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列克谢·纳瓦利内中毒案

俄羅斯反對派人士、反腐敗人士亞歷克賽・阿納托利耶維奇・納瓦尼於 2020 年 8 月 20 日被不明的蕈毒鹼酯酶抑制劑與神經毒劑諾維喬克毒害，病情危急，被送至醫院。據懷疑，納瓦尼的茶在他登上航班從托木斯克飛往莫斯科前就被下毒。飛行途中，納瓦尼突然犯重病，隨後航班在鄂木斯克緊急降落，方便他被轉送當地醫院，彼時納瓦列內已處於昏迷狀態。兩天後，他被轉送至柏林夏里特醫院。2020 年 9 月 7 日，納瓦尼正式脫離昏迷狀態，病情有所改善，至 9 月 22 日病癒出院。10 月 6 日，禁止化學武器組織確認納瓦尼的血液尿液樣本中存在諾維喬克組的膽鹼酯酶抑制劑。同一時間，禁止化學武器組織澄清納瓦尼中的毒是新型諾維喬克，不屬於《禁止化學武器公約》所列明的管控化學品。

過去數十年，多位俄羅斯知名社會活動人士、記者及前間諜被下毒，尤其是克林姆林宮的批評者。受害者包括前間諜亞歷山大・利特維年科及謝爾蓋・斯克里帕爾，外界認為兩人的襲擊由俄羅斯情報部門一手策劃。據推測，納瓦尼因個人在政治上的敢言態度招致毒害。克林姆林宮否認參與納瓦尼中毒案及之前的襲擊。

## 背景

亞歷克賽・納瓦尼此前曾遭遇化學襲擊。2017 年 4 月 27 日，納瓦尼在反腐基金會（Anti-Corruption Foundation）他的辦公室門外被身份不明的刺客襲擊，臉被噴上可能混有其他物質的煌綠混合液體，手法屬於澤廖卡襲擊。納瓦尼表示，事發後右眼視力損失 80%。醫生認為液體中可能有第二種腐蝕性物質，但「有希望」恢復受損視力。他點明襲擊者是與國家杜馬副議長彼得・奧列戈維奇・托爾斯泰關係密切的亞歷山大・彼得倫科（Aleksandr Petrunko）。納瓦尼指控克林姆林宮策劃了襲擊。另一起事件發生在 2019 年 7 月，當時納瓦尼在獄中服刑。7 月 28 日，因眼部和皮膚嚴重受損被送往醫院。醫院診斷他出現過敏反應，但該結果被他的私人醫生阿納斯塔西婭・瓦西里耶娃（Anastasia Vasilieva）質疑。瓦西里耶娃認為納瓦尼的病情是「未判明化學物質造成的損害」。2019 年 7 月 29 日，納瓦尼出院，回到監獄，但他的私人醫生質疑院方的動機。納瓦尼的支持者與大批記者聚集在醫院門外，被警方驅散並逮捕其中數人。

2020 年 8 月，事發數天前，納瓦尼在個人 YouTube 頻道發表視頻，聲援因 2020 年白俄羅斯總統選舉結果不公正觸發的反政府示威。他斷言，發生在鄰國白俄羅斯的這種「革命」不久後會在俄羅斯爆發。當地新聞網「Tayga.Info」表示，納瓦尼在西伯利亞期間，以個人名義進行調查，會見當地參選人及志願者。被問到是否正準備揭發醜聞時，納瓦尼的盟友柳博夫・索波爾表示「無法透露全部細節，納瓦尼不過是在工作旅行。他不是到這些地方休息」。

據推測，納瓦尼在政治上敢於對抗的態度引來了毒殺的禍根。過去數十年間，俄羅斯多位知名社會活動家、記者及前間諜也曾被下毒，其中包括 2006 年的亞歷山大・利特維年科、2018 年的謝爾蓋・斯克里帕爾，兩起事件都在英國發生，其中利特維年科案中的毒藥也是被投入茶中。英國當局指兩起事件均由俄羅斯情報部門策劃，訊問結果指俄羅斯總統弗拉基米爾・普欽「可能」同意襲擊利特維年科。人權倡導者、記者安娜・波利特科夫斯卡婭以猛烈抨擊普欽、報導第二次車臣戰爭知名，2004 年乘坐航班前往別斯蘭人質危機現場採訪的途中，她也喝下了一杯明顯被下毒的茶。後來她在 2006 年遭人刺殺。克林姆林宮否認參與襲擊。

社會活動家伊利亞・丘馬科夫（Ilya Chumakov）在納瓦尼飛行前一天曾見過他及其他支持者。他被記者問到為何納瓦尼沒有毒死時，回應指納瓦尼一死就會被封為英雄，這對普欽是很不利的。

## 事件

2020 年 8 月 20 日，納瓦尼在托木斯克飛往莫斯科的航班途中遭遇重病，飛機緊急降落在鄂木斯克，納瓦尼被送往當地第一臨床急診醫院（俄語：Городская клиническая больница скорой медицинской помощи №1）。納瓦尼發病極為突然，目擊者視頻顯示，機組人員沖向納瓦尼時，他正在痛苦地大叫呻吟。

不久後，發言人指納瓦尼仍在昏迷，需要靠呼吸機維持生命。她也表示納瓦尼那天早晨只喝了一杯茶，懷疑茶被混了東西。醫院表示納瓦尼的病情雖然嚴重，但仍算穩定。醫院的副主任醫師告訴記者，他一開始便認識到納瓦尼很可能被下毒，將中毒列入眾多懷疑病因中。但是醫生一開始還以為納瓦尼出現了低血糖引起的代謝紊亂，後來才表示他很可能是抗精神病藥中毒，指在他身上找到了 2 - 乙基己基二苯基磷酸酯等工業用化學品。社交媒體上廣泛流傳著一位支持者拍下的照片，圖中納瓦尼正在托木斯克機場的一家咖啡店喝茶。國際文傳電訊社表示店主正檢查監控畫面，尋找可疑證據。

到了下午，納瓦尼的妻子尤利亞從莫斯科趕到醫院，隨行的還有納瓦尼的私人醫生阿納斯塔西婭・瓦西里耶娃。當局最初拒絕兩人進入病房，要求尤利婭提供結婚證，證明自己確為納瓦尼的妻子。和平電影基金會安排包機從德國出發，計劃將納瓦尼從鄂木斯克醫院轉至柏林夏里特治療。鄂木斯克的醫生起初認為納瓦尼的病情嚴重，不能轉運，但後來還是安排他出院，他最終於 8 月 22 日抵達柏林。鄂木斯克醫院負責治療納瓦尼的主治醫師亞歷山大・穆拉霍夫斯基（Alexander Murakhovsky）向路透社表示，已盡力搶救，但他體內未發現毒藥痕跡。他強調，醫院醫生未受俄羅斯當局壓力。但是，夏里特的負責醫生後來表示，臨床適應症表明納瓦尼體內有蕈毒鹼酯酶抑制劑的跡象，將經過後續化驗確定物質身份。相關證據會隨著實驗室初步檢驗結果的發布公布。

截至 8 月 25 日，納瓦尼仍在誘發昏迷中。醫生表示，即便痊癒，神經系統也要經歷長時間的損傷。穆拉霍夫斯基致函夏里特，要求提供他蕈毒鹼酯酶抑制劑中毒的實驗室數據，表示他們的醫生沒有找到這些證據。他表示，蕈毒鹼酯酶減少可能是由於化合物攝入或自然發生的，並發表了據稱沒有檢測到蕈毒鹼酯酶抑制劑的獨立分析。他確認醫治時給他服用了阿托品，用來阻抗某些神經性毒劑及農藥中毒，但認為這些原因和中毒無關。9 月 2 日，德國政府根據軍事實驗室進行毒理學測試後得出結論，表示納瓦尼體內存有神經毒劑諾維喬克，也是與 2018 年英國前俄羅斯間諜毒殺案一樣的毒劑。

9 月 7 日，夏里特醫院發布新聞稿，宣布納瓦尼已經脫離昏迷狀態，能夠對言語刺激作出反應，不再依靠呼吸機呼吸，但評估他中毒之後的潛在長期影響還為時過早。至 9 月 14 日，納瓦尼已能下床行走。9 月 23 日，在經過 1 個多月治療後，先前中毒的納瓦尼自夏里特醫院出院，但還需要暫時留在德國進行幾個星期的復健治療。他在網站 Instagram 寫下他中毒的後遺症，包括仍無法用左手丟球，寫字也有困難，每天都得見物理治療師，努力恢復平衡感與控制手指的能力。

## 調查

8 月 27 日，警方表示案件初步調查已完成，檢查了納瓦尼的酒店客房、監控錄影，回溯了他的活動錄影。警方表示已搜集 100 多份疑似證據。

12 月 13 日，《星期日泰晤士報》引述匿名情報人員，指納瓦尼在鄂木斯克醫院就醫時第二次中毒，認為針對第一次中毒使用的解毒劑阿品脫抵消了第二劑諾維喬克，從而救了納瓦尼一命。然而納瓦尼其後接受訪問時認為這篇報導「非常古怪」。

12 月 14 日，俄羅斯 The Insider 與英國 Bellingcat 聯合有線電視新聞網和明鏡進行的聯合調查公布結果，俄羅斯聯邦安全局被懷疑參與事件。調查詳細講述了聯邦調查局一個專門負責化學製劑的特別部門及調查人員，利用通訊及旅行數據追蹤該單位 8 名成員的信息。當天，納瓦尼在推文發布視頻，稱「案件結案，我知道到底是誰想殺我了。這起謀殺我未遂的案子已經解決。我們掌握了涉案人員的名字，了解到他的職位，還拿到了照片。」根據調查，納瓦尼被該單位的行動人員監視達 3 年，他們可能之前就打算毒殺納瓦尼。12 月 17 日，俄羅斯總統普欽在一次電視新聞發布會上首次公開回應，承認納瓦尼內受到監視，但強調他只是受到監視，反駁上述的下毒指控：「要是我們幹的，他早就沒命了」。普欽也指責 Bellingcat 是由美國情報機構負責人艾略特・希金斯創立的在線調查組織。

調查結果公布後，納瓦尼假扮俄羅斯聯邦安全會議秘書尼古拉・帕特魯舍夫助理，電話聯繫到其中一名涉事特務康斯坦丁・德里亞夫采夫（Konstantin Kudryavtsev），誘使對方講出投毒行動失敗的原因。德里亞夫采夫表示，納瓦尼在托木斯克住酒店的時候，他的內衣就已經粘上諾維喬克毒劑。雖然他如期穿上那件內衣，但毒藥吸收得太慢，直至飛機緊急降落前都沒有達到致命水平。納瓦尼醫療撤離至德國後，德里亞夫采夫負責收回納瓦尼的衣服，趕在獨立專家檢測前銷毀衣服上的毒劑痕跡。該視頻在社交媒體傳播後，在 24 小時內被觀看了 1350 萬次。俄羅斯聯邦安全局（FSB）被嘲笑「基本情報規則是永遠不要簡單地接受不認識的人打來的電話。顯然，這在 FSB 學校是無法學到的」。

## 回國

2021 年 1 月 17 日，納瓦尼乘班機離開德國，抵達俄羅斯。在此之前，俄羅斯聯邦監獄局表示納瓦尼抵達莫斯科機場後，會被警方以自 2014 年以來違反假釋規定的理由拘留。2014 年，納瓦尼在「葉露芝案」中被判獲刑，當時他認為判決結果帶有政治動機。其後在 2017 年，歐洲人權法院裁定納瓦尼遭遇不公正判決。俄羅斯聯邦偵查委員會宣布正調查納瓦尼涉嫌欺詐的罪行。飛機原計劃在伏努科沃國際機場降落，納瓦尼呼籲支持者在機場和他見面。航班抵達機場，納瓦尼和他的四名親信，包括他的哥哥奧列格和柳博夫・索波爾被機場警方逮捕，另有大批支持者及記者被捕；早前檢察官辦公室警告民眾不要參與未經批准的活動。當天共有 50 人在伏努科沃國際機場被捕。其後航班因「技術原因」，轉到謝列梅捷沃國際機場。在機場，納瓦尼告訴記者，這是他 5 個月以來過得最好的一天，表示自己不畏懼。後來他在護照檢查處被捕，他的律師奧爾加・米哈伊洛娃（Olga Mikhaylova）無法跟從。不久後，聯邦監獄局確認納瓦尼被捕，他將會被關押至法庭聆訊。這也是納瓦尼最後一次和妻子尤利婭道別，在此之後，他將無法和她見面。國際特赦組織宣布納瓦尼是良心犯，呼籲俄羅斯當局將其釋放。美國國務卿邁克・蓬佩奧、德國外長海科・馬斯、英國外交大臣多米尼克・拉布、歐盟執委會主席烏爾蘇拉・馮德萊恩表達關切，要求當局釋放納瓦尼。

1 月 18 日，法庭裁定納瓦尼將被關押指 2 月 15 日，期間關押納瓦尼的警察站將設立臨時法庭。另一場聽證會將於 1 月 29 日舉行，決定是否將刑期改為緩刑。納瓦尼認為這項程度「完全沒有法律依據」，呼籲支持者占領街頭。納瓦尼的地區網絡主任列昂尼德・沃爾科夫表示正準備 1 月 23 日在全國舉行示威活動。1 月 19 日，納瓦尼還在獄中，他的反腐敗基金會發表調查紀錄片《普欽宮殿：史上最大的賄賂》。

1 月 23 日起，2021 年俄羅斯示威爆發。

## 反應

克林姆林宮發言人德米特里・佩斯科夫表達對納瓦尼的關切，希望他儘快好轉，也表示執法部門正展開調查，確認案件是否為投毒案。法國總統艾曼紐・馬克宏表示已準備提供「一切必要援助」，向納瓦尼及其家人提供「保健、政治庇護及保護」，同時要求澄清事發周圍情況。德國總理安格拉・梅克爾也表示德國醫院願意提供一切必要的醫療援助。國際特赦組織呼籲調查所謂的投毒案。

至於流傳甚廣的普欽親自批准毒害納瓦尼的指控，佩斯科夫表示純屬捏造，強調當局未參與事件。

9 月 2 日，德國政府根據軍事實驗室進行毒理學測試得出納瓦尼體內存有神經毒劑諾維喬克的結論後，歐盟和北約組織皆發表措辭嚴厲的聲明譴責。德國總理默克爾譴責這次對納瓦利尼的襲擊是謀殺未遂，是對德國所代表的基本權利和價值觀念的犯罪。德國呼籲莫斯科對此立刻進行解釋，並稱將與歐盟和北約軍事聯盟分享測試結果和商討對策，並計劃將其調查信息提供給禁止化學武器組織。法國、歐盟和北約也發表措辭嚴厲的聲明，譴責以化學神經毒劑毒害俄羅斯反對派領袖的行為。

俄羅斯政府則堅稱，納瓦尼在被送往柏林接受治療之前，在俄羅斯並沒有被驗出體內有毒物。克里姆林宮發言人佩斯科夫表示，納瓦尼在被送往柏林之前，在俄國接受過合乎國際標準的全面測試，但發現不到他身上有有毒物質，並表示俄方已準備好與德國當局互動，但柏林方面沒有回應俄羅斯檢察辦公室提出的正式查詢。俄國駐柏林大使館要求不要將納瓦尼的案件政治化。

美國副國務卿史蒂芬・比根表達了「高度關注」，認為德方的結論「非常可靠」。納瓦尼的軍師列昂尼德・沃爾科夫表示，用諾維喬克殺人如果在犯罪現場留下指紋。在斯克里帕爾中毒案中接觸了諾維喬克的英國警察尼克・貝利（Nick Bailey）的妻子感慨，索爾茲伯里的案件已經過去了兩年半，正義還沒有到來，同樣的事情又發生了。

白俄羅斯爭議總統亞歷山大・盧卡申科告訴到訪明斯克的俄羅斯總理米舒斯京，聲稱其安全部隊攔截到柏林與華沙之間的通話記錄，顯示納瓦尼中毒事件是「偽造」，目的是為了阻止普欽插手白俄羅斯事務。納瓦尼的最高助手列昂尼德・沃爾科夫（Leonid Volkov）稱這一聲明可笑，認為俄羅斯總理在「馬戲團」中扮演了「謀殺未遂」的幫凶。俄羅斯堅持認為歐盟各國沒有理由就納瓦尼中毒事件進行指責，並表示西方不應過早下判決。歐盟各國對此事的譴責，也引發俄國股匯市重挫。

德國政治界也呼籲總理默克爾以更強硬手段迫使俄羅斯回應事件，包括叫停俄國連接德國的天然氣管道北溪 2 號項目。歐盟外交政策負責人博雷爾呼籲莫斯科展開國際調查，並表示 27 國集團不排除制裁的可能性。禁止化學武器組織表示對納瓦尼的中毒情況深表關注。表示任何人在任何情況下使用化學武器都是應受譴責的，並且「完全違反了國際社會確立的法律規範」。

9 月 8 日，加拿大、法國、德國、義大利、日本、英國、美國外交部長以及歐盟外交和安全政策高級代表嚴厲譴責針對俄羅斯反對派領袖人物納瓦尼的未遂毒殺事件。法國與瑞典的實驗室也證實德國發現的諾維喬克中毒的證據。在禁止化學武器組織確認了德國，法國和瑞典的證據後，歐盟於 10 月 12 日在盧森堡舉行的外交部長會議上同意擴大歐盟的化學武器制裁框架，並列出四名被指控參與 2018 年英國前俄羅斯間諜毒殺案事件的俄羅斯人。歐盟理事會宣佈對參與納瓦尼謀殺的俄羅斯 6 名官員及一家研究機構實施限制性措施。

12 月 22 日，克里姆林宮發言人德米特里・佩斯科夫針對納瓦尼中毒事件，宣布對歐盟國家採取反制裁措施，擴大被禁止進入俄羅斯聯邦領土的歐盟成員國代表名單。並將納瓦尼指控俄羅斯特種部隊的言論定為「妄想症」。德米特里・佩斯科夫強調，納瓦尼在西伯利亞住院期間體內沒有任何毒物，並指責德國、法國和瑞典以及禁止化學武器組織未移交牽涉納瓦尼的文件，俄羅斯無法對此展開調查。

2021 年 3 月 2 日，美國就納瓦利內中毒事件制裁 7 名俄羅斯官員。歐盟制裁俄羅斯 4 名官員。

2023 年 3 月 12 日，記錄事件前後的紀錄片《納瓦尼事件簿》贏得第 95 屆奧斯卡金像獎最佳紀錄片獎。

## 參見

* 喬治・馬可夫
* 彼得・維爾濟洛夫
* 安娜・波利特科夫斯卡婭
* 涅姆佐夫謀殺案
* 亞歷山大・瓦爾傑洛維奇・利特維年科
* 英國前俄羅斯間諜毒殺案

## 參考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