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尼大教堂

**阿尼主教座堂**（亞美尼亞語：Անիի մայր տաճար，羅馬化：_Anii mayr tačar_，土耳其語：Ani Katedrali）為亞美尼亞中世紀王朝巴格拉提德王朝廢都阿尼現存規模最宏偉的建築，其地今處土耳其東部邊境，與現代亞美尼亞國土隔河對望。座堂經建築師梯里達底籌劃而營造，竣工於 11 世紀初，接近半個世紀的時間中曾為亞美尼亞使徒教會領袖全亞美尼亞的卡托利科斯之主教座所在。

1064 年，塞爾柱帝國攻陷阿尼，座堂隨之被改建為清真寺。後來此處恢復舊用途，為亞美尼亞教堂。1319 年教堂終罹地震毀壞，錐頂坍塌。其後阿尼城漸而被棄，教堂遂無人使用。其西北角在 1988 年之地震中又遭重創。

此主教座平面為矩形，屬於帶有穹頂的巴西利卡，然而穹頂及大部分支撐穹頂的鼓座如今均已不存。教堂對尖券（pointed arches，下同）及集墩（cluster piers，下同）之使用廣有學者引述，論述其有影響哥德式建築，若非影響之亦至少有所領先。主教座堂及整片阿尼遺址於 2016 年由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宣布列入世界遺產名錄。

## 名稱

現今此主教座堂的名稱通常引亞美尼亞語稱為Անիի մայր տաճար（Anii mayr tačar）或引土耳其語稱為 Ani Katedrali，其意義皆為「阿尼主教座堂」。雖如此，歷史上則以亞美尼亞語稱其為Անիի Կաթողիկե（Anii Kat’oġike）。座堂還有其他稱呼，其一為阿尼聖天主之母教堂（亞美尼亞語：Անիի Սուրբ Աստվածածնի եկեղեցի，羅馬化：_Anii Sowrb Astvaçaçni ekeġec』i_，土耳其語：Meryem Ana Katedral，英語：Holy Mother of God Church of Ani），其一為阿尼大教堂（亞美尼亞語：Մեծ Կաթողիկե，羅馬化：_Meç Kat』oġike_，土耳其語：Büyük Katedral，英語：Great Cathedral, the）。

## 歷史

### 建造及早期史

亞美尼亞歷經超過兩世紀之阿拉伯統治，在巴格拉提德王族領導之下於 885 年前後終獲獨立。亞美尼亞王阿紹特三世於 961 年定都阿尼，其後阿尼城順勢發展成為繁榮都會，極盛時人口達十萬之眾。989 年，座堂開始營造。建築師梯里達底受巴格拉提德朝國王斯姆巴特二世之命，於王國新都營建主教座堂一座。按座堂南牆上銘文所載，斯姆巴特於 989 年去世，建造工程中斷。與此同時，梯里達底受僱前往君士坦丁堡，指揮修復聖索菲亞大教堂於地震中坍塌的穹頂，而於 993 年自君士坦丁堡返回。座堂營造工程於斯姆巴特之兄弟，其嗣君加吉克一世的王后卡特拉尼德二世（Կատրանիդե Բ，羅馬化：_Katranide B_；「卡特拉尼德」又作Կատրամիդե，羅馬化：_Katramide_，「卡特拉米德」）主持下繼續進行直至完成，到 1001 年或 1010 年終於竣工。據塔夫茨大學歷史學家克里斯蒂娜・馬蘭奇（Christina Maranci）之總結，一般公認之完工年份在 1001 年，但工期也有可能實則延至 1010 年。此處矛盾歸結於對教堂北牆上銘文的不同解讀。主教座堂為亞美尼亞使徒教會領袖卡托利科斯之主教座，自其 1001 年建成之時始，至 11 世紀中葉（1046 年或 1051 年）止。由是阿尼成為亞美尼亞之宗教世俗兩方面的中心達半世紀左右。

座堂之錐形穹頂上原矗立有銀質的十字架，堂內則懸有斯姆巴特二世自印度購來的水晶枝形吊燈。1010 年代，卡托利科斯薩爾基斯一世在任期間，座堂旁側建立起獻予以里普西梅為首之眾童貞修女的陵墓，築於從瓦加爾沙帕特（埃奇米阿津）攜來的殉道修女之部分遺骸上。1040 年代至 1050 年代座堂東西牆上留下銘文記錄城市工程，諸如修復城牆、安裝水管及減輕阿尼居民之稅負等等。

### 晚期歷史

1045 年，阿尼投降於拜占庭帝國，帝國據有此地直至 1064 年之為阿爾普・阿爾斯蘭所率塞爾柱人攻占。於此座堂中，阿爾斯蘭及其麾下士兵作入城後第一次禱告。結果座堂被改為清真寺，稱為費特希耶清真寺（土耳其語：Fethiye Camii），土耳其官方文獻提及此堂時多引此名。

1124 年，沙達德王朝之阿尼埃米爾安裝新月標誌於座堂穹頂上。為回擊之，亞美尼亞人則請求喬治亞王大衛四世攻取阿尼，此後座堂回歸基督教用途。然而僅二年後阿尼即又於 1126 年落入沙達德王朝控制之下。12 世紀期間，史學家姆希塔爾・阿涅齊（Մխիթար Անեցի，羅馬化：_Mxit’ar Anec’i_）、撒母耳・阿涅齊（Սամուել Անեցի，羅馬化：_Samouel Anec’i_）及哲學家奧瓦涅斯・薩爾卡瓦格（Յովհաննէս Սարկաւագ，羅馬化：_Yovhannēs Sarkawag_）在座堂中以不同身份任職服事。其中姆希塔爾・阿涅齊為 12 世紀後半葉座堂中的長老司祭。1198 年喬治亞 - 亞美尼亞諸侯王族扎卡里亞涅爾（Զաքարյաններ，羅馬化：_Zak’aryanner_，其喬治亞名為მხარგრძელი，羅馬化：_Mxargrjeli_，「姆哈爾格爾澤利」）諸公子占領阿尼，在其治下座堂榮盛一時。1213 年富商提格蘭・霍年茨（Տիգրան Հոնենց，羅馬化：_Tigran Honenc’_）將座堂階梯加以修復。

### 衰敗

1239 年，蒙古帝國洗劫阿尼，屠戮人口，自是阿尼即進入漫長的衰落。1319 年，城市又罹地震，損失慘重，座堂之錐形屋頂即因此坍塌。18 世紀時，阿尼徹底化為丘墟。穹頂之鼓座又在 1832 年或 1840 年之地震中傾圮，見諸報導。1988 年，現代亞美尼亞國土北部地震，座堂西北角遭重創，造成一道大開的豁口。據網站 VirtualAni 所述，地震還帶來「西南角一道嚴重的裂縫；到 1998 年此處的部分屋頂已經開始坍落。」歷史學家拉夫連季・巴爾塞格揚（Լավրենտի Բարսեղյան，羅馬化：_Lavrenti Barseġyan_）撰述稱地震之破壞甚巨，如不補強修復，則整座建築將會瓦解。

2000 年代初期，阿胡良河對岸亞土邊境亞美尼亞側一座採石場開展爆破，有其對座堂造成一定損傷的報導。2001 年 6 月中旬，報導記載「正當一群亞美尼亞裔美國人聚集在座堂禱告時，一道震耳欲聾的爆炸震撼了當場。」亞美尼亞建築歷史學家薩姆韋爾・卡拉佩強述稱此類爆破一直持續到 2004 年或 2005 年，其人於 2000 年 7 月探訪阿尼時親眼見證亞美尼亞側的爆破。然而，土耳其方面指控的爆破記錄則持續至 2008 年。依作家韋爾吉漢・齊夫利奧盧（土耳其語：Vercihan Ziflioğlu）刊於土耳其自由報的文章，亞美尼亞方據聞直至 2009 年土耳其向國際古蹟遺址理事會（ICOMOS）投訴後才停止爆破作業。

## 保護措施

自 1996 年起阿尼由世界建築文物保護組織（WMF）列入世界建築文物保護計劃中。2011 年 5 月，WMF 組織會同土耳其文化部發起保護項目，由美國國務院下轄之文化保護大使基金資助，著力保存主教座堂及其附近的贖世主教堂。在此計劃之前，座堂周圍已裝有鋼製框架，保護其開裂的砂岩牆壁不致坍落。WMF 表示其將與在土耳其的合作組織 Anadolu Kültür 為座堂的「加固與保護」而效力。土耳其文化部部長埃爾圖魯爾・居納伊發布聲明，稱「給予曾經輝煌的建築，比如阿尼主教座堂和其他教堂，它們的遺蹟以新生，我們希望這樣可以為這一片地區帶來新的經濟機遇。」亞美尼亞官員對此報以懷疑態度。據亞美尼亞古蹟遺址保護協會（ICOMOS-Armenia）主席加吉克・久爾江（Գագիկ Գյուրջյան，羅馬化：_Gagik Gyowrǰyan_）的說法，土方文化部駁回了 Anadolu Kültür 組織和亞方所達成之在修復工作中引進亞美尼亞專家的初步協議。Anadolu Kültür 理事長奧斯曼・卡瓦拉則言亞土雙方缺乏正式的雙邊關係，這一情況可能使得亞美尼亞專家置身項目之中受到阻礙。在 2011 年所作一次採訪中，卡瓦拉表示項目預估獲投一百萬美元款項，計劃於 2012 年開始，四年內結束。建築師亞武茲・厄茲卡亞（Yavuz Özkaya）曾參與在阿尼開展的項目工程，於 2014 年 3 月其說明項目進展，指主教座堂之保護與修復已經完成研究，業已開始實行。有關的工作包括清理屋頂、於西牆南牆之間分裂處安裝臨時架構、加固工作、以適當方式補全屋瓦，以及採取預防措施。

阿尼考古遺址已於 2016 年 7 月 15 日列名聯合國教科文組織世界遺產名錄之中。依藝術史學家赫格娜・瓦登波（Heghnar Watenpaugh）之看法，此事「將在保護、研究的專業性以及資金方面帶來相當的益處。」2018 年 4 月卡爾斯博物館主管內傑梅廷・阿爾普（Necmettin Alp）表示主教座堂的修復工作將於當月稍晚時候開始。2019 年 WMF 組織和 Anadolu Kültür 又開展「緊急臨時干預」以保護座堂。2021 年 WMF 接受衝突地區遺產保護國際聯盟（簡稱為 ALIPH）基金會支持，開展第二期項目「著眼於長期介入計劃的實施，以修復整座主教座堂。」

## 建築

### 概覽

阿尼主教座堂為一座帶有穹頂的集中式巴西利卡建築。建築史學家理察・克勞特海默在其著作中認為其平面布局源出 7 世紀亞美尼亞的建築物塔林主教座堂，二者間區別甚小。穹頂由帆拱支撐，而「矗立於四個筒形拱頂之上，拱頂往上抬起，形成十字架形的平面，頂部作成人字形屋頂。」於座堂內部，「不與牆體連附的支墩將空間劃分為三個廊道，其間的中殿以東側的半圓形後殿（apse，後徑譯為「後殿」）為盡頭，兩邊是二層高的側禮拜堂。」藝術史學家西拉爾皮・德爾涅爾謝相提出座堂的內部「通過比例的和諧」而顯得氣魄雄偉，又補充道「假連拱帶著修長的柱子與華飾的拱，門窗的周圍雕刻著精巧交織的圖樣，這些都增進了外觀的美。」

主教座堂主要由拋光的黃色凝灰岩砌築，但同樣使用黑色及紅色凝灰岩。其有入口三座，為主者居於座堂西側。南北兩側之入口雖為次要，然而裝飾華麗。座堂開窗窄長，帶有具裝飾的窗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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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尺度

阿尼主教座堂長 34.3 米，寬 24.7 米，原高 38 米，當時為阿尼第二高的建築，次於高 50 米的加吉卡申（Գագկաշեն，羅馬化：_Gagkašen_ 或Գագիկաշեն，羅馬化：_Gagikašen_）教堂。以亞美尼亞建築的標準觀之，座堂實屬巨構。建築史學家穆拉德・哈斯拉強表示，座堂相對龐大的體量及富麗的裝飾即象徵了巴格拉提德王朝治下亞美尼亞國家地位的復興。克里斯蒂娜・馬蘭奇則提出其自稱為「極其試探性的」假說，猜想主教座堂相對較大的規模或許為「梯里達底對廣闊的連續空間之記憶的反映」，這一「廣闊的連續空間」正屬於君士坦丁堡的聖索非亞大教堂，梯里達底主持過其穹頂的修復工作。然而以歐洲的標準衡量，座堂則顯得小，英國旅行家 H・F・B・林奇即如此描述，其又寫道：「雖然如此，它仍是一座莊嚴的建構。它帶著那人無法定義的質與美留下的印記，能讓觀者心中升起一陣歡悅的震顫，幾無例外。」義大利人路易吉・維拉里曾旅行高加索地區，在其 1906 年所著書籍中記載：「從遠處看它似乎不過平平是個長方形的房子，建築上不帶多的裝飾。但是走近細細觀察，就確實能看出這座建築物是真有非常的美麗，有最完備的比例。」

### 學界評價

阿尼主教座堂為亞美尼亞建築中的傑作，對此已有公論。在阿尼，其亦為最大最引人矚目的建築。教堂設計具備新穎的特色，此點同樣為人所稱道。《新國際百科全書》將座堂描述為「亞美尼亞最吸引人的教堂」。建築史學家阿爾梅恩・卡扎良（Armen Kazaryan）將座堂描述為整個巴格拉提德時代意義最為重大的建築。《全球建築史》中記載座堂「無愧於側身那個時代最重要的歷史遺蹟之列，其尖券、簇柱與集墩即為列名的理由。」藝術史學家約瑟夫・斯奇戈夫斯基論述座堂從歐洲視角觀之為亞美尼亞建築所取得最有價值的成就。歷史學家大衛・馬歇爾・朗在著述中表示座堂的建築手法「遠遠超過同時代西歐盎格魯 - 撒克遜和諾曼式的建築。」H・F・B・林奇寫道：「從對這形形色色的特點所作的考察中，我們得到的印象是我們得見了一座藝術價值最為巨大的豐碑，這座豐碑代表著一種文化水準，曾將同一時期西方的水平遠遠超越。」西拉爾皮・德爾涅爾謝相著書稱座堂「值得列為中世紀建築的重要範例之一。」學人大衛・羅登・巴克斯頓則認為座堂應得的名聲本當遠超過現時情況。建築師理察・菲內・斯皮爾斯於 1911 年不列顛百科全書第十一版中介紹道：

### 亞美尼亞式建築對座堂的模仿

學者馬丁・康韋認為亞美尼亞馬爾馬申修道院的主堂（推定建於 988 年－1029 年間）即為阿尼主教座堂的縮微仿建。理察・克勞特海默則在書中述及馬爾馬申的教堂同阿尼主教座堂的外牆皆「以假連拱環環相鏈，假連拱之下由纖細的小柱支撐，柱子或成單，或結對。」不過這兩座教堂之間在結構上也存在顯著的差異。建築師斯捷潘・姆納察卡尼揚即提到二者相似之處只限於外部裝飾，其平面設計明顯有別。

1873 年於久姆里竣工的聖救世主教堂其平面圖即基於阿尼主教座堂的設計。然而這座教堂體量明顯較阿尼主教座堂更大，並非後者的精確復刻。

亞美尼亞使徒教會利沃夫主教座堂具備三座後殿，其上有假連拱，加建於 1902 年前某時，是阿尼主教座堂外牆「相似裝飾驚人忠實的複製品」。

### 與哥德式建築的聯繫

有歐洲學者提出觀點認為阿尼主教座堂使用尖券與集墩的做法對哥德式建築有所影響，此類學者中尤以研究近東者為甚。這一理論由約瑟夫・斯奇戈夫斯基推廣，其人是歐洲深入研究亞美尼亞建築並將亞美尼亞置於歐洲建築核心位置的第一人。斯氏在其 1920 年所出書籍《基督教教堂藝術的起源》中如此寫道：「在早於公元 1000 年的教堂中，發現建造者宮廷建築師梯里達底，將亞美尼亞藝術如此符合邏輯又如此成功地從『羅曼式』帶入『哥德式』，實屬樂事。」在斯氏之前，也有學者提出此類觀點。H・F・B・林奇在其 1901 年所出版有關亞美尼亞的書籍中認為座堂具有「哥德式風格的許多特點，如此即確證了其東方起源。」建築史學家威廉・萊瑟比發現座堂「有西方特徵得奇怪」。在其 1912 年作品《中世紀藝術》中敘述座堂尤為引人注目，因其尖券、集墩、肋拱和柱廊與百年後的哥德式風格相合。建築史學家伊迪斯・布朗恩於 1912 年也曾論及阿尼主教座堂是「向哥德式風格過渡的典型樣例。」

為闡釋高加索地區建築對西方可能造成的影響，大衛・羅登・巴克斯頓於其 1937 年著作中如此描寫阿尼的主教座堂：

建築師塞西爾・斯圖亞特記述座堂最吸引人的特色在於其「尖券與拱頂，以及柱子成簇或者結對的式樣，這種式樣是哥特風格的。」藝術史學家大衛・塔爾博特・賴斯則認為座堂「在每個角落都驚人地顯示出哥特特徵」。大衛・馬歇爾・朗論述尖券和集墩的出現都被「認為是在成熟的哥德式建築上出現的標記。」克里斯蒂娜・馬蘭奇又表示座堂同其「輪廓鮮明的墩以及拱…… 用其修長的優雅之美，在哥德式風格上走在了巴黎聖母院這些建築的前面。」亞美尼亞研究學者魯本・保羅・阿達利安也認為「尖券和集墩上升到肋架的天花板，這樣的內部蘊含著創新，後來西歐的哥德式建築中也將出現相類的創新。」有關理論在亞美尼亞建築史學家，諸如托羅斯・托拉馬尼揚、提蘭・馬魯強（Տիրան Մարության，羅馬化：_Tiran Marowt’yan_）、穆拉德・哈斯拉強等人之中同樣得到支撐。

按照世界建築文物保護組織的說法，座堂「常有看法認為其是哥德式建築許多關鍵特點的一大靈感源泉，後者在超過一個世紀後成為歐洲西部占主導地位的建築風格。」文化保護大使基金也提出座堂「（提供了）西方哥德式風格的無聲見證」。

### 批評與回應

對於阿尼主教座堂中尖頂型式樣的拱之體現了「哥德式原型」特色的假設，西拉爾皮・德爾涅爾謝相併不認同，論述座堂中的拱「在支撐天花板方面並未起到相同的功能。」同樣藝術評論家阿德里安・斯托克斯雖觀察到座堂於「以牆承重的建築和日後出現之縱線拔高的哥德式建築，二者之間的平衡上」有所成就，卻並沒有感受到「在里米尼或者盧奇亞諾・蘿拉納在烏爾比諾宮所建四方中庭里所感受到的那種令他動彈不得的重壓和空間感」。Virtual Ani 網站中也記載「沒有證據顯示亞美尼亞建築和西歐哥德式風格之間存在聯繫」。藝術學者露西・德爾馬努埃良（Lucy Der Manuelian）反駁上述觀點，認為有文獻證據表明中世紀時期的西歐存在亞美尼亞人，這些人可能將亞美尼亞建築的知識帶到了西方。

## 政治事件

1989 年，阿尼主教座堂始建千年之際，美國亞美尼亞使徒教會東部教區以「阿尼的榮光」為名在美國發起了一系列活動紀念此事。當年 10 月 21 日紐約歷史協會還舉辦有相關的研討會。

2008 年 7 月 23 日土耳其總統阿卜杜拉・居爾訪問阿尼及其主教座堂。

2011 年 6 月，葉里溫國立大學歷史系本科生及研究生於阿尼主教座堂舉行畢業典禮，自是該校部分系所的畢業典禮即在此堂舉行。亞美尼亞民族舞導演加吉克・吉諾相（Գագիկ Գինոսյան‎，羅馬化：_Gagik Ginowsyan_）與其妻偕友伴在此堂舉行婚禮。2011 年 9 月 10 日至 12 日間，亞美尼亞國家科學院席哈克亞美尼亞研究中心的研究者參謁座堂，於中對阿尼歷史作科學讀書會。

2020 年 2 月，網傳視頻顯示有女子在座堂的高座上演唱酒屋歌曲，其中還顯示土耳其文化旅遊部部長穆罕默德・埃爾索伊之妻佩爾溫・埃爾索伊當時正在人群中鼓掌。

### 2010 年穆斯林禱告活動

2010 年 10 月 1 日，土耳其極右翼政黨民族主義行動黨（MHP）之黨員及從者在阿尼主教座堂舉行禮拜。明面上此舉之肇因為紀念 1064 年塞爾柱對阿尼的征服，但社會普遍認為其是對當年 9 月 19 日舉行的一場基督教彌撒的反擊。此彌撒在土境內凡湖阿赫塔瑪爾島上的聖十字主教座堂舉行，其地自 1915 年亞美尼亞種族屠殺之後如此尚屬首次。10 月 1 日的伊斯蘭教禮拜參與者約二千人眾，其中包括 MHP 資深黨員如黨首德夫萊特・巴赫切利等人。在開始禱告前，與會眾人遍布座堂內外，揮舞土耳其國旗，高呼「真主至大」，有奧斯曼式的軍樂隊伴奏。該場禮拜經由土文化部批准，亞塞拜然信徒亦有參與，同時阿方有三家電視台直播了此次活動。

這次禮拜以其涉政本質廣受譴責。土耳其執政黨正發黨一名國會議員稱其為非法的「政治作秀」，同阿赫塔瑪爾島的彌撒相關，赫格娜・瓦登波則將此事件描述為「政治上的演出技術」之一例證。按亞土雙語報紙《犁溝報》編輯阿里斯・納爾哲（Aris Nalcı）的說法，此事是「向土耳其人做表示，而不是向亞美尼亞人這麼做。」土耳其建設信貸銀行經濟研究的評論指出「此景在絕大多數的土耳其人看來是難堪的」。《許里耶特日報》的專欄作家優素福・坎勒（Yusuf Kanlı）撰文稱這一舉措是「（巴赫切利）招徠贏回失去的民族主義 - 保守主義選票的嘗試」。亞美尼亞裔土耳其記者馬爾卡爾・埃薩揚則在《塔拉夫》報上刊文表示巴赫切利在阿尼的所作所為是「對宗教事實上的利用」。

亞美尼亞使徒教會發布正式聲明申斥土方當局「毀壞亞美尼亞的歷史遺蹟，竊據歷史上亞美尼亞的聖地及文化寶藏」。薩姆韋爾・卡拉佩強則語帶譏諷地評論道：「現在我們有理由開心了。幾個世紀以來我們的教堂被人玷辱、變成廁所，而現在他們只是辦了場乃瑪子（原文如此）」。

## 圖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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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歷史及藝術描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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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參考資料

### 注釋

### 文內引注

### 參考書目與期刊文章

## 延伸閱讀

* Abroyan, Armen. Անիի մայր տաճարի ճարտարապետությունը，「阿尼主教座堂的建筑」 (博士論文). Yerevan State University of Architecture and Construction. 2004 [2021-09-27]. （原始內容存檔於 2017-08-09） （亞美尼亞語）.
* Vardanian, R.H. Անիի մայր տաճարի արձանագրության համաժամանակյա տարեթվերը，「阿尼主教座堂铭文刻下的日期」 [Synchronous dates of Ani cathedral inscription]. Lraber Hasarakakan Gitutyunneri. 2000, (1): 54–69 [2021-09-27]. （原始內容存檔於 2017-08-03） （亞美尼亞語）.

## 外部連結

* http://www.vem.am/en/programs/shows/268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