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一多

**聞一多**（1899 年 11 月 24 日 —1946 年 7 月 15 日），本名**家驊**，字**友三**，湖北省黃岡市浠水縣人，中華民國詩人、學者、大學教授，現代作家。因家傳淵源，自幼愛好古典詩詞和美術。1946 年被昆明警備司令部下級軍官暗殺。

## 生平

* 1910 年聞一多與堂兄們來到武昌求學，就讀於兩湖總師範學堂附屬高等小學校。中華民國建立後，聞一多短期就讀於武昌民國公校和實修學校。
* 1912 年以湖北籍第二名考入北京清華學校中等科一年級，喜讀中國古代詩集、詩話、史書、筆記等。1916 年開始在《清華周刊》上發表系列讀書筆記，總稱《二月廬漫記》。同時創作舊體詩。1919 年五四運動時積極參加學生運動，曾代表學校出席全國學聯會議（上海）。
* 1920 年 4 月，發表第一篇白話文《旅客式的學生》。同年 9 月，發表第一首新詩《西岸》。
* 1921 年清華學校畢業，11 月與梁實秋等人發起成立清華文學社，次年 3 月，寫成《律詩的研究》，開始系統地研究新詩格律化理論。
* 1922 年 7 月赴美國芝加哥藝術學院學習。年底出版與梁實秋合著的《冬夜草兒評論》，代表了聞一多早期對新詩的看法。1923 年出版第一部詩集《紅燭》，把反帝愛國的主題和唯美主義的形式典範地結合在一起。1925 年 5 月回國後，歷任國立第四中山大學（1928 年更名為中央大學，1949 年更名為南京大學）、國立武漢大學（任文學院首任院長並設計校徽）、國立青島大學（現山東大學）、北平藝術專科學校、政治大學、清華大學、西南聯合大學教授，曾任北京藝術專科學校教務長、南京第四中山大學外文系主任、武漢大學文學院長、國立青島大學（後改為國立山東大學）文學院長。
* 1925 年 7 月 4 日發表《七子之歌》，寫出中國被列強擄掠的七片土地的聲音。
* 從美國留學回國後，聞一多對北京的國家主義者團體聯合會「內除國賊，外抗強權」的宗旨很贊同，於是找到發起人李璜，要求加入，表示：「現在北京的共產黨鬧得不成話，非與他們先干一下，唱唱花臉不可」；參加了國家主義派在北大召開的反蘇反共兩次大的活動，每次都與共產黨人發生激烈衝突；在給友人的信中曾談及此事：「開會時有多數赤魔入，大肆其搗亂之伎倆，提議案竟一無成立者。結果國家主義者與共產主義者隔案相罵，如兩軍對壘然。罵至深夜，遂椅凳交加，短兵相接」。
  * 1926 年 1 月下旬，北京國家主義團體聯合會討論社會上傳言的日俄企圖出兵東三省問題，並決定發表宣言，表示反對，聞一多代表大江學會前往參加。
  * 有一位旅俄華僑歸國代表找到李璜，訴說我僑胞遭俄虐待云云。李璜即請聞一多、羅隆基等多位教授和學生開會，決定召開「反俄援僑大會」。
* 1928 年出版第二部詩集《死水》，在頹廢中表現出深沉的愛國主義激情。此後致力於古典文學的研究。對《周易》、《詩經》、《莊子》、《楚辭》四大古籍的整理研究，被郭沫若稱為「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 1930 年到剛剛組建的國立青島大學任文學院院長。九一八事變後該校學生組織起來，為了南下請願，臥軌攔停火車。1931 年 12 月 2 日，國立青島大學學生組織了 179 人的學生請願團到南京請願，要求南京國民政府出兵東北抗日。鑑於全國各地學生紛紛到南京，教育部下令各校阻止學生前往。校務會議認為這樣做於事無補，便決議開除為首的學生若干名，學生和學校當局產生對立。1932 年春季，教育部出台了《大學學則》，規定全年學程有三門不及格或必修學程有兩門不及格者，令其退學。1932 年 5 月，青島大學學生自治會要求學校免收宿費並取消校規中「學生全年課程有 3 種不及格或必修課程有 2 種不及格者令其退學」的規定。學生認為，時局不靖，愛國第一，學校如此壓迫學生，目的是反對學生從事愛國運動。1932 年 6 月，國立青島大學因「學分淘汰制」引發學潮後，在與學校交涉未果後，學生仍不滿意，堅持罷課，並把主要矛頭對準校長楊振聲最信任的聞一多，說聞是「准法西斯蒂主義者」。在青島大學學生自治會發出《驅聞宣言》裡，說聞一多糾集新月派霸占學校領導權，過去迫害青年學生，這次又要對學生施加暴力。這次學潮影響很大，7 月 3 日行政院下令解散國立青島大學，「聽候整理」，「現尚留校學生，應限於三日內一律離校，聽候甄別」；當天，國立青大即電告教育部「謂已遵令解散」；7 月 5 日，山東省政府召開政務會議，議決三條，上報行政院：一、國立青島大學改為國立山東大學，二、舊有文理院仍在青島，並在濟南設農工學院。三、設農工學院時，須與省府磋商辦法。9 月 2 日，南京國民政府行政院會議議決，將國立青島大學更名為國立山東大學；學生均需經過甄別才能留下。教育部還成立了新的領導班子，負責甄別工作，聞一多也是這個班子的成員之一。最後，聞一多辭職，回到母校清華大學任「研究教授」。
* 1936 年 12 月「西安事變」爆發時，清華大學教授聞一多、朱自清、馮友蘭、張奚若、吳有訓、陳岱孫、蕭公權等被推舉為起草電報與宣言的七人委員會成員，《清華大學教授會為張學良叛變事宣言》中，譴責張學良、堅決擁護蔣介石。執筆者為朱自清教授。
* 1937 年中國抗日戰爭開始，他在昆明西南聯大任教。抗戰八年中，他蓄起一把鬍子，發誓不取得抗戰的勝利不剃去。抗戰初期，聞一多苦讀不輟，除上課外平日很少下樓，以至友人皆勸其「何妨一下樓呢」，遂得到「何妨一下樓齋主人」雅號。研究範圍從唐詩開始，不斷上溯，對《詩經》、《周易》、《楚辭》，遠古神話和金文甲骨等都有深入研究。把中國傳統的考據校勘之學與弗洛伊德精神分析法和文化人類學方法熔合。
* 據朱自清 1943 年 5 月 9 日日記載，羅常培給聞一多一份入黨申請書，拉聞入黨。聞有些動心，邀朱自清一同參加。朱以「未受到邀請」為由婉拒。受朱的影響，聞才打消了入黨的念頭。
* 1943 年後，目睹了國民政府的一些腐敗現象，遂積極參加反對獨裁、爭取民主的鬥爭。
* 1944 年夏末，曾任《新華日報》總編輯、中共南方局宣傳部長的華崗，被派到昆明做統戰工作，出任雲南大學社會學系教授，實際上是南方局與「雲南王」龍雲之間的聯絡人。華崗主動拜訪聞一多，帶去周恩來的一封親筆信：「像聞一多這樣的知識分子，對國民黨的腐敗是反抗的，他們也在探索，在找出路，而且他們在學術界，在青年學生中，還是有廣泛社會聯繫和影響的，所以應該爭取他們，團結他們。」華崗邀請聞一多加入了共產黨外圍組織「西南文化研究會」，聞一多較為系統地閱讀了共產黨的經典理論書籍。1944 年秋，羅隆基、吳晗介紹聞一多加入了中國民主同盟。1945 年 10 月，華崗返回重慶前，對聞一多說，現在形勢變了，要注意保存革命力量，不要採取極端措施。聞一多記住了這些叮囑，在一二一慘案之前，並不贊成學生罷課，因為他認為這會過於暴露自己，不符合華崗說的保存力量的指示。

* 1945 年為中國民主同盟會委員兼雲南省負責人、昆明《民主周刊》社長。一二一慘案發生後，他投身民主運動，反對蔣中正的獨裁統治。
* 1946 年 7 月 15 日在悼念被暗殺的李公朴的大會上發表了《最後一次講演》，當天下午在西倉坡宿舍門口即被昆明警備司令部下級軍官湯時亮和李文山槍殺，聞一多之子聞立鶴亦身受重傷。聞一多被暗殺後，舉世震驚，當時在廬山的蔣中正也知道問題的嚴重性，下令唐縱徹查，暗殺事件很快就破案，李文山和湯時亮由憲兵司令部舉行公開軍法審訊，兩人經審訊後被槍決。昆明警察局長龔少俠也因此被撤職。事實上是雲南警備總司令霍揆彰安排了兩名死囚充當兇手被槍決，真兇早已逍遙法外。台灣學者陳永發表示：「聞一多遭暗殺事件，是國共內戰轉折的重要關鍵。當時國民政府處理不當，被批為法西斯獨裁，讓紅色政權贏得知識分子、學生支持，甚至連國際輿論、支持也開始轉向。」陳永發表示：整個暗殺事件前後浮現出特務嚴重的問題，蔣中正已無法精準地掌控整個特務情報系統。
* 1948 年 8 月，聞一多的遺著 ——《聞一多全集》出版，由朱自清主編，雷海宗、潘光旦、吳晗、浦江清、許維囀、余冠英協助完成。

## 著作書目

* 《冬夜草兒評論》與梁實秋合著，1922，清華文學社
* 《紅燭》（詩集）1923，泰東；1981，人文
* 《死水》（詩集）1928，新月；1980，人文
* 《聞一多全集》（1 一 4 冊）1948，開明；1982，三聯
* 《聞一多選集》1951，開明
* 《聞一多詩文選集》1955，人文
* 《聞一多青少年時代詩文集》1983，雲南人民
* 《聞一多論新詩》（評論）1985，武漢大學出版社
* 《楚辭補校》（古典文學研究）1942，重慶國民圖書出版社
* 《神話與詩》（古典文學研究）1956，古籍
* 《古典新義》（上下冊，古典文學研究）1956，古籍
* 《唐詩雜論》（古典文學研究）1956，古籍
* 《聞一多論古典文學》1984，重慶出版社
* 《離騷解詁》（古典文學研究）1985，上海古籍

## 文學主張

聞一多主張新詩的格律詩要講求音樂美，重視音尺整齊，韻律諧協；要講求繪畫美，務使句雕字琢，嚴謹精煉；要講求建築美，追求節的勻稱，句的均齊。

## 詩風

聞一多新詩具強烈民族意識，流露出濃厚的愛國感情，從超現實而充滿浪漫氣息的生活中，轉到滿腔熱血，全部奉獻給他所忠於的事業。新月派作家中，只有聞一多才顯出強烈而迫切的愛國精神和正義感。

聞一多早期詩歌多屬自由體，後期詩歌形式整齊。他較早提出新詩的格律問題。他的新詩具音樂美，講究音尺、平仄和押韻，重視音尺的節奏和旋律的美，押韻方式豐富多采；具繪畫美，形象豐富，色彩穠麗；具建築美，重視節的對稱和句的均齊，主張詩節勻稱和詩句整齊。

聞一多新詩善於創造比喻，想像力豐富，善用擬人法，強調暗示，意在言外，善於使用典故，增強了詩的繁富，語言精鍊，精於鍊字，善於自鑄新詞，並在實踐中作可貴嘗試。他依西洋格律而創作，但跟徐志摩不同的，是他的詩歌氣勢雄渾豪邁，善用北方口語。

## 評價

瑞典著名漢學家、諾貝爾文學獎終審評委馬悅然認為：「聞一多，1946 年被槍殺了。他的《死水》和《紅燭》很好，非常好。他的《死水》我認為是非常偉大的作品 —— 這是／一溝／絕望的／死水，清風／吹不起／半點／漪淪。《死水》是聞一多在詩歌構建方面最成功的實驗，是五四運動期間詩歌中最悲哀的一首詩，是現代中國文學中韻律最完美的輓歌式的詩歌。他的詩有一種建築的美，他是個詩歌建築家，他的詩歌都有一個美麗的形式，非常好。他有一些短詩詩意很像唐朝時代的絕句。聞一多不光是偉大的詩人，也是一位傑出的學者，他是五四運動之後非常傑出的作家。他還有一首詩《聞先生的書桌》，寫得非常好，寫他書桌上的筆墨、紙硯，他看著那些東西就開始發牢騷。他的詩歌都是用民間語言寫出來的，像《飛毛腿》，完全是用北京的拉車夫的語言寫的 ——「我說飛毛腿那小子也真夠彆扭，管保是拉了半天車半天歇著」，這首詩非常好。」

## 參考文獻

## 畫像

* 聞一多 / 江啟明 (Kong Kai Ming)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Portrait Gallery of Chinese Writers (Hong Kong Baptist University Library 香港浸會大學圖書館)

## 外部連結

* 浠水縣聞一多紀念館
* 梁漱溟：回憶參加調查國民黨暗殺李聞案（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參見

* 現代詩人：現代詩歌
* 《七子之歌》、《最後一次講演》
* 李公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