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努什·科扎克

**雅努什・科扎克**（波蘭語：Janusz Korczak，1878 年或 1879 年 7 月 22 日 - 1942 年 8 月 5 日或 6 日，死於特雷布林卡德國納粹集中營），真名**亨利・哥德施密特**（Henryk Goldszmit），也被人稱為「老醫生」或「醫生先生」，是一位醫生、作家、記者與社會活動家，且曾經是一位波蘭軍官。

科扎克是一位富有創造力的教育家，出版過多本關於教育的書籍。他為兒童權利和平等付出了畢生的精力。他曾在孤兒院內設立了一座「兒童法院」，讓孩子們自己解決他們之間產生的各種問題。著名瑞士心理學家讓・皮亞傑（Jean Piaget）在探訪科扎克創立的孤兒院後說道：「科扎克是一位偉大的人，他有足夠的勇氣相信兒童和青少年，把事關重大責任的艱巨任務放在他們手裡。」

科扎克創辦過一本雜誌《小回顧》（The Little Review），刊登孩子們寄來的文章，讀者也以兒童為主。他是研究兒童心理發展的先鋒。

科扎克曾宣稱：自己一輩子既是波蘭人，也是猶太人。

## 青年和教育

科扎克生於華沙的一家猶太家庭，父親是身為律師的約瑟夫・哥德施密特（1844-1896），母親是 Cecylia Gębicka (1853/4-1920)。科扎克的出生證明原件從未被發現，因此，他的出生日期一直無法確定。科扎克的父親來自波蘭盧布林地區，母親來自波茲南地區；雅努什・科扎克的父親和外祖父母的墓地位於華沙 Okopowa 大街猶太公墓。

最初，哥德施密特一家的經濟狀況十分不錯。然而，父親約瑟夫的精神狀況每況愈下。19 世紀 90 年代，約瑟夫被診斷為精神錯亂，被送往精神病院。1896 年 4 月 26 日，約瑟夫與世長辭。父親死後，科扎克開始教書以扶持家庭。之後，科扎克通過了高中畢業考試，畢業時年齡為二十歲。

雅努什・科扎克在年少時期喜愛讀書。多年後，他在日記中寫道：「我陷入了讀書的瘋狂中，整個世界在我的眼前消失了，只有書籍留了下來。」

1898 年，他考入華沙帝國大學醫學部。1899 年夏天，他來到了瑞士，了解到裴斯泰洛奇（Johann Heinrich Pestalozzi）的教學理論和實踐活動。他在學生時代親身接觸了社會各階層人物。他還是 Le Droit Humain 國際聯盟的成員，該組織的目標是「聯合一切因宗教而隔離的人們，追求真相，向其他人表示尊重。」

## 醫生

1905 年 3 月 23 日，科扎克獲得醫學學位。同年 6 月，科扎克被征入沙皇軍隊（波蘭當時正被占領），參加了俄日戰爭。他來到中國哈爾濱市服役，並學習中文。1906 年 3 月底，科扎克回到波蘭華沙。1905-1912 年，科扎克在一所兒童醫院擔任兒科醫生。科扎克對工作盡職盡責，對貧困人家只收取象徵費用，但對富庶人家收取較高的費用。

1907-1910/11 年，科扎克遊歷國外，到處講學，做義工，訪問慈善機構等。他在柏林逗留了近一年時間 (1907-1908 年)，在巴黎呆了四個 (1910 年) ，在倫敦呆了一個月 (1910 或 1911 年)。 在之後的文章中，他寫道「正是在倫敦的那段時間，他決定了他不要建立家庭，而是為了兒童和兒童事業奮鬥。」

1904 年，1907 年和 1908 年，他在猶太和波蘭兒童夏令營中工作。1906 年，科扎克出版了《畫室中的兒童》，得到讀者和評論界的好評。從此，科扎克成為華沙知名度很高的兒科醫生。1909 年，他加入「孤兒救助」猶太協會。數年後，科扎克擔任該機構的主任。

一戰期間，科扎克再次被招入沙皇軍隊，在烏克蘭一所戰地醫院擔任醫師。1917 年，他來到基輔附近的避難營照顧兒童。在俄軍服役結束後，他於 1918 年 6 月回到華沙。1918 年 11 月 11 日，波蘭宣布獨立不久，科扎克回到軍隊。這次，他加入的是新成立的波蘭軍隊。1919-1921 年波蘇戰爭期間，他在羅茲和華沙擔任戰地醫院醫生，並因工作出色被提拔為少校。

## 教育家

### 觀點

科扎克在早期就關注與培養兒童相關的事務，並受到「新教育」理論和實踐的影響。他強調與兒童對話的重要性。

他出版過與培養兒童教學有關的書籍，並在與兒童一起工作的過程中獲得了一手經驗。在兩次世界大戰期間，他曾在多所大學演講。科扎克強調解放兒童，尊重兒童的權利。科扎克倡導應平等對待兒童與成年人，這個原則也應用在日常生活中：在科扎克的孤兒院裡，兒童有自治的權力，管理自己的事務。

「孩子像成人一樣有理解和推理的能力，只不過他們沒有類似的經驗而已。」

科扎克聲稱，孩子的空間應該是和他們的同齡人在一起，而不是呆在家裡。他竭盡所能讓孩子堅持自己的信念，讓他們不斷與人交往，為日後的成人生活做準備。他試圖讓孩子們的童年生活簡單快樂 —— 但這不意味著他們沒有任何責任。他相信，孩子們應該切身感受周圍的環境，並獨立地做出自己的判斷。「孩子不是特殊的一類人，他們也是人。」 科扎克曾寫道。

科扎克把他接觸到的每個孩子都視作自己的親生孩子。他隨後的行為證實了他的這種態度。他不會將自己照顧的孩子分門別類加以特殊照顧。他不認為傳統的家庭結構在社會紐帶中是最重要和最基礎的。他也不認可家庭在保守的天主教和傳統的猶太環境中所扮演的角色。

科扎克教育理念中的關鍵原素是：

* 反對語言和肢體暴力；
* 成人與孩子之間的教育互動；
* 相信孩子和成人都是人類；
* 教育過程應考慮每個孩子的個體特徵；
* 相信最熟悉孩子需要的人是孩子自己，因此成人應將這點考慮進去；
* 賦予孩子們尊重自己意見和財產的權利；
* 將孩子們的進步視作努力的工作

### 當前看法

如今，雅努什・科扎克被認為是眾多教育潮流的先鋒。科扎克對兒童權利的理解已成為許多當代作家的參考 。科扎克相信：「改革世界就要改革教育。」 科扎克被認為是「道德教育」的先驅之一，他的教學理念是以實踐為基礎的。儘管他十分熟悉當時的教學潮流，但他在教學中卻反對死板的教條主義 。科扎克認為自己不屬於任何一個政治和教育派別。

儘管如此，科扎克被認為是多個潮流的前輩。科扎克和保羅・弗雷勒（Paulo Freire）在學校民主和對話理論上擁有相似的觀點。科扎克培養孩子的方法對二戰後兒童立法方面產生了深遠的影響。波蘭為 1959 年發表的《兒童權利宣言》做了許多準備工作，並起草了《兒童權利公約》文件框架，該公約於 1989 年被聯合國大會所採納。

## 孤兒之家與我們的家

科扎克和 Stefania Wilczynska 共同創立了「孤兒之家」— 一所為華沙猶太兒童創辦的孤兒院。1912 年 10 月 7 日，該機構開始運營，科扎克擔任主任職務。科扎克在該機構任職三十年。1940 年 10 月末 11 月初，孤兒院遷到 Chłodna 大街的猶太人區。科扎克來到當地政府部門，抗議搬遷，遭到逮捕。納粹分子將他關在 Pawiak 監獄，數周后，科扎克被保釋出獄。

自 1919 年起，科扎克和 Maria Falska 共同管理另一家波蘭兒童照料機構 ——「我們的家」孤兒院。最初，孤兒院位於華沙 Pruszków，1928 年後，機構搬遷到華沙別拉尼（Bielany）區。在「我們的家」孤兒院，教師採用了富有創新性的教學方法。這兩家孤兒院的孩子年齡在 7 歲到 14 歲之間。孤兒院的管理理念是鼓勵孩子們自己管理自己，這裡有「議會」、「法院」、「報社」、「公證處」等機構。1925 年 11 月 11 日（即波蘭獨立日），科扎克被授予「波蘭重生十字勳章」。

## 作家 宣傳家 電台記者

1896 年 9 月 26 日，科扎克在周刊《Kolce》中首度與讀者見面。作為一名初中生，科扎克不能在刊物上公開發表文章，所以他借用了筆名 "Hen." 或後來的 Hen-Ryk 和「老醫生」等。「科扎克」這個筆名於 1898 年開始使用，並越來越被人熟知，甚至超過了作者的真實姓名。1898-1901 年，他出版了《每個人的閱覽室》。自 1900 年起，科扎克開始用「科扎克」出版作品，並用這個名字和私人朋友通信。從 1901 年開始，他開始在雜誌上發表專欄文章。

科扎克一生中寫了 24 本書和 1400 餘篇文章。教學文章包括：《如何愛一個孩子》 (1920)、《教育時刻》 (1924)、《當我再次成為小孩》 (1925) 等。在兒童讀物中，《馬特國王一世》和《孤島上的馬特國王》深受歡迎，被翻譯成 20 多種文字。

1937 年，科扎克被波蘭文學研究院授予學術金獎，以表彰他在文學方面做出的貢獻。在二戰期間，他保持寫日記的習慣，記錄下他所處的環境和戰爭經歷。

在教育領域裡，科扎克採用了當時最流行的方法。他創辦了青少年報刊《小回顧》 (1926-1939)。該周刊是華沙報刊《我們的回顧》的補充。1926 年 10 月 9 日，首刊與讀者見面。從 1930 年開始，Jerzy Abramov 開始擔任報刊的編輯，他也是科扎克的秘書。

20 世紀 30 年代，反猶太情緒嚴重，儘管如此，這份報刊依然堅持發行。1939 年 9 月 1 日，報刊停止發行。

作為一名出色的教育工作者，「老醫生」在電台開展了一系列活動。他有自己獨特的和年輕聽眾談話的方式，向他們傳授重要的事情。1936 年，由於日漸增長的反猶情緒和與之相關的外部壓力，「老醫生」的教育節目從電台上撤了下來。兩年後，科扎克回到節目中，和波蘭電台的聽眾們對話。

## 二戰猶太人區最後的比賽

二戰爆發後，作為波蘭軍官的科扎克志願加入軍隊服役，但因年齡不符合要求被拒。他在華沙猶太人聚集區度過了有生之年的最後幾個月。友人曾幫助他偽造證件，以便逃離猶太聚集區，但科扎克予以拒絕。在聚集區里，他恢復了寫日記的習慣。整整兩年，他沒有寫過任何東西，他把時間都投入到照顧孤兒院的孩子上。1958 年，這本日記在華沙首度出版。日記的最後一篇寫於 1942 年 8 月 4 日。

1942 年 8 月 5 日（或 6 日），猶太人聚集區被德國納粹分子包圍。科扎克帶領孩子們在從聚集區前往烏姆斯納 (Umschlagplatz) 車站，在那裡，他們將被押往死亡集中營。隊伍中包括了大約 200 名兒童和數十名教師。孩子們緊緊靠在一起，手裡舉著馬特國王一世的旗幟。馬特國王一世是他們的老師編寫的小說中的英雄。每個孩子手裡都拿著他們最喜歡的玩具和圖書。走在隊伍最前面的男孩子們還拉著小提琴。在特雷布林卡，雅努什・科扎克和這群孩子在集中營里慘遭殺害。

1948 年，科扎克在死後被授予波蘭復興騎士十字勳章。

## 身份

雅努什・科扎克既是波蘭人，也是猶太人。他努力將波蘭人和猶太人聯繫得更加緊密。他的母語是波蘭語，也是他寫作的語言。20 世紀 30 年代，科扎克開始學習希伯來語。也就是在那個時候，他對猶太復國運動產生了興趣，與猶太復國青年組織合作，參加論壇。在那段時間裡，他經歷了個人和職業生活中的危機。從某種意義上講，1934 年和 1936 年兩度前往巴勒斯坦化解了他的危機。

## 著作

* 《如何愛孩子：波蘭兒童人權之父的教育札記》（Jak kochać dziecko），2016 年，繁體中文由心靈工坊出版，ISBN 978-986-357-074-5
* 《麥提國王執政記》（Król Maciuś Pierwszy），2018 年，繁體中文由心靈工坊出版，ISBN 978-986-357-128-5
* 《當我再次是個孩子》（Prawo dziecka do szacunku），2019 年，網路與書出版，ISBN 978-986-976-033-1
* 《麥提國王在無人島》（Król Maciuś na wyspie bezludnej），2019 年，繁體中文由心靈工坊出版，ISBN 978-986-357-164-3

## 電影

* 1975 年，Alexander Ford 拍攝了一部德語影片《你自由了，科扎克醫生》。影片講述了科扎克生命中的最後幾年，影片的科扎克由 Leo Genn 扮演。
* 1990 年安傑依・瓦伊達導演了影片《科扎克》。影片用非連貫的手法向觀眾呈現了科扎克醫生的命運和納粹德國對兒童犯下的罪行等。影片中的科扎克由 Wojciech Pszoniak 扮演。

## 註解

## 延伸閱讀

## 外部連結

* Janusz Korczak Living Heritage Association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Ojemba Productions presents 'KORCZAK' at the Edinburgh Fringe Festival 2005!
* _Korczak's Orphans_ opera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by Adam Silverman and Susan Gubernat
* _I'm small, but important_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German Documentary by Walther Petri and Konrad Weiss
* Wiersz Kazimierza Dąbrowskiego "Wątek X - Janusz Korczak" _Heksis_ 1/2010
* Janusz Korczak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at culture.pl
* 2012 - The Year of Janusz Korczak
* Catalog of Historic Medals Commemorating Janusz Korczak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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