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鐵錚

**孔原**（1906 年 9 月 6 日 —1990 年 9 月 21 日），原名陳開元，後改為**陳鐵錚**，化名**田夫**、**石心**，男，江西省萍鄉市安源張家灣村人，中華人民共和國政治人物。曾任中共中央駐北方局代表、中共中央調查部部長等職。

## 生平

### 早年歲月

孔原於 1906 年生於江西萍鄉安源鎮九里坪，父親陳包春（陳寶華）少時種田，做過車夫苦力，後以剃頭為生。母親龔氏在孔原出生後不久去世，孔原由姑母撫養到 6 歲。9 歲時，孔原進入私塾讀書，因家境貧寒，13 歲時被迫中斷學業，先後在安源南貨鋪和何萬元藥號當學徒。16 歲時，孔原到萍鄉縣公署戶糧科當學徒，後因反抗壓迫被開除。孔原的姑父是安源煤礦的工人，表哥童水生是安源工人運動的骨幹，孔原經常跟表哥一起到安源工人俱樂部玩耍，結識了共青團湖南省委派到安源開展革命工作的鍾俊傑和劉義等人。

### 國民革命

1924 年秋，鍾俊傑和劉義以共青團組織的名義派孔原進入萍鄉中學開展學生工作。因孔原沒有上過高等小學堂，須冒用他人的畢業文憑獲得入學資格，遂改名為陳鐵錚（筆畫繁複，方便蓋住原文憑上的名字）。進入萍鄉中學後，孔原創建了萍鄉共青團的外圍組織「互助社」，任總幹事。1924 年 12 月，孔原由鍾俊傑和賀近仁介紹加入共青團。1925 年春，在萍鄉城郊寶積寺入黨。1926 年 8 月，孔原和國民黨萍鄉縣黨部常委蕭寶璜等人帶領群眾張貼標語、散發傳單，歡迎北伐軍。北伐軍進駐萍鄉後，孔原被選為縣總工會糾察部長，並擔任國民黨縣黨部常委兼監察部長。萍鄉縣成立審判土豪劣紳的「特別法庭」，孔原任庭長。1927 年 2 月 19 日，孔原赴南昌參加由方志敏主持召開的江西省第一次農民代表大會，農代會後，孔原留在南昌任江西省總工會組織部部長。

### 土地革命時期

#### 南昌起義與赴蘇留學

1927 年 8 月 1 日，南昌起義爆發，孔原任革命委員會農工委員會勞工科秘書，隨起義軍南下前往廣東，後代理宣傳科科長，部隊到達汕頭後在政治保衛處工作。10 月，南昌起義軍在普寧縣流沙鎮作戰失敗，孔原失散被俘，當日和廖凱聲等人逃脫，投奔海陸豐中共東江特委書記彭湃領導的農民武裝部隊，後經汕尾前往上海。11 月，孔原乘船經香港到達上海，任上海滬西區工會組織委員、上海總工會秘書。1929 年 3 月，中共中央派孔原、劉英、夏之栩、錢瑛四人赴莫斯科學習。孔原先在莫斯科中國共產主義勞動大學學習，後來又被送去學軍事。1930 年 5 月，周恩來抵達莫斯科，號召在蘇聯學習的學生回國參加革命，孔原主動報名。1930 年 10 月，孔原回國抵達上海，被派前往湘鄂西工作，中途受阻，留在武漢從事兵運工作。年底返回上海，在中共中央組織部任幹事、秘書，負責聯繫上海和中共江蘇省委。1931 年 9 月，調任江蘇省委組織部部長（省委書記王雲程、宣傳部長楊尚昆），化名陳子堅。淞滬抗戰爆發後，孔原參與組織了支援十九路軍的活動。

#### 中共中央駐北方局代表

1932 年底，孔原任中共中央組織局組織部部長，1933 年 3 月，化名田夫，由上海前往北平任中共中央駐北方代表，負責恢復和主持中共中央北方局的工作。7 月下旬，因中共河北省委遭到破壞，被迫轉移至天津，期間和上海中央局和下級單位失去聯繫。10 月恢復和中央的聯繫，更名為石心。1934 年 1 月，中共六屆五中全會在瑞金召開，孔原被補選為中央候補委員。在此期間，孔原與張越霞結婚，並育有一子陳模，1934 年 11 月，張越霞返回上海後被捕。

#### 批判「鐵夫路線」

由於華北共產黨組織屢遭破壞，1933 年底到 1934 年初，中共河北省委宣傳部部長李鐵夫多次上書河北省委要求改變鬥爭策略，停止盲目發動武裝暴動、一味要求採取行動的左傾路線。孔原嚴厲批評了李鐵夫，認為李鐵夫的意見是「露骨的仇視黨的言論」，指責其為「右傾機會主義」，發動了持續一年多的殘酷批判「鐵夫路線」運動，打擊了河北省委書記孟用潛，北平市委書記顧卓新等人。1936 年，劉少奇到北方局主持工作後，肯定了李鐵夫的意見，任命他為中共河北省委委員兼天津市委書記。1937 年 5 月，在延安舉行的白區工作會議上，李鐵夫被平反。毛澤東稱讚：「有兩種人，一種是誇誇其談，這是主觀主義的胡說。另一種是實事求是，不尚空談，顧及時間、地點與條件，這是唯物的辯證的革命觀。劉少奇、李鐵夫還有許多同志是後者的代表」。

#### 陝北肅反

1935 年 5 月，孔原派中共河北省委組織部部長、代理書記朱理治前往陝北指導工作，行前，孔原寫了 3.5 萬字的指示信，並和柯慶施一同寫了 7000 字的軍事指令。指示信說：必須無情地反對右傾取消主義，反對暗藏的右傾分子。朱理治於 10 月在陝北根據地開展「肅反」工作，將劉志丹、高崗、楊森、習仲勛等人逮捕，並殺死、活埋 200 餘人。紅二十六軍連以上的幹部、地方縣以上的幹部，先後都被扣上「右派反革命」的帽子。1935 年 10 月 19 日，毛澤東率中央紅軍長徵到達吳起鎮後，了解到陝北正在進行的「肅反」及其造成的嚴重危機，明確表示「肅反」搞錯了。許多當事人回憶，如果不是中央紅軍及時趕到，他們都將被殺害，因為「活埋我們的大坑都已經挖好了」。

#### 再次赴蘇

1935 年 5 月，孔原奉命前往上海，臨行前指示將中共中央北方局和中共河北省委採用「一套人馬，兩塊牌子」的方式工作。在上海臨時中央局短期負責後，作為中共白區黨組織的代表，於 1935 年 7 月出席了在莫斯科召開的共產國際第七次代表大會和國際赤色濟難會擴大會議，被選為國際互濟會主席團委員，後與陳雲、陳潭秋、曾山、滕代遠等人一同進入列寧學院高級班學習。在蘇聯期間，因與王明發生分歧而被審查，1937 年做出結論，被給予嚴重警告、開除學籍的處分。後經王稼祥幫助，才得以離開蘇聯回國。

### 抗戰時期

抗日戰爭爆發後，主動請求回國參戰。1938 年 8 月，到西路軍餘部組成的新疆督辦公署新兵營任政治主任教員。1939 年 4 月奉召前往延安，任中共中央社會部第二部（情報部）部長、中共西北工作委員會委員、中共中央職工運動委員會委員。1939 年 9 月與許明在延安毛澤東的院子內舉辦婚禮。因膠捲缺乏，兩人和同日成婚的鄧小平、卓琳合影拍攝結婚照片。1940 年 5 月孔原隨同周恩來到重慶，任南方局領導下的西南工作委員會書記，管轄川東特委、川康特委、雲南省工委、貴州省臨時工委、湘鄂西區黨委，在巴縣木圖鎮建立秘密機關。不久，孔原身份暴露，1940 年 11 月調回八路軍重慶辦事處，接替博古擔任南方局委員、組織部長。1941 年 1 月皖南事變後，南方黨組織轉入隱蔽。1943 年 6 月 28 日至 7 月 16 日，周恩來和林彪、鄧穎超、孔原等 100 多人乘卡車離開重慶回到延安參加整風運動。孔原在中央黨校參加整風學習，被指為叛徒、特務、「紅旗黨」頭子，後被周恩來、葉劍英保下。期間，孔原曾向毛澤東報告康生在莫斯科時宣傳王明的情況，說康生在招待會上帶頭喊：「王明同志萬歲！」1943 年 9 月，中央召開政治局擴大會議討論黨的路線問題，孔原是 19 名列席成員之一。1944 年 5 月 21 日，中共六屆七次擴大會議在延安召開，孔原作為六屆五中全會的候補中央委員出席。1945 年 4 月 23 日至 6 月 11 日中共第七次代表大會在延安舉行，孔原作為大後方代表團的副主任隨同代表團主任葉劍英出席。

### 解放戰爭時期

抗日戰爭勝利後，1945 年 9 月中旬，孔原和陳郁、鍾子云、徐明德等一行人帶著一部電台離開延安，經張家口、熱河，於 10 月中旬到達瀋陽。孔原被留在東北局社會部工作。不久被任命為瀋陽市委書記仍兼管東北局社會部工作。鄒大鵬、汪金祥先後到東北局社會部後，孔原不再兼管。11 月底，瀋陽市委一分為二：沈南市委、瀋北市委。孔原和張化東負責瀋北市委。1945 年 12 月上旬成立遼西一地委、軍分區和專署，鐵嶺中心縣委併入遼西一地委，孔原兼任地委書記，轄財落堡、法庫、鐵嶺、康平、昌圖、開原等地。1946 年 4 月，孔原調任吉遼省委宣傳部長。1946 年 5 月孔原改任吉遼省委民運部長，由石磊接任宣傳部長。1946 年 7 月 11 日，東北局把吉遼省委和吉遼軍區改為吉林省委和吉林軍區；吉東軍區改為吉東軍分區，金光俠為司令員、孔原為政委。1946 年 12 月 16 日，孔原被選為吉林省委委員、吉林省委民運部長。1947 年 2 月，在龍井縣第二次建立延邊地委、專署和軍分區，孔原為延邊地委書記。1947 年 9 月 25 日，吉林省委決定撤銷延邊、吉敦兩地委，另組吉東地委，孔原任地委書記。1948 年 4 月 16 日，恢復延邊地委，孔原為地委書記兼宣傳部長。1948 年 5 月 17 日，孔原調任吉林市委書記、吉林市警備司令部政委。1949 年 1 月任撫順市軍管會主任、撫順市委書記、撫順市衛戍司令部政委。

### 建國後

1949 年 7 月調北京，負責海關總署籌備處。1949 年 10 月 5 日任中央人民政府政務院財經委員會委員、中央人民政府海關總署第一任署長。1953 年 1 月 9 日，海關總署併入中央人民政府對外貿易部，1954 年 11 月 1 日孔原調任對外貿易部副部長主管海關工作。並先後分管過與蘇聯、朝鮮、越南、蒙古和東歐諸國的貿易。1957 年 9 月任中共中央調查部常務副部長，並任中央對台工作領導小組成員。1958 年 3 月 7 日任國務院外辦副主任（陳毅兼任主任）。1962 年 11 月起任中共中央調查部部長。

1966 年「文化大革命」爆發，孔原之子孔丹、孔棟參加組建保守派紅衛兵組織「西糾」並擔任頭目，時任國務院副秘書長的妻子許明也過問、指導了「西糾」的一些行動。12 月 18 日，孔原和妻子許明一同被江青在「全國在京造反派批判反動路線大會」上點名批評為「西糾」的「黑後台」，之後孔原被隔離審查，罪名是：「叛徒、特務頭子、裡通外國」。1966 年 12 月 21 日，許明服用安眠藥自殺，23 日身亡，孔丹當日也被抓捕。

1973 年 10 月 1 日，孔原被釋放，1975 年 11 月至 1980 年任總參謀部二部黨委書記、政治委員。1979 年 2 月起任第五屆全國人大常委副秘書長。曾被負責審判「林彪、江青反革命集團案」的彭真指派前往說服黃永勝交代問題，配合審查。1982 年入選中共中央顧問委員會委員。1983 年 5 月起按正大軍區職待遇。1988 年 7 月被授予一級紅星功勳榮譽章。1990 年 9 月 21 日在北京逝世。

孔原是中共六屆（五中全會增選）、八屆（八大二次會議增選）中央候補委員，十一屆中央委員。

## 家庭

在江西家中有妻子，前往蘇聯學習後，妻子改嫁。

第二任妻子張越霞（後為博古之妻），生長子陳模，陳模 1978 年因心肌梗塞去世。

第三任妻子許明，曾任國務院副秘書長，1966 年服安眠藥自殺。生次子孔丹，曾任中信集團董事長；三子孔棟，曾任中國航空集團公司總經理、黨組副書記，國航董事長。

第四任妻子張虹，曾任新華社國際部編輯，1976 年與孔原結婚。

## 參考文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