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镍合金3美分硬币

**3 美分鎳幣**（英語：three-cent nickel piece 或 three-cent nickel）又稱**銅鎳合金 3 美分硬幣**（copper-nickel three-cent piece），是美國鑄幣局於 1865 至 1889 年間生產的一種硬幣，由該局首席雕刻師詹姆士・巴頓・朗埃克設計。這種硬幣起初得以廣泛流通，之後在商業流通中逐漸被面值 5 美分的鎳幣取代。

南北戰爭引發的經濟動盪導致貴金屬硬幣遭到囤積，即使是所含金屬價值遠不及面值的 3 美分銀幣也不例外，連銅鎳合金分幣的市場價值都比面值高，國會於是發行面額低至 3 美分的紙幣來取代商業流通中被囤積的硬幣。這些小額紙幣極易破損、髒污，因此很不受公眾待見。1864 年，國會授權發行 2 美分硬幣和重量減輕的銅質分幣，兩者都較為順利地在市場中流通，發行 3 美分銅鎳合金幣取代 3 美分紙幣的提議接踵而至。這一提議由賓夕法尼亞州實業家約瑟夫・沃頓主導，他當時基本壟斷了美國國內的鎳礦供應。1865 年 3 月 3 日，國會在會議最後一天提出發行銅鎳合金 3 美分硬幣的法案，兩院均在未經辯論的情況下直接通過，然後由總統亞伯拉罕・林肯簽字生效。

3 美分鎳幣起初得到廣泛流通，但隨著 5 美分鎳幣於 1866 年面世而逐漸式微。5 美分的尺寸和面額都更大，使用起來更為方便，其面額也更合乎 10 進位貨幣體系需求。1870 年後，3 美分鎳幣的年產量大幅降低，最終於 1890 年被國會廢除。1889 年是鑄幣局生產 3 美分鎳幣的最後一年，許多硬幣都被熔融，用金屬生產更多的 5 美分硬幣。3 美分鎳幣的收藏面不廣，在稀缺程度類似的美國硬幣中屬較為廉價的收藏品。

## 背景

受加利福尼亞淘金潮及其他因素的影響，大量黃金湧入美國市場，導致白銀相對於黃金的價格提高，銀幣因此外流或遭到囤積並熔融。1851 年，紐約州聯邦參議員丹尼爾・S・迪金森（Daniel S. Dickinson）提出法案，建議發行含銀量為 75%，餘下 25% 為銅的 3 美分硬幣，還要求將郵政資費從 5 美分下調到 3 美分。此前發行的美國銀幣都含有 90% 的銀，降低含銀量也意味著硬幣可以流通更長時間不遭囤積。太平洋沿岸及南方廣大地區居民拒絕接受不含貴金屬的硬幣，導致銅質大美分幣無法流通，因此迫切需要新的貨幣方便人們購買郵票，無需使用銅製分幣。迪金森的法案於 1851 年 3 月 3 日通過，不但授權發行新的 3 美分銀幣，還降低了大部分國內郵件費率。到 1854 年時，商品交易中貨幣供求的失衡程度已經減輕，國會於是將 3 美分銀幣的含銀量提高到標準的 90%，同時減輕硬幣的重量。

1857 年，大美分幣被尺寸更小，含銅 88%、鎳 12% 的飛鷹 1 美分硬幣取代。1861 年內戰爆發後，聯邦政府試圖通過借款為戰爭融資未果，財政部於 1861 年 12 月停止採用黃金支付，聯邦政府也在基本沒有阻力的情況下讓紙幣成為國家經濟基礎。到了 1862 年 6 月，白銀價格已有顯著上漲，銀幣從市場流通中消失，許多都外流到加拿大，這裡銀幣不但可以流通，還可以兌換黃金。低面額硬幣的外流對商業流通的破壞程度遠比高面額金幣外流要大，各種權宜手段應運而生。許多城市和企業發行代幣，郵票也成了暫時性的流通貨幣，聯邦政府則發行紙質輔幣，其中面額最低的僅為 3 美分。政府或企業發行的小面額紙幣極易破損、髒污，因此不受公眾待見。太平洋沿岸沿岸地區仍然不接受紙幣，金幣和銀幣繼續流通。

3 美分輔幣直至 1864 年底才面世，所以能夠為 5 美分找零的就只有 1 美分，這導致分幣在 1862 至 1863 年大批量出售時可以加價 4%。費城鑄幣局試圖滿足市場需求，規定每人最多只能購買 5 美元分幣（即 500 枚），並向多個主要城市送貨。但鑄幣局局長詹姆士・波洛克還是在年度報告中指出，分幣幾乎難得一見，雖然所含金屬價值不足 1 美分，但仍然遭到囤積。錢幣學家尼爾・卡羅瑟斯（Neil Carothers）推測，公眾之所以囤積分幣，是因為這是當時唯一尚在流通的美國硬幣，人們無法獲得黃金和白銀，只能在這種金屬制幣和脆弱的紙幣之間選擇。

正當費城鑄幣局生產的分幣還能加價銷售的同時，多種私人代幣於 1863 年發行，在商業流通中作為分幣使用。鑄幣局官員發現，這些代幣大多是用青銅打造，而非分幣採用的銅鎳合金，人們也不會囤積青銅製幣，為此鑄幣局也開始考慮發行青銅幣。波洛克之後提出法案，建議發行 1 美分、2 美分和 3 美分青銅幣，但是，法案遭到賓夕法尼亞州實業家約瑟夫・沃頓（Joseph Wharton）的反對。沃頓在蘭開斯特縣的蓋普（Gap）境內擁有一座鎳礦，這裡是當時美國國內金屬鎳的主要來源。沃頓在國會擁有一定影響力，據卡羅瑟斯記載：

> 國會拒絕向鎳礦利益集團妥協…… 聯邦眾議院的反對派將法案通過延遲了一個月。撒迪厄斯・史蒂文斯是當時極具影響的眾議員並極力反對法案，但他反對主要是因為法案損及沃頓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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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月 22 日，總統亞伯拉罕・林肯簽署 1864 年鑄幣法案。青銅製成的分幣和 2 美分硬幣進入市場幾個月後仍然在商業流通中發揮作用，沒有遭到囤積。此外，青銅合金的硬度低於銅鎳合金，所以鑄幣時需要的壓力更小，這樣不但生產出的硬幣圖案更加清晰，而且能夠延長鑄幣金屬模具的使用壽命。

## 立法

鎳原本是分幣的原材料之一，但 1864 年鑄幣法案令其在美國硬幣中沒有了立足之地。沃頓自然不會就此罷休，波洛克沒有在 1864 年的年度報告中提及今後是否採用金屬鎳來打造硬幣，但沃頓於這年 4 月出版宣傳冊，提議所有不是用貴金屬鑄造的硬幣都採用 75% 的銅和 25% 的鎳來生產。在此以前生產的銅鎳合金分幣中含鎳量僅有 12%，但即便如此，合金的硬度仍然太高，給鑄幣局的投產帶來困難，設備和模具損耗都很快。如果將含鎳量提高到 25%，合金硬度就會更高，導致硬幣更難生產，但沃頓聲稱，更硬的合金可以有效防止偽造。

國會曾於 1863 年 3 月 3 日通過法案，授權發行 3 美分面額輔幣，但事實證明，這些輔幣次年進入市場流通後非常不受待見。1864 年鑄幣法案不但取代了原有的銅鎳合金分幣，還取締了多種私人代幣。此後，市場上的代幣都只能匿名發布，自然也就無法保值，但與 3 美分輔幣相比，人們仍然更樂意接受代幣。紙質輔幣極易髒污、破損，令其更讓人反感。同時，3 美分這樣的面值也不像 5 美分那樣方便換算、找零。據錢幣學家沃爾特・布林（Walter Breen）記載：「這正是沃頓的支持者一直在等待的時機。」沃頓及其擁護者聲稱，政府應當發行同等面額硬幣來兌換 3 美分紙幣。他們還指出，如果國會授權發行 3 美分青銅幣，這樣的硬幣會像過時的大美分幣一樣龐大，進而導致盲人誤以為 1857 年以前的分幣是價值更高的 3 美分而上當受騙。之前反對製造鎳幣的波洛克也改變主意成為支持者。

從不同來源中的記載來看，3 美分鎳幣授權法案的通過情況略有不同。布林認為，鎳幣發行勢力施加的壓力最終令眾議院鑄幣委員會主席約翰・亞當・卡森（John Adam Kasson）改變立場，讓他相信即使是發行含 25% 鎳（會因合金硬度較高而導致鑄幣局難以生產）的硬幣也好過繼續使用輔幣。他們還把授權發行 3 美分硬幣的草案送到卡森手上，新幣的法定支付上限定在 60 美分。1864 年鑄幣法案中規定，1 美分青銅幣的法定支付上限為 10 美分，2 美分硬幣為 20 美分，但新法案將兩者都減少到 4 美分。法案中沒有廢除 3 美分銀幣，這時鑄幣局仍在生產這種硬幣，只是年產量很低。新的銅鎳合金幣可以兌換 3 美分輔幣，貨幣局也接到指示，停止印發 3 美分輔幣。1865 年 3 月 3 日，卡森正式提出法案，並且當天就在未經辯論的情況下從兩院通過，再經總統亞伯拉罕・林肯於當晚午夜前簽字生效。

錢幣學家兼經銷商昆汀・戴維・鮑爾斯（Q. David Bowers）記載：「我們只能猜測這一切的背後到底發生了什麼。」卡羅瑟斯認為，卡森曾反對製造鎳幣，但還是在國會議程的最後一天提出建議發行鎳幣的法案。「沒有任何報告和解釋…… 始終無從得知，到底是什麼因素促使這一措施通過。」錢幣史學家唐・塔克西（Don Taxay）的看法和布林類似，但他認為到 1865 年 3 月 3 日時，「1 美分和 2 美分青銅幣的大範圍流通已令 3 美分硬幣顯得畫蛇添足」。

## 設計

從 1849 年開始，鑄幣局首席雕刻師詹姆士・巴頓・朗埃克先後設計過多種形象的自由女神主題硬幣，他是根據費城某博物館從梵蒂岡博物館借來展出的一尊維納斯半身像設計這些自由女神形象。3 美分鎳幣上的自由女神形象同朗埃克設計的其他自由女神類似，其中又與 1857 年的實驗分幣和 1860 年的 2.5 美元鷹揚金幣最為接近。3 美分鎳幣上的自由女神頭載鳳冠，上面還印有「LIBERTY」（「自由」）字樣，再由絲帶綁住頭髮。硬幣背面則是將 3 美分銀幣上的羅馬數字「III」（「3」）同 1859 年印第安人頭像分幣背面的花環結合。布林認為，正因設計同朗埃克的其它作品類似，所以有興趣收藏 3 美分鎳幣的收藏家不多。

據大衛・蘭格（David Lange）記載，「J·B・朗埃克一如既往的足智多謀，只需將已有的自由女神形象略加改動用到 3 美分鎳幣的正面。同樣的古典風格輪廓已經出現在印第安人頭像分幣、1 美元金幣和 3 美元金幣上，看起來很適合配上新髮型和刻上自由字樣的鳳冠。」授權發行 3 美分鎳幣的法案中規定，所有足以刻下「In God We Trust」（「我們信仰上帝」）字樣的硬幣上都必須刻上這句格言，但新鎳幣尺寸太小，所以無需增加銘文。從 3 美分鎳幣面世直至廢除，其設計圖案沒有經過任何變更。

## 生產

### 早期（1865 至 1873 年）

3 美分鎳幣於 1865 年中期開始進入市場流通，民眾對之反響熱烈。新幣比尺寸較大的 2 美分青銅幣更方便，很大程度上取代了後者，2 美分逐漸失去市場，於 1873 年廢除。新合金比例導致制幣模具的破損率較高。1865 至 1876 年間，政府一共使用了約 1700 萬枚 3 美分鎳幣兌換同面額紙質輔幣。

沃頓及其支持者並沒有因 3 美分鎳幣的發行而滿足，他們很快就開始為採取同樣合金比例鑄造的 5 美分硬幣造勢。1866 年 5 月 16 日，國會提出法案建議發行 5 美分鎳幣，這種硬幣之後便直接以「鎳幣」之名為人熟知。蘭格在有關美國鑄幣局歷史的著作中記載，5 美分硬幣已經「成為全國硬幣生產的其中一條中流砥柱。」新版 5 美分幣的法定支付上限為 1 美元。

5 美分銅鎳合金幣的誕生在很大程度上降低了使用 3 美分硬幣的普遍程度。3 美分鎳幣於 1865 年投產，這年產量超過 1100 萬枚，1866 年也有近 500 萬枚，此後的產量逐漸降低，於 1871 年時已不足 100 萬枚，並且之後的數十年裡只有兩年產量超過 100 萬。與銀幣相比，人們更樂於接受青銅幣，3 美分鎳幣又讓青銅幣變成明日黃花，新發行的 5 美分鎳幣也讓 3 美分遭受到同樣命運。造成 5 美分更受歡迎的一個重要原因在於，其授權法案中規定，這種賤金屬硬幣可以在累積至 100 美元時一次性兌換，不受 1 美元法償限制，不管是 3 美分還是別的任何一種賤金屬幣都沒有類似規定。1866 年，波洛克因反對安德魯・詹森總統的重建政策辭職，亨利・林德曼（Henry Linderman）成為鑄幣局新任局長，他在 1867 年遞交的首份年度報告中稱，鎳幣授權方案中的兌換條款是「最為明智和公正的規定」，呼籲對 1 美分、2 美分和 3 美分也增加同類規定。各地郵局因法律規定而必須接受顧客用 3 美分鎳幣購買郵票，但卻難以用這些硬幣從財政部換取更大金額的貨幣，因為其法定支付上限只有 60 美分，政府在單筆交易中沒有義務接受更高金額。許多私人和企業同樣只接受法定支付上限額度的硬幣，導致大量賤金屬硬幣被打折轉售

國會沒有就林德曼的建議提出相應法案，後者又在 1868 年的年度報告中舊事重提，稱商品交易中的小額硬幣充斥，應該允許公眾將之兌換。他還透露，自己已經在用 3 美分和 5 美分硬幣兌換老舊的銅鎳合金幣。卡羅瑟斯指出，林德曼的做法已經違反 1865 和 1866 年的法案，其中規定銅鎳合金幣不能用於購買 3 美分和 5 美分鎳幣，只能兌換綠鈔或其它硬幣。林德曼極力推動相應贖回法律，緩解小額硬幣過剩的問題：

> 但是，政府起初以面值出售這些硬幣，或是用這些來向債權人還錢，但到了現在，卻反過來拒絕接受他人用之付款…… 沒有任何一個由可敬之人組成的政府有過能夠與此相提並論的卑劣舉動。任何人如果從事這樣的騙局，也會被冠上連兩分錢都要偷的賊之惡名，並且很快就會被送進懲教所。行使這類欺詐手段的政府也不能指望長期受到任何人的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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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6 年，財政部官員約翰・傑伊・諾克斯（John Jay Knox）被派往舊金山鑄幣局開展審計工作。他在返回哥倫比亞特區後遞交報告，建議對鑄幣局的經營做多項調整，如改革賤金屬鑄幣等。諾克斯指出，各種針對硬幣的法規「相互脫節、格格不入。」林德曼起草法案，建議停止發行面額低於 25 美分的輔幣，同時給予銅鎳合金製成的 1、3、5 美分硬幣法償地位和支付上限，並且允許政府贖回，還建議加大 3 美分鎳幣的尺寸和重量。1868 年 2 月，林德曼的法案經賓夕法尼亞州聯邦眾議員威廉・凱利（William D. Kelley）正式遞交國會。法案經過修改後在眾議院通過，但參議院沒有對之進行表決。凱利在下一個國會議程里再度提出法案，但情況仍然和上次一樣。

1869 年，波洛克再度成為鑄幣局局長。他和財政部長喬治・S・鮑特韋爾在是否允許政府贖回小額硬幣上立場相左，鮑特韋爾支持贖回。1871 年 3 月 3 日，總統尤利西斯・辛普森・格蘭特簽署法案，允許賤金屬硬幣在累積至 20 美元後由政府贖回。到了這個時候，國會已經在考慮另外一項旨在對鑄幣局相關法律做大幅改革的法案，該法案於 1870 年 4 月 28 日由俄亥俄州聯邦參議員約翰・舍曼提出，其中包括之前林德曼有關採用銅鎳合金生產小額硬幣的提議。接下來的 3 年裡，國會針對法案反覆辯論，是否採用金屬鎳更是爭論的焦點，部分議員指責整個法案的根本目的就是要讓沃頓受益。1870 至 1872 年間，聯邦眾議院兩度通過這一法案的不同版本，聯邦參議院也有一次，但眾議院中存在的分歧仍然無法調和。眾議院於 1872 年 5 月第 2 次通過法案，參議院財政委員會將法案中有關銅鎳合金制幣的提議刪除。經過委員會會議後，兩院都通過了之後人稱 1873 年鑄幣法案的新版法案，其中將分幣、3 美分和 5 美分鎳幣保持不變，同時取消 2 美分硬幣、3 美分銀幣、銀質半角硬幣和標準銀元，法案經總統格蘭特於 1873 年 2 月 12 日簽署生效。3 美分鎳幣的法定支付上限和分幣、5 美分鎳幣一樣，都是 25 美分。布林認為，3 美分和半角銀幣會直接與兩種銅鎳合金幣競爭，取消這兩種銀幣是受到沃頓利益集團的影響。卡羅瑟斯指出，廢除銀質 3 美分和 5 美分屬於必要之舉，因為只有這樣才能在銀幣恢復後繼續保持 3 美分和 5 美分鎳幣的生產和流通。

### 衰落和落幕（1873 至 1890 年）

1873 年 1 月 18 日，費城鑄幣局首席鑄幣員阿奇博爾德・勞登・斯諾登（Archibald Loudon Snowden）正式向波洛克提出，硬幣上的年份數字「3」過於類似數字「8」。波洛克因此下令首席雕刻師威廉・巴伯（William Barber，朗埃克已於 1869 年 1 月 1 日在任上去世）重刻年份數字。這使得包括 3 美分鎳幣在內的大部分 1873 年版硬幣都有至少兩種版本，分別是調整前的「Close 3」（意為「閉合 3」）和調整後的「Open 3」（意為「開放 3」）。這年鑄幣局一共生產了 39 萬枚 Close 3 版和 78 萬 3000 枚 Open 3 版 3 美分鎳幣。

錢幣學家布魯斯・戈德斯坦（Bruce C. Goldstein）指出，1873 年法案通過後，3 美分鎳幣因受多種因素共同影響而逐漸失去市場。一方面，3 美分輔幣已停止發行多年，市場中需要兌換的輔幣越來越少；另一方面，西部出產的銀礦增多，令銀價逐漸下滑，原本遭囤積的老銀幣重新進入市場流通。這些因素再加上分幣和 5 美分鎳幣庫存充足，導致既不含銀，而且面額在十進位貨幣體系中也不便使用的 3 美分鎳幣處境尷尬。鑄幣局在 1876 年生產的流通版 3 美分鎳幣數降至 16 萬 2000，並且之後兩年都沒有生產，只有打造一些精製幣向公眾發售。

1881 年，有上百萬枚 3 美分鎳幣熔融，同年 10 月 1 日，首重（0.5 盎司，即 14 克）郵件資費從 3 美分下調至 2 美分，令 3 美分鎳幣的處境雪上加霜。雖然重 1 盎司（28 克）的郵件費率仍然保持在 3 美分，但這一資費也於 1885 年 7 月 1 日下調至 2 美分。原本發行這種面額的根本原因已不復存在，1886 年，鑄幣局除數千枚精製幣外沒有再生產 3 美分硬幣，並且 1887 至 1889 年裡生產的 3 美分流通幣一共還不到 6 萬枚。伴隨著 3 美分的產量萎縮，5 美分鎳幣的生產繁榮發展，為滿足電子遊樂場遊戲機的需要，19 世紀 80 年代出產的 5 美分鎳幣數量創下新紀錄。事實證明，這些鎳幣在老虎機和街道鐵路交易中廣泛採用，因為其費率大多定在 5 美分。銀幣重返市場後，3 美分變得更加不得民心，因為其直徑與角幣相同，經常導致混淆甚至小額詐騙。

鑄幣局局長和財政部長從 1880 年就開始在年度報告中向國會呼籲中止 3 美分鎳幣發行。最後一批 3 美分硬幣於 1889 年生產，國會接下來於 1890 年 9 月 26 日通過法案，將 3 美分、1 美元和［［3 美元金幣］］廢除。1888 至 1889 年時出產的許多硬幣還存放在財政部，它們都在新法案通過後熔融，遭受同樣命運的還有數百萬從銀行送回的硬幣。鑄幣局用鎳幣熔融後獲得的金屬在 1890 至 1893 年間生產了大量自由女神頭像鎳幣。

1911 年，俄亥俄州托萊多市長布蘭德・惠特洛克（Brand Whitlock）和克里夫蘭市長牛頓・D・貝克聯名向國會遞交備忘錄，促請恢復 3 美分硬幣。次年，眾議院度量衡委員會下屬的小組委員會舉行聽證，討論授權發行銅鎳合金 3 美分硬幣，以及將青銅分幣改為用銅鎳合金製造的法案。鑄幣局局長喬治・E・羅勃茲（George E. Roberts）到場作證，表示自己不反對發行 3 美分硬幣，因為 1 美分和 5 美分之間的確還有其它面額的市場需求。1936 年，參議院銀行委員會開始考慮多種硬幣發行立法，3 美分鎳幣也在其中。1942 年，受戰時金屬短缺的影響，國會授權財政部臨時更改鎳幣的材質組成，並且鑄幣局可以應公眾需求生產 3 美分硬幣。國會之前考慮的法案全部胎死腹中，鑄幣局也沒有再實際投產 3 美分鎳幣。1965 年鑄幣法案恢復了歷史上所有美國硬幣和紙幣的法償地位，並且取消一切公私交易中的法定支付上限。但這個時候，3 美分鎳幣早已退出歷史舞台。

## 收藏

根據理察・約曼（Richard S. Yeoman）2015 年版的《美國錢幣指南手冊》（_A Guide Book of United States Coins_），成色在謝爾頓硬幣分級標準中屬略有磨損的「Good-4」級別的 3 美分鎳幣中，只有 1882 至 1887 年的版本價值超過 100 美元，其它常見年份價值僅有 18 美元。1877 年版的 3 美分鎳幣只有精製幣版本，產量 900 枚，售價在所有 3 美分鎳幣中居首，為 2000 美元。大衛・范寧（David F. Fanning）曾於 2001 年發表有關 3 美分硬幣的文章，文中指出，與稀缺程度類似的其它美國硬幣（如摩根銀元系列）相比，3 美分鎳幣屬較為廉價的收藏品。

從面世到停產，3 美分鎳幣的設計一直保持穩定，存在的不同品種很少。已知存在的重疊年份版本只有 1 種，「1887/6」版。用於鑄幣的模具上原本刻有年份 1886，但這年鑄幣局並沒有生產用於市場流通的 3 美分鎳幣，所以鑄幣局為了不致浪費整套模具而在最後一個數字上加壓「7」，結果兩個數字都清晰可見。部分 1865 年版精製幣背面的花環距離硬幣邊緣的距離比其它版本要近得多。這種精製幣很可能是圖案幣，但鑄幣局將之納入 1865 年的精製幣套裝發行。許多 3 美分鎳幣的設計圖案沒有完全成形，少了部分細節，這主要是因為正面的自由女神頭像正對著背面的羅馬數字「III」，同時鎳銅合金硬度太高，模具生產過程中難以將硬幣完整地壓出來。

## 參考資料

### 腳註

### 來源

**書目**

**其它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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