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乙黎

**錢昌照**（1899 年 11 月 2 日 —1988 年 10 月 14 日），字**乙藜**（一作**乙黎**），乳名**鏞**，男，江蘇常熟人，中華民國、中華人民共和國政治家，中華民國國營工業的創始人和組織者之一。曾任資源委員會委員長，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全國委員會副主席，中國國民黨革命委員會中央副主席。

## 生平

### 早年生涯

1899 年 11 月 2 日，錢昌照生於江蘇省蘇州府常熟縣鹿苑鎮（今屬張家港市）的一個官宦世家。父親錢荃琛經營墾殖及工業，中年時在一次意外的乘船事故中突然喪生。母親是清朝末年文學家、思想家、詩人龔自珍的孫女。錢昌照 4 歲時，母親開始教他念唐詩。五、六歲時，開始學習《三字經》、《幼學瓊林》等。到上小學時，已熟讀《論語》、《孟子》等書。家裡還為錢昌照分別聘有中文、法文、書法、武術等課的教習。

1912 年，錢昌照考入上海浦東中學，校長朱書源是中國同盟會會員，曾留學日本，經常向學生講孫中山的革命故事。1918 年 6 月，錢昌照自上海浦東中學畢業。1919 年 8 月，錢昌照自上海搭乘留法勤工儉學船隻，赴英國留學。1919 年 10 月，入倫敦政治經濟學院，1922 年畢業獲得碩士學位。1922 年下半年，入牛津大學從事經濟學研究，直至 1923 年底。在英國留學期間，錢昌照師從哈羅德・拉斯基、韋伯等學者，受費邊社思想及工業救國思想影響。

### 歸國服務

1923 年，北洋政府派團赴英國、美國等國考察實業，實業家張謇之子張孝若為考察團負責人之一。錢家與張家乃世交，考察團便邀錢昌照同行。錢昌照隨團考察英國、美國、日本三國的工業後，認為英國工業已經陳舊，美國工業乃後起之秀，日本工業多仿效德國而缺乏獨創。錢昌照認為中國必須走工業化道路，並認為因美國工業較先進，故中國應取得美國的經濟及技術援助。

1924 年，錢昌照回到中國。此後一年多，遍訪各地實力派如張作霖、閻錫山、吳佩孚、孫傳芳等，以求有人支持其實業救國的主張。但各地軍閥忙於混戰，無暇顧及振興實業。錢昌照也感到自己對中國歷史缺乏了解，故謝絕了孫傳芳等軍閥的聘請，到上海居住在江灣蔡家花園，用一年半時間研究中國歷史，閱讀了《史記》、《資治通鑑》、《漢書》、《九朝紀事本末》等史書。

1927 年春，北伐軍即將抵達上海之際，錢昌照一日在一位美國傳教士家聚會，宋子文之母及宋美齡也在座。晚飯後，來了幾名美國兵，言語粗魯，並侮辱中國人。錢昌照十分氣憤，與這幾個美國人爭辯，幾乎打起來。錢昌照離開傳教士家之後，走出上海租界，進入華界，見高處懸掛著幾顆人頭，為孫傳芳部下任意施虐造成。錢昌照感到外國人欺辱中國人，中國軍閥則不敢同外國人鬥爭，只會壓迫同胞。

在上海期間，經人介紹，錢昌照與黃郛夫人的胞妹沈性元結婚。

### 從外交到教育

1928 年，黃郛出任國民政府外交部部長。1928 年（民國 17 年）3 月，銭昌照任國民政府外交部秘書。數月後，錢昌照及黃郛均離開外交部。1929 年，錢昌照任國民政府文官處簡任秘書，負責處理經濟、教育、外交方面文件。1931 年（民國 20 年）6 月，任國民政府教育部常務次長。1931 年，國立清華大學發生學生與教授抵制中國國民黨 CC 派吳南軒出任校長的風潮，蔣介石表示要嚴懲為首的學生，派錢昌照赴北平查辦。錢昌照經過調查，向蔣介石發出電報說明情況，並且主張吳南軒辭去清華大學校長職務，另尋新人選接替。蔣介石復電同意。錢昌照遂聘翁文灝任清華大學校長，受到清華大學教授與學生歡迎。1931 年九一八事變後，學生經常到國民政府大院示威及請願，錢昌照力主不要鎮壓學生，只能疏導。

### 資源委員會

1931 年冬，日本加緊侵略中國。錢昌照遂向蔣介石提出創辦一國防設計機構，以富國強兵、抵制外侮，同時還可延攬人才。該建議獲蔣介石同意。1932 年 11 月 1 日，國防設計委員會成立，蔣介石任委員長，翁文灝任秘書長，錢昌照任副秘書長。國防設計委員會成立後，開展了大量調查研究。1933 年初，該委員會創辦其第一家企業「陝北油礦鑽探處」，孫越崎負責主持。

1935 年 4 月，國防設計委員會更名為資源委員會，隸屬國民政府軍事委員會，蔣介石任委員長，翁文灝任秘書長，錢昌照任副秘書長。經蔣介石批准，錢昌照開展了幣制改革、統制鎢銻等工作，並同德國簽訂易貨合同。資源委員會以湖南省、湖北省、江西省為基地，1936 年 3 月擬定「重工業五年建設計劃」，因為獲納粹德國的資金和技術，1936 年 6 月落實為中德三年計劃。後因抗日戰爭，許多建設項目被迫停頓。

1937 年盧溝橋事變發生後，錢昌照建議蔣介石搬遷上海及其附近的主要工業到內地。經蔣介石同意後，錢昌照隨即召集資源委員會、軍政部、實業部、財政部、交通部、鐵道部、經濟委員會等單位舉行聯席會議，確定內遷方案，並成立專門機構負責內遷。後來工業內遷由工礦調整委員會主要負責。抗日戰爭期間，1938 年到 1941 年，資源委員會在雲南、四川、廣東、廣西、陝西、甘肅、青海等地新辦了 70 多家工礦企業；1941 年底太平洋戰爭爆發後，形勢不利，1942 年至 1945 年，資源委員會新辦企業僅十多家。

1940 年（民國 29 年）5 月，錢昌照升任資源委員會（當時移交國民政府經濟部管理）副主任委員。1941 年（民國 30 年）9 月，任行政院全國水利委員會委員。1945 年（民國 34 年）5 月，當選中國國民黨第六屆候補中央執行委員。

1946 年（民國 35 年）5 月，銭昌照升任資源委員會主任委員。1946 年 6 月，兼任國民政府最高經濟委員會委員。同年 10 月，資源委員會改為直屬行政院，銭昌照由主任委員改為委員長。1947 年（民國 36 年）4 月 23 日，國民政府准免資源委員會委員長錢昌照本職。銭昌照辭去資源委員會委員長職務，調任國防部科學委員會委員。離開資源委員會後，銭昌照在北平籌辦「中國社會經濟研究會」，還辦過《新路》雜誌，欲走中間路線，但因社論中多次批評蔣介石獨裁，而被勒令停刊。1948 年夏，銭昌照托邵力子聯繫赴延安，但未成功，又同張瑞芳商議從另一條路赴延安，但也未實現。1948 年秋，銭昌照出國赴西歐英國、法國、比利時等地考察。

### 中華人民共和國時期

1949 年 3 月底，錢昌照回到香港。當時資源委員會正在上海辦公，錢昌照於同年 4 月中旬飛抵上海，會見資源委員會委員長孫越崎、副委員長吳兆洪。此時，國共談判業已破裂，中國人民解放軍正準備渡江戰役，孫越崎、吳兆洪表示資源委員會決定留在中國大陸，拒絕執行蔣介石下達的拆遷南京五個工廠的命令，資源委員會所屬的中國各地的廠礦均留大陸。錢昌照對此表示支持。當晚，孫越崎和吳兆洪請錢昌照吃飯，資源委員會 20 餘位高級職員作陪，錢昌照在席間講話稱：「你們決定留在大陸，很好，風雨如晦，雞鳴不已，光明就在前面。」4 月 21 日，錢昌照飛回香港，當天中國人民解放軍占領南京。

回到香港後，錢昌照很快同香港的中國共產黨組織取得聯繫，見到喬冠華及夏衍。錢昌照向他們介紹了資源委員會情況。喬冠華告訴錢昌照，中共方面希望錢昌照赴北平。錢昌照遂乘船至天津，再乘火車於 6 月 1 日抵達北平，住在翠明莊。數日後，錢昌照與周恩來會晤。7 月某晚，毛澤東會見錢昌照，雙方談及許多問題。此後，錢昌照先後見到劉少奇、朱德、董必武、林伯渠、陳雲、吳玉章、聶榮臻、葉劍英等領導。

錢昌照到北平後，其妻沈性元及兒子錢士湘尚留台灣。後來，錢昌照托人秘密將母子二人接到香港。為確保安全，北平方面決定在他們抵達香港前，不發表錢昌照已到北平的消息。1949 年 10 月，沈性元等來到北平，錢昌照一家住在北池子 67 號。1949 年 10 月 6 日，中國國民黨宣布將宋慶齡、張治中、邵力子、張難先、傅作義、錢昌照、竺可楨、許德珩、曾昭掄、吳有訓、譚惕吾、錢端升等人「永遠開除黨籍」。

1949 年 9 月，錢昌照作為特邀代表參加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第一屆全體會議，並當選第一屆全國政協委員。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後，歷任第一至四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代表，全國人民代表大會法案委員會委員，政務院財政經濟委員會委員兼中央財經計劃局副局長，分管工業與交通。1955 年，錢昌照加入中國國民黨革命委員會（民革），歷任民革第三屆中央委員、第四屆中央常委，1956 年起兼任民革社會聯繫工作委員會副主任、對台工作委員會副主任，後來擔任民革第五、六屆中央副主席。1978 年至 1988 年，以民革中央副主席的身份連任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全國委員會第五、六、七屆副主席。此外還曾任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法制委員會委員。1987 年，獲推為第一任中華詩詞學會會長。

中共十一屆三中全會後，錢昌照支持改革開放，多次赴沿海各地調查。1987 年，已患重病的錢昌照仍赴海南島調查，提出開發海南島的有關建議，獲中共中央及國務院的重視及採納。錢昌照重視教育，認為「四化建設應該抓兩頭，一頭抓經濟，一頭抓教育，而教育是根本。」

1988 年 10 月 14 日，在北京市病逝，享年 89 歲。

## 家庭

* 堂兄弟：錢昌祚，著名航空工程師
* 妻：沈性元
* 子：錢士湘，北京航空航天大學高等工程學院資深顧問，民革黨員
* 連襟：黃郛，是沈性元的胞姐沈性真的丈夫

## 參考文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