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岛督署学校

**青島皇家督署學校**（德語：Kaiserliche Gouvernements-Schule in Tsingtau）簡稱**督署學校**（德語：Gouvernementsschule），又譯**總督府童子學堂**、**總督府學校**，原校舍位於青島市市南區江蘇路 9 號及廣西路 1 號，是青島德僑於 1899-1920 年間開設的一所學校，自 1902 年至 1914 年為膠澳總督府所屬公立學校，其招收學生全部為歐美僑民子弟，以德僑子弟為主。該校曾是青島德租時期的主要教育機構之一。

## 歷史

1897 年 11 月德軍占領青島，並於次年簽訂膠澳租借條約。隨著青島德籍人口的增加，建立德僑子弟學校也成為必要。1899 年 5 月 23 日，復活節後的周二（Pfingstdienstag），德僑開辦了**德國學校（Deutsche Schule）** ，當時僅有三名學生。學校雖為德籍市民自主開辦的教育機構，但接受膠澳總督府的資助，並處於其監督與領導之下。同時，總督府委派代表，與獲總督府認可的校長以及居民每年選舉產生的委員一同組成校務委員會，以共同管理校務。第一年的首任校長是尉禮賢（Richard Wilhelm）牧師，其後兩年由督署牧師威廉・舒勒（Wilhelm Schüler）擔任。最初代理教師職務的人除校長外，還包括和士謙（Johannes Voskamp）牧師、白明德（Franz Bartels）神父、尉禮賢的夫人尉美懿（Salome Wilhelm），以及舒勒夫人。1900 年 9 月，來自柏林的羅伯特・貝格（Robert Berger）來到青島就任教師，以填補學校對職業教師的需求。

由於德國僑民沒有財力繼續維持學校的運作，總督府因此於 1902 年 4 月 1 日接管了德國學校，並將其改名為督署學校（Gouvernements-Schule）。此時的學校有男女學生共 29 人。同年 10 月，高級教師保羅・圖切克（Paul Tuczeck）來到學校接手校長職務。除督署學校外，當時的青島城區內還有天主教瑪利亞方濟各傳教修會在聖心修道院開設的寄宿制女子學校，督署學校因此自 1902 年復活節起改為男子學校。與此同時，校務委員會經過討論決定順應實際情況，以實科文理學校的形式而非國民小學形式作為學校運作體制，設六個年級，附設三個年級的學前預備班（相當於小學）。經過調整後的學校除外語教學方面有差別外，學制與德國國內基本相同。

將督署學校改為男子學校的決定使得租借地內的女孩只能在修道院女校就學，許多家中有女兒的家長（家庭背景大部分為基督新教）對此持有意見，希望他們的女兒也能在公立學校接受教育。1905 年，這些家長向時任海軍部國務秘書阿爾弗雷德・馮・提爾皮茨（Alfred von Tirpitz）遞交了請願書，陳述修院女校教學條件與質量差、他們的女兒接受的教育必須符合國家標準云云。然而直至兩年以後的 1907 年秋季，總督府才開設公立女校，督署學校因此改為「督署男子及女子學校」（Gouvernements-Knaben-und Mädchenschule）。學校原本計劃單獨設立女子班授課，但由於種種原因，學校從招收女生的第一年開始實際上就已經部分地實行了男女混班制，後來女子班因人數過少而乾脆被取消，督署學校因此完全改為實行男女混班授課。

1907 年 7 月，學校舉行了第一次結業考試，考試以五次筆試和一次口試組成，5 名考生全部通過。德國軍方自 1908 年起給予督署學校的畢業生作為志願兵服役一年的資格。1912 年 6 月，圖切克校長的女兒，17 歲的瑪格麗特・圖切克（Margarete Tuczeck）作為第一個通過畢業考試的女生在督署學校畢業。信義會傳教士昆祚（Adolf Kunze）之子、1898 年 9 月 2 日在青島出生的威廉・昆策（Wilhelm Kunze）是第一個在青島出生的督署學校畢業生，於 1914 年 6 月 29 日通過考試。1914 年 6 月 1 日時學校共有 235 名學生，其中有 131 名男生和 104 名女生。

1914 年一戰爆發後，市內相當一部分德國籍婦女兒童於 8 月離開青島。青島戰役開始後，學校停課，市內尚有約 120 名學生，部分男生被臨時徵召入伍。11 月 4 日，督署學校學生、傳教士和士謙（Carl Johannes Voskamp）之子格哈德・弗斯坎普（Gerhard Voskamp）在戰鬥中負重傷不治身亡。1915 年 1 月 5 日，學校（因膠澳總督府的解散而只能被稱為德國學校）在原基督士兵之家（Christliches Soldatenheim）複課，圖切克繼續擔任校長一職，尉禮賢等教會人員重新加入教學工作。此時學校僅有 70 至 80 名學生。1920 年初，在日本的德國戰俘被釋放，青島大部分德僑回國，德國學校因此解散。圖切克校長於 1904 至 1920 年間所撰寫的學校年度報告如今保存在德國聯邦檔案館。

青島德僑曾於 1924 年重新建立德國學校，設於德國人之家（Deutsches Heim），即原基督士兵之家。1927 年 9 月 11 日搬遷至湖南路「安治泰主教公寓」的西翼。1936 年，新的德國俱樂部和德國學校建築在基督教堂北側的山坡上建成。1946 年，學校解散。

## 校舍歷史

### 創立之初的校舍

「德國學校」創設之初，其授課地點幾經變換。最初曾在多個中式建築內授課，包括膠澳皇家法院位於老衙門內的辦公地點的走廊。1900 年 2 月至 1901 年 7 月，學校又租用了海因里希親王飯店（Hotel Prinz Heinrich）的兩個房間授課。

膠澳總督府於 1900 年出資，在俾斯麥街（Bismarckstraße，今江蘇路）為學校建設新校舍，由政府建築師彼得・貝爾納茨（Peter Bernatz）設計，於 1901 年 9 月 2 日落成並投入使用。當天，校舍前的廣場上舉行了落成儀式。

新校舍位於督署小禮拜堂北側，向西面向俾斯麥街。正立面對稱布局，建築體由兩層的中央主樓和兩側相連的單層配樓組成，主樓正立面為敞廊，一層以石柱支撐，二層為木製廊架並以中式垂花雀替裝飾。花崗岩砌石基，外牆以粗灰泥粉飾。建築三部分屋頂均為平緩的四坡屋頂，中軸線處設老虎窗，屋檐外挑，屋頂覆蓋矩形紅瓦。整個建築的外立面由於其規矩的造型、平緩的大屋頂及中式木製裝飾，遠遠望去頗似一座中式建築。中央主樓內部一樓為禮堂，二樓設有辦公室及教師宿舍，四間面積 60 平方米且空間達 250 立方米的教室位於兩側的單層配樓。

為解決居住於青島以外地區的學生的住宿問題，同時吸引更多外地生源，教師羅伯特・貝格在弗里德里希街（Friedrichstraße，今中山路）與伊倫娜街（Irenestraße，今湖南路）的西北角租下了一棟建於 1899 年的二層建築並在此設立了學生公寓。這座學生公寓於 1905 年被總督府接管，並由教師昆策爾（Küntzel）管理，幾年後改為由教師庫舍（Kusche）及其妻子管理，直至 1914 年。

### 新教學樓

至 1906-1907 學年，學校已有 78 名學生，即使將原教師宿舍改為教室使用亦無法滿足需求，總督府因此在舊教學樓及督署小禮拜堂南側不遠處建設了一棟規模更大的教學樓。新教學樓由政府建築師古斯塔夫・布萊希（Gustav Blaich）設計，1906 年開工，1907 年 7 月 12 日竣工，由剛剛在總督府到任的建築師舒備德剪彩。

新的教學樓修建在督署小禮拜堂南側的坡地上，正立面南臨海因里希親王街（Prinz-Heinrich-Straße，今廣西路），教學樓建成後向東擴建延伸的伊倫娜街（Irenestraße，今湖南路）部分路段位於教學樓北側，將其與禮拜堂分隔開。教學樓高三層，附設半地下室和閣樓。正立面為對稱布局，外牆多以花崗岩蘑菇石裝飾，底層外牆全部以花崗岩貼面，上方兩層檐口及窗戶以花崗岩裝飾，中軸部分完全以花崗岩覆蓋，檐口起三角形山牆，中央裝飾有一個巨大的德國鷹徽。屋頂為蒙莎式，以獲得更大的使用空間。

新教學樓的內部空間分配遵循德國本土的規定，樓內可容納 12 個班共 280 名學生。各班教室均設於一層、二層。校長辦公室在一樓，旁邊是會議室。教學樓前廳上方是禮堂，北面設有一繪畫室，掛有遮光窗簾。底層是理化實驗室，與儀器與設備室相連，另有辦公室、校工宿舍、手工勞動室、用於冬季取暖的低壓蒸汽鍋爐室、空氣淨化設施及廁所。全樓向南的房間均設有捲簾式遮陽百葉窗，向北的房間加裝雙層窗，以抵禦冬季的北風。教學樓東側為一片占地面積很大的操場和網球場。

1907 年 9 月，學校遷入新教學樓。同年秋，督署學校附設女子學校後，俾斯麥街的舊教學樓交予女子班使用。新的基督教堂於 1910 年 10 月 23 日落成後，位於新教學樓與舊教學樓之間的督署小禮拜堂改為督署學校體育館使用。

### 第一次日據時期

1914 年 8 月至 11 月的青島戰役期間，新教學樓遭到轟炸嚴重受損，之後又於 11 月初遭到了日軍的洗劫。據圖切克校長事後所述，11 月 11 日他就教學樓移交問題會見日本人時，發現教學樓「慘遭蹂躪。儀器室、模型室、圖書館等被鎖上的房間的門被強行打開，大部分的教具消失了，其餘的被打碎了，地圖、掛圖和書本被撕碎了。辦公室里滿地都是墨水，案卷、圖表和書籍覆蓋其上。」日軍接管教學樓後，原學校用家具全部被運走，圖切克估計損失的設施總共價值約 4 萬馬克。原新教學樓先後為日軍步兵與海軍士兵所使用。原舊教學樓則改為日本海軍土木局辦公樓。由於戰後仍有一部分德國兒童滯留青島，德國人曾請求將舊教學樓交給他們作為學校使用，被日本當局拒絕。後來，首席牧師路德維希・溫特（Ludwig Winter）將觀象山北麓的原基督士兵之家（Christliches Soldatenheim）提供出來，德國學校才得以於 1915 年 1 月 5 日複課，直至 1920 年。

1915 年 3 月，由於青島日僑人口的迅速增加，日本青島守備軍在原督署學校新教學樓開設了青島小學校，之後又設立了葉櫻町（今館陶路）分教室（今館陶路 8 號址）、萬年町（今江蘇路）分教室（可能為原督署學校舊教學樓址）和舞鶴濱（今太平路）分教室。1916 年 7 月 14 日成為文部省在外指定學校。1917 年 3 月 26 日，位於花咲町（今武定路）的新教學樓建成，原青島小學校部分師生遷入新址並改稱第一青島尋常高等小學校，原督署學校新教學樓址改為第二青島尋常小學校，同時廢除各分教室。

### 青島主權收回後

1922 年 12 月，北洋政府收回青島主權，第二青島尋常小學校及其校舍（督署學校新教學樓舊址）由青島日本居留民團接管，改稱青島第二日本尋常小學校。督署學校舊教學樓舊址及督署小禮拜堂舊址由膠澳商埠督辦公署接管。1924 年，原督署學校舊教學樓處設立青島市公立女子小學校。南京國民政府接收青島後改為青島市立江蘇路小學。1940 年曾進行校舍擴建。同年，第二日本小學教學樓兩側由日本居留民團出資擴建了兩座風格相似的配樓。1941 年，青島第二日本尋常小學校改稱青島第二日本國民學校。1945 年 8 月日本投降，美國海軍陸戰隊第六師進駐青島後將日本第二小學校校舍改為兵營使用。1947 年冬，作為兵營使用的督署學校新教學樓舊址失火，屋頂及部分樓層大面積燒毀，修復時僅將其改為平頂，未復建屋頂，後來又增建一層，仍為平頂，導致外立面改變較大。

1949 年 6 月解放軍進駐青島後，原督署學校新教學樓曾為青島市軍事管制委員會駐地兼膠東警備第四旅旅部。1950 年 4 月，膠東警備第四旅接管青島警備任務，旅部兼為青島警備司令部。同年 10 月，膠東警備第四旅調離青島，警備任務交由新成立的海軍青島基地，該樓遂改為海軍青島基地機關駐地及青島警備司令部。1956 年，青島警備司令部、政治部改稱青島市衛戍區。1960 年 8 月 1 日，海軍青島基地擴編為海軍北海艦隊，北海艦隊及青島市衛戍區機關仍駐此處。1963 年 6 月，青島衛戍任務改由陸軍某部負責。督署學校新教學樓舊址現為北海艦隊某部駐地，門牌號為廣西路 1 號。

原青島市立江蘇路小學改名為青島江蘇路小學，1994 年被確定為青島市實驗小學。1980 年北京電影製片廠所攝製的電影《苗苗》在此取景拍攝。1999 年 7 月，校舍改造，督署小禮拜堂舊址被拆除，督署學校舊教學樓舊址拆除重建，原建築部分建築材料保留。現門牌號為江蘇路 9 號。2000 年，原督署學校遺留的兩座教學樓列入青島市歷史優秀建築名單。2012 年 11 月 6 日列入市南區未核定為文物保護單位的不可移動文物（一般不可移動文物）名錄。

## 相關條目

* 德華大學
* 青島第一日本尋常高等小學校
* 青島江蘇路小學

## 參考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