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泰山两河源自然保护区

**阿爾泰山兩河源自然保護區**是中華人民共和國新疆維吾爾自治區在 2004 年成立的自治區級自然保護區。保護區坐落在中華人民共和國新疆維吾爾自治區阿勒泰地區阿爾泰山東北部。保護區管理範圍主要為額爾齊斯河和烏倫古河幹流支流的主要集水區域，保護區內有以西伯利亞落葉松為主的森林，也有有 12 科 22 屬 70 種的珍稀植物。紫貂、北山羊、雪豹等珍稀野生動物也生活在這裡。2010 年，阿爾泰山兩河源自然保護區與喀納斯自然保護區一起以「中國阿爾泰山」的名義被列入世界遺產預備名單。

## 保護區地理資訊

### 地理資訊

阿爾泰山全長 2,000 公里，寬從 130 公里到 200 公里不等，沿西北 - 東南方向橫跨中華人民共和國北部，蒙古西部，俄羅斯與哈薩克斯坦東部。中國境內的阿勒泰山占阿爾泰山脈總長度的四分之一，長約 500 公里，是阿爾泰山脈的中段南麓。主要山峰海拔均在 3,000 公尺以上，最高峰 3876 公尺，保護區平均海拔在 2500 公尺到 3500 公尺之間。行政區劃分上，阿爾泰山兩河源自然保護區地處中華人民共和國新疆維吾爾自治區伊犁哈薩克自治州阿勒泰地區境內，橫跨福海縣、富蘊縣和清河縣三縣的山區部分。北面與東面和蒙古國接壤，西與福海縣以卓爾特河為界，南側與富蘊林場、青河林場向接。保護區南北長 163 公里，東西寬近 48 公里。保護區範圍為東經 88°57'56.61″-91°04'05.90″，北緯 46°31'31.63″-48°33'27.85″，總面積 68.08 萬公頃，兩河源保護區有核心面積為 29.83 萬公頃、緩衝區面積為 19.22 萬公頃以及科學實驗區為 18.54 萬公頃。保護區管理範圍主要為額爾齊斯河和烏倫古河幹流支流的主要集水區域。以森林、野生動植物、草原、草甸和濕地構成保護主體。以發源於阿爾泰山的額爾齊斯河和烏倫倫古河的源頭生態環境為保護對象。

### 地質地形與地貌

阿爾泰造山帶是因為 2.3 億年前準噶爾次生殼體對西伯利亞次生殼體不斷碰撞和擠壓而形成的。弧前連續增生和陸緣裂解再拼合作用共同組成了中亞造山帶的形成機制。阿爾泰造山帶是自奧陶紀 - 志留紀陸緣弧開始俯衝，在泥盆紀陸弧和陸緣邊緣裂解加劇，形成弧後盆地，並於晚泥盆世的時候，洋盆閉合，在早石炭世進入晚造山階段並最終到二疊紀末尾進入尾聲的一次構造運動。此次運動引起了阿爾泰山地殼橫向縮短和豎向增厚，最終形成阿爾泰造山帶。阿爾泰山兩河源自然保護區位於阿爾泰造山帶的北阿爾泰構造帶與南阿爾泰構造帶內。

由於該地區的新生代的造山運動劇烈，使得阿爾泰山兩河源自然保護區內有多條斷裂沿北西向東南分布。且中國新疆阿爾泰山整體呈現西北高且寬，東南低且窄的地形特徵。後經過冰川或水的侵蝕作用以及乾燥剝蝕作用，使得兩河源地區也擁有廣泛存在的準平原。保護區內依然存在現代冰川活動，擁有充分發育的冰川地貌。由於受到地殼運動、古代冰川以及河流侵蝕等因素的共同影響，保護區內多有輻射狀深溝峽谷。並且形成多處山間盆地、山前盆地和沿河階地的發育。因為兩河源地區內岩漿活動劇烈，兩河源地區發育了大量花崗岩和雲母片麻岩，大量石片石屑因為長期風化聚集於山坡或沿坡滑瀉。

### 氣候溫度

阿爾泰山兩河源自然保護區地處歐亞大陸腹地，為大陸性寒溫帶寒冷氣候。保護區主要受到大西洋、北冰洋冷濕氣團，西伯利亞蒙古高壓反氣旋氣團和準噶爾盆地上空乾暖氣團的影響。使得保護區一年內氣溫寒冷的時候較多，高氣溫的時間較短，每年的冷暖差值較大，每天的氣溫變化明顯。保護區內年均氣溫 - 2 攝氏度，極端高溫為 33.3 攝氏度，極端低溫達 - 51.5 攝氏度。降水量隨著海拔每增高 100 公尺而增加 30 到 80 公釐，低山帶降水量 200 到 300 公釐，中山帶 300 到 500 公釐，高山帶則達 600 到 800 公釐。降水從北向南，從東向西減少，主要降水集中在 6 月到 8 月的夏季。從 1980 年到 2005 年，額爾齊斯河源地區年降水量每年增長，然而自 2005 年起到 2015 年，該地區降水量開始減少。1980 年起，每年冬季及前後降水明顯增加，且占年降水量比例逐漸變大。保護區無霜期超過 100 天。

### 水系

阿爾泰山兩河源自然保護區內有 5 條年徑流量超過 1 億立方公尺的河流，發源於阿爾泰山區的河流達 56 條。涵養水源將近 50 億立方公尺。烏倫古河的源頭由發源於中華人民共和國境內的新疆阿爾泰山東段南坡阿尤薩依山、三道海子等地的大青格里河、基什克奈青格里河、查干郭勒河、強罕河和發源於蒙古國境內阿爾泰山北坡的布爾根河等組成。烏倫古河最終流入新疆第二大淡水湖烏倫古湖。源頭最高點為都新烏拉山，海拔 3863 公尺。全流域面積 37,882 平方公里，河流全長 811 公里，年徑流量大 10.7 億立方公尺。額爾齊斯河發源於新疆阿爾泰山東北部南麓，地處中蒙邊界，其源頭由庫依爾特斯河與卡依爾特斯河組成，全流域面積達 50,000 平方公里，河流全長約 500 公里，平均年徑流量大 105.5 億立方公尺，是中華人民共和國境內唯一一支注入北冰洋的跨界河流。兩河源保護區內主要分布有總面積超過 83,735 公頃的三種濕地，分別是泥炭沼澤濕地、河流濕地以及湖泊濕地。其中泥炭沼澤濕地占阿爾泰山濕地總面積的一半，面積近 12 萬公頃，因為阿爾泰山在第二個溫暖期泥炭堆積旺盛，這使得阿爾泰山的泥炭濕地的分布範圍廣並且其厚度可達 8 公尺。保護區內河流濕地總占地面積 10.1 萬公頃，占阿爾泰山濕地總面積的 43%。湖泊濕地面積 1.5 萬公頃，套查干郭勒湖、諾爾特湖、三道海子等都擁有保護區內著名的湖泊濕地。

包括額爾齊斯河和烏倫古河在內的阿爾泰山區的河流水源主要是通過雪水或冰川融化所形成的冰雪融水、降雨以及地下水進行補給。烏倫古河徑流來源主要是季節性融雪以及夏季降雨，全年水量主要出現在 5 月和 6 月的春汛時期。8 月到 10 月為非汛期，徑流量較為平穩，冬季則為枯水期，這時候徑流量以地下水補給為主。與烏倫古河類似，河流水源補給主要為季節性融雪和降水，其次為地下水。汛期為 5 月到 7 月，期間的徑流量占年徑流量的近七成，8 月到 10 月為非汛期，徑流量占年徑流量的近四分之一，11 月到次年 3 月則純為地下水補給，僅占年徑流量的 7.7%。

### 土壤土地與礦產

阿爾泰山兩河源自然保護區內土壤和氣候、地貌、植被垂直帶分布明顯。土壤垂直帶自下而上分別為 800-1100 公尺的棕鈣土、1100 公尺到 1800 公尺的栗鈣土、1400 公尺到 2400 公尺的山地灰色森林土、2300-2600 公尺的亞高山草甸土、2600 公尺以上的高山草甸土以及山地沼澤土。土壤多為輕壤、砂壤，土層較厚且濕潤。按氣候、地貌、植被垂直帶來分，保護區以山地荒漠帶、山地草原帶、針闊混交林帶、針葉林帶、亞高山草甸帶、高山草甸和高山甸狀植被帶等為主。由於過載放牧以及礦業的過度開發，使得當地草場被破壞，形成大量裸地。保護區內礦藏較為豐富，發現礦產 10 大類 84 種，2004 年探明儲量的有 46 種。主要為有色金屬、稀有金屬和非金屬礦產。產量較多的礦產有鋰、白雲母、鈹、長石、鎳、銫、鉑、鈀等，其他如銅、鉬、鉛、金、鐵、錫、鎵、鈾、鈮等金屬礦產，煤炭、雲母、玉石、石灰石、大理石、石英砂等非金屬礦產也很豐富。該地區也出產綠寶石、紫牙烏石、芙蓉石等寶石。

## 動植物資源

### 植物

阿爾泰山兩河源自然保護區擁有豐富的植物資源。保護區內分布著 81 科 385 屬 967 種維管植物。其中蕨類植物 7 科 8 屬 19 種，裸子植物 3 科 4 屬 9 種，被子植物 71 科 373 屬 939 種。種子植物中，具有優勢的科為菊科、禾本科、豆科等 10 科。被子植物中雙子葉植物占有優勢，其物種數為 58 科 312 屬 782 種，而單子葉植物僅有 13 科 61 屬 157 種。保護區內具有豐富的森林資源，阿爾泰山林區山高坡陡，大部分的樹木都生長在海拔 1000 到 2400 公尺的 16 度到 45 度的陰坡、半陰坡或部分陽坡的溝谷地帶，主要樹木是西伯利亞落葉松、西伯利亞雲杉、西伯利亞冷杉、西伯利亞紅松等。河谷地帶分布有少量的疣枝樺、苦楊等。陽坡為灌木草原，並有歐洲山楊生長在其中。保護區內被列為《國家重點保護野生植物名錄》的植物有 5 科 7 屬 10 種，分別為木賊麻黃、四裂紅景天、狹葉紅景天、黃耆、雪蓮花、凹舌蘭、小斑葉蘭、紫點紅門蘭、紫斑葉紅門蘭和寬葉紅門蘭。保護區內共有 12 科 22 屬 70 種珍稀植物。其中被收錄於 2012 年《國際自然保護聯盟瀕危物種紅色名錄》有 12 科 22 屬 28 種，被 2013 年收錄入《瀕危野生動植物物種國際貿易公約》有 1 科 3 屬 5 種，其中 2 種植物被列為瀕危物種，1 種被列為近危物種。被中華人民共和國、俄羅斯、哈薩克斯坦和蒙古四國紅皮書收錄有 24 科 43 屬 49 種阿爾泰山珍稀植物，其中被 2013 年《中國物種紅色名錄》收錄有 17 種。其中綠葉柳被列為極危物種，歐亞圓柏、絹柳、阿爾泰大黃等 9 種被列為瀕危物種，西伯利亞落葉松、額河木蓼、萍蓬草等 7 種被列為易危物種。除此之外，保護區內也生長著小葉樺、布爾津柳、粉枝柳、中國黃花柳、灰毛柳、薩彥柳、岩高蘭等禾本植物，白花酢漿草、阿爾泰牡丹草、顱果草等草本植物，黃芪、黨參、甘草、野韭菜、車前草、阿魏等中草藥。

因阿爾泰山兩河源自然保護區獨特的地形和氣候條件較為符合地衣的生存，該地區地衣種類較為豐富，有明顯的優勢科屬，分布類型多樣且地理成分複雜。保護區內至少發現 29 科 64 屬 201 種地衣。其中樹附生地衣有 15 科 30 屬 49 種，茶漬目種類最多，其中梅衣科種類最多有 9 屬 13 種。其次為 4 屬 11 種的蜈蚣衣科。海拔對樹附生地衣分布影響最大，中海拔山區因為森林鬱閉度高，濕度適中，干擾較少，所以樹附生地衣多樣性高。對樹附生地衣影響較高的其次為鬱閉度和濕度。保護區內朽木生地衣有 14 科 20 屬 43 種，同樣也是茶漬目種類最多，有 35 種。海拔對朽木生地衣影響較大，高海拔地區因朽木種類多、腐蝕度高且朽木數量較多，所以高海拔地區朽木生地衣多樣性較高。兩河源自然保護區內的地面生地衣植物有 5 科 6 屬 46 種，其中以石蕊科種類最多，有 32 種。保護區內地面生地衣植物中以山地森林帶地衣植物擁有豐富的物種多樣性且占據優勢地位。而對於兩河源自然保護區內的 5 目 20 科 35 屬 106 種岩面生地衣植物來說，也是茶漬目地衣植物物種最多，且處於優勢地位。共有 15 科 26 屬 81 種。其次為 11 種的瓶口衣目和 9 種的黃枝衣目。人類活動也對樹附生地衣和朽木生地衣都產生一定的影響。地衣區系中溫帶成分具有優勢，有較為明顯的環北極成分，不過也與東亞成分保持聯繫，泛熱帶和兩極成分較少。區系具有一定的古老性特點。另外，阿爾泰山兩河源自然保護區的 5 屬 7 種 4 變種鼓藻科植物也曾被發現和記錄，其中就有新月藻屬、寬帶鼓藻屬、凹頂鼓藻屬、微星鼓藻屬、鼓藻屬。

### 昆蟲與野生動物

阿爾泰山兩河源保護區擁有種類豐富的昆蟲。至少有 19 目 150 科 643 屬 1,166 種昆蟲在此生存，而據推測整個保護區內的昆蟲區系可能超過 4,000 種。其中種類最為豐富的為鞘翅目和鱗翅目，分別有 25 科 229 屬 459 種和 29 科 190 屬 335 種。13 科 19 屬 25 種的同翅目、8 科 24 屬 28 種半翅目、13 科 36 屬 48 種雙翅目和 24 科 43 屬 75 種膜翅目也是相對種類豐富的昆蟲。原尾目、彈尾目、雙尾目、纓尾目、蜉蝣目、蜻蜓目、螳螂目、襀翅目、直翅目、革翅目、纓翅目、脈翅目、毛翅目的昆蟲也在保護區內被發現。另外囓蟲目、食毛目、虱目、纓翅目、蛇蛉目和蚤目昆蟲也被認為在保護區內有所分布。該地區昆蟲區系以歐洲 - 西伯利亞種占優勢，也包含多種區系成分的地區，如泛古北種和中亞細亞種。保護區的昆蟲區系與該保護區植被區系相類似，受垂直帶影響，山地荒漠亞帶以旱生型昆蟲為主，山地森林草甸帶則多見中生型昆蟲。

阿爾泰山兩河源保護區擁有從荒漠草原到冰雪帶的完整垂直自然景觀，阿爾泰山兩河源地區還有眾多的濕地、河流、湖泊，加之保護區複雜的地形地貌、不同的氣候條件，使之為眾多野生動物提供了棲息地。新疆阿爾泰山兩河源自然保護區擁有獸類 54 種。鳥類 222 種。其中被列入國家重點保護野生動物名錄的一級保護動物有：紫貂、北山羊、雪豹、貂熊、河狸、白肩雕、玉帶海雕、金雕、白鶴、白鸛、胡兀鷲、黑鸛、波斑鴇以及黑頸鶴等。二級保護動物有馬鹿、猞猁、盤羊、兔猻、鵝喉羚、游隼、水獺、蓑羽鶴、灰鶴、黑琴雞、雪兔、雪雞、駝鹿、草原斑貓、棕熊以及雪鴞等。被列入《中國瀕危動物紅皮書》的獸類有 16 種，包括棕熊、紫貂、草原斑貓、雪豹、原麝、北山羊、盤羊等。另外，黃羊、野山羊、旱獺、麝鼠、沙狐、野豬、河狸、野兔、刺蝟等野生動物也生活在這裡。除此之外，白斑狗魚、銀鯽、河鱸、湖擬鯉、高體雅羅魚、貝加爾雅羅魚、白梭吻鱸、哲羅鮭、細鱗鮭、江鱈、東方歐鯿、丁鱥、西伯利亞鱘和小體鱘等 6 目 9 科 19 屬 23（亞）種魚類生活在保護區的額爾齊斯河之中。

## 保護區風險因素

### 影響因素

#### 自然因素

若干種自然因素會影響保護區的生態環境。氣候變化可能對兩河源地區的物種帶來風險。由於氣候變化，當地的極端高溫天氣明顯增多，極端高溫的溫度平均值也有所提高。而極端低溫事件的次數有所減少，極端低溫天氣的溫度也有所提高。氣候變暖，使得水循環加快。極端水文事件也開始變多。冬季氣溫升高，春季融雪時間提前，兩河的春季融雪洪水提前且洪峰流量增強。夏季降水增加使得當地暴雨洪水增多。冬季的降雪增加使得發生雪災的次數增多，並且讓春季的融雪洪水危害增強。氣溫的連年升高導致烏倫古河在夏季時蒸發量從 2009 到 2018 年間持續增加。另外，因為當地氣候原因，兩河源地區地處乾旱區，沿河谷地帶的植被稀少並且有沙源，在有大風的季節中，土地荒漠化必然會發生。加之夏季蒸發量的增加，使得該地區水資源消耗增多，當地的乾旱的情況更為嚴重。大風、洪水同樣會引發大量的水土流失等其他問題。

氣候變化也導致草原昆蟲世代時間縮短。兩河源地區病、蟲、鼠害時常發生，這導致了當地當地植被矮化，草場退化。兩河源地區是蟲、鼠害頻發的地區，蟲鼠害面積占兩河源地區草原面積的 40%，占兩河源地區面積的 18% 多。每公頃有以黃兔尾鼠、旱獺、長尾黃鼠等為主的鼠類超過 400 隻。黃兔尾鼠數量的劇烈變動是導致草場退化的原因之一。兩河源林區也面對著不同病害所帶來的威脅，以落葉松落針病、雲杉雪霉病、雪枯病等為主。150 多種森林害蟲在兩河源區域內被發現，主要害蟲物種為落葉松毛蟲、松線小卷蛾、落葉松峭蛾、舞毒蛾、泰加大樹蜂、雲杉小黑天牛、雲杉八齒小蠹、 吉丁蟲屬的部分物種等。

#### 人為破壞

人類活動對兩河源保護區的影響很大。放牧是對保護區影響較大的人類活動之一，適度放牧可以維持草場生態系統的穩定，也可促進植被的生長，改善草場的環境，也能夠改善當地草地與土壤質量，增強土壤水土保持的能力。然而過度放牧則會使當地草地生態系統荒漠化，生物群落失調，草地資源退化。阿爾泰山是傳統的夏季牧場，林下放牧也擁有悠久的歷史。1949 年，阿爾泰地區畜養牲畜 46 萬頭，到了二十世紀 90 年代，畜養牲畜數量長到了 362 萬頭，而到了 2004 年已經達到了 529 萬頭。二十世紀末，阿爾泰地區的草原使用權證覆蓋了阿爾泰山所有的林區。隨著牧業人口和牲畜數量的增加，傳統牧區也逐漸擴大到林區，林區與牧區的相互疊加，使得管理變得非常困難。林業和牧業的衝突日趨激烈，因為長期以來兩者的發展未能協調起來，牧民的草原證延伸到林業用地，林權證無法對其放牧行為進行有效約束，導致林權證形同虛設。另外，不符合實際的畜牧業發展政策使得過度放牧的情況雪上加霜，青河縣曾為了發展經濟提出建立「百萬頭絨山羊基地」的口號，此舉使得動作敏捷且食性複雜的山羊對當地草場帶來嚴重的威脅。過度放牧對草場、森林、當地水系、濕地等生態系統都會帶來不同程度的負面影響。

另外，阿爾泰山擁有著豐富的礦產資源，100 多年來人們競相前往阿爾泰山採金、開礦。然而這種活動對保護區的生態環境會產生很大的影響。二十世紀 80 年代，當時政策鼓勵個人前往阿爾泰山額爾齊斯河、烏倫古河等流域淘金，整個阿勒泰地區有超過 200 處採金點。使得當地生態環境遭到破壞。當地政府為了追求經濟增長，曾一度採取了較為寬鬆的管理方式。一些開礦行為對額爾齊斯河與其支流造成過水質污染，在部分河流中曾出現銅元素超標的情況。採礦另外還會造成大面積地面裸露在外，在二十一世紀初，兩河源地區採金造成的砂石裸露達 4,070 公頃。在兩河河床兩側隨時可見從河床挖出的砂石。礦山的開採破壞了山體植被，在暴雨沖刷下，這些地方非常容易發生滑坡、坍塌、泥石流等地質災害，這些災害又會加劇水土流失。除了造成當地水系的水質污染和沿河岸土地的裸露外，非法採金、開礦者生活、取暖使用的燃料都來自於當地森林，嚴重破壞了當地的森林生態系統。除了過度放牧和採礦，其他人類活動，像是一度出現過的亂采濫伐、盜獵等行為也會給兩河源生態環境造成了嚴重威脅。二十世紀 50 年代到 80 年代，砍伐林木成了經營活動，又由於林區交通條件較差，所以在交通方便的地區出現了過度砍伐的現象。因為阿爾泰山兩河源地區出產中草藥，很多人曾前往阿爾泰地區亂挖中藥材，這些人往往只挖不埋，使草場受到破壞。偷捕盜獵的情況也曾發生，北山羊、盤羊、岩羊的鹿茸是其獲利的資源。偷捕盜獵的行為直接導致紫貂、雪豹、北山羊等種群規模減小，數量減少。前往兩河源區域旅遊、度假、探險、科考人數的增多，也會使得保護區面臨風險，旅遊開發往往選擇阿爾泰山夏季牧場和河谷地帶，由於遊客人數的逐年增加，受損的草地難以及時恢復，稀有植物也容易遭到損壞，生態破壞日趨明顯。另外，由於兩河源保護區地處邊境線上，邊境線鐵絲網的拉設使得野生動物遷徙道受到阻絕。每年在北山羊、馬鹿遷徙的季節，邊境線鐵絲網附近總能看到動物的屍體。

### 保護區所面臨風險

#### 草原退化

兩河源地區草場主要分為高寒草原草場、山地草甸草場、山地草原草場等若干種類型。草場面積占兩河源地區的一半以上，而在兩河源保護區內，草場超載率近 40%，退化草場面積占保護區整體草場面積的近一半。該地區鼠害發生的的草場面積占總面的的 40%，兩項合計占草場總面積的近 90%。兩河源區域內草場的草與二十世紀 50 年代到 70 年代相比，高度減少 30 到 50 公分，產草量每畝減少 750 到 1500 公斤。從二十世紀 80 年代中期到 2008 年，該地區乾草產量下降近 20%，植被覆蓋下降超過 12%。除了數量的減少，草場的質量也在下降，雜草和毒草在草場中逐漸增多，馬蘭、長葉車前、亞麻代替了草甸植被的禾草。2008 年，因吃了毒草死亡的牲畜達幾百隻。1995 到 2015 年間，保護區內草地面積有所減少。草地的退化不僅對該地的畜牧業有所影響，鼠害和蝗災也會因此擴大和上升。草地植被的退化會影響土壤環境，失去了草地的土地在下雨時，泥沙順坡而下，山下的草地會被沙土掩埋，草地面積又會減少。

#### 森林衰退

天然森林可以保證水源涵養，從而調節河流徑流量，防止水退流失。由於當地森林受寒冷氣候影響大，樹木生長周期長，蓄積緩慢。當地森林生態系統較為脆弱，如果遇到生態系統受到破壞或損毀，恢復時間會比較長。阿爾泰林區有明顯的衰退跡象，森林的質量嚴重降低。當地幼齡樹木占比不足 1%，而成熟林和過熟林占比則超過 76%。說明該地區在過去幾百年間森林發育較好，但在近數十年間林木更新較少，幼林補充能力微弱。除了幼林比重小外，兩河源保護區內森林所面對的威脅還來自病蟲害的侵襲，超過 100 種病害在保護區天然林種被發現，蟲害的發生也使得當地森林面對成片葉子被吃光或受害的風險。氣溫升高也會使得當地森林衰退，短期內的極端溫度會使得樹木生長失衡，可能導致樹木小枝小根。從而使得生長衰退的林木逐步枯死。森林的衰退能使得保護區內小氣候乾燥，病蟲害蔓延，從而又進入加劇森林衰退的惡性循環。人類淘金和採礦的活動可以污染當地的水系，水質的污染對土壤也會產生巨大的影響，從而使得森林懷推的步伐加快。畜牧業過載也是森林衰退的原因，林地的新苗可能被牲畜大量啃食，土地也會因為牲畜的踐踏而裸露地表，影響林地植被的更新演替。2000 年到 2016 年間，兩河源保護區內有林地、灌木林和其他類型林地占保護區面積比例減少，疏林地面積占比增加較多。

#### 濕地縮小

人類活動和自然因素都對保護區內及兩河流域的濕地產生嚴重的威脅。例如兩河源保護區內庫爾木圖地區因金礦開採，導致沿岸植物被嚴重損毀，廢棄礦區的裸露砂石造成了嚴重的水土流失。兩岸生態環境惡化加重。兩河源地區因氣候變化、雪線上升、森林衰退等自然原因也使得保護區內的濕地面積萎縮、數量減少。兩河源保護區氣溫升高，濕度降低使得三道海子濕地什巴爾庫勒從 1962 年起，湖水面下降 1.5 公尺，水面收縮 50 到 80 公尺，導致湖底沖積淤泥露出，湖畔濕地面積減少。2008 年，烏倫古河斷流 167 天，2007 年，額爾齊斯河也出現部分流域斷流的現象。河流的斷流使得原本大面積相連的濕地分解成小塊的沼澤地。氣溫升高對濕地也會產生直接影響，阿爾泰山東部地表沙質多且土層薄，這就使得該地區濕地很容易荒漠化。氣溫升高導致的蒸發上升和降水量下降直接加劇了兩河源區域內濕地的退化。也因為草原退化，區域內的水源涵養能力下降，這就使得每當到了下雨或融水增多之時，坡度較大的山坡處的大量泥沙順坡而下，進入河道。使得山下濕地、草場被泥沙掩埋。森林的衰退同樣對濕地有所影響，由於森林下緣上升，水源的涵養能力遭到威脅，使得靠近森林邊緣的沼澤濕地乾涸、退化。

#### 冰川退縮

因為氣候變化，當地氣溫升高，導致額爾齊斯河和烏倫古河流域的冰川退縮加快。額爾齊斯河流域和烏倫古河流域的大小冰川面積以及冰川數量減少很多。額爾齊斯河主源冰川數量從 1959 年的 41 條減少到 2000 年的 29 條，面積從 1959 年的超過 7.5 平方公里，到 2000 年減少到剛剛超過 4 平方公里。1986 年時，烏倫古河流域曾經有 8 條現代冰川，面積達 1.16 平方公里。在烏倫古河源頭大青格里河上游就有其中的 7 條，然而到了二十一世紀，該區域僅剩下一條面積為 0.15 平方公里的冰川。1988 年，兩河源地區雪線分布在 3,100 公尺左右，到了 21 世紀，雪線海拔至少上升了 30 公尺，冰川下方形成消融洞穴，冰川末端出現冰洞，融水從洞中湧出。該區域內冰川退縮速度加快，面積減少，冰量減少導致當地一些河流最大徑流從 1950 年代、1960 年代的 6 月份提前到 5 月份。

#### 生物多樣性減少

因為前述因素，影響到保護區內物種的生存。加上對一些破壞資源的現象無法可依、執法不嚴，或是僅僅各部門協調乏力，都能導致保護區內生物多樣性受到威脅。保護區內一些珍稀特有種已滅絕或僅剩少量植株。而兩河流域種許多魚類是北冰洋寒溫帶洄游性魚類。然而因為河流上游含沙量的增長，導致了諸如小體鱘、西伯利亞鱘和極北鮭 3 種土著魚的消失，絕大多數土著魚數量在減少。二十世紀 80 年代，烏倫古河水系有 163 個河狸家族，平均每個家族有四個以上的成員，然而到了 2003 年，這裡的河狸家族已經減少到 135 個，每個家庭的成員也只有 2 到 4 個。

## 保護區建立與合作

為了解決保護區所面臨的威脅，政府的相關部門曾多次採取措施。面對採金開礦帶來的威脅，在保護區建立之前，阿勒泰地環保部門以及相關執法部門從 1997 年開始對砂金開採進行整頓，處理無證採金船若干。進入 21 世紀，阿勒泰地委為了保護環境開始清理河道採金活動，對採金活動開始進行規範化管理，到 2001 年開始全面檢查，清理超過 500 人次的採礦人員並清理了在河道里的採金船。2011 年，兩河源保護區開始清理非法採金行動，當年清理超過 40 台挖掘機，第二年保護區內的淘金者也被從保護區內清離。到 2014 年，兩河源自然保護區庫爾木圖區域平整 3.47 平方公里的廢棄礦區的砂石堆。2019 年，隨著中央環保督察反饋意見整改工作的進行，在兩河源自然保護區內的 78 個探礦權被清理，60 個探礦權被註銷，到了 2020 年，阿爾泰山兩河源自然保護區範圍內的 77 個探礦權、2 個採礦權全部退出保護區。除了停止採礦行為，對遺留礦區的植被恢復的工作也在開展，在兩河源地區內，採取疊加覆土、河水漫溢等方法，開始恢復因採礦導致的貧瘠土地。2018 年，阿爾泰山兩河源自然保護區恢復了 14 處歷史破壞點，累計平整土地 58 萬平方公尺。拆除保護區內違法房屋、油罐、油槽數十處，拆除面積 8,500 平方公尺。保護區內林地的保護也在進行。二十一世紀初，天然林保護工程以及禁止採伐等政策的相繼實施使得阿爾泰山森林資源有的一定變化。儘管這時護林保林等相關政策得以實施，但長期以來的礦物開採等人類活動，對保護區內森林的影響依然深遠。過熟林比重大、樹齡結構依舊不合理，林區牲畜數量高等問題仍需解決。為了保護當地濕地，2010 年，阿爾泰山兩河源自然保護區被中華人民共和國財政部納入濕地補償試點單位。這一年，新疆維吾爾自治區發展改革委員會批覆了「新疆阿爾泰山兩河源自然保護區濕地保護與恢復建設項目」一期工程。兩個項目共投資 3400 萬元人民幣。2014 年，保護區實施了作為「加強中國濕地保護體系，保護生物多樣性」項目的子項目之一的「阿爾泰山兩河源流域景觀保護區有效管理項目」。同樣在這一年，為了結束野生動物的遷徙通道被阻斷、棲息地碎片化的情況，中蒙雙方簽訂《中蒙阿勒泰 - 薩彥生態區域生物多樣性保護合作備忘錄》，《備忘錄》計劃在研究野生動物廊道，促進生物多樣性和景觀的連通性等 5 個方面進行合作。

除了進行解決自然因素和人為因素導致的威脅的項目之外，新疆阿爾泰山兩河源地區的整體保護工作也在進行中。2004 年，經新疆維吾爾自治區人民政府批准，阿爾泰山兩河源自然保護區正式成立。2006 年，阿爾泰山兩河源自然保護區建立國家級陸生野生動物疫源疫病監測站。同年，「新疆阿爾泰山兩河源頭自然生態保護區管理中心」成立。2009 年，「管理中心」更名為「新疆阿爾泰山兩河源自然保護區管理局」。這一年，阿爾泰山兩河源自然保護區被納入中國生物圈保護區網絡。保護區也開展了冬季雪災野生動物救助項目、農業綜合開發、植被恢復等近 20 個小項目。2011 年，阿爾泰山兩河源自然保護區被納入「國家天然林保護和公益林建設實施單位」。2013 年，阿爾泰山兩河源自然保護區被評為「新疆維吾爾自治區級生態文明教育基地」。2016 年，阿爾泰山兩河源自然保護區被授予「全球環境基金中國濕地保護體系項目示範點」牌匾。

阿爾泰山兩河源自然保護區也時常進行對外合作的項目。2007 年到 2009 年，阿勒泰地區第一個中國 - 歐盟濕地保護項目在阿爾泰山兩河源自然保護區實施。2010 年 1 月 29 日，阿爾泰山兩河源自然保護區作為「新疆中國阿爾泰山」的子項目被列入《世界遺產預備名錄》。2013 年，中華人民共和國、俄羅斯、哈薩克斯坦、蒙古四國協商將阿爾泰山地區擴展申報世界遺產。2014 年 2 月，全球環境基金董事會批准中華人民共和國的「加強中國濕地保護體系，保護生物多樣性」項目，「加強阿爾泰山兩河源流域景觀保護區有效管理」項目是其中的子項目之一。這一年 5 月，中華人民共和國財政部與新疆維吾爾自治區財政廳將「阿爾泰山兩河源流域景觀保護區有效管理項目」轉贈予全球環境基金，該項目由聯合國開發計劃署駐華代表處作為國際執行機構執行，執行期從 2014 年 2 月到 2019 年 2 月。項目共投資超過 2554 萬美元，其中全球環境基金贈款 354.47 萬美元。該項目開展了眾多子項目，包括擴大了阿爾泰山及濕地景觀保護區系統，開展了阿爾泰山兩河源自然保護區內社區共管與牧民替代生計培訓工作，對保護區內廢棄舊礦場進行修復，恢復保護區內退化土地植被、提供與蒙古薩彥塔旺保護區建立合作的機會等。。

## 考察與監測

為了更好的保護兩河源地區的生態環境，阿爾泰山兩河源自然保護區曾多次進行過科學考察以及對野生動植物的監測項目。2002 年春季，阿爾泰山林業局組織了對兩河源地區的綜合性科學考察，此次考察對兩河源地區進行了包括地學、生物學、資源與環境、社會經濟等方面進行了考究。2011 年，阿爾泰山兩河源自然保護區承接了「新疆森林資源連續清查第六次複查」阿爾泰山地區的工作。與中科院合作在保護區內設置 67 處固定樣方，對保護區內的生態環境進行長期監測。2014 年起，阿爾泰山兩河源自然保護區管理局在保護區內開展利用紅外照相技術監測保護區內野生動物的項目。超過 60 台紅外拍攝相機被放置在了保護區的不同地方，用以了解保護區的野生動物的生存及分布狀況。2015 年 7 月，阿爾泰山兩河源自然保護區作為「新疆阿爾泰山國有林區綜合科學考察項目」所考察區域之一被中南林業調查規劃設計院、新疆大學、新疆師範大學、中國科學院新疆生態與地理研究所、中國科學院昆明植物研究所等多家單位所組成的聯合科考隊考察。2017 年，利用紅外相機記錄到保護區內的馬鹿、北山羊的數量達數百隻，一定數量的貂熊、棕熊、野豬等野生動物也被拍攝到。2018 年，新疆阿爾泰山兩河源自然保護區管理局對該保護區內的雪豹進行監測，首次利用紅外相機拍攝到了雪豹的影像。2019 年，中國生物多樣性保護與綠色發展基金會對在兩河源自然保護區進行的「阿爾泰山兩河源自然保護區雪豹監測」項目進行撥付款。

##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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