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練成

**韓練成**（1909 年 2 月 5 日 —1984 年 2 月 27 日），原名**韓繼周**，曾用名**韓圭璋**，男，漢族，寧夏固原縣人，中華民國國民革命軍高級將領，中國共產黨打入國民黨內部的臥底，後為中國人民解放軍中將。

## 生平

### 早年經歷

父親韓正榮是清末甘軍董福祥部的一個哨官（連級），因傷回家務農，兼做木工。母親生了兄弟四人，只有韓練成沒有夭折長大成人。1920 年 12 月海原大地震，全家三口外出逃難。

### 從軍

韓練成 1925 年赴銀川打算報考黃埔軍校。母親借了一張「韓圭璋」的中學畢業證，從此以後，就改稱韓圭璋。被西北陸軍馬鴻逵第七師軍官教導隊錄取。1926 年 9 月，韓圭璋所在的西北陸軍第七師正式被編為國民軍聯軍第四軍，參加北伐戰爭，馬鴻逵升任軍長，韓圭璋任排長，國民軍聯軍的總政治部部長是共產黨人劉伯堅，聯軍總政治部派到馬鴻逵部第四軍的政治處長是共產黨人劉志丹。劉伯堅認定韓是一個好苗子，讓劉志丹發給韓一份「革命軍人登記表」，並指定國民軍聯軍政治部秘書林紅和第 56 團政治員吳某作為韓的入黨聯繫人。北伐戰爭中擔任過步兵連長、獨立團騎兵連長。1927 年 5 月中旬的一次宿營中，韓的騎兵連駐守在距馮玉祥總司令部五里之外的村子裡擔任外線警衛，解救了遭敵方騎兵營襲擾的總司令部。馮玉祥寫的《我所認識的蔣介石》中稱：「韓練成在北伐的時候，曾同我在一起共過患難的。」

### 清黨後

1927 年夏，馮玉祥受蔣介石拉攏清黨，與共產黨分手，劉伯堅也被「禮送」到武漢。1927 年後，韓未能與共產黨組織聯繫上，升任國民革命軍第二集團軍第一方面軍（總指揮孫良誠）第四軍（軍長馬鴻逵）步兵第 59 團團長。1928 年 5 月任第四軍獨立騎兵團團長。1928 年 10 月二次北伐結束後任暫編 17 師中校參謀。1929 年 5 月，馬鴻逵倒馮投蔣，韓任討逆軍十五路軍。1930 年 5 月底，中原大戰蔣馮主力鏖戰豫東，蔣介石在停靠歸德火車站的「總司令列車行營」上親自指揮，韓圭璋時任馬部第 64 師獨立團團長，守備歸德。5 月 31 日，馮軍鄭大章騎兵軍的一支部隊夜襲歸德飛機場，蔣介石的「總司令列車行營」停在站內也被馮軍騎兵猛打，「總司令列車行營」參謀長楊傑打電話讓第 64 師獨立團來援。韓命令團參謀長帶三營集中重機槍死守歸德城牆，命二營以排為單位展開襲擾敵軍的棲馬場逼其棄攻回援；自帶一營跑步救援總司令列車行營，圍三闕一，保護救駕蔣介石有功，蔣當即寫下手令：「六十四師獨立團團長韓圭璋，見危受命，忠勇可嘉，特許軍校三期畢業，列入學籍，內部通令知曉。」1932 年秋，蔣介石在漢口召見馬鴻逵部高級軍官，當眾誇獎了韓。馬鴻逵送韓到南京陸大進修，並通知韓的共黨嫌疑。復興社劉健群逮捕了韓並羈押三個月。蔣介石獲悉後，開釋了韓並委任江蘇省保安幹部訓練團主任、省保安處副處長、獨立十一旅旅長、鎮江警備司令等職。1935 年，韓進入陸軍大學第三期進修，被授予少將軍階。

### 抗日戰爭時期

1937 年 7 月爆發「盧溝橋事變」。7 月中旬，韓練成參加廬山軍官訓練團集訓後，立即被國民政府軍事委員會副總參謀長白崇禧邀去作徹夜長談，韓表示願意去抗戰前線。第二天，白推薦韓作為第五戰區司令長官李宗仁的高級參謀，並指派為李、白與各方聯絡的軍事代表。8 月中旬，韓練成陪同白崇禧會晤了到南京參加國防最高會議的周恩來、葉劍英等。1939 年 3 月底，韓練成到廣西，任第 16 集團軍第 170 師副師長兼 508 旅旅長，因在桂南會戰中指揮得當，升任 170 師師長。1940 年春，蔣介石到柳州召開軍事會議，發現韓練成已在桂系擔任了師長，非常高興，給了他一筆 5 萬元的特支費，要他與各方人士聯絡感情，站穩腳跟。1942 年 5 月，韓練成由第 16 集團軍副參謀長虛職上調入國防研究院第一期做研究員，逐步形成了多軍兵種合成作戰、軍訓、軍制等國防戰略層面上的思維體系，撰寫過《動員學》、《論國防教育》等論文。

1942 年初，韓練成通過馬鴻逵駐重慶的辦事處主任周士觀，安排於 1942 年 6 月在周士觀女婿於伶的家裡，韓與周恩來單獨會面，確定了與黨的同志關係，開始了在周恩來直接領導下的秘密工作。1943 年，韓練成進入侍從室一處負責軍事參謀的第二組任少將組員。1944 年 7 月，韓調出侍從室任桂系第十六集團軍副總司令。1945 年 4 月第 31 軍併入第 46 軍，轄新編第 19 師、第 175 師、第 188 師，由於第 188 師師長海竟強（白崇禧的外甥）、第 175 師師長甘成城（夏威的姨甥）相爭不下。韓被委任為第 46 軍軍長作為過渡。

### 內戰時期

抗日戰爭勝利後，1945 年 9 月下旬，韓練成率部渡過瓊州海峽，以國軍第 46 軍軍長身份兼任海南島防衛司令官、行政院接收委員會主任委員等職，集海南黨、政、軍權於一身。暗中執行周恩來的指示，保護中國共產黨的瓊崖縱隊。雖剿共不力，但也作戰受傷，仍得到蔣、白的信任。1946 年 10 月率部調往青島登陸，駐膠縣、蘭底，陳毅先派出陳子谷、華東局秘書長魏文伯、後派出華東軍區政治部主任舒同攜膠東軍區政治部聯絡科科長楊斯德與韓見面。1947 年 1 月底西調淄博。46 軍於 2 月 3 日全部到達博山。時魯南國軍正展開全面進攻，北線由韓統率四十六軍，並七十三軍一部、十二軍全部，準備各就原地向萊蕪，新泰進攻，其中十二軍擔任萊蕪方向，四十六軍直開新泰方面。2 月 4 日 46 軍南下，2 月 8 日占領萊蕪，新泰兩城。1947 年 2 月 20 日至 23 日的萊蕪戰役期間，向解放軍提供軍事情報，並運用軍長職權延誤軍機，使部隊陷入包圍，並臨時故意將四十六軍，交給該軍三位師長中資歷最淺的 188 師師長莫敵代理其軍長，造成另一位師長不服，產生混亂、使解放軍一舉消滅 46 軍以及 73 軍（前 77 師）六萬餘人，生俘李仙洲，使膠東、魯南的國軍失聯。萊蕪戰役結束後，韓練成贈詩一首給華東野戰軍司令員陳毅：

1947 年 2 月，坐輪船去上海，首先給白崇禧通電話，然後乘火車回南京，1947 年 3 月 3 日參加了萊蕪戰役檢討總結會。擔任了第八綏靖區副司令兼 46 軍軍長（因國民政府經費緊張 46 軍未組建成），1947 年 3 月底擔任軍務局參軍處高級侍從參謀。

1947 年 9 月中央軍委頒布了《關於釋放俘虜軍官的方針》，華東軍區把第 562 團團長在內的四十六軍被俘營團級軍官放歸南京，韓的身份逐漸暴露。1948 年 4 月，韓被調往蘭州的西北軍政長官張治中處任閒職。1948 年 8 月召開南京軍事會議，韓去參加這個會議但沒讓他列席。會後，國防部長何應欽要逮捕韓，得到了原侍從室老關係張治中、俞濟時、關麟征鼎力相助，經蘇州、上海赴香港。跟隨一批民主人士坐船去大連，大連剛下船與連貫、胡繩、翦伯贊、宦鄉換船去膠東，輾轉到西柏坡。不久，被任命為第一野戰軍副參謀長，進軍大西北。

1950 年 5 月，韓練成入黨，周恩來做證明人，張宗遜和甘泗淇為介紹人。1955 年，韓被授予中將軍階。授銜前，周恩來總理曾徵求過韓練成的意見：根據他的坎坷經歷和條件、貢獻，如果按起義的國軍軍長對待，可以考慮授予上將軍階。但如按他的入黨時間和當時的職務，將被授予中將軍階。而韓堅持按自己入黨時的職務、級別，接受中將軍階，不僅沒有接受對起義將領的授銜待遇，且將發給他的按起義將領對待的獎金一次性地交了黨費。

### 中華人民共和國時期

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後，韓練成歷任西北軍政委員會委員、西北軍區副參謀長、蘭州軍區第一副司令員、訓練總監部科學和條令部副部長、軍事科學院戰史研究部部長、甘肅省副省長等職，在蘭州軍區第一副司令員崗位離休；是第一、二屆國防委員會委員，第一、三、四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代表，全國政協第五屆常務委員，第六屆全國委員會委員。1984 年，韓在北京逝世，在其追悼會現場，擺放著第十二屆全體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胡耀邦、葉劍英、鄧小平、趙紫陽、李先念、陳雲送的花圈，送花圈的還有彭真、鄧穎超、徐向前，聶榮臻、萬里、習仲勛、楊尚昆以及中共中央軍委、中央組織部、中央統戰部等，其規格之高，對於這樣一位職位並不算高、曝光率較低的中將，都是罕見的。

## 個人生活

韓練成的妻子汪萍是江蘇吳縣人，她也偷偷支持並資助中國共產黨。韓練成有 4 個子女，其中只有生於 1948 年的長子韓兢長大成人，其餘 3 個女兒皆夭折。韓兢著有介紹韓練成的生平傳記《隱形將軍》。

## 傳記

* 韓兢。隐形将军。寧夏人民出版社出版. 2017 年 1 月. ISBN 9787227065753 （中文（中國大陸））.

## 評價

韓練成在國共兩個陣營都曾是傳奇人物，在國民黨蔣介石身邊，他曾受到三個對立派系，西北軍、桂系、蔣系高層的共同信任：被馮玉祥譽為「在北伐時與我共過患難」、在抗日正面戰場帶領桂系主力、甚至在萊蕪戰敗後反而貼到蔣介石身邊參與最高機密，敘級中將。在共產黨陣營，他與周恩來建立了秘密而密切的單線聯繫，周恩來說他是「沒有辦理入黨手續的共產黨員」，朱德稱讚他「為黨、為革命立了大功、立了奇功」，毛澤東更說：「蔣委員長身邊有你們這些人，我這個小小的指揮部，不僅指揮解放軍，也調動得了國民黨的百萬大軍哪！」以致蔣緯國在 1996 年還說他「是隱藏在老總統身邊時間最長、最危險的共諜」。

1950 年 1 月，時任西北軍政委員會副主席的張治中曾當著彭德懷、習仲勛的面說，我問過周總理：韓練成「是蔣身邊的紅人，並非常人從表面上看到的『雜牌』軍人，也不是受排擠、沒出路的人，這樣的人為什麼也會跟共產黨走？」周恩來答：「這正是信仰的力量。」

## 文藝作品

2010 年由江西衛視播出的諜戰電視劇《隱形將軍》，其主人公「連城」的原型即為韓練成將軍，由黃覺扮演。

## 參見

* 潛伏於中華民國國軍中的中共間諜列表

## 參考資料

### 延伸閱讀

* 朱鵬景。韩练成之子揭秘父亲：我的父亲是 “隐形将军”. 南方網 (南方都市報). 2015 年 11 月 26 日 [2018 年 3 月 18 日]. （原始內容存檔於 2020 年 6 月 5 日） （中文（中國大陸））.

## 外部連結

* 电视剧《隐形将军》. 搜狐視頻. [2018 年 3 月 18 日]. （原始內容存檔於 2020 年 6 月 5 日） （中文（中國大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