酷儿学

**酷兒理論**（英語：**Queer theory**）是一種 1980 年代初在美國形成的文化理論。它批判性地研究生理的性別決定系統 (生理性別為男性的人，天生具有理性、強壯、主動等特性，即「陽剛氣質」(masculinity)；生理性別為女性的人，天生具有感性、脆弱、被動等特性，即「陰柔氣質」)、社會的性別角色和性取向。酷兒理論認為性別認同和性取向不是「天然」的，而是通過社會和文化過程形成的。酷兒理論使用解構主義、後結構主義、話語分析和性別研究等手段來分析和解構性別認同、權力形式和常規。米歇爾・福柯、朱迪斯・巴特勒、伊芙・科索夫斯基・賽菊寇和麥可・華納等是酷兒理論的重要理論家和先驅。把酷兒理論應用到各種學科的研究被稱為酷兒研究。

新一代的酷兒理論不僅解構社會性別，而且還分析文化的各個方面，但是在這個過程中總是聯繫到性別和性別角色，尤其是批評其中的壓迫成分。在這個過程中酷兒這個概念不斷被重新定義，來擴展它的含義，擴大它包含的人群。但是正是由於這個概念定義的不清晰性和任意性，它也受到各種不同團體的批評。

酷兒理論的一個中心內容是語言哲學和言語行為理論。酷兒理論這個名詞本身就是把本來貶義的酷兒這個詞使用到另外一個背景中。

酷兒理論對這種性別刻板印象進行了批判性結構，將生理性別 (sex) 與社會性別 (gender) 區分。

## 前奏

一名重要的，但是被許多英語學者忽略的先驅是馬格努斯・赫希菲爾德。1900 年赫希菲爾德從生理學和醫學的角度來研究和否定性別的兩分。從 1931 年開始瑪格麗特・米德通過研究不同的文化證明性別角色的多樣性。後來米歇爾・福柯在他的《性史》中提出把性別兩分的思想以及對同性戀和性快感的意識完全是由於社會和歷史條件產生的，不是天然的。

## 解構主義和自我定義

酷兒理論最重要的手段是解構主義。酷兒這個概念的開放性源於（解構主義）實踐，它尋找被排除在外的，並不斷通過結合本來在外的人群來擴充自己。雖然如此這個概念有一定的範圍。酷兒理論認為一個人應該自己定義自己，而這個自我定義是唯一合理的個人身份定義。

## 批評對象

### 身份政治

酷兒理論的一個根源在於 1980 年代的愛滋病運動。當時的同性戀組織（如同性戀解放陣線）代表的身份政治在實踐中被證明不合用。受愛滋病威脅的不僅僅是同性戀者，而且還有其他少數人群，比如自認為是異性戀的男男性接觸者以及性工作者及他們的客戶，共用針頭者及血液垂直感染等等。針對身份的愛滋病啟蒙運動無法包括這些非常不同的人群（而且往往他們自己並不把自己規入一個人群）。

在 1980 年代和 1990 年代初的本質主義與解構主義之間的爭論中形成了一個新的意識，即身份政治過時了，自然科學也支持解構主義的觀點，因此身份政治被擴充：假如一個人沒有本質的話，那麼典型的同性戀者也不存在。這個在原來被看作是統一的同性戀人群中出現的新發展認為，民族、社會階層或者宗教等因素同樣是一個人的身份的一部分，並且擴充一個人的身份。在一個友好的環境中（社會寬容，法律平等）這些不同的人群不必形成一個統一的群體，而可以每個人發揮自己的意志和愛好。在這種情況下同性戀人群內部不同的意識形態和間接就明顯暴露出來了，因此過去的身份定義不再滿足新的需要，新的定義必須取而代之。

米歇爾・福柯和大衛・哈珀林通過把性別、性別角色和性行為歷史化為對傳統身份政治的批評提供了另一個理由。在歷史上同性戀不總是像今天人們想像中的現象，隨不同社會條件和思想的不同對這個概念的想法也不同。在卡爾・亨利希・烏爾利克斯提出對性趨向的壓迫的理論之前同性戀者可能覺得自己不正常、在犯罪、不自然或者不舒適，但是他們沒有覺得自己被壓迫。從歷史的角度上來看現代歐洲的性別兩分和愛的概念只不過是眾多同等的和同樣原始的概念，而不是天經地義的和自然的，也就是說現代歐洲的這些理論不是完美無缺的。朱迪斯・巴特勒是最早認識到這一點並開始探討這一點的作家。她把傳統的性別角色說成是主觀的意識。她認為雖然身份是社會形成的，但是它也不是任意的，一個人不能像換衣服一樣每天戴上另一個身份。

對非酷兒同性戀組織的身份政治的批評不僅來自於理論。多重被歧視的邊緣人群（比如黑人女同性戀由於她們的膚色、性別和性趨向被三重歧視）在這些組織內也批評這個政治，這些組織的領導人往往是沒有缺陷的男性白人，現在這些多重被歧視的人群開始進入組織的中心。在女權運動中也有類似的趨向，富有的女性白人的領導地位受到挑戰，女權運動和酷兒運動內部的角色分配開始擴展。從酷兒、非身份政治的角度出發清潔工和妓女在女權運動內同樣占有一席之地，儘管她們的形象不符合被解放的、現代婦女的形象。

### 關於物質性的討論

一個對酷兒理論經常提出的批評是酷兒理論忽視兩個性別這個事實，或者說性別兩分的物質性。酷兒理論迴避這個問題。但是酷兒理論為什麼要基於科學的基礎上？巴特勒認為這個理論的優點正在於把「科學認識」（包括自然科學的認識）看作是一種社會認識。物質性的身體只有在社會上下文裡才有意義。把人體按照性別來分類本身就是一種社會實踐。酷兒理論正是要突出這一點，而不是陷入生物學的理論中去。

儘管如此生物學的發展和成果也可以用來支持酷兒理論：因為許多因素影響性別特徵。比如不同染色體上共 19 個不同的基因控制一個人的性器官形成。也就是說不只是 X 和 Y 染色體控制性器官的形成，而是第 1、9、11…… 染色體也有作用。人類的其它許多特徵也是這樣的，有些是由於激素如雄性激素或者雌性激素來控制的。而雄性和雌性都有這些基因和激素。

在生物學和醫學中許多不同的特徵可以用來區分性別：染色體、基因、性腺、激素、內生殖器、外生殖器、教育。估計把所有這些特徵綜合到一起沒有一個人可以說是典型男性或者典型女性的。

### 對科學的批評

酷兒理論批評傳統科學忽視現實中的過渡，而是把現實分解為明確的單一體，由此形成了統一的、包羅萬象的、可以解釋的世界的印象。此外酷兒理論批評科學研究的客觀性和萬能性。

## 重要代表

莫尼克・維蒂格在她的文章中批評傳統和女權主義思想結構中的性別角色，因為它們都是從異性戀的角度出發的，它們都認為世界上有兩個明顯不同的性別。而實際上性別的界限是模糊的，因為它們是人為的。

朱迪斯・巴特勒繼續發展了這個思路，她認為突出女性身體也是這樣的一個單調的思路。但是巴特勒的理論也受到批評，因為突出的不只是女性身體，而且這也是一種歧視。

大衛・哈珀林則主要研究同性戀。伊芙・科索夫斯基・賽菊寇、特麗莎・德・勞麗蒂斯和蓋爾・魯賓則重點研究同性戀恐懼症。

## 書籍

* Bruce Bawer（編輯）1996，《Beyond Queer. Challenging Gay Left Orthodoxy》，紐約 ISBN 0-684-82766-2
* 朱迪斯・巴特勒，1993，《Bodies That Matter: On the Discursive Limits of "Sex"》
* 米歇爾・福柯，《性史》，1994 年 ISBN 2-07-074070-6, ISBN 2-07-074673-9, ISBN 2-07-074674-7
* 莫尼克・維蒂格，1992 年，《The straight mind and other essays》 ISBN 0-8070-7917-0

## 參考資料

* Leung, Helen Hok-Sze. 《Template:Undercurrents: queer culture and postcolonial》 Hong Kong. Vancouver : UBC Press, 2008
* Sullivan, Nikki. 《Template:A critical introduction to queer theory》 Edinburgh: Edinburgh University Press, 2003
* Jagose, Annamarie. 《Template:Queer theory: an introduction》 (New York : New York University Press, 199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