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与年

項與年（1899 年 5 月 5 日 —1978 年 10 月 2 日），原名項廷椿，曾用名梁明德，福建省連城縣朋口鄉文地村人，中國共產黨中央特科地下情報人員。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後任遼寧省監察廳副廳長等職。

## 生平

清光緒二十二年農曆三月二十三日生。祖父項定方是秀才。父親項仕豪是農民。兄弟 6 人，排行第四。9 歲時帶童養媳王村玉過繼給堂叔、汀州府秀才案首項仕傑。15 歲時與童養媳王村玉成婚。1918 年離家投奔在南京法院任職的三哥項廷爵（福建公立法政專門學校畢業）。此後項與年當過學徒、做過生意，還受到革命思想影響加入了國民黨，參加過粵軍。

1925 年在浙江海寧縣硤石小學任教時，由宣中華、何赤華介紹加入中國共產黨，被派往荷屬東印度加里曼丹島三馬林達發展黨組織。因領導華僑工人運動，1927 年被殖民地當局關押五個月後驅逐出境，回國任南京國民政府僑務委員會科長，在上海勞勃生路創辦復炎小學（紀念韓復炎烈士）自任校長，最終接上組織關係，為中共中央特科工作。1929 年參與特科紅隊的清除中共叛徒白鑫的行動。1931 年改名梁明德（此後一直使用此名字到去世），擔任上海與中央蘇區之間的秘密交通，後轉上海中央局軍委做情報工作。經劉啞佛介紹，1934 年春奉命打入江西省第四行政督察區兼保安司令部（行政督察專員兼司令莫雄，駐贛北德安縣）任機要秘書。1934 年獲取針對中央蘇區的鐵桶圍剿計劃、進攻路線、日程安排、戰鬥序列等絕密軍事情報後，由懂得客家話、熟悉贛南地區的梁明德化妝為教書先生奔赴中央蘇區，在泰和縣發現無法通過嚴密的封鎖線，自行擊落 4 顆門牙，扮作乞丐最終潛入中央蘇區到瑞金沙洲壩向中央特科老領導周恩來匯報。中央三人團據此做出了主力紅軍突圍長征的決定。梁明德隨中央紅軍長征，途中被派去南昌炸毀南潯鐵路、切斷嚴重威脅紅軍長征的從南昌飛機場起飛的戰鬥機的油料供應。在南昌被捕後未暴露身份，經上海被派往香港隱蔽。1935 年底到天津王世英負責的華北聯絡局工作。西安事變前赴西安做聯絡工作。1936 年 2 月，第十七路軍總指揮楊虎城通知在天津的南漢宸，請他派一個中共黨員到陝北蘇區問一下中共代表汪鋒的真實情況。南漢宸商請王世英、梁明德去陝北蘇區。先由崔孟博陪他們到西安，楊虎城表明了願同紅軍合作抗日的願望，請其查問明汪鋒的來歷，回西安後再見面。汪鋒和王世英、梁明德一起被楊虎城軍隊護送，從閻揆要團駐地淳化進入陝甘蘇區。楊虎城部隊一些進步文化人搞了一本不定期抗日雜誌《活路》，在張、楊部隊中影響頗大，負責中共中央與第十七路軍聯繫的交通員梁明德還給毛澤東主席帶去了兩本。1936 年 6 月楊虎城發現部下幾個團長被蔣收買而產生了強烈的危機感，其對中共的冷漠態度發生了改變，「表示極迫切與我方聯合及求助」。一直負責十七路軍交通線，對十七路軍情況十分了解的梁明德明確認為，「對楊不要估計過高」；即使這次楊是主動找紅軍，看上去也「還不是十分需要，不過作一種不要斷的聲勢」。西安事變後，負責中央和華北聯絡局之間的交通工作。

1938 年從上海到延安，在抗日軍政大學學習後，歷任西北局統戰幹事，三邊地委常委兼統戰部長、1941 年 12 月梁明德接替孫作賓任中共關中分委統戰部長，駐新正縣馬欄區，任職至 1942 年 12 月。後任綏德地委常委兼統戰部長。在關中地委和綏德地委兩度共事的習仲勛評價：「他是一個見多識廣、襟懷坦白、善與人同的同志」「長期的地下鬥爭，把項與年塑造成一個機智勇敢、沉著堅定、不事張揚、不怕任何困難的共產主義戰士」。

抗戰勝利後，1945 年 10 月 2 日梁明德、吳健夫婦和警衛員赫夫友、秦德金、金玲及養女梁西一行，隨三五九旅赴東北。途徑山西興縣，老友、晉西北公安處長譚政文送給他一匹馬、一支三號擼子並派了一名警衛員。1946 年 1 月 24 日隨三五九旅解放延壽縣。1946 年 4 月松江省的哈東分區任延壽縣任縣工委書記兼縣長。6 月 26 日，松江省委決定遷駐延壽，設立延壽中心縣委，轄方正、通河兩縣，鄒問軒任中心縣委書記，梁明德任中心縣委委員。1946 年 7 月，梁明德兼任延壽縣獨立團團長，政委劉岐鳳。1946 年 11 月縣委書記梁明德兼任獨立團政委，團長周正。1947 年 1 月調松江省建設廳工作。1947 年 8 月 18 日任第二副廳長。1947 年底松江省成立南滿土改工作團，團長劉瀾波，副團長梁明德，成員 70 多人，南下鳳城縣、東溝縣發動土改。遼東省工業廳副廳長，1949 年任旅大行署農林廳廳長，旅大市農業局局長，東北人民政府人民監察委員會高級專員，遼寧省監察廳副廳長，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遼寧省委員會第三屆委員。1956 年國慶節，為紀念紅軍長征二十二周年，周恩來總理指示李克農派梁明德去廣州邀請莫雄來京參加國慶大典。李克農、葉劍英分別設宴接待莫雄和梁明德，高度讚揚了他們的歷史功績。莫雄和梁明德在頤和園合影留念。1959 年首次回闊別多年的家鄉探親，慰問革命烈士家屬和老區「堡壘戶」群眾，在朋口中學（原連城三中）給全校師生講革命傳統。回到東北後，把節攢下的工資購買了 1 套 40 千瓦的發電設備捐獻給朋口人民公社發電站，同時匯款數千元，贈送 3 部汽車發動機和電話線等，幫助家鄉貧困山區架設電話和發展交通。

1969 年被疏散回到家鄉連城縣住敬老院。1972 年遼寧省革命委員會經過反覆審查，正式作出結論梁明德是一位久經考驗的老革命、老黨員，徹底推翻「叛徒」的不實之詞，恢復了黨籍和名譽，補發了工資。1973 年梁明德接到補發的工資後，給原單位匯去了 1500 元補交幾年來因被開除黨籍而無法按時上繳的黨費，又捐資 5000 元給家鄉朋口人民公社修建莒溪水庫和水電站。1978 年病逝於龍巖後，龍巖地委主持召開了追悼會。1978 年 11 月 7 日，遼寧省委為梁明德舉行了隆重的追悼會，省委第一書記任仲夷等出席。時任第一機械工業部副部長的項南與妻子赴遼寧參加追悼會時，遼寧省還不知道項南是梁明德的兒子。

## 家人

* 結髮妻子王村玉，項家的童養媳出身。1934 年在上海，王村玉和她年僅 7 歲的女兒逮捕，並在家中被搜出共產黨的地下電台。母女倆被關到提籃橋監獄。女兒年幼體弱，在監獄中患上了脊柱骨結核症，背部逐漸開始潰爛。關押半年後母女獲釋回家鄉後不久女兒夭折。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後，華東局派革命老區慰問團赴閩西等地慰問老區人民。項南在紅軍家屬尋親名冊上看到母親的名字，派人前去查找，終於把貧病交加的母親從閩西大山中接出來養老。
* 兒子項南：福建省委第一書記兼福建省軍區第一政委。
* 孫女項小米：以祖父的革命經歷創作了小說和劇本《英雄無語》，並拍攝成電影。
* 在陝北綏德結婚的夫人吳健 （1914 年)（1914 年 - 2020 年 8 月 15 日）：原名鄔貽楣，又名吳健純。1914 年生。母親夏明瑋出身於衡陽官宦之家。著名革命烈士夏明翰是夏明瑋的三弟，吳健的三舅。1928 年 3 月夏明翰就義前，在獄中給大姐夏明瑋寫信：「我一生無遺憾，認定了共產主義這個為人類翻身解放造幸福的真理，就刀山敢上，火海敢闖，甘願拋頭顱，灑熱血。」 1930 年夏明翰的外甥、即吳健大哥鄔依莊在參加紅軍隊伍執行任務時犧牲，年僅 19 歲。作為「共匪」家屬，夏明瑋在表兄弟幫助下，謀得北平市清華大學附屬中學語文教員的工作。1932 年夏吳健投靠母親入香山慈幼院辦的北平幼稚師範學校半工半讀。1935 年畢業。1935 年 6 月河北省定縣任幼稚教師。1936 年 1 月北平幼稚師範實驗小學任教。清華大學地下黨支部派牛蔭冠到幼師發展黨員，1936 年 6 月 6 日介紹吳健入黨。1936 年 12 月開始掩護北平市委書記李葆華的社會身份，並任北平市委的文書和交通員。1937 年 7 月隨李葆華調山西省委工作，並擔任彭真與李葆華的交通員。1937 年 10 月經彭真推薦赴延安學習，任陝甘寧邊區政府保安處科員、部門秘書及支部書記。綏德地委組織部干審科幹事。結識了孤身一人的梁明德。吳健回憶：「他這個人很會與人交往，待人接物都很有一手的，從不會失禮。這可能與他做秘密工作有關係吧。他文化水平不高，但記憶力特好，人很聰明，能把一切事情都擺布得很好。」二人結婚後，沒有自己的孩子，離開陝北時收養了一名烈士遺孤。此後還收養了警衛員家的孩子、貧困礦工家的孩子、戰友的孩子。1946 年 4 月吳健任延壽縣民主政府保安科長（後為延壽縣公安局局長）。1947 年 1 月任松江省委書記張秀山秘書。1947 年底夫妻二人調南滿工作，吳健任遼南行署幹部科科長。1949 年初任東北局組織部任秘書副科長。1950 年 4 月任大連工學院黨委副書記、黨委書記（1951.05－1952.10)。1952 年 10 月任東北工學院系主任，1955 年 12 月當選學院黨委第二書記。1956 年任瀋陽師範學院黨委書記。1958 年任東北美術專科學校黨委書記。1961 年任遼寧省教育廳副廳長、黨組副書記。1969 年被打成「走資派」到朝陽地區喀左縣老爺廟鎮安德營子大隊下放勞動。1972 年 8 月任遼寧省第一師範學院黨委常委、革委會副主任。1977 年 12 月任魯迅美術學院黨委副書記、書記。遼寧省政協委員。1983 年 4 月離休。1984 年，回湖南省長沙市省老幹部休養所，任黨支部書記。2006 年 5 月，從長沙市回瀋陽休養。

## 參考文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