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宁保卫战

**大同集寧戰役**是中國第二次國共內戰中的一場戰役。1946 年 7 月至 9 月間，聶榮臻和賀龍指揮晉察冀軍區和晉綏軍區部隊，為最後掃淸晉北閻錫山的勢力解放雁北地區，使晉綏、晉察冀兩解放區聯成一片，決心拔除大同孤立據點，發動了圍攻大同的戰役。9 月上旬綏遠國軍傅作義部傾巢出援，在集寧城與聶賀野戰軍決戰，共軍失利，遂放棄集寧，撤圍大同，還直接造成邊區中心張家口失守。

## 背景

八路軍成立大同前線指揮部，司令員張宗遜（晉綏軍區副司令員），政治委員羅瑞卿（晉察冀野戰軍副政治委員），統一指揮晉綏、晉察冀兩軍區主力及地方部隊共計 30 個團之兵力，遂行攻占大同之戰役任務。晉綏軍區第三五八旅、晉察冀軍區第三縱隊第七旅、第八旅，第四縱隊第十旅及教導旅共五個旅及左雲、大同縣大隊，陽高游擊支隊、懷仁游擊支隊、晉綏獨立第二旅第二十一團等地方部隊，山野炮 10 餘門、迫擊炮 30 餘門首先攻殲大同外圍應縣、懷仁、口泉等地之國軍，爾後以半個月至 20 天左右時間攻克大同城。在集寧及其以西地區、新堂、涼城等地，晉綏軍區獨立第一旅、獨立第三旅、騎兵旅與晉察冀軍區第二縱隊第四旅共計 4 個旅及地方部隊一部執行阻援任務。

大同城防由第二戰區北區作戰軍總指揮楚溪春負責，共計 23825 人，部署為：

* 大同城南郊：暫編三十八師（師長韓步洲，由省防第五軍軍長改任）主力第三團（團長張佐漢，由原省防第五軍第十四師師長改任）、第二團一部及師直屬隊防守飛機場、北嶽廟（南大廟）、七里村、水泉灣、周家店、瓦窯村及南關各據點一線
* 大同城東郊：暫編三十八師下屬之第一團一部、第十專署保警大隊及渾源、廣靈、陽高、大同四縣之自衛隊防守曹夫樓、曹夫廟、齊家坡、沙嶺等據點；
* 大同城西郊：暫編三十八師運輸連、衛生隊及保安第二團（原礦警師）防守原偽警察學校、馬軍營兩據點；
* 大同城北郊：由總部直屬隊、馬占山之東北挺進軍新編騎五師、新編騎六師及國民革命軍第四十三軍之通信營防守御河鐵橋、水塔、酒精廠、麵粉公司、車站、白馬城、臥虎灣、操場城等據點；
* 大同城防及東關：暫編第三十八師第一團（副師長兼團長田尚志，原為騎四師師長）
* 機動兵力：部署於城中，包括保安總隊（隊長安欽，原為省防軍第五軍第十五師師長）、交警大隊、坦克車隊及暫編第三十二師第二團（團長王元齡，原省防第五軍第十三師師長）一部。

## 戰鬥經過

7 月 20 日晉察冀野戰軍攻擊應縣縣城，揭開了戰役序幕，四次攻城未克。

1946 年 7 月 24 日，聶榮臻致電中央軍委：「如對大同城、平漢路、正太路同時動作，則不可能集中兵力，故建議：第一步先攻取大同…… 第二步待大同攻下後，楊得志、蘇振華縱隊…… 與楊成武縱隊及陳正湘縱隊同時挺進平漢路。第三步再向正太路進攻。」7 月 25 日，中央軍委復電：「同意先取大同，再取平漢，再取正太，望即部署兵力，奪取應縣、懷仁及大同。」

7 月 31 日起，發起大同外圍作戰。截止 8 月 4 日共殲滅守軍 2000 餘人，剩餘守軍退守城關及城郊各防禦據點。由於八路軍攻城兵力火器不集中，部隊缺乏攻堅經驗，遂致其進展緩慢，與守軍陷入拉鋸之中。8 月 10 日，蔣介石為促使時任第十二戰區司令長官傅作義增援大同，將原屬第二戰區司令長官閻錫山轄下的大同劃歸第十二戰區。

* 城東方向：8 月 14 日起，晉察冀教導旅連續十餘次進攻沙嶺守軍未能奏效，8 月 18 日邱蔚之晉察冀第四縱第十旅增援進攻亦受挫，8 月 23 日夜，八路軍軍用坑道作業迫近將新換防之敵暫編三十八師二團二營徹底圍困；8 月 26 日韓步洲命令王元令率該團第一營前往援救二營，韓親率特務連及山炮兩門掩護前進，當日下午抵達沙嶺附近，被擊退；被圍之二營營長王仲德率部欲猛攻突圍被全殲。8 月 30 日，邱蔚旅二十八團以工事接近摧毀碉堡之戰術歷時 12 天最終攻克曹夫樓。9 月 1 日，解放軍城東部隊渡過御河，向東關進擊。
* 城南方向：晉察冀軍區三縱八旅與劉蘇部攻占智家堡、七里村、水泉灣，並占領飛機場一隅。在攻擊飛機場的作戰中，劉蘇部第十二團傷亡嚴重。8 月 16 日，八路軍控制飛機場。8 月 16 日當晚，集中炮火摧毀南廟陣地，與暫編三十八師第一團第三營展開激戰，至 8 月 23 日仍未能攻克南廟，8 月 25 日，韓步洲親率機動部隊出擊解圍未成，守軍一團三營營長方心謙陣亡。8 月 28 日楚溪春親自指揮暫編三十八師、保安總隊、交警第三大隊（朱賡颺，原駐包頭，空運至大同增援）主力在飛機、戰車的配合下分三路向南廟八路軍展開猛攻。8 月 30 日，南廟守軍之二營彈盡糧絕，營長李淮川組織突圍就殲。9 月 6 日，八路軍攻克瓦窯村、興國寺，至此，南關外圍據點全部肅清。
* 城西方向：8 月 30 日攻占警察學校，9 月 4 日攻入西關車站，肅清了城西門敵軍。

至 9 月 7 日，全部肅清大同城廓外圍及城郊據點。大同危急。

9 月 3 日，傅作義集中第三十五軍全軍、暫編第三軍兩個師及四個騎兵縱隊共計 32,000 人，以平綏路為軸線，經由南、中、北三路進攻集寧。八路軍大同前線指揮部決心首先消滅傅部增援部隊，之後轉移兵力回攻大同，遂調晉綏第三五八旅北上集寧參加阻援作戰。9 月 5 日傅軍陷卓資山，八路軍再度增調晉察冀野戰軍第四縱隊 1 個旅、第一縱隊 2 個旅與晉綏第三五八旅分別集結在豐鎮、麥胡圖地區。至此，集寧方向八路軍兵力已增至 25 個團。9 月 9 日傅軍進至集寧近郊。9 月 10 日傅軍暫編第十一師、第十七師並新編第三十一師在國民黨空軍的配合下向集寧西、北兩方向發起攻擊，先後攻占解放軍臥龍山、南營房等處陣地，迫近集寧城垣。9 月 11 日下午八路軍反攻，殲滅傅部暫編第十一師大部、第十七師一部共 5000 餘人，將新編第三十一師、暫編第十七師大部及暫編第十一師殘部壓縮至集寧西南之臥龍山陣地。八路軍隨後未對此陣地發起新攻勢，轉而西進，試圖攻殲來援傅部之第一〇一師等部，均未奏效。傅部臥龍山陣地各部轉守為攻，於 9 月 12 日在空軍配合下傅軍主攻部隊全線進攻集寧城，一個團的兵力首先從東南角突破，進入城內與綏蒙軍區部隊展開巷戰。八路軍鑑於處境不利，於 9 月 13 日晚 12 時撤離集寧，停止再攻大同。9 月 14 日撤圍大同。野戰軍主力轉移另地休整待命。大同集寧戰役結束。

大同戰役同時，關南地區指揮官於鎮河指揮忻縣戰鬥。

## 戰後影響

此戰役切斷了大同與太原之間的聯繫，控制了北起懷仁，南至太原北面大孟鎮之間的公路與鐵路幹線，攻殲國民革命軍第三十三軍下屬暫編第三十八師 2 個團、第十九軍第四十師 1 個團、第六十八師 2 個團、第四十三軍第三十九師 1 個團共計 6 個團 8100 餘人。

40 年後，聶榮臻在回憶錄（由魏巍等人執筆撰寫）中承認國共內戰打響後先打大同是個錯誤：「從實踐的結果來看，發起大同戰役，有考慮不當之處。因為大同敵人的兵力雖不雄厚，而城防設施是頗為堅固的。當時，我軍既沒有重武器配備，又缺乏攻堅戰經驗，哪裡有把握攻下大同」。羅瑞卿後來回憶：「大同戰役，實際上是一次敗仗，這是起了戰略性的影響的。主要的還不是影響了張家口的過早失守，主要的是影響了晉察冀地區在大半年時間內，在對敵作戰中都處於被動地位。這是一次戰役方針不對，在執行戰役時又無明確計劃（如究竟重點是攻城還是打援？是沒有明確預見的。先著重打城，而後又被迫打援）以及輕敵不慎重初戰，不集中兵力等完全違反毛澤東軍事思想的一相當典型的戰例！」

此戰役，大同守將楚溪春以一個步兵師阻擋 10 倍於己的兵力 45 天。閻錫山之山西省參議會、省工會、商會、婦會等二十九個團體聯名致電蔣介石與北平行轅主任李宗仁、行政院長宋子文、善後救濟總署負責人蔣廷黻、國民參政會、山西旅京同鄉會、國大代表聯誼會等個人與單位要求救濟慰問大同守軍與民眾，同時在大同成立「善後救濟會議」，以山西革命同志會大同基幹小組負責人龐善守、陳國興、樊祖邦等三人為首，以雁北地區人民之名義於北平、南京、上海、太原等地奔走呼籲救濟款項。閻錫山指定以楊愛源為首，梁化之、孟際豐、省參議會議長王懷明、山西省黨部主任委員韓振聲等人組成「慰勞大同守軍籌委會」，明確各方慰勞款物同意由此委員會接收分配使用。行政院善後救濟總署晉綏救濟分署一次性撥付法幣一億四千萬元，另撥出盤尼西林等西藥一噸、麵粉兩萬九千袋，舊衣服兩千餘包。蔣介石以法幣一千萬元犒賞大同守城官兵。閻錫山、傅作義各犒賞法幣五百萬元。太原市捐獻慰勞金法幣兩千一百萬元。9 月 25 日，閻錫山於太原城海子邊召開「慶祝大同戰鬥勝利大會」，由第二戰區副司令長官楊愛源主持，山西省黨部委員胡作礪代表省黨部、晉冀區特別黨部、三青團山西省團支部、民眾進步總社提出臨時動議：「保衛太原自願進行獻碉運動」，與會成員當即捐獻可築十七個碉的款項，會後又成立築碉管理委員會。

解放軍在大同作戰失利，導致中共控制下的華北區中心城市張家口處於危境。9 月下旬，國軍 36 集團軍乘中共主力在大同之際，進攻張家口。國軍採取奇襲，自長城北側荒蕪地帶以騎兵突然進攻興和，尚義，解放軍僅有一個連守張家口，猝不及防。

10 月初，應馬歇爾要求，國民政府下達第三次停戰令，但停戰令期限剛過，10 月 11 日國軍占領了張家口（張家口戰役）。此事引起國共談判趨向破裂。張家口被占領是中共遭遇的重大挫折，故中共在重慶《新華日報》，以及友黨民盟報紙中，大量報導國軍占領張家口，追究其破壞和平的責任。而此時國民政府單方面召集國民大會又遭到中共堅決反對。正在斡旋國共衝突的的民主人士梁漱溟看到政府攻占張家口的報紙後稱「一覺醒來，和平已經死去。」

## 注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