闖賊

**李自成**（1606 年 9 月 22 日 —1645 年 5 月 17 日），原名**鴻基**，陝西米脂人，世居米脂李繼遷寨，明末民變領袖之一，大順皇帝。

原是陝北驛卒。崇禎帝採信大臣裁撤驛卒的建議，造成失業驛卒武夫起義，李自成參與起義軍。高迎祥被明朝處死後，李自成稱**闖王**，成為明末民變領袖之一，率起義軍於河南殲滅明軍主力。1644 年在西安稱帝建立大順，後進攻明都北京，與崇禎帝談判破裂後，攻入北京城，崇禎自縊，是為甲申之變，至此明朝滅亡。

## 生平

### 相貌

《明史》卷三○九《李自成傳》「自成為人高顴深，鴟目曷鼻」。

### 早年

李自成出生在米脂河西 200 里懷遠堡李繼遷寨（今橫山縣城關街道柴興梁村）。

李自成先祖由甘肅秦安遷入陝西省米脂縣李家站（西夏李繼遷兵站）居住。其祖父李海因生活所逼，遷至原米脂地長峁村（現屬橫山縣）。人們所說李自成「生在李繼遷寨，長在長峁村」，即指的是這段事。《米脂縣・李自成族裔考》中記載：「自成籍本縣太安里二甲，世居北鄉，距城七十裏海會寺溝之李家站。」

《米脂縣誌》記載：「米脂李姓，分太安里二甲李氏和永和石樓李氏。一支是太安里二甲，李自成家庭屬太安里二甲，明代前由甘肅太安里遷徙來。而另一支李氏是由山西永和石樓縣遷移到米脂的，二支李氏不屬於同宗同室。太安里二甲的李氏，是一大族，遍及米脂城鄉各處。」

李自成家庭屬太安里二甲，明代前由甘肅太安里遷徙來到李家站。而這個李家站正是當年党項拓跋平夏部從甘肅東遷後居住的地方。

李自成出生時，父親夢見一黃衣人進入土窯，故取小名黃娃子。李自成少年喜好槍馬棍棒。其父死後他於明朝負責傳遞朝廷公文的驛站擔任驛卒一職，負責照看馬匹。

### 兵變

明朝末年的驛站制度有很多弊端，明思宗崇禎年間，給事中劉懋建議之下，全國三分之一的驛站被裁撤，李自成也被裁員，主要是曾經遺失公文，失業回家，並欠了債。同年冬季，李自成因欠舉人艾詔的債，又無力償還，被艾舉人告到米脂縣衙。縣令晏子賓將他「械而遊於市，將置至死」，後由親友救出後，年底，殺死債主艾詔，接著，因妻子韓金兒和村上名叫蓋虎的通姦，李自成又殺了妻子。兩條人命在身，於是就與侄兒李過於崇禎二年（1629 年）二月逃到甘州（今甘肅省張掖市甘州區）投軍。當時，楊肇基任甘州總兵，王國任參將。李自成不久便被王國提升為軍中把總。同年在榆中（今甘肅省蘭州榆中縣）因欠餉問題殺死參將王國和當地縣令，發動兵變。

### 征戰

崇禎二年（1629 年），後金第一次入塞，北京震動。李自成起事後轉戰漢中，參加了王左掛的軍隊。1630 年王佐掛被朝廷招降，李轉投奔張存孟（不沾泥），為隊長。1631 年 4 月，張存孟在陝北戰敗，也降於官府。十月，洪承疇正式接任三邊總督，逐漸剿滅陝西境內民變。1633 年李自成率餘部東渡黃河，在山西投奔了他的舅父「闖王」高迎祥，稱「闖將」。同年，曹文詔率千人關寧鐵騎擊敗山西境內的民變，高迎祥、李自成、張獻忠等均逃到河南被曹文詔、左良玉等多路明軍包圍。

然而次年崇禎七年（1634 年）後金軍第二次入塞，曹文詔被調到大同抗金，被圍叛軍從王朴處突圍。是年六月，新任五省總督陳奇瑜乃引軍西向，約會陝西、鄖陽、湖廣、河南四巡撫圍剿漢南民變。高迎祥、張獻忠、羅汝才、李自成等部見明軍雲集，誤走興安（今陝西省石泉以東的漢江流域）車箱峽。峽谷之中為古棧道，四面山勢險峻，易入難出，唯一出口為明軍所截，「馬乏芻多死，弓矢皆脫」，情勢危殆，李自成用顧君恩之計，賄賂陳奇瑜左右人士，向官兵詐降。此時陳奇瑜釋放李自成等人，派五十多名安撫官將叛軍遣送回籍，甫出棧道，自成立刻殺安撫官復叛。

崇禎八年（1635 年）洪承疇任五省總督後圍剿民變，叛軍敗退至河南洛陽一帶。高迎祥、張獻忠、老回回、羅汝才、革裡眼、左金王、改世王、射塌天、橫天王、混十萬、過天星、九條龍、順天王等十三家七十二營起義軍在河南滎陽召開滎陽大會，李自成提出「分兵定向、四路攻戰」方略。會後高迎祥、張獻忠、李自成率部攻下南直隸鳳陽，掘明皇室的祖墳，焚毀朱元璋曾經出家的皇覺寺，殺宦官六十多人，斬中都守將朱國相。因爭奪鳳陽皇宮的俘虜小太監和鼓吹樂器，李自成與張獻忠結怨，李自成分軍西走甘肅。

崇禎九年（1636 年）高迎祥在南直隸被新任五省總督盧象昇擊敗包圍在鄖陽山區。同年四月後金建國改清，六月清軍第三次入塞，盧象昇調任宣大總督抗清。由兵部侍郎王家楨繼任五省總督，高迎祥等突圍。高迎祥從子午谷進攻西安時兵敗被新任陝西巡撫孫傳庭所殺。高迎祥殘部投奔李自成，這時李自成被推為「闖王」，繼續征戰四川、甘肅、陝西一帶。《明史》稱其為「闖賊」。

崇禎十年（1637 年），楊嗣昌會兵 10 萬，增餉 280 萬，提出「四正六隅，十面張網」策略，限制叛軍的流動性，各個擊破，最後殲滅。此舉在二年內頗見成效。崇禎十一年張獻忠兵敗降明，十一月李自成在渭南潼關南原遭遇洪承疇、孫傳庭的埋伏被擊潰，帶著劉宗敏等殘部 17 人躲到陝西東南的商洛山中。羅汝才在湖北均縣得到李自成戰敗消息，大為恐懼，率領一丈青、一條龍、「小秦王」王光恩、「過天星」惠登相、「興世王」王國寧、「托天王」常國安、「十反王」楊友賢等八營首領，往武當山太和宮向明太監李繼政投降。熊文燦招羅汝才等至襄陽，大宴於官署，奏授羅汝才為游擊。羅汝才紮營於均縣（今湖北丹江口）、房縣、竹山、竹谿、南漳、保康等地，與農民「錯壤而居」，暗中則和張獻忠來往。此時，明末民變暫時平息。

崇禎十一年（1638 年）八月，清兵從青口山（今河北遷安市東北）、牆子嶺（今北京密雲東北）兩路毀牆入關，發動了第四次入關作戰。楊嗣昌為貫徹其「安內方可攘外」的戰略，力主與清議和，但遭到宣大總督、勤王兵總指揮盧象昇等人的激烈反對。崇禎和戰不定，盧象昇在河北巨鹿戰死。清兵撤退後，孫傳庭、洪承疇等人均被調往遼東防範清軍，李自成在山中得以喘息。冬天李駐紮在富水關南的生龍寨，並娶妻生子。十二月，李自成由漢南至穀城與張獻忠、羅汝才秘密見面商討事情。臨別時張獻忠送給李自成騾馬、衣甲等物。

### 稱王稱帝

崇禎十二年（1639 年）張獻忠在谷城（位於湖北襄陽）再次反叛，李自成從商洛山中率數千人馬殺出。崇禎十三年（1640 年）河南大旱，李自成趁楊嗣昌的明軍主力在四川追剿張獻忠之際入河南，收留飢民，鄭廉在《豫變紀略》載李自成大賑饑民的盛況：「向之朽貫紅粟，賊乃藉之，以出示開倉而賑饑民。遠近饑民荷鋤而往，應之者如流水，日夜不絕，一呼百萬，而其勢燎原不可撲」。自此李自成軍隊發展到數萬，提出「均田免賦」口號，即民歌之「迎闖王，不納糧」。崇禎十三年（1640 年）十二月張獻忠所部逃出四川，偷襲襄陽，殺死襄王朱翊銘，楊嗣昌去世。

崇禎十四年正月二十日（1641 年 2 月 27 日）攻克洛陽，殺萬曆皇帝的兒子福王朱常洵，從後園弄出幾頭鹿，與福王的肉一起共煮，名為「福祿宴」，與將士們共享，「發藩邸及巨室米數萬石、金錢數十萬賑饑民」。稱「奉天倡義文武大元帥」。

崇禎十四年（1641 年）二月初，李自成趁明軍驚魂未定之時，長途奔襲，意圖攻下河南省城開封。開封守將高名衡、陳永福、王燮、黃澍等人竭力抵抗，農民軍受到重創，李自成被箭射傷左目。二月十九日撤兵。是年十二月二十三日，農民軍第二次圍攻開封，再次遇到了頑強抵抗，開封的「巨商巨族，各送餅千百不等」。次年正月十五日，李自成再次撤軍。這一年半之內李自成三圍省城開封，崇禎十五年（1642 年）四月，李自成第三次包圍開封，使得開封形成了一座孤城。九月十五日黃河決口，十六日洪水首先沖開曹門，然後四門皆被沖開，城中平民遇難者甚眾。日後李自成部先後殺陝西總督傅宗龍、汪喬年，李自成部隊日益壯大。李自成刻苦簡樸，史載「不好酒色，脫粟粗糲，與其下共甘苦」「所為闖王者，躬步拜如常卒，衣帽不異人，故軍中亦無識之者」。與此同時明朝對清朝戰事不利，崇禎十三年清軍圍困錦州，洪承疇增援對峙，十四年洪承疇兵敗松山，據守松山城，並派出副將吳三桂返京求援吳卻未回。崇禎十五年三月，清軍破城，洪承疇降清。11 月，清軍第五次入塞，深入山東，掠走 36 萬人。

崇禎十六年（1643 年）正月，李自成在襄陽稱「新順王」，招撫流亡的貧苦農民，「給牛種，賑貧困，畜孽生，務農桑」，又「募民墾田，收其籽粒以餉軍」。5 月，張獻忠克武昌，稱「大西王」。10 月，李自成攻破潼關，殺死督師孫傳庭，占領陝西全省。

崇禎十七年（1644 年）正月初一李自成在西安稱帝，建國號「大順」，年號永昌。封三弟李自敬為王（號稱三千歲）、封留守長安的田見秀為澤侯、封袁宗第為綿侯、封李錦為滋侯、封劉宗敏為汝侯、封劉芳亮為左營制將軍、封劉希堯為淮侯、封劉體純為左果毅將軍。11 月，張獻忠在成都稱大西皇帝。
大順永昌元年，李自成在西安建立了大順農民政權後，曾創立了一些禮儀制，主要是結合曆代朝廷和自身党項民族的生活禮節，使其禮儀大氣而莊重大方。

李自成修改明朝禮儀制度。《明季北略》：李自成改制度 「明朝制度，任意紛更 又四月初一日，改大明門為大順門，頒發冠服，大僚則加雉尾於冠服，方領，又收各牙牌，自務明光安令成字」《甲申紀事》：「衣服尚藍，故軍中俱穿藍，官帽亦用藍。《定思小紀》「然明代官制大半更革，…… 服色尚深藍，俱刊定成。」

李自成結合唐制，制定一系列制度。《爝火錄》：追尊其曾祖以下加諡號，以李繼遷為太祖。設天佑殿大學士，牛金星為之。更六部為六政府，設尚書、侍郎等官。改文選司為文諭院，主事曰從政。改翰林院曰弘文館，裁革詹事府。改中書曰書寫房。國子監設三堂，革去祭酒，以司業為學正，學錄博士為左右。改御史曰直指、給事中曰給諫、通政司曰知政司、尚寶司曰尚契司。大常、鴻臚，俱屬禮政府。太僕寺曰驗馬寺，布政司曰統會可。巡撫曰節度使，按察曰防禦使。府曰尹，州曰牧，縣曰令。守備曰守領，把總曰守旅。改印曰契，一雲大篆曰符、小篆曰契）。公服領尚方，以云為級，一品雲一、九品雲九。大僚冠加雉羽，帶用犀銀黑角三等。

### 入京

崇禎十七年（1644 年）一月李自成率軍五十萬東征北京，二月初二（3 月 10 日），在沙渦口造船三千，渡過黃河，攻下汾州（今汾陽）、陽城（今晉城市陽城縣）、蒲州（今永濟），隔日攻下懷慶（今河南焦作），殺盧江王朱載堙。初五日（3 月 13 日）攻克太原，牛勇，王永魁等督兵五千人出戰盡歿，初八日以守將張雄作內應，炮轟破城，蔡懋德自縊死。在太原休息八天。十六日，克忻州（今山西忻州），官民迎降，代州（今屬忻州）守關總兵周遇吉憑城固守，雙方大戰十餘日，遇吉因兵少食盡，退守寧武關（今山西寧武境）。周遇吉悉力拒守，最後火藥用盡，開門力戰而死，夫人劉氏率婦女二十餘人全被燒死。三月初一日（4 月 7 日）李自成克寧武關，前後死將士七萬餘人，傷亡慘重，《罪惟錄》記「後賊陷京師，多有手足創者，皆經戰寧武者也。」，李自成下令屠城 。當晚，大同總兵姜瓖投降，宣府總兵王承胤降表亦到，又連下居庸關、昌平。三月初八日，兵至陽和。十一日，大順軍開進宣府，「舉城譁然皆喜，結彩焚香以迎」。崇禎急調遼東總兵吳三桂、薊遼總督王永吉、昌平總兵唐通、山東總兵劉澤清入衛京城，並號召在京勛戚官僚捐助餉銀。

三月十五日（4 月 21 日）叛軍抵達居庸關，監軍太監杜之秩、總兵唐通不戰而降，同時，劉芳亮率領南路軍，東出固關後，真定府知府丘茂華、游擊謝素福出降，大學士李建泰在保定投降。三月十六日，李自成部過昌平，抵沙河。十七日進高碑店、西直門，以大砲轟城，入午攻打平則門，彰義門，西直門。三月十七日半夜，守城太監曹化淳率先打開外城西側的廣甯門，叛軍由此進入今復興門南郊一帶（此事存疑，參見曹化淳條目）。三月十八日，李自成派在昌平投降的太監杜勳入城與崇禎帝秘密談判。據《小腆紀年附考》卷四載，李自成提出的條件為：「闖人馬強眾，議割西北一帶分國王並犒賞軍百萬，退守河南…… 闖既受封，願為朝廷內遏群寇，尤能以勁兵助剿遼藩。但不奉詔與覲耳。」雙方談判破裂。三月十九日清晨，兵部尚書張縉彥主動打開正陽門，迎劉宗敏所部軍，中午，李自成由太監王德化引導，從德勝門入，經承天門步入內殿。此時崇禎帶著太監王承恩上煤山瞭望，又返回乾清宮，大臣皆己逃散，最後崇禎前往景山自縊，史稱甲申之變。李自成下令將崇禎「禮葬」，在東華門外設廠公祭，後移入佛寺。二十七日，葬於田貴妃墓中。

李自成入住紫禁城，封宮女竇美儀為妃。大順軍入燕京之初，兵不滿二萬，李自成下令：「敢有傷人及掠人財物婦女者殺無赦！」京城秩序尚好，店舖營業如常，「有二賊掠緞鋪，立剮於棋盤街。民間大喜，安堵如故」。但從二十七日起，叛軍開始拷掠明官，四處抄家，規定助餉額為「中堂十萬，部院京堂錦衣七萬或五萬三萬，道科吏部五萬三萬，翰林三萬二萬一萬，部屬而下則各以千計」，劉宗敏製作了五千具夾棍，「木皆生棱，用釘相連，以夾人無不骨碎。」城中恐怖氣氛逐漸凝重，人心惶惶，「凡拷夾百官，大抵家資萬金者，過逼二三萬，數稍不滿，再行嚴比，夾打炮烙，備極慘毒，不死不休」，「牽魏藻德、方岳貢、邱瑜、陳演、李遇知等，勛戚冉興讓、張國紀、徐允楨、張世澤等八百人追贓助餉。」談遷《棗林雜俎》稱死者有 1,600 餘人。李自成手下士卒搶掠，臣將驕奢，「殺人無虛日，大抵兵丁掠搶民財者也」。大順軍於佔領區皆設官治事，首為追餉，例如在城固縣，「賊索餉，加以炮烙」；在汾陽，「搜括富室，桁夾助餉」；在絳州，「士大夫慘加三木，多遭酷拷死」；在宣化，「權將軍檄徵紳弁大姓，貫以五木，備極慘毒，酷索金錢」。四月十四日，西長安街出現告示：「明朝天數未盡，人思效忠，定於本月二十日立東宮為皇帝，改元義興元年。」十三日，由李自成親率十萬大軍奔赴山海關征討吳三桂，留守北京者為劉芳亮與李岩。

據說李自成入燕京後，從宮中搜出內帑「銀三千七百萬錠，金一千萬錠」，「舊有鎮庫金積年不用者三千七百萬錠，錠皆五百（一說五十）兩，鐫有永樂字」。時人許重熙在《明季甲乙兩年匯略》借談遷之口謂曰：「損其奇零，即可代兩年加派，乃今日考成，明日搜括，海內騷然，而扃鑰如故，豈先帝未睹遺籍耶？不勝追慨矣。」但可信度並不高。計六奇認為：「予謂果有如此多金，須騾馬一千八百五十萬方可載之，即循環交負，亦非計月可畢，則知斯言未可信。」照前列說法，內帑中的銀兩總數就有 185 億兩（或者是 18.5 億兩；3700 萬錠，一錠五百或者是五十兩）。但依據梁方仲估計，1390 年至 1486 年，中國內地白銀總產量只有三千萬兩上下。明亡前，雖有大量西班牙銀元與其他外籍銀元流入，但也只有四千五百萬兩。亦有人估計明末時，全國流通的銀兩總數不可能超過 7.5 億兩。

### 覆滅

四月二十一日，李自成率兵六萬，與駐守山海關的明軍將領吳三桂在一片石展開戰鬥。戰至四月二十二日，吳軍漸漸不支。吳三桂乃降於清朝攝政王多爾袞，兩軍聯手擊潰李自成，主將劉宗敏受傷，急令撤退。二十六日（5 月 31 日）李自成逃到京城，僅 3 萬餘人，怒殺吳三桂家大小 34 口。二十九日（6 月 3 日）李自成在北京武英殿再行登基禮，以李繼遷為太祖，追尊七代考妣皆為帝后；立妻高氏為皇后，使牛金星代行郊天禮。次日逃往西安，由山西、河南兩路撤退。臨行前火燒紫禁城和北京的部分建築。多爾袞命吳三桂不得入京城，直接追擊李自成軍，在保定以南的望都一戰，大順軍一度重創清軍，五月初二日在定州清水河（今河北省定州市），李自成再次大敗，大將谷可成陣亡。五月初三日（6 月 7 日）多爾袞軍入主北京城，立即派出兩路大軍，一路由多鐸率領南下攻打南明，一路由阿濟格率領攻打李自成軍。阿濟格和吳三桂部從保德州渡河，突破叛軍的北部防線，經綏德、延安，直逼西安，七月李自成軍渡黃河敗歸西安，不久，棄西安，經藍田，商州，走武關。由於南明弘光帝朝廷的建立和大順軍的節節敗退，很多投降李自成的原明朝將領復投南明或清朝。

順治元年（1644 年）十二月，清軍出擊潼關，李自成軍列陣迎戰，清軍因主力及大砲尚未到達，堅守不戰。順治二年（1645 年）清軍以紅夷大炮攻破潼關，李自成採取避戰的作戰方式，經鄧州、襄陽，入湖北，「聲言欲取南京，水陸並進」，試圖與武昌的明朝總兵左良玉聯合抗清。左良玉東進欲前往南京的南明朝廷「清君側」征討馬士英，但病死途中。四月李自成入武昌，但被清軍一擊即潰，五月在江西再敗，逃到湖北通山縣南九宮山。至此李自成只帶著少數人馬，被當地百姓所困而死於山中。《明史》則稱他是先到了通城（不同於通山），再竄於九宮山掠食，招致百姓圍殺。

在他死後，大順軍餘部稱李自成為先帝，其妻高氏為太后，李過推舉李自成三弟李自敬為首領。清康熙四年《通山縣誌》記載，大順軍對通山縣亦進行了三個月的報復性濫殺侵擾。

## 死亡爭議

### 湖北九宮山被殺說

湖北省東南的通城縣和通山縣各有一座九宮山。《明史》、《乾隆御批綱鑑》、《綏寇紀略》皆記載李自成死於通城縣。1955 年，通城縣重修李自成墓，郭沫若題寫墓碑。通山縣一名教師引當地程氏族譜，得出李自成死於通山縣九宮山的說法。此說，得到郭沫若在內的眾多學者支持。郭沫若聲明註銷原題詞，遷移墓碑。在通山縣九宮山牛跡嶺的一處清代無名墓葬，被認為是李自成墓或李自成部將墓地。1988 年，列為第三批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

### 出家說

另說李自成兵敗後脫逃，在湖南省石門縣夾山寺削髮為僧，名**奉天玉**和尚，至康熙十三年（1674 年）圓寂於該寺。又說李自成隱居到甘肅蘭州青城。何璘《書李自成傳後》曾記載：「李自成實竄澧州。因旁詢故老，聞自成由公安（今湖北省公安縣）奔澧（今湖南省澧縣），其下多散亡，至清化驛（今澧縣境），隨十餘騎走牯牛壩（今臨澧縣境），復棄騎去，獨竄石門夾山寺為僧，今其墳尚在雲。」《湖南通志》載，何璘號十樵，系宛平舉人。在乾隆十一年（1746）調任澧州知州，因修澧志，得九溪衛教授孫某所告，謂石門夾山寺已故和尚奉天玉即李自成，經過一番實地考察和考證，撰寫《書李自成傳後》一篇，以糾正《明史》李傳所記。根據湖南常德人周新國、周波所著《武陵藏珍 - 沅澧流域歷史文化圖說》一書及書中收集到的流散在澧水流域的文物說明，何璘所記「李自成禪隱夾山寺」應是可信的。1981 年考古工作者在石門夾山風景區夾山寺清理了奉天玉大和尚墓，經專家考證奉天玉大和尚即為李自成，並在墓葬的基礎上修建了一座陵園。1993 年 10 月 28 日全國李自成學術研討會在石門召開，會上肯定李自成兵敗禪隱夾山寺，化名奉天玉，並圓寂於此。

但後來也有文章指稱，1979 年後通山與石門兩地相互爭奪李自成安葬地，是經濟利益所致，其論據也是以此為目的編造而成。另有一說是奉天玉和尚比較可能是李自成的弟弟李自敬。

### 湖南歸隱說

《明季北略》持此說法。自稱李自成後人的丁玲也持此說法。

## 家族成員

**妻妾**

* 韓金兒：李自成第一任妻子，因與蓋虎通姦而被李自成所殺。
* 邢秀娘：李自成第二任妻子，負責管理李自成軍軍用物資，後與高傑私通降明。
* 高氏：民間傳說稱高桂英，李自成第三任妻子，李自成稱帝後立為皇后。
* 竇美儀：原明朝宮女，李自成入住紫禁城後納為妃。

**兄弟**

* 李自敬，李自成三弟，李自成死後繼位，在荊州之戰為清軍所破，降清之後遇害。

**侄子**

* 李過，大順制將軍、都督。

## 其他

* 1944 年 3 月，郭沫若在重慶發表《甲申三百年祭》，揭露明末統治的黑暗，討論李自成進北京之後的驕傲腐化，和吳三桂的抉擇。國民黨認為此文用明朝影射當時國民黨的腐化；共產黨將此文用於整風運動，提醒黨員不要重蹈李自成的覆轍。但是，顧誠在《南明史》中認為，大順政權所以未能在北京站住腳，絕非領導變質，失去了群眾支持。恰恰相反，大順軍政權的失敗在於它未完成質變，繼續執行打擊官紳地主的政策，引起縉紳的強烈不滿。加之軍事部署嚴重失誤，導致滿洲貴族與漢族官紳勾結在一起，構成了對大順軍的壓倒優勢，「說李自成等大順軍領導人因驕致敗，是指他們目光淺短，驕傲輕敵，而決不能解釋為他們驕奢淫逸。」
* 姚雪垠著長篇歷史小說《李自成》共五卷，其中第二卷於 1982 年獲第一屆茅盾文學獎。

## 影視形象

## 註釋

## 延伸閱讀

[編]

　
: 《明史卷三百〇九》，出自《明史》

　
:

## 參考文獻

### 來源

* 鄭廉：《豫變紀略》
* 王家范：《明清易代的偶然性和必然性》
* 林金樹；楊志清. 《李自成死於通山九宮山史證不足》. 《明史研究》第 6 輯. （原始內容存檔於 2021-03-13）.
* 趙國華；張德信. 《李自成之死考辨》. 《明史研究》第 6 輯.

## 參見

* 明末民變
* 大順 (政權)
* 潼關南原大戰
* 李自成攻開封之戰
* 李自成攻朱仙鎮之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