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寒困境

**韓寒被質疑造假事件**，又稱「韓寒代筆門」、「方韓之爭」、「韓寒寫作詐騙事件」，是一起 2012 年初發生在中華人民共和國的事件。最初是質疑青年作家、賽車手韓寒有作品由他人代寫，後來演變為全方位質疑韓寒的造假行為，包括其寫作能力、個人經歷、身高和賽車成績等。此事件最初由 IT 博客作者麥田發起，其後科普作家、「打假鬥士」方舟子參與並成為質疑韓寒的領軍人物，極多的名人和普通網友都參與其中，引發廣泛爭論。

## 事件背景

自從韓寒 1999 年出版《三重門》並於次年退學，他就被視為反應試教育的典型。他對青少年有著巨大影響力。2008 年，韓寒開始在新浪博客發表時政博客，成為中國最有影響力的網絡人物之一。其成名過程，被後來的質疑者稱為「韓寒神話」。

自韓寒成名以來，對他的爭議就一直存在，主要集中在其反對應試教育、攻擊文學界前輩、作品膚淺等方面。也曾有人懷疑過韓寒代筆或誠信問題，如徐沖（2000），胡勝華（2009，2010，2010，2011），但都沒有引起任何反響。

2011 年年底，韓寒發表了被稱為「韓三篇」的《談革命》、《說民主》、《要自由》，引發思想大討論。

## 事件經過

### 麥田發起質疑

2012 年 1 月 15 日，在公眾對「韓三篇」熱烈討論之際，百度職員麥田在新浪博客發表博文《人造韓寒：一場關於「公民」的鬧劇》，質疑韓寒部分作品的真實性，懷疑其是商業包裝的結果，其團隊努力將其塑造成集陽光賽車手、「受迫害者」、少年天才三者於一身的人物。

此文發表後韓寒很快回應，懸賞兩千萬求代筆。很多相關人士作證駁斥麥田。麥田在 18 日凌晨發表《三重疑》繼續質疑後，不堪壓力，在同日晚發表博客，稱對韓寒的質疑證據不足，向韓寒道歉，退出質疑。

### 方舟子加入質疑

在韓寒 16 日提出懸賞 2000 萬找代筆證據之後，方舟子一開始只是圍觀和調侃。但韓寒在 1 月 18 日的《正常文章一篇》裡指責方舟子造謠，並變相諷刺方舟子脫髮。方舟子回應以《答韓寒 <正常文章一篇>》。方韓大戰正式開始。

從 1 月 18 日到 1 月 29 日，方舟子陸續發文 8 篇，主要對韓寒早期文章進行文本分析，質疑韓寒是「少年天才」。正值春節長假，大量的網友被吸引，有看熱鬧的，有從各個方面分析的，爭論激烈，網友討論主要集中在新浪微博和「凱迪」、「天涯」兩個論壇。

1 月 29 日方舟子在接受媒體採訪時，明確稱韓寒百分百是有請 "代筆"。稱若韓寒是被包裝出來的，他在十幾年前就不是真正的少年天才，東西都是別人替他寫的，所以，要把神話打破，揭露騙局。

### 韓寒訴諸法律及方舟子的回應

1 月 29 日凌晨，韓寒通過路金波的微博宣布，其已委託律師就方舟子質疑韓寒一事在上海提起法律訴訟。

對於韓寒的起訴，方舟子發表了 5 點聲明 ，表示將繼續分析署名韓寒的文章。

2 月 3 日，韓寒向上海市普陀區法院遞交訴狀，起訴方舟子名譽侵權。2 月 9 日，上海市普陀區法院正式立案。第二天，韓寒委託律師撤訴，理由是要合併到金山法院起訴，同日從金山法院取回訴訟材料。至今韓寒方面未再起訴。

### 對韓寒的「反智」主義和真實文學水平的質疑

隨著對韓寒的進一步了解，彭曉芸和肖鷹（之前保持中立）等把韓寒的思想歸納為「讀書無用論」
和「反智」主義
，從思想層面總結了質疑韓寒的意義。彭曉芸和肖鷹等人也遭到了一些網友的激烈攻擊。

網友們找出了很多之前不為人所知的原始材料。2 月 4 日，網友們找出了韓寒被刪掉的早期博客
，部分文章和簡訊；1 月底到 2 月中旬，網友們找出了很多韓寒談文學、寫作、賽車的視頻；和在更晚一些的時間確認了韓寒的 ID 在愛卡論壇的發帖。以上這些地方，都顯示出一個知識貧乏、語法不通、內容粗俗、缺乏基本文學素養的韓寒，和小說和博客中的才華橫溢、機智幽默、知識淵博的形象相差甚遠。網友對韓寒的懷疑從「作品有代筆」變成了「缺乏基本寫作能力」。

### 對《光明與磊落》的爭議

4 月 1 日，韓寒小說《三重門》手稿《光明與磊落》正式出版。方舟子等人認為，手稿中並沒有大量的改動，完全不是小說應有的創作過程，所以《三重門》手稿系韓寒抄寫而成。而韓寒則回應稱，《三重門》確實是 "一次寫成" 的。只有由於創作經驗不足，第一次寫長篇小說，前面的 10 萬字全部廢掉。廢棄的文字也收錄於《光明與磊落》中。方舟子等人通過手稿發現，其中典型的抄寫錯誤比比皆是。

### 對韓寒身高等其他方面的爭議

5 月 6 日起，方舟子等人開始了對韓寒身高的質疑，方舟子稱：「身高本無意義，但韓寒對著鏡頭聲稱他的真實身高 1.73 米，討論他的身高就很有意義，看看此人有多假。」。

### 韓仁均博客的發現

11 月 16 日，網友們發現韓寒的《談革命》等博文，先發於韓仁均的博客上。

## 媒體調查

截止目前，此次事件過程中，傳統媒體大多只是對此事發表議論，只有土豆網深入現場，採訪事件雙方、以及與此事件相關的關鍵人物。

2012 年 3 月 21 日，土豆網發布《「方韓大戰」真實記錄》的記錄視頻，採訪了《萌芽》工作人員、韓寒高中同學、老師、《三重門》出版相關人員，總共四個部分。

## 質疑與回應列表

此表列出質疑韓寒的證據和韓寒一方（及部分網友）所給出的回應。

## 社會反響

這次事件在社會上，尤其是網絡上引起巨大爭議。有人支持韓寒，認為方舟子行為屬「有罪推理」，而也有人認為這是正常的質疑，應當鼓勵。同時，對於方舟子的行為究竟是屬於合理的質疑和文學批評，還是屬於侵犯他人榮譽權、構陷，甚至故意抹黑，不同方的支持者對此都有明顯不同的解讀。

### 質疑韓寒

* 清華大學教授肖鷹稱：「今天質疑「人造韓寒」，意義不只是要還 13 年前那個「不讀書的文學天才韓寒」神話真相，也不只是要甄別作為「80 後意見領袖」的「公民韓寒」的社會誠信，而且是要檢討中國文化的反智主義土壤，進行對公共領域的批評理性啟蒙。理性必須以求真為前提，沒有求真的理性，必將歸結於極權奴役和神話崇拜。
* 自由職業者木子美在微博中稱：「從文字工作者的經驗來看，韓寒能「寫」出三重門，而無法解釋其中的典故運用，就是非常矛盾的事。他對自己作品的不熟悉程度，以及「巨額知識來源不明」的種種表現，就是我們質疑他的根據。」
* 作家十年砍柴稱：「一個人寫一本書，不是一篇短文，其全過程不可能有人目睹，除非如彭德懷被關後在看守眼皮下寫完一本自傳。某個時間某個人看到某人寫作，並得知該人正在寫某本書，難道就能當然地推論出，最後出版的書就是他當初看到的某人正在寫的那疊書稿？
* 楊沫之子、作家馬波稱；「我是作家，對自己作品瞭如指掌。像韓寒這樣對自己的重要作品一問三不知的作家是沒有的。讓一個騙子作為青年精英整天談論賽車、女人、錢、宣揚讀書沒用，在文壇上橫行霸道，罵這罵那，滿口穢語，只有中國才有。因為這裡的土壤盛產世界一流騙子。揭露騙子和其背後的無德利益集團是每個正直公民的職責。
* 新加坡國立大學教授石毓智稱：「目前，質疑韓寒一方遇到的困難是，找不到別人給韓寒代筆的原稿或者錄影，就無法堵住韓寒陣營一方的嘴，反誣方舟子一方是「無理取鬧」。同時，沒有公權力機構介入，無法隔離審查韓寒、韓仁均和路金波等當事人，在無法律強迫的情況下，他們怎麼會「吐真言」呢？我相信一點：只要把這三個人隔離盤問一下，不出五個問題，必然水落石出。但是除了公權力機構外，誰可以這樣做呢？
* 武漢大學文學院副院長陳國恩：韓寒早期作品顯然存在造假，韓寒在關鍵問題上說了不少假話。他在微博上斷言韓寒說謊、作假，勸盲目粉絲面對真實的人生，別被假偶像所消費、所愚弄。
* 芝加哥大學社會學系教授趙鼎新稱：「韓寒很大可能是騙子，對於方陣營的質疑，韓陣營的回應手段也可以總結為兩個詞，即奇蹟加信仰，韓寒陣營迴避了關鍵質疑。」
* 四川外語學院教授劉國強稱：韓寒事件告訴我們，人們對感情的渴求遠遠大於對真相的追求。
* 華中師範大學教授戴建業稱：要是韓寒現在的才華讓人驚豔，誰還會懷疑韓寒過去的作品出自他人？可惜，韓寒在相反的道路上越走越遠！隨著對「自證」越來越沒有信心，他越來越依賴「他證」—— 讓老父出山，讓手稿面世，讓法官判決。
* FT 中文網專欄作家、媒體人老愚稱：「韓寒」，一個被製造出來的「天才」，以狂放不羈的叛逆者姿態橫掃中國文壇，造成獨一無二的偶像崇拜現象，這個力量巨大的思想上帝，同時創造了點石成金的商業奇蹟，這種偶像文化 — 經濟一體化模式，讓操縱者日進斗金，「韓寒」載體名利雙收。一個文化英雄站起來，無數人成為庸眾，一個號稱不讀書的領袖，締造出思想貧乏的一代粉絲。偶像經濟天生的排異性，使得韓寒一木獨大，扼殺了其他真正思想者的生存空間。

### 支持韓寒

* 中國科技大學少年班第一期畢業生李劍芒稱：「任何人不得干預公民的合法自由。這是法制與人治的分界嶺。韓寒事件中人們突破法律強行質疑一個公民的合法自由。集體主義者打著花狸狐哨的花旗子來論證干預合理性。我承認一個公民的自由行為可能會傷害別人，但那是被傷害者的責任去法院控告，而不是大嘴們代替受害者擅自定義傷害。」 「方舟子及其追隨者們全部使用同一個邏輯；當發現多個證據自相矛盾的時候，他們選擇對他們有利的那個證據，把對他們不利的證據藏起來。在法庭上，這叫做隱藏證據。這就是方舟子百戰不敗的基本秘訣。」
* 資深媒體人笑蜀稱：「接受規則或程序約束的質疑，才是文明的質疑，質疑本身才有尊嚴。而脫離了規則或程序的質疑，脫韁野馬般恣意狂奔的質疑，那不是文明的質疑，那本身就是野蠻。」
* 編劇寧財神稱：「韓少其人，在現實生活中，嬉笑怒罵出口成章，脫口秀比文章精彩許多，如果把他聊天語錄整理出來，每篇都是動人文章。雖然他後來不幸因為腦殘而變成了五毛，但所有字，我毫不懷疑是他自己寫的。為此，我願意為他背書，找到槍手者，我一年稿費歸他。」
* 作家押沙龍：「有人說 17 歲的少年寫不出《三重門》。我倒覺得：要真是一個 40 來歲的人寫的《三重門》，這個人已經賣萌到了喪心病狂的地步，想想就要吐啊。」 「延安整風的時候，讓人不斷回憶以前的經歷。人的記憶都有模糊的地方。多回憶幾次，幾個版本一對比，就有漏洞。對同一件事，幾個當事人的回憶也往往有出入。結果抓出無數騙子、內奸，關起門來挨個「搶救」。發明這一招的人叫康生。大家管這叫打棍子，很管用。現在也沒失傳。」
* 作家李海鵬寫了一篇博文《支持一個非我族類》。他說：「方舟子先生和他的臨時盟友們把網絡掐架美化為求真，把不擇手段稱為質疑，運用偽證據、偽邏輯來哄騙民意，編織彌天大謊。」
* 牛博網和老羅英語培訓的創始人羅永浩稱：「方舟子走到今天，我們這些方粉和前方粉都是有責任的。韓有話語權還好，那些沒話語權的人被他有意無意打錯時，我們誰站出來幫他們說過話了？以「中國需要方舟子」這個理由來保持沉默，和相信「為了社會進步可以犧牲無足輕重的普通人」的本質是一樣邪惡的。」
* 作家慕容雪村稱：方舟子的作法「讓每個作者都置身於『韓寒困境』：你怎麼證明文章是你寫的？我有證人。證人沒用，可能跟你串通好了。我有手稿。手稿沒用，可能是你抄的。」
* 中歐陸家嘴國際金融研究院副院長劉勝軍稱：「那些因自己無能而嫉妒和質疑韓寒造假的人，是「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國民劣根性的再次表演。」

### 中立

* 路金波旗下作家馮唐表示，自己不喜歡韓寒寫的東西，也完全不喜歡方舟子，但肯定其現實存在的積極意義。馮唐稱某些媒體和公知助推韓寒成大名，人們認為韓寒是當代魯迅，崇拜韓寒「指鹿為馬」。他稱能容欺世盜名不容「指鹿為馬」是底線。這個現世認為不讀書、不用功寫作、下筆就能有神如助，不調查、不研究、大拇指夾著筆就能輕鬆論革命、論民主、論自由、出書無數，千萬雙手就在面前歡呼，捷徑就在眼前，輕鬆出門，大道如青天。」

## 時間表

## 參考資料

## 外部連結

* 倒寒網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韓寒：偶像幻滅 神下祭壇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土豆網：【獨家專訪】方舟子首度回應韓寒「代筆門」事件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鳳凰網：韓寒被質疑造假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搜狐：我為什麼要打破韓寒的神話
* 網易：方舟子質疑韓寒應當免責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新華網：《清華大學學報》刊髮長文「韓寒神話」惹爭議 Archive.is 的存檔，存檔日期 2013-04-28
  * 韓寒神話的史詩母題，施愛東，清華大學學報，2013 年第 1 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