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文泰

**金文泰**爵士，GCMG，KStJ，FRGS（英語：Sir Cecil Clementi，1875 年 9 月 1 日 —1947 年 4 月 5 日），英國殖民地官員，1930 年至 1934 年任海峽殖民地總督兼英國駐馬來亞高級專員、1925 年至 1930 年任第 17 任香港總督。

金文泰在 1899 年加入香港政府，早年歷任新界助理田土官、巡理府、助理輔政司、行政立法兩局秘書、以及署理輔政司兼兩局當然官守議員等職；出任港督前，他曾先後擔任過英屬圭亞那政府秘書（後改名輔政司）和錫蘭輔政司。在港督任內，他成功緩和持續多時的省港大罷工，使香港從百業蕭條的局面逐漸恢復過來；此外，他重視社會基礎發展，除了主持興建九龍醫院、瑪麗醫院和修築城門水塘外，又熱心推崇中國文化，設立香港首家官立中文學校和支持香港大學增設中文系，該座官立中文學校後來更名為金文泰中學，以紀念他對中文教育的重視。金文泰與香港華民各界關係要好，任內爭取委任周壽臣爵士為行政局歷來首位華人非官守議員，並准許新界鄉紳設立鄉議局管理地方事務，政績頗受稱譽。

在海峽殖民地總督與馬來亞高級專員任內，金文泰面對環球大蕭條下的經濟衰退，設法緊縮開支，又研究引入限制計劃，防止當地錫礦和橡膠業務因生產過剩而導致國際市場價格急跌，成功減輕大蕭條對當地經濟造成的衝擊。同時間，他為新加坡主持多項大型基建，當中包括海軍基地、加冷機場、克利福碼頭和丹戎巴葛火車總站等，以配合當地的急速發展。可是，金文泰在任內提出的地方分權方案卻備受爭議，其中，馬來屬邦本土政界擔心方案會削奪他們長久以來享有的自主性、而馬來亞華人和印巴裔社群則擔心方案連同一系列推動馬來文化和馬來語的政策，會變相使當局施政進一步向馬來人傾斜。金文泰的方案雖然深具遠見，但最終卻因強大的阻力被迫妥協，未能一展抱負，連同他推動限制移民入境等被指針對華人的舉措，均成為他任內的瑕疵。

作為一名學者型總督，金文泰早年就讀牛津大學時經已顯露出在拉丁文方面的才華。在香港任職期間，他更迅速學會廣東話和官話，並憑藉他對中國文化的熱愛，練得一手好書法，對中國詩詞也有深入的了解，是一位典型的漢學家和「中國通」。在公務之餘，他長年著作甚豐，題材涉足文學、歷史和地理等多個方面，學術造詣深受稱許，更被印度詩人泰戈爾評價為「在東方遇過最有修養的歐洲人」。金文泰還熱愛四處遊歷，曾走遍中國各省和深入印度等地，香港的不少郊野山徑，均由金文泰和他的妻子最先開闢而來。

## 生平

### 早年生涯

金文泰 1875 年 9 月 1 日生於英屬印度北方邦坎普爾一個英國殖民地官僚家庭，是家中長子，其父親孟塔古・克萊門蒂上校（Colonel Montagu Clementi，1839 年－1919 年）在當地任職軍法署署長，而母親為伊莎貝拉・科拉特（Isabel Collard，1850 年－1930 年）；金文泰的舅父兼教父史密士爵士是殖民地官員，曾於 1887 年至 1893 年擔任海峽殖民地總督。雖然金文泰生於印度，但他自幼在英國長大，早年受教於倫敦聖保羅公學，後升讀牛津大學莫德林學院。

在大學期間，金文泰修讀西洋古典學與梵文，學業十分出眾。他在 1895 年入圍赫福獎學金，翌年在第一次的西洋古典學考試中取得一級榮譽，並分別榮獲愛爾蘭獎學金與克雷文獎學金。1897 年，他進而取得博登梵文獎學金，而且還差一點獲得蓋斯福德希臘散文獎；1898 年，他又在人文學科中取得了二級榮譽，同時取得文學士學位（B.A.）畢業。金文泰也曾在 1899 年參與校監拉丁文散文比賽，惟未能取得第一名。在 1901 年，他進一步獲得文學碩士學位（M.A.），也曾獲選為莫德林學院獨有的半院士（demyship）。1938 年，他再當選為莫德林學院榮譽院士。

金文泰在學業上極有成就，本應從事學術研究，可是他沒有選擇在大學過學者生活。1899 年取得文學士學位畢業後，他隨即投考公務員，並且在招聘試中名列第四。當時的社會主流意見認為遠東官職地位較為次級，但他卻以到香港政府供職為首選。

### 殖民地生涯

金文泰在 1899 年獲香港政府聘任為官學生（政務官前身）後，旋即獲安排到廣州學習廣東話，但鑑於當時庚子事變爆發，他未幾在 1900 年 7 月被迫返港。雖然如此，他以極速學好廣東話，且在 1900 年 12 月通過最後一份廣東話考試，創下一眾官學生在最短時間內通過考試的記錄。他後來於 1902 年還擔任廣東話考官，而憑藉他的語言天份，更於 1906 年進一步通過了官話考試。

返回香港後，金文泰最初自 1900 年 12 月署任助理輔政司兼行政立法兩局秘書，復於 1901 年 8 月獲委任為助理總登記官，協助時任輔政司駱克爵士對在 1899 年接管的新界地區展開人口登記，期間曾署任土地法庭法官。然而，他在 1902 年被借調到英屬印度政府參與一項特別工作，並在同年獲奉委香港官守太平紳士。翌年，他還獲短暫調往廣西，參與當地的飢荒救濟工作。

金文泰返回香港後，於 1904 年 5 月出任新界助理田土官兼巡理府，主事新界土地丈量、土地登記和一般案件審理等事宜；後來於 1907 年 10 月出任助理輔政司兼兩局秘書，任內曾於 1909 年以英帝國代表團香港代表身份出席以禁菸為主題的上海國際鴉片會議，以及在 1910 年兼任時任護督梅含理爵士的私人秘書。金文泰也參與了九廣鐵路開通的籌備工作，並在 1911 年 3 月 24 日以助理輔政司身份隨同香港總督盧吉爵士到廣州拜會兩廣總督張鳴岐，順道考察即將開通的九廣鐵路華段。1911 年 2 月至 6 月、1911 年 11 月至翌年 2 月、以及 1912 年 3 月至 7 月，金文泰曾三度署任輔政司兼兩局當然官守議員，期間曾與護督施勳爵士等在 1912 年 5 月於港督府內接見中華民國前任臨時大總統孫中山。

於港府供職期間，金文泰的才華和辦事能力備受上司賞識。港督卜力爵士曾形容他是殖民地部「東方司最有才幹的人，作為一位思想家和學者，他日必有所成」。另一位港督盧吉爵士也認為金文泰才華洋溢，富有同情心，更一度打算在香港大學成立時提名他出任創校校長，可是最後因故才沒有成事。事實上，金文泰曾大力支持設立香港大學，他本人也在 1911 年 4 月奉委署任香港大學創校官守校董。當大學在 1912 年正式成立時，他更親身為大學撰寫拉丁文校歌、捐贈大批重要中國典籍、和著力為大學的中英文化關係研究進行籌款。大學校方為表答謝，曾在 1916 年建議向金文泰頒授榮譽法學博士學位，可是由於當時他正身在外地，結果要遲至 1926 年，即他返港出任港督以後，港大才得以向他頒授榮譽學位。

1913 年，金文泰獲改派到英屬蓋亞那升任政府秘書兼當地的行政局、政策院及合議院當然官守議員，任內曾三度署任總督，其政府秘書的職稱復於 1921 年改名為輔政司。在當地任職期間，他特別關注華僑事務，並有深入的研究，曾著有《英屬圭亞那華人》（_The Chinese in British Guiana_）一書。在 1922 年，金文泰改調到錫蘭出任輔政司，同時兼任當地兩局當然官守議員，任內曾於 1922 年至 1923 年、以及在 1925 年兩度署任錫蘭總督。在錫蘭供職期間，他積極倡議設立錫蘭大學，但有關構思遲至 1942 年才得以實現。

1925 年，香港及廣州出現大規模的省港大罷工，由於時任港督司徒拔爵士在事件中採取強硬態度，對工人拒不讓步，結果遭到英國政府撤換。英政府有見金文泰熟知中國文化，而且對華態度友善，結果委任他為第 17 任香港總督，以設法緩和省港局勢。1925 年 11 月 1 日，金文泰正式抵港履新，是為香港歷史上第二位本地官學生出身的港督。此外，他也是首位從皇后碼頭登岸的港督，自他以後，從該處登岸履新，成為了歷任港督的傳統。

金文泰出任港督的消息，曾使當時的署理港督施勳爵士感到不滿，施勳認為金文泰固然有才華，但他自己也出任了香港輔政司之職達 15 年之久，極有理由出任港督，因此他曾對有關任命「感到十分驚訝」，而且在金文泰上任後不久就從港府退休。在殖民地供職多年的金文泰，早在英屬蓋亞那輔政司任內於 1916 年獲英廷頒授 CMG 勳銜；上任港督後不久，復於 1926 年的新年授勳名單獲授 KCMG 勳銜，成為爵士；同年，他又獲得 KStJ 勳銜。

### 香港總督

#### 緩解工潮

金文泰上任之時，省港大罷工的高潮已經過去，隨著孫中山在 1925 年 3 月逝世以後，蔣介石逐步成為國民黨實際掌權者。蔣介石一方面反對「聯俄容共」，不再支持共產黨有份參與的大罷工，另一方面他又籌謀統一中國，計劃展開國民政府北伐，積極尋求外國支持，令香港與內地關係出現轉機。

金文泰認為「要維繫香港的安寧，就有必要和國民政府保持良好關係」，促使他上任後設法修補兩地關係。在得到羅旭龢和周壽臣爵士等本地華人社會領袖支持下，他努力使政府取得輿論認同。他讓政府向羅旭龢發放津貼，在香港發行反共報紙，讓香港政府與國民黨右翼份子站在同一陣線。

另一方面，金文泰又積極與國民政府展開對話。上任後不久，他先後派出香港華人西醫杜應坤醫生、律政司金培源和署理輔政司夏理德等前往廣州商討解決罷工。未幾，他邀請國民黨要員宋子文訪問香港。在連串訪問中，金文泰與港府亦無讓步，但卻對國民政府採取開放態度，兩者關係逐步修補。

1926 年 3 月中山艦事件發生後，蔣介石解除罷工工人武裝力量。同年 10 月 10 日，國民政府解除對香港的封鎖，解散罷工委員會，結束持續多時的省港大罷工。1928 年 3 月，金文泰代表英國政府，到廣州展開官式訪問，正式承認國民政府政權，完全修復兩地外交關係。

大罷工結束後，金文泰對勞工與工廠法例作出相當程度改善，還限制童工的聘用。此外，他主持重新規劃市區的貧民區，改善貧民生活。省港大罷工令香港經濟大受打擊，但影響短暫。隨著轉口貿易恢復，香港 1927 年出口船隻總噸位數，直逼 1924 年罷工發生前水平，而且還不斷上升，政府年收入也屢創新高，每年收益大約維持在 2,000 萬港元以上。

#### 妹仔問題

除了大罷工的亂局外，前任總督司徒拔爵士還留下妹仔問題，尚待金文泰解決。在金文泰任內，曾得到短暫平息的妹仔問題再次受到英國關注。當時，英國工黨的下議院議員愛倫・威爾金森（Ellen Wilkinson）向保守黨殖民地大臣里奧・艾默里提出要求重新審視港府對妹仔的政策，金文泰因此被著令對妹仔問題提出建議。

與他的前任一樣，金文泰認為妹仔是中國自古已有的一項傳統，他也不同意妹仔往往會淪為妓女的說法。有見及此，他曾向英政府建議把妹仔改稱「養女」了事。惟建議送出後不久，英國工黨卻在 1929 年勝出大選，上台掌政，而新任殖民地大臣帕斯菲爾德勳爵（Lord Passfield）更是費邊社成員，結果金文泰的建議不單不獲帕斯菲爾德勳爵接納，而且還被要求儘早直接廢除妹仔制度。

受到英政府施壓下，金文泰促成立法局在 1929 年通過《女性家居服務（修訂）條例》，勒令所有妹仔必須在 1930 年 5 月 31 日前接受登記，並由當日起停止接受登記，以及嚴禁再販賣妹仔。與此同時，港府又派出專責人員探訪妹仔，確保她們得到適當待遇，以及定期獲發薪金。雖然金文泰的措施成功平息有關妹仔存廢的爭議，但妹仔制度始終未能直接廢除。事實上，自條例生效後，坊間仍有私下秘密販賣妹仔的情況，一些買賣更以「養女」為名販賣妹仔，試圖借法例的灰色地帶販賣妹仔。一直到金文泰卸任多年以後，香港才在 1938 年再次通過一條修訂條例，規定所有領養女兒也必須接受登記，以進一步打擊妹仔的秘密販賣，但妹仔要到二戰過後才真正式微。

#### 社會發展

金文泰任內十分積極於社會基建的發展，其中，在醫療衛生方面，如前所述，他除了主持了重建貧民區之工作，改善衛生情況外，還於 1929 年建成九龍醫院和計劃在薄扶林興建規模浩大的瑪麗醫院，應付和滿足需求日增的醫療服務。為配合醫務工作的發展，他於 1929 年成立醫務衛生局（1938 年改稱醫務衛生署），著手消除區內的風土傳染病，最終鼠疫得以在他任內絕跡香港，而瘧疾一類常見的熱帶傳染病也得到有效的控制。

在食水方面，儘管金文泰任內著手擴建城門水塘，但香港在 1929 年的時候仍然遇上了大旱。在當年 4 月開始，由於久旱無雨的關係，金文泰實施了七級制水，並且每日供水兩小時。天旱的情況更一直持續至同年 9 月才告舒緩，期間，港府曾成立食水供應委員會，設法節制用水，並從內地調來食水以濟水荒。惟當時食水仍然嚴重短缺，更觸發上 20 萬名居民前往中國大陸逃避旱災。事後，金文泰提出以海底水管輸水的建議，並於 1930 年建成全港第一條海底水管，試圖解決食水供應緊張的問題。

金文泰一直也很重視航空交通的發展潛能，因此他在 1928 年決定讓政府接辦位於九龍的一個民用機場，並以該處的原地主何啟爵士和區德的名字，將之命名作啟德機場。同時，他熱心支持駐紮於啟德機場的皇家空軍，促使立法局通過向空軍所屬的飛行會每年發放定額津貼。金文泰還讓船政司兼領民航處處長之職銜，使港府對航空交通的管理更具規模化。

金文泰任內最為人津津樂道的事蹟，相信是他對中文教育之貢獻。金文泰雅好中文，熱愛中國文化，在他的提倡下，香港大學於 1927 年增設中文系，並以前清遺老賴際熙與區大典等翰林教授經典。然而，由於當時新文化運動乃中國的主流思想，結果港大設立中文系一事遭到了魯迅等反對禮教的文人學者大力抨擊。

此外，金文泰任內又響應周壽臣爵士、羅旭龢、曹善允、李右泉和馮平山等知名華人紳商的倡議，在 1926 年 3 月 1 日成立香港首間中文官立學校，名為官立漢文中學，由教育司署的漢文視學官兼任該校校長。至 1928 年，金文泰進一步頒布《中小學中文課程標準》，規定香港的中文學校與國民政府採用相同的「六三三」學制，讓中文學校學生能夠銜接到內地的學校課程。

除了中文教育以外，金文泰在 1927 年批准在赤柱撥地讓聖士提反男校（今聖士提反書院）作為新校址。聖士提反男校原設於西營盤，於 1903 年創校，該校當時是全港唯一一所直接向英倫註冊的學校，且不受香港教育司署管轄，學校的辦學模式仿照英式公學，專門招攬本地華人子弟，以便他們畢業後可銜接升讀英國的大學。新校址的動土儀式復由金文泰於 1928 年 4 月 27 日主持，主校舍後於 1930 年初步建成。

#### 新界事務

由於金文泰早年曾長期在新界工作，所以與新界居民的關係比歷任港督也要好。上任港督一個月後，金文泰就立即巡視新界，並獲得當地居民熱烈歡迎。其後在 1926 年，他又同意廢除被新界鄉民批評為不合理的新界補地價政策，同時改組由新界鄉紳發起的「新界農工商業研究總會」為鄉議局，以賦予鄉紳更多管理地方事務的權力。金文泰的親善作風和深受鄉民歡迎，結果在當年 9 月 1 日，新界鄉紳罕有地為港督祝壽。他們除了在大埔舉行盛大壽宴外，鄉議局又特意呈上《金文泰制軍五一賀壽序文》，以為紀念。

另一方面，考慮到新界地區只是在 1899 年透過與當時的清廷訂立《展拓香港界址專條》、租借 99 年而得來，金文泰任內致力希望新界能夠像香港島和九龍一樣永久割讓予英國。早在 1926 年 1 月，即省港大罷工仍在進行的時候，他就曾向殖民地部提出要盡可能保住新界。其後在 1927 年，他又進而表示希望借國民政府北伐時，將新界的租地「永久化」，惟當時的英國駐華大使藍浦生爵士擔心此舉會激化中國的反殖民主義情緒而加以反對。及至 1930 年，英國將威海衛租借地交還中國時，金文泰再次向倫敦方面建議，英方應借機會爭取延長新界租約至 1997 年 6 月 30 日以後，但建議始終不被接納。對於新界租約在任內無法延長，金文泰曾感到十分失望。

#### 政治革新

在政治改革上，金文泰對行政立法兩局進行革新。在 1926 年，他委任立法局非官守議員周壽臣爵士兼任行政局非官守議員，填補遮打爵士逝世後遺下的議席，周壽臣成為香港歷史上首位華人行政局議員。實際上，金文泰最初提出周壽臣入局的建議時，英方是反對的。時任外務大臣奧斯汀・張伯倫爵士與殖民地大臣里奧・艾默里都憂慮，指周壽臣身為華人，一旦入局可能會引致泄密之虞。惟金文泰反駁指出，歐籍議員也有泄密機會，行政局會議亦甚少討論機密事務。英國政府最終接受金文泰的建議，但同時規定行政局議員自此不可接觸機密文件。

立法局方面，金文泰逐步加強其代表性，1929 年委任布力架為立法局非官守議員，使葡籍人士首度在立法局有代表議席；他又委任華人律師曹善允為立法局非官守議員，使局內首次有九龍居民。在 1929 年，立法局官守議員人數增加兩名，非官守議員人數則由六名增至八名，當中包括三名華人議員，分別是周壽臣爵士、羅旭龢與曹善允。儘管局內非官守議員人數增加，但總督仍然握有絕對決定權。

1929 年，時任海峽殖民地總督休・克利福爵士突然因病提早退休，金文泰於同年 11 月 20 日獲英廷委派接任。香港多位華人代表曾上書英廷要求挽留金文泰，惟未獲接納。

1930 年 2 月 1 日，金文泰不情願地離開香港，結束只有四年多但頗受好評的任期，2 月 5 日抵達新加坡履新。與他的舅父史密士爵士不同，自 1896 年 7 月馬來聯邦成立後，海峽殖民地總督均兼任新設的馬來亞高級專員一職，因此金文泰就任總督和英軍總司令的時候，也同時兼任高級專員一職。

### 海峽殖民地總督

#### 經濟大蕭條

金文泰上任海峽殖民地總督和馬來亞高級專員的時候，正值全球經濟大蕭條，期間馬來亞半島也不能倖免，經濟受到一定的衝擊。有見及此，他在任內厲行節約，以量入為出為方針，大幅削減政府公共開支。雖然公共服務因此受到一定的影響，但卻成功使馬來亞渡過經濟難關，再加上馬來亞本身擁有豐厚的財政儲備，所以整個馬來亞地區受大蕭條的影響程度較歐美為低。在金文泰主導下，海峽殖民地政府得以在 1933 年和 1934 年重新實現平衡預算，而馬來聯邦轄下四個邦也在 1934 年貼近落實平衡預算的目標。

在環球經濟大簫條期間，代表馬來亞經濟命脈的錫礦業和橡膠業更是首當其衝。為了扶助錫礦業，金文泰在 1931 年跟隨英政府的決定引入國際限制計劃，透過與其他產錫國合作限制錫礦產出量，從而穩住國際錫礦價格，防止錫礦價格因出現暴跌而損害自身的經濟利益。事實上，類似的計劃也曾經應用於橡膠業，早在金文泰上任以前，馬來聯邦早於 1922 年立法加入英政府制定的史蒂文森計劃（Stevenson Scheme），限制橡膠產量以控制市場價格；可是，由於計劃導致橡膠價格回升，結果引起美國輪胎業界等需要入口橡膠原材料的生產商強烈不滿；此外，史蒂文森計劃只適用於大英帝國，其他好像是荷蘭的國家未有加入，這使到馬來亞橡膠價格高於其他國家，變相損失國際市場佔有率，最終計劃在 1928 年被英政府廢止。

然而，像錫礦一樣，受到大簫條拖累，環球橡膠價格步入 1930 年代因需求驟降而再度急跌，引入限制計劃又一次成為應對方法。在 1934 年，英國、美國、法國、荷蘭、印度和泰國等國達成新一份《國際橡膠規管協議》，同意各國合作限制橡膠產量以穩住橡膠價格。金文泰隨後也準備為馬來亞引入有關國際協議，並專程前往印尼爪哇拜會荷屬印尼總督，考察當地的情況，但協議要到他在 1934 年卸任後方告正式生效。雖然如此，他認為有關協議仍存有漏洞，擔心協議主要規範企業式大農場，變相鼓勵本地馬來人的家庭式橡膠種植，造成另一種的單方面規管，對大農場並不公平。

#### 地方分權

##### 背景與反應

地方分權是金文泰任內另一項相當關注的事務，雖然政策某程度上是因為大蕭條而催生，但實際上金文泰以前的殖民地政府也曾有類似的構思，只是未曾實現。在當時，英國治下的馬來亞半島大概可分成三部份：第一部份是由新加坡、檳城和馬六甲等埠組成的海峽殖民地，屬於英國的皇家殖民地，由海峽殖民地總督直接管轄，治理模式與其它英國殖民地大同小異；第二部份是由霹靂、雪蘭莪、森美蘭和彭亨四個蘇丹國在 1896 年組成的馬來聯邦；而第三部份是餘下未有加入馬來聯邦、統稱為馬來屬邦的五個蘇丹國，分別為柔佛、吉打、吉蘭丹、玻璃市和登嘉樓。馬來聯邦和屬邦均奉英國為宗主國，受英國保護，但兩者的主要分別在於，前者由英方派駐於各邦的駐紮官作出實際管治，蘇丹並無實權；但後者只由英方在各邦安插顧問，透過向蘇丹提供意見施加影響，因此蘇丹仍握有一定實權。聯邦和屬邦雖然由身兼海峽殖民地總督的駐馬來土邦高級專員統轄，但高級專員遠在新加坡辦公，所以聯邦和屬邦的日常政務，實際上是由位於吉隆坡辦公的馬來聯邦布政司和各聯邦部門主要官員掌控。

在金文泰眼中，英屬馬來亞的面積和人口與英格蘭相若，但卻分成不同部份、政出多門，造成架構重疊和行政低下等流弊，情況並不理想。為了加強對整個馬來亞半島的管理，他在任內提出地方分權的構思，由馬來聯邦下放權力，長遠使海峽殖民地、聯邦和屬邦結合成為一個單一的馬來亞聯邦。透過地方分權，他希望可以簡化行政、節省開支、提高效率和結合力量，使馬來亞更加強大，達致消除地方分野和促進經濟發展的目標。他同時強調，會以各地合作為重心，確保地方分權以保留各地歷史獨特性和自主性的前提下進行。另外，金文泰的地方分權方案還提議長遠廢除馬來聯邦布政司一職，削奪聯邦部門權力；相反，聯邦政府總部屆時將由吉隆坡遷往新加坡，由一名高級專員秘書協助下由高級專員掌握大權，直接對各邦作出管治。

儘管金文泰的方案起初原則上得到殖民地部、海峽殖民地華人領袖、殖民地官僚、以至是馬來聯邦部份商界的支持，但方案實際上對各界引起的憂慮卻顯得更為明顯。特別是當金文泰在 1931 年 8 月和 1932 年 4 月的杜爾巴向各邦蘇丹公佈方案細節後，更使大馬政界引起對地方分權的恐懼。事實上，除了得到馬來聯邦各邦蘇丹和馬來人精英支持以外，金文泰的方案幾乎遭到各界反對。其中，馬來屬邦的蘇丹視計劃為一項削奪權力的陰謀，擔心日後會像馬來聯邦的蘇丹一樣淪為傀儡，因此反抗聲音也是最大，而吉打和柔佛兩個屬邦更結合起來，反對落實方案。

此外，不少蘇丹、馬來聯邦主流商界和馬來人精英均反對把海峽殖民地納入分權方案，擔心日後經濟重心傾向新加坡等港口城市，將有損既得利益；而殖民地部對此也有保留，但理由是擔心會影響新加坡和檳城本身享有的自由港地位，而且也可能涉及土地割讓，必須從長計議。不少殖民地官僚同樣對金文泰的方案持反對態度，批評分權不單會破壞馬來聯邦既有的管治制度，把權力由殖民地官僚下放到本土馬來人之手，更有削奪權力的意味。至於廢布政司、放權到邦務會議、馬來精英和蘇丹等建議，在殖民地部和馬來聯邦商界看來，也有可能變相拖低聯邦行政效率之虞。《海峽時報》甚至曾經形容分權方案無異於「時光倒流」，並不可取。

對於普遍大馬華人和印裔人士而言，他們憂慮地方分權會使施政向馬來人傾斜，而方案集中強化馬來人的政治參與，將等同削弱華人等小數群體的影響力。在當時，儘管殖民地當局多次否認，惟不少大馬華人始終認為政府施政側重馬來人，這些例子包括金文泰在任內對公務員開始實施本土化，又計劃對馬來文化和馬來語加以推廣，並將之編入當地的教育課程等，種種事例使華人社群對分權計劃更感憂慮。

##### 威爾遜報告書

面對各界對地方分權的種種憂慮，金文泰依舊按計劃部署，並在 1932 年初相繼改組馬來聯邦轄下霹靂、雪蘭莪、森美蘭和彭亨四地的邦務會議，為邦務會議日後擁有更大自主權制定預算、以及由聯邦政府下放更多不屬於聯邦範疇的事務到地方層面鋪路。然而，除了多方的阻力，再加上英政府的不明取態，卻使地方分權的進程加添變數，特別是當金文泰正著手準備展開地方分權的時候，時任殖民地大臣菲力浦・坎利夫 - 李斯德爵士卻多次在下議院質詢環節和公開回覆當中，強調殖民地部仍在審視有關計劃，也未有批准任何地方分權方案，並表示只有當馬來聯邦民意支持下，才會考慮進一步的地方分權措施。

金文泰與坎利夫 - 李斯德對地方分權的口徑不一和迥異取態，使整件事更顯得撲朔迷離。幾經各方熱議，英政府在 1932 年 10 月終決定派出殖民地部常務次官陸軍准將塞繆爾・威爾遜爵士前往馬來亞實地考察，收集各方對地方分權的意見。隨後在 1933 年發表的《威爾遜報告書》當中，金文泰構思的地方分權規模遭到大幅削減。該報告書反對廢除馬來聯邦布政司一職，僅建議削弱其職能和把職稱改為聯邦司；此外，報告書除了同意增強邦務會議的財政和立法權力、以及同意聯邦部門進一步受到邦務會議監察以外，再沒有提出其他地方分權的建議。

《威爾遜報告書》標誌著金文泰的地方分權計劃以失敗告終，而金文泰在 1934 年卸任後，繼任的珊頓・托馬斯爵士對地方分權並不熱衷，殖民地當局也就再沒有舊事重提。雖然如此，邦務會議的改組，以至是《威爾遜報告書》的發表，再加上金文泰在任內為馬來亞組建郵政聯盟和研究引入海關聯盟等，均為馬來亞地區消除地域分野和為建立更融合的聯盟奠定基礎。一直到第二次世界大戰後的 1946 年，類似於金文泰構思的馬來亞聯邦才告成立。不過，儘管這個聯邦結合了原來的馬來聯邦、馬來屬邦、以及原屬於海峽殖民地的檳城和馬六甲兩地，但鑑於新加坡被分立為一個皇家殖民地，因此新的聯邦始終把新加坡排除在外。兩年後，馬來亞聯邦復於 1948 年改組為馬來亞聯合邦。

#### 基礎建設

金文泰在海峽殖民地總督任內主持新加坡不少重要的基建建設，較突出的要算位於新加坡島北部三巴旺的皇家海軍基地。在新加坡興建海軍基地的構思最初由自由黨籍英國首相大衛・勞合・喬治在 1919 年提出，目的是要在遠東太平洋建立海軍要塞，維護英方利益，以制衡日益強大的日本海軍。在 1923 年，英政府首先撥款建造一個浮動船塢，該船塢在英國建造，隨後於 1928 年運抵新加坡，而海軍基地的建造工程也原訂在同年正式展開。

可是，當時的殖民地政府本身已需要向英廷連年上繳軍費，數額可多至政府每年收入兩成、或等同實際的駐軍開支，以較少者為準；輿論對於殖民地要額外上繳軍費支援海軍基地的建築開支，普遍持反對意見；再加上 1929 年後的環球大蕭條、以及裁軍運動的興起等原因，使到基地的工程一再押後。

一直到中華民國在 1931 年和 1932 年相繼發生九一八事變和一二八事變，日本對外侵略的野心顯露無遺後，普遍輿論才意識到英軍在新加坡興建海軍基地的迫切性。在這個背景下，海峽殖民地立法局在 1933 年 10 月 25 日通過決議，由 1933 年 4 月 1 日起連續四個財政年度，把每年撥出的軍費由原來的 360 萬叻幣上調至 400 萬叻幣；到翌年 2 月 12 日，立法局更通過額外向英廷上貢 100 萬叻幣，以支援基地的建設。雖然如此，新加坡海軍基地要遲至 1938 年 2 月才初步建成；數年以後，新加坡在太平洋戰爭爆發後不久於 1942 年 2 月 15 日陷落，基地即落入日方手中，惟當時基地仍未完全竣工。

除海軍基地之外，有鑑於新加坡本身的實里達機場已經不敷應用，曾在香港支持興建啟德機場的金文泰遂於 1931 年宣佈選址加冷以興建一座全新的機場，並表示新機場將會是一座「世界最大、最好、和最重要的機場」。新機場的興建歷時多年，到金文泰卸任後的 1937 年才告落成。新機場被命名為加冷機場，是新加坡首座正式的民用機場，在當時更被譽為「大英帝國最好的機場」。在 1955 年被巴耶利峇機場取代以前，加冷機場一直是區內最重要的機場。

金文泰任內還見證丹戎巴葛火車總站和紅燈碼頭（Clifford Pier）在 1932 年和 1933 年相繼落成啟用。當中，金文泰在 1933 年 6 月主持位於新加坡中區的紅燈碼頭落成啟用儀式，可是由於新碼頭選擇以前任總督休・克利福爵士命名，棄用以新加坡開埠初年一位著名紳商命名的舊名「莊士敦碼頭」（Johnston Pier），結果儀式遭到部份不滿的商人杯葛。紅燈碼頭往後一度成為新加坡的主要碼頭之一，到 2006 年才告關閉，並獲保育作旅遊和零售用途。

#### 內政事務

在其他對內事務方面，金文泰出仕英屬馬來亞期間還採取不少涉及當地華人的舉措，較矚目的包括在上任後不久宣佈取締中國國民黨大馬分部、以及在 1932 年限制移民入境等。在 1930 年 2 月 5 日，即金文泰就任海峽殖民地總督和馬來亞高級專員同日，國民黨大馬分部在新加坡召開大會，並在場外懸掛國民黨黨旗，逾 40 人出席。會議歷時兩天，至 2 月 7 日結束，引起輿論關注。未幾，金文泰在同月 20 日召見有關負責人問話，隨後更以國民黨大馬分部招攬大馬華人入黨、考察大馬華商實力、滲入華文學校和控制校政、植入反英教材、操控華文報章和鼓吹甘地的不合作運動等理由，宣佈取締國民黨大馬分部，並禁止國民黨在大馬舉行集會、出版宣傳物和徵收會費。

事件發生後，金文泰又與時任中華民國外交部長王正廷和英國駐華大使藍浦生爵士多番交涉，取得成果，促成海峽殖民地立法局在 1931 年 10 月立法通過修訂《社團條例》，收緊對社團的管制，但仍准許大馬華人擁有中國國民黨黨籍。馬來聯邦和屬邦隨後跟隨了海峽殖民地的做法，相繼立法作出同樣的規限。金文泰取締國民黨大馬分部一事性質敏感，但確保了當地的內部安全，因此做法得到了立法局非官守議員陳禎祿等海峽華人領袖支持。1932 年，金文泰又仿傚他在港督任內的做法，決定恆常任命華人到海峽殖民地行政局，任職執業大律師的立法局華人非官守議員黃瑞朝遂成為多年來首位獲得委任的行政局華人非官守議員。

至於金文泰收緊移民的決定，則與經濟不景有關。在大蕭條以前，由於經濟暢旺，勞動市場需求殷切，曾經有不少華人前來定居，尋找工作機會。可是到後來經濟不景下，剩餘勞動力繼續移入，卻進一步拖累經濟復甦。結果，金文泰在 1932 年為海峽殖民地引入《外國人條例》（Aliens Ordinance），賦予政府更大的權力，從質和量著手限制和甄別移民入境。有關條例在 1933 年 1 月 1 日起生效後，同類的措施隨後更進一步推至馬來亞全境，使當地入境政策比起二十年代大幅收緊。儘管新例並不針對個別種族，但華人過往在移民人口中佔大多數，結果華人所受的影響也就最大，當地華人社群有不少聲音更認為條例背後以針對華人為實，對華人不公。

除了華民事務，金文泰也曾經介入馬來聯邦雪蘭莪蘇丹的王位繼承問題。當時的在位蘇丹蘇萊曼已達暮年，其繼位人選的問題日漸引起英廷關注。然而，時任拉惹慕達（相等於王儲）、即蘇萊曼的正室長子東姑慕沙爾丁（Tengku Musa-eddin）卻被指生活糜爛，且欠下多筆私人債務。有見及此，英方曾先後在 1928 年和 1931 年對東姑慕沙爾丁作出嚴正警告，但情況始終沒有改善。步入 1933 年，蘇萊曼步入 70 歲高齡，金文泰認為有必要加以插手，於是在當年向拉惹慕達鄭重警告，如果生活再不檢點，將考慮廢除其拉惹慕達的身份，另立他人。

慕沙爾丁雖然是蘇萊曼的正室長子，但事實上，雪蘭莪蘇丹王位從來沒有規定必須由正室長子繼承。金文泰的行動最終促使慕沙爾丁在 1934 年遭正式謫除拉惹慕達身份，但當時金文泰已經卸任。相反，在英方心目中最具才華和最具管治才能的蘇丹二妾次子東姑叻沙馬納（Tengku Laksamana）獲改立為拉惹慕達，但蘇萊曼未曾參與有關人選的討論，而且到冊立前不久才獲告知消息，全程被蒙在鼓裡，因此對英方做法顯得相當不滿。1937 年，蘇萊曼駕崩，叻沙馬納終於在英方支持下順利繼位為蘇丹希山穆丁。到 1942 年大馬遭日本攻陷後，日方一度篡位，擁立慕沙爾丁為蘇丹慕沙基亞督丁利亞沙，但 1945 年日本無條件投降後，希山穆丁即順利復位。

### 晚年生涯

金文泰在馬來亞供職期間的表現獲得英廷肯定，使他在 1931 年獲勳 GCMG 勳銜。可是，他在任內嘗試推動不少有遠見的政策，卻因為遇上多方阻力而被迫妥協，結果未能一展抱負；再加上他一人身兼兩職，公務十分繁重，又要經常走訪馬來亞各地，使他在任內患上糖尿病。1934 年 2 月 16 日，金文泰返英休假，但到 6 月傳出以健康理由辭職及提早退休，結束只有大約四年的任期，年齡也只有 59 歲。他的遺缺一度由海峽殖民地輔政司郝德傑爵士署任，到同年 11 月由西非黃金海岸總督珊頓・托馬士爵士接替。

退休後的金文泰定居英國，閒時主要把時間花到寫作和學術研究上，另外在 1940 年至 1941 年間獲邀出任倫敦的綢布商人同業公會主席（Master of Mercers' Company）。金文泰晚年居於白金漢郡海威科姆附近的霍爾默閣（Holmer Court），1947 年 4 月 5 日因心臟衰竭在府上逝世，終年 71 歲。他的遺體經火化後獲安葬於白金漢郡的潘街教堂（Penn Street Church）。同年 9 月 9 日，他的遺產經估值後總值 3,983 英鎊 19 仙令 2 便士。

## 個人生活

金文泰在 1912 年 4 月 16 日在香港娶佩內洛普・露絲・科博德・艾爾斯，MBE（Penelope Rose Cobbold Eyres，1889 年－1970 年）為妻。金夫人的父親是海軍上將 C・J・艾爾斯，DSO，OBE（Admiral C. J. Eyres），曾經派駐香港，金夫人也是隨父親居港期間結識了金文泰。

金文泰夫婦的關係十分要好，金夫人也一直對丈夫的工作給予全力支持。金文泰夫婦共育有一子三女，其子克雷斯韋爾・克萊門蒂（Cresswell Clementi，1918 年－1981 年）曾在皇家空軍任少將。克雷斯韋爾的兒子大衛・克萊門蒂爵士（Sir David Clementi，1949 年 2 月 25 日－），即金文泰爵士的孫兒，曾在 2002 年至 2008 年任英國保誠保險主席。另外，金文泰生前是皇家帝國學會會員。

## 學術成就

金文泰爵士熱愛漢學，是皇家亞洲學會院員，除了熟習廣東話和官話外，還擅寫書法和通曉中國詩詞，是一位典型的漢學家和「中國通」。他曾將清代文學家招子庸所著的《解心粵謳》翻譯成英文 _Cantonese Love Songs_（《廣東話情歌》），並出版成書，首次把《粵謳》介紹到英語世界。此外，位於香港屯門通往青山禪院的路上，自 1929 年豎立了一道香海名山牌樓，牌樓上「香海名山」四個大字即為金文泰兩訪禪院後親筆題寫。該座牌樓在 1985 年連同青山禪院獲評定為一級歷史建築，隨後又於 2010 年獨立地獲同一評級。

金文泰是少有的學者總督，曾著有 _The Chinese in British Guiana_（《英屬圭亞那華人》）及 _A Constitutional History of British Guiana_（《英屬圭亞那憲制史》）等多本著作，備受稱許；當中，著名印度詩人泰戈爾在 1928 年訪問香港的時候，更曾評價金文泰是「我在東方遇過最有修養的歐洲人」。

除文藝以外，金文泰也十分熱愛四處遊歷。早年在香港任職的時候，他每當休假的時候都會深入中國各省遊歷，並著有多份考察紀事。皇家地理學會不單向他授予院士資格，並在 1912 年向他頒贈卡思伯特・皮克獎（Cuthbert Peek Award），作為肯定。金文泰結識妻子後，夫婦倆也常常遊歷，曾經遊遍中國各地，又深入印度等地。在香港生活和任職期間，金文泰夫婦也遊歷各處郊野，新界地區不少山徑都是最先由他們開辟而來。金文泰夫婦還時常在郊野騎馬，兩條他們在香港島經常策騎的山徑，更分別獲後人命名為金督馳馬徑和金夫人馳馬徑。

## 部份著作

* 金文泰爵士著作：
  * _Notes on a journey recently undertaken through the interior of China_, 1902.
    * （直譯：《有關最近一次穿越中國內陸的旅程筆記》，1902 年。）
  * _Cantonese Love Songs_. Oxford: Clarendon Press, 1904.
    * （即粵謳之意，為首部粵謳英譯本。牛津：克拉倫敦出版社，1904 年。）
  * _Pervigilium Veneris_, 1911.
    * （直譯：《提貝里亞努斯》，1911 年。）
  * _Summary of Geographical Observations taken during a journey from Kashgar to Kowloon (1907-8)_. Hongkong: Noronha, 1911.
    * （直譯：《從喀什到九龍途上的地理考察摘要（1907－08 年）》。香港：羅郎也，1911 年。）
  * _Bibliographical and Other Studies on the Pervigilium Veneris_. Oxford: B. H. Blackwell or London: Humphrey Milford, 1913.
    * （直譯：《提貝里亞努斯在書目和其他方面的研究》。牛津：B・H・布萊克韋爾；倫敦：漢佛萊・米爾福德，1913 年。）
  * _The Chinese in British Guiana_. Georgetown：Argosy, 1915.
    * （直譯：《英屬圭亞那華人》。喬治敦：阿吉斯，1915 年。）
  * _Elements in Analysis of Thought_. B. Blackwell, 1933.
    * （直譯：《思考分析要素》。B・布萊克韋爾，1933 年。）
  * _A Constitutional History of British Guiana_. London：Macmillan, 1937.
    * （直譯：《英屬圭亞那憲制史》。倫敦：麥美倫，1937 年。）
* 金夫人著作：
  * _Through British Guiana To The Summit Of Roraima_. T. Fischer Unwin, 1920.
    * （直譯：《穿越英屬圭亞那前往羅賴馬山之巔》。T・菲舍爾・安文，1920 年。）

## 榮譽

### 殊勳

* 以下列出榮譽全稱及縮寫：**^**
  * 太平紳士（J.P.） （官守，1902 年－1913 年）
  * 聖米迦勒及聖喬治同袍勳章（C.M.G.） （1916 年英皇壽辰授勳名單）
  * 聖米迦勒及聖喬治爵級司令勳章（K.C.M.G.） （1926 年元旦授勳名單）
  * 聖約翰爵級司令勳章（K.St.J.） （1926 年 6 月 19 日）
  * 聖米迦勒及聖喬治爵級大十字勳章（G.C.M.G.） （1931 年英皇壽辰授勳名單）
  * 皇家地理學會院士（F.R.G.S.）
  * 皇家亞洲學會院員（M.R.A.S.）

### 榮譽學位

* 榮譽法學博士 （香港大學，1926 年）
* 榮譽院士 （牛津大學莫德林學院，1938 年）

## 名稱紀念

**香港**

* 金文泰中學（Clementi Secondary School）：位於香港島北角，原為金文泰於 1926 年創立的官立漢文中學。學校在 1951 年改今名，金夫人得知此事後，於 1958 年 1 月 4 日自英國寄贈「金文泰爵士紀念杯」一座，以為紀念。
* 金文泰道（Clementi Road）：位於香港島畢拉山的一條小路。
* 金督馳馬徑（Sir Cecil's Ride）：位於香港島東區郊區，據聞金文泰任在香港時，時常騎馬於此。
* 金夫人馳馬徑（Lady Clementi's Ride）：位於香港仔水塘，以金文泰夫人命名。
* 金文泰號（Sir Cecil Clementi）：昔日香港政府擁有的一艘汽船。

**東南亞**

* 金文泰路（Clementi Road）：新加坡一條命名於 1947 年的街道。該路的延伸段被擴建為金文泰大道（Clementi Avenue），而其周邊地區多處後來同樣以金文泰命名，包括以下：
  * 金文泰新鎮：位於金文泰大道周邊的一個住宅區。
  * 金文泰體育場：位於金文泰的體育場，在 1983 年起開放。
  * 金文泰地鐵站：位於金文泰的新加坡地鐵東西線車站，在 1988 年起啟用。
  * 金文泰公共圖書館：新加坡圖書館管理局旗下的公共圖書館，在 2001 年開幕。
  * 金文泰巴士轉換站：位於金文泰的巴士車站，在 2011 年開始服務。
* 七條路（Cecil Street）：馬來西亞檳城首府喬治市的一條街道。

## 相關條目

* 省港大罷工
* 司徒拔
* 新加坡歷史
* 馬來聯邦
* 金文泰中學

## 注腳

## 參考資料

### 英文資料

### 中文資料

## 外部連結

* **立法局會議記錄** **（英文）** 
  * 1925 年（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1926 年（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1927 年（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1928 年（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1929 年（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1930 年（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其他**
  * 香港大學贊辭（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金文泰中學官方網站（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曾焯文著，〈金督仙遊七十年（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香港獨立媒體網，2017 年 11 月 23 日。
  * Decentralisation Proposals In Malaya, The Straits Times, 14 December 193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