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耶卡

**里耶卡**（克羅埃西亞語：**Rijeka**），義大利語稱**阜姆**（義大利語：**Fiume**；匈牙利語：Fiume；查方言：Reka；斯洛維尼亞語：Reka；德語：Sankt Veit am Flaum），位於亞得里亞海克瓦內爾灣畔，是克羅埃西亞第三大城市（僅次於薩格勒布和斯普利特）和主要的海港城市，位於濱海和山區縣，面積 44 平方公里，人口 108,622 人（2021 年）。市內居住的除了克羅埃西亞人，還有少量塞爾維亞人、波士尼亞人和義大利人。

里耶卡是濱海和山區縣的主要城市和縣治。該市的經濟在很大程度上依賴於造船業（包括五月三日造船廠和維克托・雷納茨造船廠）和海運業。里耶卡擁有一所克羅埃西亞國家劇院，始建於 1765 年。教育領域有里耶卡大學，成立於 1973 年，但其歷史可以追溯到 1632 年，即當地的耶穌會神學院。

除了主流的克羅埃西亞語和義大利語外，在語言上，這座城市也說威尼斯語的一種獨特方言阜姆方言，估計有 20000 人左右的土著義大利人、克羅埃西亞人或者其他少數族裔會說這種方言。歷史上，阜姆方言是居住在多民族港口城市的諸多民族的通用語。在大城市的某些郊區，當地居民仍然說克羅埃西亞語的查方言。

2016 年，里耶卡與愛爾蘭的戈爾韋一起被選為 2020 年歐洲文化之都。

## 名稱

里耶卡歷史上曾經被稱為 **Tharsatica, Vitopolis**，意思是「聖維特之城」。該城通用的兩個名字，Rijeka 和 Fiume 在各自的語言裡都是「河流」的意思，可以比較俄語「река」和拉丁語「flumen」。

## 地理

里耶卡位於克羅埃西亞西部，距首都薩格勒布西南 131 公里，位於亞得里亞海北部的克瓦內爾灣沿岸。從地理位置上看，里耶卡與米蘭（485 公里）、布達佩斯（502 公里），慕尼黑（516 公里）和維也納（516 公里）以及貝爾格勒（550 公里）大致等距。其他主要的地區中心，如的里雅斯特（76 公里）、威尼斯（240 公里）和盧布爾雅那（115 公里）都相對較近，交通便利。

里耶卡灣與克瓦內爾灣相連，深度約 50 米，可容納大型商船。里耶卡市位於列契納河河口，位於克羅埃西亞海岸的維諾多爾小區。里耶卡三面環山。在西面，1396 米的烏契卡山脈非常突出。北部和東北部有斯內齊尼克山和 1528 米的里斯尼亞克地塊以及國家公園。在東部和東南部有 1533 米（5030 英尺）的大卡佩拉山脈。這種類型的地形阻礙里耶卡進一步向內陸（北部）發展，該市主要位於沿海的一條狹長地帶。里耶卡有兩條重要的內陸運輸路線。第一條路線向東北延伸至潘諾尼亞盆地。這條路線利用了里耶卡的位置，靠近迪納拉山脈最窄（約 50 公里）、也最容易穿越的地方，使其成為匈牙利平原通往大海的最佳路線。它也使里耶卡成為潘諾尼亞盆地（尤其是匈牙利）的天然港口。另一條路線向西北延伸，穿過連接里耶卡和斯洛維尼亞的波斯托伊納地峽，再穿過盧布爾雅那地峽連接奧地利及其他地區。第三條海岸線是東西走向的，連接里耶卡（以及南部的亞得里亞海沿岸城市）與的里雅斯特和義大利北部。

## 歷史

### 古代

儘管在該地區可以發現新石器時代定居點的痕跡，但在最早的現代定居點是山上的凱爾特遺蹟 Tharsatica（現在的 Trsat，屬於里耶卡的一部分）和下面天然港口的水手部落利布爾尼人。所以這座城市長期以來保持著其雙重特徵。公元 1 世紀，老普林尼在其《自然史》（iii.140）中首次提到里耶卡（Tarsatica）。公元 150 年左右，希臘地理學家和天文學家托勒密在其《地理學指南》中描述「伊利里亞或利布爾尼亞和達爾馬提亞的位置」（第五幅歐洲地圖）時再次提到里耶卡（Tarsatia）。奧古斯都時代，羅馬人重建了 Tarsatica，將其重建為 Flumen（自治城鎮），位於里耶契納河（其名稱的意思是「大河」）的右岸。直到 6 世紀，它才成為羅馬達爾馬提亞行省的一個城市。在這一時期，這座城市是利布爾尼亞邊界（抵禦野蠻人襲擊的城牆和防禦工事系統）的一部分。如今，這些城牆的遺蹟在一些地方仍然可見。

4 世紀後，里耶卡被重新獻給該市的守護神聖維特，稱為 Terra Fluminis santi sancti Viti（拉丁語）或 Sankt Veit am Pfluum（德語）。從 5 世紀開始，該鎮先後被東哥特人、拜占庭人、倫巴第人和阿瓦爾人統治。452 年，作為阿奎萊亞戰役的一部分，這座城市被匈人阿提拉的軍隊燒毀。克羅埃西亞人從 7 世紀開始定居這座城市，給它起了克羅埃西亞名字，Rika svetoga Vida（意為「聖維特之河」）。當時，里耶卡是一個被城牆包圍的封建據點。在市中心，它的制高點，是一座堡壘。

### 中世紀

799 年，里耶卡遭到查理曼的法蘭克軍隊的襲擊。他們對特拉薩特的圍攻起初被擊退，期間指揮官弗留利公爵埃里克被殺。但之後法蘭克軍隊最終占領並摧毀了城堡，而在加洛林帝國統治下建立了克羅埃西亞公國。從大約 925 年起，里耶卡成為克羅埃西亞王國的一部分，從 1102 年起與匈牙利結成個人聯盟。特拉薩特城堡和里耶卡市鎮在弗蘭科潘家族的統治下重建。1288 年，里耶卡市民簽署了《維諾多法典》，這是歐洲最古老的法典之一。

在大約 1300 年至 1466 年期間，里耶卡由許多貴族家族統治，其中最著名的是德國的瓦爾塞家族。1466 年，里耶卡被蘭伯特二世・瓦爾塞賣給了哈布斯堡皇帝、奧地利大公腓特烈三世，當時這座城市甚至可以與威尼斯相媲美。它將在奧地利哈布斯堡統治下持續 450 多年（1809 年至 1813 年間法國的短暫統治除外），直到 1918 年第一次世界大戰結束，當時它被克羅埃西亞人占領，隨後被義大利非正規軍占領。

### 哈布斯堡王朝的統治

奧地利在亞得里亞海的存在被威尼斯共和國視為一種威脅，在康布雷同盟戰爭期間，威尼斯人於 1508 年和 1509 年襲擊並摧毀了這座城市，造成了巨大的損失。然而，這座城市從戰爭中恢復，並繼續處於奧地利的統治之下。由於其對威尼斯人的激烈抵抗，它將於 1515 年獲得「**最忠誠的城市**」（「fidelissimum oppidium」）的稱號以及奧地利皇帝馬克西米利安一世的商業特權。雖然鄂圖曼帝國軍隊同樣多次進攻該市，但從未占領過。從 16 世紀開始，里耶卡現在的文藝復興風格和巴洛克風格開始形成。1719 年，查理六世皇帝宣布里耶卡港為自由港（與的里雅斯特港一起），並於 1725 年擴建了通往維也納的貿易路線。

1750 年 11 月 28 日，里耶卡發生大地震。破壞如此之大，以至於這座城市不得不幾乎完全重建。1753 年，奧地利皇后瑪麗亞・特蕾莎批准了將里耶卡重建為「**新城**」（「Civitas nova」）的資金。重建後的里耶卡大不相同 —— 它從一個中世紀的城牆小鎮變成了一個以港口為中心的更大的商業和海洋城市。

1779 年，根據瑪麗亞・特蕾莎的命令，這座城市被匈牙利王國吞併，並由一位任命的總督直接從布達佩斯以分離體的形式管理，作為匈牙利唯一的國際港口。1804 年起，里耶卡成為奧地利帝國（1867 年妥協後的克羅埃西亞 - 斯拉沃尼亞王國）的一部分，位於克羅埃西亞 - 斯拉沃尼亞省。

在拿破崙戰爭期間，里耶卡被法蘭西帝國短暫占領，並被納入伊利里亞省。在法國統治期間，1809 年至 1813 年間，至關重要的路易斯安那之路建成（以拿破崙的妻子瑪麗・路易絲命名）。這條路是里耶卡通往內陸（卡洛瓦茨）的最短路線，給里耶卡港口的發展帶來了強勁的推動力。1813 年，里耶卡首次遭到英國皇家海軍的轟炸，後來在愛爾蘭將軍拉瓦爾・紐金特・馮・韋斯特米斯的指揮下被奧地利人重新占領，法國人的統治結束了。英國的轟炸有一個有趣的附帶故事。這座城市顯然是被一位名叫卡羅琳娜・貝利尼奇（Karolina Belinić）的年輕女士從毀滅中拯救出來的，她在轟炸的混亂和破壞中找到了英國艦隊指揮官，並說服他沒有必要對這座城市進行進一步的轟炸（因為法國小規模駐軍很快被擊敗並離開了這座城市）。卡羅琳娜的傳說即使在今天也被人們熱烈地銘記。她成為了民間英雄卡羅琳娜・里耶卡，在戲劇、電影甚至搖滾歌劇中都受到了讚揚。

19 世紀初，該市最著名的經濟和文化領袖是安德里亞・留德維特・阿達米奇。阜姆還有一個重要的海軍基地，在 19 世紀中期，它成為奧匈帝國海軍學院（K.u.K.Marine Akademie）的所在地，奧匈海軍在這裡訓練軍官。

### 匈牙利王權

1848 年匈牙利革命期間，當匈牙利試圖從奧地利獨立時，里耶卡被地方領主約西普・耶拉契奇指揮的克羅埃西亞軍隊（忠於奧地利）占領。這座城市隨後被克羅埃西亞直接吞併，但它保持了一定程度的自治。

喬瓦尼・德・喬塔（1872 年至 1896 年任市長）被證明是一位權威的地方政治領袖。在他的領導下，這座城市開始了一個令人印象深刻的擴張階段，特別是港口發展，國際貿易的普遍擴張以及這座城市與奧匈鐵路網的連接（1873 年）推動了這一階段的發展。現代工商業企業，如匈牙利皇家海上航行公司「Adria」，和它的競爭對手 Ungaro Croata 航運公司（成立於 1891 年），以及位於雷契納峽谷的 Smith and Meynier 造紙廠（經營著東南歐第一台蒸汽機），生產銷往世界各地的捲菸紙。

19 世紀下半葉和 20 世紀初（直到第一次世界大戰）是里耶卡繁榮、經濟快速增長和技術活力的時期。許多作家和目擊者將這一時期的里耶卡描述為一個富裕、寬容、富裕的城鎮，提供了良好的生活水平，有無限的機會發財。宗座代表塞爾索・科斯坦蒂尼在他的日記中提到了「該鎮的宗教無差別和冷漠」。該市的進一步工業發展包括歐洲第一個工業規模的煉油廠（1882 年）和世界上第一個魚雷工廠（1866 年），當時「Stabilimento Tecnico Fiumano」（一家為奧匈帝國海軍提供發動機的奧地利工程公司）的經理羅伯特・懷特黑德設計並成功測試了世界上第一枚魚雷。除了 1874 年開工的懷特黑德魚雷工廠、煉油廠和造紙廠外，這些年還建立了許多其他工商企業。其中包括一家澱粉加工廠（世界上最大的工廠之一）、一家木材家具公司、一家小麥磨機、甘茨 - 達努比烏斯造船廠、一家可可和巧克力工廠、一家磚廠、一家菸草廠（帝國內規模最大）、一個干邑酒廠、一家義大利麵工廠、五家鑄造廠和其他許多廠家。20 世紀初，克羅埃西亞一半以上的產能（主要是農業產能）位於里耶卡。

里耶卡的奧匈帝國海洋學院成為高速攝影的先驅中心。1886 年，在該學院工作的奧地利物理學家彼得・薩爾赫（Peter Salcher）拍攝了第一張子彈以超音速飛行的照片，他設計了一種新技術，後來被恩斯特・馬赫用於研究超音速運動。

里耶卡的港口在匈牙利慷慨注資的推動下得到了巨大的發展，成為匈牙利和奧匈帝國東部的主要海上出口。到 1913-14 年，阜姆港成為歐洲第十繁忙的港口。人口從 1880 年的 2.1 萬迅速增長到 1910 年的 5 萬。此時建造的主要市政建築包括由匈牙利建築師奧勞約什・豪斯曼（Alajos Hauszmann）設計的總督府。里耶卡和的里雅斯特之間的競爭仍在繼續，後者是奧地利的主要海上出口，反映了雙重君主制兩個組成部分之間的競爭。奧匈帝國海軍試圖通過從這兩個城市的造船廠訂購新軍艦來保持平衡。

在此期間，義大利人在該市占多數。事實上，根據 1880 年的人口普查，里耶卡有 9076 名義大利人、7991 名克羅埃西亞人、895 名德國人和 383 名匈牙利人。一些歷史學家聲稱，在 19 世紀初，這座城市的斯拉夫人占多數，因為 1851 年的人口普查報告稱克羅埃西亞人占多數。然而，義大利歷史學家大多認為這次人口普查數據不是很可靠。1910 年奧匈帝國最後一次人口普查時，分離體有 49806 人，其中義大利人 23283 人（46.9%），克羅埃西亞人 15731 人（31.7%），斯洛維尼亞人 3937 人（7.9%），匈牙利人 3619 人（7.3%）。

宗教方面，1910 年的人口普查顯示，在 49806 名居民中，有 45130 名天主教徒、1696 名猶太教、1123 名加爾文教徒、995 名東正教和 311 名路德教徒。猶太人口迅速擴張，特別是在 19 世紀 70 年代至 80 年代，並於 1907 年建造了一座大型猶太教堂（1944 年德國占領期間，該教堂被摧毀，同時該市大多數猶太居民被殺害）。第一次世界大戰前夕，里耶卡有 165 家城市客棧、10 家帶餐館的酒店、17 家咖啡館、17 家珠寶店、37 家理髮店和 265 家裁縫店。

### 第一次世界大戰中的里耶卡

第一次世界大戰的爆發結束了里耶卡和平、穩定和經濟快速增長的黃金時代。這座城市將永遠無法恢復到往日的繁榮水平。然而，開戰之初看起來很正常（這座城市遠離前線），但隨著戰局的深入，越來越多的男性人口開始被陸軍和海軍動員起來。里耶卡市內與戰爭有關的工業繼續全速運轉，為奧匈的戰爭做出了重大貢獻，尤其是海軍領域。甘茨・達努比烏斯造船廠生產了許多軍艦和潛艇，如 U-27 級潛艇、諾瓦拉級巡洋艦、大型戰艦 SMS Szent István 等。從 20 世紀初到 1918 年，該市的造船廠總共為海軍生產了 1 艘戰艦、2 艘巡洋艦、20 艘驅逐艦、32 艘魚雷艇和 15 艘潛艇。里耶卡也是魚雷生產的主要中心。

然而隨著戰爭成為一場曠日持久的衝突，尤其是 1915 年 5 月義大利對奧匈帝國宣戰，戰局發生了很大變化。奧匈對義大利的前線距離城市僅 90 公里，並在廣大義大利人口中引起了普遍的焦慮。數百名義大利人被當局視為不忠（非戰鬥人員），被驅逐到匈牙利的難民營，許多人死於營養不良和疾病。1915 年，魚雷工廠遭到義大利飛艇「Citta `di Novara」的襲擊（後來被奧地利水上飛機擊落）。大部分魚雷生產都轉移到了奧地利的聖珀爾滕，以遠離前線。1916 年，這座城市再次遭到義大利飛機的襲擊，並遭受了輕微破壞。海軍學院停止了活動，改為戰爭醫院。1918 年 2 月 10 日，義大利海軍突襲附近的巴卡爾灣，造成的物質損失不大，但取得了顯著的宣傳效果。

隨著戰爭的持續，這座城市的經濟和人民的生活水平迅速惡化。由於海上封鎖，港口交通崩潰，吞吐量從 1913 年的 2892.538 噸下降到 1918 年的 330.313 噸。許多工廠由於缺乏人力和原材料而減產或直接倒閉。糧食和其他基本必需品普遍短缺。隨著盜竊、暴力和戰爭牟利事件的增加，公共安全也成了一個問題。1918 年 10 月 23 日，危機升級，駐紮在里耶卡的克羅埃西亞軍隊（第 79 團）突然叛變，暫時控制了這座城市。在日益嚴重的混亂中，奧匈帝國在幾周後，即 1918 年 11 月 12 日解體，這座城市開始了長期的不穩定時代。

### 阜姆獨立和併入義大利

1918 年 10 月，在第一次世界大戰的最後幾周，奧匈帝國的解體，導致克羅埃西亞人、塞爾維亞人和義大利人在該市建立了對立的政府。義大利王國和塞爾維亞人、克羅埃西亞人和斯洛維尼亞人新王國（後來的南斯拉夫王國）的締造者都聲稱，他們對該市的主權是基於他們的「未收復」的民族人口。

塞爾維亞、克羅埃西亞和斯洛維尼亞王國短暫軍事占領里耶卡後，貝爾格勒單方面吞併了分離實體。1918 年 11 月，一支由英國、義大利、法國和美國軍隊組成的國際部隊進入該市。1919 年巴黎和會期間，它的未來成為達成協議的主要障礙。美國總統威爾遜甚至提議讓里耶卡成為一個自由城市和新成立的國際聯盟的總部。

里耶卡在《倫敦條約》中沒有被分配給義大利或克羅埃西亞（現在的南斯拉夫），該條約定義了該地區戰後的邊界。它仍然屬於奧匈帝國，因為直到第一次世界大戰結束，人們都認為奧匈帝國可能會以某種形式倖存下來，里耶卡將成為其唯一的海港（的里雅斯特則被義大利吞併）。然而，一旦帝國出現解體，這座城市的地位就出現了爭議。義大利的主張基於這樣一個事實，即義大利人是該市最大的單一民族（占總人口的 46.9%）。克羅埃西亞人占了剩下的大部分，並且在周邊地區占據大多數。安德里亞・奧索伊納克是阜姆出席匈牙利議會的最後一位代表，他基本上支持了義大利的主張。儘管如此，多年來，該市一直有一個強大而積極的自治黨派，尋求里耶卡作為一個多元文化的亞得里亞海城市在各國中享有特殊的獨立地位。這場運動甚至在巴黎和平會議上有其代表 —— 魯傑羅・戈塔迪。

1919 年 9 月 10 日，《聖日耳曼條約》簽署，宣布奧匈帝國解體。兩天後，由詩人加布里埃爾・鄧南遮領導的義大利民族主義非正規軍占領了這座城市，導致有關這座城市未來的談判中斷。由於義大利政府希望尊重國際義務，不想直接吞併阜姆，鄧南遮和他身邊的知識分子最終建立了一個獨立的國家，即義大利卡爾納羅攝政統治區，這是一次獨特的社會實驗，也是一次革命性的文化體驗，各行各業的國際知識分子都參與了其中。

在這段獨特進程中進行的諸多政治實驗中，鄧南遮和他的支持者首次嘗試在所謂的「阜姆聯盟」（Lega di Fiume）中建立一個不結盟國家運動，該組織與威爾遜倡導的國際聯盟背道而馳，它認為後者是一種讓腐敗和帝國主義現狀永久化的手段。該組織的主要目標是幫助所有受壓迫民族爭取政治尊嚴和承認，與各大洲的許多運動建立聯繫，但它未能找到必要的外部支持，最大遺產是卡爾納羅攝政區對蘇俄的承認，這是世界上第一個這樣做的國家（地區）。

1920 年 6 月，自由黨人喬瓦尼・喬利蒂再次成為義大利首相，這標誌著官方對鄧南遮政變的態度趨於強硬。11 月 12 日，義大利和南斯拉夫締結了《拉帕洛條約》，該條約設定阜姆成為一個獨立的國家，即阜姆自由邦，由兩個大國都能接受的政府領導。鄧南遮的回應是典型的浮誇和令人懷疑的判斷：他直接對義大利宣戰，招致義大利皇家空軍的轟炸，導致他在經過五天的抵抗（稱為血腥聖誕節）後於年底選擇投降。1920 年 12 月的最後幾天，義大利軍隊從鄧南遮的民兵手中解放了這座城市。在四年的世界大戰和兩年的經濟癱瘓之後，城市經濟幾近崩潰，人口耗盡。

在隨後進行的民主選舉中，阜姆的選民於 1921 年 4 月 24 日批准了建立一個自由的阜姆 - 里耶卡邦的想法，該邦的港口由阜姆 - 義大利 - 南斯拉夫財團所有，使自治主義政黨的候選人取得壓倒性勝利。阜姆自此成為國際聯盟的正式成員，隨后里耶卡的第一任總統里卡多・扎內拉的當選得到了世界上所有大國和其他國家的正式認可。儘管許多積極的事態發展導致了新邦結構的建立，但隨後組建的邦制憲會議並沒有結束城市內部的衝突。義大利民族主義者的短暫奪權以義大利皇家專員的干預而告終，之後短暫的和平因 1922 年 3 月當地法西斯政變而中斷，義大利第三次干預以恢復先前的秩序。七個月後，義大利王國本身落入法西斯統治之下，阜姆的命運由此註定，義大利法西斯黨是將阜姆併入義大利的最強烈支持者之一。因此，阜姆自由邦正式成為法西斯擴張主義的第一個受害者。

義大利和南斯拉夫簽署的《羅馬條約》（1924 年 1 月 27 日）結束了外交上的激烈爭論。兩個鄰國同意瓜分這個小國的領土。舊分離體的大部分領土成為義大利的一部分，而該市北部的一些克羅埃西亞 / 斯洛維尼亞語村莊被南斯拉夫吞併。事實上，吞併發生在 1924 年 3 月 16 日，這開啟了大約 20 年的義大利的正當統治，這對克羅埃西亞少數族裔不利，他們成為歧視和有針對性的同化政策的受害者。

阜姆成為新成立的阜姆省的首府。在這一時期，阜姆失去了商業腹地，因此失去了部分經濟潛力，而且成為了一個對義大利王國幾乎沒有戰略價值的邊境城鎮。然而，由於它保留了自由港的地位及其在國家建設神話中的標誌性形象，它從羅馬政府那裡獲得了許多經濟優惠和補貼。包括與義大利其他地區分開的稅收待遇，以及義大利政府的持續投資流入（雖說不如以前的匈牙利政府慷慨）。阜姆終於恢復了良好的經濟繁榮水平，比周圍的南斯拉夫土地富裕得多，但與前奧匈帝國時期相比，經濟和人口增長放緩。

### 二戰和德國占領期

在第二次世界大戰開始時，里耶卡立即發現自己處於一個尷尬的境地。這座城市絕大多數是義大利人，但其周邊地區和列契納河對岸的蘇沙克市（今天是里耶卡地區的一部分）幾乎完全居住著克羅埃西亞人，也是潛在敵對勢力南斯拉夫的一部分。1941 年 4 月，軸心國入侵南斯拉夫後，該市周圍的克羅埃西亞地區被義大利軍占領，為持續到戰爭結束的激烈血腥叛亂埋下了伏筆。南斯拉夫游擊隊的行動包括對孤立陣地或補給縱隊的突襲，破壞和殺害據信與義大利和（後來的）德國當局有關的平民。這反過來又遭到了義大利和德國軍方的嚴厲報復。1942 年 7 月 14 日，作為對游擊隊殺害四名義大利裔平民的報復，義大利軍方殺害了郊區波德胡姆村的 100 名男子，將其餘 800 人重新安置到集中營。

1943 年 9 月義大利向盟軍投降後，里耶卡及其周邊領土被德國吞併，成為亞得里亞濱海戰區的一部分。游擊隊活動繼續並加強。1944 年 4 月 30 日，在附近的利帕村（Lippa），德國軍隊殺害了 263 名平民，作為對游擊隊襲擊中數名士兵被殺的報復。

德國和義大利占領者及其當地合作者將該市約 500 名猶太人中的約 80% 驅逐到奧斯威辛。里耶卡的猶太人在大屠殺中被謀殺的比例比義大利領土上任何其他城市都要高。

由於里耶卡擁有軍工業（煉油廠、魚雷工廠、造船廠）和港口設施，該市也是 30 多次英美空襲的目標，造成了大範圍的破壞和數百名平民死亡。一些最猛烈的轟炸發生在 1944 年 1 月 12 日（作為石油戰役的一部分，針對煉油廠的襲擊），1944 年 11 月 3 日至 6 日之間的襲擊導致至少 125 人死亡，以及 1945 年 2 月 15 日至 25 日的襲擊 200 人死亡，300 人受傷。

里耶卡地區在二戰爆發之前就已經戒備森嚴（阿爾卑斯之牆，義大利語：Vallo Alpino）。這是義大利和南斯拉夫之間的設防邊界，當時它橫跨城市地區及其周邊地區。1945 年 4 月，當南斯拉夫軍隊逼近這座城市時，該地區發生了最激烈、規模最大的戰鬥之一。27000 名德國和義大利社會共和國部隊在這些防禦工事（被德國人重新命名為「英格里德防線」）後面頑強作戰。在德國將軍路德維希・屈布勒（Ludwig Kübler）的指揮下，他們給進攻的游擊隊造成了數千人的傷亡，他們的頑強抵抗迫使游擊隊向城市北部和東部的設防陣地發起進攻。南斯拉夫指揮官不顧傷亡來加快占領這座城市的速度，他們擔心英國人可能會在該地區登陸，並阻止他們在戰爭結束前向的里雅斯特推進。在一場極其血腥的戰鬥和攻方的重大損失之後，德國人被迫撤退。在離開該市之前，德國軍隊用炸藥摧毀了大部分港口地區和其他重要基礎設施。德國人試圖從城市西北部的包圍圈中突圍，但沒有成功。在從該市撤退的大約 27000 名德國和其他部隊中，11000 人在投降後被殺或處決，其餘 16000 人被俘虜。南斯拉夫軍隊於 1945 年 5 月 3 日進入里耶卡。這座城市在戰爭中遭受了巨大的破壞，經濟基礎設施幾乎完全被毀，當時該市 5400 棟建築中，2890 棟要麼完全被毀，要麼受損。

### 二戰後的里耶卡

通過武力和外交手段的結合，這座城市的命運再次得到了解決。儘管阜姆的流亡政府不斷要求與游擊隊合作，並呼籲尊重這個城市國家的國際公認主權，南斯拉夫當局最初慷慨地承諾完全獨立，後來又承諾城市國家擁有廣泛的自治權（在戰爭期間的不同時刻，當地人被承諾擁有不同程度的自治權，尤其是成為南斯拉夫加盟共和國的可能性），這座城市最終還是被南斯拉夫吞併，成為克羅埃西亞聯邦國家的一部分。在戰爭結束後的 12 個月裡，民眾中所有的異議聲音都被壓制了。1947 年 2 月 10 日，義大利與盟國簽訂了 1947 年《巴黎和約》，最終使南斯拉夫軍隊在當地形成的局勢正式化，儘管上屆民選政府及其流亡總統里卡多・扎內拉（Riccardo Zanella）提出了抱怨，經驗豐富的義大利外交部長卡洛・斯福爾扎（Carlo Sforza）也試圖維護之前威爾遜式的多元文化自由國家解決方案計劃，為新成立的聯合國設立一個地方總部。一旦南斯拉夫主權改變正式化，特別是在 1954 年的里雅斯特危機之前的幾年裡，該市 66000 名居民中的 58000 人逐漸被迫移民（他們在義大利語中被稱為 esuli 或來自伊斯特里亞、阜姆和達爾馬提亞的流亡者），或留在當地忍受新南斯拉夫共產主義政權的嚴厲壓迫。南斯拉夫共產黨選擇了一種明顯的史達林主義方法來解決當地的民族問題，特別是在 1945 年至 1946 年間，自治主義同情者在該市領土上舉行的第一次地方選舉中獲得了大量支持之後。

在第二次世界大戰的最後以及恢復和平的頭幾年，許多居民在南斯拉夫官員手中經歷的歧視和迫害，對當地人和 esuli 來說仍然是痛苦的記憶，對里耶卡的政治環境來說，這在某種程度上是一個禁忌話題，里耶卡仍在很大程度上否認這些事件。即刻處決被指控的法西斯分子（通常是著名的反法西斯分子或公開的非政治分子），目的是打擊當地的知識階層、自治主義者、商業階層、前義大利公務員，軍事官員，通常還有普通平民（戰爭結束後至少有 650 名義大利人被處決）最終迫使大多數義大利人（不同族群）離開里耶卡 / 阜姆，以避免成為更嚴厲報復的受害者。正如南斯拉夫領導層的代表幾十年後所證明的那樣，這次遷移是一次精心策劃的行動，旨在說服當地人口中難以同化的義大利人離開該國。

## 參考文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