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公博

**陳公博**（1892 年 10 月 19 日 —1946 年 6 月 3 日），祖籍福建上杭，生於廣東南海縣（今廣州市），中國政治領袖。曾經為中國共產黨第一次全國代表大會代表，中國國民黨第二次全國大會中央執委。中國抗日戰爭開始後隨汪精衛任南京政府立法院長，是汪偽政權第二號人物。汪精衛死後，代理南京國民政府主席兼行政院長。日本二戰投降後，逃往日本，最後被押解回中國，審訊後被槍決。

## 生平

### 家世背景

陳公博生於官宦之家，原籍福建汀州上杭，後移居廣東乳源，自陳公博祖父時舉家遷居至屬於南海縣的廣州府城。

### 早年經歷

陳公博於廣州出生，自幼弄槍習棒，曾獨自把幾個驕橫的八旗子弟打傷，6 歲開始閱讀《水滸傳》、《三國演義》、《西遊記》等小說。1907 年，15 歲的陳公博與父親在家鄉組建「三點會」反清，失敗被囚。

1917 年，陳公博於廣州的廣東法政專門學校畢業，進入北京大學哲學系。在五四運動時接受各種新思潮。1920 年於北大畢業，回廣州後開始接受社會主義，創辦了宣傳新思維、馬克思主義及社會主義的《群報》。

1920 年大學畢業後，由於陳獨秀受聘到廣州，陳公博與陳獨秀、譚平山等人組成中國共產黨廣州支部。1921 年，中共在上海召開第一次全國代表大會，陳公博代表廣州出席。關於陳公博出席中共一大前後的所見所聞，陳在 1942 年後曾出版**《我與共產黨》**一文，裡面不光提到一大內情，包括一大因巡捕搜查而被迫轉移到南湖繼續開會，以及陳所下榻的大東旅館發生的命案等。1965 年，《春秋》雜誌社搜集到陳公博所寫的《我與共產黨》原文，經曾在汪偽政府與陳公博和周佛海共事的金雄白檢閱後，《春秋》雜誌社將陳的文章和周佛海的集結成為《陳公博周佛海回憶錄合編》一書出版，金雄白並以朱子家名義作序。

1922 年 6 月，因支持陳炯明，受留黨察看處分，陳宣佈退黨。1923 年 2 月 29 日到美國紐約在哥倫比亞大學留學攻讀經濟學碩士，畢業後繼續攻讀博士，結束了博士課程但未能寫完論文。

陳後來在美國留學期間所著的關於中共早期活動的碩士論文，引用了中共一大綱領。此論文在 1960 年代被發現，能與共產國際早期關於中共建黨的檔案相印證，從而成功復原了已散佚的中共一大綱領。

### 歸國服務

1925 年 4 月，陳公博回到廣州即被廖仲愷延攬，加入國民黨，並出任國立中山大學代理校長。受汪精衛、廖仲愷的重視，先後任黨部書記，國民政府廣東省工農廳長。

1926 年國民黨第二次全國代表大會上當選中央執行委員，進入國民黨領導核心。北伐開始後，作為蔣介石隨員北上。寧漢分裂時支持武漢的汪精衛。寧漢合流後到廣州，聯合張發奎驅走李濟深，準備迎接汪主事。之後共產黨發動廣州暴動，陳公博等受各方責難，於 1927 年 12 月逃到香港。

### 國民黨內改組派

1928 年，陳公博到上海，出版各種書刊提出改組國民黨的各種主張，成為國民黨內改組派的宣導者。

1931 年九一八事變後，國民黨內謀求和解，蔣介石及汪精衛再度合作，汪任行政院長。1931 年 12 月 30 日，國民政府任命陳公博為實業部長。1932 年 1 月 5 日，陳接任部長後，立即提出《四年實業計劃》。陳亦任國民政府民眾訓練部等職。1935 年 11 月，汪精衛被刺，於 12 月 1 日電請辭去行政院長本兼各職。12 月 12 日，陳辭去實業部長職。1936 年 2 月，汪辭去行政院長，陳亦辭職。

1937 年抗戰爆發。之後，汪精衛與日本暗中交涉談判，於 1940 年 3 月到南京，成立其與日本合作的「國民政府」。陳公博初時對汪的投日有所保留，最後卻選擇追隨，任南京汪政府的首任立法院長，後兼上海市長。1944 年汪往日本治病，陳公博任國民政府代主席。汪死後，兼任行政院長、軍事委員會委員長等職。1945 年初，美國在太平洋完全取得優勢日本戰敗只是時間的問題，陳亦開始透過軍統向重慶暗通款曲，故意包庇以協助軍統的行動。

1945 年 8 月 15 日，日本無條件投降，次日陳公博宣佈解散南京國民政府，改成立南京「臨時政務委員會」和「治安委員會」，自任兩委員會委員長。原本陳還望能得到重慶接受，但最終遠渡日本。國民政府發出對陳公博的通緝令，並在南京受降後即向日本提出引渡要求。作為戰敗國的日本無法保護陳公博，只能將其交出。陳被國軍傘兵押回中國，交由軍統看管。

1946 年 4 月，陳公博在蘇州獅子口的江蘇高等法院受審，以通謀敵國罪成立判處死刑，並於 6 月槍決。

## 其他

陳公博的自白書 摘錄：

> 
> 去年，即三十三年，是南京最危險的時期，也是中國全局最危險的時期。因為東條內閣末期，東京已有和共產黨妥協的動議，我們且接到日本參謀本部有派人赴延安商議的情報。在中國方面，有許多當地的日本軍已實際和共產軍默契。例如蘇北清鄉計劃，日軍事前先期通知新四軍和八路軍。日軍和新四軍實行交換物資了。新四軍首領陳毅負傷，由日本憲兵護送至上海療治。共產黨的代表在上海公然活動，且公然住在滄洲飯店。大使館的書記官池田，以托羅斯基派名義為掩護，出面為共產黨宣傳。谷正之大使公然對我說：共產黨並不壞，其政治且較重慶和南京為進步。
> 
> 汪先生於三月二日赴日本治病，把軍事委我負責，把行政院委周佛海負責。我既然負軍事上的責任，我不得不替中國的前途打算，不得不替地方治安打算，尤其不得不為中國統一後打算。因此我決心如果日本一定和共產黨妥協，只有和日本破裂。
> 
> 

陳公博答辯書（摘錄，1946 年 4 月）

「原起訴書中目我為『甘心降敵，賣國求榮，在敵人鐵蹄之下，組織傀儡政府，予取予求，唯命是聽。』至比汪先生為張邦昌、劉豫。我雖不贊成汪先生組織政府，但如此比喻，殊為不倫！在從前汪先生受人痛駡，數年以來，我都沒有替他辯護，因為汪先生說過為國家，為人民，死且不怕，何畏乎罵？而且戰爭時期，最要緊是宣傳，非罵汪先生不足以固軍心，我認為抗戰是應該，而和平是不得已。汪先生既求仁得仁，我又何必替他辯護？但現在不是抗戰時期，而是在勝利時期，汪先生也逝世了，我們已不需要宣傳，我們應該抑制感情，平心靜氣去想想，當日汪先生來京之時，淪陷地方至十數省，對於人民，只有搶救，更無國可賣。在南京數年，為保存國家人民元氣，無日不焦頭爛額，忍辱挨駡，對於國人，只有熬苦，更何榮可求？我對汪先生的行動是反對的，而對汪先生的心情是同情的。到了今日，我們應該想念汪先生創立民國的功勳，想念他的歷史和人格，更應想想他在事變之前，事變之中，如何替國家打算，如何替蔣先生負責？……」

「不過我對於檢察官是很諒解的，當日我在重慶、在香港，極力謀黨的團結、國的統一，那情形太曲折而複雜了，並非今日檢察官所能瞭解。迨至南京以後，為保存國家人民元氣，和日本苦鬥，如保存東南各省。使蔣先生能容易統一中國，那情形也太曲折而複雜了，並非今日檢察官所能瞭解的。在今日眾議沸騰，真相不明，尤其是政治是那樣困難而波折，承辦本案的檢察官，即使他心裏很明白，而又背負責任，那一個敢挑起千鈞重擔？說陳公博可以功罪相抵；那一個敢說陳公博無罪呢？」

## 注釋

## 參考文獻

* （中文）陳公博．周佛海回憶錄。陳公博．周佛海回憶錄 (PDF). 躍昇. 1988-6. ISBN 9789579930192.
* （中文）陳公博。四年從政錄。商務印書館. 1936-8.
* （中文）陳公博。寒風集。秀威資訊. 2013-11. ISBN 9789863261896.
* （中文）陳公博。李鍔、汪瑞炯、趙令揚，編。苦笑錄：陳公博回憶（一九二五 —— 一九三六 (PDF). 香港大學亞洲研究中心. 1979.
* （中文）石源華。陈公博的一生。上海書店出版社. 2019.09. ISBN 978-7-5458-1544-3.
* （中文）聞少華。陈公博传。東方出版社. 1994.03. ISBN 7-5060-0472-0.
* （日語）土屋，光芳。陳公博と周仏海はなぜ汪精衛政権に参加したか？-「反共」と留学経験の関係 -. 政經論叢. 2014, **82**: 77–136.
* （日語）新地 比呂志。陳公博の革命イデオロギー：「民生主義革命」論の形成と崩壊。晃洋書房. 2016-03-15. ISBN 9784771026995.

## 外部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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