閩越

**閩越**（閩東語：Mìng-uŏk；閩北語：Mâing-ṳ̆e；閩南語：Bân-oa̍t；閩中語：mɛ̃41vɛ12；莆仙語：Máng-e̤̍h；邵將語：men22vie53；前 306 年－前 110 年 1 月），又稱**閩越國**、**閩粵**、**東越**，是中國福建省歷史上的一個國家，定都東冶（今福建省福州市）。

在中國戰國時期，越國主要勢力被楚國所滅，於越人外遷至閩中地區，與當地的百越土著「閩人」所共同建立的一個國家，主體部族為當時的閩部落和於越部落，後世人便將融合了越國文化並承襲了越國衣缽的古閩人稱為閩越人，存在的時間大致上在公元前 306 年至公元前 110 年之間。尤其是公元前 202 年之後的六、七十年之間，國力達到鼎盛，是當時中國東南方勢力最強的國家，閩越王無諸定都於東冶（今福州），後東越王餘善在城村（今福建省武夷山市南部的興田鎮）建立王城。

## 歷史

### 越人南遷

前 306 年，越王勾踐七世孫越王無彊與楚威王作戰，戰敗被殺，越國從此衰微，部分越國王族在此時渡海入閩，徙居越遷山（今福建省福州市長樂區）。越人在閩地北部定居下來後，與當地原住民逐漸融合成閩越人，建立了閩越國。

### 無諸之治

前 222 年（秦王政二十五年），秦國消滅楚國後，開始向閩越進軍，於東冶設置了「閩中郡」。當時秦王朝認為閩中遠離中原，地處偏遠、山高路險，而且越人強悍，難於統治。因此，「閩中郡」雖為秦王朝的四十郡之一，建制卻不相同，秦未派守尉令長到閩中來，只是廢去閩越王無諸的王號，改用「君長」的名號讓無諸繼續統治閩中。因此，秦王朝只是名義上建立了閩中郡，實際上並未在閩中實施統治。

秦末，陳勝、吳廣揭竿起義後，君長無諸跟隨吳芮北上中原協助各國諸侯消滅秦國。秦王朝滅亡後，項羽未分封無諸為王。前 206 年，楚漢戰爭爆發，無諸再度北上幫助漢王劉邦打擊西楚霸王項羽。西元前 202 年，楚漢戰爭結束，項羽自殺，劉邦稱帝建立漢王朝。劉邦建國後，大肆分封功臣。前 202 年（漢高帝五年），無諸受封閩越王，建都東冶，恢復並繼續統治閩越。

### 郢王征伐

無諸死後，又經歷了數代閩越王的統治，但史書沒有載明其世系。漢朝鎮壓吳楚等七國之亂後，吳王劉濞的兒子劉子駒逃亡到了閩越，勸說閩越王郢起兵討伐東甌。於是郢在前 138 年（建元三年）大舉進攻東甌，包圍其都城，東甌向漢朝求援。漢武帝遣嚴助率軍，自會稽從海上增援東甌。郢見漢軍兵至，退兵回國。此後，東甌被漢朝遷到了江淮一帶，閩越成為漢朝東南方最強盛的國家，百越諸部因此臣服，周邊的劉姓諸國均以財物珍寶討好閩越。

前 135 年（建元六年），閩越王郢發兵攻打南越，南越王趙胡上表漢廷請求增援。漢武帝遣大行王恢率軍自豫章出發，大司農韓安國自會稽出發，水陸並進攻打閩越。郢立即發兵拒險。其弟餘善認為漢軍強大，不可與之為敵，與大臣合謀，用鏦（矛）擊殺了郢，向漢朝投降。也暫時結束了閩越向外擴張的野心與企圖。

### 雙王並立

前 135 年（建元六年），郢被殺後，漢朝軍隊撤回北方，漢武帝冊封並未參與入侵南越行動的閩越繇君 —— 丑為「越繇王」（也作「繇王」），命令其統治閩越。然而，刺殺郢成功的餘善受到閩越宗室與貴族們的支持，威行於國中，私下自立為王，繇王拿他沒辦法。於是，漢廷只好再冊封餘善為「東越王」，與繇王一同統治閩越；然而，閩越的權力基本上仍在東越王餘善的手中。丑去世後，居股繼承繇王之位。

### 餘善稱帝

元鼎六年（前 111 年）秋，東越王餘善刻「武帝」璽，自立為帝，並發兵反漢。這時的西漢王朝經過近百年的休養生息，國富民強，特別是漢武帝在位期間，漢朝進入鼎盛時期。漢武帝在擊敗北方匈奴、解除北方邊患之後，調遣四路大軍共數十萬人圍進攻閩越。餘善建六座城池拒漢兵。

### 居股降漢

漢朝對閩越內部採取分化瓦解的手段，爭取繇王居股、建成侯敖和原來的越衍侯吳陽殺餘善後降漢。漢武帝為了徹底消除後患，詔令大軍將閩越舉國遷往江淮內地，同時拆毀閩越的城池和宮殿，時為元封元年冬（前 110 年 1 月）。

## 地理與人口

### 疆域

閩越轄境南界南海國北（今福建九龍江一帶），西達今江西省東北部鉛山北至東甌南最南到潮州，境內有泉山。

### 部族

閩越的居民主要是閩越人，是古代福建的原住部落，為百越的一支。對於閩越部落的形成，史學界有兩種看法。第一種認為閩越人是福建的原住部落；第二種則認為是越國人與百越的融合。

### 人口

有人認為南越、閩越二國的甲卒都各有數十萬，甚至近百萬，其全國人口當然都以百萬計。。

根據《漢書》給出公元 2 年的人口數據，原越國、東甌、閩越故地的會稽郡人口有 1,032,640 人。

### 統治政策

秦佔有閩越後，設立了閩中郡，但實際上卻無法有效控制該郡，真正的統治者依然是君長無諸。為了加強對閩中的控制，秦王朝一方面把大量閩越人遷移到現在的浙江省北部和安徽、江西等省境內；另一方面又把中原的罪犯流放到閩中來。這一政策一方面造成了各個不同地區人群的互相融合，另一方面也造成了閩越文化和華夏文化的互相交流。然而，由於秦朝國祚甚短，所以地域融合的效果並不顯著。

## 外交

### 與秦朝的外交

前 222 年，秦朝攻克閩越後，於東冶設置閩中郡，並廢閩越王無諸為「君長」繼續統治該郡。此時的閩越名義上已經亡國；但事實上，此時的閩中郡並未直接受到秦朝的統治。

### 與漢朝的外交

閩越與漢朝的外交可分為兩個階段，臣屬與對立：

前 202 年楚漢戰爭後，劉邦戰勝項羽稱帝。漢朝建立後，劉邦開始分封功臣，無諸因此受封閩越王，封國閩越。此時閩越的地位是漢朝的外臣（與南越、東甌相同）。前 112 年冬（元鼎六年冬十月），漢武帝發兵消滅南越後。翌年，餘善得知漢朝有進攻閩越的企圖，勃然大怒，遂自稱「東越武帝」，並刻皇帝印璽以自立。此後的閩越（東越）自主並與漢朝對立，直到餘善被繇王居股殺害、閩越亡國為止。

### 與南越的外交

南越位於閩越的西南面，疆域包含今日的兩廣與越北。南越是秦朝南海尉趙佗於秦末時建立的國家，都城位於番禹。前 196 年，趙佗第一次臣服漢朝後開始，此時，南越和閩越同臣屬於漢朝，皆為漢朝的外臣，是平等的關係。前 135 年，閩越王郢入侵南越，趙眜請求漢武帝出兵，殺死了閩越王郢。在這之後，閩越重新臣屬漢朝，和南越恢復了平等的關係直至南越亡國。

### 與東甌的外交

根據史記記載，閩越與東甌的王室都是越國王室的後裔。當兩國分別傳位至無諸與搖時，皆被秦始皇征服並廢位，後降級為隸屬於秦朝的「君長」。前 202 年，楚漢戰爭結束，又皆因幫助漢高祖劉邦稱帝，而分別受封復國，國號閩越與東甌。

前 154 年，漢朝發生七國之亂，兵敗後，吳王劉濞逃至東甌避難，但卻遭東甌王弟「夷鳥將軍」刺殺而死。吳王子劉駒則是逃至閩越，由於對東甌刺殺其父十分不滿，因此他經常遊說閩越朝廷發兵進攻東甌。前 138 年（漢建元三年），閩越發兵圍困東甌都城，東甌轉而向漢朝求援。但在漢軍抵達前，閩越軍早已聞訊撤退。閩越軍隊撤退後，東甌迫於閩越的壓力，因而請求漢朝允許東甌舉國遷往江淮，國除。閩越與東甌的關係也就此告一段落。

## 文化

### 宗教崇拜

福建至今仍傳承著閩越人遺留的古代信仰，如皇太姥、武夷君等閩越山神；無諸、白馬尊王等閩越英雄神；猴神齊天大聖、蛇神蟒天神王及九使爺、蛙神鐵甲將軍等閩越動物神，這些閩越古神多已漢化並融入漢人民間信仰。據《三山志・祠廟》記載，福州在唐代大曆之前，有名望得以通祀的只有南台廟（祭祀無諸）、鱔溪廟（祭祀騶寅，即白馬尊王）、城隍廟、明德贊福王廟（祭祀郢）四處廟宇，除城隍外，其餘三處皆為閩越人所遺留，今唯獨對明德贊福王郢的崇拜似已失傳。

現今閩南人保留的「拜天公「風俗，並非從北方傳來，而是閩越人祭天習俗的延續。「天公」實為閩越傳說中的「天帝」，民間常將其與道教的玉皇大帝混為一談。

### 語言文字

境內土著所說的語言是閩越語，為百越語的一個分支。現今的閩語（閩東語、閩南語、閩北語等）的用詞主要來自五胡亂華起由中原帶來的古漢語，但閩語支仍保留了部分閩越語底層詞彙。

### 建築文化

閩越王城佔地 48 萬平方公尺，有四個城門。東西城門之間是一條寬 10 公尺的大道，用鵝卵石鋪成。大道北面是佔地兩萬平方公尺的宮殿區，僅主殿就有 900 多平方公尺。當時的閩越是漢代時東南一帶勢力最強的國家，城村的王城也是東南一帶規模最大的城市 (李菁 2005)。在往後將近一個世紀的發展中，閩越人民一方面保持了福建遠古百越文化中的風俗習慣、宗教觀念、文化、藝術等，又在政治和經濟等方面受到華夏文化某種程度的影響，從而創造出燦爛一時的閩越古國文化。

公元前 202 年，劉邦封無諸為閩越王，統治閩中。這一年，無諸開始修建閩越王城「東冶」。公元前 110 年，閩越被漢武帝消滅。

閩越王城的確切地點在學術界曾引起各種爭論。福建師範大學社會歷史學院博士生導師戴顯群教授表示，之前曾出現「崇安論」、「福州論」、「浙南論」等，而武夷山漢代古城遺蹟的發現更是一度讓「崇安論」獨領風騷。但是近幾年，屏山附近的考古發現豐富，使「福州論」成為主流說法。

福建省考古隊隊員高建斌表示，1990 年代在屏山一帶曾有不少考古發現，其中鼓屏路錢塘巷基建工地，發現了漢代文化堆積層、幾何圖案的陶片等文物。1997 年，屏山永輝超市附近，出土多塊「萬歲瓦當」，轟動一時，並可能與漢代皇宮有關。此後，省財政廳工地的探方中又發掘出兩期疊壓的建築遺蹟。而在後續屏山站地鐵施工現場的考古勘察中，年代分明的地層、宮廷級別的漢代陶片、疑為城牆遺址的「磚牆」，再一次為閩越王城「福州論」提供了有力論證。[1]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風俗儀式

兩千多年前，閩地（今福建）對中原文明來說還是偏遠之地。當地毒蛇很多，人們敬畏蛇，把蛇當作是部落的圖騰。蛇在古語中又被稱為長蟲，就以蟲為義，把這裡稱為閩。台灣學者吳守禮認為漢朝許慎著作《說文解字》時解釋這個「閩」字為「東南越蛇種」。請看：「閩」字的構成，從「門」從「虫」；「門」是音符，「虫」是義符。依我看，這義符「虫」，可能就是許慎解釋做「蛇種」的由來，就是說許氏據字形而做的解釋。如今我們似乎可以用民俗學的眼光，把「閩」解釋為：以蛇紋的形狀做「圖騰」（Totem）的民族，並不是「蛇」變「人」，這樣比較合理。

## 遺跡

### 城村閩越王城

1958 年，閩越古城遺跡被發現，並進行了試掘，出土了大量的文物。古城平面似長方形，南北長約 860 公尺，寬約 550 公尺，總面積 48 萬平方公尺。在已發掘的高湖坪，出土了一個大型的宮殿建築群，布局嚴謹，結構完整，底下還舖設了流暢的排水系統。在城內外還發現了多處居住遺址和冶鐵遺址，出土了大量的鐵器、陶器、建築材料和銅器。其中的陶器，無論是形制或紋制，皆與中原地區的陶器截然不同，具有濃厚的地方風格。

### 城村閩越古墓

2000 年，在閩越王城遺址東南 3 公里處，又發現了一處古墓。2002 年 10 月，研究人員開始了探索性的挖掘，經考察後，發現這是一處閩越王時期的貴族古墓。

### 福州屏山閩越宮殿

2012 年 12 月，在福州修建地鐵 1 號線的時候，在屏山一帶意外發現了另一座閩越國王城的宮殿遺址。隨後工程停止，考古隊進行發掘。部分遺址被切割運走異地保存，待地鐵施工完畢後將運回原址復原。其發掘出來的文物被運往福州市博物館，部分文物於 2014 年 1 月在該館公開展覽。中國社會科學院考古研究所原常務副所長徐光冀認為此次的考古發掘肯定了冶城與閩越王城就在福州。福建省文物局原局長鄭國珍認為此次發現的大型夯土台基和宮殿遺蹟為閩越王城位於福州提供了有力的證據。福建省文史研究館館員、考古學教授歐潭生根據碳十四的檢測報告木炭的年代為春秋時期以及城牆、陶片的材料來看證明了閩越王城位於福州。

## 君主列表

 

## 繼續閲讀

(按照作者姓氏漢語拼音順序排列；不收入書籍篇章和期刊論文)

* 福建省炎黃文化研究會、福建省文化廳。閩越文化研究。福州：海峽文藝出版社. 2003. ISBN 7-80640-689-1.
* 黃榮春。閩越源流考略。福州：海潮攝影藝術出版社. 2002. ISBN 7-80562-910-2.
* 沈孝輝。閩越歷史自然雙星遺產・武夷山。台北：大地地理出版事業股份有限公司. 2002.
* 吳春明、林果。閩越國都城考古研究。廈門：廈門大學出版社. 1998. ISBN 7-5615-1460-3.
* 楊琮。閩越國文化。福州：福建人民出版社. 1998. ISBN 7-211-02957-9.

## 註釋

* 李菁，2005，武夷山下：閩越故地 [online]。np：中國中央電視台。1 月 14 日 [引用於 2005 年 1 月 26 日]。全球資訊網網址：[2]。
* 唐風宋韻網頁，2004a，閩越融合逐步漢化 [online]。np：唐風宋韻網頁。10 月 28 日 [引用於 2005 年 1 月 21 日]。全球資訊網網址：
* 唐風宋韻網頁，2004b，古遠文明的魅力：閩越王城 [online]。np：唐風宋韻網頁。10 月 28 日 [引用於 2005 年 1 月 21 日]。全球資訊網網址：
* 吳守禮，1986，閩南方言過台灣：「綜合閩南方言基本字典」代序 [online]。np：老醫之家：Dr. 吳昭新的 Home Page。[引用於 2005 年 1 月 13 日]。全球資訊網網址：[3]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新華網福建頻道，2003，福建歷史沿革 [online]。北京：新華網。[引用於 2005 年 2 月 3 日]。全球資訊網網址：[4]。
* 新浪，2004，歷史文化積澱豐厚的閩越王城 [online]。南京市：江蘇新聞網。5 月 24 日 [引用於 2005 年 1 月 21 日]。全球資訊網網址：[5]。
* 中華萬年網，nd，楚漢戰爭，見秦朝 [online]。np：中華萬年網。[引用於 2005 年 2 月 4 日]。全球資訊網網址：[6]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參見

* 七閩
* 古閩人
* 閩越人
* 百越
* 越國
* 閩中郡
* 冶城
* 閩越王城遺址
* 南海國
* 南越國
* 福建歷史

## 外部連結

* YouTube 上的文化大百科 閩越王城
* 武夷山旅行社：閩越王城古遺跡之旅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泉州土著閩越人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福州屏山地鐵站下藏古城 閩越王曾在此建城
* 《閩越民族論》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李輝：〈分子人類學所見歷史上閩越族群的消失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