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远号

**靖遠號防護巡洋艦**是清朝為其海軍向英國訂購的防護巡洋艦之一（清朝分類為「穹甲巡洋艦」），為致遠級 2 號艦。本艦作為北洋艦隊的重要一員參加了甲午戰爭。本艦在黃海海戰中一度受創撤退搶修，戰鬥尾聲臨時代替指揮能力失靈的艦隊旗艦定遠號指揮殘存各艦撤離。威海衛之戰時靖遠號再度代替受創擱淺的定遠號，成為北洋艦隊覆滅之前最後的旗艦，然終受到日軍攻擊坐沉，為免資敵，北洋水師對靖遠號實施魚雷攻擊，將其徹底摧毀。

本艦為第二代靖遠號。初代靖遠號為福建船政所建造的鎮海級木質炮艦的 2 號艦，1871 年 12 月 1 日動工，1872 年 8 月 21 日下水，572 噸，裝備 1 門 160 毫米瓦式前膛炮，以及 4 門 100 毫米瓦式炮。

## 設計和概述

1884 年中法戰爭馬江海戰一役，福建水師慘敗，幾乎全軍覆沒。受此慘敗刺激，清朝計劃重新對外購買若干巡洋艦。時任直隸總督兼北洋大臣李鴻章原本希望參照穹甲巡洋艦濟遠號的設計再造 4 艘。然英國方面對失去訂單一事一直耿耿於懷，在面對清廷拋出新訂單之際極欲分一杯羹；加上濟遠號作為德國第一次建造穹甲巡洋艦，經驗不足，設計上頗有缺陷之處，英國方面趁機對濟遠號的設計展開批評，並向時任駐英公使曾紀澤宣傳英國的設計。經過一番辯論和權衡，清廷最終決定在德國建造兩艘裝甲巡洋艦（即經遠級巡洋艦），另外在英國建造兩艘穹甲巡洋艦。

本艦長 82 米、寬 11.58 米、吃水 4.6 米。排水量 2300 噸，額定乘員 204-260 人。外觀上單煙囪、雙桅杆，船艏樓較低矮。艦艏部分相對較尖，而艦艉呈橢圓形。動力部分，主機為兩台霍索恩（英語：R&W Hawthorn）臥式三段膨脹式蒸汽機，由 4 座燃煤鍋爐提供蒸汽，推動兩根傳動軸。公試時在強壓通風狀態下，可以達到 6,892 匹指示馬力（5,139 千瓦特）的出力，最大航速 18.5 節（34 公里每小時）。艦上安裝有電力和水壓傳動設備，用來將炮彈從儲藏室提升到火炮的位置。

武器方面，當時的防護巡洋艦的主炮方案普遍選擇裝備少量的 10 英寸（254 公釐）炮，而本艦是防護巡洋艦中率先採用了以較小口徑換取更多數量的火炮布置方案（210 毫米，約 8 英寸）。主炮為 3 門克虜伯後膛炮，其中兩門安裝在艦體前部的雙聯轉旋轉炮台，利用水力進行轉向以及裝彈；第 3 門安裝在艦體艉部的炮台，以人力進行轉動。各主炮均有炮盾。副武器為兩門 6 英寸（152 公釐）炮，分別安裝在艦體兩舷的耳台上。此外艦上的輕武器包括 8 門哈乞開斯 57 毫米 6 磅速射炮，兩門哈乞開斯 47 毫米 3 磅速射炮，以及 8 門 1 磅炮，以及 6 挺加特林機槍。至於魚雷武器，艦上安裝有 4 具魚雷發射管，全部安裝在水線上，其中兩具在艦艏，另兩具在艦艉，發射開關在艦長艙室，發射信號為電線傳導。

防護方面，本艦作為穹甲巡洋艦，擁有一層彎曲的裝甲甲板，傾斜部分厚 4 英寸（102 公釐），水平部分厚 3 英寸（76 公釐）；3 座主炮的炮盾均為 2 英寸（51 公釐）。司令塔厚度為 76 毫米。

## 艦歷

### 建成至前期

1885 年 10 月 20 日，本艦與姊妹艦致遠號同一天在阿姆斯特朗公司的埃爾斯維克造船廠動工。本艦雖然比起致遠號晚下水，不過直到 1887 年 7 月 9 日即完工，反而還比致遠號早了兩周。為了接收各艦，清朝派出一支 400 人組成的接艦隊伍，由北洋水師總教習、海軍提督琅威理率領，其中靖遠號的接收管帶為葉祖珪。同年 8 月 20 日，致遠號和靖遠號離開紐卡斯爾；22 日 17 時，靖遠、致遠以及在亞羅船廠建造的魚雷艇左隊一號抵達樸茨茅斯軍港。不久德國的兩艘經遠級（經遠號和來遠號）也抵達集合地。編隊以靖遠號為旗艦，9 月 12 日 03 時，編隊開始升火，13 時起錨，14 時出港。同年 12 月中旬，編隊最終在廈門與在當地過冬的北洋艦隊主力會合。各艦歸國後，海軍衙門決定，均編入北洋水師。

1888 年夏，靖遠號重新進行塗色，艦體外表從出廠返航時的純灰色，改為與北洋各艦一致的維多利亞式塗裝，即水線以下艦體為黑色、水線以上為白色，煙囪為淺黃色。

1889 年 5 月，靖遠號隨北洋艦隊移駐威海衛。當年夏天，靖遠號參加了北洋艦隊的夏季巡航，訪問了芝罘（煙臺）、朝鮮的濟物浦（仁川）、俄羅斯帝國的符拉迪沃斯托克（中文舊稱海參崴）；返程時停靠釜山。

1894 年，清朝與日本就朝鮮的權益問題產生的矛盾日趨激烈。同年 5 月 17 日，李鴻章在威海檢閱海軍，然而北洋水師此時各艦機件老化嚴重，總體狀況並不樂觀。

### 甲午戰爭

同年 7 月 25 日，日軍第一游擊隊在豐島海戰擊沉清朝防護巡洋艦廣乙號、以及清朝向英商租借的運輸船高升號，並擊傷濟遠號、俘獲炮艦操江號，甲午戰爭隨之爆發。靖遠號作為北洋艦隊一員，參加了艦隊在戰爭初期的若干護航和巡邏行動。

1894 年 9 月 17 日，北洋水師赴鴨綠江口的大東溝，掩護陸軍登陸。北洋水師主力留駐於外場，部分吃水較淺的軍艦則停泊在大東溝內的大東港，警戒轉駁場。當天 12:00 稍過，鎮遠號一名瞭望水手發現不明煤煙。北洋各艦立即出動，以鱗次陣型離開登陸場，其中靖遠號序列第 5，與右舷側後方來遠號組成第 3 個作戰小隊。隨後艦隊展開為橫列作戰陣型，來遠號、靖遠號小隊位於定遠號、鎮遠號小隊右翼，其中靖遠號經過調整位於來遠號右舷側後方。來遠、靖遠小隊右方則是實力最弱的超勇號、揚威號小隊。交戰之初，第一游擊隊繞到北洋艦隊右翼，集中攻擊防護最薄弱的超勇號、揚威號小隊。北洋艦隊則以定遠號、鎮遠號為首向日軍本隊衝擊，左翼的致遠號、經遠號，以及右翼的靖遠號、來遠號一起，向本隊旗艦松島進行炮擊。13:10 過後，聯合艦隊司令長官伊東佑亨海軍中將下令本隊將速度從 8 節（15 公里每小時）提升到 10 節（19 公里每小時）並左轉掉頭，準備使用左舷火炮交戰而讓右舷得到修整。然而本隊序列第 5 的舊式鐵甲艦比叡跟不上前 4 艦的速度而掉隊，中間拉開了 1000 米的距離。定遠等艦立即加速試圖實施既定的「亂戰」戰術。激戰中北洋各艦陸續出現損失或撤退，至致遠號爆炸沉沒時，在主戰場上北洋艦隊只剩下定遠、鎮遠、靖遠、來遠四艦繼續戰鬥，而日艦依然有 9 艘之多。經過數個小時的混戰，靖遠號中彈 100 多發，水線多處中彈，大量進水，艦上多處起火。葉祖珪下令向西，跟隨在來遠號後面，離開戰場前往大鹿島暫避。第一游擊隊擊沉經遠號後向附近的靖遠號、來遠號逼近。靖遠號、來遠號兩艦背靠淺水處迎戰。第一游擊隊擔心擱淺，並未貿然靠近，而是保持距離進行射擊。17:30 第一游擊隊收到松島發出的收隊命令而離去。

當天 17:45，靖遠號官兵將進水處堵塞，與來遠號一同返回主戰場。由於定遠號，靖遠號管帶葉祖珪在大福劉冠雄的提議下，升起將旗，收攏各艦。四散在各地的北洋艦隊各艦陸續返回到定遠、鎮遠兩艦旁邊，並重新排成雙魚貫陣型，返回大東溝一帶。北洋艦隊在登陸場並沒有發現日艦蹤跡，於是與蚊子船鎮南號、鎮中號兩艦會合返回旅順，僅留下左一號等兩艘魚雷艇繼續護衛登陸。

同年 9 月 23 日，北洋水師提督丁汝昌、旅順道台龔照璵聯合向李鴻章報告戰後情況，其中平遠、濟遠、靖遠、廣丙等艦受傷相對較輕，大約需要半個月時間修理。靖遠號除了水線中彈漏水外，主炮也多有損傷。各艦經過修復後即啟程前往威海衛。

1894 年 11 月 21 日，旅順失守，北洋水師在渤海地區只剩下威海衛最後一個基地。日軍隨即展開對威海衛的圍攻。1895 年 1 月 30 日，08:30 日軍占領摩天嶺炮台。清軍各陸地炮台立即集中攻擊摩天嶺炮台，水師提督丁汝昌亦率領定遠號、靖遠、來遠、廣丙以及數艘蚊子船抵近南幫炮台附近進行援助射擊。2 月 1 日，北幫炮台失守，威海衛的陸路交通全部斷絕。防守威海的綏軍統領戴宗騫自殺。日軍隨即多次使用輕型艦艇強攻北洋艦隊泊地。6 日 04：00 以後，日軍魚雷艇隊第四次夜襲，並成功擊沉來遠號，同時也向靖遠號發射了魚雷，惟魚雷近距離擦過，靖遠號僥倖逃過一劫。同時日軍在威海北岸以陸軍炮進行炮擊；靖遠、濟遠、平遠、廣丙四艦炮擊北岸，其餘各艦炮擊魚雷艇隊。7 日 07 時，聯合艦隊企圖在日間強攻威海衛，北洋艦隊殘存的鎮遠、靖遠、廣丙號積極應戰，迫使日艦退去。2 月 9 日日艦再次進攻，丁汝昌在靖遠號上升起將旗，與平遠號一同前出至日島附近海面，配合劉公島炮台對日艦射擊。戰鬥中丁汝昌站在艦艏 210 毫米主炮旁的露天甲板上，稱「炮彈不會因為我是提督而不打我」，以此鼓舞官兵士氣。日軍調用早前占領的南幫鹿角嘴炮台炮擊靖遠號，09:18 命中兩發 240 毫米炮彈，從左側擊穿露天甲板，炮彈穿過艦體後從艦艏右舷附近的水線下部位穿出，造成兩個破洞。一直沒能完全修復的靖遠號遭此命中，09:34 艦艏開始下沉。艦上官兵雖然奮力搶救，依然無法阻止進水，最終擱淺於威海灣內，艦體右傾，艦艉翹起。丁汝昌與靖遠號管帶葉祖珪與艦同沉，終被部下擁上前來救援的船隻。此時北洋艦隊遭受長期的重重圍困；見突圍無望，而救援遲遲不至，丁汝昌下令擊沉各損傷艦艇，以免資敵。9 日，廣丙號用魚雷擊沉坐沉狀態的靖遠號，剩餘還露出水面的艦體徹底沒入水中。

### 結局

1896 年，有關方面將靖遠號打撈起來進行拆解。

1905 年，葉祖珪在上海病逝，時年 53 歲。葉直到逝世時都隨身攜帶著一把銀質小勺，其柄末端刻有圓形徽章及英文「大清帝國海軍」「靖遠」的字樣。

### 黃海海戰陣位

有關北洋艦隊靖遠號以及經遠號、來遠號在黃海海戰前半階段的陣位，在不同資料中有不同說法。北洋艦隊在行進及作戰中均採取了以兩艦為一小隊的鱗次陣，以居左前方者為前，以居右後方者為後；第一小隊居中，左翼為第二小隊，右翼為第三小隊。按照定遠號為 1 號位，現將各說列舉如下：

* 戚其章，《晚清海軍興衰史》：第二隊致遠（3 號位）、靖遠（4 號位），第三隊來遠（5 號位）、經遠（6 號位）；
* 日本海軍軍令部，《二十七八年海戦史。上巻》：第二隊致遠（3 號位）、來遠（4 號位），第三隊經遠（5 號位）、靖遠（6 號位）；
* 日本海軍軍令部，《二十七八年海戦史。別巻》引述英國弗里曼特爾海軍中將所繪：圖一北洋艦隊預定陣型，從左至右：濟遠、廣甲、靖遠 (3)、致遠 (4)、定遠 (1)、鎮遠 (2)、來遠 (5)、經遠 (6)、超勇、揚威；圖二實際陣型：濟遠、廣甲、致遠 (3)、定遠 (1)、鎮遠 (2)、靖遠 (單獨到了第一小隊右翼)、來遠 (5)、經遠 (6)、超勇、揚威；
* 賴特（Richard N. J. Wright），《中國蒸汽海軍》：經遠號與致遠號組隊；靖遠號與來遠號組隊；
* 陳悅，《甲午海戰》：第二隊致遠（3 號位）、經遠（4 號位），第三隊靖遠（5 號位）、來遠（6 號位）。

其中戚其章在其著作中一直認為，比叡冒險右轉穿越北洋艦隊橫隊時，是從定遠號與靖遠號中間穿過。這與日方所述從兩艘「鐵甲艦」中間穿過的敘述不符（《二十七八年海戦史》將經遠級也歸入鐵甲艦之列）。日方戰史對於同一船級的來遠號與經遠號的敘述比較混亂、相互混淆，但一致認定 4 號位為一艘經遠級而並非更小的靖遠號，應該可信。賴特與陳悅相符。因此本文海戰敘述不採用戚其章的說法；也並未採用其關于靖遠號近距離攻擊比叡的說法。同理因為弗里曼特爾的說法，在致遠號與定遠號之間再無「鐵甲艦」，也不予採用。至於日方戰史（6 號位）與陳悅（5 號位）之間的矛盾，因陳悅所著較新，故從陳悅說。

## 注釋

## 參考文獻

* Chesneau, Roger & Kolesnik, Eugene M. (編). Conway's All the World's Fighting Ships 1860–1905. Greenwich, UK: Conway Maritime Press. 1979. ISBN 0-85177-245-5.
* Wright, Richard N.J. The Chinese Steam Navy. London: Chatham Publishing. 2000. ISBN 978-1-86176-144-6.
* 國立國會図書館デジタルコレクション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國立國會図書館
  * 參謀本部。明治二十七八年日清戦史。第 2 巻。東京印刷. 1900 [2017-08-02]. （原始內容存檔於 2020-11-17）.
  * 海軍軍令部。二十七八年海戦史。上巻。春陽堂. 1905 [2017-08-02]. （原始內容存檔於 2020-11-19）.
  * 海軍軍令部。二十七八年海戦史。别巻。春陽堂. 1905 [2017-08-02]. （原始內容存檔於 2020-11-19）.
* 陳悅。北洋海军舰船志。濟南：山東畫報出版社. 2015. ISBN 978-7-5474-1387-6.
* 陳悅。甲午海战。北京：中信出版社. 2014 年 8 月. ISBN 978-7-5086-4563-6.
* 陳悅。中国军舰图志（1855-1911）. 上海：上海書店出版社. 2015 年 11 月. ISBN 978-7-5458-1154-4.
* 戚其章。晚清海军兴衰史。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 1998.
* 戚其章。甲午战争史。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 2005.

## 相關條目

* 清朝海軍艦艇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