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多爾科夫斯基

**米哈伊爾・鮑里索維奇・霍多爾科夫斯基**（俄語：Михаи́л Бори́сович Ходорко́вский，1963 年 6 月 26 日 —），逃亡海外的俄羅斯企業家、政論作者、公眾人物。

1997-2004 年尤科斯石油公司總裁，2004 年俄羅斯首富，當時資產估計約為 150 億美元，全球排名第十六位。蘇聯戈巴契夫經濟改革時期，霍多爾科夫斯基自快速發展的「共青團經濟」中獲得第一筆財富積累，所創辦註冊的梅納捷普銀行是蘇聯第一批私營銀行之一。蘇聯解體以後，霍多爾科夫斯基在俄羅斯私有化浪潮中迅速積累了大量財富，1995 年，梅納捷普收購處於嚴重虧損狀態的原國有石油企業尤科斯，霍多爾科夫斯基成為尤科斯總裁，1999 年以後，得益於國際油價飆升和管理及技術條件的改進，尤科斯成為全俄羅斯最大也最成功的公司。

2002 年起俄羅斯政府啟動了多項針對尤科斯的犯罪調查，2003 年 10 月 25 日，霍多爾科夫斯基以「必要證人」名義被捕，但在進入拘留程序之後的十幾小時之內即遭到以欺詐和逃稅為罪名的起訴，普京政府隨即凍結了尤科斯資產，隨後當局的一系列打擊措施導致了尤科斯股價的崩潰。2005 年 5 月，霍多爾科夫斯基被判罪名成立，處九年監禁。自 2004 年起，尤科斯的大部分資產遭到政府沒收或低價拍賣，2006 年 6 月 15 日宣布破產。2007 年，身陷囹圄的霍多爾科夫斯基和其商業夥伴普拉東・列別傑夫再次遭到調查，2010 年 12 月，法庭判處霍多爾科夫斯基和列別傑夫偷竊罪名成立，二人被追加刑期至十四年，後減刑至十年十個月。

尤科斯案的判決引發了極大爭議，它通常被認為是一起政治案件，特赦國際判定霍多爾科夫斯基和列別傑夫為「良心犯」，訴訟過程中俄羅斯當局對既定法律程序的無視和違犯也遭到國內外多方抨擊。2011 年，歐洲人權法庭判定 2003-2005 年尤科斯案第一次判決期間俄羅斯當局多次違反歐洲人權公約。2013 年 12 月 20 日，俄羅斯總統普京宣布特赦霍多爾科夫斯基，後者在離開監獄後飛往德國柏林，現定居瑞士。

## 生平

### 早年及教育經歷

霍多爾科夫斯基 1963 年 6 月 26 日出生於莫斯科一個工程師家庭，父親鮑里斯・莫伊斯耶維奇・霍多爾科夫斯基（俄語：Борис Моисеевич Ходорковский，出生於 1933 年 8 月 3 日），猶太人，母親瑪麗娜・菲利波芙娜・霍多爾科夫斯卡婭（俄語：Марина Филипповна Ходорковская，1934 年 9 月 13 日 - 2014 年 8 月 3 日），俄羅斯族東正教徒。霍多爾科夫斯基的父母均為莫斯科一家生產精密儀器的工廠的化學工程師。

1981 年從 277 學校畢業後，霍多爾科夫斯基進入莫斯科門捷列夫化學與科技學院化學系，讀書時成績優異，在學校擔任團委副書記。蘇聯時代，共青團是年輕人進入行政系統的有效途徑之一，1986 年，霍多爾科夫斯基從門捷列夫化工學院畢業，正式進入共青團，任莫斯科伏龍芝地區共青團委副書記。

工作後，霍多爾科夫斯基還在繼續他在普列漢諾夫國家經濟學院的深造。1988 年他從普列漢諾夫國家經濟學院獲得金融碩士學位。

### 商界生涯

#### 蘇聯時代（1986-1991）

蘇聯戈巴契夫經濟改革時期，國家對共青團給予了多種政策便利條件，由此發展出著名的「共青團經濟」，霍多爾科夫斯基即是當中受益者。1987 年，霍多爾科夫斯基和其他人一起，在伏龍芝區團委的主持下創立了一家青年科技創新跨學科研究中心，這是當時共青團青年科學技術創新發展計劃（NTTMs）的項目之一。霍多爾科夫斯基的青年科技中心主要從事電腦的進口和銷售，同時也從國外倒賣其他商品，如牛仔褲和酒精飲料，這在當時獲取了高額利潤。另一方面，當時的科研院所及設計單位沒有權力接受第三方訂單，青年科技中心因此可以在科研院所和需求客戶之間擔當中介，以此盈利。到九十年代初，蘇聯已有 600 多個青年科學技術創新中心，霍多爾科夫斯基獲得的第一筆可觀財富來自與蘇聯科學院高溫研究所的合同，從中他賺得了 16 萬盧布。

1988 年的最後幾天，霍多爾科夫斯基和他的合伙人一起註冊了一家合作銀行，名為「商業科技發展創新銀行」（俄語：Коммерческий инновационный банк научно-технического прогресса）。1990 年，銀行的名字被改為「梅納捷普（俄語：МЕНАТЕП）」（是「科學與技術發展銀行聯合會（俄語：Межбанковское объединение научно-технического прогресса）」或「跨領域科技項目（（俄語：Межотраслевые научно-технические программы）的簡稱）。同年，梅納捷普成為蘇聯第一批獲得中央銀行頒發的營業執照的商業銀行之一。梅納捷普銀行以積極的外匯兌換業務為特色，並謀求向社會出售其股份。為此上映的電視廣告使得梅納捷普銀行在蘇聯家喻戶曉，並通過出售股份從社會個人手中籌得了 230 萬盧布。但是，後來這些購買了股份的個人並未從中獲得任何形式的分紅。

有傳聞稱梅納捷普銀行接收了蘇聯解體時的一批巨額公款並由此獲得商業上的巨大成功，但相關人士包括霍多爾科夫斯基本人均對此予以否認。

#### 私有化時期（1991-1997）

蘇聯解體、葉爾欽上台以後，俄羅斯經濟向市場經濟快速轉型，政府向社會推行了大規模的私有化，將國有產業折合成股份向社會及個人出售。少數幾個金融 - 工業集團因此控制了大量實業，這些金融 - 工業集團的核心是俄羅斯數家成功的商業銀行，銀行的真正所有人後來被稱為「寡頭」。

梅納捷普在這一時期購入了大量國有企業，領域包括紡織業、食品加工業、建築及建築材料業、非鐵礦業（主要為鈦和鎂）、礦物化肥製造業等。1994 年底爆發的第一次車臣戰爭致使俄羅斯政府財政捉襟見肘，為了解決資金短缺問題，政府提出了著名的「債務換股權」計劃，一大批本不在私有化計劃範圍內的國有資產被低價抵押給各大商業銀行，後來，政府無力償還自身債務，這部分國有資產的所有權因此被轉給各商業銀行。1995 年秋天，梅納捷普以 3.09 億美元的價格獲得了「尤科斯」石油公司 78% 的股權。在當時，尤科斯是俄羅斯第二大的石油公司，而這次招標過程被多方指責有舞弊嫌疑 —— 對尤科斯資產的審計結果偏低，而開價更高、更具競爭力的參與者最終在招標開始之前被宣布不具備參與資格。1996 年秋天，梅納捷普獲得了尤科斯 90% 的股份。

#### 能源業的復甦（1998-2002）

1998 年全球金融危機爆發，俄羅斯經濟遭到嚴重衝擊，梅納捷普銀行因無力償還大量外匯債務而被中央銀行吊銷執照。金融危機爆發後，西方投資者開始對在俄投資存有戒心，霍多爾科夫斯基第一個認識到了西方投資對俄羅斯經濟的重要性，並由此開始著手改變九十年代私有化過程中積累下的惡名。1998 年 9 月，霍多爾科夫斯基開始改革公司管理體制，引入西方審計體系，並大量吸收國外有經驗的企業高管進入尤科斯。

1999 年以後，隨著國際油價的飆升，在技術和管理層面占據領先位置的尤科斯迅速增值。到 2001 年，尤科斯成為俄羅斯繳稅最多的公司。

### 社會活動

1994 年，霍多爾科夫斯基在莫斯科近郊「珊瑚」莊園遺址上開辦孤兒寄宿學校「近莫斯科」（俄語：Подмосковный），學校學生中包括大量戰爭孤兒和恐怖襲擊的兒童受害者。學校存續至今，在校生已超過三千人，學校創辦之初，是他的父母主持了「珊瑚」的日常運營。

2001 年，霍多爾科夫斯基在英國倫敦創立「開放俄羅斯」基金會，宗旨為「促進俄羅斯人與世界之間的更多開放、理解和進一步整合」。2002 年，「開放俄羅斯」項目在俄羅斯本土啟動，主要涉及教育及福利領域，內容包括設立面向教師的網絡培訓中心、面向記者和學者的探討民主與改革的論壇、資助考古發掘和文化交流活動的基金會，並包括舉辦兒童夏令營和加強對孤兒寄宿學校的經營等。尤科斯案爆發後，「開放俄羅斯」的活動被迫中斷，2014 年 9 月 20 日，「開放俄羅斯」宣布重新恢復。

### 政治衝突

2003 年 2 月 19 日，在全國直播的俄羅斯工業和企業家聯合會議（RSPP）上，時任尤科斯總裁的霍多爾科夫斯基在會上作為代表發言，和俄羅斯總統普京爆發正面衝突。霍多爾科夫斯基提出政府官員腐敗嚴重，並直指普京的親信伊戈爾・謝欽在北方石油的收購案上貪污舞弊，普京對此反唇相譏，二人之間的矛盾就此激化。

「二月會議」以後，俄羅斯政府隨即啟動了多項針對尤科斯公司及其雇員的犯罪調查與稅務審計，與雙方不斷增長的壓力相應，也同時出現了事情背後存在政治動機

霍多爾科夫斯基與普京之間的矛盾有更複雜的多方面原因。事後普遍認為可能的導火索有以下幾點：其一，尤科斯石油公司當時正在與西伯利亞石油公司討論合併案，該合併案一旦完成，就將啟動尤科斯與西方石油巨頭的股權交易，由於尤科斯在能源業的地位以及能源出口在俄羅斯宏觀經濟中的地位，此舉被認為可能威脅國家核心利益。其二，因徵收石油開採稅的提案，包括尤科斯在內的幾大石油公司對政界官員特別是杜馬議員進行了遊說活動，企業對政界人士的遊說在九十年代的俄羅斯被視為合法行為，但這在某種程度上導致大資本所有者實現了對杜馬的控制。其三，霍多爾科夫斯基公開向反對黨派提供資金支持，特別是俄羅斯共產黨和「亞博盧」黨。其四，當時霍多爾科夫斯基和普京在對外修建運油管線的方案上有分歧，霍多爾科夫斯基堅持修建直通中國大慶的「安大線」，而克里姆林宮的方案是將管道修到日本海附近的納霍德卡，再通過油輪把石油送到日本和韓國。雙方談判破裂以後，霍多爾科夫斯基單方面啟動了與中國方面的談判並且進展迅速。其五，逐漸出現了有關霍多爾科夫斯基的政治野心的傳聞，並且本人並不避諱這一點，另外，有觀察家指出，在世紀之交俄政府財政捉襟見肘的時期，公民養老金與基本生活保障經常拖欠，而社會福利基本處於真空狀態，在這種情況下，油企所占據的城鎮往往成為沙漠中的綠洲，其中管理與福利體制格外發達的尤科斯在這方面也就表現得格外引人注目，尤科斯公司承擔了政府所讓出的維持社會福利與行政秩序的角色，成了事實上的國中之國，從而對政府形成了威脅。

但是，對所有這些判斷的駁斥也同樣存在，就第一點而言，尤科斯並不是唯一一家與國外資本商談股權交易的公司，米哈伊爾・弗里德曼的 TNK 石油公司在 2003 年稍早時候將自身股份的 50% 賣給了英國 BP 公司，雙方合同簽署之際俄羅斯總統普京出席了儀式，而後來的多項消息來源共同證實，尤科斯與海外資本的洽談普京也一直參與其中。其二，當時的遊說活動是公開的，尤科斯並非唯一一家進行遊說的公司，甚至也不是在遊說過程中起主導作用的公司。其三，尤科斯方面對此回應稱，當時的黨派資助活動是普遍的，並非專注某兩個黨，尤科斯對每一個黨都曾提供過資金支持，而就特定兩個反對黨派的資金支持來說，起初這種資助是經過克里姆林宮批准的，後來在普京表示反對以後就停止了一切資助活動。其四，安大線石油管道 2010 年建成，2011 年已經投入使用。其五，普京曾就此稱「霍多爾科夫斯基並未從事任何政治活動」。

有一種觀點認為尤科斯案的爆發與斯坦尼斯拉夫・別爾科夫斯基的一份研究報告密切相關，該報告稱寡頭正在秘密籌劃一場政變，目標是推翻普京並建立議會制共和國。有部分人認為這份報告被有心人利用，最終導致了尤科斯案的爆發。

## 尤科斯案

### 被捕

2003 年 5 月，尤科斯石油公司安全部門負責人阿列克謝・皮楚金以謀殺罪名被捕，7 月 2 日，尤科斯股東普拉東・列別傑夫被檢方從醫院病房中帶走，理由是認為他與 1994 年國有化肥公司 Apatit 的非法占有股份案件有關。10 月 25 日凌晨，霍多爾科夫斯基在新西伯利亞機場被捕，隨即被以欺詐和逃稅罪名起訴，轉至莫斯科水兵寂靜看守所進入拘留程序，尤科斯案正式爆發。

### 第一次起訴

尤科斯案的第一次起訴包括了如下罪名：盜竊他人財產、故意破壞造成他人財產損失、欺詐、逃稅、偽造身份、大規模有組織挪用他人財產。俄羅斯審計部門對尤科斯的繳稅情況進行了重新審核，得到了巨額逃稅的結論，而據尤科斯方面稱，其審計得出的逃稅數額已經超過了公司總收入。法院認定霍多爾科夫斯基於 1994 年利用虛假的空殼公司占有其他公司股份，然後以較低價格重複賣出，以此獲得有組織的團體利潤。霍多爾科夫斯基案與列別傑夫的起訴罪名完全一致，2004 年 4 月兩案宣布合併，至 2005 年 5 月，尤科斯案的被告名單已長達三十多人。當局凍結了尤科斯公司的所有資產，除稅款與員工工資外不允許其他支出，尤科斯不得不一再裁減工作人員，一段時間後，也中止了石油出口業務，這最終導致了全俄最大公司的土崩瓦解。

2005 年 5 月，法庭裁定霍多爾科夫斯基與列別傑夫欺詐、貪污、逃稅等罪名成立，處九年監禁，9 月 22 日的覆核中刑期被減至八年。

尤科斯公司 2006 年宣布破產，其主要資產在程序可疑的情況下被轉讓給國有俄羅斯石油，伊戈爾・謝欽長期擔任該公司總裁至今。

### 其他相關案件

尤科斯安全部門負責人阿列克謝・皮楚金被判處 20 年有期徒刑，2007 年 8 月 6 日，最高法院推翻原判，判定皮楚金謀殺罪名成立，處終生監禁，2008 年，控方證人稱調查期間受到來自檢察院的壓力，2013 年 11 月，歐洲人權法庭裁定皮楚金案程序不合法，要求重審，該裁定被俄高院宣稱不遵守。

尤科斯法務部門職員斯維特蘭娜・巴赫金娜被檢方要求指認其上司德米特里・格洛洛波夫，遭到拒絕後巴赫金娜被起訴，2004 年 12 月 7 日被捕，罪名是七年前由她組織的一次財產轉移行為傷害了股東利益。儘管檢方證詞中所指向的公司代表始終否認這筆損失的存在，巴赫金娜仍於 2006 年 4 月以偷竊罪名被判處七年監禁。

法務部門前負責人瓦西里・阿列克薩尼揚 2006 年 4 月 6 日被捕，罪名是涉嫌挪用公款和洗錢。2006 年 9 月 15 日被檢出 HIV 陽性，2007 年 10 月確診愛滋病。獄方以醫療及藥物為要挾要求其作出對列別傑夫和霍多爾科夫斯基不利的證詞，遭到阿列克薩尼揚多次拒絕。2008 年 12 月，歐洲人權法庭通過了對此事的決議，判定俄當局對患者健康惡化負有主要責任，2009 年 1 月，在繳納了五千萬盧布保證金後阿列克薩尼揚終於獲得假釋，其時已經完全失去視力，同時併發了肝癌與肺結核症，2011 年 10 月 3 日醫治無效去世。

根據不完全統計，尤科斯相關案件總數超過二百起，涉案人員無法計數，事件爆發後，大批尤科斯雇員迫於壓力逃往國外。

### 第二次起訴

2007 年 2 月，俄檢方再次啟動針對霍多爾科夫斯基的犯罪調查，其時霍多爾科夫斯基因服刑期過半剛剛獲得了申請假釋條件。2009 年 3 月，第二次起訴開始，檢方稱霍多爾科夫斯基「偷竊了三億五千萬噸石油，這幾乎相當於 1999-2003 年之間尤科斯的生產總量。俄羅斯媒體隨即指出，在第一次起訴的基礎上，第二次起訴所使用的罪名是不可能實現的，兩次起訴無法並存，因為沒有可能對這批被偷竊的石油課稅。霍多爾科夫斯基在庭審中將此指控斥為「荒謬」，尤科斯方面辯護律師稱，「檢方本身的立場也是自相矛盾的…… 霍多爾科夫斯基正在因偷稅罪名服刑，如果檢方提出他偷盜了自己公司所生產的所有石油，那麼他第一次被投進監獄是為什麼？因為不存在的徵稅對象？」

在法庭判決宣布前幾天，俄羅斯總理普京對霍多爾科夫斯基案件發表公開評論稱「小偷就應當呆在監獄裡」，該評論隨即引發總統梅德韋傑夫的批評。2010 年 12 月 27 日，法庭不顧檢方將盜竊石油總額減至兩億八千一百萬噸的要求，宣布盜竊三億五千萬噸石油罪名成立，追加刑期至 14 年。判決宣布後不久，特赦國際宣布認定霍多爾科夫斯基和列別傑夫為「良心犯」，發表聲明稱「無論針對霍多爾科夫斯基和列別傑夫的第一次判決是對是錯，針對他們的第二次判決有嚴重缺陷和強烈政治動機是毫無疑問的。」

第二次判決在俄羅斯國內引發巨大爭議。2011 年 2 月 14 日，法庭新聞發言人、尤科斯案二審主審法官助理娜塔莉亞・瓦西里耶娃向媒體承認法庭判決書並非出自法庭法官們之手，並稱判決前法庭受到巨大壓力。2011 年 4 月，俄高院駁回上訴稱維持原判。2011 年 12 月，由總統梅德韋傑夫組織的專家委員會公布其對尤科斯案二審的審核結果，稱被告應當立即無罪釋放，但法庭拒絕考慮該報告稱無法律效力。2012 年下半年起，專家委員會所有成員均遭到俄檢方的犯罪調查，2013 年 5 月，專家委員會成員，莫斯科新經濟學院院長謝爾蓋・古里耶夫因被檢方以犯罪起訴相威脅而流亡法國，檢察院方面期望他作出對霍多爾科夫斯基不利的證詞，以方便檢方針對霍多爾科夫斯基提出第三次起訴。

### 特赦

2013 年 12 月 20 日，俄羅斯總統普京宣布特赦霍多爾科夫斯基，後者在離開監獄後飛往德國柏林，現定居瑞士。

### 其他

2015 年 1 月 9 日，剛剛出獄一年的俄羅斯前寡頭、前尤科斯石油公司總裁霍多爾科夫斯基就巴黎襲擊事件發表激烈言論，引起穆斯林人口聚集的俄車臣共和國的強烈抗議，車臣議長 9 日要求與霍氏進行電視辯論，車臣共和國總統拉姆贊・卡德羅夫則宣布霍氏是「敵人」。巴黎襲擊事件已造成多人傷亡並持續發酵，車臣共和國總統拉姆贊・卡德羅夫指責說：「在法國當局正採取緊急措施防止事態惡化的情況下，霍多爾科夫斯基竟然挑唆媒體繼續印刷和散發《查理周刊》諷刺伊斯蘭先知的漫畫」，他擔憂這類舉動會導致衝突加劇，「霍多爾科夫斯基宣布自己是全球穆斯林的敵人，因此他也是我本人的敵人」。車臣共和國議長阿卜杜拉赫曼諾夫 9 日聲明稱，他向霍多爾科夫斯基提出挑戰，希望與霍氏到任何電視頻道進行對質和辯論，他嘲諷霍氏「一定是早上忘了洗臉或是酒喝多了，否則不會打算與超過 15 億人的穆斯林為敵」。

## 參考注釋

## 外部連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