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伯特·赫緒曼

**阿爾伯特・奧圖・赫緒曼**（英語：Albert Otto Hirschman，德語：Otto-Albert Hirschmann，1915 年 4 月 7 日 —2012 年 12 月 11 日），又譯**阿爾伯特・赫希曼**，知名經濟學家與思想家。其學術生涯早期專長於發展經濟學，中後期則開始對政治經濟學以及政治意識型態做深入研究。著有《叛離、抗議與忠誠》及《反動的修辭》兩本政治學經典著作。

赫緒曼生於德國柏林猶太中產家庭，18 歲躲避反猶浪潮逃至法國，1936 年 7 月西班牙內戰爆發，赫緒曼參與成為共和軍戰士，二戰爆發時志願加入法國陸軍，抵抗德國入侵，法國投降後流亡到馬賽的赫緒曼和目睹納粹崛起的美國記者瓦里安・弗萊合作成立「緊急救援委員會」，以協助猶太人辦證出逃歐陸，「緊急救援委員會」救出了包括如政治哲學家漢娜・鄂蘭夫婦和藝術家馬克・夏卡爾等兩千多人。

## 生平

赫緒曼生於德國柏林的猶太人中產家庭，父親名卡爾・赫緒曼（Carl Hirschmann），母親名海德薇希・馬庫斯・赫緒曼（Hedwig Marcuse Hirschmann），姊姊娥蘇拉・赫緒曼（Ursula Hirschmann，1913 年生）後來成為知名的反法西斯主義運動成員。16 歲時，赫緒曼成為年輕的社會主義支持者，加入德國社會民主黨青年組織，參與反納粹黨運動。

1932 年進入柏林洪堡大學，1933 年，希特勒被任命為德國總理，赫緒曼離開德國至法國，就學於法國巴黎大學。1935 年，獲得獎學金，至英國政治經濟學院進修。1936 年 7 月，西班牙內戰爆發，赫緒曼投入反對法西斯主義運動，先至義大利的里雅斯特大學求學，隨後前往巴塞隆納，支持西班牙共和政府，對抗佛朗哥將軍的勢力。1938 年，取得經濟學博士學位，隨後至法國經濟社會研究所與國際知識合作學院，擔任研究員。

1939 年，二次世界大戰爆發後，赫緒曼回到法國，志願加入法國陸軍，以對抗德國納粹勢力。1940 年，法國向德國納粹政府投降後，赫緒曼在馬賽參與反納粹的地下反抗活動。美國記者瓦里安・弗萊（Varian Fry）組成緊急救援委員會，幫助佔領區的歐洲難民移民至美國；赫緒曼為弗萊工作，他負責帶領難民由法國佔領區，越過庇里牛斯山山區小徑，到達西班牙，經葡萄牙轉往美國。緊急救援委員會在二次大戰初期，救出了包括如政治哲學家漢娜・鄂蘭夫婦和藝術家馬克・夏卡爾等兩千多人。在工作一段時間後，成為納粹搜捕的目標，因此被迫離開法國，他沿著庇里牛斯山小徑，離開了歐洲。

1941 年 1 月，赫緒曼抵達美國紐約，得到美國洛克斐勒基金會獎學金，至加州大學柏克萊分校進行研究，擔任國際經濟學研究員。他在加州出版了第一本著作，同時與妻子莎拉結婚。1943 年，他志願加入美國陸軍，被派往北非，之後隨盟軍進攻義大利。在軍隊中，他擔任德語翻譯，曾參加紐倫堡大審。因為加入美國陸軍，使他獲得美國國籍。

1946 年，以士官退伍之後，進入美國聯邦儲備委員會，擔任經濟學專家，參與馬歇爾計劃，成為西歐與大英國協區域主管（Chief of the Western European and British Commonwealth Section）。

1952 年，至哥倫比亞首都波哥大，擔任哥倫比亞政府的經濟顧問。1954 年，在波哥大開設自己的私人顧問公司。

1956 年，回到美國，擔任耶魯大學客座教授。1958 年，出版《經濟發展的策略》（The Strategy of Economic Development），提出不均衡發展策略。隨後改任哥倫比亞大學國際關係教授。

1964 年，擔任哈佛大學政治經濟學教授。

1967 年，提出隱藏之手原則。

1974 年，成為哈佛大學 Lucius N. Littauer 政治經濟學講座教授，同時成為普林斯頓高等研究院教授，直到 1985 年退休。

2012 年赫緒曼以 97 歲高齡逝世，美國新保守主義政治學家弗朗西斯・福山回顧赫緒曼其主要貢獻，特別點出《反動的修辭》的時代意義，要小心保守派以負面結果的可能論點來反對所有改革努力，但也提醒赫緒曼對革命性的改革的問題，應崇尚見效慢但穩定開展的民主「改革管理」。

## 年譜

* 1915 年 - 生於德國柏林。
* 1932 年 - 入德國柏林洪堡大學；但隔年為躲避反猶太浪潮而轉至法國巴黎大學。
* 1935 年 - 入英國倫敦政經學院。
* 1938 年 - 獲得義大利的里雅斯特大學經濟學博士學位。
* 獲博士學位後，赫緒曼志願參加西班牙內戰，加入共和國麾下對抗佛朗哥的右派勢力。
* 1941 年 - 獲洛克菲勒基金會的獎助前往加州柏克萊大學，
* 1943 年 - 志願加入美國陸軍達三年時間。
* 1946 年 - 退役後加入美國聯邦準備理事會。
* 1952 年 - 受聘為哥倫比亞國家規劃局 (National Planning Board) 的財務顧問。
* 1954 年 - 在波哥大成立私人財務規劃公司。
* 1956 年 - 受聘為耶魯大學研究職教授。
* 1958 年 - 受聘為哥倫比亞大學國際經濟學教授。
* 1964 年 - 受聘為哈佛大學政治經濟學教授。
* 1974 年後受克利弗德・紀爾茲之邀，任職於普林斯頓高等研究院。
* 1978 年 - 羅格斯大學榮譽博士學位。
* 2012 年 - 去世，享壽 97 歲。

## 思想

1958 年，赫緒曼出版《經濟發展策略》，核心思想在反對作為通說的「平衡增長（balanced growth）」觀點；他主張第三世界國家的增長基本上是不平衡的；有些成功的成長經驗會出現平衡的原因在於出現了全面的成長，如消費品與投資品已差不多速度產生等等。但這在第三世界國家是很難做到的；因此赫緒曼主張「不平衡增長（unbalanced growth）」，一個國家先要加強會產生聯繫（linkages）的部分產業。此處他進一步區分所謂前向聯繫（Forward linkages）與後向聯繫（Backward linkages）: 當投資在某一產業能進一步刺激對該產業下游的投資，該產業即稱有前向聯繫；反之，若投資在某一產業會刺激對上游產品的投資，則稱該產業有後向聯繫。赫緒曼認為，由於第三世界國家多以農業為主，此產業間的聯繫較弱而只多直接依靠出口與消費。是故舉例來說，國家要投資像製革業而非製鞋業，來增強整體經濟的上下聯繫關係；同理，製鐵業會比汽車業更合適，但就後面的例子而言赫緒曼認為開發中國家不宜扶持資本投入比過大的產業（如鋼鐵業）。

赫緒曼在其 1970 年出版的《叛離、抗議與忠誠》一書，用一個廣泛的格局解釋政治、商業與工業的各種問題。當一個組織開始失去對其成員的凝聚力時，其成員能以兩種方法回應：其一是經濟人的手段即直接叛離（exit），其二是政治化的溝通即抗議（voice）或協調。赫緒曼認為成員們選擇哪一種方法乃決定於其對組織的忠誠度（loyalty）: 忠誠愈高則抗議出聲愈常被使用。

在出版於 1991 年的《反動的修辭》裡，赫緒曼企圖解釋為何民主社會對立團體間出現難以對話的進行社會改革的問題。在這裡所謂的「反動」，並不一定針對某一種保守主義的傾向，而是指反對他人意見的三種既定模式：其一是悖謬論（perversity），即說對方的主張總會因某種原因而造成與其目標背道而馳之結果，例如「最低工資其實剛好會傷害較無專長之勞工」。其二是無效論（futility），即說對方的主張由於其他因素終會徒勞無功，如「革命是沒什麼用的，因為人們無法快速脫離帝制思維，終究只會造成更多傷亡」。其三是危害論（jeopardy），即對方所主張的改變將會讓一些舊有的正面價值消逝，終究得不償失。赫緒曼透過對法國大革命、普遍選舉權、福利國家三項重大民主進程中出現的反動言論，歸納出此三種論述方法，並對之作出評論：悖謬論者常固執自己似乎理性的意見，而無法看到政策多面向的綜合後果；無效論者過度相信自己的未來的判斷；而危害論者總是擁著一己之懷舊心理，覺得過去的就是美善的，而忽略了他者的想法。

## 著作

* 1958. The Strategy of Economic Development. New Haven, Conn.: Yale University Press. (《經濟發展策略》，徐育珠譯，台北：臺灣銀行經濟研究室，1974；《經濟開發策略》，汪賜曾，蔡來春合譯，台北：協志工業叢書出版公司，1976；《經濟發展戰略》，曹征海，潘照東譯，經濟科學出版社，1991)
* 1970. Exit, Voice, and Loyalty: Responses to Decline in Firms, Organizations, and States. Cambridge, MA: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
* 1991. The Rhetoric of Reaction: Perversity, Futility, Jeopardy. Cambridge, MA: The Belknap Press of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反動修辭學》，吳介民譯，台北：新新聞出版，2002；《反動的修辭》，王敏譯，江蘇人民出版社，2012)

## 參考書目

## 外部連結

* 美國社會科學會成立的 The Albert O. Hirschman Prize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