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津湖战役

**長津湖戰役**（韓語：장진호 전투／長津湖戰鬪；英語：Battle of Chosin Reservoir），於中華人民共和國又稱**抗美援朝第二次戰役東線**，是韓戰中中國人民志願軍參戰後第二次戰役中的一場重要戰役，屬於第二次戰役的東線部分。美國海軍陸戰隊第一師（師長奧利弗・史密斯少將、整建制參與戰鬥）、美國陸軍第 7 步兵師（師長巴大維少將）下轄的 4 個師屬野戰砲兵營和第 31 團級戰鬥隊（中國方面誤稱為「北極熊團」）、美國陸軍第 3 步兵師下轄的 3 個團級戰鬥隊（師長羅伯特・索爾少將，負責保護左翼）為聯合國軍主要地面作戰單位，約合 30,000 人。同時擁有空中支援。中國人民志願軍方面，第 20 軍（軍長兼政委張翼翔）4 個步兵師、第 27 軍（軍長彭德清、政委劉浩天）4 個步兵師為主要作戰單位，第 26 軍（軍長張仁初、政委李耀文）4 個步兵師為預備隊，無空中支援。

1950 年 11 月 24 日，聯合國軍總司令道格拉斯・麥克阿瑟發起「聖誕節回家」攻勢，命令愛德華・阿爾蒙德少將率領美軍第 10 軍進軍鴨綠江並消滅「所有北韓抵抗力量」。中國人民志願軍則派遣宋時輪率領的第 9 兵團，在聯合國軍不知情的情況下，悄悄渡過鴨綠江，伏擊第 10 軍，並保護西線的第 13 兵團側翼。11 月 27 日，志願軍展開攻勢，聯合國軍的前進受挫，無法阻擋志願軍的反攻，轉而往 38 度線以南撤退，中國志願軍持續追擊並圍堵聯合國軍，最終聯合國軍靠海空優勢成功突圍並撤退到 38 度線以南的釜山，其後志願軍持續進攻到 38 度線以南，直到佔領了大韓民國首都漢城（今稱「首爾」）為止。

此戰中，受到西伯利亞寒流的影響，長津湖地區的最低氣溫極其罕見地降到了−36 °F（−38 °C），導致交戰雙方都出現了大量的非戰鬥減員（主要是凍傷），而其中志願軍由於後勤補給不足，一部分軍隊必須進行急行軍穿插，在行軍過程中丟棄了棉衣，其受氣候影響的程度遠遠甚於美軍。與此同時，志願軍由於大量缺乏除迫擊砲以外的重火力和防空火力而受到美軍空軍、砲擊與火箭彈等武器猛烈打擊，損失慘重。

長津湖戰役為韓戰東線的轉折點，志願軍最後協助朝鮮守住朝鮮半島東北部戰線。

## 背景

### 聯軍北上

1950 年 9 月 15 日，美國第 10 軍成功登陸仁川。在聯合國軍南北夾擊之下，釜山周圍的朝鮮人民軍主力遭到殲滅性打擊。9 月末，聯合國軍攻佔漢城（今首爾），韓戰的結束已經在望了。10 月初，聯合國軍越過 38 度線，進入朝鮮，意圖在 1950 年底重新統一南北韓。聯合國軍以貫穿朝鮮北部的太白山脈為分界線，沿西海岸進攻的是美國第 8 軍團，東海岸則為大韓民國第 1 軍和美國第 10 軍。10 月 19 日，隸屬美國第 8 軍團的韓國陸軍第 1 步兵師率先攻入平壤。20 日，平壤被聯合國軍佔領。朝鮮人民軍至此基本被消滅殆盡。大多數聯合國軍將領，包括聯合國軍總司令麥克阿瑟將軍，認為韓戰將在聖誕節前結束。

此時，西方世界不知道中華人民共和國悄悄地介入了這場戰爭。10 月 24 日，從東線進入朝鮮的志願軍第 42 軍進入了黃草嶺、赴戰嶺地區，與向北推進的大韓民國陸軍第 3 步兵師發生戰鬥。隨後，隸屬該軍的第 124 師秘密在黃草嶺一線，與聯合國軍後續的美軍第 1 陸戰師第 7 陸戰團進行了近 2 個星期的小戰鬥（黃草嶺阻擊戰）。11 月 7 日，第 124 師放棄黃草嶺一線的阻擊陣地。美軍第 1 陸戰師越過黃草嶺一線，進入長津湖地區。

11 月 7 日，麥克阿瑟致電美國參謀長聯席會議，表示中共的強力介入韓戰，徹底改變了大局。8 日，參謀長聯席會議復電，認為既然中國大舉進軍朝鮮，應該重議聯合國軍殲滅朝鮮軍的使命，因為「中國不會大舉干預」的前提已不成立，暗示應該改採守勢。麥克阿瑟 9 日回電，表示他「不能同意」關於「重議聯合國軍使命」的意見。並強調「聯合國的基本政策是消滅所有朝鮮的武裝抵抗力量」以建立一個「統一和自由的國家」。電報中麥克阿瑟還表示：「我計劃 11 月 15 日發起總攻勢，目標是進至鴨綠江。任何與此計畫背道而馳的方案都將徹底瓦解我軍的士氣，並造成無法估量的心靈創傷。」麥克阿瑟認為中國入朝兵力不超過三萬，否則逃不過空中偵察。「聖誕節回家」攻勢隨即展開部署。11 月 10 日，美國第 1 陸戰師第 7 陸戰團進佔古土里。11 月 15 日，美軍進佔下碣隅里。11 月 24 日，再進佔柳潭里。史密斯決定將第 1 陸戰師集中在長津湖以西，因此美軍第 7 步兵師臨時組成第 31 團級作戰隊，接替了第 1 陸戰師第 5 陸戰團在長津湖以東新興里及內洞峙的陣地。

至 11 月 26 日，美第 10 軍進入長津湖地區部隊部署如下：

**長津湖以東**

* 內洞峙：第 7 步兵師第 32 步兵團第 1 營、第 31 步兵團重迫擊砲連；
* 新興里：第 7 步兵師第 31 步兵團第 3 營、第 57 野戰砲兵營 A 連 B 連及第 15 防空砲營 D 連；
* 後浦：第 7 步兵師第 31 步兵團團部和戰車連（22 輛戰車）；

**長津湖以西**

* 柳潭里：第 5 陸戰團、第 7 陸戰團（欠 2 營營部、F 連及機砲連）、第 11 陸戰砲兵團第 1 營、第 4 營和第 3 營 G 連 I 連；
* 德洞山口西北 1419 高地：第 7 陸戰團 1 營 C 連（欠 1 個排）；
* 德洞山口：第 7 陸戰團第 2 營 F 連；

**長津湖以南**

* 泗水里：第 1 陸戰師第 1 工程營 A 連；
* 下碣隅里：第 1 陸戰團第 3 營（欠 G 連）、第 7 陸戰團第 2 營營部及機砲連、第 11 陸戰砲兵團第 2 營 D 連和第 3 營 H 連、第 1 陸戰師第 1 工兵營 D 連、第 10 軍第 10 工兵營 D 連以及一些排級零散支援單位；
* 古土里：第 1 陸戰團團部及第 2 營、第 11 陸戰砲兵團第 2 營 E 連、第 7 步兵師第 31 團 B 連、第 185 工兵營以及一些零散單位；
* 真興里：第 1 陸戰團第 1 營。

### 志願軍包圍長津湖

中華人民共和國在對聯合國軍發出一系列警告之後低調介入衝突。1950 年 10 月 19 日，中國人民解放軍以中國人民志願軍的名義秘密跨過邊境，大舉進入北韓。志願軍第 42 軍是最早到達長津湖地區的志願軍之一，目標是阻止東線聯軍的推進。10 月 25 日，正在推進的韓國第 1 軍與志願軍遭遇，並在長津湖以南的黃草嶺山口停下。元山登陸後，第 10 軍的美國海軍陸戰隊第 1 師於 11 月 2 日遭遇志願軍第 124 師阻擊，在後續戰鬥中給志願軍造成重大傷亡。11 月 6 日，志願軍 42 軍受命向北撤退，意圖將聯合國軍誘至長津湖。到 11 月 24 日，第 1 陸戰師分別佔領了湖東面的新興里和西面的柳潭里。

而聯合國軍一無所知的是，中國人民志願軍 124 師從黃草嶺撤出之後，從中國境內趕來的志願軍第 9 兵團接替了其在東線的防務。志願軍第 9 兵團即中國人民解放軍第 9 兵團，隸屬華東野戰軍。該兵團為華野精銳，下轄 20 軍（原華野 1 縱）、23 軍、27 軍（9 縱）、26 軍（8 縱）共 12 個師。11 月初開始，20 軍、27 軍各部均隱蔽前進，進入長津湖地區。11 月 26 日，20 軍四個師（第 58、59、60 和 89 師）和 27 軍的 3 個師（第 79、80 和 81 師）均進入指定攻擊位置。59 師、79 師、89 師在柳潭里周圍，目標為柳潭里的第 1 陸戰師部隊。58 師在下碣隅里周圍。80、81 師在新興里／內洞峙周圍。60 師在土古里和下碣隅里之間。

道格拉斯・麥克阿瑟將軍面對志願軍對第 8 軍團所部的突然襲擊，命令第 8 軍團發動「聖誕節回家」攻勢。為配合攻勢，麥克阿瑟命令第 10 軍從長津湖向西進攻，切斷至關重要的滿浦 - 江界 - 熙川補給線。因此美國第 10 軍指揮官愛德華・阿爾蒙德少將在 11 月 21 日制定了一個計畫。該計劃要求美軍第 1 陸戰師從柳潭里向西推進，美國第 7 步兵師派出一個團級戰鬥隊在新興里保護其右翼。美軍第 3 步兵師在保障後方地區安全的同時也保護其左翼。這時第 10 軍已被分散在長達 400 英里（640 公里））的戰線上了。

隨即，在未被聯合國軍情報機構發現的情況下，11 月 17 日第 9 兵團悄悄進入長津湖地區，同時第 9 兵團第 20 軍在柳潭里附近接替了第 42 軍。

### 兵力與戰略

雖然第 1 陸戰師是以阿爾蒙德少將指揮的陸軍第 10 軍的一部分在元山登陸的，但是第 1 陸戰師師長奧利弗・普林斯・史密斯與軍長阿爾蒙德之間並不相互信任，他們之間的芥蒂被部分資料推斷來自於仁川登陸前的一場會面。會面中阿爾蒙德吹噓一場兩棲登陸戰十分容易，但阿爾蒙德自己卻從未參加過任何登陸戰，這點引起了史密斯的極度反感。史密斯認為大量的中共軍隊設下陷阱，證據之一是共軍撤退時沒有炸毀水門橋，使依賴車輛補給的美軍不得不終結攻勢，而阿爾蒙德輕敵。這樣的不信任導致了史密斯直接違抗了阿爾蒙德向北進攻的命令，而選擇在長津湖附近修築工事、機場與堡壘。這就包括了在古土里和下碣隅里的機場和補給點，這些機場在戰役中保證了聯合國軍能由空運獲得足夠補給和將傷員後送。

戰鬥於 11 月 27 日開始，麥克阿瑟將軍於 28 日致電參謀長聯席會議，表示這是一個全新的戰爭，中國入朝兵力遠超預期，聯合國軍現有兵力無法達成原訂目標。他認為中國的目標是全殲聯合國軍。現在計畫從攻轉守，伺機調整。28 日晚間，麥帥與阿爾蒙德、華克司令開會，決定第 8 軍團撤到不被志願軍包抄為止，第 10 軍撤到咸興－興南一線。麥帥 30 日通知參謀長聯席會議，計劃將第 10 軍收縮到咸興、元山一帶，避免被分割包圍。

中國方面，由於美軍海軍陸戰隊在元山突然登陸，中央人民政府人民革命軍事委員會主席毛澤東 10 月 31 日致電第 9 兵團司令員宋時輪和副司令員陶勇，要求立即消滅韓國首都師、韓國第 3 步兵師、美軍第 1 陸戰師和第 7 步兵師。在毛澤東的緊急命令下，第 9 兵團於 11 月 10 日迅速進入北韓。
11 月 5 日，毛澤東復電彭德懷：「江界、長津方面應確定由宋兵團全力擔任，以誘敵深入尋機各個殲敵為方針。爾後該兵團即由你處直接指揮，我們不遙制。」11 月 6 日，彭德懷指示宋時輪、陶勇「東線戰場（小白山以東）歸宋兵團擔任，應採取誘敵深入至舊津、長津線，首先達到消滅美陸戰一師兩個團之目的」。11 月 7 日，毛澤東復電志司：「爭取在本月內至 12 月初的一個月內，東西兩線各打一二個仗，共殲敵七八個團，將戰線推進至平壤 - 元山間鐵路線區域，我軍就在根本上勝利了。」11 月 12 日毛澤東致電彭德懷、鄧華、朴一禹：「美軍陸戰第一師戰鬥力據說是美軍中最強的，我軍以四個師圍殲其兩個團，似乎還不夠，應有一個至兩個師作為預備隊，九兵團的二十六軍應靠近前線，戰役指揮必須是精心組織的，請不斷指導宋、陶完成任務」。12 月 4 日，毛澤東致電彭德懷、宋時輪等：「偽首、偽三兩師因火車甚少其主力由步行撤退，何時到咸興尚難定。敵已下令由下碣隅里以飛機撤走被圍之美軍五七兩團，望宋陶覃迅速控制下碣隅里飛機場不使敵軍撤走，並對五七兩團之南退部隊予以殲滅，只留下其在柳潭里地區之固守部隊圍而不殲，以利釣魚」。12 月 5 日人民日報報導「美侵略軍陸戰第一師、步兵第七師兩個師的主力，已被殲滅一大部分，殘敵繼續被殲擊中。」由此可見，中國人民志願軍的目標最初是全殲美第 10 軍，但很快毛澤東將抗美援朝第二次戰役的戰略目標訂為「殲敵七八個團」和「將戰線推進至平壤 - 元山間鐵路線區域」，而長津湖戰役的首要目標是全殲美軍第 1 陸戰師第 5、第 7 兩個陸戰團。

在美軍第 10 軍向長津湖進發時，中國人民志願軍的戰略則基於第二次國共內戰所積累的經驗。始終認為在長津湖的聯合國軍的兵力並不強的志願軍總部，給第 9 兵團的任務是全殲柳潭里與新興里的聯合國軍，隨後進攻下碣隅里。此時便開始進行志願軍最擅長的「圍點打援」戰術 —— 吸引第十軍主力部隊救援下碣隅里後，將聯合國軍主力圍困於興南與下碣隅里之間的道路。第 9 兵團剛開始投入了第 20、27 軍的 8 個師，均集中於柳潭里和新興里。

志願軍計畫中的不足部分來自於對聯合國軍情報的誤判，部分則源於戰術側重方向的失誤，具體表現如下：

* 雖然美軍第 10 軍的兵力分散於整個朝鮮半島東北部，前文中提到在長津湖附近修建工事的美軍第 1 陸戰師與他們對於進攻的拖延，使得實際上在柳潭里的美軍數量與火力均大大超過了志願軍的估計。第 9 兵團司令部認為柳潭里美軍只有一個團，故此僅部署第 79 師加強 89 師 286 團共 14,000 餘人直接參與進攻，另指派 59 師負責在德洞山口打援，89 師（欠 286 團）負責盯住處於長津湖戰區外，但可能隨時增援的美軍第 3 步兵師。而事實上美國海軍陸戰隊的第 5、7 和 11 團（砲兵）大部均在柳潭里，人數近 10,000 人，更有 8 個連共 48 門的大口徑榴彈砲，是第 9 兵團司令部估計的兩倍以上，導致了柳潭里一線的志願軍不管是人數還是火力均沒有足夠優勢。
* 陸戰一師在下碣隅里趕建了一個可以起降 C-47 運輸機的機場和一個補給空投處，只有數個連防守這個重要的補給基地，第 9 兵團派出 58 師負責下碣隅里周邊，而 58 師只派出了一個團直接參與進攻，其餘部隊負責打援。這一點被戰後的中國人民解放軍軍事科學院、美國陸軍軍事歷史中心和日本陸戰史普及會在其各自撰寫的戰史中認為是此次戰役中**志願軍的最大戰術失誤**。直到戰事的末期，在毛澤東的提醒下，志願軍才意識到下碣隅里的重要性，但為時已晚。

而在兵力方面，戰事開始時，美軍第 1 陸戰師全師在長津湖戰區部署了 25,473 人（憲兵、樂隊、兩棲牽引車營與部分後勤分隊約 2,000 人仍在興南），此外還有英國皇家海軍陸戰隊的萊斯戴爾特遣隊以及來自美軍第 3 步兵師與第 7 步兵師的大約兩個團的兵力增援了第 1 陸戰師。這使得長津湖地區的聯合國軍實際兵力在 30,000 人左右。除此之外，最重要的一點，長津湖地區的聯合國軍背後擁有整個韓戰**最密集、最龐大、最集中**的空中力量之一提供支援，包括在連浦機場（位於興南地區）的美國海軍陸戰隊第 1 航空聯隊，以及 5 艘航空母艦組成的美國海軍第 77 特遣隊，每日可出動 230 架次的飛機以提供密接空中支援。此役陸戰隊第 1 航空聯隊出任務 1,053 次，合計 3,703 架次，其中 599 次任務是密接空中支援，454 次任務是尋敵攻擊。位於日本的美國空軍遠東作戰貨運司令部 (英語：Far East Combat Cargo Command) 則有能力為被包圍的聯合國軍平均每日提供 250 噸的補給。

志願軍第 9 兵團是中國人民解放軍的精銳部隊，其中有大量戰鬥經驗豐富的基層幹部與士兵（如戰鬥英雄楊根思）等，但是數個不利因素大大限制了這支部隊的作戰能力。最初第 9 兵團計劃在中國東北進行整訓並領取更適應東北極寒天氣的冬裝，但實際上很多部隊並沒有領取到相應的衣服便匆匆進入朝鮮。結果就是，第 9 兵團幾乎沒有能適應當年朝鮮半島極寒天氣的冬裝，且兵團所屬的第三野戰軍在第二次國共內戰期間只在華中與華東作戰，沒有極地作戰的經驗。同樣的，由於後勤保障能力的缺失，迫使第 9 兵團將自己的重型火砲全部留在了中國國內。嚴寒還導致了第 9 兵團食物與彈藥的不足。這些不足使得第 9 兵團不得不將第 26 軍作為預備隊，在戰役的絕大多數時間僅投入其 2/3 的兵力。在戰役結束時，死於嚴寒的志願軍數量遠高於死於作戰與空襲的數量。

志願軍的總兵力在 150,000 人左右。在抵達朝鮮之前，第 9 兵團下屬各軍也得到了加強，每個軍從原來的 3 個師變成了 4 個師，每個師約 10,000 人 。部分前中華民國國軍的士兵也被編入了這些部隊以確保滿員率。某些步兵連甚至有 150-200 人。然而，由於聯合國軍的頻繁空襲、糟糕的後勤與史無前例的嚴寒天氣，導致最終參戰的人數遠低於 120,000。例如僅在第 9 兵團進入朝鮮的第一天，全兵團便有 700 人被凍傷以致不能繼續作戰，而大部分的運輸載具均被聯合國軍的空襲摧毀。在美國陸軍的官方戰史中，寫到了志願軍的俘虜報告，第 9 兵團的大部分師在開始作戰之前已經是「減員師」，全師僅 6,500 至 7,000 人。這些因素使得包括美國陸軍戰史官方作者羅伊・艾普曼在內的大量戰史專家認為實際上參戰的志願軍人數遠低於 120,000 人，艾普曼認為實際作戰人數為 60,000。而堪薩斯大學教授米勒特認為在 75,000-83,000 之間。

最終，儘管志願軍的 12 個師都被部署至前線，第 78 師、第 88 師與第 94 師在戰役過程中完全沒有與聯合國軍交火，其中第 94 師對戰役的參與度低到甚至聯合國軍情報一度認為該師為當時已經被裁撤的第 90 師。志願軍實際投入進攻的主要兵力為第 20 軍與第 27 軍的 8 個師。而第 26 軍，則在第 20 與 27 軍已無兵可用的 12 月 7 日方才投入戰場。

## 戰役經過

由愛德華・阿爾蒙德指揮的美國第 10 軍當時被分散部署在朝鮮東北部，第 10 軍與其它支援單位距離相當遠，在長津湖的第 10 軍部隊包括史密斯少將的美國海軍陸戰隊第 1 師的主力、巴大維少將的美軍第 7 步兵師的部份單位及英國皇家海軍陸戰隊第 41 獨立突擊隊。中國軍隊的猛烈攻擊破壞了聯合國軍的攻勢，麥克阿瑟及阿爾蒙德命令海軍陸戰隊第 1 師師長奧利弗・普林斯・史密斯及轄下部隊突破包圍，從 1950 年 11 月 26 日起，聯合國軍開始且戰且退撤向興南港。為了保持部隊集中及謹慎地推進，史密斯主動進攻以突破包圍。

在 11 月 27 日夜，志願軍第 9 兵團第 20、27 軍發動了多起進攻，並沿長津湖至古土里的公路埋伏起來。在柳潭里，美國第 5、第 7 和第 11 陸戰團被志願軍來自於第 79 師、第 59 師和第 89 師的 6 個團包圍與攻擊。同樣，第 31 團級戰鬥隊在新興里被志願軍第 80 師和第 81 師分割並遭到伏擊。最後，志願軍第 60 師從北面包圍了古土里的第 1 陸戰團一部。到 11 月 28 日，聯合國軍被出乎意料地分割在柳潭里、新興里、下碣隅里和古土里。

### 柳潭里戰鬥

11 月 27 日，按照阿爾蒙德的指示，史密斯命令第 5 陸戰團向西面的武坪里發起攻擊。攻擊旋即被志願軍第 89 師 286 團阻截，迫使陸戰隊員在柳潭里周圍的山脊上掘壕防守。到了晚上，志願軍第 79 師的 235、236 和 237 團從北和東北方向對柳潭里的山脊發動了進攻，意圖一舉殲滅守軍。攻擊部隊悄悄接近陸戰隊的陣地後近戰隨之展開，但第 5 和第 7 陸戰團守住了防線，並重創志願軍。11 月 28 日拂曉時，志願軍和美國守軍在柳潭里防禦圈周圍相持不下。

在柳潭里開戰的同時，志願軍第 59 師第 176 團（另以 175 團作為預備隊、177 團作為打援部隊）向第 7 陸戰團的 C 連和 F 連發起了攻擊，並封鎖了柳潭里和下碣隅里之間的公路。這次成功的進攻迫使 C 連撤進柳潭里，於是只剩下 F 連被困在德洞山口，一個控制著公路的至關重要的山口。在 11 月 29 日，第 7 陸戰團多次試圖營救 F 連，儘管重創打援的志願軍第 177 團，但未能成功。在下碣隅里火砲和陸戰隊海盜式飛機的支援下，F 連在遭到志願軍第 59 師第 176 團持續不斷的攻擊下成功堅守了 5 天。

志願軍第 79 師在柳潭里遭到重大損失之後，第 9 兵團指揮部認識到柳潭里駐紮的是第 1 陸戰師的主力，其兵力是原來預計的兩倍。宋時輪確信繼續進攻於事無補，因此命令第 9 兵團從 11 月 28 日到 30 日放棄柳潭里，將主要攻擊轉向新興里和下碣隅里。與此同時，在朝鮮西部前線的美國第 8 軍團在清川江戰鬥中被迫全線撤退，麥克阿瑟命令阿爾蒙德將美國第 10 軍撤退到興南港。按照阿爾蒙德和史密斯的指令，第 5 和第 7 陸戰團指揮官，雷蒙德・L・默里中校和霍默・L・利曾伯格上校，於 11 月 30 日分別發出聯合命令，從柳潭里向下碣隅里突圍。面對中國阻擊師與撤退中的陸戰團即將到來的激烈戰鬥，史密斯宣稱：「撤退個屁！我們不是在撤退，我們只是向另一個方向進攻！」

為了突圍，陸戰隊員編成了護衛隊，由僅有的一輛 M4A3 雪曼戰車打頭陣。計劃由第 5 陸戰團第 3 營作為護衛隊的先頭部隊，用 3 個營掩護後翼。與此同時，第 7 陸戰團第 1 營向 F 連方向攻擊前進以打通德洞山口的道路。突圍之前，為掩護公路免受志願軍襲擊，第 7 陸戰團第 3 營必須首先向南攻擊佔領 1542 高地和 1419 高地。在陸戰隊第一航空聯隊的空中掩護下，突圍開始了。12 月 1、2 日，該聯隊每日出動超過 100 架次密接空中支援，掩護柳潭里與長津湖以東的美軍突圍。

12 月 1 日上午，第 7 陸戰團第 3 營在 1542 高地和 1419 高地與志願軍第 59 師的預備隊 —— 第 175 團戰鬥，志願軍頑強的防守阻止了陸戰隊，到下午護衛隊通過 7 團 3 營的陣地時，他們仍然困在公路與山峰之間的山坡上。由於仍未能攻取下碣隅里，第 9 兵團司令部急令第 79 師恢復對柳潭里的攻擊，同時令第 89 師不再負責盯住美軍第 3 步兵師，開始向南面的古土里急進。志願軍在夜間發起猛烈的攻擊，聯合國軍後衛部隊因此召喚夜間戰鬥機來壓制對方攻勢。戰鬥一直持續到 12 月 2 日上午，所有的陸戰隊員成功撤出柳潭里為止。

與此同時，第 7 陸戰團第 1 營在 12 月 1 日還在設法突破志願軍在 1419 高地的阻截。志願軍不顧嚴重的戰鬥傷亡、飢餓和嚴寒，投入最後 5 個排堅守不退。在夜幕降臨前，第 7 陸戰團 1 營最終攻佔了頂峰，並開始穿過公路東側山地前進。第 7 陸戰團 1 營以出其不意的行動，成功摧毀了數個公路沿線的中國防守陣地。在 12 月 2 日上午，F 連和第 7 陸戰團 1 營的聯合攻擊肅清了德洞山口，至此打通了柳潭里和下碣隅里之間的公路。第 7 陸戰團 1 營的呂超然中尉是美國海軍陸戰隊首位華人軍官，此役他率領 B 連為 1 營先鋒，協助攻佔德洞山口，援救 F 連與第 31 團級作戰隊，因此獲頒銀星勳章，並破格晉升為陸戰隊少校，他的事蹟被載入美軍的各種戰史，最後榮譽退伍。

雖然柳潭里到下碣隅里的公路已經打通，護衛隊仍然需要從眾多俯瞰公路高地上的志願軍陣地中殺出路來。在撤退的第一夜，大批的志願軍攻擊護衛隊，並重創了第 5 陸戰團第 3 營。在餘下的行進過程中，儘管強大的空中掩護壓制了大部分志願軍，寒冷的天氣、騷擾火力、小股突襲和路障還是嚴重遲滯了撤退行動，並造成許多傷亡。雖然困難重重，護衛隊還是在 12 月 3 日下午井然有序地到達了下碣隅里，並在 12 月 4 日完成了撤離。

### 長津湖以東戰事

第 31 團級作戰隊（RCT-31) 是為保護向武坪里進攻的海軍陸戰隊右翼而由美軍第 7 步兵師臨時組建的團級作戰隊，戰後被稱為「費斯特遣隊」。團級作戰隊是美軍在二戰與韓戰中的一種基礎部署單位，類似於二戰德軍的戰鬥群，通常由一個步兵團與數個戰鬥支援單位組成。團級作戰隊可根據任務需要擴大或縮小其編制。開戰前，第 31 團級作戰隊零散地分別部署，其主要單位分別在新興里北部山區，新興里以西的入湖口和新興里南面的後浦鎮等不同的地方。雖然中國志願軍堅信第 31 團級作戰隊是一個加強團，但由於第 7 步兵師的主力分散在朝鮮東北部，第 31 團級作戰隊實際上缺了一個營的兵力，美軍人數約 2,500 人，剛入伍的附編韓軍人數不詳，有說約 700 人，有說約 1,500 人。

在長津湖東面，於 11 月 27 日深夜，中國人民志願軍第 80 師及第 81 師的 3 個團偷襲北部山區和入湖口地區，圍困第 31 團級作戰隊；第 2 天，志願軍總司令命令第 81 師其餘部隊南下長津湖東面增援，並留下第 94 師作為預備隊（這些單位原本在途中於下碣隅里發動遊擊戰）。第 31 團級作戰隊所轄美軍第 32 步兵團第 1 營由於人數上處於劣勢，又遭到連續不斷的攻擊，在新興里以北遭遇重大傷亡，同時在入湖口的美軍第 57 野戰砲兵營和第 31 步兵團第 3 營也幾乎被擊潰。志願軍將第 81 師第 242 團派往 1221 高地，這是個控制著新興里和後浦之間公路的未設防高地。在夜裡的戰事結束時，第 31 團級作戰隊已經被分割為三個部分。由於相信入湖口守軍已被消滅，志願軍停止進攻，開始接收美軍陣地的食品和衣物。11 月 28 日，美軍第 31 步兵團第 3 營在入湖口對發動攻勢的志願軍第 239 團實施了反擊，導致志願軍遭到慘重損失；在此戰役中，美軍指揮官麥克萊恩上校（Allan D. MacLean）於 11 月 29 日中彈後失蹤。接任指揮官的費斯中校於撤退時遭遇伏擊，但仍率領聯合國軍攻下 1221 高地大部分地域，費斯中校因此功勳獲追頒美軍最高榮譽的榮譽勳章（Medal of Honor）。9 名第 31 團的士兵被授與傑出服役十字勳章（Distinguished Service Cross），這是美國陸軍第二殊榮之獎章。

11 月 28 日下午，阿爾蒙德將軍飛到第 31 團級作戰隊防禦圈，相信在後浦的 31 團第 2 營和戰車連抵達後（此二單位因故到戰役結束都未與作戰隊會合），作戰隊有足夠的兵力開始向北進攻，能擊敗任何他們遇到的志願軍「殘部」。阿爾蒙德命令第 31 團級作戰隊繼續向北推進，並給作戰隊中的三位軍官頒發了銀星勳章。第 32 步兵團第 1 營營長小唐・C・費斯（Don C. Faith, Jr.）厭惡地把他的勳章扔到了雪地裡。

11 月 28 日夜裡，志願軍第 80 師以 3 個團重新進攻。在入湖口處，由於聯絡中斷，志願軍的進攻成為一場災難，美軍第 57 野戰砲兵營防空砲的壓倒性火力成批地橫掃了志願軍。在此戰鬥以後，志願軍第 238 和第 239 團一共只剩下不到 600 名士兵。另一方面，由於志願軍第 240 團的進攻，麥克萊恩被迫下令從北部山區向入湖口撤退。11 月 29 日，美軍第 32 團第 1 營（隸屬於第 31 團級作戰隊，營長為費斯中校）成功突破志願軍的封鎖抵達入湖口處，但作戰隊指揮官麥克萊恩卻因為誤將志願軍當成他的部下而失蹤 。志願軍最後在 11 月 29 日夜停止了進攻，等待新的增援部隊。

在第 31 團級作戰隊遭到圍攻時，阿爾蒙德將軍最終命令第 1 陸戰師從下碣隅里突圍去營救第 31 團級作戰隊，但實際上這是一個第 1 陸戰師師長史密斯將軍無力達成的命令。只有第 31 步兵團團屬戰車連發動了對 1221 高地的攻擊，嘗試營救第 31 團級作戰隊，但由於沒有步兵支援，28 日和 29 日的兩次裝甲進攻均因道路濕滑、地形不利和受到志願軍步兵的近距離打擊而受阻。而原本已於 11 月 29 日佔領後浦的聯合國軍部隊及戰車，在 11 月 30 日為了增強下碣隅里的防禦而被下令從後浦撤出，這個放棄後浦的命令導致第 31 團級作戰隊的餘部完全被中國志願軍圍困。

11 月 30 日，美軍第 7 步兵師師長巴大維少將飛臨新興里入湖口，會見了目前成為第 31 團級作戰隊指揮官的費斯中校。費斯表達了突圍的困難，尤其是在運送第 31 團級作戰隊的 500 名傷員方面。在同一天，志願軍第 94 師抵達戰場，以增援志願軍第 80 師。到了午夜，志願軍以 4 個團重新發起進攻，第 80 師師長詹大南命令在拂曉前徹底殲滅第 31 團級作戰隊，第 57 野戰砲兵營的防空砲再次使志願軍陷入絕境，但第 57 野戰砲兵營也幾乎用光了砲彈。到了 12 月 1 日白晝，費斯中校終於下令第 31 團級作戰隊從新興里突圍撤向下碣隅里。

12 月 1 日，一旦天氣允許陸戰隊第一航空聯隊提供空中掩護，美軍立即開始突圍。在美軍組成護衛隊準備離開防禦圈時，志願軍第 241 團立即蜂擁殺入美軍陣地，志願軍其他 3 個團也包抄過來。執行掩護任務的美軍飛機不得不向第 31 團級作戰隊的前方不遠處投擲凝固汽油彈，這對雙方士兵都造成了傷亡。猛烈轟炸的結果掃平了欲實施阻擊的志願軍部隊，使得美軍護衛隊得以前進。在第 31 團級作戰隊的前鋒開路前進時，志願軍密集的輕武器火力使得許多負責後衛的美軍士兵放棄保護卡車車隊，而到公路下邊尋求掩護。志願軍的火力也對美軍卡車裡的人員造成傷亡，包括了那些把駕車工作看成是自殺的卡車駕駛兵們。護衛隊在下午晚些時候漸漸靠近了 1221 高地下面的一個路障。幾支小部隊嘗試肅清 1221 高地，但在佔領了一部分高地後，部分美軍士兵並未回到隊伍中，而是一直逃向冰凍的湖面。在費斯中校親自率隊攻擊路障時，他被志願軍的手榴彈破片擊中，後來傷重不治。護衛隊成功攻破第一個路障，但在到達位於後浦的第二個路障的時候，第 31 團級作戰隊在志願軍的攻擊下潰散了。步兵第 7 師第 31 團級作戰隊於 12 月 1 日突圍後，美軍報告原編制的 2,500 人只剩下 1,050 人，其中 385 人還能戰鬥，編成一個臨時營，隨美國海軍陸戰隊第 1 師繼續突圍。志願軍則宣稱第 27 軍第 80 師殲滅美軍步兵第 7 師第 31、32 團各一個營以及加強砲兵營、戰車連各一，是自志願軍第 116 師於雲山戰鬥殲滅美國陸軍第 8 騎兵團後第二次殲滅美軍團級建制部隊。

### 下碣隅里周邊戰事

1950 年 11 月中，大約 300 名隸屬英國皇家海軍陸戰隊第 41 獨立突擊隊的士兵在道格拉斯・萊斯戴爾中校指揮下，被配屬在美國海軍陸戰隊第 1 師中，這是歷史上第 2 次美國及英國的海軍陸戰隊共同作戰（第一次是在義和團運動）。

為了支援海軍陸戰隊向武坪里的進攻，下碣隅里成為美軍一個重要的補給站，並修建了一個機場。第 1 陸戰師師長史密斯將軍的指揮部也設在下碣隅里。因為第 1 陸戰師的主力集結在柳潭里，下碣隅里只有第 1 和第 7 陸戰團的 2 個營負責防禦，駐軍的其餘部分由來自於陸軍和海軍陸戰隊的一些工兵和後勤支援單位組成。

志願軍最初的計畫要求第 58 師在 11 月 27 日夜裡向下碣隅里發起攻擊，但該師因使用過時的日本地圖，在野外中迷路了。直到 11 月 28 日拂曉以後，第 58 師才到達下碣隅里。同時，由於前一夜發生的戰鬥和伏擊，下碣隅里的守軍發現了周圍的志願軍。第 1 陸戰團第 3 營指揮官托馬斯・L・里奇判斷志願軍將在 11 月 28 日夜裡展開進攻。美軍因為士兵不足，幾乎所有的人員都被派上前線，包括戰鬥訓練很少的後勤部隊，並在 21：30 之前進入高度戒備狀態。

過了不久，志願軍第 173 團在美軍防禦圈的西側和南側發起攻擊，第 172 團同時攻擊了防禦圈北側的高地。志願軍在防禦陣地上打開了幾個缺口，併到達陣地後方。但這卻導致了混亂，起因是志願軍的紀律崩潰，士兵開始哄搶食品和衣物，而不是擴大戰果。防守的美軍在反擊後成功摧毀了志願軍突入部隊，趁志願軍各團之間聯絡中斷堵住了防線缺口。當戰鬥結束的時候，志願軍只取得北部防禦圈的東高地。

當時英國皇家海軍陸戰隊第 41 獨立突擊隊正與由劉易斯・伯韋爾・普勒指揮的美國海軍陸戰隊第 1 團在一起，11 月 29 日早上，由於下碣隅里兵力的極其短缺，美國海軍陸戰隊第 1 師師長奧利華・史密斯將軍命令普勒從古土里（Koto-ri；又譯作「江東里」）向北派出 1 支戰鬥隊打通古土里與下碣隅里之間的道路。當時海軍陸戰隊第 1 師的主力已集結在下碣隅里，戰鬥隊包括萊斯戴爾中校指揮的英國皇家海軍陸戰隊第 41 獨立突擊隊、美國海軍陸戰隊第 1 團第 3 營 B 連、美國陸軍第 31 步兵團 B 連及數個總部和支援單位，戰鬥隊共有 921 名士兵和 141 部車輛。該戰鬥隊因其指揮官為萊斯戴爾中校而被稱之為「萊斯戴爾特遣隊」，萊斯戴爾中校也是英軍英國皇家海軍陸戰隊第 41 獨立突擊隊的指揮官。史密斯將軍命令萊斯戴爾中校說：「把所有力量投入突破行動。」萊斯戴爾回答說：「很好，我們將上演一場好戲。」他傳令部下要冒著砲火朝向下碣隅里前進。

萊斯戴爾特遣隊在 11 月 29 日早上 9 時 30 分開始打通交通線的行動，從古土里出發向北往下碣隅里推進，由於志願軍第 60 師的連續阻擊，萊斯戴爾特遣隊到下午 4 時 30 分才向目的地推進了一半的距離。在長津郡下碣隅里外圍 1071.1 高地東南小高嶺的作戰中，志願軍第 20 軍第 58 師第 172 團第 3 連連長楊根思指揮部下擊退美軍多次進攻。在耗盡彈藥、官兵只剩他一人的情況下，楊根思懷抱炸藥與進攻高地的美軍士兵同歸於盡。志願軍在日後被稱作「地獄火峽谷」（Hell Fire Valley）這條道路伏擊美軍，將美軍分割成幾個部分，美軍在此地被包圍、孤立並失去無線電通訊聯繫。隨著志願軍攻擊線的拉長，萊斯戴爾特遣隊開始混亂起來，其後一輛卡車被擊毀，導致特遣隊被分割成兩段。雖然戰鬥隊的前半部分成功打開道路於 11 月 29 日夜裡進入下碣隅里，但後半部分卻被殲滅了。儘管特遣隊遭受 159 人負傷 162 人陣亡或失蹤的損失，但還是為下碣隅里的防禦帶來了 300 個急需的步兵增援。在美軍第 1 戰車團 D 連的支援下，萊斯戴爾中校終於在下碣隅里與海軍陸戰隊第 1 師會合；當時 1 名亦叫萊斯戴爾的傷兵走入指揮部宣佈：「第 41 獨立突擊隊的任務已完成。」但實際上並非如此，大約 400 名萊斯戴爾特遣隊的官兵仍被困在地獄火峽谷，他們與主要部隊失去無線電通聯並被中國志願軍包圍。其後這群官兵在保姆上尉的領導下終於突圍成功，保姆上尉獲頒勳章，是長津湖戰役中 11 位受勳者的其中一人。

萊斯戴爾特遣隊中遭到包圍的部隊包括 60 名英軍皇家海軍陸戰隊員、美國陸軍第 31 步兵團第 1 營 B 連、海軍陸戰隊所屬指揮部及支援單位，他們被分割為 4 部分，其中一部分士兵陣亡、受傷或被俘，一小部分士兵突破中國志願軍的封鎖撤出回到古土里；入夜後，第 31 步兵團第 1 營 B 連在阿爾弗雷德・安達臣中校指揮下組成環形防線及重整部隊。至次日（11 月 30 日）上午，安達臣中校接到撤退命令，他指揮部隊安全撤回到古土里。

為數 921 人的萊斯戴爾特遣隊，大約 300 人到達下碣隅里，300 人陣亡或受傷，約 135 人被俘，其餘的撤回古土里，141 部車輛當中有 75 輛遭擊毀，其中一部分無法修復，海軍陸戰隊第一師師長史密斯將軍認為取得局部勝利，因為這次行動成功地將 300 名士兵及 1 個戰車連送到下碣隅里增強防守力量。

11 月 29 日晚上，志願軍集結準備進攻下碣隅里，但在行動之前，集結的志願軍被陸戰隊第 542 夜間戰鬥機中隊的空襲擊垮。

11 月 30 日，第 7 步兵師師長巴大維少將飛往新興里並會見了唐・C・費斯中校，他接管了 RCT-31 的指揮權，費斯表達了突圍的困難，尤其是 RCT-31 還有約 500 名傷員。由於更多來自後浦的增援在 11 月 30 日到達，守軍企圖奪回東高地。儘管殲滅了守衛該高地的志願軍 60 師 178 團 3 連，但下碣隅里聯合國守軍奪回東高地的所有努力全都失敗了。當夜幕降臨，志願軍第 58 師集結了剩下的 1,500 名士兵為奪取下碣隅里作最後一搏。但實力業已增強的守軍消滅了大部分的進攻部隊，只剩下東高地周圍的陣地尚未被守軍奪回。志願軍再次嘗試從東高地進攻，但被美軍第 31 步兵團的戰車連擊敗。

到 12 月 1 日，志願軍第 58 師實際上已無戰力，其殘部在等待第 26 軍的增援。但讓宋時輪最感到懊惱的，就是第 26 軍並沒有在美軍陸戰隊從柳潭里成功突圍之前到達，其中尤以第 26 軍第 88 師的師長吳大林擅自決定將出發時間延遲了 15 個小時最為致命。隨著機場在 12 月 1 日開始運作，聯合國軍得以獲得增援以及撤走死者和傷員。當柳潭里的美軍陸戰隊員於 12 月 4 日完成撤離，向下碣隅里收縮的聯合國軍終於可以開始向興南港突圍了。

### 聯軍突圍

12 月 5 日，遠東空軍作戰貨運司令藤納將軍飛抵下碣隅里，提議用空運將部隊與小型車輛撤走，可以減少部隊損失，但史密斯拒絕了，決定從陸上突圍，如此可以帶走大部分裝備，包括 1400 輛車輛，只要求空運傷員。經過短暫的休息，聯合國軍於 12 月 6 日開始突圍，美軍第 7 陸戰團作為突圍部隊的前鋒，第 5 陸戰團在後面掩護。與此同時，姍姍來遲的志願軍第 26 軍抵達下碣隅里，其 76 師和 77 師替換了第 58 師和第 60 師。美軍第 7 陸戰團從下碣隅里南面向志願軍第 76 師推進時，第 5 陸戰團接管了防禦圈並從志願軍第 76 師手中奪回了東高地。為阻止聯合國軍突圍而作的最後努力中，志願軍又恢復了慣用的夜間攻擊，志願軍第 76 師、第 77 師對下碣隅里防禦圈進行了全面夜間進攻。聯合國軍最終擊退了來襲的志願軍。

同時，美軍第 7 陸戰團奪取了公路周圍的高地，打通了下碣隅里和古土里之間的公路。但只要美軍陸戰隊員一離開，志願軍第 77 師立即回到兩側山峰並攻擊聯合國軍撤退隊伍。混戰在撤退隊伍中爆發，撤退進展極其緩慢。此際美國海軍陸戰隊的夜間戰鬥機再次壓制志願軍，大部分阻擊的志願軍部隊在戰鬥中被殲滅。12 月 7 日，聯合國軍撤退隊伍成功抵達古土里，掩護的後衛部隊也於當夜抵達。這兩天陸戰隊第一航空聯隊共出動 240 架次支援第 10 軍；海軍艦載機出動 245 架次，主要是密接空中支援；第五航空隊出動 83 架次，主要是空投。當晚九點多天空出現明星，預兆天氣從風雪轉晴，空軍可進行空投與地面支援，使聯合國軍士氣大振。

下碣隅里的志願軍第 26 軍失敗後，志願軍高層命令第 26 軍和第 27 軍追擊撤退的聯合國軍，第 20 軍堵截撤退路線。但由於第 20 軍大部已經在柳潭里和下碣隅里被消滅，在古土里與興南之間的部隊只有第 58 師和第 60 師的殘部。在絕望中，宋時輪命令這些部隊在黃草嶺山口築壕據守，同時炸掉唯一退路上的水門橋，希望這些地形因素和障礙能讓第 26 軍和第 27 軍追上撤退的聯合國軍。佔據 1081 高地的志願軍第 180 團連續炸毀了原來的水泥橋和兩個臨時替代橋，確信其無法修復。美軍第 1 陸戰團第 1 營反擊，從南面攻擊 1081 高地，並於 12 月 9 日在守軍戰鬥到最後一人後成功佔領了該高地。與此同時，美軍第 7 陸戰團和第 31 團級作戰隊餘部從北面進攻水門橋，他們只遭遇到已經凍僵在散兵坑中的志願軍部隊。

由於通向興南的水門橋被炸斷，美國第 314 軍事運輸機聯隊在 7 日用 8 架 C-119 運輸機空投 8 個 M2 型車轍橋組件。每個組件長 18 英尺（5.5 公尺），重 2,900 磅（1,300 公斤），使用 2 個 48 英尺（15 公尺）降落傘。美國陸戰隊第 1 師工兵營和陸軍第 58 工兵車轍橋連在 12 月 9 日下午 5 時前用其中的 4 套鋼梁及木製車轍板組裝成一座車轍橋，使聯合國軍得以通過。志願軍第 58 師和第 60 師經過幾周的連續作戰，加起來只剩下 200 名士兵，仍然發動伏擊和突襲，試圖阻滯聯合國軍的推進。為了避免戰車故障阻塞道路，史密斯命令戰車殿後。40 餘輛殿後戰車中倒數第 9 輛煞車鎖死擋住了路，在志願軍襲擊下放棄 7 輛，餘下 2 輛戰車於 12 月 11 日凌晨過橋，隨後工兵炸毀了車轍橋。後衛的 Robert D. DeMott 從昏迷醒轉後，與難民一起通過炸毀的車轍橋旁的水門屋撤退，成為最後離開長津湖的陸戰隊員。

突圍最後的戰鬥是志願軍第 89 師在水洞的一次伏擊，被美軍第 3 步兵師的道格特遣隊輕鬆擊退。突圍的聯合國軍部隊於 12 月 11 日 21 時 0 分全部抵達興南防禦圈。

### 興南撤退

在聯合國軍到達興南之前，麥克阿瑟已經於 12 月 8 日下令撤走美國第 10 軍，以增援那時已筋疲力竭並快速撤向 38 線的美軍第 8 軍團。按照麥克阿瑟的命令，韓國第 1 軍、韓國第 1 陸戰團、美國第 3 步兵師和美國第 7 步兵師已經在港口周圍佈置了防禦陣地。追擊的志願軍第 27 軍與美國第 7 步兵團、第 17 步兵團和第 65 步兵團之間發生了一些小規模的戰鬥，但已遭受重創的志願軍第九兵團面對來自美國海軍第 90 特遣艦隊的強大海上火力，根本無法靠近興南防禦圈。在被美國歷史學家稱為「美國軍事史上最偉大的海上撤退行動」當中，一支有 193 艘船艦的艦隊在興南港口組成，不僅撤走了聯合國軍官兵，也包括他們的重裝備，還有大約三分之一的朝鮮難民。一艘美國商船隊（United States Merchant Marine）所屬的「梅雷迪思號」勝利輪撤走了 14,000 名難民。最後一個聯合國軍單位在 12 月 24 日 14 時 36 分離開，為防止中國和北韓軍隊使用，興南港口被摧毀。志願軍第 27 軍在 12 月 25 日上午進入興南。

在撤退中，美軍或發動攻擊以破壞志願軍的封鎖線及山頭陣地，或處在志願軍的猛攻之下，零度以下的氣溫亦增加美軍的傷亡，但美軍握有制空權，美國海軍、海軍陸戰隊及空軍轟炸機每天飛行數百架次猛烈攻擊包圍的志願軍，在行動中超過 4,000 名傷兵被後送。

之前 12 月中旬，美國第 8 軍團就已撤離朝鮮半島的西北部，而在 12 月 24 日，隨著聯合國軍隊全部從興南港撤出，幾個月內三八線以北再無聯合國軍的據點。

## 圖集

* * * * * * * *

## 總結

中國人民志願軍阻止了聯合國軍的「聖誕節」攻勢，但中方也付出了極大的傷亡代價。美國陸軍第十軍得以較為完整地撤退，而且運走了近 10 萬難民。經此役後，美軍從原先占領朝鮮的攻勢戰略，自長津湖戰役便戛然而止，演變成突破中國志願軍的包圍，以確保能成功安全後撤。美軍戰略撤退，而中朝聯軍則收復包括咸鏡道在內的朝鮮東北部所有區域。

長津湖戰役後，中央人民政府人民革命軍事委員會主席毛澤東給二十軍全體指戰員發了一封電報，總結道：

> 宋時輪，陶勇及二十軍全體指戰員：
> 
> 看到東線戰鬥的報告，我的心情也極度的沉重，東線傷亡 4 萬多人，其中凍死凍傷就有 3 萬多人，教訓慘痛啊！大傷了我們的元氣。
> 
> 九兵團久居江南，一切戰備訓練都是解放台灣，現在卻來到風雪連天的高寒地區去打仗，先前沒有任何準備。另外，朝鮮軍情十分緊急，部隊在開往東北的火車上才得到通知入朝，沒來得及換冬裝就直接渡過鴨綠江。志願軍九兵團將士始終在作戰中保持了大無畏的英雄氣概、顯示了超出世界上任何一支軍隊的勇敢精神和戰鬥力。二次戰役東線戰鬥的勝利，是我們把美帝國主義侵略軍於鴨綠江邊打回到三八線上、保障了朝鮮人民的生存，保護了祖國的安全。戰鬥的勝利說明我們是不可欺負的，侵略者的進攻是可以擊退的。
> 
> 20 軍此次入朝作戰，打得比較艱苦，戰役結束之後，可以到咸興五老里為中心進行休整，那裡比較暖和。
> 
> 毛澤東
> 
> 庚寅隆冬於京
> 
> 

據解放軍總後勤部衛生部資料，志願軍各軍此役傷亡人數如下表：

中共黨史出版社《開國第一戰》記載：第九兵團戰鬥傷亡 19,202 人，凍傷 28,954 人（其中死亡 3,000 多人），凍死 1,000 多人，總計減員 48,156 人，超過實際參戰人數的一半。第 20 軍和 27 軍缺席了第三、四次戰役，參加了第五次戰役。前期未參戰的預備隊第 26 軍情況稍好，但缺席了第三次戰役。

根據美國海軍戰後公布的資料，第一陸戰師從 11 月 27 日至 12 月 11 日有 556 人陣亡、182 人失蹤、2,872 人戰傷，3,648 人非戰鬥受傷，非戰鬥受傷主要是凍傷，史密斯估計其中三分之一左右的人在戰役期間得以傷愈歸隊。此外陸戰隊飛行員還有 8 人陣亡，4 人失蹤，3 人負傷。史密斯 12 月 17 日給陸戰隊司令的報告中說該師士氣高昂，仍然是一個能戰鬥的師。第一陸戰師缺席了第三次戰役，1 月 8 日奉命前往浦項市剿滅由朝鮮人民軍第 10 師餘部組成的游擊隊。於 2 月轉入休整完畢後參與第四次戰役後期的「屠夫行動」與第五次戰役。美國陸軍第 7 步兵師第 31 團級作戰隊傷亡約 2,200 人，其中大部分為在長津湖東岸被擊潰的三個營的官兵；在這三個營當中，有約 1,700 人陣亡、失蹤或被俘。

中華民國軍方報紙《青年日報》經營的月刊《奮鬥》，曾經將此役的大致過程畫成全民國防教育漫畫，藉以說明在戰爭中「物質」和「精神」孰輕孰重。

中文網際網路上盛傳美國陸軍第 31 步兵團因第 31 團級作戰隊在長津湖的表現而被美國陸軍永久撤銷番號，這一說法是錯誤的。美國陸軍第 31 步兵團在長津湖戰役後得到重建，並參與了後續的作戰行動。在 1957 年開始的「五群制原子師」編制改革後，美國陸軍除了遊騎兵團、裝甲騎兵團和陸軍特種作戰航空團以外的團級單位都被撤銷；其後只在旅內各營保留團番號，但僅作為榮譽稱號。如今繼承陸軍 31 步兵團榮譽稱號的是第十山地師第 2 旅級戰鬥隊的第 4 營。

## 後續影響

在朝鮮東北部之聯合國軍迅速地撤往興南港以組成環形防線。儘管遭受了損失，美國第 10 軍依然保住了大部分兵力。總共有 193 艘滿載人及物資的船隻從這裡離開，當中包括 105,000 名士兵、98,000 名平民、17,500 部車輛及 350,000 噸物資被送往釜山。在撤往釜山的船上，包括後來成為南韓總統的文在寅的父母。

### 中國方面

中朝聯軍收復包括咸鏡道在內的朝鮮東北部所有區域，並且一路南下追擊聯合國軍。於 12 月 31 日的第三次漢城戰役拿下南韓首都漢城。但由於第九兵團的大量減員不得不在咸興一帶休整，使得在第三次戰役與第四次戰役期間志願軍的作戰兵力從 30 個師銳減至 18 個師，使得中朝聯軍面對聯合國軍開始有了明顯的兵力劣勢。麥克阿瑟事後認為這是之後第八軍團得以在韓國站穩腳跟的重要原因。

這場戰役極度暴露了志願軍第九兵團後勤能力虛弱、缺乏在嚴寒地區作戰經驗的特點，凍傷減員達到兵團人員總數的 32.1%，在戰場上甚至有部分阻擊陣地中的志願兵士兵全員凍死的事例。戰後於咸興的休整時的主要內容都是治療凍傷的士兵。宋時輪稱此次戰役的艱苦程度超過了長征。

中國在戰役中擄獲的美國陸軍第 31 步兵團團旗，至今還陳列在北京的軍事博物館中，以紀念這場戰役。此戰中首個突破 RCT-31 防線並直接繳獲團旗的志願軍 80 師 239 團 4 連於 1950 年 12 月被第 27 軍軍部授予「新興里戰鬥模範連」的榮譽稱號。

### 美國方面

美國第 10 軍從東部前線撤離的時候，美國第 8 軍團已經在清川江戰役之後從西部前線撤向 38 線。由於聯合國軍全線收縮，志願軍奪回了北韓的大部，聯合國軍向鴨綠江的急進亦告結束。韓戰又拖延了兩年半時間，直到 1953 年 7 月 27 日簽署停戰協議。除了北韓的損失，美國第 10 軍和韓國第 1 軍後來報告的戰鬥傷亡總共為 10,495 人，其中 4,385 人來自美國海軍陸戰隊，3,163 人來自美國陸軍，78 人來自英國皇家海軍陸戰隊，2,812 人來自附編於美軍的韓國補充兵。在戰鬥損失之外，美軍陸戰第 1 師還報告了寒冷天氣引起的 7,338 人非戰鬥傷亡。

美國第 10 軍保存了大部分兵力撤至釜山，後來又再度投入這場戰爭。拯救了第 10 軍免遭摧毀的是美國海軍陸戰隊第一師師長史密斯將軍，美軍陸戰第一師、英國皇家海軍陸戰隊第 41 獨立突擊隊和美國陸軍第 31 團級作戰隊因在戰役中的頑強表現獲得美國總統部隊嘉獎。美軍有 14 名陸戰隊員、2 名陸軍士兵和 1 名海軍飛行員獲得榮譽勳章，所有在長津湖服役的聯合國軍士兵後來榮獲「長津精英」（Chosin Few）的美譽，有「被選中的少數」（Chosen Few）含義。

此戰激化了美國軍隊中的跨軍種矛盾。因此戰中美國海軍陸戰隊第 1 師被納入美國陸軍第十軍的指揮下，美國海軍陸戰隊將失敗的責任歸咎於美國陸軍「懦弱的領導」，陸戰 1 師師長史密斯少將對美國陸軍第十軍軍長愛德華・阿爾蒙德少將也頗有微詞。美國陸軍在長津湖以東的部隊被擊潰長期以來被認為是一個恥辱，長期以來這些部隊的行為都被陸戰隊的事跡所掩蓋。但戰後的研究證實了第 31 團級戰鬥隊在新興里的 3 天堅守無意間但在事實上掩護了陸戰 1 師的撤退。第 31 團級戰鬥隊的堅守最終得到了認可，它們於 1999 年終於獲得美國總統部隊嘉獎，該嘉獎於 1952 年首次申請時受到了陸戰 1 師師長史密斯少將的阻止。

在作戰期間，聯合國軍陣亡者被埋葬在公路沿線的臨時墓地。**光榮行動**在 1954 年 7 月到 11 月進行，期間交換了各方死者。4,167 名美國陸軍士兵和陸戰隊員遺骸交換了 13,528 名北韓和中國死者。另外，546 名死於聯合國軍戰俘營的平民被轉交給韓國政府。光榮行動之後，416 名姓名不詳者被安葬在太平洋國家紀念公墓。按照國防部戰俘和失蹤人員辦公室的一份白皮書，在光榮行動期間中國和北韓還轉交了 1,394 個名字，其中 858 名得到證實。被歸還的 4,167 具遺體被發現屬於 4,219 人，其中 2,944 人是美國人，所有遺體中有 416 人確定了姓名。在 239 名韓戰下落不明人員中，有 186 人與太平洋公墓中未知姓名者無關。從 1990 年到 1994 年，北韓挖掘並送還了超過 208 具遺骸，這些可能屬於 200 到 400 名美國軍人，但因為遺體被混合存放，只有很少部分被鑑別出來。從 2001 年到 2005 年，從長津湖戰役墓地發現更多的遺骸，1996 年到 2006 年在中國邊界附近找到了大約 220 具遺骸。

### 其他

2023 年 4 月 27 日，南韓總統尹錫悅在美國國會演說時提到長津湖戰役，並指美軍在該戰役有 4500 人陣亡，並成功突破 12 萬志願軍的包圍對韓戰而言堪稱「奇蹟」。中國外交部發言人毛寧於 28 日反對尹錫悅稱該戰役對美軍而言是「奇蹟」，反稱當時志願軍殲滅 2.4 萬人。其實中方統計殲滅美軍 2.4 萬人是指整個第二次戰役，包括西線的清川江戰役。中國中央電視台隨後緊急播放《跨過鴨綠江》與《長津湖》等韓戰的電視劇作為國內宣傳，以此反駁言論。4 月 29 日，韓國國民力量代表金起炫批評中國在總統尹錫烈對美國進行國事訪問期間無禮地使用如「頭破血流」等粗俗字眼，以及提及韓戰期間的長津湖戰役時通過貶低和歪曲韓國歷史的荒謬言論。

## 紀念

美國歷史學家將興南港撤退稱為「美國軍事史上最偉大的海上撤退行動」。而其中美海軍的一艘普通的貨船梅雷迪思號勝利輪，在長津湖戰役後期美軍的興南大撤退過程中，為了儘可能多的裝人，拆除了船上所有的非必需設備，以最大負荷裝人，最終裝了 14,000 人，這艘船也被載入金氏世界紀錄，是「人類歷史上最大的單船撤離」，船員在韓戰完結後獲美國商船協會頒發最高的榮譽獎章。

美軍海軍陸戰隊成功突圍，鼓勵著陸戰隊具有永不言棄的精神，從那以後，美國海軍陸戰隊的戰鬥教範就增加「長津精神」。在陸戰隊的新兵訓練營中會提醒陸戰隊的新進官兵們在面對巨大壓倒性的困難時：「我們永不退縮，永不投降，奮戰到底。」。2010 年 9 月 15 日，在彭德爾頓軍營的長津精英紀念碑由美國海軍陸戰隊指揮官詹姆斯・T・康韋將軍揭幕。2017 年，在海軍陸戰隊國家博物館的「長津精英戰役紀念碑」由美國參謀長聯席會議主席約瑟夫・鄧福德上將揭幕。同年韓國總統文在寅訪美，向紀念碑獻花說：「沒有長津湖戰役，便沒有興南大撤退，也就沒有我。」海軍陸戰隊私立高中的南門稱為長津精英紀念門。

2020 年 11 月 27 日，美國駐華大使館刊出一篇紀念長津湖戰役 70 週年的推文，使館的推文稱 25,000 多位包括來自美國和韓國在內的聯合國軍在戰役中展現出英雄氣概，成功突破敵人的包圍，並且拯救了 98,000 名從興南港撤出的難民。

## 相關作品

* 《With the Marines -- Chosen to Hungham》：1951 年美國海軍紀錄片。
* 《This Is Korea》：1951 年美國海軍紀錄片。
* 《決不撤退！》：1952 年美國電影。
* 《Hold Back the Night》：1956 年美國電影。
* 《英雄兒女》：1964 年中國大陸電影。
* 《較量 —— 抗美援朝戰爭實錄》：1995 年中國大陸紀錄片。
* 《Chosin》：2010 年美國紀錄片。
* 《冰血長津湖》：2011 年中國大陸紀錄片。
* 《Task Force Faith》：2013 年美國紀錄片。
* 《國際市場》：2014 年韓國電影，故事開篇發生在長津湖戰役最後階段 —— 興南港的撤退和毀滅。
* 《那年那兔那些事兒》：2015 年中國大陸網絡動畫劇集，第一季第三集取材自長津湖戰役。
* 《Against the Odds, Bloody George at the Chosin Reservoir》：2015 年美國紀錄片
* 《美國印象》：2016 年美國公共廣播電視公司播出的電視節目，第 28 季第 8 集記載了為期 17 天的長津湖戰役。
* 《保家衛國 —— 抗美援朝光影紀實》：2020 年中國大陸紀錄片。
* 《戰火熔爐》：2020 年播出的中國大陸電視劇，由董哲、鄭樺執導演，付辛博、董琦和李感主演，第四集背景為長津湖戰役。
* 《長津湖》與續作《長津湖之水門橋》：2021 年上映的中國大陸電影，由陳凱歌、徐克和林超賢聯合監製、導演，吳京和易烊千璽主演，蘭曉龍擔任編劇。

## 注釋

## 參考文獻

### 引用

### 來源

## 延伸閱讀

## 外部連結

## 參見

* 第 31 團級作戰隊
* 冰雕連
* 楊根思（時任志願軍第 20 軍第 58 師第 172 團 3 連連長，在此戰役中與美軍同歸於盡）
* 孔慶三（中國人民志願軍第 27 軍 80 師炮兵團 92 炮連 5 班長，於此戰役中陣亡）
* 呂超然（美陸戰一師士兵，曾在此戰役中使用中文誘騙志願軍士兵不要開槍為戰友贏得開火先機）
* 遲浩田（時任志願軍二十七軍七十九師二三五團三營教導員）
* 文在寅（父母在長津湖戰役時撤離北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