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平之战

**長平之戰**是中國東周戰國時代秦國進攻趙國的大規模戰役，「三年而後決」（靳生禾、謝鴻喜認為為前期僵持對峙二年六個月，後期白熱戰六個月），在決戰時雙方都出動了傾國之師。結果，秦軍戰勝趙軍，並且盡數坑殺投降趙軍。

長平之戰是為戰國形勢轉折點，經此一役，最有實力與秦國一戰的趙國迅速衰落，六國皆不再有力單獨對抗秦軍，四十年後，秦滅六國。

## 背景

公元前 263 年，秦國白起攻下韓國南陽（今修武縣），絕太行羊腸道。

前 262 年（周赧王 53 年、秦昭襄王 45 年、趙孝成王 4 年），白起攻下韓國野王（今河南省沁陽），韓國上黨與國都新鄭的聯繫被斷絕。韓桓惠王懼怕秦軍兵鋒，決定主動將上黨郡獻給秦國，以息戰禍。上黨郡守靳黈卻寧願死戰不願降秦。韓王於是派馮亭接替上黨郡守遂行降秦事宜。由於秦法嚴苛，韓人恐懼，故馮亭不願降秦，與其吏民謀議：「鄭道已絕，秦兵日進，韓不能應，不如以上黨歸趙。趙受我，秦必攻之；趙被秦兵，必親韓；韓、趙爲一，則可以當秦矣。」馮亭守三十日，同時遣使獻出上黨郡十七邑於趙國，曰：「韓不能守上黨，入之秦。其吏民皆安於趙，不樂爲秦。有城市邑十七，願再拜獻之大王！」趙孝成王問計，平陽君趙豹認為不可，秦服其勞而趙受其利，會得罪秦國。平原君趙勝認同趙王想法，不可失此大利。於是趙王使平原君往上黨受地，封馮亭為華陽君兼上黨郡守，大賞上黨吏民。馮亭垂涕不見使者曰：「吾不忍賣主地而食之也！」

前 261 年，秦國大將白起進攻韓國的緱氏（今河南省偃師市）和綸氏（今河南省登封市），進一步震懾韓國，並孤立趙國上黨。

## 戰役進程

### 退守據險

公元前 261 年，秦國派左庶長王齕領兵進攻上黨，意欲一舉佔之。趙國廉頗領兵二十萬救援上黨。廉頗以丹朱嶺至馬鞍壑一線的百里石長城為主防禦陣地，分軍前出 32 公里於空倉嶺一線據險構築前沿防禦，並派裨將茄領五千趙兵前出搜索迎敵。其時，緱氏、綸、上黨已被秦軍攻陷。馮亭率殘部歸附於廉頗軍中。

四月，秦軍與趙軍的首次遭遇戰發生在空倉嶺以西的玉溪河谷。混戰中，秦軍斥候斬趙裨將茄。初戰不利後，趙軍據守空倉嶺防線。六月，秦軍攻擊前進突破防線，占取趙軍二鄣城，殺四都尉。七月，趙軍被迫退卻，於石長城以西的丹河一線構築長壘防禦。秦軍再次強攻趙軍陣地，殺二都尉，奪西壘壁。

趙軍戰敗向東退入故關，堅守百里石長城。石長城建築在丹朱嶺至馬鞍壑一線的分水嶺上，面向秦軍的南坡山勢陡峻。石長城底寬 4 米，隔段築有堡壘，依山勢綿延百里，中段有一名為故關的天然隘口，為南北交通的必經之路，築有城門，與長城渾然一體。趙軍於百里石長城全線佈防，以重點防禦故關、韓王山、大糧山，居高臨下抵禦秦軍。《水經注》引《上黨記》曰：「秦壘在（長平）城西，二軍共食流水，澗相去五里。城之左右沿山亙隰，南北五十許里，東西二十餘里，悉秦、趙故壘」。秦軍進攻受挫，挑釁趙軍出長城決戰，趙軍拒不出戰。廉頗統御的二十萬趙軍在失去重重天險後，終於以堅壁成功遏制了秦軍攻勢。

### 外交反間

攻戰無進展，消耗戰僵持雙方都陷入糧食短缺，糧芻輜重補給維艱。秦軍遠道而來，補給線漫長後勤壓力大，地方野史記載，空倉嶺因秦軍於該處「詭運置倉」而得名。據《戰國策・齊策之二》，趙國同樣糧食短缺，請粟於齊，齊不聽。

#### 外交失敗

趙孝成王與樓昌、虞卿謀，樓昌請發重使至秦媾和。虞卿認為不媾則趙軍必破，故戰和決定權在於秦，要逼和秦國，正正不可與秦講和：「今制媾者在秦；秦必欲破王之軍矣，雖往請媾，秦將不聽。不如發使以重寶附楚、魏，楚、魏受之，則秦疑天下之合從，媾乃可成也。」趙王不聽，使鄭朱媾於秦，秦受之。虞卿對趙王曰：「王必不得媾而軍破矣。何則？天下之賀戰勝者皆在秦矣。夫鄭朱，貴人也，秦王、應侯必顯重之以示天下。天下見王之媾於秦，必不救王；秦知天下之不救王，則媾不可得成矣。」既而，秦國果然利用趙國派使者入咸陽和談之機，顯重鄭朱向趙示好，而不與趙媾。其他諸侯懼怕秦趙媾和連橫於己不利，不敢支援趙國。元代胡三省指，史言趙之喪師蹙國，不特以趙括代廉頗之故，亦由不用虞卿之計也。

#### 反間易將

秦國范雎同時使用反間計，在邯鄲散布謠言：「秦之所惡，獨畏馬服子趙括將耳，廉頗易與，且降矣。」趙孝成王本自惱怒廉頗領軍傷亡多，屢次戰敗卻堅守營壘不敢出戰，謠言四起，不啻於火上澆油。於是趙王力排眾議，臨陣換將，以年輕將領趙括（趙國名將馬服君趙奢之子）代替廉頗為長平前線最高統帥。

### 雙雙易帥

#### 趙括

公元前 260 年夏，趙括替代廉頗，再領二十萬趙軍接管長平前線大小軍務。駐在長平的趙軍，共有四十多萬，聲勢非常浩大。趙括到達前線後，悉數改變軍令約束和防守戰略部署，並撤換大批中下級軍官，收縮兵力準備主動出擊，企圖一戰殲滅秦軍，收復上黨。

#### 白起

秦國得知消息後秘密派遣武安君白起為上將軍指揮秦軍，王齕改任副將，命令「有敢泄武安君為將者斬！」白起針對趙軍的動態，以丹河東岸的長平為依託，沿丹河東岸的天然髙崗構築起長達十八公里的主陣地，右翼一直延伸到小東倉河北岸，以抵禦趙軍主力的進攻。另安排伏兵二萬五千人在決戰開始後切斷從石長城出擊的趙軍退路；另五千騎兵遮絕留守石長城的趙軍與出擊的趙軍主力之間的聯繫。

### 秦軍佯敗，趙軍中伏

趙括在對秦軍所知甚少的情況下，指揮主力出擊屯紮在故關前的秦軍部隊。秦軍按照白起的將令，接戰不久後便詐敗，沿直通長平的大道逃跑，把追擊的趙軍主力引誘到預設戰場。

趙括不知中計，集中主力猛攻秦軍陣地，雙方傷亡慘重，但秦軍頑強抵抗，趙軍無法攻破。此時趙軍主力已經遠離故關十二公里。預伏在小東倉河北岸的兩萬五千名秦軍突然出擊占領韓王山，切斷了趙軍的退路。五千騎兵也兵臨故關前，使留守故關的趙軍不敢支援。趙軍被完全分為兩段。趙軍出擊主力失去後勤保障，留守部隊空守糧草輜重不敢增援。秦軍把握有利態勢，派出不帶甲之輕兵從兩翼攻擊趙軍。趙軍分兵作戰，不能取勝，趙軍主力被秦軍壓縮在了秦軍防禦壁壘所在的將軍嶺與韓王山所夾挾的一片低凹的山谷–泫氏谷。原本趙軍堅守的百里石長城被秦軍攻克，反而成為了秦對趙包圍圈的一部分。

### 被圍投降

#### 國力總動員

面對險惡戰局，趙括命令部隊原地築壁堅守等待援兵。秦軍乘勢合圍趙軍於谷地。趙軍被圍的消息報到邯鄲。趙孝成王意欲合縱抗秦，遣使求救於臨近的楚、魏等國。但由於之前趙國使者入咸陽和談得秦昭襄王厚遇，諸侯國不願救趙。趙孝成王只得派出本國的部隊趕往長平前線救援。

秦國得知趙軍主力已被合圍，糧道已絕，秦昭襄王親自趕到河內郡（黃河以北，太行道以南，故魏韓地，時已屬秦），賜所有郡民爵一級，命郡內十五歲以上男丁悉數出征支援長平前線，遮絕趙國救兵及糧食。

前 260 年九月，在被困餓 46 日後，趙軍戰馬食盡已經演變到食人肉的狀態，且箭矢兵械損壞無法補充，趙括分軍四隊強行突圍四五次始終未能衝出重圍。最後趙括率精銳親自搏戰突圍，但結果被秦兵射殺，身上中數十箭。最終趙軍陣亡 20 餘萬人，趙軍傷病餓殍無法再戰，只得全體投降。秦軍俘虜趙軍 20 餘萬人。

### 坑殺趙卒

秦軍對 20 萬降卒持警戒態度。白起計曰：「前秦已拔上黨，上黨民不樂爲秦而歸趙。趙卒反覆。非盡殺之，恐爲亂。」白起以酒肉安撫降卒，假意許諾將降兵中身體強健的帶回秦國，而年老體弱傷殘幼小的會發回趙國，趙人不疑。後白起密令秦兵以白布裹頭，下令「凡首無白布者，即係趙人，當盡殺之。」趙國降卒不曾準備，又無器械，束手就戮，一夜俱盡。根據遺址屍骨坑考古，殺降多屬先擊殺致死而後亂葬掩埋。史載當時「流血成川，沸聲若雷」；「血流淙淙有聲，楊谷之水皆變為丹，至今號為丹水」；後世稱血流成河。唯有 240 名年少的趙兵被秦軍放歸趙國以散布恐慌，震懾山東六國。

秦軍坑殺趙卒的消息傳入趙國，整個國家「子哭其父，父哭其子，兄哭其弟，弟哭其兄，祖哭其孫，妻哭其夫，沿街滿市，號痛之聲不絕」。

### 乘勝追擊

一個月後，前 260 年十月，白起兵分兩路，以司馬梗進攻太原，王齕率軍進攻武安，威脅邯鄲。

韓割垣雍，趙割六城以和。前 259 年正月，秦兵罷，復守上黨。

## 戰後

趙國經此一戰元氣大傷，再也無力單獨和秦國全方位對抗，就此確立了秦對趙的戰略優勢，為秦王政日後攻滅趙國打下根基。

不過，秦國在此戰中也損失了巨大的人力物力，再加上日後的邯鄲之戰慘敗，「死者過半，國內空」，在秦王政繼位以前，秦國也無法再發動大規模戰爭，國勢亦嚴重削弱，這也使秦在三十年後，才展開秦滅六國之戰。

## 評論

### 趙受上黨

漢代司馬遷於《史記》批評平原君「利令智昏」，「貪馮亭邪說，使趙陷長平兵四十餘萬眾，邯鄲幾亡」。宋代鮑彪注《戰國策》謂：「平陽（趙豹）嫁禍之言，豈不易曉，而孝成（趙王）怒之，昏於利之。（平原君趙）勝、禹入而順旨，以濟其欲，不幾於一言而喪邦歟？故為邦者以遠佞人為急。」

元代胡三省認為趙之禍不在於受上黨，注《資治通鑒》：「秦有吞天下之心，使趙不受上黨而秦得之，亦必據上黨而攻趙」。現代石泉著文《秦趙長平之戰與邯鄲保衛戰的歷史教益》認為，上黨高地是邯鄲戰略屏障，與其聽任秦佔領後居高臨下攻擊邯鄲，不如趙率先佔有這戰略要地據以防衛邯鄲，是以趙接納上黨在戰略上本非失策。

### 趙括功過

長平戰爭開打 2 年半後，趙括因此一戰斷送己方 40 萬將士性命和趙國前途而成為千古笑柄，其事跡成為成語「紙上談兵」。

近年不少為趙括翻案之文章引用《史記》：「秦卒死者過半，國內空」，《戰國策》亦說長平之戰使得秦「國虛民飢」，主張趙括突圍時也重創秦軍，不失為驍勇善戰。雖然有人指出長平之戰前後由一連串的軍事衝突和大小會戰組成，秦軍和廉頗對峙消耗，後王陵兵敗，秦軍折損五位大將。直到秦王與白起談論時，白起所言「秦卒死者過半，國內空」當指多年來秦國擴張戰爭中累計的兵力傷亡的結果。然而考慮秦國於此戰初期攻勢受阻之後就再無大規模會戰，以及到第 3、4 階段才動員全國男丁，再加上呂氏春秋、戰國策的記錄，秦國於此戰中、尤其是後半段的傷亡有相當的毀滅性。

### 坑殺

也有些人質疑史記記載秦軍坑殺 40 萬趙降卒之事。南宋朱熹就提出「長平坑殺四十萬人，史遷言不足信。敗則有之，若謂之盡坑四十萬人，將幾多所在！又趙卒都是百戰之士，豈有四十萬人肯束手就死？決不可信。」胡三省在《資治通鑑》注時亦稱：「此言秦兵自挫廉頗至大破趙括，前後所斬首虜之數耳。兵非大敗，四十萬人肯束手而死邪！」近人錢穆也質疑：「白起損失數十萬人，沒人頭上交，只好殺幾萬降卒當成坑殺騙功，也因此不敢直指趙都，故秦王知之而後殺之。」但後續從白起的遭遇中可知宰相范雎忌妒白起的功勳已久，被命中途折返未直接攻下邯鄲亦可能是宰相在朝中的運作。所謂坑殺，其實就是屠殺，且真實數字應該是趙軍戰鬥中死傷 20 多萬，事後處死的 20 多萬，而這其中又包含不少不願投降秦國的上黨軍民。

### 白起戰術

魏汝霖譽長平之戰為「殲滅戰之最佳史例」。

2011 年拍攝的電視劇大秦帝國之崛起中對長平之戰有詳細演繹，串聯了史學界考證結果，在冷兵器時代雙方武器效能略同，兵力也相當，無一方有絕對優勢，在趙地作戰對趙軍有些許優勢，而秦軍軍功制度和四川巴蜀糧草供應也有優勢，可說互有抵銷。但此戰白起所用的戰術非常巧妙也可說只有在長平能用此戰術，趙軍長期依託當地特有山崖地形構築三層壁壘戰術，由於大戰前期秦軍已經攻入第一層壁壘在一二層之間雙方僵持三年，白起戰術便是用詐敗儘量誘其全軍出擊深入靠近第一壁壘東側，之後迅速以騎兵和戰馬車的高速分隊從兩翼大迂迴高速包抄，深入後方攻下第二層壁壘的唯二通道故關和長平關，切斷其主力與二層壁壘後方大糧山的糧草基地將其困於一二層間山谷，趙軍精心構築三年的壁壘此時成為包圍自己的鐵桶。

孫子兵法上所言的十則圍之，要有十倍兵力才能打包圍戰，但指的是完全以兵圍兵的平原戰場，在此特殊壁壘化的戰場，是有可能用相等或較少兵力達成包圍，白起可說是讀通透了兵法，而趙括則是**讀死書依照教條**來思考，這也是後世譏為紙上談兵的主因，之後秦軍準確預測了趙軍可能的突圍方向，因為絕壁山谷中的路線其實不多，並重點加強固守，秦所擅長之弩兵利用防禦優勢居高臨下多次擊退，隨時間推移得不到補給的趙軍糧草和箭矢耗盡，胡服騎射所擅長的騎兵也因戰馬缺糧倒下，最後殺馬為食，最後趙軍 45 萬人被圍一個半月在谷中，變成吃人肉求活的慘狀只能在統帥戰死後投降。

### 殺降爭議

秦趙是當時最強兩大國，故長平交戰數年其餘各國都持謹慎態度不敢介入，更希望兩強相爭，兩敗俱傷。秦國戰後坑殺剩餘降卒的主要原因有三：

* 當時雙方籌集糧草國力已達極限，全中原又大旱才迫使趙軍放棄堅守戰術出戰，秦國糧草也不樂觀無法遠程運糧多養 20 萬人。
* 若將其押送回國則後續攻伐深入趙國佔地的行動必須中止，且冷兵器時代若是押送途中或回國後這 20 萬人造反將是大患。
* 若將降卒放歸，趙軍會在短時間內得到恢復，則長平之戰雙方各折損 20 多萬人，餘下趙軍 20 多萬人返國，秦國等於落得平手和多占了些地。

### 抨擊

三國時，何晏抨擊白起屠降，使敵軍日後死戰不降：「天下見降秦之將頭顱似山，歸秦之眾骸積成丘，則後日之戰，死當死耳，何眾肯服，何城肯下乎？是為雖能裁四十萬之命而適足以強天下之戰，欲以要一朝之功而乃更堅諸侯之守，故兵進而自伐其勢，軍勝而還喪其計。」 

## 參考

### 遺址

長平之戰之具體紀錄由於秦朝焚書坑儒，已經基本遺失，只能通過考古發掘判斷戰況，山西長平有長平之戰遺址。長平古戰場之存在歷代有考，民間亦有傳說，當代則疊有考古發現。1995 年 5 月，山西高平永祿鄉永祿村農民李珠海及其子李有金在地裡工作時發現了戰國時代的屍骨。此處後來經考古人員發掘，被編為一號屍骨坑，現已就地建成小型博物館，開放給遊人參觀，其藍色屋頂（35°51'57.32"N 112°53'9.71"E）在衛星照片上顯得格外醒目。

### 文獻

* 司馬遷所著《史記》是研究此次戰役的重要史料之一，司馬遷之遠祖司馬靳亦參與這次戰役，後來與白起俱死於杜郵，因此很可能是家史。對此戰役兵力調動，後勤等之描述甚簡略。但司馬遷卻記錄了秦軍坑殺趙軍降兵之黑暗面。
* 楊寬先生所著《戰國史》對長平之戰中王齕軍進擊上黨的時間有獨到見解。關於秦軍參戰人數，史無明確記載。一般認為應與趙軍相當。也有學者認為秦軍連後勤應有 100 萬人以上。
* 靳生禾、謝鴻喜先生合著之《長平之戰 —— 中國古代最大戰役之研究》是 20 世紀末研究長平之戰之專著。
* 前 207 年十一月（前 207 年 12 月 14 日–前 206 年 1 月 11 日），項羽在新安城南坑殺 20 餘萬秦軍降卒。

### 影視作品

* 央視《探索發現》20150628《東方帝王谷》第六集：鐵血長平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央視紀錄頻道《喋血長平》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注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