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明复

**閻明復**（1931 年 11 月 11 日 —），男，遼寧海城人，中華人民共和國政治人物，曾任中共中央書記處書記、中共中央統戰部長等職，中共十三屆四中全會上因在六四事件過程中「表現不好」被撤職，1991 年復出，任民政部副部長，之後一直從事慈善事業。他曾參與組織編纂《中國大百科全書》的工作，並且對中國的民主化進程做出了一定的貢獻。他是基督教徒、中國共產黨秘密黨員、共產國際間諜閻寶航之子。

## 生平

### 少年經歷

1931 年，「九一八事變」發生後，日軍進駐瀋陽，閻明復的父親閻寶航為躲避日本人抓捕，喬裝成牧師逃往北平。當時其母高素桐已有八個月的身孕，在閻寶航的好友趙松濤幫助下，帶著五個子女從皇姑屯火車站乘火車逃離瀋陽前往北平。到達時，閻寶航已經前往上海參加抗日活動，之後趙松濤資助一家人在北平安頓下來。

當年 11 月 11 日，閻明復出生於北平東城翠花胡同的一個院子裡，出生後按基督教傳統進行了「洗禮」，名字是不久後閻寶航返回北平時取的，和其三姐閻明光的名字呼應，寓意「光復」東北。1931 年至 1934 年，閻明復隨父母和姐姐哥哥們一同在北平生活，先後居住在西城大覺胡同 4 號，西城大喜胡同 1 號。1934 年夏，經張學良推薦，其父閻寶航被蔣介石任命為「新生活運動促進總會」書記兼幹事，全家遷往南昌，大姐閻明詩和二姐閻明英留在北平讀書。1935 年，全家遷往南京，居住在大禹村 1 號。「一二・九運動」後，大姐閻明詩和二姐閻明英奉北平學聯指令，前往南京向其父求助營救被捕師生，並留下讀書。

1937 年，「七七事變」爆發，閻眀復隨母親和哥哥姐姐前往重慶，居住在兩路口重慶村 17 號。當年 10 月又從重慶前往武漢，與父親團聚，武漢會戰前夕返回重慶，一直居住到 1946 年 9 月。在重慶期間，其家居住的重慶村 17 號曾作為「東北救亡總會」的辦公地點，收留過許多東北流亡人士，人稱「閻家老店」。同時重慶村 17 號也是中共南方局的重要據點，其父從事秘密情報工作的據點。周恩來多次在二樓房間內舉行秘密會議，董必武、葉劍英等人也曾在此地主持會議和工作。據閻眀復回憶：他曾隨父親前往重慶民生路新華日報社，當時周恩來拉過他讓他坐在自己腿上，並問他是否願意像其哥哥、姐姐一樣去延安？ 閻明復回答：「我不去，太苦了。」惹得周恩來大笑。（其大姐閻明詩，二姐閻明英，大哥閻明新，二哥閻明智先後於 1937-1939 年間前往延安）

1938 年，閻明復進入重慶曾家岩求精中學附屬求精小學就讀小學一年級，這是一所天主教會辦的學校，每周五學生們均需做禮拜。念完一年級後，閻明復和三姐閻明光一同轉入巴蜀小學就讀。在巴蜀小學期間，閻明復與同為東北流亡家庭出身的同學白景瑞、王森（王化一之子，後曾任清華大學自動化系系主任）相處友善，同班同學還有王曉棠、熊秀文等。1944 年，閻明復小學畢業，因參加招生考試成績不及格，經父親請託，以旁聽生的身份進入重慶南開中學就讀。

1946 年 6 月，其父閻寶航作為請願代表，赴南京向國民黨政府呼籲和平，「下關慘案」發生，之後周恩來指派宋黎之妻王辛冶護送閻寶航家屬前往東北。閻眀復肄業，隨家人和王辛冶從重慶經武漢、南京、上海，乘船到達天津。之後由劉仁、綠川英子夫婦護送，經瀋陽、長春，於 1946 年 12 月 12 日抵達哈爾濱。

### 工作歷程

1946 年 12 月，與三姐閻明光共同進入位於佳木斯的東北大學第五期就讀，次年結業。1947 年 8 月 15 日，進入東北民主聯軍總司令部附設外國語學校（後改名為哈爾濱外國語專門學校）學習俄語，其二哥閻明智為該校教員。1949 年 12 月畢業，同年加入中國共產黨。

1949 年 12 月至 1957 年 1 月間，在全國總工會擔任翻譯，參與全總接待蘇聯專家和出訪社會主義國家的工作，領導為林利。期間，曾作為翻譯隨劉少奇為首的中共代表團出席蘇共十九大、隨李富春為首的中國政府代表團訪蘇、隨彭真率領的全國人大代表團訪問蘇聯、東歐六國，中共八大期間曾借調至大會翻譯處，參加南斯拉夫代表團的接待工作。

1957 年 1 月起，在中共中央辦公廳任翻譯組組長，負責中央領導外出訪問、接見外賓的口譯，以及翻譯中共中央和蘇共中央的來往信件等工作。曾在 1959 年，擔任赫魯雪夫與毛澤東會談的翻譯。

### 秦城歲月

1965 年 11 月 10 日，因竊聽器事件，楊尚昆被免去中央辦公廳主任職位。

1966 年 6 月閻明智等人被停職，參加中央辦公廳「學習班」。1967 年 11 月 7 日，其父閻寶航因被指參與「東北幫叛黨投敵反革命集團」，在家中被抓走，關進秦城監獄，犯人代號：67100。11 月 17 日，閻明復以「蘇修特務」、「楊（尚昆）家死黨」、「現行反革命」的罪名被捕，也被關進秦城監獄，犯人代號：67124。其在中聯部工作的妻子吳克良也被隔離審查，之後下放至「五七幹校」，其他親屬也被隔離審查或遭受不同程度的衝擊。

關押期間，被要求交代與彭真、楊尚昆的關係、「里通蘇修」罪行、劉少奇、鄧小平與蘇修勾結的罪行、陸定一的罪行、伍修權接見蘇聯大使的經過等問題。

在長期的監獄生活中，因只能面朝守衛可以看到的方向睡覺，臉部產生變形。1975 年因常用俄語自言自語，並表現出被竊聽妄想症狀，被秦城監獄上報患有精神病，使用電休克儀進行「治療」。

1975 年 4 月，在毛澤東的指示下，與被關押的其他一些「被審查對象」先後獲釋。出獄後才得知其父閻寶航已經於 1968 年 5 月 22 日在秦城監獄死亡，母親高素也已於 1971 年 7 月 12 日在上海病逝。

### 平反

1975 年至 1978 年任中共中央編譯局毛澤東著作編譯室定稿員。十一屆三中全會前後，閻明復和閻寶航都被平反，恢復名譽。1978-1983 年，任中國大百科全書出版社副總編輯。

1983 年任第六屆全國人大常委會副秘書長，1985 年經楊尚昆推薦，出任中共中央統戰部部長。1986 年被增選為第六屆全國政協常務委員，翌年在中共十三大上當選為中央委員、十三屆一中全會上當選為中共中央書記處書記。1988 年當選為第七屆全國政協副主席。

### 六四事件

1989 年 5 月，在六四事件中，一部分新聞工作者遞交了請願書。於是在 1989 年 5 月 11 至 13 日之間，閻明復和胡啟立、芮杏文訪中國青年報社等新聞單位，並與記者進行了對話。13 日，閻明復，胡啟立統戰部聽取了一些新聞界的專家的意見，並且在下午與北京 15 家新聞單位的主要負責人進行了座談。同日，示威學生開始絕食抗議，並且表示「不達目的決不罷休」。得知消息之後，閻明復約請知識分子進行斡旋，嚴家其、戴晴、劉曉波等到廣場勸說學生停止絕食，未果。

5 月 14 日上午閻明復約請王丹，吾爾開希等人在統戰部進行談話，決定在下午 4 點，在統戰部禮堂進行對話。但是學生提出對話級別不夠，需要全程直播。經過妥協之後，決定改為進行現場錄影，並且在電視台播出。下午 4 點，對話開始，由閻明復主持。對話進行到下午 7 點，廣場絕食學生來到對話現場再次要求電視直播並且形成僵持局面，閻明復宣布休會，第二天繼續進行對話，但翌日的對話仍然沒有進一步的進展；直至 5 月 16 日，閻明復在得到總書記趙紫陽同意之後來到廣場，雖然對在廣場上的學生說了些打動他們的話，還表示願意一起靜坐和做他們的人質，但是並沒有起到扭轉局勢的作用。反而成為了後來閻明復被撤職的重要依據。

結果在同年 6 月於中共第十三屆四中全會上，閻明復與胡啟立、芮杏文一起被免去的中央書記處書記職務。1990 年，他更被免去中共中央統戰部部長、全國政協副主席以及全國政協黨組副書記等職務。

1991 年復出，任中華人民共和國民政部副部長，1997 年 7 月退休。

### 慈善活動

閻明復參與創辦了中華慈善總會，並於 1997 年至 2002 年擔任會長一職。2013 年，因「在總會創立和發展過程中，嘔心瀝血、無私奉獻，為慈善事業作出了重要貢獻」，與崔乃夫、范寶俊一起被授予「中華慈善總會終身榮譽會長」稱號。

在閻明復任中華慈善總會會長之後一直致力於推進中國慈善事業發展。尤其是在 98 抗洪期間，在閻明復的聯絡下，成功的進行了「我們萬眾一心」大型電視義演晚會。籌集善款 3 億多人民幣。之後，中華慈善總會在 2008 年中國雪災、汶川大地震中都發揮了重要的作用。

## 著作及其他社會活動

閻明復早期曾任中國大百科全書出版社副總編輯，大力推動了《中國大百科全書》的編纂工作。在一次訪談中他把「組織出版了中國的第一部大百科全書」和「參與創辦中華慈善總會」作為自己一生中最有意義的兩件事。

2001 年出版《美國慈善事業一瞥》一書。在 2005 年之後，閻明復一直在《炎黃春秋》雜誌不定期的發表一些文章，如《從我親歷的幾件事看康生》，《我了解的赫魯雪夫權力鬥爭》等。並且作為總顧問指導了電視劇《英雄無名》的拍攝。

2018 年 11 月，有媒體報道前國務院總理溫家寶前往醫院看望閻明復。

## 家人

* 父親：閻寶航，曾是張學良的密友，1937 年周恩來介紹閻寶航加入中國共產黨，並且在國民黨內幫助中共搜集了包括納粹德國入侵蘇聯的準確日期等重要情報。解放後閻寶航在文革中被誣陷為「東北幫叛黨投敵反革命集團」，並於 1967 年 11 月 7 日被捕。之後慘死於秦城監獄。
* 妻子：吳克良，曾在中聯部工作，後任北京宋慶齡基金會副秘書長，育有一女閻蘭，小名南南。
* 大姐：閻明詩，抗戰前期前往延安，1942 年被派回重慶，作為譯電員參與其父閻寶航的間諜活動，傳遞情報給位於北碚區的秘密電台，丈夫曹卣。文革期間被當成「鞍山市最大的特務分子」遭批鬥，後被下放農村勞動改造。
* 二姐：閻明英，抗戰前期前往延安，改名高玲，曾任第一海軍學校政治部秘書科科長，丈夫李東野。
* 大哥：閻明新，抗戰前期前往延安，改名閻大新，曾任解放軍總後勤學院政治部主任，妻子舒堤。文革期間被指為閻寶航派到延安的「戰略性特務」，遭隔離審查，被開除軍籍，下放賀蘭山勞動改造。
* 二哥：閻明智，抗戰前期前往延安，曾任中華人民共和國駐蘇使館一秘、外交部翻譯處處長，1956 年曾負責連夜為中共代表團翻譯赫魯雪夫的秘密報告，文革期間被隔離審查後，下放湖南農村勞動改造，死於長沙。妻子流莎。
* 三姐：閻明光，曾用名黃岩，曾任上海申大集團總經理，上海閻寶航社會公益基金會理事長，丈夫黃宇齊。
* 四弟：閻佳林（閻嘉陵），曾任中華文化交流合作與促進會理事。

## 參考文獻

## 參見

* 閻寶航
* 六四事件
* 中華慈善總會
* 《中國大百科全書》
* 《閻明復回憶錄（一）》，北京：人民出版社，2013
* 《閻明復回憶錄（二）》，北京：人民出版社，2015
* 《閻明詩紀念文集 —— 無悔的一生》，瀋陽：遼海出版社，2001
* 《閻寶航》，哈爾濱：黑龍江人民出版社，2002
* 《閻寶航紀念文集》，瀋陽：遼寧人民出版社，199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