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炯明叛变

**六一六事變**（另稱**廣州蒙難**）為 1922 年 6 月 16 日廣州一場武裝政變，起源於陳炯明主張聯省自治與孫中山主張的統一主義衝突，率領部下粵軍以軍事行動驅趕主張北伐的孫文，期間粵軍砲擊總統府，宣布取消廣州軍政府，並收繳孫中山各部隊的武裝，占領炮台、兵工廠等軍事要塞。孫中山則率海軍炮擊陳軍作為反擊。

## 背景

1920 年 7 月直皖戰爭後，段祺瑞下台，但是控制北京政府的直系奉系軍閥仍然沒有恢復《臨時約法》。陳炯明的粵軍從福建返回，擊敗舊桂系奪回廣州後，邀請孫中山、唐紹儀、伍廷芳回廣東。11 月，孫中山從上海回到廣州，並改編軍隊由其直轄。

1920 年 12 月 12 日，孫文召集殘留廣州的非常國會議員開會，但因法定人數不足無法開會，遂召開座談會。與會者多主張在廣州建立民國中央政府、另立總統。1921 年 1 月 1 日，孫文在軍政府發表演說稱：

> 此次軍府回粵，其責任固在繼續護法，但余觀察現在大勢，護法斷斷不能解決根本問題。吾人從今日起，不可不拿定方針，開一新紀元，鞏固中華民國基礎，削平變亂。方針維何？即建設正式政府是也。蓋護法不過矯正北政府之非法行為，即達目的，於中華民國亦無若何裨益。況護法乃國內一部分問題，對內仍承認北京政府為中央政府，對外亦不發生國際上地位之效力。所以數載以來，北政府尚自命為中央政府，外人仍承認之，而視我等則為土匪，視我等護法區域則如土匪區域。…… 此種機關，豈能代表中華民國而與北庭對抗乎？
> 
> 

陳炯明主張實行「聯省自治」（省民選舉議員和地方長官等），建立美國式民主聯邦；這與孫中山的北伐、武力統一的主張有所衝突。

1921 年 1 月 12 日，由廣州殘留議員組織的「非常國會」在廣州復會。4 月 7 日，非常國會選舉孫中山為「非常大總統」，北京政府、直系、奉系軍閥及湘、桂、鄂等省均不表示承認，廣東省議會亦開會反對。孫中山實施武力統一全國之策，與陳炯明的聯省自治主張發生衝突。陳炯明主張先定省憲，以確立民治的基礎；再議國憲，循序漸進地推進和平統一。他認為北伐系消耗廣東的民力與北方爭霸，他命部下向孫文提出了如下質詢：

> 一、南方選舉總統，無異自樹目標。一旦北方來攻，何以御之？
>  二、廣東現時軍實是否充實，餉項是否豐饒？果有戰事發生，究竟能支持幾時？
> 
> 

6 月，舊桂系軍閥再次進逼廣東，陳炯明帶兵迎敵。此戰雖擊敗桂系，但死傷人員約有全軍五分之一，士氣大受打擊。

10 月 8 日，「非常國會」通過孫文遞交的「北伐出師案」。孫文隨即將粵軍編為約 3 萬人的「北伐軍」，於 15 日向廣西進發。12 月 4 日，孫文抵達桂林，在此設立「北伐大本營」。陳炯明對此進行了抵制，拒不離開廣州。

1922 年 2 月 13 日，北伐軍進抵湘南。

3 月，在陳炯明的勸說下，滇督唐繼堯表示不會支持北伐，湘督趙恆錫亦拒絕北伐軍取道全州入境。3 月 21 日，粵軍參謀長兼第一師師長鄧鏗在廣州遭人刺殺，國民黨指控陳炯明為兇手，但亦有人懷疑鄧鏗非為陳炯明所殺。

4 月 16 日，孫中山在梧州召開軍事會議，決定將北伐大本營遷至韶關，陳炯明拒絕參加會議。20 日，陳炯明辭去廣東省長、粵軍總司令之職，率部離開廣州，返回惠州，布防於石龍、虎門一帶，同時命令部將葉舉率部火速由桂返粵，孫中山遂以伍廷芳為廣東省長。

5、6 月間，第一次直奉戰爭爆發，孫中山認為廣東已經穩定，便於 5 月 6 日協同胡漢民、許崇智出師北伐，與奉軍張作霖一同夾擊直系。但 5 月 8 日奉軍戰敗消息傳來，葉舉等人見狀便於當日率軍抵達肇慶，5 月 9 日，北伐軍自韶關出發，兵分三路進入江西，5 月 10 日孫中山電令廣州衛戍司令魏邦平，要求各軍不得擅自開進廣州，要求葉舉部駐紮於肇慶、羅定、陽春、高州、雷州、欽州、廉州等地，但葉舉拒不從命，於 5 月 18 日開進廣州，提出「清君側、除宵小」等口號，矛頭指向胡漢民、廖仲愷、許崇智。20 日，葉舉又與粵軍諸將致電孫文，要求恢復陳炯明廣東省長、粵軍總司令之職，遭孫文拒絕。23 日，蔣介石致函陳炯明，勸説其服從廣州政府。

5 月 25 日，北伐軍占領南安，蔣介石向孫中山建議先鞏固後方再北伐。27 日，孫中山任命陳炯明「以陸軍總長辦理兩廣軍務，所有兩廣軍隊，悉歸其調遣」，陳炯明拒不就任。31 日，廖仲愷致電蔣介石，促其南下制衡陳炯明。6 月 1 日，為說服陳炯明參加北伐，孫中山令胡漢民留守，帶兩營警衛自韶關返回被粵軍控制的廣州城，命令陳炯明到廣州面談，陳炯明則不做回復。6 月 2 日，孫中山派人勸説陳炯明，未果，孫中山電令蔣介石立即率軍赴廣州。同時北洋直系曹錕等人提出方法，要求南北總統共同下野，以促進和談。5 月 28 日孫傳芳通電全國，請求南北總統一起下野，29 日齊燮元電勸徐世昌退位。直系諸將領、官僚一時間紛紛催促徐世昌下野，徐世昌本來就是 1918 年段祺瑞與馮國璋爭鬥起來推舉出的中間派，無兵權也無人望，被迫於 5 月 31 日發表通電聲稱自己願意下野，但要「合法辦法」辭職，希望延緩一些時間。6 月 1 日天津舊國會 203 名議員發表聯合宣言，指責徐世昌為非法選舉上位，6 月 2 日吳佩孚部下錢少卿打電話到總統府多次，詢問徐世昌何時離開北京。如此種種，導致徐世昌被迫下台。

6 月 3 日，葉舉宣布廣州戒嚴。同日，北京大學校長蔡元培暨北方知名人士二百餘人致電孫中山，請孫實行與北方總統徐世昌同時下野的前言。孫後來澄清從沒有與徐世昌同時下野的約定。

事實上，最早提出南北總統同時下野的是孫傳芳於 1922 年 5 月 28 日給廣州護法政府的通電。

6 月 6 日，上海各界聯合會對駐華各國公使發表聲明，尊奉孫中山為中華民國唯一大總統。6 月 8 日，李烈鈞、許崇智、黃大偉、汪精衛等通電，主張以孫為中華民國正式大總統。

黎元洪撤銷了對孫中山的通緝令，並於 6 月 15 日下令全國停戰。此時北伐軍已占領吉安，陳炯明乘機要求南北總統同時下野。

## 陳炯明兵變

6 月 13 日，陳炯明密令部下，準備襲擊廣州，陳軍在白雲山一帶宣布戒嚴，葉舉等人紛紛前往廣州。同日，北伐軍占領贛州，檢獲陳炯明與吳佩孚、陳光遠圖謀夾擊北伐軍的電函多件。主要有：

(一) 吳佩孚抄示陳光遠與陳炯明 11 日電。略謂：前與尊處所定夾攻孫軍計劃皆未照行，本月 7 日，雖擊敗逐退孫軍於贛州城三十餘里外，但敵增兵前進，志在得城。贛州一失，全局即難收拾。務於本月 15 日以前，照行所訂計劃，否則所訂南北統一後北南吳佩孚、陳炯明正副總統條件，概作廢紙。

(二) 贛州搜出之陳炯明與陳光遠電。陳炯明去電略謂：「貴軍宜聚兵三南，予由惠州夾擊，必操勝算，對許崇智所部及其本身，務取完全消滅主義，對黃大偉、李烈鈞等軍，實行繳槍解散。」陳光遠回電略謂：「三南地方遼闊，贛軍不敷分配，今引孫軍深人，贛城險固，死亡必多，足下以後夾擊，敵必首尾不顧，是為上策，望尊處照辦。」

(三) 許崇智軍攻克贛州時，又搜獲陳炯明部與贛州密函。略謂：孫定 18 日總攻擊，「陳部決計先期與我軍協同動作。敵右翼最強，宜先翦除，請我帥速令重兵出三南，陳部即由連平進兵，與我軍夾攻之。南雄方面，是否應與三南同時並進，信豐方面軍隊若干，何日可出三南，均請先電確示，以便告陳部動員相應」。

6 月 15 日，廖仲愷奉孫中山之命前往惠州邀請陳炯明出面，在石龍被扣留。當天，葉舉、洪兆麟、楊坤如等於白雲山總指揮處開秘密會，晚 10 時，葉舉指授諸將領圍攻總統府、占領行政機關及派兵進駐韶關各方略。並懸賞二十萬元謀害孫中山，許事成後大掠三日。由洪兆麟部首先發難。

6 月 16 日，陳炯明部占領廣州，宣布取消廣州政府，部下劫掠各重要機關，斷絕廣州與外界交通，聲明服從舊國會，並炮擊總統府和觀音山住所粵秀樓。15 日夜 10 時，廣州政府接到陳炯明即將叛變的密報，16 日凌晨 3 時，探得陳軍各部從市郊向市區開動，孫中山旋即離開總統府前往海珠。孫中山剛到海珠，陳軍就控制了廣州，封鎖各交通要道，於 4 時占據各政府機關，並向總統府圍攻，陳軍從觀音山上掃射粵秀樓一帶，被總統府衛隊擊退，上午 10 時，陳軍從觀音山炮擊粵秀樓，總統府衛隊長陳喧率部掩護宋慶齡等人潛出。孫中山各部隊相繼遭到繳械。總統府警衛軍，被第二師軍隊收繳。駐於兵工廠的陳策、朱卓文所部五營，死力抵抗，堅守附近之五座炮壘，與陳軍楊坤如部戰鬥數小時之久。後為楊部猛力攻擊，卒將該軍擊潰，死傷甚眾。海軍陸戰隊的長堤司令部，被熊略旅長所部繳械。而廣東此時的要塞虎門炮台，當日已為黃鳳綸所占領，鍾景棠部也先已占領魚珠等炮台。長洲炮台因司令馬伯麟率海軍陸戰隊堅守，與海軍艦隊成犄角之勢，使得叛軍不能陳兵北江，以阻礙北伐軍回粵。

6 月 16 日晨，外交部長伍廷芳登艦謁孫，孫向伍表示：「今日我必率艦隊，擊破逆軍，戡平叛軍而後已。否則，中外人士必以為我已無戡亂之能力，且不知我之所在」。17 日晨，孫中山率領「永豐」、「永翔」、「楚豫」、「豫章」、「同安」、「廣玉」、「寶壁」各艦出動，由黃埔經過車尾炮台，「駛至白鵝潭，乃命各艦對大沙頭、白雲山、沙河、觀音山、五層樓等處之叛軍，發炮射擊。各叛軍聞聲落膽，皆紛紛棄械逃遁」。後各艦經中流砥柱炮台返回黃埔。

午前 5 時，粵軍鍾景棠部下一千人，迫使孫軍陳策部下三百人解除武裝。但陳策因附近停有炮艦四舸為後援，不輕易屈服，雙方因之展開戰鬥。正午，「永豐」艦及炮艦二舸通過珠江，在行駛中，用小口徑炮向對面河之陳軍宿舍轟擊至數十發，陳軍以小槍應之。此次變亂，因不帶挑釁外國人色彩，故一般外人頗為安定。午後 5 時許，海軍又一度開炮，但不久即停。

當日，海軍全體官兵通電討伐陳炯明。電謂：「我等奉命聲討，先行炮擊，冀其私心一悟，改逆從順，免受天誅。如彼仍頑抗，恤惡不懸，當合各省護法大軍，協同掃蕩，以免護法大業，功虧一筏，謹馳電聞。」下午，孫中山駐省城軍艦炮擊東關及白雲山陳炯明部，廣九車也震毀一部，陳軍搶掠甚慘。海軍受到還擊之後，各艦即退出省河。

蔣中正其時正在家鄉奉化守制。18 日，孫電促蔣來廣東，6 月 29 日蔣到黃埔，登上永豐艦見孫，此時，因珠江江面已基本被粵軍火力封鎖，「永豐」等艦已走投無路。形勢持續惡化，永豐艦受到威脅，蔣介石急請孫移居下艙，而自守舵樓，冒險通過車歪炮台，直駛至白鵝潭，始脫離險境。7 月 8 日，艦靠近英法租界沙面，泊於白鵝潭。由於白鵝潭系廣州對外通商口岸，由英法軍隊控制，孫文遂能在此躲避粵軍火力。蔣在孫處於危難而急需時趕來，使得孫在以後對蔣有更深、更多之信任和期望。蔣奉孫電召赴永豐艦參贊軍事行動達 42 日，咸認蔣日後在國民黨內政治地位的攀升此為重要之契機。孫中山的後人回憶，陳炯明聽聞蔣登上永豐艦後，面色發青，說蔣在孫身邊，必定出許多鬼主意。19 日，孫中山下令北伐軍從江西回師戡亂。20 日，陳炯明突襲佔領韶關。

22 日，黃埔附近的海軍將領徐樹榮、李天德、李安邦等率軍前往海珠，與孫中山計劃反攻廣州。23 日，孫中山從楚豫艦前往永豐艦。

## 孫中山反擊

6 月 23 日，香山縣長吳鐵城與順德縣長周之楨聯合宣布獨立，合兩縣民團六千人擁護孫中山。陳永善帶兵二千人、飛機二架，赴香山剿辦，「擊退孫系縣長吳鐵城所部，並擊斃吳部民軍六十餘人。吳已敗走，香山全歸陳炯明部占領，袁帶所部已返香山」。

此次粵變突然，一時改變雙方的力量對比。陳炯明軍隊乘北伐軍隊陸續入贛之隙，占據眾多交通機關及工廠。6 月 27 日，胡漢民率領贛南北伐軍準備回師廣州。30 日，李烈鈞亦率領滇軍回粵。此時，因北伐軍大部已返韶州，孫中山遂決定與陳軍決戰，下令加強黃埔戒備，防止長洲炮台失守。海軍司令溫樹德下特別戒嚴令，各艦長前往永豐艦，表示服從之意。同日，蔣作賓繳獲陳炯明與陳光遠相約夾擊北伐軍的電報。電稱：「北伐軍攻下贛州，抄獲陳光遠、陳炯明往來電二十餘通，內容系約定夾擊李烈鈞、許崇智者。」

7 月 1 日，北伐軍各部抵達廣州城外，陳炯明假意致電孫中山求和，同時試圖買通海軍襲擊長洲，事敗。同日，香山民軍黃明堂占領雷州，欽廉發生兵變，陳炯明、葉舉等「已處於四面楚歌之中」。7 月 2 日，北伐軍許崇智、李福林、朱培德、黃大偉各部進入粵境，誓言三路進攻韶關。陳炯明分兵堵截，異常忙碌。孫中山召見各艦長，要求堅守黃埔。同日湘南北伐軍主力抵達韶關郊外。4 日，280 名國會議員電請孫中山令海陸軍限期剿滅陳炯明，廣東國民大會亦通電討伐陳炯明。5 日，陳炯明再次向廣州政府求和。8 日，許崇智率北伐各軍集結南雄。

7 月 9 日，海軍陸戰隊隊長孫祥夫部投靠陳炯明，長洲炮台失守。10 日，孫中山率海軍各艦轟擊車歪炮臺，進駐白鶴潭。11 日，北伐軍進攻韶關。13 日，陳炯明求援於吳佩孚、李厚基，吳已電令閩督李厚基就近出兵援粵，李乃將王獻臣團改編為旅以出峰市，高全忠之第二師出韶安，又令辛桂芳月編一旅出平和，分三路入粵，以斷北伐軍之後路。15、16 日，北伐軍進攻帽子山，與粵軍大戰。18 日，許崇智部克服翁源，隨後旋失旋復，兩日後復失。19 日，陳炯明心腹陳覺民求援於吳佩孚，請吳迅攻贛南，「務將孫中山之部眾殲除，以杜後患」。同日，陳炯明軍試圖以水雷炸永豐艦失敗。滇軍亦驅逐柳州的陳軍。

7 月 22 日，海軍報告陳軍擬在白鵝潭謀害孫中山未逞。同日，北伐軍退出韶關、翁源，駐始興之北伐軍三千人被包圍。陳炯明部因軍費浩繁，「特開賭業以資應付軍餉，將所有賭博稅金既充軍費」。待戰局告一段落，陳炯明至廣州後，再行綦止。24 日，許崇智中路軍在河源遭受重創，陳炯明軍改守為攻。由於連續作戰、戰線延長，形勢對北伐軍不利，粵軍定於 26 日發起總攻擊。陳炯明任關國雄為駐梧水陸各軍總指揮，命黃志桓率部開赴韶關。27 日，許崇智部與陳軍在英德、新豐各處激戰，僅英德一縣即得失凡三次，最後粵軍洪兆麟、葉舉、鍾景棠等全力奪回。北伐軍仍然屯駐於翁源、曲江一帶，而與陳軍相持不下。29 日，北伐軍自韶關附近失利，被迫全線退卻，直至始興縣屬之江口，收容部隊，重加整頓。

8 月 3 日，北伐軍許崇智部於粵東北失利，退入福建，孫中山派人赴福建聯絡王永泉。4 日，陳炯明占領南雄。7 日，蔣介石以韶關未復，贛南復失，南雄不保，第一師降敵，前方軍隊已失重心，勸孫中山離開廣州，另圖發展。次日，居正、程潛亦勸孫中山離粵，另謀出路，孫中山未允。9 日，北伐軍回師途中，在韶關遭到陳軍阻擊。同時，受到曹錕、吳佩孚所派北軍的進攻及廣西陸榮廷舊部沈鴻英在贛西的襲擊，三面受敵，不得不分途向贛、湘、閩、滇等地退卻。回師平叛之舉，終於落空。孫中山被迫於是日離開廣州，前往香港。10 日，孫中山抵達上海。8 月 15 日，陳炯明在廣州自任粵軍總司令。

## 後續

1922 年 10 月，孫中山將北伐軍改名討賊軍，任命許崇智為東路討賊軍總司令，蔣中正為參謀長，從閩南方向討伐陳炯明；又派鄒魯聯繫駐廣西的滇、桂軍及駐西江的粵軍，組成西路討賊軍。1923 年 1 月，西路討賊軍進入粵境，陳炯明戰敗。14 日，粵軍紛紛倒戈，擁護孫中山回粵。陳炯明次日通電下野，率殘部逃亡惠州。

1923 年 2 月 15 日，孫中山回到廣州，並於 3 月 2 日，在廣州重建海陸軍大元帥大本營。

## 參考文獻

## 參見

* 護法運動
* 中山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