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巾之亂

**阿米尼示威**，又稱為「**瑪莎・阿米尼之死引發的示威活動**」，亦有部分中文媒體報導時稱之為「**頭巾之亂**」、「**頭巾革命**」，是自 2022 年 9 月 16 日以來伊朗爆發的大規模示威運動。2022 年 9 月 14 日，22 歲的庫德族女子瑪莎・阿米尼因「違反著裝規範」被捕，並在兩天後在醫院死亡。有目擊者聲稱阿米尼遭到警方的毆打，而伊朗警方否認了這一指控。9 月 16 日，瑪莎・阿米尼去世後，伊朗首都德黑蘭爆發示威運動，並已至少蔓延至伊朗的 30 個省份。

示威最初由阿米尼的家鄉迅速傳播到伊朗庫德斯坦各省乃至伊朗全境。9 月 19 日起，伊朗政府在鎮壓示威運動的同時，封鎖了 Instagram 和 Whatsapp 等應用程式，這被認為是自 2019 年伊朗示威以來，伊朗政府實施的最嚴厲的網路封鎖。伊朗最高領袖阿里・哈米尼宣稱本次示威為暴亂，且有境外勢力介入而成為「混合戰爭」。包括學童在內的女性是本次示威的重要參與者。除了要求擴大女性權利，示威者亦有要求廢除伊斯蘭共和國政府，這使得本次示威和伊朗此前主要針對經濟困局或選舉結果的示威有較大不同。《衛報》稱本次示威是 1979 年伊朗伊斯蘭革命以來，伊朗政府面臨的最大威脅，遍布全國各個社會階層及各大高校。

根據非營利組織伊朗人權組織的統計，截至 2022 年 11 月 29 日 (2022-11-29)，至少 448 人在示威中因政府干預而喪命，其中包括 60 名未成年人；據報導，政府在鎮壓過程中鳴槍射擊，並使用了催淚瓦斯。

## 背景

### 伊朗伊斯蘭革命

1979 年伊朗伊斯蘭革命後，伊朗建立政教合一制度。批評者認為伊斯蘭革命後的伊朗普遍缺乏公民自由和社會公正。什葉派政權執政後把歧視宗教少數族群合法化，迫害穆斯林以外的其他宗教信徒。

### 伊朗婦女權利

世界經濟論壇的 2017 年全球性別差距報告的將伊朗列為 144 個國家中的性別平等第 140 名；2017 年，新的全球喬治城大學女性、和平與安全研究所與奧斯陸和平研究所（PRIO）合作公布之女性、和平與安全指數（WPS）中，將伊朗排在 153 個國家中三分位數的底層。

批評者認為，伊朗婦女權利在 20 世紀末到 21 世紀初遭到嚴重壓制。根據 WPS 指數，伊朗婦女的平均收入低於其他南亞地區的女性。2017 年，伊朗有償勞動力中的女性占 19%。國際特赦組織稱，伊朗婦女面臨「在婚姻和離婚、繼承、子女監護、國籍和國際旅行方面的法律和實踐歧視」。

### 強制佩戴希賈布

1983 年，伊朗伊斯蘭議會決定，在公共場合不佩戴希賈布（穆斯林婦女穿著的一種頭巾）的女性將受 74 下鞭刑。自 1995 年起，未佩戴希賈布的女性可被監禁長達 60 天。

2022 年 8 月 15 日，伊朗總統簽署法令，對在社群媒體發布不戴希賈布相片的女性施以剝奪部分社會權利的懲罰，女性政府雇員若違規可能被解僱。

### 革命街女孩運動

2017 年，伊朗女孩維達・穆瓦赫德站在伊朗首都德黑蘭革命街街頭的變電箱上，將脫下的頭巾綁在棍子上，作為旗幟向人群揮舞，她因此舉被稱為「革命街女孩」。隨後有大量女性開始在社群媒體上上傳自己摘去頭巾的自拍照。

2018 年，據伊朗總統府公布的一份調查報告顯示，49.8% 的伊朗男女認為女性是否佩戴頭巾「是一項個人自由」，「政府不應該干預」。

### 強硬派總統執政

2021 年伊朗總統選舉中，強硬保守派候選人易卜拉欣・萊希當選，接替任期屆滿的溫和派總統哈桑・魯哈尼。2022 年 7 月 6 日，伊朗總統易卜拉欣・萊希下令，要求政府部門加大在街頭的頭巾執法力度。

### 瑪莎・阿米尼之死

2022 年 9 月 14 日，22 歲的伊朗庫德族女子瑪莎・阿米尼因違反著裝規範被伊朗伊斯蘭共和國執法部隊下屬的負責監督公眾執行頭巾令的指導巡邏隊逮捕，兩天後死亡。目擊者稱她生前遭到了警方的毆打。

## 過程

示威起初大多由女性帶領，她們要求撤銷強制頭巾政策。隨後，抗議活動範圍擴大，成為全國性質的示威。相比 2009 年、2017 年和 2019 年的示威，本次示威的範圍更廣，甚至蔓延到政府勢力紮根較深的聖城馬什哈德和庫姆。本次示威既涉及城市中產階級，也涉及郊野農村地區；空前數量的女學生參與示威。除了要求結束頭巾強制政策及抗議阿米尼之死的不公，示威者亦要求伊朗政府給予更大自由並擴大女性權利，聲討伊朗政教合一政權的道德警察和阿亞圖拉教士群體，亦有示威者不滿足於漸進式改革，而要求政府採取全面變革。

2022 年 11 月，一項由荷蘭團體組織的民調顯示，近四分之三的伊朗人反對強制戴頭巾；其中，84% 的人更希望伊朗放棄政教合一體制，轉變為世俗國家。自由歐洲電台認為，伊朗近年來經濟困難，生活條件變差，亦導致示威迅速擴大。紐約時報列舉伊朗人存在不滿的各個方面，包括物價飛漲、失業率高企、腐敗行為和政治壓迫，並指經濟萎靡是示威的深層主因。2021 年 8 月的一篇伊朗報導顯示，三分之一的伊朗人生活處於貧困；保守派分析人士阿卜杜勒禮薩・達瓦里援引一項調查稱，95% 的伊朗人「擔心當下的生計及自己和後代的未來」。伊朗就業市場中，女性僅占 15%，這使得伊朗在 2022 年世界經濟論壇全球性別差距報告排在 143 位（倒數第 4 位）。

支援政府的人士亦在各大城市組織示威，伊朗政府認為這是自發行動。親政府示威者要求處決反政府示威者，稱他們是「以色列人的士兵」，其口號亦包括「美國去死」「以色列去死」等，認為示威主要是外國煽動。為應對示威，政府採取媒體管制和網際網路管制。除了美國 NBC 新聞在德黑蘭有一名記者負責報導外，大部分西方媒體都依靠社群媒體訊息、關係網路和人權組織獲得資訊。BBC 新聞稱，伊朗政府發布不實的新聞和採訪，以干擾西方媒體取材，並在隨後通過闢謠來指責西方媒體報導假新聞。

2022 年 12 月 3 日，伊朗總檢察長穆罕默德・賈法爾・蒙塔澤里宣布道德警察「與司法機關無關」。蒙塔澤里還稱有關機關正覆核頭巾強制政策，以決定是否需要更改；BBC、紐約時報、法新社等多家西方媒體報導了道德警察宣告解散的新聞。截至 12 月 5 日，並未有其他伊朗官方表態稱會解散道德警察，伊朗國營媒體表態道德警察沒有解散。當日示威者發起連續 3 日的罷工罷市運動，有示威者認為道德警察解散的訊息是為了干擾示威及罷工運動。

## 傷亡

2022 年 9 月 26 日，伊朗政府的官方聲明顯示，示威中至少有 13 人死亡；而伊朗的國營媒體稱，至少有 41 人死亡。截至 2022 年 11 月 5 日，據伊朗人權組織稱，至少 304 人死亡，其中包括至少 41 名兒童。而據伊朗人權活動家通訊社稱，截至 11 月 5 日，至少 318 人死亡，其中包括 49 名未成年人。據部分抗議者的家屬稱，伊朗當局向家屬施壓，捏造自殺或車禍報告以解釋示威者的死因。12 月，伊朗內政部的國家安全委員會首次公佈是次示威有關的死亡人數，指自 9 月有超過 200 人死於示威，死者包括安全部隊人員、在「恐怖活動」中喪生的人士、被涉外團體殺害並被誣陷為國家殺害的人士、「暴徒」和「屬於分裂組織的武裝反革命分子」，以及「在保安混亂的情況下死亡的無辜者」，但沒有透露他們是如何被殺的。

除了瑪莎・阿米尼，媒體廣泛報導的身亡者還包括妮卡・沙卡拉米、哈迪斯・納賈菲、薩麗娜・伊斯梅爾扎德。

## 口號

示威者使用了各種口號和標語，直接抨擊伊朗政府和伊朗最高領袖哈米尼。其中，「女性、生命、自由」（波斯語：زن، زندگی، آزادی‎，羅馬化：_Zan, Zendegī, Āzādī_, 庫德語：ژن، ژیان، ئازادی‎，羅馬化：_Jin, Jiyan, Azadî_）是本次抗議中最為流傳的口號。

## 影響

### 死亡恐嚇

加拿大安全情報局認為，來自伊朗的威脅構成了國家安全問題，並與國際盟友合作調查。這些威脅包括在示威行動中監視和恐嚇加拿大公民和當地僑民。

### 音樂

9 月 25 日，創作人沙欣・納賈菲發布名為「Hashtadia」（意為「80 後」，指伊朗歷 1380 年代即公曆 2002 年之後出生的孩子們）的單曲。舍爾溫・哈吉普爾以影片方式發布單曲「Baraye」，於網路平台爆紅，觀看量達上百萬。9 月 29 日，哈吉普爾據報導被捕，決定刪除原影片而獲保釋。「Baraye」被一些媒體譽為「示威者之歌」。「伊朗 Rap 之父」Hichkas、圖馬吉・薩萊希、庫德 Rap 歌手薩曼・亞辛亦發布作品支援示威。

### 體育

9 月 29 日，退役足球運動員海珊・馬希尼被捕，其長期效力的波斯波利斯足球俱樂部的部分球員在比賽中戴黑袖標，英國波斯語媒體伊朗國際稱他們被安全機關傳喚。2022 年 10 月，德國多特蒙德球迷在比賽中展示橫幅，聲援示威及悼念身亡的薩麗娜・伊斯梅爾扎德。11 月的沙灘足球洲際杯期間，伊朗隊球員並未跟唱國歌。球員賽義德・皮拉蒙（Saeed Piramoon）以剪髮動作慶祝進球，作為對示威的支援。

10 月中旬，於韓國首爾舉辦的亞洲攀岩錦標賽上，伊朗女運動員埃爾納茲・雷卡比（Elnaz Rekabi）未戴頭巾參賽，於德黑蘭機場著陸時頭戴棒球帽及身著連帽衫，得到示威者歡迎。而雷卡比則表示，比賽時她處於匆忙之中，頭巾是意外掉落。人權組織和活動人士認為雷卡比受到當局壓力。10 月 21 日，BBC 和法蘭西 24 報導雷卡比正處軟禁之中，政府稱她正在家休息。

四名運動員登出國家代表隊：手球運動員薩賈德・埃斯特基（Sajjad Esteki），橄欖球代表隊隊長費雷什特・薩拉尼（Fereshteh Sarani），擊劍運動員莫吉塔巴・阿貝迪妮・舒爾馬斯蒂（Mojtaba Abedini Shourmasti），跆拳道運動員馬赫莎・薩德吉（Mahsa Sadeghi）。摔跤運動員拉蘇爾・哈德姆（Rasoul Khadem）表示支援示威。

#### 世界盃足球賽

9 月 27 日，伊朗國家男子足球隊在於塞內加爾隊的友誼賽中集體身著無隊標的黑色夾克衫出戰。部分球員在推特平台聲援抗議者。

2022 年世界盃足球賽首場對陣英格蘭隊的較量，伊朗球員並未唱國歌，有影片顯示一些伊朗球迷以噓聲回應國歌。隊長伊桑・哈吉薩菲和球員薩曼・戈多斯皆表態支援示威。在隨後對陣威爾斯隊的比賽中，伊朗球員在一些球迷的噓聲和哨聲中集體唱了國歌。有球迷表示，他們為比賽準備了示威宣傳品，包括巴列維王朝時期的獅子與太陽旗幟，以及印有女性、生命、自由口號的橫幅，但都被球場安保人員沒收或被親政府球迷奪走。卡達警方拘留了一些抗議者，而球場安保亦承認獲得授意沒收除伊朗國旗外的任何宣傳物品。11 月 24 日，前國腳沃里亞・加富里因在社群媒體聲援示威而被捕。

有示威者認為伊朗隊的反應不夠徹底，一些示威支持者認為伊朗足球隊代表伊朗政府，因此為伊朗隊喝倒彩。主教練奎羅斯不滿於球員在場下遭受壓力，透露他們遭人威脅，表態要求公眾應「讓球員們好好踢球」，不支援伊朗隊的球迷應「呆在家裡」。

在伊朗隊對陣美國隊的第三場小組賽賽前，美國足球協會發布的一篇推文配圖中，展示了無伊朗國徽的伊朗國旗，伊朗國營媒體為此呼籲賽事方取消美國隊的參賽資格。美國足協回應這是為了支援伊朗的示威者，隨後刪除該文。11 月 24 日，球員邁赫迪・塔雷米表示他們沒有遭到政府方面的壓力。但在 11 月 28 日，有報導稱在伊朗足球隊的會議中，有伊朗伊斯蘭革命衛隊人員參與。同日，伊朗司法機關表示，由於伊朗隊戰勝威爾斯隊，700 人將得到釋放。

在第三場對陣美國隊的比賽上，伊朗球員再次集體唱了國歌。伊朗隊在三場小組賽中取得一勝兩負的戰績而未能晉級。

### 國際組織成員資格

2022 年 12 月 14 日， 聯合國經濟及社會理事會以 29 票贊成、8 票反對、16 票棄權的表決結果通過了一份由美國提出的決議草案，決定復原伊朗在聯合國婦女地位委員會的成員資格。

## 反應

### 伊朗政府

伊朗政府進一步限制了民眾對網際網路的存取。Instagram 和 WhatsApp 的使用受到了干擾，一些 WhatsApp 的使用者反映，他們只能傳送文字而無法傳送圖片。同時，部分地區已無法存取網際網路。

為了阻止關於抗議活動的圖片及影片在網際網路上傳播，伊朗政府在最初的數日切斷了薩蓋茲及薩南達季的網際網路連接。隨著抗議活動在各地蔓延，伊朗政府切斷了全國的網際網路網路。

伊朗最高領袖哈米尼將示威認定是「暴亂」，並指責其由美國及以色列策劃。

伊朗情報部發表聲明，稱示威得到西方及西方媒體的支援，他們「傳播了錯誤資訊並歪曲了導致阿米尼死亡的事件順序」。在報導庫德族女子阿米尼之死具有重要作用的兩名女記者尼羅法・哈米迪和埃拉赫・穆罕默迪（Elahe Mohammadi）也被伊朗情報部指控是旨在擾亂伊朗局勢的外國間諜而遭到拘捕。

伊朗伊斯蘭革命衛隊總司令海珊・薩拉米認為示威背後有來自沙烏地阿拉伯的支援，他還警告沙烏地阿拉伯不要輕舉妄動。

### 國際社會

#### 國際組織

* 聯合國：示威爆發後幾天，聯合國秘書長發言人稱，「我們對和平抗議遭到過度使用武力導致數十人死傷的報導感到擔憂。我們進一步呼籲當局尊重言論、和平集會和結社自由的權利。」聯合國人權事務進階專員辦事處的 Nada al-Nashif 對瑪莎・阿米尼之死表示關切，並對伊朗政府對阿米尼之死引發的抗議活動的反應表示擔憂。11 月 24 日，聯合國人權理事會以 25 票贊成、16 票棄權和 6 票反對通過一項決議譴責伊朗壓制示威者，並表決成立一個進階別的調查團，調查伊朗當局的鎮壓。亞美尼亞、中國、古巴、厄利垂亞、巴基斯坦和委內瑞拉投了反對票。
* 歐盟：歐洲對外事務部（EEAS）在一份聲明中表達了對瑪莎・阿米尼之死的譴責，並呼籲伊朗政府「確保其公民的基本權利得到尊重」。歐洲議會於 2022 年 10 月 6 日通過決議，譴責伊朗政府。

#### 國家

* 美國：美國總統喬・拜登發表聲明，稱在「繼續關注有關伊朗和平抗議者，包括要求獲得平等權利和基本人類尊嚴的學生和婦女的暴力鎮壓加劇的報導」。美國國務卿安東尼・布林肯呼籲伊朗結束對婦女的系統性迫害，並允許人民和平抗議。
* 英國：英國中東及聯合國事務國務大臣塔里克・艾哈邁德發表聲明稱，「瑪莎・阿米尼之死令人震驚，我們對安全部隊嚴重虐待阿米尼女士和其他許多人的報導極為關注。我們敦促伊朗政府嚴格、透明地調查她的死因，並依法追究責任。我們呼籲伊朗尊重和平集會的權利，保持克制並釋放不公平拘留的抗議者。」
* 加拿大：加拿大總理賈斯汀・杜魯多於推特表示「加拿大強烈支援在伊朗表達自己的訴求和和平抗議的人們。我們呼籲伊朗政權結束對言論自由的鎮壓，並結束對女性的持續騷擾和歧視。」外交部長趙美蘭呼籲「對伊朗政府的行為進行全面、徹底的調查」。9 月 26 日，加拿大宣佈將會制裁伊朗道德警察。
* 土耳其：總統發言人易卜拉欣・卡倫表示，他對瑪莎・阿米尼之死感到悲傷，並表示伊朗仍需找到平衡個人權利和公共秩序的方法。
* 以色列：總理亞伊爾・拉皮德在聯合國大會上發言時，點名批評伊朗政權是個「殺人政府」且「充滿對女性的仇恨，迫害瑪莎・阿米尼和其他伊朗女性」。以色列亦利用其外交部管理的波斯語 Twitter 帳戶和 Telegram 頻道「聲援伊朗人民對抗伊斯蘭政權」。
* 德國：德國外長貝爾伯克批評伊朗政權：「任何在街上毆打婦女和女孩，綁架只想自由生活的人的人...... 都是站在歷史的錯誤一邊」。她聲稱，「將確保歐盟對那些對鎮壓伊朗抗議者負有責任的個人實施入境禁令」，並補充說，歐盟還將凍結相關責任人在 27 個成員國的資產。德國總理朔爾茨表示「是一個什麼樣的政府，竟然向自己的公民開槍？」朔爾茨還對歐盟發出呼籲，希望對伊朗實施進一步制裁。
* 澳洲：澳洲外交部長彭妮・黃譴責伊朗的鎮壓行動，稱「我們將繼續支援伊朗人民的言論自由和伊朗婦女的平等權利。」
* 奧地利：奧地利外交部譴責伊朗政府「過度使用武力」，並表示「這場和平抗議由勇敢的伊朗婦女發起，而言論自由必須始終得到尊重。」 奧地利進一步支援歐盟對相關的伊朗官員實施制裁。
* 比利時：比利時外交部長哈賈・拉赫比布在一場支援伊朗抗議者的現場辯論中剪掉了自己的頭髮，以示對示威者的支援，並表示「伊朗婦女有權抗議，而伊朗政府的鎮壓過激」。
* 智利：智利總統加布里埃爾・博里克呼籲聯合國「行動起來，制止對婦女的暴力行為，無論是在伊朗還是在世界的其他任何地方」。

## 參見

* 瑪莎・阿米尼之死
* 阿米尼示威時間軸
* 伊朗婦女權利
* 伊朗革命街女孩運動
* 伊朗白色革命
* 伊朗伊斯蘭革命
* 伊朗綠色革命
* 2017－2018 年伊朗示威
* 2019－2020 年伊朗抗議
* 2022 年伊朗反削減糧食補貼示威

## 參考文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