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祖康

**陳祖康**（1904 年 —1979 年 2 月 25 日），字**紹文**，號**宜安**，福建省漳平縣菁城人，中國共產黨早期黨員、黃埔軍校政治教官，第三黨黨員、閩變參與者，中國國民黨黨員、軍統特務。

## 生平

### 留學法國

陳祖康的父親陳壽山是菁城西門的富戶，清朝秀才。1911 年陳壽山出面將已停辦閒置的菁城書院（即友仁書院）闢為私塾，聘廩生陳步韓為塾師，專教陳壽山家的孩子陳螽詵、陳祖詒、陳祖康等。陳祖康 8 歲入漳平縣立菁城高等小學中年段學習。鄭超麟是他的老同學。1916 年秋，陳祖康入龍巖九中讀初中。1919 年五四運動爆發後，龍巖九中學生發起抵制日貨運動，並組織了一支檢查日貨學生督察隊，陳祖康是其成員。同年，在漳州的粵軍總司令陳炯明決定在其防區內每縣選派兩名學生赴法國勤工儉學，每年學費 600 銀元由當地政府出一半，學生家庭自負一半。漳平縣選派的學生是陳祖康、鄭超麟。自漳平啟程前一天，漳平縣知事熊子勛為二人舉行歡送大會。1919 年 9 月 11 日，陳祖康、鄭超麟離開漳平。

1919 年秋，陳祖康等福建省學生離開中國赴法國勤工儉學，1919 年 12 月 7 日抵達法國馬賽港。在巴黎居住一周後，12 月 15 日華法教育會派人將 30 多名福建學生送至聖日曼中學補習法語。不久，陳祖康轉至聖梅桑中學補習法文兩年多，期間還學習了中學理化課程。1922 年暑假，陳祖康考取了法國南特的西方綜合理工學院（Institut polytechnique de l'Ouest，今為南特中央理工學校）。在校期間，西方綜合理工學院院長普瓦爾松（Aymé Poirson）鼓勵陳祖康到烏靈大學參加碩士考試。1924 年 7 月，陳祖康獲法國烏靈大學理科碩士學位。在巴黎聖日曼中學補習法語時，陳祖康結識了熊雄。1923 年經熊雄介紹，陳祖康加入中國少年共產黨。1924 年 6 月轉為中國共產黨黨員。1925 年夏，自西方綜合理工學院畢業，獲土木工程師職稱，並獲聘為該院力學通論助教（任教一個學期）。

### 黃埔軍校

1924 年春，孫中山在黃埔創辦陸軍軍官學校，俗稱黃埔軍校，蔣介石任校長。1924 年 6 月 16 日舉辦首期開學典禮，孫中山定校訓為「親愛精誠」，並發表以「革命軍的基礎在高深的學問」為題的訓詞。熊雄先陳祖康回國，經周恩來推薦任黃埔軍校政治部主任。熊雄多次來函電請陳祖康回國參加革命，陳祖康乃辭去西方工學院的教職，在 1926 年春離開法國回中國，到黃埔軍校任少校政治教官。

1926 年秋，黃埔軍校第五期開學。1926 年 12 月，經熊雄委託，陳祖康寫出《陸軍軍官學校校歌》（即《黃埔軍校校歌》）歌詞，寫好後交音樂教官林慶培譜曲。不久，陳祖康跟隨何應欽的國民革命軍東路軍離開廣東赴福建，他也不知道歌詞是否被採用。1927 年春，有黃埔軍校學生從黃埔來見陳祖康，告之黃埔學校已有校歌，並給陳祖康演唱，陳祖康乃得知歌詞已獲採用。1927 年 6 月 16 日，黃埔軍校建校 3 周年紀念日，黃埔軍校在校園內樹起一塊刻有《陸軍軍官學校校歌》詞曲的石碑，並署名陳祖康作詞、林慶梧作曲。1985 年 1 月 23 日，全國政協委員文強來函證實，校歌歌詞確為陳祖康所作。歌詞如下：

> 怒潮澎湃，黨旗飛舞，這是革命的黃埔；主義須貫徹，紀律莫放鬆；預備作奮鬥的先鋒。打條血路，引導被壓迫民眾！攜著手，向前行，路不遠，莫要驚！親愛精誠，繼續永守。發揚吾校精神！發揚吾校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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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脫離中共

陳祖康隨國民革命軍東路軍離開廣東赴福建，任國民革命軍東路軍政治部宣傳科長。國民革命軍東路軍攻占福州後，任福建陸軍幹部學校政治教官。1927 年四一二事變時，蔣介石密令逮捕軍校內的中共黨員。陳祖康獲悉後潛往漳州，住在龍溪縣蘇維埃政府主席王占春家。1927 年夏，陳祖康到龍巖與羅明、陳慶隆等人商討營救遭中國國民黨當局逮捕的中共黨員陳國華，陳祖康找龍巖縣長杜連如談判但未能使陳國華獲釋。1927 年 8 月中旬，陳祖康當選為中共閩南特委宣傳委員兼軍事委員。9 月，回閩西傳達八七會議精神。10 月，任中共閩西特派員。12 月 4 日，當選中共福建臨時省委執行委員。1928 年初，陳祖康以教書為職業掩護，在龍溪程溪的南坑一帶活動，組織農民進城請願減交鴉片捐。1928 年 2 月 10 日，當選為中共福建臨時省委常委，分管組織和漳州黨務工作。3 月，駐漳州的國民革命軍獨立第四師師長張貞派黃澄淵、鄭墨西勸說陳祖康與其合作。1928 年 4 月，中共福建臨時省委書記羅明因赴莫斯科參加中共六大，指定陳祖康代理中共福建臨時省委書記。1928 年 6 月中旬，陳祖康投靠中國國民黨方面的國民革命軍獨立第四師師長張貞，任獨立第四師上校參議。1928 年 6 月 16 日，陳祖康署名「子侃」在《漳州日報》上發表《中國革命的前途》一文，公開聲明脫離中國共產黨。1928 年 6 月 24 日，被中共福建臨時省委開除中國共產黨黨籍。

1928 年 8 月，中共中央派鄭超麟為巡視員到福建整頓省委組織。陳祖康得知鄭超麟抵達廈門，即派人跟蹤，伺機逮捕但未遂。1928 年冬，陳祖康和陳卓凡一起去上海找譚平山介紹加入中華革命黨（即「第三黨」），並被任命為閩南地區黨務籌備員，在漳州、廈門發展「第三黨」的組織。

1929 年 8 月 8 日，朱德率紅四軍攻占漳平城。8 月 12 日，紅軍組織群眾到陳祖康家殺豬出谷，並燒毀其房屋。8 月 19 日，紅四軍開往閩中，陳祖康即作為岩平寧剿撫特派員與張貞部（其所部有張汝劻、楊延年兩個旅）的張汝劻旅進占漳平縣城。陳祖康薦派心腹陳應標任漳平縣縣長，同年 10 月捕殺漳平的中共地下黨員陳福慶、蘇振源、蘇金等人。

### 參加閩變

1930 年，陳祖康到上海向「第三黨」的領導人鄧演達匯報工作後，1930 年 10 月回到漳州創辦《迴風報》，到 1932 年 6 月該報因資金困難而停刊。隨後，陳祖康又參與「第三黨」在漳州籌辦《漳州日報》，該報受十九路軍影響，宣傳反蔣抗日。1933 年 11 月，十九路軍發動福建事變（簡稱「閩變」)，在福州成立「中華共和國人民革命政府」。12 月 13 日，人民革命政府指派陳祖康為漳浦縣縣長。《漳浦縣誌》記載，當時南京國民政府下令「討逆」，由張貞的部下組成了「閩南討逆軍」，配合地方武裝一、二千人，在 1933 年 12 月 24 日攻入漳浦縣城，陳祖康以少量兵力據守漳浦縣城西北的雞籠山。當日下午，十九路軍派一個營的兵力自漳州前來增援，擊敗「閩南討逆軍」。（《漳平縣誌》則記載 1934 年 1 月，閩南自治軍司令胡捷進攻漳浦縣時，陳祖康率部與之戰鬥，後來陳祖康獲得十九路軍馳援，反守為攻。最終陳祖康將胡捷梟首示眾。《漳浦縣誌》中的「閩南討逆軍」是否就是胡捷的「閩南自治軍」仍待考。）

### 加入軍統

1934 年 1 月 21 日「閩變」失敗後，陳祖康逃到湖南長沙閒居。這時，正在長沙警備司令部工作的軍統駐長沙成員范裕厚（黃埔軍校五期生）找到陳祖康，請陳祖康加入軍統。陳祖康隨即與軍統特務處湖南站站長吳賡恕見面，經吳賡恕介紹加入了軍統特務處。1936 年兩廣事變，陳祖康奉軍統之命到湘桂邊境的零陵工作，收集到廣西方面的許多情報。其後，被軍統領導人戴笠派回福建工作，公開身份為福建警官訓練所教官兼政訓部主任（這時抗日戰爭已經開始），隨後又任駐閩綏靖公署情報處上校秘書兼一所所長、福建省保安處諜報股上校股長（接替張超）。1938 年 9 月，陳祖康經中國國民黨福建省黨部主任委員陳肇英介紹，加入中國國民黨。

當時福建發生了「張超事件」—— 軍統戴笠派到福州工作的負責人張超，兼任福建省保安處諜報股股長，因與福建省政府主席陳儀有矛盾，遭陳儀藉故殺害。此後軍統福建工作分為閩北、閩南兩站，陳祖康被戴笠任命為閩北站站長。1938 年 10 月，陳祖康出任軍統閩北站站長。此時，福州郵電檢查所檢到台灣軍總司令牛島滿自香港寄給福建省政府主席陳儀的一封勸降信。陳祖康接報後，將此信拍照密呈中國國民黨中央，隨後將信交給陳儀。陳儀接信後並未報告中央。不久中央來電查問，陳儀接電後忙將日本籍夫人送往長沙以表示忠心。因為陳祖康將信密呈中央，所以陳祖康和陳儀的矛盾加深。

此前，陳儀由於在張超時期和軍統積怨很深，乃指控陳祖康的下屬莊駿烈（黃埔軍校第五期學員，國民革命軍第二十五集團軍情報處主任，負責軍統閩北站廈鼓組特務工作）貪污，陳儀以駐閩綏靖主任名義下令拘捕了莊駿烈，並將此案報告中央。中央令陳儀把莊駿烈押送中央，陳祖康也同時奉命離開福建。陳祖康到達長沙後即遭禁閉半年，這是軍統為化解和陳儀的矛盾而採取的措施。其後經戴笠幫助，陳祖康調任成都行轅調查處第二股上校股長。

### 上海工作

1939 年秋，戴笠將陳恭澍派往上海，同時戴笠決定在上海成立「滬二區」，由軍統局本部直接指揮，以姜紹模為站長、陳祖康為副站長，負責搜集情報並開展策反工作，不承擔行動任務，也不與原上海區發生橫向聯繫。1939 年冬，陳祖康經香港赴上海，會同姜紹謨一起建立「滬二區」。「滬二區」建立後，為免混淆，在軍統內部將原上海區改稱「滬一區」。1942 年春，姜紹謨離任後，陳祖康接任「滬二區」站長。在站長任內，陳祖康通過擔任日本特務機關囑託的老同學王丙鏞發展了秘密團體「浙東學會」，該學會表面為日軍服務，實際是軍統滬二區的秘密抗日組織，陳祖康從該組織獲得了大批日軍情報。此外，陳祖康還從汪精衛政權高官陳公博處獲得了美國所需的日軍剩餘海軍艦隻位置情報，從而幫美軍飛機摧毀了日本海軍艦隊。1940 年至 1944 年連續五年，陳祖康領導的「滬二區」年終考績列軍統局公布的各情報單位之首。其間，陳祖康率部和馮公度、葉恭綽等人搶救了毛公鼎，確保其不被日軍奪去。抗日戰爭勝利前夕，陳祖康暗通日本高級軍官，破壞了中國共產黨在上海日軍下級官兵中的策反活動。1945 年 7 月 3 日，軍統「滬二區」電台被日本憲兵隊破獲，發報人員被逮捕，站長陳祖康脫逃。為避開日本憲兵隊搜捕，陳祖康躲到陳公博家。抗日戰爭勝利後，陳祖康獲忠勤勳章。

1945 年 7 月上旬，戴笠、梅樂斯、杜月笙一行抵達軍統局和中美合作所準備接收中國東南沿海地區的前線指揮部所在地浙江淳安，開始布置接收工作。戴笠溝通與南京的周佛海、程克祥、周鎬，上海的唐生明、滬二區的陳祖康，蘇州的任援道等軍統潛伏人員及汪精衛政權高官的聯繫，掌握南京、上海的情況，並指示軍統潛伏人員轉告漢奸頭目幫軍統做好接收工作。1945 年 9 月 8 日，戴笠抵達上海，借用杜美路 70 號杜月笙的房屋設立辦事處。9 月 10 日，在杜美路 70 號二樓會客室，戴笠召集軍統在上海的全體負責人開碰頭會，出席的負責人有京滬區的程克祥、滬二區的陳祖康、東南特別站的毛森、忠義救國軍調查室的劉方雄、忠義救國軍前線指揮阮清源，以及各個獨立站的戴振、余祥琴、顧效吉、吳伯明等人，還有辦事處成員王一心、鄧葆光、王新衡、龔仙肪、李崇詩、何芝園、何龍慶等人共約 40 餘人。戴笠提出辦事處的名稱為中美合作所上海辦事處，任務是接收敵產、接收並改編偽軍、整頓上海地下組織，成立新上海站，並定下了中美合作所上海辦事處的組織系統。

### 國大代表

1947 年，陳祖康任華安「中美合作所」（位於華安縣草坂，1944 年創辦，是中美特種技術合作所（簡稱中美合作所或中美所）辦的特務訓練班之一）少將督察組長。1947 年 3 月 9 日，漳平縣競選國民大會代表活動開始，中國國民黨漳平縣執行委員會提名軍統的陳祖康為候選人，選民則聯署提名老縣長劉子明為候選人。1947 年夏，陳祖康一家攜岳父從漳州乘船回到漳平，受到漳平縣政府的熱烈歡迎，漳平縣政府要求全漳平縣城的商店都要在門前懸掛青天白日旗。陳祖康這次回鄉參選國民大會代表，選舉活動時間很長，各派鬥爭激烈。到 1947 年秋末投票時，漳平縣黨（中國國民黨）、團（三青團）鬥爭已達到白熱化。最終劉子明得 18700 票當選，陳祖康得 9937 票落敗。後中央增加 1 名代表名額，使兩人均成為國民大會代表。1947 年 11 月，陳祖康與劉子明同時赴南京出席第一屆國民大會第一次會議。

### 台灣活動

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前夕，陳祖康在廈門保護了一批旅廈的漳平同鄉。當時在廈門僑民師範學習的多名漳平籍學生因在廈門參與中共領導的地下活動而被捕，國防部保密局（由軍統局改稱）局長毛人鳳下令處決，陳祖康出面將這批人保釋並轉移至台灣定居。隨後，陳祖康攜妻子到台灣，此後獲授中華民國少將。

1960 年，陳祖康奉命到香港開展反共情報工作。1962 年被港英政府逮捕。釋放回台灣後，身體病弱，靠任國民大會代表的薪水及補貼維持生活。1978 年，經漳平旅台同鄉推選，陳祖康任台灣台北市漳平同鄉會第一屆理事長。

1979 年 2 月 25 日，陳祖康在台灣病逝，享年 76 歲。

## 著作

* 《花落去齋集》

## 後代

四分衛樂團主唱陳如山是陳祖康的孫子。

## 參考文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