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玉衡

**閻寶航**（1895 年 4 月 6 日 —1968 年 5 月 22 日），字**玉衡**，男，奉天海城人，中華民國及中華人民共和國政治人物，是潛伏於國民政府內的共產國際間諜，1937 年加入中共。1949 年後在中華人民共和國外交部等處任職。文化大革命時死於秦城監獄。1995 年，俄羅斯聯邦政府追授他「衛國戰爭勝利五十周年紀念章」。

## 生平

### 早年歲月

閻寶航，1895 年出生於奉天省海城縣牛莊北小高力房村（今遼寧省海城市望台鄉小高力房村）的一個農民家庭，共有姐妹三人，兄弟六人，閻寶航排行第四。

因家境一般，閻寶航的父母打算只供其二哥進學堂讀書，在 1909 年臘月就為 14 歲剛讀完私塾的閻寶航安排婚事，娶太子河北溫香鎮菱角泡村的高家女兒為妻。後在私塾老師範懋修先生的幫助下，閻寶航得以進入望台鄉小學堂就讀，期間成績優異，學制四年的小學堂僅讀了兩年半就於 1912 年畢業。

1913 年，考入奉天兩級師範學校就讀，在校期間成績優良，積極參與反對袁世凱及「二十一條」的活動；擔任學校籃球隊的隊長參與在天津舉辦的第三屆華北運動大會；期間成為奉天基督教青年會的會員，在總幹事美籍丹麥牧師普賴德（Joseph Eyre Platt）的影響下信奉基督教。閻寶航與同學好友杜重遠、盧廣績、王化一、王少源、蕭樹君，畢甘霖、寧恩承等人經常參加基督教青年會的活動，並在此結識同為會員的張學良。

### 奉天基督教青年會

1918 年 5 月閻寶航受洗，擔任奉天基督教青年會學習部練習幹事，月收入奉票 25 元。從奉天兩級師範學校畢業後，與同學魏益新、張泊等人在奉天大南門景祐宮創辦奉天貧兒學校，招收貧苦人家的兒童免費入學，閻寶航每月捐出收入的一半 12.5 元奉票，因此成為知名人士。

1919 年閻寶航被選送前往北平基督教青年會學習，期間深受北平新文化運動氛圍的影響。1920 年 9 月，返回奉天並被聘請為奉天基督教青年會學習部幹事。

1921 年，閻寶航與奉天基督教青年會幹事張洎、郭綱、朱連生、張韻泠及會員高子升、吳竹村、何松亭、鞏天民等人，在奉天基督教青年會中組成「星期三會」，他們每星期三集會，一起閱讀和討論。提倡民主自由，反對專制統治；提倡科學，反對迷信；提倡自由戀愛，男女平等，反對家庭包辦婚姻；提倡新道德， 反對舊禮教；提倡白話文，反對文言文。

1924 年，中國共產黨員韓樂然攜帶上海基督教青年會介紹信來到奉天秘密開展建黨工作，和青年會的閻寶航、蘇子元、郭綱等人多有來往，但因顧慮閻寶航和外國傳教士以及張學良、郭松齡等東北上層人士的密切關係，並未直接發展閻寶航加入中國共產黨，但高子升、蘇子元、郭綱、何松亭、鞏天民等人均加入共產黨。

1925 年 11 月至 12 月，閻寶航因和奉天的共產黨人共同參與支持郭松齡反奉的活動，短暫地被奉天東關警察署拘捕，不久獲釋。

1927 年，閻寶航向蘇子元提出入黨申請，但因中共滿洲省委派來的聯絡人周東郊被捕，未能實現。同年，閻寶航受受奉天基督教青年會推薦、張學良資助，前往去英國愛丁堡大學讀社會學，原計劃留學 4 年，但因東北政局發生變化，於 1929 年經莫斯科提前回國，接替普賴德出任奉天基督教青年會總幹事。

### 東北反日活動

1929 年 7 月 11 日，閻寶航聯絡遼寧省教育會會長王化一、工會聯合會會長盧廣績等人發動成立了「遼寧省國民外交協會」，並擔任常務主席。「遼寧省國民外交協會」由張學良資助，反對日本對東北的侵占，也反對蘇聯在東北的特權，在「中東路事件」中提出「打倒蘇俄」、「打倒共產黨」的口號，並因反蘇立場和中共滿洲省委發生衝突。之後閻寶航又聯合地方人士成立了「遼寧省國民常識促進會」、「遼寧省拒毒聯合會」等民間組織，從事反日救國活動。

1929 年 11 月至 12 月間，太平洋國際學會第三次大會在日本京都舉行，期間中國代表閻寶航將譯成英文的《田中奏摺》公布、分發，引起軒然大波。據閻寶航回憶，他是之前在瀋陽開中國代表團籌備會議時，從張學良秘書王家楨處得到這份「田中奏摺」的抄本。據稱抄本是張學良重金從日本秘密購得，閻寶航「震驚之下，如獲至寶，遂商得籌備會同意，譯成英文，印出二百本，分送英、美、加等出席（第三次太平洋）會議的代表，這是《田中奏摺》公布於世的開始。」

### 流亡關內

1931 年 9 月 18 日，「九一八事變」發生，9 月 19 日，日軍占領瀋陽。日軍懸賞 5000 大洋緝拿閻寶航，瀋陽迫擊炮廠工程師麥爾斯開汽車將閻寶航、盧廣績、金哲忱送至尚未被日軍占領的皇姑屯車站，三人於 9 月 23 日抵達北平。9 月 27 日，「東北民眾抗日救國會」成立，閻寶航任委員、宣傳組長。之後參加「東北民眾救國請願團」赴上海、南京敦促國民黨政府出兵抗日，收復東北。

1933 年，長城抗戰失敗後，張學良下野出國，塘沽協定簽署。當年 7 月 16 日，何應欽要求「東北民眾抗日救國會」停止活動。9 月 18 日，閻寶航和「救國會」中的一些非國民黨員一同成立了秘密組織「復東會」。

1934 年，張學良回國，不久「復東會」取消，成員加入張學良和蔣介石合作的新組織「四維學會」，會章宣稱「擁護唯一領袖、團結一致救國」，閻寶航任理事。7 月 1 日，在余日章的推薦下，閻寶航被蔣介石任命為新生活運動促進總會書記。任職期間，閻寶航廣泛開展社會活動，結識許多國民黨上流人士，他和同為基督徒的宋美齡關係親密，所乘福特牌小汽車是宋美齡贈送的禮物。

1936 年 11 月初，閻寶航以視察新生活運動的名義前往西安，回到南京不足半月，「西安事變」爆發。12 月 26 日蔣介石和張學良一同返回南京，12 月 28 日，閻寶航接到戴笠通知，前往北極閣公館，見到被軟禁的張學良。次日清晨，閻寶航由明故宮機場乘坐專機前往西安，傳達「張學良即將於幾天後返回」的消息，在西安，閻寶航第一次見到周恩來。由於之後張學良並未獲釋，閻寶航返回南京，繼續活動營救張學良，未果。

### 東北救亡總會

1937 年春，閻寶航辭去新生活運動促進總會書記，改任新運總會副總幹事。同年，共產黨員蘇子元來到南京，發動閻寶航加入中國共產黨和組織成立「東北救亡總會」。「七七事變」爆發後，「東總」由北平遷往南京蘆席營大禹村 1 號閻寶航家中辦公，周恩來親自到家中動員閻寶航參加中國共產黨。1937 年 9 月，由周恩來、劉瀾波作為介紹人，閻寶航秘密加入中國共產黨，仍以黨外身份活動，代號「閻政」，直接在周恩來領導下工作。

1938 年 2 月 6 日，國民政府軍事委員會政治部成立，陳誠任部長，周恩來任副部長，郭沫若任政治部主任，閻寶航任戰地黨政設計委員，參與第二廳、第三廳的工作。同年 5 月，長女閻明詩到達延安，進入抗大學習，7 月加入中國共產黨。之後二女閻明英，長子閻明新，次子閻明智也先後被送往延安。

1938 年 10 月，武漢會戰失敗，閻寶航、於毅夫率「東總」總部遷往重慶。在重慶期間，閻寶航曾任重慶市動員委員會設計委員、中央賑濟委員會顧問、陪都勸募公債運動主任幹事等職務，交遊甚廣。同時進入第五十兵工廠、大明公司任職，將大部分收入用於資助「東總」的《反攻》雜誌和救濟東北同胞。其在重慶的住處兩路口重慶村 17 號，因為廣泛接納東北流亡人士，被稱為「閻家老店」。同時重慶村 17 號也是中共南方局的重要據點，閻寶航從事秘密情報工作的據點。周恩來多次在二樓房間內舉行秘密會議，董必武、葉劍英等人也曾在此地主持會議和工作。

### 間諜活動

1939 年，閻寶航根據周恩來、李克農指示，在家中設置秘密電台。1941 年春，周恩來指示閻寶航接受蘇聯駐華武官羅申的直接領導，為莫斯科提供情報。

1941 年 5 月，駐德武官桂永清向蔣介石密報「納粹德國將於 6 月 20 日左右的一星期內入侵蘇聯」，于右任、孫科將這個消息透露給了閻寶航，閻寶航隨即將情報交給屬下李正文，報告周恩來及羅申。 11 月下旬，國民黨密電破譯專家池步洲判斷日軍即將偷襲珍珠港，在上報這一信息的過程中，閻寶航獲知並報告中共中央和莫斯科。

1942 年，其女閻明詩從延安返回重慶，作為譯電員協助閻寶航的情報工作。

1944 年夏，閻寶航從國民黨軍委處獲得了日本關東軍的全部材料，包括陸空軍部署、設防計劃、要塞地址、兵種、武器、翻譯人數、將領姓名等材料，全部交給羅申照相保存。。

### 下關慘案

在重慶期間，閻寶航也參與了中共南方局組建的一些外圍組織，「民主黨派」。1941 年 5 月，閻寶航、高崇民（「東總」主席團成員）等在中共南方局的指示下參與組建「中國民族大眾同盟」，一年後該組織改名為「中國民主革命同盟」。1943 年 11 月，閻寶航和「東總」的陳先舟、陳彥之、杜弘如等一同加入中國民主政團同盟（民盟），連同之前就已加入的高崇民組成民盟東北小組。1945 年 10 月 28 日，閻寶航、高崇民參加了「三民主義同志聯合會」。

1946 年 6 月 6 日，在上海的各個民主黨派的領導馬敘倫、陶行知、沙千里、許廣平、周建人、閻寶航、鄭振鐸、雷潔瓊等 164 人聯名致信蔣介石、馬歇爾以及各個黨派，呼籲停止內戰。同年 6 月 23 日，閻寶航參加「上海人民團體聯合會」和平請願團，由上海閘北車站乘火車前往南京，晚 19 時火車抵達南京下關車站，請願團遭到毆打，閻寶航全身多處受傷，其中面部受傷最嚴重。9 月 3 日，閻寶航由上海乘輪船前往天津，經大連、瀋陽於 11 月 18 日抵達哈爾濱，12 月 12 日，妻子高素和子女也從重慶到達哈爾濱。

### 解放區與建國後

1945 年 11 月 5 日，東北行政委員會任命閻寶航為遼北省政府主席（未到任）。1947 年 2 月 1 日，遼北省民主政府在白城子正式成立，閻寶航為主席。任遼北省主席期間，閻寶航組織了防治鼠疫、恢復生產、組織支前、勞軍等工作。

1949 年 5 月前往北京，參與新政治協商會議籌備會，任籌委會副秘書長。 10 月起調外交部工作任辦公廳副主任兼交際處處長，1952 年，中共中央批准其在外交部公開黨員身份，1955 年調任外交部條約委員會主任委員。1959 年 3 月辭去外交部職務，前往政協文史資料研究委員會從事徵集、整理文史資料的工作。1965 年起，任第四屆全國政協常務委員。

### 文革慘死與平反

1967 年 11 月 6 日晚，閻寶航被從家中抓捕，誣陷為「東北幫叛黨投敵反革命集團」，關入秦城監獄。 1968 年 5 月 22 日在秦城監獄被看守人員從背後踢倒死亡，因江青在他的死亡報告批示：「閻寶航是現行反革命分子，不通知家屬、不留骨灰、不留遺物」，因此骨灰未被保留。其妻子、兒女也分別受到隔離審查、逮捕，其在中央辦公廳工作的三子閻明復亦被關入秦城監獄。

後獲得平反，1978 年 1 月 5 日，中共中央在八寶山革命公墓為閻寶航舉行骨灰安放儀式，儀式由宋任窮主持，姬鵬飛、黃華、羅青長、熊向輝、孔原等出席。

1995 年 11 月 1 日，俄羅斯駐華大使羅高壽在俄羅斯駐中國大使館將總統葉爾欽簽署的「衛國戰爭勝利五十周年紀念章」授予閻寶航及其領導的情報小組。2007 年，中國大陸拍攝了以他為主角的傳記電視劇《英雄無名》。

## 家庭

妻子高素，曾用名高素桐。有四子三女。。

* 長女：閻明詩，抗戰前期前往延安，1942 年被派回重慶，作為譯電員參與閻寶航的間諜活動，傳遞情報給位於北碚區的秘密電台，丈夫曹卣。文革期間被當成「鞍山市最大的特務分子」遭批鬥，後被下放農村勞動改造。
* 二女：閻明英，抗戰前期前往延安，改名高玲，曾任第一海軍學校政治部秘書科科長，丈夫李東野。
* 長子：閻明新，抗戰前期前往延安，改名閻大新，曾任解放軍總後勤學院政治部主任，妻子舒堤。文革期間被指為閻寶航派到延安的「戰略性特務」，遭隔離審查，被開除軍籍，下放賀蘭山勞動改造。
* 二子：閻明智，抗戰前期前往延安，曾任中華人民共和國駐蘇使館一秘、外交部翻譯處處長，1956 年曾負責連夜為中共代表團翻譯赫魯雪夫的秘密報告，文革期間被隔離審查後，下放湖南農村勞動改造，死於長沙。妻子流莎。
* 三女：閻明光，曾用名黃岩，曾任上海申大集團總經理，上海閻寶航社會公益基金會理事長，丈夫黃宇齊。
* 三子：閻明復，曾任中共中央書記處書記、統戰部長、政協副主席、民政部副部長等高級職務。
* 四子：閻佳林（閻嘉陵），曾任中華文化交流合作與促進會理事。

## 參考文獻

## 外部連結

* 追憶抗日英雄閻寶航：從基督徒到紅色特工（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