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垣

**陳垣**（1880 年 11 月 12 日 —1971 年 6 月 21 日），字**援庵**，號「勵耘主人」，廣東新會人，中國宗教史學家，歷任輔仁大學、北京師範大學校長，燕京大學「哈佛－燕京學社」研究所首任所長。陳垣以《元也里可溫考》一文成名，在宗教史、校勘學、考古學方面均有相當成就。嚴耕望將其與錢穆、呂思勉、陳寅恪並稱為「現代四大史學家」。

## 生平

陳垣籍貫廣東廣州府新會縣頭鄉坑塘里。1886 年，隨父到廣州入學館讀書，陳垣反感私塾教育經常轉學，12 歲時轉至閩漳會館的學館讀書。在這裡陳開始閱讀張之洞《書目答問》，還有清修《四庫全書總目提要》。1898 年，在蒙館教課；1901 年，中秀才，應科舉縣試不第，次年補為廩生，但科舉隨機被廢陳垣也放棄了科舉。1905 年，《華工禁例》期滿在廣州創辦《時事畫報》，議論時政，鼓吹革命思想。1907 年。考入廣州博濟醫學堂，兼任振德中學教師。因憤於美籍教師歧視中國學生，1908 年，離開博濟，與友人集資創辦光華醫學院，並任理事，至 1910 年畢業，留校任教。1911 年，創辦〔震旦日報〕，任該報副刊〔雞鳴錄〕主編。辛亥革命成功之後，於 1913 年當選國會眾議員，次年到北京，從此放棄醫學，從事史學研究。1919 年，在北京缸瓦市教堂受洗加入基督新教。1920 年，創辦「北京孤兒工讀園」，任園長。1921 年出任中華民國教育部次長兼京師圖書館館長，並創辦「平民中學」，任校長兼教文史。後覺政治腐敗，留居北京，從事歷史研究與教育工作。1922 年 5 月，陳垣辭去教育部次長、京師圖書館館長等政府職務，全身心投入史學研究與教育，在北大，燕大，北師大教授國學和史學課程。1924 年，甲子兵變，馮玉祥派兵佔領紫禁城，並驅逐了宣統帝，陳垣參與清廷善後事務及故宮博物院的籌辦。

1926 年，受英斂之臨終託付，陳垣入輔仁學社與公教大學。1929 年，任輔仁大學校長。1935 年，當選中研院評議員。七・七盧溝橋事變後，陳垣留在北京，輔仁大學並未和其他學校一樣南遷而是在日佔區繼續辦學。1939 年初，在故宮古物陳列所發現《嘉興藏》，與《嘉興藏目錄》對校，發現木忞的《北游集》，自此重視和尚語錄，撰《語錄與順治宮廷》、《順治皇帝出家》。陳垣發現《舊五代史》輯本傳寫脫誤，因撰《舊五代史輯本發覆》，曰：「一百五十年來，學者承誦引據，以為薛史真本如此，信奉不疑，而孰料其改竄至於如此。今特著其忌改之例，以發其覆。」 陳垣還曾與胡適論楊守敬《水經註疏》的成書年代，胡適於 1948 年 8 月 14 日寫成《跋楊守敬論水經注案的手札兩封》，陳垣則認光緒二十三年丁酉（1897 年）四月尚無《水經註疏》。1948 年，當選為中央研究院第一屆院士。

1949 年，北平解放後，陳垣就積極響應社會主義改造，政治思想轉向，閱讀毛澤東等人的著作。9 月，參加政協。1950 年 2 月 8 日，陳垣在《人民日報》發表文章《美國從來就是我們的敵人》響應三視教育運動。文章指出：「社會上還有些人有『崇美』『恐美』心理」，「凡是『崇美』的，是因為沒有民族的自尊心。凡是『恐美』的，是沒有民族的自信心。」11 月 21 日，陳帶領輔大師生宣傳抗美援朝。1951 年 2 月，當選北京人大代表。5 月，陳與一眾知識分子赴西南新解放區參加土地改革，任總團長。9 月回京後便投入到思想改造運動中，總結自己的思想變化。11 月，毛澤東在懷仁堂舉行國宴時，向別人介紹說：「這是陳垣，讀書很多，是我們國家的國寶。」

1952 年，院系調整中天主教輔仁大學大部併入北京師範大學後，他續任北京師範大學校長。這時陳垣也和北師大黨委書記何錫麟和教務長丁浩川相識共事。1954 年，陳垣擔任中國科學院歷史研究所二所所長，負責隋唐至鴉片戰爭的研究，同時任中國史學會理事。

同年，中國史學會公布第一屆理事會名單，郭沫若擔任主席，吳玉章、范文瀾擔任副主席，他擔任常務理事。史學會成立後，即著手編輯《中國近代史資料叢刊》，由徐特立、范文瀾、翦伯贊、陳垣、鄭振鐸、向達、胡繩、呂振羽、華崗、邵循正、白壽彝為總編輯委員。1959 年 1 月 28 日，加入中國共產黨。1960 年後他參與的政治活動越來越少，學術活動多了起來。文化大革命時陳垣幾次被抄家，差點因為和劉少奇的合影而被定罪，並且被逼寫了幾次檢討悔過書張貼於北師大，而後遭到軟禁。

1971 年 6 月 21 日，於家中去世，葬於八寶山革命公墓。

## 著作

* 二十史朔閏表，中華書局，1962
* 釋氏疑年錄，中華書局，1988
* 道家金石略，文物出版社，1988
* 南宋初河北新道教考，中華書局，1989
* 清初僧諍記，中華書局，1989
* 元西域人華化考，上海古籍出版社 ，1999
* 明季滇黔佛教考（全二冊），河北教育出版社，2003
* 史諱舉例，中華書局，2004
* 校勘學釋例，中華書局，2004
* 中國佛教史籍概論，上海書店出版社，2005
* 通鑑胡注表微，商務印書館，2011
* 史源學實習及清代史學考證法，商務印書館，2014
* 中國史學名著評論，商務印書館，2014

## 家庭

陳垣祖籍廣東省新會縣石頭鄉，先祖為中原南逃難民；祖父名海學（1810 年 - 1878 年），是藥材商人，在廣州開設陳信義藥材行；祖母鍾氏、黃氏（1833 年 —1921 年）。父親名維啟（1854 年 —1909 年），也是藥材商人；陳垣的母親為周氏（1858 年 —1934 年）；過繼父名維舉（1853 年 —1886 年），實為三伯，過繼母為李氏（1857 年 - 1947 年）。

陳垣一生有三位夫人：光緒二十二年（1896 年），年僅十七歲的陳垣與鄰鄉篁邊的鄧澤如之堂侄女鄧珍安（1882 年 —1966 年 5 月）成婚。光緒二十九年（1903 年）在家鄉娶吳淑媛（1884 年 - 1912 年）為平妻。1913 年，陳垣與徐蕙齡（1892 年 —1966 年 5 月）結婚。兩人一起生活時間最長，直到 1948 年兩人感情不和而分居。

陳垣共有有十一名子女：其中桂辛、博、約之為鄧氏所生，仲益、利、讓、潛為吳氏所生，善、容、慈、冬為徐氏所生。

* 陳桂辛（1899 年 —？），長女。
* 陳博（1902 年 —1990 年 7 月 20 日），長子，後改名樂素，著名歷史學家、教育家。
* 陳仲益（1904 年 —1970 年），次子，死於肺癆。
* 陳利（1908 年 —1932 年），次女，死於肺癆。
* 陳約之（1909 年 —？），三子。
* 陳讓（1910 年 —1931 年），四子，死於肺癆。
* 陳潛（1912 年 —1947 年），三女，死於肺癆。
* 陳善（1914 年 —？），四女。
* 陳容（1916 年 —？），五子。
* 陳慈（1918 年 —？），五女。
* 陳冬（1921 年 —？），六女。

## 腳註

## 參考文獻

* 劉乃和。陈垣年谱。北京：北京師範大學出版社. 2002.07. ISBN 7-303-06213-0.
* 劉賢。学术与信仰 宗教史家陈垣研究。北京：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 2013.11. ISBN 7-5161-2410-9.
* 陳垣。陈垣全集。合肥：安徽大學出版社. 2009.08. ISBN 7-81110-388-5.
* 牛潤珍。陈垣学术思想评传。北京：北京圖書館出版社. 1999.05. ISBN 7-5013-1627-9.
* 劉乃和，周少川。陈垣年谱配图长编。瀋陽：遼海出版社. 2000.10. ISBN 7-80649-288-7.
* 曾慶英。陈垣和家人。北京：北京師範大學出版社. 2020.08. ISBN 978-7-303-25871-0.
* 劉乃和，周少川，王明澤，鄧瑞金編著。陈垣图传。北京：北京師範大學出版社. 2010.07. ISBN 978-7-303-06213-3.
* 張榮芳，曾慶瑛。陈垣。北京：金城出版社. 2008.01. ISBN 978-7-80251-037-1.
* 陳智超編注。励耘家书 陈垣与子弟。北京：生活・讀書・新知三聯書店. 2015.09. ISBN 978-7-108-05495-1.
* 陳垣。陳垣先生往來書札。台北：中研院中國文哲所. 1992-08-01. ISBN 9789576710612.
* 陳智超。励耘书屋问学记 史学家陈垣的治学。北京：生活・讀書・新知三聯書店. 2006.11. ISBN 7-108-02539-6.
* 中國人民大學圖書館編。陈垣同志论著目录。北京. 1982.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