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铝关税

**川普關稅**是指美國總統唐納・川普政府實施的一系列關稅政策，以減少貿易不平衡情況。

高關稅過去在 1980 年代前一直是美國的經濟政策，共和黨支持通過貿易保護主義來保護國內企業的發展免受外國企業蠶食，而民主黨則支持通過貿易保護主義來保護農民和工人階級免受外國企業所剝削。1980 年代隨著新自由主義的市場經濟發展，以及全球化的興起，兩黨皆轉而支持自由貿易。

2018 年 1 月，川普宣布對太陽能電池板和洗衣機徵收關稅。2018 年 3 月，川普宣布就進口鋼和鋁徵收關稅。

2018 年 6 月 1 日，川普政府宣布對從歐盟、加拿大和墨西哥進口的鋼鐵和鋁分別徵收 25% 和 10% 的關稅，此舉激怒了美國的盟友，他們紛紛計劃對美國貨物徵收報復性關稅，加深了貿易戰的可能。隨後，中國宣布將於 7 月 6 日起生效的美國向中國商品徵收的 500 億美元關稅展開報復，印度計劃對價值 120 億的印度鋼鐵和鋁撤回 2.4 億美元的貿易處罰。澳大利亞等其他國家擔憂貿易戰發生。

在西方各國中，其諸種反應源於其地區差異及針對川普的個人喜惡因素，亦包括意識形態之間的差異。關稅受到部分保守派和共和黨人的廣泛批評，但得到了工會領導人的普遍好評。民主黨的評價毀譽參半，鏽帶地區的民主黨人（不少是藍領白人工人階級，1990 年代前是民主黨的）支持鋼鐵和鋁的進口關稅。沿岸都會區民主黨人則繼續強烈反對，包括大企業的民主黨人。

摩根史坦利估計到 2018 年 3 月，川普對鋼鐵、鋁、洗衣機和太陽能電池板徵收的關稅占美國進口的 4.1％。絕大多數的經濟學家都不認同關稅措施。接受路透社調查的 104 位經濟學家中，近 80％認為進口鋼鐵和鋁進口關稅將對美國經濟造成損害，其他國家則沒有太大影響。沒有一位接受調查的經濟學家認為關稅會對美國經濟有利。美國的四十五個貿易協會正在敦促川普不要對中國徵收關稅，並警告說這將對美國經濟和消費者「特別有害」。

2020 年 12 月，美國總統當選人拜登宣布會繼續保持對華關稅，將與盟友共同制衡中國。不過對於經濟上的其他競爭對手如歐洲各國，拜登緩解了對歐洲所施加的關稅的舉措，以求政治上的緩和。

## 背景

2016 年美國大選期間，川普多番強調重啟貿易協定的政治性提議。2016 年 1 月，他在紐約時報編輯委員會會議上表達了向中國徵收 45% 的進口稅的想法。他也頻繁抨擊北美自由貿易協定，稱「美國簽署過的最爛的貿易協議」 ，稱跨太平洋夥伴全面進展協定為「美國製造業敲響了喪鐘」，「將對外國的利益壓到了我們的頭上」。

2016 年 11 月 21 日，川普發布視頻表示談判會「把美國放在第一步」，探討出「將工作崗位和產業帶回美國海岸的公平雙邊貿易協定」。2017 年 1 月 23 日，就任總統第三天，川普將美國從政治上有分歧的跨太平洋夥伴關係協定中撤出，認為該協定會「破壞」美國經濟及其獨立性。

川普還表示出和加拿大和墨西哥結束北美自由貿易協定的想法。他的政府一直在就協定的條款重新展開談判。雖然他在重新談判中尋求的確切條款含糊不清，但他威脅稱，如果談判告吹便會撤出。他點名批評福特汽車、開利公司和億滋國際在墨西哥經營業務。2015 年 8 月，奧利奧餅乾製造商億滋國際宣布將生產線搬到墨西哥後，川普帶頭宣布抵制奧利奧。

類似於對貿易協定的追求，川普也按照《與美國選民的合同》承諾開徵關稅，通過《阻止離岸法案》阻止企業裁員或搬往其他國家。該法案並沒有在國會亮相，但川普轉而向太陽能光伏板、洗衣機、鋼鐵和鋁製品開徵關稅。執行關稅的主要職權在商務部和美國貿易代表辦公室的範圍內。

《紐約客》的約翰・卡西迪認為，川普想把共和黨打造成「一個更講求民粹主義、本土主義、公然地保護主義和半獨立主義政黨，對移民、自由貿易和軍事干涉主義持懷疑態度。」自由市場倡導者史蒂芬・摩爾和保守派經濟學家拉里・庫德羅認為川普是保護主義者。他的反全球化貿易保護主義政策經常跨越黨派路線。比如說，美國參議員伯尼・桑德斯稱讚撤回跨太平洋夥伴關係協定，表示「過去 30 年來，我們持有一系列的貿易協定，將幾百萬浪費在高薪職位上，引發一場『向下競爭』降低美國工人薪資。」然而，PolitiFact 的經濟專家認真分析，指出關稅可能有助於創造新的製造業崗位，促使美國外貿夥伴做出讓步，不過消費成本和生產成本幾乎肯定會上漲，股市會下跌，利率可能會下降，還會出現貿易戰，低收入消費者受到的損害最深。

### 法律基礎

川普關稅引用的法律基礎是 1962 年貿易擴張法第 232 條，如果「一件貨品進口到美國的數量或其條件威脅或損害到國家安全時」，總統可以在商務部長的提議下徵收關稅。該條款很少有用到，自 1995 年世界貿易組織成立以來很少被調用。

### 分析

芝加哥大學芝加哥大學布斯商學院全球市場倡議的帶頭經濟學家發起調查，表示了美國向鋼鐵和鋁開徵新關稅不能改善美國人福利的共識。經濟學家表示，關稅弊大於利，鋼鐵價格上漲會損害到消費者和美國本土使用鋼鐵的製造業（這些職位的數量以 80 比 1 的比例壓倒了鋼鐵製造業工人數目）。關稅的大贏家只會是美國部分鋼鐵和鋁製造業，部分製造商（尤其是中小型）仰賴外國進口，可能會受到關稅的困擾。該提議的研究表明關稅估計會損失 14.6 萬職位。對 2002 年布希政府頒布的鋼鐵關稅的研究顯示，此舉造成職位損失過於產生。如果其他國家反擊美國，對美國產品開徵關稅，職位流失會更多。

學者警告川普政府仿效以往使用「國家安全」的理由開徵關稅會破壞國際貿易秩序，其他國家也可以藉口同樣的理由開徵關稅。世界貿易組織准許國家必要時採取措施確保他們的國家安全，但這一規定已經被廣泛使用，可能會遭到濫用。關稅儘管引用了國家安全的理由，但主要傷害到美國的盟友，不是敵人，美國向中國直接出口的鋼鐵和鋁非常少。貿易專家進一步指出美國超過三分之二的產品是自行生產的。

### 回應

關稅最初公布後，道瓊工業平均指數急挫 500 多點，即 2%。鋼鐵消費大戶，如福特和通用汽車等美國汽車工業股價下跌幅度更多。AK 鋼鐵控股、美國鋼鐵公司和紐柯則獲得了客觀地收益，其中美國鋼鐵表示將重開伊利諾州一家工廠。

中國、加拿大和歐盟消極應對最初的公布（沒有提到豁免加拿大和墨西哥）。加拿大供應了美國 16% 的鋼鐵需求，巴西供應 13%，韓國 10%。墨西哥 9%，擊敗了中國的 2%。2013 年到 2016 年，加拿大是美國第二大鋁進口來源。中國揚言限制美國大豆進口。加拿大貿易部長弗朗索瓦 - 菲利普・香檳表示關稅「不能接受」。歐盟執委會主席讓 - 克洛德・容克表示美國的行動會面臨世界貿易組織的法律挑戰。

全美最大工會美國勞工聯合會 - 產業工會聯合會讚揚川普的關稅，俄亥俄州民主黨參議員謝羅德・布朗表示行動對「整個俄亥俄州的鋼鐵產業而言」是一個福音。多名共和黨國會議員擔憂關稅會損害經濟或導致其他國家反擊。眾議院議長保羅・萊恩和多數黨領袖米奇・麥康奈爾敦促川普重新考慮他的提議，或縮窄關稅範圍，避免「難以預料的後果和附帶損害」。眾議院少數黨領袖南西・裴洛西呼籲對「貿易騙子」採取有針對性的戰略行動，但同時批評川普強推關稅造成「混亂」，「最大化對美國工人、消費者和我們國際盟友的連帶損害」。2002 年，共和黨總統喬治・W・布希對鋼鐵開徵嚴重的關稅，直到 18 個月後撤回，期間極大程度上損害了美國的利益，川普此次的提議經常被拿來和布希的關稅作比較。

2018 年 3 月 6 日，美國國家經濟委員會主席蓋瑞・科恩宣布有意辭職，此時恰逢川普取消與鋼鐵和鋁終端用家的會議。科恩安排了這場會議，試圖勸阻總統計劃關稅。

2018 年 3 月，昆尼匹亞科大學民調顯示如果生活成本上升，民眾普遍不同意關稅，僅 29% 的美國人同意「向鋼鐵進口和鋁進口分別徵收 25% 和 10% 的關稅」。

歐盟貿易專員塞西莉亞・馬爾姆斯特倫於 3 月 20 日訪問華盛頓，會見美國商務部長威爾伯・羅斯及其他政府官員以爭取關稅豁免。在正式訪問美國之前，馬爾姆斯特倫向媒體表示，「我們希望與美國及全球其他夥伴合作，從根源上解決這一問題。我們在這方面有各種手段。我們願意加強這些手段，並尋找其他手段。」

### 和解

川普在 2018 年 7 月 25 日與歐盟執委會主席讓 - 克洛德・容克會談後表示，美國同意努力降低與歐盟的貿易壁壘，雙方同意在談判期間暫停實施任何新的關稅。容克承諾歐盟將與美國聯手，應對中國的不公正貿易行為。雙方將共同努力消除非汽車工業品的所有關稅、補貼和貿易壁壘，實現「零關稅、零補貼」，歐盟還同意將立即開始對美國大豆、牛肉和天然氣的進口。歐盟也同意與美國合作，推動對世貿組織的改革。

## 徵稅商品

### 鋼鐵和鋁

2018 年 3 月 1 日，川普宣布向鋼鐵和鋁進口開徵 25% 和 10% 的關稅。次日，他發布推特重申「貿易戰是好事，取勝很容易。」3 月 8 日，他簽署命令，關稅於 15 天後生效。加拿大和墨西哥根據豁免條款免於執行命令。後來一名政府官員表示，加拿大和墨西哥的豁免並非是永久的，取決於北美自由貿易協定重新談判時能否符合川普的喜好 。川普和他的助手表示，豁免可以延伸到其他國家，尤其指出了澳大利亞也有可能。關稅於 2018 年 3 月 23 日正式生效。

2018 年 3 月 22 日，白宮宣布暫停加拿大、墨西哥、歐盟、澳大利亞、韓國、巴西和阿根廷的關稅，直到 2018 年 5 月 1 日。

2018 年 6 月 1 日，白宮宣布取消對歐盟、加拿大和墨西哥的鋼鐵和鋁的關稅豁免。

2022 年 12 月 9 日，世貿組織委任的專家組裁定美國對鋼鋁產品徵收的進口關稅與世貿組織規定相悖。美國方面則拒絕接受。

2023 年 1 月 27 日，美國就世貿組織對包括中國在內的四個國家徵收懲罰性鋼鋁關稅的裁決提出上訴。

### 太陽能光伏板

2018 年 1 月 23 日，川普向美國海外生產的太陽能光伏板徵收關稅，比重在四年內從最初的 30% 逐步降低到 15%。

中國目前是太陽能光伏板生產的全球領導者，故強烈譴責關稅。中國商務部部長鐘山表示：「針對美方採取的錯誤措施，中國將會同世界貿易組織成員國一道，堅決捍衛我們的合法權益。」環境保護者和動物權益倡導者擔憂新關稅損壞可持續能源和因氣候變化瀕臨滅絕的動物發展。

### 洗衣機

同樣在 1 月 23 日，美國貿易代表辦公室宣布對洗衣機徵收關稅。美國國際貿易委員會介紹，2012 年到 2016 年，大型家用洗衣機進口數量「穩步增長」，國內製造商的財務業績「急劇下降」。第一年，向前 120 萬部進口的洗衣機成品徵收的關稅從 20% 起步，隨後進口的徵收 50%。到第三年，初始關稅下降到 16% 和 40%，模式相同。關稅是在美國洗衣機製造商惠而浦遞交請願書後執行的，該公司和韓國的 LG 電子和三星集團競爭激烈。

2016 年，中國向美國出口了價值 4.25 億美元的洗衣機，緊隨其後的是 2.4 億美元的墨西哥和 1.3 億的韓國。三星和 LG 是向美國進口洗衣機最多的公司。關稅宣布前兩個星期，三星將旗下洗衣機的生產線搬進南卡羅來納州的新工廠。三星表示，美國消費者會「付更多的錢，但選擇會更少」，對此墨西哥官員表示將透過進行中的北美自由貿易協定重新談判應對關稅。

### 中國產品

2018 年 3 月 22 日，川普簽署 1974 年貿易法備忘錄，指示美國貿易代表處對總值 500 億美元的中國商品徵收關稅。川普表示，徵收關稅是因為中國竊取了美國的智慧財產權。川普表示向中國進口商品徵收關稅的做法，會使美國「成為更強大，更富有的國家」。

關稅宣布後引發對貿易戰的擔憂，道瓊工業平均指數因此急挫 2.9%，即 724 點。卡特彼勒、波音等和中國有貿易往來的公司股價大跌。

對此，中華人民共和國商務部宣布計劃向 128 種美國商品徵收關稅，其中 120 種，如水果和酒將收稅 15％，其餘 8 種，包括豬肉，收稅 25%。關稅於 2018 年 4 月 2 日起實施。

2018 年 4 月 3 日，美國貿易代表辦公室發布了針對 1,300 多種中國商品的徵稅清單，包括平板電視、武器、衛星、醫療器械、飛機部件和電池。中國駐美大使崔天凱警告美國：「我們儘量避免這種情況，但如果對方做出錯誤的選擇，那麼我們別無選擇，只能作出反擊。」

2018 年 4 月 4 日，中國國務院關稅稅則委員會決定計劃向 106 種商品額外徵收 25% 的關稅，包括汽車、飛機和大豆，其中大豆是美國向中國出口最多的農產品。

針鋒相對的關稅公布不斷增加，引發兩國不斷逼近貿易戰的擔憂。2018 年 4 月 4 日，川普發布推特回應推測：「我們不會和中國打貿易戰，幾年前代表著美國的愚蠢無能之輩輸掉了那場戰爭。如今我們每年的貿易逆差達到 5,000 億美元，外加價值 3,000 億美元的智慧財產權被盜。我們不能讓這種情況繼續下去了！」第二天，川普指示美國貿易代表辦公室考慮對另外 1,000 億美元的中國貨品徵收關稅。

2018 年 5 月 9 日，中國全面放棄進口美國大豆。美國大豆出口協會中國區主管張小平（音）表示，買家確實停止從美國的採購，「出口商無法找到任何中國買家」。

2018 年 5 月 29 日，美國政府宣佈將會對總值 500 億美元的中國商品徵收 25% 關稅，最終的徵稅清單預計將包括 800 多種產品，價值 340 億美元年貿易額，略低於美國貿易代表 4 月份公布的約 1300 種產品的原始清單，新關稅措施 7 月 6 日生效。美國總統川普於措施生效前表示，「如果中國採取報復行動，美國將啟動目前暫緩的對 2000 億美元進口中國商品的徵稅，之後再按照需要啟動目前暫緩的對 3000 億美元進口中國商品的徵稅。」

2018 年 12 月 1 日，在 G20 峰會上，雙方達成共識，宣布暫停採取新的貿易措施，並設定了 3 個月的談判期限，若談判失敗將導致關稅戰再次升級

2019 年 5 月 5 日，美國總統唐納・川普宣布自 5 月 10 日起將中國價值 2000 億美元的商品關稅從 10% 提升至 25%。2019 年 5 月 13 日，中國國務院關稅稅則委員會宣布自 6 月 1 日起對原產於美國價值 600 億美元的部分進口商品提高到加征 5%~25% 的關稅。

## 韓美自由貿易協定

2018 年 3 月 28 日，美國和韓國宣布雙邊的韓美自由貿易協定條款重大修改，應對多項關稅和提議中的美朝外交峰會。韓國產業通商資源部通商交涉本部長金鉉宗在當天舉行的記者會上就韓美兩國達成的雙邊貿易協議做出了具體說明：韓美雙方商定美國對韓皮卡出口關稅的徵稅期限從 2021 年延長 20 年，至 2041 年；將美國車企每年向韓國出口的汽車配額由 2.5 萬輛增加到 5 萬輛；並適當放寬汽車安全、環境標準，認可符合美國汽車安全標準即視為符合韓國安全標準等內容。而在加大開放農產品市場方面，韓方則沒有向美方做出讓步。另據路透社報導稱，美國官員證實，韓國同意把對美國的鋼鐵出口量降低約 30%，以換取鋼鐵關稅豁免。韓國鋁生產商則仍要面對川普確定的 10% 的鋁進口稅。而美國將豁免韓國部分鋼鐵和鋁的關稅。

## 關稅提議

早在 2016 年競選總統期間，川普便表示會向將業務搬到墨西哥的公司開徵 15% 到 30% 的關稅。川普提議向「福特在跨越邊境的墨西哥工廠生產的每一輛車、每一輛卡車和每一個部件」徵收 35% 的關稅。關稅水平將遠高於國際準則（美國和大多數其他發達經濟體約為 2.67％，大多數開發中國家為 10％以下）。歐盟揚言，如果對鋼鐵和鋁收稅威脅到歐洲的汽車製造商，將徵收報復性關稅。

## 另見

* 2002 年美國鋼鐵關稅
* 國際貿易
* 美國關稅政策列表
* 重商主義
* 貿易保護主義

## 參考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