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定模

**陳定模**（1939 年 2 月 —），中華人民共和國政治人物、中國共產黨黨員，是蒼南縣龍港鎮（今龍港市）的第一任中共黨委書記，在 1980 年代主導建設了剛剛設立的龍港鎮。陳定模以購地建房、經商辦企業的農民都可自理口糧遷戶口進城的模式進行戶籍改革，並且率先推行土地有償使用，建立了龍港鎮。該鎮也被譽稱為「中國第一座農民城」，已於 2019 年由經濟發達鎮直接升格為縣級市。1993 年起下海經商，先後在山西太原、河北唐山開平、福建寧德等地進行房地產、商場的開發。1996 年，在龍港創立民辦巨人中學並擔任該校的董事長。1998 年，被評為「改革開放溫州 20 年十大風雲人物」。2008 年，被評為「中國改革開放 30 年 30 名農村人物」。

## 生平

### 早年經歷

陳定模 1939 年 2 月生於平陽縣錢庫陳家堡村（今屬蒼南縣）的一個貧農家庭。他的父在他 8 歲時逝世，家裡面一共有 7 個子女，都依靠母親養大。小學畢業後，考上了平陽中學，僅僅讀了一個學期後因家庭經濟困難而退學。15 歲時，隨母親到蒼南橋墩、福建福鼎逃荒。17 歲時，他返回家鄉，成為新華書店的一名營業員。19 歲時，獨自離開家鄉，到舉目無親、語言不通的平陽縣山門區工作。最初在平陽縣綠礬廠工作當工人，後來因工廠解散轉職到山門供銷社做物價員。三年自然災害期間，目睹平陽的平原地區災民前往山區，借山民的地瓜求生，並參與對家鄉難民的接濟。陳定模自稱早年經歷令他對農民的疾苦深有體會，因此「迫切地想讓老百姓過上好日子」。

#### 任職醫院

文化大革命期間，陳定模一直在供銷社系統裡工作。1977 年，陳定模從供銷社部門經理被調入平陽縣委宣傳部工作，隨後被下派到平陽縣醫院做工作組組長。當時，平陽縣醫院 95% 的工作人員因為犯「路線錯誤」而被隔離審查，接受學習教育。陳定模到任後，採取了三項措施：取消各類學習班，讓「有問題」的工作人員正常上崗工作；每周召開病人代表座談會，為醫生護士提意見，表揚口碑好的醫生，並改善醫院的整潔衛生；促請醫院工作人員主動歸還文革期間私自拿走的醫療器械和醫學書籍，感謝工作人員對這些物件的保管，並表揚主動歸還者、批評不歸還者。三個月內，由於不搞路線鬥爭，醫院工作人員對陳定模感到感激，醫院也不再混亂。當年，平陽縣醫院被評為溫州市先進單位。正當內部消息傳聞陳定模要擔任平陽縣醫院黨委書記時，陳定模向中共黨組織要求回到平陽縣宣傳部工作，一是因為作為醫學外行領導內行，二是因為他在醫院的改革已經引起了私下的舉報，不想授人以柄。

#### 宣傳工作

陳定模在醫院任職後，回到平陽縣宣傳部，擔任黨組成員和理論組組長，先後兩次被派到省委參與一個月時長的「真理標準討論會」，陳定模自稱「講課內容開放、新鮮，討論十分激烈，給我帶來很大思想衝擊」。當時，全國各地已經開展了關於「實踐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的大討論，意識形態領域的新思想、新動態正在社會上出現。1979 年時，陳定模在一場科局級幹部會議上作《對毛主席評價要一分為二》的報告，稱解放思想就必須批判毛澤東晚年的錯誤思想，引起在場幹部譁然。儘管平陽縣委副書記李長茂勸誡陳定模管住嘴、小心出事，陳定模回應稱會獨自承擔責任，並在一年內在平陽縣內舉行了 43 場報告會。

#### 農村工作

1979 年，陳定模被派往平陽縣騰蛟區擔任工作組組長，縣委要求他制止「單幹風」和做好冬種工作。陳定模抵達騰蛟後，開始對當地展開基層調研：他發現，人民公社這種勞動組織形式挫傷了農民工作的積極性，農民認為干好干壞都一個樣；他還發現，農民認為自己改變不了政府的政策，因此採取消極怠工的方式。他私下以縣委工作組的名義告知農民可以採取「誰種歸誰」的辦法，騰蛟區帶溪鄉等地的農民一改消極態度積極耕作，當年即取得了大豐收。在騰蛟區的一場會議上，陳定模做了《集體生產的弊病》的報告，形容集體主義的生產方式是「出工人叫人，下地人等人，幹活兒看人，收工人趕人，評分論工吵死人」，並且以騰蛟的事跡來證明單幹的好處。

1981 年 3 月，陳定模回到自己的家鄉，擔任中共蒼南縣錢庫區委書記兼區長。期間，他鼓勵農民轉變職業，從事小商品批發經營。到 1983 年時，其所任職的錢庫的小商品市場已經成為溫州地區十大專業商場之一。

### 主政龍港

1983 年時，龍江港區設鎮獲批，由五個漁村建立龍港鎮；當時的龍港面積僅有 7.2 平方公里，人口 8000 餘人，連公路都不通。但在當時，龍港無法獲得國家投資，建設遲緩。蒼南縣委在龍港召開現場辦公會，向龍港周邊的金鄉、錢庫、宜山的幹部求龍港建設之策。陳定模在會上建言，由金鄉、錢庫、宜山三區在龍港分別建一條街，動員三區先富起來的農民去投資落戶，這一建議受到縣委領導的當場支持。返回錢庫後，陳定模成立了龍港投資辦公室，發動了 900 多戶專業戶、個體戶報名前去龍港投資。但當陳定模攜帶材料抵達龍港時，其投資請求卻被當地以土地徵用、勞動力安排、糧食、看病等問題為由當場拒絕。

當時還處於計劃經濟年代，農民脫離土地後糧食問題如何解決成為了前所未有的難題，阻礙著農民遷居龍港。陳定模覺得自己可能要失信於民，隨後主動請纓調職到龍港去；當時的他所主政的錢庫區有 9 個鄉、34 個村、17 萬人口，而龍港連一家理髮店都還沒有。1984 年 6 月 3 日清晨，他先後找到蒼南縣的縣委書記、縣長、副書記、組織部長等，承諾：「讓我去龍港吧，不要縣裡一分錢，3 年建起像樣的鎮！」當天，中共蒼南縣委召開緊急常委會議，任命陳定模為龍港鎮黨委書記。

1984 年 6 月，陳定模被任命為龍港鎮的第一任黨委書記後，從錢庫乘船來到龍港報到，和他一同來的還有 7 個自告奮勇跟隨他的幹部。當時的龍港黨委只有 8 個人與 3000 元經費，鎮幹部商議如何建城後一致認定最需要的是人。從 1950 年代起，中國大陸實行高度集中的計劃經濟，人口被分為居民戶口和農民戶口，居民戶口者世世代代使用商品糧，農民戶口則世世代代吃自己種的糧食。長期推行的城鄉二元結構和嚴格的戶籍管理制度下，人口流動極其困難。在當時的制度下，有許多農民有進城的願望。

#### 改革舉措

陳定模在閱讀 1984 年國務院一號文件時發現，儘管該文件規定農民離土不能離鄉，但也寫明「允許農民自理口糧進城務工經商」，認為可以允許農民進城落戶。在中共蒼南縣委的支持下，龍港政府發文指出，在當地購地建房、經商辦企業的農民可自理口糧遷戶口到當地。這在當時是全國首創的戶籍改革。陳定模在回憶時稱，做出這段決策是得益於真理標準討論所帶來的思想解放：他曾在任職平陽縣委宣傳部時參加省委的真理標準討論會，受到了極大思想衝擊。

陳定模在報章上看見國外的城市透過出讓土地獲取資金來建設城市後，將這一做法拿來為當地所用。在陳定模主政下，龍港鎮不依賴財政撥款建設城鎮，提出「誰建設，誰投資，誰受益」的口號，推行土地有償使用。陳定模還制定了一系列優惠政策吸引人才，如願意到鎮上工作的在職和離休醫師給予一切可能的方便，為願意調職到龍港的醫師有限分配建房用地。還歡迎省外、縣外單位到龍港建立辦事處。設立中轉倉庫、商場等，會給予地皮方便並協助其業務。

1984 年 7 月，《溫州日報》頭版刊出《龍港對外開放的決定》，公布 8 條優惠政策吸引農民進城，並且提出了「地不分東西，人不分南北，誰投資誰受益，誰出錢誰蓋房，鼓勵進城，共同開發」的口號。龍港鎮在同月組建了「歡迎農民進城辦公室」及有四十多名成員的宣傳隊。陳定模還率領「農民進城宣傳隊」，使用手繪的規劃圖，到各地動員農民落戶和建城。

#### 農民建城

戶籍和土地使用的重大改革引發了農民的造城熱潮：當時，鎮政府會議室的龍港規劃圖前，每天都是人擠人；龍港在短短 30 天內就收到了 5000 多戶農民的進城申請，兩個月內籌措到將近千萬的建設費用。大量人湧入到龍港落戶，使得過往的審批制度難以負荷，為簡化業務，蒼南縣委、縣政府決定將 8 個部門的印章捆在一起蓋，而陳定模則進一步提出要求把審批權交給龍港，並願意自己承擔責任，最後受到了蒼南縣的同意。龍港的城鎮建設在 1985 年達到高峰，3000 多間樓房在鎮上建設，有 37 支建築工程隊、4000 多個木匠、泥水匠、3000 多個雜工加上房屋主人在內的萬餘人在當地進行建設。到 1987 年，進城落戶的農民達到 6300 多戶，當地人口達到 3 萬人，且建成有 5 所學校、7 所幼兒院、3 座電影院及一座標準溜冰場。到 1989 年時，龍港的人口已經超過了 4 萬人。龍港也因此被譽為「中國第一座農民城」。

### 布道十年

龍港的改革備受關注，1984 年到 1988 年期間，凡是到訪溫州的高級幹部必然會到龍港，但其改革舉措也引發質疑。陳定模回憶稱，每當有謠傳陳定模被捕時，他都會騎著自行車在鎮子裡繞三圈，在大街口和民眾聊天，以讓民眾對改革舉措放心。1987 年，陳定模在龍港與 10 名專家展開對話，為自己的土地政策辯護。1988 年，陳定模因為龍港幹部建房問題接受調查，但調查證明其清白。1989 年 5 月，陳定模從龍港鎮委書記離任，後調任蒼南縣體制改革委員會主任。1989 年，陳定模因為「無視上級三令五申，為其母喪事大操大辦」被撤職。1990 年 11 月，陳定模還處於調查期間，中國國情研究會發來調借函，邀請他到北京工作，受到蒼南縣委書記同意後離職。1991 年，前往北京，擔任中國國情研究會的常務理事及開發部主任，期間常常到中國各地展開調研。當時的中國國情研究會還是一個學者雲集的機構，陳定模是惟一的小學文化水平者。1991 年，受經濟學家于光遠介紹，前往廣西北海謀劃再造一座「農民城」，但由於北海的體制和政策原因未能成功，隨後淡出政壇。

#### 招商引資

鄧小平 1992 年南方談話後的第二年，陳定模決定下海經商，他先後在山西太原、河北唐山開平、福建寧德等地進行房地產、商場的開發；陳定模形容自己過於耿直，在商場的經歷並不理想。陳定模首先成立了溫州房地產開發公司，在龍港等地開發經濟型商品房。後來受到山西省省委書記王茂林的邀請，組織溫州商人到山西投資創業。1993 年，他在太原建立太原商貿城。擔任董事長期間，他將攤位無償給下崗職工和軍人家屬使用兩年，並為這兩個群體提供免費的醫療服務。1996 年，寧德市的黨委領導來到溫州招商，邀請陳定模前去投資經商。陳定模在 1996 年到 1997 年期間，召集了 300 多名商人前去投資寧德的原華僑農場地塊。1998 年，太原商貿城獲得朱鎔基的訪問，訪問期間陳定模針對朱鎔基對溫州產品的質量問題的質疑辯護。

#### 改鎮設市

陳定模長期關注龍港改設立市的訴求，並多次受邀討論城鎮化和強鎮擴權等議題。儘管擁有眾多人口，龍港受制於鎮，陳定模批評「龍港已是城市的規模，卻仍是鄉村的配置」。據陳定模本人回憶，他從 1980 年代開始就謀劃重組龍港周邊的鎮區設市，但在當時阻力很大。1988 年，他謀劃重組龍港周邊鎮區，成立三江市，但受到縣、市阻力。1996 年，他會同一些龍港的企業家成立了「龍港建市促進會」，旨在推動龍港與對岸鰲江鎮組建副地級城市，並且組織張貼標語等活動，最終在溫州市政府的干預下解散。浙江省有關領導回復相關訴求時稱：龍港現在不宜建市，建市要水到渠成。

《中國證券報》轉述陳定模的觀點稱，中國作為一個大國，各地地情不同，不能用頂層設計一個模式來進行城市化。各地應當根據當地經濟、環境、文化、觀念的不同，從實際出發，走適合各自情況的城鎮化道路。他自稱早在 1980 年代即提出了梯度城市化的觀點，即大、中、小城市和小城鎮協同發展，建設不同規模和不同層次的城市。他認為，社會上對城鎮化的爭議點在土地、資金、就業、農村等方面，這也是龍港鎮剛設立時的主要矛盾，卻在實踐中一一排除了。

陳定模接受《中國新聞周刊》採訪時表示，他認為龍港鎮設市後「首先四套班子得有，但人大政協只設工作組，市領導交叉任職；其次，取消鄉鎮一級；提倡『小政府和大社會』，政府放開的事可以讓社會組織來做」。2019 年 8 月，龍港鎮撤鎮設立縣級市，採取大部制，不設立下轄鄉鎮。據《溫州晚報》報導，陳定模觀看了在杭州舉行的龍港撤鎮設市新聞發布會的直播，並在結束後對《溫州晚報》記者表示對龍港市的未來充滿期待。

#### 投身教育

1996 年，在龍港創立民辦巨人中學並擔任該校的董事長，此後一直致力於學校事業：在 1996 年創立巨人中學後，一直都會去巨人中學按時上班，並稱願意將餘生獻給教育事業。近年來，還有出席過溫州市民辦普通高中聯誼會、溫州市黑龍江商會蒼平辦事處迎接巨人中學新教師等活動。

## 家庭

陳定模已婚，並有子女。據陳定模自己透露，妻子曾經在蒼南縣糧食部門做會計，出身亦貧寒；長子退伍後曾經進入銀行系統工作，後改行做飲料批發生意；長孫曾在上海的一家外貿公司工作，後來亦選擇自己經商，經營進口產品代理工作；二兒子和三兒子均在蒼南縣的稅務部門工作。

## 榮譽與評價

1990 年代，吳曉波曾去溫州進行調研，匯報中央政府。期間和陳定模吃飯，陳定模對他說「吳先生，你知道嗎，中國改革開放，所有改革都是從違法開始的，所以你必須要支持我」。吳曉波在 2017 年時的跨年演說中，自稱受到此話震撼，而將之寫進了《激盪三十年》中。

1998 年夏天，陳定模在寧德進行房地產開發，與經濟學家于光遠與原中宣部部長朱厚澤見面後，三人與當地官員召開座談會，于光遠在會上說：「人有三種，一是天才、二是人才、三是蠢才。花大錢辦小事是蠢才；花小錢辦大事是人才；不花錢辦大事是天才。」並稱身邊的陳定模是「不花錢辦大事的天才」。

《南方周末》在 2003 年 10 月 23 日發表了《陳定模布道十年》的文章，其間描述了陳定模在 2003 年接受中國各地領導邀請訪問的密集行程，並評論道：「十多年過去了，當年龍港改革的孤膽英雄，今天仍然是一些地方政府官員的思想資源。」

1998 年，陳定模被評為「改革開放溫州 20 年十大風雲人物」。2008 年，被評為「中國改革開放 30 年 30 名農村人物」。

## 爭議與調查

### 土地使用

龍港建設最大的爭議是土地的使用：根據 1984 年龍港開放時的法律法規，土地不得進行買賣。儘管陳定模透過一張規劃圖紙獲得了 1.2 億的建設費用，但也給他帶來了政治風險。龍港鎮開放後的第三個月，就有調查工作組悄悄進駐龍港鎮，隨後向溫州市人大提案稱陳定模「毀田建房」，使得陳定模獲得領導召見批評，被要求限期整改。

為了使得龍港可以繼續發展下去，陳定模開始閱讀馬列主義經典著作，為自己提供理論依據。馬克思在《資本論》引述威廉・佩蒂的話，說：「土地是財富之母。」恩格斯曾說過：「地租，土地所有者憑藉土地所有權而獲得的收入。」陳定模認為「土地有償使用」是可行的。他根據馬克思《資本論》中的「級差地租理論」，對龍港 4.1 平方公里的土地按照不同地段以「公共設施費」的名義，向進城投資的農民收費。

1987 年，《農民日報》極其嚴厲地批評龍港鎮「毀田建房」。當年 6 月，陳定模邀請該報主編、中國農村問題專家張廣友和中國社會科學院教授馬家駒等 10 人來龍港進行對話。專家問：土地怎麼能商品化？陳定模則回應稱，當下的土地並非真正的國有化，一旦土地劃撥給誰，土地接受者實際上擁有了土地，並反問國家得到了什麼。他提議用地租的形式確保土地國有化。專家問：是否太過西化、不符合國情？陳定模答，至少在龍港行得通，反問為何城市建設趕不上趟，城市居民為何因走路難、吃水難、上學難而困擾。陳定模指出，城市的土地沒有價值，國家沒有錢再開發，而龍港的每一寸土地都有價值，並且會因為建設而更貴，正是利用土地出讓所得，龍港才能搞市政建設。

1988 年，全國人大修改《憲法》，首次以法律形式認可將土地使用權商品化，使得土地問題最終得以解決。

### 幹部建房

1988 年，浙江省紀委派人來調查陳定模是否在坊間議論的龍港幹部建房問題有不當行為。調查組由省、市、縣三級紀委 60 多人組成，並且設立了檢舉箱。陳定模被捕的謠言也隨之而來，甚至於陳定模的親友前來都不敢說是來找陳定模的，要在辦公室前先張望觀察一下。調查組在龍港蹲點了 7 個月，審計局則查帳 3 個多月，最終得出結論稱：「老陳工作是有成效的，在群眾中威望是很高的，我們沒有發現有經濟問題……」

這一結論引起陳定模的不滿。結果公布後不久，有中央領導視察，陳定模就把整他的事、整他的人和盤托出，他說：「多數人看，少數人干，個別人還搗蛋，看的管幹的，搗蛋的告干的，組織上查干的，結果？大家都不想干。」他的說法引起了中央領導的憤慨和隨行高級官員的尷尬和緊張。陳定模說，其愛人在此期間對其十分信任，認為他不存在廉潔問題，給予了他極大的精神支持。

### 大辦喪事

1989 年 12 月底，陳定模 81 歲的母親去世，他慮及自己在龍港的地位，公布訃告：遵照先母遺囑，喪事簡辦，謝絕送禮。他還將來送花圈的人記錄在冊，有 186 個花圈，其中 150 個為私人贈送。但調查組稱有 260 個花圈，並稱有專人守候數花圈。陳定模之兄陳定漢在出殯遊行期間給陳定模戴上的表示戴孝的草繩圈也被視為黨員幹部「封建迷信」的證據。於是，陳定模因為「無視上級三令五申，為其母喪事大操大辦」被撤職，被迫離職。

## 參見

* 龍港市，1980 年代陳定模主政期間建立的城市
  * 經濟發達鎮及相關鎮改市的改革
* 溫州模式，改革開放中以發展民營經濟為主的發展模式

## 注釋

## 參考資料

## 拓展閱讀

* 陳冠柏。中国的第一座农民城。文匯月刊. 1987, (1): 140-148.
* 吳曉波。我们的城市。农民创世纪。杭州：浙江文藝出版社. 1997. ISBN 7-5339-1023-0.
* 百城故事 | 温州人陈定模：那一年，我抢了 3 万人造了一座城。騰訊新聞. 2018-07-11 [2019-09-04]. （原始內容存檔於 2019-09-04）.
* 吳逢旭；陳文苞。温州试验 两个人的改革开放史。杭州：浙江人民出版社. 2008. ISBN 978-7-213-0383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