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孟余

**顧孟餘**（1888 年 10 月 18 日 —1972 年 6 月 25 日），原名**兆熊**，字**夢漁**，後改字**孟餘**，以此字行，筆名**公孫愈之**。生於北京市。中華民國政治家、教育家，中國國民黨左派要人，陳公博領導的改組派的中心人物之一。曾任國民政府鐵道部部長、交通部部長等職。

## 生平

### 早年活動

1888 年，顧孟餘出生於直隸省宛平縣。顧的祖父和父親都是在通過科舉入仕在外地任官。1903 年，顧 14 歲時，投考京師大學堂譯學館，專攻德文。1905 年，考取公費留學，翌年留學德國，入萊比錫大學電機工程專業，因興趣不合後轉至柏林大學攻讀政治經濟學。他頗有語言天才，英、德、法語俱佳。1910 年，加入中國同盟會。翌年，短暫歸國參加辛亥革命。1912 年，與同是留德的「時髦女性」韋增瑛女士結婚，由蔡元培證婚。1913 年，國民黨討伐袁世凱，爆發二次革命，顧孟餘回國參加討袁。9 月。革命失敗，赴上海。1914 年，德國西門子公司聘其為工程師，遷居北京，「為西門子電廠整理機械，兼改善工廠管理法，使西門子廠營業，得以蒸蒸日上」。

1916 年 12 月，受蔡元培聘請出任北京大學教授。其後，歷任北京大學文科德文系主任、法科經濟系主任、教務長。1919 年 3 月，參加王光祈發起的『攻讀互助會』。1923 年，開始以北大教務長和北京教育會會長的身份積極參加群眾集會。1924 年，孫中山逝世後在李大釗的聯繫與蔡元培、李石曾的介紹下，加入中國國民黨，出任中國國民黨北京特別市黨部籌備主任。翌年 12 月，出任國立廣東大學校長。顧在入黨之後積極參與政治活動。1925 年初的善後會議，是北京政變之後段祺瑞以「解決時局糾紛，議籌建設方案」為宗旨的一個會議，以回應孫中山召開國民會議之提議。顧孟餘、胡適兩人對此有不同的看法。

1926 年 1 月，廣州第二次全國代表大會，因李大釗、於樹德的極力推薦，被選為中央執行委員，同時兼任黃埔軍校政治講師。1926 年，發生三一八慘案，由國民黨中央政治委員會北京分會及北京市黨部在北京發動群眾運動，進入天安門抗議，要求廢除所有不平等條約。三一八的抗議大會由徐謙、顧孟餘、李大釗等主持，並發表宣言。此次集會遭到鎮壓，有 40 餘人身亡、150 餘人受傷。慘案之後，「段祺瑞及北京國務院通電謂本日慘案乃徐謙等鼓動所致，令通緝徐及李大釗、李煜瀛、易培基、顧兆熊（孟餘）五人」，其罪名是「假借共產學說，嘯聚群眾，率暴徒闖襲國務院」。遭到通緝後由國民軍的鹿鐘麟派人護送至張家口，赴海參崴轉海路南下，4 月 29 日，到達廣州。7 月，擔任中國國民黨中央政治會議委員。10 月，出任國立中山大學委員會副主任，11 月被任命為校長但未到任由陳公博代理。10 月，國民革命軍佔領武漢，11 月 8 日，國民政府決定遷都武漢。

1927 年 1 月 3 日，中央政治會議在南昌行營就駐在地應為武漢還是南昌進行討論，出現以蔣中正為首的南昌陣營與以鮑羅廷、徐謙為核心的武漢陣營間的權力鬥爭。3 月 10-17 日，國民黨二屆三中全會在漢口南洋大樓召開，「通過了譴責蔣介石軍事獨裁，統一黨的領導權，統一革命勢力等一系列決議案，決定由汪精衛擔任國民黨中央和國民政府的主要領導職」。顧孟餘當選中國國民黨中央政治委員會委員，就任武漢國民政府要職。在武漢，他擔任中央宣傳部部長、國民政府教育部部長、中央軍校武漢分校代理黨代表。並創辦《中央日報》，同時擔任社長。此外，於 4 月 2 日成立中央土地委員會，委員有鄧演達、徐謙、顧孟餘、譚平山與毛澤東等 5 人，來推動農民運動，以解決土地問題。4 月初，汪兆銘返國，抵達上海，4 月 5 日，與陳獨秀發表聯合宣言，號召兩黨同志「事事開誠」。10 日，汪至武漢，受到譚延闓、顧孟餘等人盛大的歡迎。蔣認為汪、陳之聯合宣言顯示汪乃袒共，4 月 12 日，在上海展開清共，並在南京成立政府。4 月 18 日，南京國民政府成立，蔣並發文否認武漢國民黨的決議。5 月之後，共黨繼續在各地推行激烈的工農運動，6 月 6 日，顧孟餘與汪兆銘、譚延闓、加倫乘火車赴河南鄭州，與馮玉祥、張發奎等會議，討論豫陝甘三省事務，並設立開封政治分會。6 月 11 日，汪、譚等人先返，顧孟餘與徐謙則在河南處理後續事務，至 7 月 5 日方返回武漢。回漢後參加分共的討論，也參加了 7 月 15 日的中執委第二十次擴大會議。年底，汪前往廣州，想依賴張發奎與南京對抗，發生了廣州事變與武裝暴動等。國民黨內對汪展開攻擊，汪再度流亡法國。

### 參加改組派

1928 年 1 月 7 日，中央執行委員會常務委員會決議「汪精衛、陳公博、顧孟餘、甘乃光四人應停止出席，交第三次全國代表大會處分」。汪出走之後，陳公博與顧孟餘為重振革命精神，宣揚改組國民黨之理念，在蔣的同意下，由宋子文出資協助，在上海分別辦了兩份刊物，一為陳公博主持的《革命評論》，一為顧孟餘主持的《前進》。（《革命評論》於 1928 年 5 月 7 日出刊，至 1928 年 9 月 11 日發表啟事，宣布停刊。1928 年夏，在汪精衛支持下，陳公博成立國民黨改組同志會，顧孟餘參加，該派別開展反蔣介石的政治活動。1929 年 3 月 15 日，蔣在南京召開國民黨第三屆全國代表大會，20 日通過「一警告汪先生，二開除顧孟餘黨籍三年，三永遠開除甘乃光和陳公博的黨籍」。此舉造成反蔣勢力之團結。汪兆銘的改組派與西山會議派在樹立民主、反蔣獨裁的目標之下結合在一起。1930 年中，陳公博、汪兆銘、顧孟餘等先後離開香港到北平舉行擴大會議，結合閻錫山、馮玉祥與南京中央對抗。9 月 25 日，擴大會議移至太原開會，至 10 月 27 日完成「太原約法」。如陳克文所述，改組派成為擴大會議之靈魂。擴大會議並沒有得到具體的結果，只能說「它前後兩次宣言所提的有關政治、軍事和黨務的主張不能不說在當時較為開明，較為符合民主原則的」，並對後來「中華民國訓政時期約法」有所影響。

1931 年，九一八事變爆發後，隨著中國國民黨各派的大團結，在 11 月的中國國民黨第四次全國代表大會上，顧孟餘恢復黨籍，任中央執行委員、中央政治會議委員。一二八淞滬戰役爆發，國府決定遷至洛陽。1932 年 3 月 9 日，國民政府特任顧孟餘為鐵道部部長。這段時間顧孟餘在中常會領銜提出『黨務改革案』，推動黨內民主。1934 年 4 月，監察委員劉侯武以對『大潼路購料訂約有違法舞弊情事』彈劾顧孟餘，此案多為派系之間的矛盾和人事任命的糾葛，最後以『不予懲戒』收場。1935 年 12 月，當選中國國民黨第五屆中央執行委員，各部會改組，蔣介石出任行政院長，顧被調任為交通部部長但並未就職，交通部的工作實際由俞飛鵬代理。汪被刺殺後出國療傷，而顧孟餘則退隱北京。1937 年 2 月 15 日到 22 日，參加在南京召開的國民黨五屆三中全會，停止內戰，實行國共合作。3 月 12 日，他帶著夫人去歐洲遊歷，10 月，回到上海。淞滬會戰後同往自南京前往武漢，年底移居香港。

### 與汪精衛的訣別

抗日戰爭爆發後的 1938 年 6 月，顧孟餘當選國民參政會參政員，並且重新擔任中央宣傳部部長。12 月，汪精衛離開重慶之前，顧孟餘曾試圖勸說汪精衛回心轉意，但未果，遂與汪精衛派訣別。1939 年 8 月 4 日，在蔣中正的邀約之下赴重慶。1940 年 3 月 5 日，蔡元培病逝香港，王世傑推薦顧孟餘繼任中研院院長，但經評議會選舉，最後並未當選。11 月 6 日，蔣邀請顧出任國防最高委員會秘書長一職，顧推辭，最後該職由王寵惠擔任。1941 年 5 月，國立中央大學校長羅家倫因學校經費不足，人事紛亂等原因辭職。7 月，蔣任命他為中央大學校長。他積極改善中大財政拮据的狀況，向財政部與教育部爭取經費，結果不但補足了原有之虧空，也開始大禮堂與宿舍的建設工程。在治校理念上，顧孟餘採取無為而治、作風明快，並力主學術自由，不受黨派干預。當時在中大任教的郭廷以評價顧「風度之佳不可及。他不多管事，不多講話，講起來幾句話簡單明了」。1943 年 2 月，顧因不滿教育系和 CC 系在中大的鬥爭辭任中大校長，12 月，乘船赴美。1945 年 5 月 17 日，在國民黨第六次全國代表大會，他被選為中央執行委員。抗戰勝利之後，顧不曾擔任過政府正式的職務。1946 年，朱家驊曾經託顧維鈞轉一封信給顧孟餘，請他再度出任中央大學校長，顧孟餘並未應允。

### 參加第三勢力

第二次國共內戰期間的 1948 年 1 月顧孟餘夫婦返回上海。2 月，出任國民政府顧問。同年 5 月，被任命為行政院副院長，成為中華民國行憲後第一任行政院副院長，但未實際就任。1949 年後，顧並未隨蔣赴臺，反而在香港與張發奎、張君勱等籌組第三勢力，9 月初，『自由民主大同盟』於廣州祕密舉行第一次會議，選出顧孟餘為主席，童冠賢、程思遠、邱昌渭、黃宇人、甘家馨、李永懋、尹述賢等為幹事。1949 年 10 月初，大同盟由廣州移至香港。1950 年 4 月 20 日，《大道》雑誌創刊，同年被蔣中正聘為總統府資政。1951 年 2 月 12 日，顧首次和張發奎見面，5 月，和張發奎趕走許崇智，結合其他力量，成為第三勢力的領袖。1952 年 3 月，張君勵與顧等人見面，組織『中國自由民主戰鬥同盟』。5 月，第三勢力分裂後，顧也轉至日本發展。

### 晚年生活

1955 年，遷居美國加利福尼亞州伯克萊，擔任加州大學中國研究中心的顧問，期間生活拮据多靠舊友接濟幫助。1969 年 8 月 12 日，赴台北。1972 年 6 月 25 日，顧病逝於臺北榮民總醫院。享年 85 歲。

## 腳註

## 參考文獻

* 黃克武〈顧孟餘與香港第三勢力的興衰（1949–1953）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顧孟餘的政治生涯：從挺汪、擁蔣到支持第三勢力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顧孟餘的清高：中國近代史的另一種可能。香港：香港中文大學出版社. 2020. ISBN 97898823713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