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衣洞

**柏楊**（1920 年 3 月 7 日 —2008 年 4 月 29 日），本名**郭定生**，學名為**郭立邦**，後自取官章名為**郭衣洞**。出生於河南省開封，籍貫為河南省輝縣，中華民國作家、中華民國總統府資政。

柏楊雖有許多與歷史有關的作品，但因著作不符合歷史學科的學術規範，且不以歷史學術研究為目的，因此柏楊並非歷史學家，而是作家、思想家、歷史作家、歷史小說家或歷史評論家等。白色恐怖時期坐過政治牢近 10 年的柏楊相當關注自由、人權與尊嚴等議題，曾創立國際特赦組織台灣分會且擔任會長。

## 筆名

筆名來自柏楊在中橫公路開通前夕，曾至花蓮縣秀林鄉衡山隧道西口的台灣原住民的「古柏楊」部落（_Gbayang_；現已遷至同縣萬榮鄉見晴村，稱新白楊部落）；另一個筆名則是**鄧克保**。

## 生平

### 早年

柏楊於 1920 年出生於中華民國河南開封。本名「郭定生」，1933 年時因遭到繼母苛待，父親將他交給堂弟郭學澐帶回到輝縣老家，轉入輝縣小學。1934 年考入百泉初中，1935 年時因為反抗校長梁錫山而被開除。其父怕「郭定生」之名對他日後升學造成困擾，1936 年替他取學名為郭立邦，並考取開封高級中學，1937 年蘆溝橋事變，兵馬倥傯，投筆從戎，考入河南軍政幹部訓練班，又轉入青年幹部訓練班，並加入國民黨，1938 年派任三民主義青年團豫北分團主任。但他一心一意繼續讀書，他曾用假證件考取甘肅學院（今蘭州大學前身）法律系，一年後被查出證件造假而被開除。後來拾獲一張汪精衛政府「南京中央大學」的學生証，証主為「郭大同」，柏楊將之塗改成「郭衣洞」，轉入抗戰時遷徙到四川三臺縣的東北大學。

1939 年其父病逝，並與艾紹荷結婚，1940 年女兒冬冬（郭素萍）出生。在重慶與崔秀英同居並結婚，1946 年在解放軍進攻河南省息縣期間，跟崔分散。和崔秀英育有一女毛毛（崔渝生）。

1946 年東北大學政治系畢業，但 1947 年教育部清點汪精衛政權學生名冊，根本找不到「郭衣洞」之名，查出他使用假學歷證件，被教育部撤銷學位，並通令全國各大專院校，永遠開除學籍。他之後一方面擔任私立遼寧文法學院政治系副教授，一方面與友人在瀋陽創立 《大東日報》，1948 年瀋陽被解放軍攻下後，柏楊前往北平，1949 年再轉往上海，之後又隨老師吳文義前往台灣。

### 來台早期

柏楊初抵台灣不久，以 11 月 1 日為官方生日，並考入臺灣省立屏東農業職業學校（今屏東科技大學）當人事室書記。1950 年因為「私自收聽匪區廣播」而被判刑六月。出獄後，歷任教師等職。

1953 年，與齊永培結婚，育有二子（郭本城、郭本垣）。1959 年與齊永培仳離，與倪明華結婚，育有一女佳佳（郭本明）。

1950 年代成為中國文藝協會會員。1954 年在救國團任職；而柏楊於救國團任職後才開始寫作小說，而且小說都有相當的現實性與批判性。

1958 年救國團時期與前妻倪明華認識、交往。據李敖在《李敖秘密談話錄：大江大海騙了你》乙書中稱：「柏楊在國民黨『中國青年反共救國團』偽組織裡做大將，是非常『得君行道』的顯赫人物... 後來，因為辦救國團活動，假公濟私，誘姦女學生，罷官下台。」(參該書第 109 頁，2011 年初版)。再與柏楊回憶錄提及當年與倪明華交往與前妻分開之經過：「一九五八年冬天，救國團在風景明媚的日月潭，舉辦... 以大專學生為主的冬令營。就在這年會上，我認識了靜宜英語專科學校（後來改為靜宜大學）的學生倪明華」，交叉比對可知，李敖應指柏楊與倪明華 (當時為學生，因生子而中斷學業) 之關係。

1960 年 5 月起，以筆名「**柏楊**」在《自立晚報》擔任《倚夢閒話》專欄作家，寫作的雜文對於現況有很嚴厲的批判。

1961 年開始，在《自立晚報》以「鄧克保」為筆名所發表的《異域》，以報導文學手法，描述一支中華民國的忠貞軍隊，奉令撤退到滇緬泰邊區，與命運搏鬥、冀求反攻大陸的事跡。儘管故事中以虛構人物為主體，但主人翁們悲壯滄桑的血淚史觸動人心，且於泰國北境確實有中華民國軍人和子弟們苦澀求活，因此讀者們便以泰北孤軍稱此部隊。《異域》後來不但被拍成電影，還創下在台灣銷售達百萬冊的驚人數字，是一部成功的戰爭小說。

### 十年牢獄

1967 年，柏楊代班主編《中華日報》家庭版時，該版以每週五天的篇幅刊載美國連環漫畫《大力水手》。1968 年 1 月，柏楊因《大力水手》翻譯文中提及大力水手卜派父子流落至一個豐饒的小島而樂不思蜀，兩人要各自競選總統，撰寫競選文宣，柏楊部分翻譯遭中國國民黨中央委員會第四組（負責文化、宣傳相關業務）理解為對蔣中正與蔣經國父子的暗諷，函請臺灣警備總司令部並副知司法行政部調查局偵辦。後由時任國防部部長蔣經國與國家安全局局長周中峰於咸（精）寧會報指示，由司法行政部調查局、臺灣警備總司令部、臺北市警察局、國民黨中央委員會第六組組成清華專案偵辦，3 月 4 日被捕，3 月 7 日冠以「共產黨間諜」及「打擊國家領導中心」的罪名（柏楊大怒，故改以此日為官方生日），判處十二年有期徒刑，1969 年起囚於臺北縣景美鎮（今新北市新店區）仁愛樓看守所。不過根據作家、時事評論家李敖的說法，《大力水手》是由一位女性僑生翻譯，柏楊只是照抄才出事情。

1969 年倪明華提出離婚要求，結束十年的婚姻，柏楊在獄中絕食二十一天。

1972 年跟台北其他政治犯一同解送到綠島感訓監獄。1975 年，因蔣中正逝世，而減刑三分之一為八年有期徒刑。1976 年刑滿後仍被留置於綠島感訓監獄，後來因為國際特赦組織等人權團體的要求才被釋放，共被囚禁九年又二十六天。

柏楊在獄中完成了《中國人史綱》、《中國帝王皇后親王公主世系錄》、《中國歷史年表》三部書稿。原本還有第四部《中國歷代官制》，因為參考書於 1975 年被官員搜去「保管」，所以只寫了一半。

### 通鑑、中國人、人權 、種族主義

1978 年與後來任教於建中的詩人張香華女士結婚。出獄後柏楊專事寫作，其中 1983 年開始，他開始著手譯寫《柏楊版資治通鑑》，以「整體規劃，分期出版」的方式發行，至 1993 年 72 冊全部完成。

1985 年《醜陋的中國人》出版，針對華人集體文化和性格上的缺點作出批判和探討，由於此書帶有濃厚的種族主義色彩，引發全球華人社會熱烈爭論，1986 年秋中國大陸掀起柏楊熱潮，不久學運接二連三爆發，柏楊於 1987 年霎時成為罪犯，其所有著作在中國大陸遭到全面查禁，直到 2004 年方重新正式授權出版。

柏楊也積極推動有關人權事務，1994 年擔任國際特赦組織台灣分會創會會長。

### 退休

自從 1994 年進行心臟手術，接著一連串大病之後，柏楊的健康每況愈下。2000 年 5 月 20 日接受中華民國總統陳水扁聘任為中華民國總統府國策顧問一職。2006 年 9 月，因為年齡和健康的理由，宣佈封筆，不再在公眾場合露面和接受訪問。同月出版的《柏楊曰》大陸新版序成為其封筆之作。

2006 年，柏楊同意將 56 箱、共計 11,745 件文獻、文物捐贈予北京中國現代文學館，並於 2007 年 2 月 6 日舉行「柏楊捐贈文獻文物入藏新聞發布會」正式移交。另外，柏楊亦為國立臺南大學首位榮譽博士，南大柏楊文物館亦於 2007 年 6 月 27 日開幕，包括 1949 年抵台後的重要証書、結婚証書、資治通鑑手稿、校對稿、雜文手稿等，係 3 月 31 日捐贈予校方，與北京的藏量等量。

柏楊於 2008 年 2 月 24 日因肺炎併呼吸衰竭住進醫院，2008 年 4 月 29 日凌晨 1 點 12 分在台灣新店耕莘醫院病逝，享壽 88 歲。

2008 年 5 月 17 日，依其遺願海葬，家屬將柏楊骨灰撒入綠島海域，另留部分骨灰擇日帶回中國大陸安葬，經過遺孀張香華的努力，柏楊部分骨灰於 2010 年 9 月 12 日被安葬在故鄉河南新鄭的福壽園陵園。

中華民國政府通過總統頒佈褒揚令給予褒揚，褒揚令原文為：

## 信仰

柏楊是基督徒。他 1942 年在偃師時進入一座防空洞躲避空襲，遇到一位拿著聖經的中年婦女，祈求主耶穌保護在防空洞裏兩個人的平安。在確認這個中年婦女是幫柏楊和自己禱告後，當時柏楊的反應是奚落她的信仰。

十幾年後他已從大陸到台灣，某個星期天，他在新竹見到一群基督徒，每個拿著聖經的中年婦女，都好像當年在防空洞中的那位對柏楊傳福音的婦女，他不由自主地隨著她們走進教堂。從此開始聚會成為基督徒。

柏楊後來曾參加安息日會，甚至在國際青年歸主協會函授學校擔任過函授教師，與台北仁愛路浸信會的齊永培女士有過一段婚姻。

「基督教給我的裨益太多」，柏楊如此說。2008 年 5 月 14 日 15 時，柏楊的安息追思會在台北市台灣基督長老教會濟南教會舉行。

## 作品

柏楊一生著作不輟，平生有十年小說、十年雜文、十年牢獄、五年專欄、十年通鑑等歷程，此外還有古典詩、報導文學及其他散文，共完成《柏楊全集》等文學、歷史、思想著作 100 餘冊、黃金時代。

## 榮譽

### 中華民國勳章獎章

* 二等卿雲勳章（2004 年 10 月 15 日於台北總統府頒授）

## 評價

* 柏楊妻子張香華說丈夫的小說很糟糕，並認為其雜文比小說好，但《中國人史綱》和《柏楊版通鑒記事》則寫得很好，因為很有開創性，用的文體和雜文完全不同。
* 柏楊好友、物理學家孫觀漢說：「每個人差不多都知道自己可自豪的一面，但是柏楊使我了解我醜陋的一面，而最使我驚奇而傷心的是這種可怕的醜陋，竟不是我一人所獨佔，而是十億同胞所共有的。」
* 中國現代文學館館長陳建功評價柏楊是「當代文學史上的奇跡」。
* 臺灣遠流出版公司董事長王榮文說：「我們常常抱怨社會混亂，柏老卻能永葆信心。因為他從歷史角度看待問題，有時候比我們年輕人還樂觀。」
* 作家聶華苓曾評價柏楊小說和雜文有一個共同點，「在冷嘲熱諷之中，蘊藏著深厚的『愛』和『情』。」
* 學者陳曉明回憶指出，「想要走向現代化之路，就要批判傳統，柏楊對傳統思想文化的批判精神和態度，很大程度上影響了我們，成為一種很經典的認知，在青年知識分子中影響很大。」同時評價柏楊是一個中國歷史文化的批判者，「他對中國歷史文化『愛之彌深，恨之愈切』，只有對傳統文化非常關切、對中國人懷有非常高的期望，他才會批判、揭示它的問題所在」。
* 李敖批評柏楊：「無知的國民黨作家。」
* 大陸魚類學家李思忠（柏楊在河南輝縣百泉中學的同學、好友）認為：「（柏楊）聰明，文筆好，…… 愛國、熱誠，經歷曲折，具有中國近代 20 世紀很多知識份子的特徵。」

## 紀念

### 專書

以下為以柏楊為研究對象的專書：

* 《這個人・這個島 —— 柏楊人權感恩之旅》遠流實用歷史館編 ISBN 9579895759
* 《柏楊和我》（梁上元編，梁上元等著，星光出版社出版）
* 《柏楊的冤獄》（孫觀漢編著，香港文藝出版社）
* 《掙扎 — 柏楊小說論析》（李瑞騰著，台北漢光文藝）
* 《柏楊評傳》（雷銳著，中國友誼出版公司）
* 《柏楊傳》（古繼堂著，北京 作家出版社）
* 《柏楊傳》（韓斌著，廣州 花城出版社）
* 《一個作家觸怒兩個中國》（台北星光出版社）
* 《國家不幸詩家幸》〈黃守誠著，遠流出版社〉
* 《評柏楊》（香港 明報出版社）
* 《都是醜陋中國人惹的禍》（北京 華僑出版公司）
* 《海峽兩岸話通鑑》
* 《七十年代論戰柏楊》（姚立民等著，台北四季出版公司）
* 沈超群著，《柏楊與柏楊傳─從新聞評議到白色恐怖的探討》（台北：東吳大學歷史研究所碩士論文，2006 年）。
* 《背影 -- 我的父親柏楊》〈郭本城著，2014 年遠流出版社、2016 年廣西師範大學出版社〉

### 展覽

* 國立臺南大學柏楊文物館

### 柏楊紀念特輯

## 參考文獻

### 註釋

### 一般參考

* 郭衣洞叛亂案調查報告 監察院 093 國調 0002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監察院，民國 93 年 5 月
* 「不為君王唱讚歌，只為蒼生說人話」──人權作家柏楊辭世，台灣光華雜誌，2008 年 6 月
* 為柏楊生命補白：信仰黨團時期的郭衣洞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文：習賢德
* 沈超群，《柏楊與柏楊傳─從新聞評議到白色恐怖的探討》，台北：東吳大學歷史研究所碩士論文，2006 年。
* 沈超群，〈柏楊的寫作與思想脈絡〉，《傳記文學》，94：27-42，台北：傳記文學出版社，2009 年 6 月。

## 外部連結

* 遠流博識網的柏楊介紹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台作家柏楊捐贈文獻文物正式入藏中國現代文學館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中新社 2007 年 2 月 6 日
* 國立臺南大學柏楊文物館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柏楊全集數位化知識庫與全文標示處理
* 國立臺灣大學圖書館專題書單 - 當代中文作家系列 - 柏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