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西·默瑟

**露西・佩吉・默塞爾・拉瑟弗德**（英語：**Lucy Page Mercer Rutherfurd**，1891 年 4 月 26 日 —1948 年 7 月 31 日）是一位美國女性，因為其與前美國總統富蘭克林・D・羅斯福的婚外情而為人所熟知。

## 家庭背景

1891 年，露西出生於華盛頓特區的一個天主教家庭。她的父親卡羅爾・默塞爾（1857-1917），在美西戰爭中是西奧多・羅斯福所組織的美國第一志願騎兵旅的一員。母親米妮・默塞爾（1863-1947），是一位波西米亞風的獨立女性。雖然夫婦兩人各自來自殷實之家，但大手大腳的消費習慣，再加上 1893 年大恐慌的衝擊，家財終於所剩無幾。 所以露西出生幾年，父母便勞燕分飛，父親不久墮落為酒鬼，露西由其母親一人養大。露西還有一位姐姐維奧萊塔・卡羅爾・默塞爾（Violetta Carroll Mercer，1889-1947）， 後者曾在一戰中美國遠征軍中擔任戰地護士，後來嫁與軍醫威廉・貝瑞・馬布里（William Berry Marbury）為妻。後來在 1947 年，當這位醫生提出離婚時，維奧萊塔絕望地自殺了。

## 與富蘭克林・羅斯福的婚外情

迫於生計壓力，年輕的露西・默塞爾早早開始工作，曾短暫地為一家服裝店打工。1914 年，她謀到了一份新工作：為富蘭克林・羅斯福的妻子埃莉諾・羅斯福擔任社交秘書。很快，露西便成了羅斯福一家的常客和埃莉諾的好友。根據歷史學家約瑟夫・佩西科和哈澤爾・羅利等人的推測，羅斯福與露西・默塞爾的婚外情開始於 1916 年夏天，當時埃莉諾和孩子們為避暑前往坎波貝洛島度假，而羅斯福留在華盛頓。

到第二年，羅斯福已經頻頻邀請露西參加他的遊艇派對，而埃莉諾則乾脆拒絕參加。當年六月，露西不再為埃莉諾工作（不清楚是自願辭職或被埃莉諾辭退），轉而到海軍工作。羅斯福是當時的助理海軍部長，而露西正是被指派到他的辦公室工作。兩人不時幽會，華盛頓一時流言紛紛。西奧多・羅斯福的女兒，愛麗絲・羅斯福・朗沃斯是埃莉諾的親堂姐，可是她竟也鼓勵羅斯福和露西的婚外情，甚至邀請兩人一起參加晚宴。許多年後她回憶此事，評價說：「富蘭克林也該享受下好日子了…… 畢竟，他娶的是埃莉諾啊。」

1918 年，羅斯福到歐洲視察海軍的備戰情況。當年 11 月他回到美國時，患上了嚴重的肺病；禍不單行，埃莉諾從他的手提箱中發現了一整包來自露西・默塞爾的情書。埃莉諾隨即提出離婚。

羅斯福的母親薩拉・羅斯福，強烈反對兒子答應離婚，因為這很可能終結他的政治前途。她甚至聲稱，如果兒子選擇離婚，就會失去繼承家族遺產的權利。其實，即便羅斯福能夠離婚，也未必能與露西・默塞爾結婚：後者是天主教徒，教規不允許她與離婚男子結婚。 但也有不少歷史學家對此頗有懷疑，比如埃莉諾的傳記作家布蘭歇・威森・庫克就覺得這一點並不構成障礙。約瑟夫・佩西科也持類似看法，因為默塞爾一家本來就皈依天主教未久，而且露西的母親米妮，就曾經離婚並再婚過。

最後，富蘭克林・羅斯福告訴露西・默塞爾他不能離婚，理由是埃莉諾不肯答應。

羅斯福維持了與埃莉諾的婚姻，發誓不再與露西見面。羅斯福的長子詹姆斯・羅斯福後來描述說，兩人的婚姻在此次事件之後就成了「一次武裝休戰，一直持續到父親去世」。埃莉諾自己後來這樣評論此事：「我的記憶力像大象一樣好。我可以原諒，卻無法忘卻。」這件事也成了她人生的轉折點。對婚姻感到幻滅的埃莉諾，將自己的更多精力投入到社會服務而非家庭生活之中。威廉・曼徹斯特這樣寫道：「父母、婆婆、丈夫都傷了她的心，於是她便來關心全人類。」

## 婚後生活與婚外情的繼續

露西此後離開首都，成為了溫斯羅普・拉瑟弗德家幾個孩子的家庭教師。拉瑟弗德是紐約社交界的著名人物，他年輕時曾成功贏得范德比爾特家族女繼承人康蘇埃洛・范德比爾特的芳心，只是由於後者的母親好攀龍附鳳，讓康蘇埃洛嫁給第九代馬爾博羅公爵查爾斯・斯賓塞 - 邱吉爾（溫斯頓・邱吉爾的堂兄），他才沒有求婚成功。他的第一任妻子也並非尋常人家的女兒，乃是美國副總統列維・莫頓的千金艾麗絲・莫頓。艾麗絲於 1917 年去世後，五十多歲的溫斯羅普・拉瑟弗德就成為了紐約社交圈裡最為炙手可熱的鰥夫之一。1920 年 2 月 11 日，露西・默塞爾成為了他的第二任妻子，冠夫姓為露西・默塞爾・拉瑟弗德。

羅斯福是在一次聚會上偶然聽聞露西的婚訊的。儘管對埃莉諾承諾過不再來往，羅斯福還是與露西鴻雁頻傳，在整個 1920 年代從未間斷。1926 年，羅斯福將自己第一次公開演講的複寫稿寄給露西，並且將這份稿件題獻給她。戲劇性的一幕發生在 1927 年，有些書信恰巧被羅斯福的另一位婚外情對象 —— 他的秘書瑪格麗特・勒翰德發現，這位秘書大吃其醋，竟至患上了神經衰弱。

1933 年羅斯福首次當選總統時，邀請露西・拉瑟弗德在就職典禮的前排貴賓席就座，目睹他的宣誓就職。有一次露西的丈夫心臟病發作，露西聯繫羅斯福，把他安排到沃爾特・里德陸軍醫療中心治療。不僅如此。1941 年 8 月 1 日白宮的迎賓日誌里出現了一個代號，歷史學家多麗絲・卡恩斯・古德溫認為這個代號代表的就是當天前往白宮赴總統私宴的露西・拉瑟弗德。露西的好友伊莉莎白・舒馬托夫也成了總統的座上賓，露西介紹她給總統畫像。

在多年的病痛折磨之後，溫斯羅普・拉瑟弗德於 1944 年 4 月去世。在這之後，羅斯福與露西開始恢復見面。羅斯福的大女兒安娜・羅斯福當時負責安排白宮的部分社交活動，有一次羅斯福詢問她，是否可以在埃莉諾不知情的情況下安排自己與露西見面。安娜了解露西在父母的婚姻中所扮演的角色，因此對這一要求不免感到憤怒，但還是同意了，最終安排他們在喬治城見面。出人意料地，安娜與露西・拉瑟弗德居然一見如故，兩人很快成了好朋友。羅斯福與露西也更加頻繁地見面，他們見面的地點一般是喬治城與阿靈頓之間的市郊道路上。有一次，羅斯福的專車本來是要從華盛頓開往他的老家，紐約州海德公園村，但半路忽然改道，開到新澤西州一條很少使用的鐵路支線上，以便在那裡與露西幽會。

1945 年 4 月，安娜安排露西到羅斯福在喬治亞州的療養地沃姆斯普林斯與羅斯福會面，舒馬托夫夫人也一同前往。1945 年 4 月 11 日，舒馬托夫夫人正在為羅斯福畫像時，羅斯福突發腦出血並昏迷，兩人趕忙收拾離開。羅斯福不久即告不治，而露西在舒馬托夫夫人的車上從廣播中得知了這一消息。埃莉諾不久得知了總統去世時露西在場，情緒一度不能自已。她認為女兒安娜背叛了自己，，為此甚至在回到白宮後與安娜發生了爭吵。不過，後來當埃莉諾在羅斯福的遺物中發現了舒馬托夫夫人所繪的水彩畫時，她還是將其寄給了露西，露西也禮貌地回信感謝並致以安慰。

## 婚外情的曝光

羅斯福去世後，政府因擔心露西在場的消息會導致醜聞曝光，因而未對媒體提及此事。舒馬托夫夫人的在場倒是為人所知，她為此開了記者會，回答了一些問題，不過並未暴露露西在其中扮演的角色。1948 年 7 月 31 日，露西因患白血病去世，死前銷毀了她與羅斯福間的所有通信。第二年，羅斯福去世現場的見證人之一、羅斯福秘書格雷斯・塔利發表了回憶錄《富蘭克林・D・羅斯福：我的上司》，提到了羅斯福去世時露西在場，但對於兩人的關係並未多提。從此後直到埃莉諾去世，雖然時有傳言羅斯福有過一段頗為嚴重的婚外情史，但人們也只知道女方是一位天主教徒，姓名不詳，僅此而已。

這段婚外情的真正曝光是在 1966 年，當時羅斯福在 1943-1945 年間的一位主要助手約納森・丹尼爾斯發表了回憶錄《在兩次大戰之間》，揭露了這段往事。當媒體披露該書的主要內容之後，富蘭克林・羅斯福的五子小富蘭克林・德拉諾・羅斯福聲稱他對父親的這段婚外情毫不知情。露西的女兒芭芭拉・拉瑟弗德，對此也斷然否認。倒是史學家對此事的態度較為寬容。小阿瑟・施萊辛格就說：「如果說，露西・拉瑟弗德以某種方式幫助過富蘭克林・羅斯福，讓他扛起了二戰期間領導美國的可怕重擔，那麼這個國家就有理由對她心存感激。」

## 參考文獻

## 參考書目

* Cook, Blanche Wiesen. Eleanor Roosevelt, Volume 1. Penguin. 1992. ISBN 0140094601.
* Goodwin, Doris Kearns. No Ordinary Time. Simon & Schuster. 1994 [2013-04-27]. ISBN9780684804484. （原始內容存檔於 2017-05-10）.
* Persico, Joseph E. Franklin & Lucy: President Roosevelt, Mrs. Rutherfurd, and the Other Remarkable Women in His Life. Random House. 2008 [2013-04-27]. ISBN9781400064427. （原始內容存檔於 2016-12-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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