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岛问题

**間島**（韓語：간도）是大韓帝國對圖們江（韓語稱為豆滿江）以北、海蘭江以南的稱呼，亦稱**墾島**。**間島**最初為現中華人民共和國吉林省龍井縣開山屯鎮船口村和朝鮮民主主義人民共和國咸鏡北道穩城郡鍾城勞動者區間圖們江上一個沙洲，因為當時朝鮮居民越江進入中國耕作的中間站而得名。後隨著該地區朝鮮移民的增加，**間島**指代範圍逐漸擴大，廣義上指圖們江流域中國部分。滿洲國曾在這一地區設立間島省。韓國方面也有人認為間島的範圍遠大於圖們江流域中國部分，甚至包含目前中國東北的東部以及俄羅斯沿海州的南部。

## 歷史

* 1395 年，朝鮮太祖北伐，以鴨綠江和圖們江為國界。鄰近的鏡城因朱元璋評軍需運糧至當地不便，撤衛，將之劃予高麗；高麗因此設置鏡城郡，此事有高麗當年文書為證（孟森「清始祖布庫里雍順之考證」）。但因此地清初甚為荒涼，雙方並未著實勘測邊界。
* 康熙四十八年（1709 年），康熙派雷孝思等傳教士赴東北繪製地圖。傳教士們自 5 月開始至 12 月，繪製《盛京全圖》、《烏蘇里江圖》等。康熙帝認為《盛京全圖》中中朝邊界「鴨綠、土門二江之間地方，知之不悉」。1711 年令穆克登前往調查鴨綠江、圖們江邊界和長白山，要求他溯鴨綠江而上到達長白山，再調查圖們江；還諭令他在次年春前往調查，如遇道路不通處，可「令朝鮮人供應」。1712 年穆克登率部與朝方官員共同查邊，5 月 15 日，在長白山分水嶺鴨綠江、圖們江兩江源頭立碑，碑文註明「烏喇總管穆克登奉查邊至此審視，西為鴨綠，東為土門，故於分水嶺上勒石為記。康熙五十一年五月十五日」 該碑於 1931 年遺失。1957 年 8 月勘察時，於天池東南方約 5 公里，西接大旱河，東鄰黑石溝的地方發現碑座。穆克登在天池以東百餘里的地方尋找圖們江水源，並稱圖們江北極一條支流紅土水或紅土山水（今赤峰、圓池附近）為圖們江正源。從穆克登碑到紅土山水一段有斷流部分，河道乾涸，兩岸草稀土平，不易辨認。因此和朝鮮接伴使朴權商定在圖們江江源地帶數十里不見水痕地帶，設棚立標。這是最早勘定的中朝邊界。立碑時繪製了《白山圖》。定界碑在天池東南。穆克登碑確認了天池在中國境內。鴨綠江的走向比較明確，基本上沒有什麼異議。圖們江走向模糊。江源有紅土山水、石乙水、紅丹水，穆克登定紅土山水為圖們江源後，對紅土山水與穆克登碑之間「潛流」走向沒有仔細辨識。未及「湧出處」十餘里，找到了一派東流的小水，指定其為圖們江源。穆克登令朝鮮利用農閒時機堆石立柵以為邊界，邊界實際延伸到了比紅土水更靠北的位置，爾後又折回了紅土水。穆克登立碑時所定的圖們江源是流向松花江方向的，而沒有直接連接到紅土山水，當朝鮮官員發現水源錯誤後，將錯就錯，將連接到松花江上流的堆柵變更方向連接到紅土水水源上了。穆克登草率處理，邊境管理不善，連接圖們江發源地的木柵全部朽爛，圖們江上流邊界線模糊不清，造成後世邊界糾紛。
* 1762 年（清乾隆二十七年），清朝對中國東北實施封禁政策。鴨綠江、圖們江中朝邊境地帶亦為封禁重點。
* 1860 年代以後，沙俄勢力開始滲透清朝的東北部地區。東北是當時清朝統治者的「龍興之地」，絕對不允許關內漢族人到東北。此時為移民實邊，也不對外開放邊禁。許多朝鮮平民渡過圖們江，前去中國東北的荒地開拓，此即中國朝鮮族的源頭之一。
* 1882 年，吉林將軍銘安要求對越來越多的中國境內的朝鮮人，依「雲南苗人例」加以管理。但朝鮮高宗要求「刷還」領回朝鮮。
* 1883 年，中國敦化地方官致信朝鮮地方官員，要求「越墾流民…… 務於今秋采稼收割以後，即行依限回國」。但是朝鮮流民並未依規全部回國。
* 1885 年朝鮮王向清朝的禮部提出：朝鮮人只是渡過了豆滿江（即圖們江），而沒有越過中朝界河土門江（指今天中國的海蘭江），所以請求不要「刷還」當地墾民。此為間島之爭的源頭。9 月到 11 月，雙方第一次勘界，史稱「乙酉勘界」，朝方堅持圖們江和土門江是兩條江，界河圖們江是現在中國境內的海蘭江。所以談判失敗。
* 1887 年 4 月到 5 月，雙方進行了第二次的共同勘界活動，史稱「丁亥勘界」，雙方一致同意所謂 「豆滿江」、「土門江」就是今天的「圖們江」的一音之轉，但是雙方對圖們江的正源問題還是有分歧：朝方認為是紅土水，中方認為是更南面一些的石乙水，於是雙方（包括朝方代表李重夏）共同繪製地圖，請求大清皇帝來裁定，皇帝裁定為石乙水，但朝鮮國王又提出異議。談判仍然未果。
* 1889 年，朝鮮令平安北道觀察使在鴨綠江以北東邊道地區設 28 個面，劃歸江界、楚山、慈城、厚昌四郡。
* 1894 年，清日國因朝鮮問題，爆發了甲午戰爭，清敗，承認朝鮮的獨立國家地位。
* 1897 年，大朝鮮國改名大韓帝國，提出圖們江並非中朝國界，朝、清、俄三國應共同探查三國交界地帶。
* 1900 年，沙俄出兵 17 萬於 10 月侵占中國東北全境，令駐韓公使韋貝與大韓帝國外務大臣李道宰秘密會談，達成對延邊的共管協議。據宋教仁文集，主要內容如下：
  * 1、居住於韓國咸鏡道間島（指延邊地區）之俄國人民與韓國人民，為欲互相和睦親厚而各從事於產業，以間島及其附近三哩之地，組織為一州，由兩國人民共同協治行政，俄國政府對於此事申明無何等之異議；
  * 2、前款揭記之州長，由居住該地之韓人及二年以上居住該地之俄人以投票法選任之；
  * 3、州長在其管內，有關於行政、財政、兵事、衛生、教育、宗教上一切之統治權，且為保妥境內之故，得經俄、韓兩國政府之認許，組織相當之警備兵；
  * 4、該地域發生擾亂，而州長不能鎮撫之時，及第三國對於該地而為紊亂安寧秩序之干涉時，俄、韓兩國政府當協同一致，講適宜防禦法，或互相照會，約以出兵。
  * 5、本條款非將來有不可迴避之障礙及適當之理由，不得解廢之。
* 1901 年 3 月，韓國七八百名士兵越入中國，殺害地方團練 38 人，鍘死中國農民 6 人，焚燒 34 戶的住房。
* 1902 年 4 月俄清簽訂《交收東三省條約》，韓國借俄國力量壓服中國的計劃破產。5 月，韓國任命議政府從三品官李范允為視察官，要求延邊朝鮮墾民向韓國交稅；任命政府參贊李榮泰為鄉約長，政府三品官徐尚武為副鄉約長，保護朝鮮墾民。
* 1903 年 3 月 - 6 月，徐尚武率 30 餘人持槍在中國輯安、通化等五縣徵收戶錢。9 月韓國任命李范允為北間島管理使，並照會清朝公使許台身。10 月 - 11 月，900 名韓國官兵在延邊殺害 5 個中國人，焚燒房屋、營房、學校，焚掠加入中國國籍的朝鮮墾民，財產損失 19545.76 兩。年底，清朝外務部四次照會韓駐清使節朴齊純，清朝駐大韓帝國使節三次照會韓國外務部，要求嚴禁軍隊越江。其 11 月 26 日表示，已經責令咸鏡南北道、平安南北道官吏查辦此事，又指令前線將領與清朝邊境軍政當局開始談判。
* 截止 1904 年 1 月末，李范允在間島徵稅、擴軍、聘請沙俄教官。2 月 4 日，韓陸軍參領照會清朝延吉廳同知，稱「華兵皆匪類，不日派兵過江剿匪。」4 月初，李范允調動炮隊五六千人渡圖們江，占領南北一百餘里，東西二百餘里的廣闊地區。清朝吉強軍統領胡殿甲和陳作彥調動軍隊和團練反擊，4 月 12 日 - 13 日擊潰韓軍主力，奪回一些牲畜糧食，又分兵肅清各股韓軍。韓軍退回，把茂山郡沿江的本國民房防火燒毀堅壁清野。7 月 13 日，雙方代表議定《中韓邊界善後章程》：「會堪以前，仍循舊以間隔圖們江一帶水各守汛地，均不得縱兵持械潛越滋釁」，「李視察管理北墾島，華政府未給批准文憑，華政府並不允認。韓界官亦不勉強」。
* 1905 年，日俄戰爭沙俄兵敗，李范允隨俄軍逃往俄國。11 月，日本通過《乙巳保護條約》控制大韓帝國，插手間島問題。
* 1906 年 12 月，日本西園寺內閣在伊藤博文策劃下，制定入侵延邊的計劃。
* 1907 年，延邊朝鮮墾殖戶已達 7 萬多人。日本文人和報紙稱間島地位未定，《朝日新聞》稱間島為獨立國，為「日、俄、清、韓利權爭奪之地」。8 月，在六道溝成立「日本統監府間島派出所」，部署 270 多名軍警，組建各級政權，以韓帝的名義要求朝鮮墾民不服清朝統治。伊藤博文發布 5 條訓令，「間島為韓國領土」、「韓人不可服從清國之裁」。
* 1908 年 10 月 12 日清朝巡檢約 30 人到間島羽路洞發現韓人私自蓋房，上前制止，與三名日本憲兵發生衝突，清人一死一傷，日人一傷。
* 1909 年 9 月 4 日，日清談判解決中韓邊境問題，日本特命全權公使伊集院彥吉和清欽命外務部尚書會辦大臣梁敦彥在北京簽定《圖們江中韓界務條款》（又稱間島協約），其中規定：圖們江為中韓兩國國界，並以石乙水為江源。後來的滿洲國和朝鮮邊境沒有進行過大的變動。
* 浦項工業大學教授朴宣英研究，1948 年 7 月 10 日中華民國國防部第二廳發給韓國外交部文件報告，1948 年 2 月蘇聯和北韓在平壤商定，將間島、安東及吉林定為韓人自治區；蘇聯欲將延吉、牡丹江、穆陵及其鄰近地區劃入北韓；這些地區由北韓正規軍駐紮，朝鮮人主管地方行政，並另附了一張地圖。
* 1970 年代，韓國民間開始提出「間島」問題。1978 年元旦《韓國日報》刊載了徐楨哲的系列圖片文章《新年展示韓國舊貌》，其中表述為當年日本和清朝簽訂的條約將韓國領土劃為中國所有，提出要收回間島。同年韓國興起「恢復國史」運動，間島問題也是核心內容。

## 朝鮮半島國家的態度

### 官方

1984 年 9 月 16 日，韓國國會議員提出《關於確認白頭山所有權之議案》講到：「六十年代北韓與中共之間劃定國境線之後，在背著我們的情況下，將白頭山天池水面按南北方向一分為二。這種侵略體現在地圖上…… 天池的一半劃讓給中國，是中國向朝鮮民主主義人民共和國提出的出兵參加韓戰的代價」。

2011 年韓國外交通商部在提交國會外交通商統一委員會的國監資料中表示，日本單方面同清朝簽訂的《**間島協約**》無效。但同時表示間島是複雜而敏感問題，需從歷史、國際法、政治外交角度慎重對待。

目前，朝鮮和韓國官方沒有對中國提出該地區的領土要求。而且兩國的國歌中，都提及領土的北端只到長白山一帶而已。

### 民間

韓國民間團體「間島收復運動本部」於 2005 年時宣佈將每年 9 月 4 日定為「間島之日」，並在 2009 年 9 月 4 日時發起紀念「間島協約一百週年」運動。

## 參考文獻

## 外部連結

* 陶慕劍，《韓國首爾市議會制定所謂「間島」問題決議案》，鳳凰網資訊中心，2005 年 10 月 25 日
* 清代中朝邊界問題研究動態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參見

* 吉林省
* 清津市
* 圖們江出海口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