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均

**屈原**（約前 343 年 — 約前 278 年 6 月 6 日），**羋**姓，**屈**氏，名**平**，字**原**，以字行，楚國丹陽（今湖北省秭歸縣，一說湖北荊州紀南）人，自稱是上古五帝之一高陽氏的後裔，為中國戰國時期詩人、政治家，其先祖屈瑕受楚武王封於屈地，因以屈為氏。官拜左徒，為楚王近臣。

屈原受楚懷王信任，且有楚國第一詩人的美稱，任三閭大夫，常與楚懷王商議國事，主張楚齊兩國聯合，共同抗衡秦國，多次反對楚懷王與秦國交好的舉動。在秦昭王扣留楚懷王之後，屈原繼續輔佐楚頃襄王。楚頃襄王六年（前 293 年）楚頃襄王謀劃再與秦國講和。屈原斥責楚頃襄王和子蘭，楚頃襄王大怒，上官大夫靳尚在頃襄王面前說屈原的壞話，屈原因此被驅逐出楚國的都城郢，被流放於更偏遠的江南地區。歷時十八年。然而，正是因為被流放，使得屈原廣泛地接觸了底層的人民群眾，也接觸了豐富生動的楚國民間文化，留下了千古絕唱《離騷》。

楚頃襄王二十一年（前 278 年）秦武安君白起率軍攻破郢都，楚頃襄王被迫遷都。屈原雖日夜思念郢都，卻因被放逐而不能回朝效力祖國而十分痛苦和悲傷，從行至長江邊，作《懷沙》一賦。懷抱一石，投入汨羅江而死。後世端午節吃粽子即是為紀念屈原。

## 家世

屈原出自楚國公族屈氏，屈氏與昭氏、景氏並稱王族三姓，屈原曾任三閭大夫，據說就是掌管昭、屈、景三氏的事務。屈，昭，景為楚國大姓。屈氏子孫如屈重、屈完、屈到、屈建等，在楚國都曾擔任過要職。屈原的父親叫伯庸。到了屈原這一代，屈氏為高官的人不多，只有屈原和後來被秦國俘虜的大將屈匄。屈原楚辭《九章》中的《惜誦》曾說道：「忽忘身之賤貧」。可能當時貴族家庭已衰落。

## 出生地

屈原的生平與事跡主要見於司馬遷《史記・屈原賈生列傳》的記載，但由於列傳未記載屈原的出生地，以至屈原籍貫眾說紛紜，莫衷一是。

* 秭歸說

現存的先秦史籍中均找不到關於屈原的記載。而最早記載屈原的出生地在秭歸的當屬東晉袁山松（一作袁崧）的《宜都山川記》（亦稱《宜都記》）和南朝宋盛弘之的《荊州記》。雲屈原故里秭歸樂平里猶存有舊田宅、石屋基、玉禾田及屈原賢姊的女嬃廟、搗衣石等遺蹟。據北魏酈道元《水經注・江水注》引袁山松《宜都山川記》云：「秭歸，蓋楚子熊繹之始國，而屈原之鄉里也。原田宅於今具存。」又說：「（秭歸）縣北一百六十里有屈原故宅，累石為室基，名其地曰樂平里。宅之東北六十里，有女嬃廟，搗衣石擾存。」晉庾仲雍《荊州記》亦有「今其地名樂平。」相同記載。（「樂」讀 yuè 乃「生」之意，引東漢高誘注釋《淮南子？本經》「天覆以德，地載以樂」云：「樂，生也。」;「平」即指屈原，《史記・屈原列傳》：「屈原者，名平。」;「里」即指故居，《說文》曰：「里，居也。」即「樂平里」為「屈原誕生之地」之意。）稍後唐代歸州刺史王茂元於元和十五年（820 年）在城東五里首建屈原祠，作《楚三閭大夫屈先生祠堂銘並序》，稱屈原「秭歸人也」，又言屈原「舊宅之址存焉」。北宋邵博《聞見後錄》亦載：「歸州屈沱，屈原故居也。上有屈原祠、墓。」朱熹注屈原「有鳥自南兮，來集漢北」句說：「鳥蓋自喻，屈原生於夔峽，而仕於鄢郢，是自南而集於漢北也。」朱熹此注一出，「屈原出生秭歸」便成了定論。清《康熙字典》亦收錄「屈原出生秭歸」之說。郭沫若在《屈原研究》一文中考證也肯定屈原「是生在秭歸縣的人」。

* 紀南說

持紀南說則認為屈原自述《哀郢》一文中有「去故鄉而就遠」，「去終古之所居」句，表明郢都（今荊州區紀南鎮紀南城）是屈原終古之所居，更何況也考古發現紀南城為楚三大貴族（屈、景、昭）的居住地。另從屈原家族世襲三閭大夫之職看，屈原出生於郢都可能性較大。其實早在西漢東方朔《七諫・初放》亦載有「平生於國兮，長於原野」，國指國都郢，屈原當然是今荊州人。遺憾的是《七諫・初放》是一篇純文學作品，其可信度大打折扣。事實上北魏酈道元《水經注》在引用袁山松《宜都山川記》云：「屈原有賢姊，聞原放逐。亦未歸，喻令自寬全。鄉人翼其見從。因名曰秭歸。即《離騷》所謂女嬃媛以詈余也。」遺憾的是後人引用秭歸縣命名時，唯對酈道元「余謂山松此言，可謂因事而立證，恐非名縣之本旨矣」不予引用，難免有斷章取義之嫌。值得一提的是，酈道元曾任過東荊州刺史，其《水經注》多次引用屈原詩賦，但卻沒有屈原生於秭歸的記載。明成化年間編纂的《湖廣圖經志》中，把屈原與其父伯庸都列為江陵（今荊州市荊州區）名人。清宜都人楊守敬作《水經註疏》亦對「屈原出生秭歸」也是持謹慎態度的，對酈道元「余謂山松此言，可謂因事而立證，恐非名縣之本旨矣」一句沒作任何注釋。江陵人汪洪在《屈原籍貫考》一文（附在《江陵縣誌・人物誌》）中則明確指出屈原乃是江陵縣紀南鎮松柏村一帶人。中國屈原學會名譽理事張世春認為，屈原遺蹟傳說源於宋玉的《高唐賦》與《神女賦》，說屈原出生於秭歸難免有牽強附會之感。

* 西峽說

## 生平

### 生年爭議

屈原的出生日期，據近代許多人研究的結果，大概不出於楚宣王二十七年（前 342 年）到三十年（前 339 年）之間。屈原在《離騷》中說：

> 「攝提貞於孟陬兮，惟庚寅吾以降」。
> 
> 

這句是說太歲星逢寅。

### 取名

屈原覺得自己的生辰有些與眾不同，所以他在《離騷》中說：

> 
> 「皇覽揆余初度兮，肇錫余以嘉名，名余曰正則兮，字余曰靈均」。
> 
> 

這 4 句是說：父親看到我生辰不凡，給我起了個好名字，名字叫做「平」，字名叫做「原」。而東漢王逸在《楚辭章句》中解釋屈原的名字時說：

> 
> 「正，平也；則法也」，「靈，神也；均，調也。言正平可法者，莫過於天，養物均調者，莫神於地。」
> 
> 

所以名「平以法天」，字「原以法地」。同他的生年月日配合起來，照字面上講，「平」是公正的意思，平正就是天的象徵；「原」是又寬又平的地形，就是地的象徵，屈原的生辰和名字正符合「天開於子，地辟於丑，人生於寅」的天地人三統。

### 初任左徒

屈原是楚國貴族。精通歷史、文學與神話，洞悉各國形勢和治世之道；人聰明，口才好。司馬遷《史記》說他「博聞強志」、「嫻於辭令」，20 多歲就做了楚懷王的左徒，只比楚國的宰相：令尹低一級。他對內和楚王討論國家大事，發佈號令，對外接待賓客，應付諸侯。楚王很信任他，還讓他草擬法令，又讓他出使齊國，聯齊抗秦。足見屈原曾是楚國兼管內政外交的重要官員。但他的改革精神和措施，卻招來了楚國貴族大臣們的反對和嫉妒。反對者的代表就是楚懷王的寵妃鄭袖、兒子子蘭和上官大夫靳尚。這批人只想維護自己的貴族特權，而忽略了國家的長遠利益。這批人整天圍在楚懷王身邊，左右懷王的言行。楚懷王聽信了讒言，漸漸疏遠了屈原。

### 第一次流放（漢北地區）

楚懷王十六年（前 313 年），為了破楚、齊聯盟，秦國派張儀帶了很多銀錢到楚國活動。張儀賄賂了楚國的一批權貴寵臣，又欺騙楚王說：「楚國如果能和齊國絕交，秦國願意獻出商、於一帶六百多里土地。」利令智昏的楚懷王聽信了張儀的話，就把相印授予張儀，封張儀為相；貪圖六百里的商、於之地，真的和齊國斷絕了合縱之盟；還派人跟張儀去秦國受地。張儀回秦國後裝病，三個月不見楚使。懷王還以為是張儀怪他絕齊不夠堅決，又派人去辱罵齊王一通。齊王大怒，斷絕了和楚的合縱，反而和秦國聯合起來了。這時張儀才出面對楚使說：「您為什麼不接受土地呢？從某地到某地，長寬六里。」六百里變成了六里，楚使很生氣，歸報懷王，懷王大怒，先後兩次興師伐秦，結果都被秦打敗，喪失八萬軍隊，大將軍屈匄、裨將軍逢侯丑等 70 餘人被秦軍俘虜，還被佔去漢中大片土地。

這時懷王稍有醒悟，「悔不用屈原之策」，於是復用屈原，讓他出使齊國，重修楚齊之盟。秦國兩次大敗楚軍之後，也怕齊、楚復交，於是主動提出退還漢中之地的一半以求和。楚懷王恨透了張儀，提出不要漢中地，只要張儀頭。秦惠王本不同意，張儀卻胸有成竹地說：「以我張儀一個人就能抵得上漢中的土地，臣願意到楚國去。」張儀到楚以後，賄賂了鄭袖、靳尚之流，在楚懷王面前一番花言巧語之後，楚懷王又把張儀給放了，還和秦王結下了婚姻關係。等到屈原使齊回來，說明利害，懷王想追回張儀已來不及，楚國對齊國又一次失去信用。楚懷王二十四年（前 305 年），楚又一次背齊合秦，去秦迎親；第二年（前 304 年），懷王還與秦王會於黃棘（今河南新野縣東北）、接受了秦退還的上庸之地（今湖北竹山縣）。當時屈原雖竭力反對，結果不但無效，反而遭到了第一次流放，流放到了漢北地區（今安康一帶及漢水上游地區）。

楚懷王二十六年（前 303 年），齊、韓、魏三國攻楚，聲討楚違背縱約。楚向秦求救，還把太子送到秦國作人質。第二年，楚太子殺了秦大夫逃回楚國。前 301 年，楚懷王二十八年，秦以此為藉口，聯合齊、韓、魏攻楚，殺楚將唐昧，佔領了重丘（今河南泌陽縣東北）。第二年又攻楚，消滅楚軍 2 萬，又殺楚將景缺。這時懷王才又想起齊楚聯盟的重要，讓太子質於齊以求齊楚聯盟反秦。前 299 年，秦又攻楚，取楚八城。趁這形勢，秦昭襄王「邀請」懷王在武關（今陝西省商洛市商州區東）相會。

屈原此時已從漢北的流放地返回，和昭雎等一起，力勸懷王不要赴會，說：「秦，虎狼之國，不可信，不如無行。」可懷王的幼子子蘭怕失去秦王歡心，竭力慫恿懷王前去。結果懷王一入武關，就被秦軍扣留，劫往咸陽，要脅他割讓巫郡和黔中郡。楚懷王被劫往咸陽，楚由齊迎歸太子橫立為頃襄王，公子子蘭為令尹，不肯向秦割讓土地，秦又發兵攻楚，大敗楚軍，斬首 5 萬，取十六城。前 296 年，頃襄王三年，懷王死於秦國，秦國將他的屍體送回楚國安葬。楚國人都憐憫他，如同哀悼自己的父母兄弟。諸侯由此認為秦國不義。秦國、楚國斷絕交往。

### 第二次流放（江南地區）

前 293 年，頃襄王六年，秦國派白起前往伊闕攻打韓國，取得重大勝利，斬首 24 萬。秦國於是送給楚王書信說：「楚國背叛秦國，秦國準備率領諸侯討伐楚國，決一勝負。希望您整頓士卒，得以痛快地一戰。」楚頃襄王很憂慮，就謀劃再與秦國講和。這對屈原來說是絕對不能容忍的。他和楚國人民一樣，一方面責怪子蘭不該勸懷王入秦，以至使懷王死在秦國，又責怪他不該慫恿頃襄王向秦國屈膝投降。他寫詩抒情，表達了他眷顧楚國，繫心懷王，不忘欲反」的感情，又指出，懷王最後落到客死他國的下場，就是因為「其所謂忠者不忠，而所謂賢者不賢也」。這對子蘭形成了威脅，於是子蘭指使靳尚到頃襄王面前進讒，使屈原第二次被流放到南方的荒僻地區。這次流放的路線，按《哀郢》分析，是從郢都（湖北省江陵縣）出發，先往東南順江而下經過夏首（湖北省荊州市沙市區東南）、遙望龍門（郢都的東門）經由洞庭湖進入長江，然後又離開了夏浦（湖北漢口），最後到了陵陽（據說是今安徽青陽縣南）。

### 寫作

從頃襄王六年到十八年，楚國基本上被秦國掌握，俯首聽命，不敢動彈。屈原對此痛心疾首，卻又無能為力，眼看著國勢日弱，民生多艱，只好以詩歌來抒發自己憂國憂民的心情。

### 自盡

秦昭襄王對楚頃襄王的妥協退讓，並不滿足。楚頃襄王十九年（前 280 年），秦將司馬錯攻楚，楚割讓上庸、漢北地；第二年，秦白起攻楚，取邪、鄧、西陵；頃襄王二十一年（前 278 年）白起更進一步攻下了郢都，頃襄王只好跟那些執政的貴族們一起，狼狽不堪地逃難至陳都，「保於陳城（今河南淮陽縣）」。《哀郢》所說：

> 
> 「皇天之不純命兮，何百姓之震愆？民離散而相失兮，方仲春而東遷。」
> 
> 

就是描述這一片倉惶混亂的狀況。屈原在這前後，曾沿江西上，還想看一看這滿身瘡痍的祖國和他終身輔佐的楚王。結果只看到強秦的步步進逼、楚國朝廷的腐敗和昏庸。想為楚王「奔走以先後」，「雖九死其猶未悔」的屈原，眼看著祖國一步步走向滅亡，自己卻不能有一點作為，就埋下了以身殉國的思想，他過鄂渚（湖北武昌），入洞庭，溯沅水，經枉陼（湖南常德武陵縣）至辰陽（湖南辰溪），又折向東南，入於漵浦，暫時停留下來。不久又下沅江，入洞庭，渡湘水，到了長沙附近的汨羅江，楚都被秦攻破後，在極度苦悶、完全絕望的心情下，於農曆五月五日投江自盡了；約為前 278 年 6 月 6 日，頃襄王二十一年，當時屈原 62 歲左右。直至 55 年後的前 223 年，楚國被秦所滅。

屈原作《漁父》，藉與一名道家思想的漁夫的對答，表明自己不與世沉浮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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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屈原既放，游於江潭，行吟澤畔，顏色憔悴，形容枯槁。漁父見而問之曰：「子非三閭大夫與！何故至於斯？」屈原曰：「舉世皆濁我獨清，眾人皆醉我獨醒，是以見放。」漁父曰：「聖人不凝滯於物，而能與世推移。世人皆濁，何不淈其泥而揚其波？眾人皆醉，何不餔其糟而歠其釃？何故深思高舉，自令放為？」屈原曰：「吾聞之，新沐者必彈冠，新浴者必振衣；安能以身之察察，受物之汶汶者乎？寧赴湘流，葬於江魚之腹中。安能以皓皓之白，而蒙世俗之塵埃乎！」漁父莞爾而笑，鼓枻而去，乃歌曰：「滄浪之水清兮，可以濯吾纓；滄浪之水濁兮，可以濯吾足。」遂去，不復與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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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品

屈原是個詩人，從他開始，中國才有了以文學著名於世的作家。他創立了「楚辭」這種文體，被譽為「衣被詞人，非一代也」。他留下的作品，據《漢書・藝文志》記錄共 25 篇。雖然有的篇章是否為屈原所作，還有疑議，但可以確定是屈原作品的還是佔多數。如《離騷》，就是屈原最主要的代表作品，描寫楚國的特殊名物。

### 《離騷》

《離騷》訴說屈原的政治理想，批評群小的誹謗打擊與楚王的妄信讒言，理想雖遭破壞，但自己決不妥協。《離騷》設想上天下地，上叩帝閽，但天門不開，屈原陳志無路，於是有去國遠逝之想，又望見自己的故鄉，最後決定以身殉國。

《離騷》是屈原在流放中的代表作品也是他一生中最偉大的詩篇。全篇三百七十三行，共二千四百九十個字，屈原將他的思想、感情、想像、人格融合為一，通過綺麗絢爛的文采和高度的藝術手法，傾吐自己的歷史、遠大的政治理想，表達對於昏庸王室和腐敗貴族的憤恨，也表達了不與權貴妥協的意志，流露愛國家愛人民的深厚感情。《離騷》具有浪漫主義色彩，尤其是後半篇表現得更加濃烈。它採用了「比興」手法，以生動的比喻，營造出一種幽遠的意境。詩人還大量利用神話傳說、歷史人物、日月風雲、山川流沙等，構成一幅異常雄奇壯麗的圖畫。《離騷》文采絢爛，結構宏偉，形式多變，把敘事、抒懷和幻想交織在一起，對後世文學的藝術技巧啟發甚多。

### 《九章》

九章包含《懷沙》、《惜誦》、《涉江》、《哀郢》、《抽思》、《思美人》、《惜往日》、《橘頌》和《悲回風》。其中《惜往日》一篇，宋魏了翁、清曾國藩和吳汝綸等都懷疑不是屈原所作。

#### 《哀郢》

《哀郢》傾訴他對國都淪陷和國家前途的無限哀傷，對人民的顛沛流離則寄予深厚的同情，並指出國破家亡的原因。本篇作於秦將白起破郢，楚王遷陳之年，敘述他春天離開郢都，經過夏首洞庭而至夏浦。路程日遠，悲痛日深。篇中有百姓震愆，人民離散，大夏為丘，東門荒蕪的話，確實有國破家亡之痛。篇中強烈地表示出他甘願死於故鄉，和傷悼鄉土故國的深厚情感。因此在《哀郢》中所表現的感情，最為憂鬱，最為哀苦。

#### 《懷沙》

本篇是敘述屈原從西南的漵浦到東北的汨羅的作品，是屈原絕命前不久之作。表現情感極為沉痛。

#### 《抽思》

寫放逐異域，孤苦伶仃的情懷。屈原一面追念北上的君王，一面又懷戀南方的故都。因為心中積壓國家鄉愁和種種痛苦的感情，所以產生一股難以排遣的哀怨。

#### 《思美人》

亦為思念懷王之作。作《抽思》時懷王未死，故有「惸獨不群，無媒在側」之歎；到了《思美人》，懷王可能已死，故有「媒絕路阻」之語。想抒發哀情，只好寄言於浮雲，致辭於歸鳥了。

#### 《橘頌》

通過描寫橘子的形態，以歲寒不凋的堅貞品格，來比擬自己秉承天賦美好的本質，堅守清高的立場，而不會隨波逐流。

### 《天問》

對自然現象、神話傳說和古代史事，提出一百多個問題。屈原放逐以後，憂鬱徬徨，精神上起了劇烈的動搖，舊信仰完全崩潰，對於自然界現象，古代的歷史政績，宗教信仰，以及自己的人生觀，都起了懷疑，因而發出種種問題。正是司馬遷所說的苦極呼天、人窮反本的意思。在篇中，屈原提出了百多個關於自然現象、神話傳說和古代史事的問題。在古史和神話學的研究上極有價值。

本篇無論內容形式與情調，都與屈原其他的作品不同。故顧頡剛等懷疑不是屈原的作品。

### 《九歌》

九歌是一套祭祀神鬼的舞曲。它的原始材料，大部份是楚國民間的祭神歌曲，是南方各地流行的巫歌，再編成歌、樂、舞合一的祭祀鬼神的舞曲，極富浪漫色彩，是中國歌舞的雛形。內容包括《東皇太一》（尊貴的天神）、《雲中君》（雲神，一說為雷神）、《湘君》和《湘夫人》（愛神）、《大司命》和《少司命》（命神）、《東君》（日神）、《河伯》（河神）、《山鬼》、《國殤》、《禮魂》（歌劇的尾聲）。

《山鬼》全篇是山間女神的獨白，訴說自己思慕戀人之苦和對愛情的忠貞專注。《國殤》追悼為國犧牲的將士，寫戰爭場面的慘烈，與戰士的勇敢殺敵，悲壯成仁。

### 風格

屈原作品充滿濃厚的浪漫主義與地方色彩，「書楚語、作楚聲、紀楚地、名楚物」，吸收神話傳說素材，感情激越，熱烈奔放，多寫個人情志與想像，想像豐富，善用比興與誇張手法。語言運用上，屈原作品突破詩經格式，運用「兮」、「些」、「只」等虛助詞，加強節奏感和音樂感，並常見雙聲疊韻、對仗與疊字。

## 爭議

### 屈原是否存在

1906 年廖平作《楚辭新解》認為「《漁父》《卜居》，乃為屈子自作」，其他則為「屈子所傳」，而「《楚辭》為孔子天學，《詩》之傳記，與道家別為一派」。1918 年廖平又作《五變記》稱《楚辭》「辭意重複，非一人之著述，乃七十博士為始皇所作仙真人詩，採風雅之微言，以應時君命」。

1922 年胡適在《讀楚辭》中宣稱︰「《九歌》與屈原的傳說絕無關係，細看內容，這九篇大概是最古之作，是當時湘江民族的宗教歌舞。…… 屈原是誰？這個問題是沒有人發過問的。我現在不但要問屈原是什麼人，並且要問屈原這個人究竟有沒有？」

1923 年 4 月 8 日陸侃如發表《屈原評傳》，逐條駁斥了胡適《史記・屈原列傳》是「偽作」說，又說：「屈原這人是有的。他是戰國時人。」

### 弄臣之疑

古典文學專家孫次舟教授 1944 年 9 月在成都中國國民黨《中央日報》發表文章《屈原是『文學弄臣』的發疑（兼答屈原崇拜者）》，聲稱屈原是楚王弄臣，當時在文壇引起一片譁然，並遭到多人圍攻。後來他又再撰文《屈原討論的最後申辯》，堅持自己的觀點。而作家朱自清同意孫次舟的觀點，並請出著名詩人、楚辭專家聞一多教授主持公道。聞一多次年在《中原》雜誌發表《神話與詩：屈原問題 —— 敬質孫次舟先生》，肯定了孫次舟對屈原的發疑是楚辭研究的重大發現，「孫次舟以屈原為弄臣，是完全正確地指出了一樁歷史事實」。聞一多還進一步闡明了「斷袖」說的歷史背景和文化意義：在科舉尚未施行的戰國時代，文學家沒有獨立的社會地位和生存條件，他們只有依附於當時的國君與貴族才能生存，即成為「文學弄臣」。

## 地位與評價

唐哀帝封屈原為「昭靈侯」，後梁朱溫承認之，宋朝時，朝廷任意封贈，屈原廟「在歸州者封清烈公、在潭州者封忠潔侯」，乃至混亂。元世祖確封屈原為「清烈公」。元仁宗加封為「忠潔清烈公」，嘉靖帝賜敕額「汨羅廟」，南明隆武君朱聿鍵封之為「忠節英烈王」，乾隆帝賜敕額「先賢屈子」，民間稱之「屈水仙王」。

司馬光認為屈原自沉汨羅江是奇節，因此《資治通鑑》裡並沒有記載屈原的事蹟。

清道光年間思想家、文學家湯鵬：「是故燕惠王有樂毅而不能用，楚懷王有屈平而不能用，項羽有范增而不能用，漢文有賈誼而不能用，唐德宗有陸贄而不能用，宋神宗有蘇軾而不能用，此左右譖愬之罪也，此乾坤憾事也。」

中華人民共和國剛成立不久，為了呼應世界和平理事會、爭取國際地位，中華人民共和國文化部決定由郭沫若、游國恩、鄭振鐸等人組成「屈原研究小組」，並將屈原的作品整理成集，以白話文的形式出版發行。

高麗文人李奎報在《東國李相國集》中作「屈原不宜死論」以評價：「古有殺身以成仁。若比干者是已。有殺身以成節者。若伯夷叔齊是已。比干當紂時。其惡不可不諫。諫而被其誅。是死得其所而成其仁也。虎王伐紂。猶有慙德。凡在義士。不可忍視。故孤竹二子。扣馬而諫。諫而不見聽。恥食其粟而死。是亦死得其所而成其節也。若楚之屈原。擧異於是。死不得其所。祇以顯君之惡耳。夫讒說之蔽明。邪諂之害正。自古而然。非楚國君臣而已。原以方正端直之志。爲王寵遇。專任國政。宜乎見同列之妬嫉也。故爲上官大夫所譖。見疏於王。此固常理而不足以爲恨者也。原於此時。宜度王之不寤。滅跡遠遁。混於常流。庶使其王之惡。漸久而稍滅也。原不然。復欲見容於襄王。反爲令尹子蘭所讒。放逐江潭。作湘之纍囚。至是雖欲遁去。其可得乎。是故。憔悴其容。行吟澤畔。作爲離騷。多有怨曠譏刺之辭。則是亦足以顯君之惡。而乃復投水而死。使天下之人。深咎其君。乃至楚俗爲競渡之曲。以慰其溺。賈誼作投水之文。以弔其冤。益使王之惡。大暴於萬世矣。湘水有盡。此惡何滅。且紂之惡。久已浮於天下。雖比干不死。未免爲獨夫而取刺於萬世矣。虎王擧大義忘小嫌。卒王天下。功業施於萬世矣。則其德不以二子之死大損也。況二子非虎王之臣也。乃紂之臣。諫伐其君而死。以成其節也。何與於虎王哉。若懷王則聽讒疏賢而已。當時此事。無國無之。原若不死。則王之惡。想不至大甚。吾故曰。原死非其所。以顯其君之惡耳。予之此論。乃所以雪原之冤。而益貶其君之惡。庶以諷後之信讒斥賢耳。非固譏原也。惜也其死之非其所宜也。嗚戲。」

## 後世紀念

每年的農曆五月初五為端午節，中國人們會在中華端午節紀念這位偉大的詩人。

楚國人民十分想念屈原，民間流傳吃粽子、賽龍舟的習俗，都和屈原有關。賽龍舟相傳是為了打撈屈原的屍體，或以鼓聲嚇走吃屈原遺體的魚。（一說是為了紀念越王勾踐操練水師，另說則是紀念伍子胥）不過仍然充分反映了人們對屈原的熱愛，也說明了屈原在人們心目中的地位。

吳鈞《續齊諧記》記載據說屈原死後，人們投祭屈原的食品，都被蛟龍搶走了，而蛟龍卻忌憚楝樹葉和五色絲線，所以人們就把米包成粽子來祭祀屈原。另說則是紀念伍子胥。

這些傳說都不可靠，據聞一多《端午考》考證在屈原投江之前，吳越一帶已有端午節存在，但從屈原 2200 多年前逝世一直到今天，中國社會主流所公認的一直是端午節祭祀屈原。

由於屈原忠君愛國，卻不得不自殺於江邊，後人將其奉為諸「水仙王」之一，認為屈原在天之靈可以保佑漁民、船員及水上貿易商旅。

## 軼事

中國火星探測任務命名為「天問一號」，「天問」一詞即取材自《楚辭》中屈原所創作的長詩《天問》，以此提出自己的疑問，表達了對真理執著的追求。此命名並非為火星任務的專屬命名，其他的行星任務將也會以此為命名方向，只是編號不同。

## 注釋

## 參考書目

* 《史記・屈原賈生列傳》
* 《史記・楚世家》
* Laurence A. Schneider 著，張嘯虎等譯：《楚國狂人屈原與中國政治神話》（武漢：湖北教育出版社，1990）。
* 卜松山：〈屈原和八十年代中國知識分子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金開誠《屈原辭研究》，江蘇古籍出版社

## 延伸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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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史記 / 卷 084》，出自司馬遷《史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