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城战役

**長城大會戰**，又稱**長城抗戰**，是 1937 年 7 月中國抗日戰爭全面爆發前，1933 年日滿勢力向關內擴張，圍繞長城一線發生的數場戰役，與熱河戰役相連接。由於當時南京國民政府的政策重點仍落在「安內」與戰爭準備階段，故採取了退讓態度，結局以雙方簽訂了塘沽協定暫息爭端。當時中國國內抗日救亡運動湧起，緊接長城抗戰還發生了「察哈爾民眾抗日民眾同盟軍」的事件，以及在當年發生「閩變」，造成南京政府的忙亂，不過蔣中正最終在「圍剿」中還是成功地將紅軍趕往了中國西部。在中方的隱忍退讓之下，直到 1935 年 12 月，冀察政務委員會成立，日本勢力逐漸進入了華北。

1933 年，日本以熱河省地方官員表示歸附滿洲國為由，與滿洲國軍隊進軍熱河，省長湯玉麟不戰而逃；之後日軍進攻山海關、長城各隘口與熱河，國民政府派遣宋哲元、馮治安、張自忠、劉汝明、關麟徵、黃杰與劉戡在義院口、冷口、喜峰口、古北口、羅文峪、界嶺口憑險固守並抵禦日軍，但最終由於軍備不良、戰力消耗殆盡、戰略位置喪失而撤退。王以哲部東北軍屬於參戰部隊。

之後中華民國成立國民政府行政院駐北平政務整理委員會，由熊斌、徐祖詒與日本代表岡村寧次簽訂塘沽停戰協定，劃定冀東二十二縣為非武裝區，軍隊不得進入，而日軍退回長城以北，但實際上日軍以「監察中國軍隊」的名義留下了駐軍，為盧溝橋事變準備了條件。以長城為界，滿洲國更於長城各地樹立「王道樂土大滿洲國」的界碑。

## 戰鬥序列

### 日軍

關東軍司令官武藤信義指揮關東軍第 6、第 8 師團、混成第 14、第 33 旅團、騎兵第 4 旅和航空兵、海軍各一部 4 萬餘人及偽軍 3 萬多人，企圖攻占熱河、古北口以東的長城一線，伺機進占冀東。

### 國軍

軍事委員會北平分會代理委員長張學良指揮，先後調集 14 個軍 20 餘萬人，企圖保衛熱河和依託長城阻止日軍進關。張學良任集團軍總司令兼第一方面軍總指揮，下轄第一、二、三軍團（第三軍團司令萬福麟），共 5 個軍 1 個師兵力，第二方面軍總指揮張作相，轄四、五、六、七、八軍團共 9 個軍 1 個師，分布在長城各口，固守禦敵。

3 月 12 日起由何應欽接替張學良指揮。

## 熱河戰役

日軍第 8 師團進攻熱河，湯玉麟徵集二百多輛汽車，裝上金銀財寶和鴉片等，運往天津租界，他的手下的幾個將領尚未交鋒就投降或逃跑，湯玉麟更是一槍不發，全面敗退，率部逃到河北承德地區的灤平，日軍僅 128 名騎兵占領承德。

## 主要戰鬥

### 山海關戰鬥

1933 年 1 月 1 日，武藤為保障主力迅速攻占熱河、長城，令山海關守備隊和滿洲國國境警察隊製造榆關事件，鳴槍挑釁，反稱為中國軍隊射擊，並通牒中國守軍撤出山海關，被拒絕後，日軍第 8 師第 4 旅在航空兵和海軍各一部支援下，於 1 月 2 日以優勢兵力及火砲向山海關中國駐軍第 9 旅第 626 團進攻。日軍進攻山海關，中國守軍何柱國所部安德馨營英勇抵抗，經兩晝夜激戰，全部殉國。該團奮勇抵抗至 3 日下午，奉命撤退。日軍攻破榆關。1 月 4 日和 1 月 6 日，日軍再進攻榆關附近五里台、石河的第九旅陣地，守軍堅守。1 月 10 日，日軍攻占九門口，守軍第十五旅退守石門寨。

### 喜峰口大捷

1933 年 3 月 1 日，熱河省政府主席湯玉麟扣留軍用汽車偷運鴉片輸送天津，3 月 3 日夜竟率所部滿載私物潛逃，不戰棄守承德。3 月 4 日，日軍以 120 名騎兵先頭部隊佔領承德。熱河各地隨之陷落。隨後日軍進攻北京東北方向的長城各口。3 月 8 日，政府通緝湯玉麟，命軍政部長何應欽駐節北平，馳調國軍北上增援。

3 月 6 日，國民革命軍第二十九軍（軍長宋哲元）第三十七師（師長馮治安）第三十八師（師長張自忠）奉命防守東起冷口，西至馬蘭峪一線。由於裝備不如日軍，守軍以奇襲夜襲對付日軍。3 月 9 日，日軍搶佔喜峰口。傍晚，奉軍長宋哲元令，第三十七師第一〇九旅旅長趙登禹率兵跑步馳援抵達戰場；考慮到日軍日間火力優勢，宋哲元派趙登禹帶隊夜襲，並將第三十八師董升堂團也交趙登禹指揮。3 月 10 日，第二十九軍趙登禹旅在喜峰口與日軍激戰。趙登禹接命後，從董升堂團及本旅王長海團挑出 500 名士兵組成「大刀隊」，由他親自帶隊，於 3 月 11 日深夜只帶大刀和手榴彈分兩路踏雪夜行直插日軍軍營。3 月 11 日，當地獵戶關仁景、於連貴等自願擔當嚮導，趙登禹率左翼大刀隊襲日軍步騎兵營地，第一一三旅旅長佟澤光率右翼大刀隊襲日軍炮兵陣地。3 月 12 日凌晨，董升堂團首先到長城外小喜峰口之三家子村和前仗子村附近埋伏，當夜一支日軍騎兵部隊正在酣睡，大刀隊迅速解決日軍哨兵，衝入營房扔手榴彈，用大刀劈殺日軍。王海長團也趕到狼洞子及白台子日軍炮兵陣地，大刀隊奪取日軍陣地；是次夜襲共砍死砍傷日軍逾千人，繳獲坦克 11 輛、裝甲車 6 輛、大炮 18 門、機槍 36 挺、飛機 1 架，500 名大刀隊員僅 23 人生還。日軍騎兵與炮兵部隊一夜之間被全殲，打破其不可戰勝之神話，以致當時《朝日新聞》稱：「明治大帝造兵以來，皇軍名譽盡喪於喜口峰外，而遭受六十年來未有之侮辱。」國軍夜擊日軍，奪回喜峰口，東出鐵門關，西過潘家口，由山間小路迂迴至敵後包抄日軍，宣稱殲敵數千，中國方面戰後稱之為喜峰口大捷。

### 羅文峪

日軍於喜峰口失利後從承德方向調集早川、瀨谷義的第 31、第 8 兩個聯隊，並附騎兵 2 個團，裝甲車 10 餘輛，飛機 20 架，聯合蒙古、朝鮮人附庸部隊 2 個旅，總計兵力超過萬餘人，向長城羅文峪口進攻。3 月 17 日至 19 日，第二十九軍所轄暫編第二師及第三十七師 1 個團、第三十八師 1 個團防守遵化羅文峪一帶各口，由暫編第二師劉汝明師長指揮，總兵力約 6,000 人，在羅文峪一帶的長城線上迎戰。血戰三日，第二十九軍官兵殺敵 3,000 多人，傷亡 1,700 餘人，成功擊退日軍和附庸軍隊，守住羅文峪。日軍向灤東打開缺口。4 月 7 日起再攻喜峰口，頭 2 天進攻均被宋部擊退。4 月 11 日喜峰口腹背受戰，4 月 13 日，第二十九軍奉何應欽之命撤出喜峰口，在興城以北灤河西岸布防。

### 古北口

1933 年 3 月 9 日，關麟征率中央精銳國民革命軍第十七軍（軍長徐庭瑤）第二十五師到達河北密雲縣石匣鎮時，將部隊開到古北口前線。出古北口東關不遠，即與日軍的前哨發生遭遇。關麟征親率第一四九團奪取右翼有利高地，遭遇日軍潛伏的偵查部隊狙擊。雙方短兵相接，戰鬥慘烈，關麟征受傷多處，渾身是血。身旁隨從官兵 10 餘人全部戰死，第一四九團團長王潤波陣亡，終於將日軍擊退，佔領高地。3 月 11 日，日軍第 8 師團主力向右翼陣地進攻，東北軍王以哲部不支而退，制高點將軍樓失守，日軍佔領古北口關口，乘勝包圍第二十五師戴安瀾的第一四五團，關麟征負傷，由杜聿明代理師長繼續同日軍苦戰。請示徐庭瑤軍長同意後，在古北口以南的南天門一線構築陣地。

八道樓子
3 月 12 日日軍在火炮和飛機的支援下，開始進攻，第一四五團被分割成兩部分，師指揮所再次受到攻擊，第二十五師只好撤退。開戰之初，第一四五團的吳超徵副團長兼任偵查先鋒營率領一個營奉命駐守「帽兒山」高地的八個碉堡，由於聯絡中斷，沒有接到撤退命令，仍然堅守，日軍調來飛機重炮猛攻，該營在八個碉樓居高臨下依靠地勢頑死守，彈藥耗盡而使用刺刀肉搏，最後全營陣亡。

### 南天門戰鬥

1933 年 3 月 13 日，黃杰率中央精銳第十七軍第二師於密雲縣石匣鎮抗日，接替第二十五師南天門防務，守備黃土梁、南天門，八道樓子一帶陣地。3 月 14 日第十七軍德軍裝備第八十三師（師長劉戡）投入戰鬥，4 月 16 日後，日軍飛機 10 餘架即更番至南天門、石匣、密雲一帶陣地，猛烈轟炸，至 21 日，日軍更全面向黃土梁、南天門、八道樓子陣地攻擊，五晝夜末稍停歇，尤以左翼八道樓子一地，著彈 3,000 餘發，工事盡被摧毀，營長聶新、團副吳超徵陣亡，屍骨不存，化為灰燼。

4 月 23 日，日軍 3,000 人在飛機的掩護下向南天門再次發起進攻，先後 4 次攻擊被擊退，日軍後從 421.2 高地迂迴到大小興開嶺進攻也未得逞。4 月 24 日，日軍向 421.2 高地發起集團進攻，戰至 10 點左右，421.2 高地失守。從 4 月 21 日到 4 月 25 日，第二師已傷亡 6,000 多人，不能再堅持下去，徐庭瑤調劉戡的第八十三師接防南天門，第二師撤回補整。日軍攻佔八道子樓後，將山炮運了上去，進行炮擊。日軍並在坦克的掩護下進攻，日軍攻下南天門。

從 4 月 28 日到 5 月上旬，第八十三師繼續在 372 高地、425 高地、車頭峪、大小興開嶺、上堡子、筆架山、香水峪等地和日軍作戰，傷亡慘重，陣地不斷被日軍攻佔，劉戡準備自殺，被參謀長符昭騫等人攔阻。戰至 5 月 11 日，何應欽下令撤退，5 月 19 日第十七軍撤至順義北苑，長城古北口戰役結束。

## 塘沽協定

1933 年 5 月 31 日，中國政府被迫與關東軍簽定塘沽協定。

## 相關作品

八道樓子電影是 1970 年代邵氏電影公司拍攝之經典戰爭片。開戰之初，第 145 團的吳超徵副團長兼任偵查先鋒營、白長興、江明坤、何鴻發、褚天成、賈福勝、潘炳林等 7 人奉命駐守「帽兒山」高地的營本部碉樓，由於聯絡中斷，這 7 人沒有接到撤退命令，仍然堅守，3 月 13 日日軍調來飛機重炮猛攻，而七人居高臨下依靠地勢頑死守，彈藥耗盡而改用刺刀肉搏，全部陣亡。日軍攻下高地後將 7 人合葬，立了一塊墓碑，上面寫著「支那七勇士」。這段故事後來被導演張徹改編為電影八道樓子。

## 戰功

由於以上的戰功，第二十九軍高級軍官共 11 人，包括宋哲元、馮治安、張自忠、劉汝明及第十七軍關麟征、黃杰、劉戡，在 1935 年獲頒青天白日勳章。

## 參考資料

* 古北口戰役八座碉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