爭下野後，銀行發生擠兌，陷入困境。1925 年 7 月改為山東省銀行青島分行，次年改為商辦青島地方銀行，隋石卿任經理，1927 年停業。

1923 年，鹽務部門招標拍賣原由日本人經營的膠澳鹽場，商人丁敬臣、范旭東等創辦的永裕鹽業公司以 300 萬元拍中，以此壟斷青島鹽業。青島及周邊地區鹽民對此不滿，組成「膠澳民戶鹽田聯合會」，聚眾示威，要求政府取消投標、解除與永裕公司的合同，甚至搗毀永裕公司、毆傷丁敬臣，雙方因此鬧上法庭，一些鹽民亦因此失業。隋石卿代表商會幫助鹽民，為其提供生活費及訴訟費用，替鹽民上書政府。有說法稱隋石卿與丁敬臣素為商界對手，隋石卿在鹽田競標中未獲分文，便鼓動鹽民暴動。而青島商會張鳴鑾、宋雨亭、呂月塘等人於 1924 年 1 月 21 日函告直魯豫巡閱使吳佩孚，稱青島鹽民暴動為隋石卿所鼓動一說實為誣衊，為山東省議會議員孫毓培散布的謠言，而孫毓培為慎泰股東，慎泰為永裕公司重要股東，與丁敬臣有關係。又稱事件發生時隋石卿在北京，商會曾勸阻鹽民，但雙方爭執不下。儘管此事最終平息，隋石卿也為此蒙受了經濟損失。

隋石卿任商會會長期間曾多次組織、參與社會公益慈善事業。1923 年，隋石卿經其同鄉、妹婿劉銓法勸說，與周學熙一同資助禮賢中學，使其得以繼續辦學。1924 年膠澳商埠督辦高恩洪籌設私立青島大學，隋石卿遂於 6 月 19 日召開商會常務董事會議，決定致函北京外交總長顧維鈞與美國駐華公使施爾曼，申請撥庚款資助私立青島大學設立，但北京方面未予回應。1925 年，青島總商會陸續接管原由膠澳商埠督辦公署管理的濟良所、育嬰堂、教養局和貧民習藝所。此外曾參與救災、施糧等，並設立清寒學生助學金，每年捐助二十名留學生。

### 五卅運動與辭去會長職務

1925 年，工人運動席捲中國各地。4 月，青島各日資紡織廠工人陸續罷工。經隋石卿與膠澳戒嚴司令部副官長徐養之、警備廳長陳韜及日本駐青島總領事堀內謙介等調停，罷工方與日方於 5 月 7 日達成協議，但並未阻止日方繼續採取強硬手段及事態繼續擴大。該月末先後發生青島「五・二九」慘案與上海五卅慘案。6 月 17 日，青島各界集會討論對英日經濟絕交，隋石卿等商人認為日商對青島經濟、產業影響重大，與日本斷絕經濟來往會對青島經濟造成巨大打擊，建議只與英國經濟絕交，引起與會者強烈不滿。在眾人強烈要求下，隋石卿不得不在對英日經濟絕交書上簽字。

此前與隋石卿共事過的胡信之，此時為《青島公民報》主筆，積極參與、宣傳工運，抨擊僅與英國經濟絕交的言論，甚至稱持此觀點者媚日，「坐食其肉，寢其皮，亦不足以蔽其辜也」。有資料提及隋石卿等富商與 13 個團體聯名上書控告《青島公民報》鼓動工潮、宣傳異端邪說，請求膠澳商埠督辦公署嚴加制裁。《青島公民報》編輯段子涵後來回憶稱，公民報的言論引起隋石卿、劉子山等不滿，曾派人威脅報社，工人代表傅書堂、倫克忠、學生代表李萼等人向報社透露隋石卿已向山東督軍張宗昌告狀，想借刀殺人，建議報社緩和言論。然胡信之未聽取建議，於 7 月 8 日發表《胡信之緊急聲明》，稱自己在新聞界向來正大光明，與「社會惡魔」周旋不屈於勢利，「某某有以對待丁敬臣之法對待鄙人，此其受某國之使命，而欲置鄙人於死地也無疑。不過鄙人千里來此，早置死於度外…… 為爭社會之正義死，在鄙人固死得其所，然光腳不怕穿鞋的，我不得其死，彼又安得其生？！」

7 月 25 日，張宗昌率兵自濟南抵青，坐鎮彈壓工運。當晚，隋石卿等商界人士設宴款待張宗昌。據李萼、段子涵在回憶文章中稱，隋石卿在日本人開設的大辰旅館盛宴招待，一夜花掉 5000 元。另有傳言為「七八千元之多」。隋石卿等後於 8 月 25 日刊發布告解釋稱：「查張督辦七月二十四日到青，全埠紳商以本省長官蒞臨，二十五日假大飯店歡宴以表示歡迎之意，共花洋一千二百餘元，由出席者共同分攤。」另據學者賀偉的著作，檔案記載張宗昌一行赴宴、下榻處實為華商開辦的東華旅社，多人多日住宿、餐飲等共支出 6973 元，由政府而非商會支付。宴會次日的 7 月 26 日，胡信之在公民報刊發短評，稱商會為罷工同胞不肯出分文，獻媚高官卻一夜花費 5000 元，且在抵制日貨高潮中將巨款花在日本旅館中卻不照顧中國旅館。同日，張宗昌下令查封報社，逮捕胡信之等，7 月 29 日在團島將胡信之槍決。後世文獻資料多稱胡信之被捕槍決系隋石卿告發。而前青島市博物館副館長王桂雲認為過分追究隋石卿的責任有些牽強，胡信之的言論已觸怒張宗昌，即使隋石卿不告，張宗昌也會處決胡信之。

膠東護軍使兼第八軍軍長、渤海艦隊司令畢庶澄為當時青島最高軍事長官，為隋石卿同鄉，隋石卿與之交往甚密，而與青島戒嚴司令兼膠東剿匪司令尹德山來往不多，尹德山對隋石卿頗有微詞。1925 年 11 月尹德山被畢庶澄驅逐後，通電指責隋石卿結官害群，隋石卿則稱其所指責純屬誤會。1927 年，張宗昌派畢庶澄率部阻擊國民革命軍北伐，畢庶澄受困後暗通蔣介石，於 4 月 4 日被張宗昌槍決。隋石卿恐受其牽連，赴牟平崑嵛山無染寺躲避。1927 年 9 月 14 日，隋石卿稱病辭去商會會長職務。

### 卸任後及晚年

1929 年，隋石卿將華昌鐵工廠遷至蒙古路（今內蒙古路）新廠房，並改名為利生鐵工廠。1935 年第四屆全國鐵路沿線出產貨品展覽會（簡稱「鐵展會」）上，利生鐵工廠生產的獅輪牌車床、刨床、銑齒機、鑽床獲得超等獎狀。至 1937 年，該廠已成為青島市民營機器製造業第一大廠。

1938 年 1 月，日軍再次占領青島。隋石卿赴威海避難，日軍邀請其在傀儡政府任職，隋石卿堅決不從，並裝瘋應付日本人的邀請。同年回到青島後心力交瘁，不久即病逝。

## 注釋

## 參考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