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凯·格里枪杀案

**阿凱・格里槍殺案**於 2014 年 11 月 20 日發生在美國，紐約市布魯克林區。事件造成了 28 歲的黑人阿凱・格里（Akai Gurley）的死亡。開槍者是紐約市警察局的一名亞裔警官彼得・梁（Peter Liang），時年 27 歲。

2015 年 2 月 10 日，梁警官在大陪審團（七男五女）觀看了平克大樓的漆黑的監控錄影和輪流使用作案工具（9mm 的手槍），發現它的扳機需要 11.5 磅的力量，判定手槍沒有走火之後，被以誤殺、故意傷害和其他刑事罪名（總共五項）起訴。他於第二天自首並被傳訊。2016 年 2 月 11 日，他被認定過失殺人和瀆職兩項罪名成立，面臨長達 15 年的監禁時間。美國華裔平等權益協會副主席彭禮琨（英語：Kevin Peng）在白宮請願網站發起撤回對梁刑事指控請願簽名，該請願簽名超過了 12 萬，超過了白宮需對此請求做出回應的 10 萬個簽名的門檻。該判決也引起了部分美國華人的抗議。他們大量使用微信，連帶少量的臉書、電子郵件和推特於當月 22 日在全國各大城市舉行遊行；同時，死者的支持者也舉行了抗議活動。梁警官對這一判罰提起上訴。

2016 年 3 月 28 日，負責起訴的布魯克林地區檢察官 Kenneth P. Thompson 向國王縣最高法院法官 Danny K. Chun 建議梁只服軟禁和社區服務的刑期。2016 年 4 月 19 日，Danny Chun 判決梁警官 5 年緩刑和 800 小時社區服務，將其「誤殺」罪名降級，但「瀆職」罪名不作改變。此舉引起阿凱・格里的支持者不滿，並再次舉行抗議活動。而梁警官的支持者則認為此次事件中沒有勝利者。

## 事件背景

### 彼得・梁

彼得・梁（英語：Peter Liang，1987－）是一名華裔美國人，已婚。事件發生時，他在紐約市警局工作不足 18 個月。他出生於香港，並在幼時隨父母移民美國。事發前與父母和祖母住在布魯克林區本森赫斯特。梁的父親是一名廚師，母親則在製衣廠工作。梁畢業於紐約中國城的 M.S.131 學校。他被認為有很多黑人朋友，也經常與他們在學校內一起參體育活動。梁還有一個弟弟目前在大學讀書。據稱，梁在很小的時候就立志成為一名警察。

### 阿凱・格里

阿凱・格里（英語：Akai Gurley，1986－2014 年 11 月 20 日）出生於加勒比地區的美屬維京群島的聖托馬斯，幼時便搬到了紐約生活。事發時，他和女友及一名 2 歲的女兒住在路易斯・H・平克公寓。他有 24 次被捕的記錄，這其中有一部分是由於參與了銷售毒品。

### 事發地點

根據紐約市巡警權益協會警官派屈克・林奇的描述：「路易斯・H・平克公寓是紐約市最危險的建築物之一，而其樓梯又是整幢樓中最危險的區域。」就在最近，路易斯・H・平克公寓就發生了數起犯罪事件。警察總監比爾・布萊頓證實在本事件前的一個月內，這樁樓中就發生了 2 起謀殺、2 起搶劫和 4 次槍擊案件。

## 槍殺過程

兩名新手警察被安排去執行巡查由紐約市城市公寓管理局所管理的一間樓房 "路易斯・H・平克公寓"。在巡查過程中，他們被報告說違反了警局指令，執行了被稱作「豎直巡邏」的行為。豎直巡邏時，警察自上而下巡查整個廉租屋，在每層都做停留以觀察是否有犯罪行為發生。

警察總監比爾・布萊頓認為紐約市警局關於是否在巡邏時應該把槍保持在槍套中的規定被故意制定的十分模糊，是否拔槍完全由當事警察自己決定。

當時 28 歲的阿凱・格里正在拜訪他的女朋友並打算在感恩節之前將頭髮辮起來。當時他的身上並沒有武器。他從兩名警察，肖恩・蘭道爾和彼得・梁所處位置的一層樓以下進入了樓梯間，據說是因為電梯壞了。當時兩名警察正在沿著漆黑的樓道對整個建築進行巡查。根據檢察官所述，梁警官的慣用手是左手，他當時將格洛克手槍拿在左手並用右手拿著手電筒。當時，他用右肩撞開了樓梯間的門並將臉轉向左邊，對著 7 樓的樓梯間，也就是格里進入的位置。官方表示，似乎雙方都不知道彼此的存在，在槍擊發生之前也沒有進行任何的語言交流。梁警官後來表示，當時由於他受到了「來自左方的巨大聲響」的驚嚇，在開門的過程中不小心扣動了扳機，子彈在經過牆壁反彈後射入了格里的胸部，這一發子彈撕裂了他的心臟。他的女友當時在場並試圖救他。911 在事後放出的錄音（youtube 上可搜到）顯示，格里倒在了 5 樓，一位女性（疑為鄰居？）報警，而在報警過程中格里已失去呼吸（其女友哭喊「他沒有呼吸了！」）而接線生試圖教格里的女友對格里進行 CPR。而在場兩位警官均未成功對其進行 CPR 搶救。格里隨後在醫院去世。也有報導指出，格里在聽到槍聲後就開始逃跑，並沒有注意到自己正在流血，直到最後倒在了 5 樓。

## 與蒂莫西・斯坦斯伯里二世槍殺案的相似處

阿凱・格里的死亡和此前發生在 2004 年 1 月蒂莫西・斯坦斯伯里槍殺案十分相似。那起案件造成了 19 歲的蒂莫西・斯坦斯伯里二世在位於布魯克林的路易斯・阿姆斯特朗公寓屋頂被槍擊而死亡。當時大約是凌晨 1 點，理察・S・奈里警官正在持槍檢查公寓的樓道。陪審團拒絕以過失致死的罪名起訴奈里警官。在聽取了奈里警官關於自己受到驚嚇從而無意中開槍的證詞後，陪審團表示這件事是一個意外。

## 被用以作比較的案件

在 2014 年八月九日，麥可・布郎在未攜帶武器的情況下被白人警察達倫・威爾遜槍殺。布朗並無犯罪記錄。與警察的接觸少於三分鐘。

這起事件引發連續多日的抗議行動，甚至出現暴動，警方派出大量警員、裝甲車，並發射了催淚瓦斯和橡皮子彈試圖平息騷亂，FBI 也已經介入調查。在 8 月 16 日，為了維持當地治安，州長傑伊・尼克森（Jay Nixon）宣布當地進入緊急狀態，從午夜到上午五點間將實施宵禁。

達倫・威爾遜最後判決無罪。

在 2014 年 7 月 17 日警察用 15 秒致使埃里克窒息死亡。2014 年 12 月 3 日，大陪審團決定不起訴潘特雷昂。事件引發民眾抗議和集會指控警察濫用私刑。截至 2014 年 12 月 28 日，全國範圍內至少有 50 場針對加納的示威遊行，同時有數百場示威遊行以普通警察暴力加納為切入點。

丹尼爾・潘塔雷昂最後被判決無罪。

## 後續發展

紐約警局警察總監比爾・布萊頓表示這個事件是一個意外，格里是「無辜的」。布魯克林區檢察官肯・湯姆森（Kenneth P. Thompson）表示他計劃開始組成陪審團來調查阿凱・格里的死亡。

紐約市市長白思豪對法院判決結果並沒有任何主觀的看法，只在接受採訪時表示這是一個讓所有人傷心的悲劇。在垂直巡查這個問題上，白思豪表示它是必須的存在的，它存在著才可以更好的保護市民的安全。白思豪對亞裔澄清，表明了彼得・梁並不是替罪羊。白思豪還向黑人澄清，表示所有的案件都是獨立存在的，並沒有任何相關的聯繫。

阿凱・格里的葬禮於 2014 年 12 月 6 日在位於格林堡（Fort Green）布朗紀念浸會教堂（Brown Memorial Baptist Church）進行。之前，艾爾・夏普頓表示要在葬禮上發表講話，但是在於家屬產生爭執後取消了這一計劃。取而代之的活動家凱文・鮑威爾（Kevin Powell）。12 月 27 日，約 200 人參加了在布魯克林舉行了示威活動，抗議格里被警察槍殺。他被埋葬在了新澤西林登（Linden, New Jersey）的羅斯代爾紀念公園（Rosedale Memorial Park）。

### 華裔

2015 年 5 月，大量的美國華裔出現在法庭來表示對於梁警官的支持。他們表示，梁警官只不過是被當作替罪羊，在另一位警官沒有被起訴的情況下，他們要求檢方撤銷對他的指控。美國華裔平等權益協會副主席彭禮琨（英語：Kevin Peng）在白宮請願網站發起撤回對梁刑事指控請願簽名，該請願簽名超過了 12 萬，超過了白宮需對此請求做出回應的 10 萬個簽名的門檻。

2016 年 2 月 22 日，在當月的審判十幾天之後，超過一萬名梁的支持者在紐約布魯克林舉行遊行活動。同時，全美國超過 100,000 人通過微信在不同地區參加了類似遊行。

紐約市議會女議員陳倩雯（英語：Margaret Chin）發表聲明表示自己對於法庭的判決表示滿意。同為華裔美國人的陳倩雯在受訪表示由於其對判決的支持，她被一些來自美國華裔團體的批評。

國會議員孟昭文也發表了聲明，但是沒有明確的立場。 紐約市議員崔馬克（Mark Treyger）以及州議員寇頓（William Colton）則一直站在華人的立場上講話。

### 重視黑人生命運動

格里的死亡事件成為「重視黑人生命」運動抗議示威的一部分。 2014 年 23 月 27 日，儘管紐約市市長呼籲推遲示威活動，還是有約 200 名群眾遊行至布魯克林大橋，抗議格里被殺。當天也是之前遇害的紐約市警員拉斐爾・拉莫斯（Rafael Ramos）的葬禮。

### 紐約市警察局

一些亞裔團體內部的評論家相信梁警官是由於其亞裔的身份才受到了當前的判罰，如果他是一名白人，他就會被判處無罪。 紐約市警局也受到了一些關於沒能提供當事警察足夠訓練和派遣兩名新警察巡邏危險區域的指責。梁警官的律師也指出，梁警官在射擊之後受到了極度的驚嚇，並且認為由於警察學校沒能夠提供必要的訓練，自己沒有能力給格里提供心肺復甦的急救，所以他沒有第一時間搶救格里。梁警官事發時的同伴，肖恩・蘭道爾（被不予起訴），也作證說他沒有受到過足夠的急救訓練。不止如此，帶領他和梁的教授還故意作弊讓他們全部通過急救訓練。

## 法律訴訟

2015 年 2 月 10 日，由於造成格里的死亡，梁警官被以二級誤殺、過失致人死亡、二級襲擊、疏忽致險和其他兩項瀆職的罪名起訴。梁警官被要求在 2 月 11 日出庭受審，他在那天向警方自首。他在法庭上表示不認罪，隨後被釋放。法庭並沒有要求其提供保釋金。同天，他被紐約市警局停職停薪。 如果被判決有罪，梁警官將面臨最高 15 年的刑期。2016 年 1 月 25 日，庭審正式開始。2016 年 2 月 11 日，他被判決誤殺和瀆職的罪名成立。

另一名涉事的警官肖恩・蘭道爾沒有因此事件被起訴。但是，在梁警官被定罪以後第二天，他就被紐約市警局開除。和梁警官一樣，蘭道爾警官也處於兩年的試用期內，且被開除時，試用期尚未結束。由於同意在梁警官的庭審中作證，蘭道爾被免於起訴。蘭道爾形容事發時梁警官「十分震驚」，「（梁警官）難以相信他槍擊了別人」。蘭道爾表示他和梁警官都沒有嘗試搶救格里，因為他們都認為自己不具有執行心肺復甦的資質。據稱是因為他和梁一起畢業的學院裡面，他們的指導人員給他們作弊，讓他們過關的。 在格里的女朋友實施心肺復甦時，兩人都用無線電呼叫了救護車。

2016 年 3 月 28 日，布魯克林區檢察官肯・湯普森（Kenneth Thompson）提議梁警官只需以軟禁在家的方式服刑。

2016 年 4 月 19 日，布魯克林高等法院法官 Danny K. Chun 判決梁警官 5 年緩刑和 800 小時社區服務。Chun 法官表示：「當我在錄影中看到被告走進平克公寓的大堂時，我不得不注意到他心中所想的是為了保護這裡的居民；」「他從未想過槍殺他人，這不是有意為之的；」「我認為讓梁警官入獄並沒有必要。與其在家中服刑，我認為他更應該參與到社區服務中。」

## 法院裡的爭論點

地區助理檢察官約瑟夫・亞歷克西斯指責梁故意殺人，因為他將他的手指放在扳機上。不過雷・科謝茨持有相反意見，堅持認為這件事只是一起悲劇，而不是一起刑事案件。因為子彈是射在牆上而被反彈出去的。並且 羅伯特・布朗和雷・科謝茨還爭論梁是處于震驚狀態，無法感知到子彈射中了任何人。 被告還爭論道取槍是完全符合規矩的，因為「沒有光線是被默認為有犯罪活動的」。

不過原告指責梁瀆職，因為他在案發後並沒有對死者實施搶救，而是向他的上級打報告，尋求幫助。

## 結尾

紐約市以大約四百萬美元的賠償與格里的家庭達成和解。紐約住房管理局賠償大約四十萬美元，前警察彼得梁賠償兩萬五千美元。 所有的錢將會給與阿凱拉，格里的兩歲女兒。但是阿凱拉在十八歲之前不會有渠道去使用這些錢。不過要是她可以得到法庭的允許，她可以使用它們。

在梁與格里家庭和解之後， 大約二十六萬美元基金被送還給捐者。大約三十二萬五千美元基金被捐給梁的家庭。大約八萬美元會花在華人社區。

## 媒體報導

這件事情得到了全國和世界媒體的廣泛關注。部分原因是由於這件事距離之前幾起警察射殺黑人的案件時間上很接近。這些事件包括發生在 2014 年八月的密蘇里州弗格森市的邁克爾・布朗命案、2014 年七月的紐約市史坦頓島的埃里克・加納死亡案和弗格森市的騷亂事件。

紐約市警局的「豎直巡邏」行為也受到了批評。《鄉村之聲》雜誌形容這個事件是紐約市警局一整年以來與公眾關係災難的一部分。其他的媒體還關注了公寓的管理與維護和公共安全問題在這件事情中的影響。

## 其他的影響

在星期五，二月十二號，2016 年，格里的家庭發起了一個聯合訴訟，要求紐約警察局永久結束所有的垂直巡查並且停止使用紐約警察局作為安全保障。在這之上，他們還要求把梁的同事，蘭道爾，停職。格里的家庭還要求城市重新管理資金，將那些用來增長警察基層的資金用在其他地方， 像是「經濟適用房，」「社區中心」還有「校後節目。」

## 參與的律師

約瑟夫 亞歷克西斯 （布魯克林地區律師）

羅伯特 布朗

雷 科謝茨

肯尼斯 P. 湯普森 （布魯克林地區律師）

## 另見

* 特雷沃恩・馬丁命案
* 邁克爾・布朗命案
* 弗雷迪・格雷之死
* 埃里克・加納死亡案
* 塔米爾・萊斯槍殺案

## 參考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