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爽代孕弃养风波

**鄭爽代孕棄養風波**，是在中國大陸女演員鄭爽於 2021 年 1 月被曝與男友張恆在美國以代孕方式生育一兒一女，引發中國大陸輿論爭議的事件。

## 法律背景

### 代孕

代孕在中國大陸屬於非法行為，其中《人類輔助生殖技術管理辦法》（2001）和《人類輔助生殖技術規範》（2004）均明確規定禁止相關醫療機構和技術人員實施代孕。2010 年代以來，在二孩政策全面放開、不孕不育人口占育齡人口 12.5% 等諸多因素下，中國大陸商業代孕、卵子交易日漸繁盛，業已形成產業鏈。有報導披露中國大陸每年代孕出生的嬰兒超過 1 萬名。

2015 年 4 月，國家衛生和計劃生育委員會下發《關於印發開展打擊代孕專項行動工作方案的通知》，與其他 12 個部門開展打擊代孕的專項行動。

> **第三條** ……**醫療機構和醫務人員不得實施任何形式的代孕技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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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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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二條** 開展人類輔助生殖技術的醫療機構違反本辦法，有下列行為之一的，由省、自治區、直轄市人民政府衛生行政部門給予警告、3 萬元以下罰款，並給予有關責任人行政處分；構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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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實施代孕技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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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實施技術人員的行為準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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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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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五）**禁止實施代孕技術**。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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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十三）禁止給不符合國家人口和計劃生育法規和條例規定的夫婦和單身婦女實施人類輔助生殖技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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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 年，第十二屆全國人大常委會著手修改《中華人民共和國人口與計劃生育法》，而修訂草案中有計劃添加禁止以任何形式實施代孕的條文。12 月 27 日，第十二屆全國人大常委會第十八次會議審議通過了新的《人口與計劃生育法》，但是禁止代孕的內容卻並未出現。在此法修訂期間，多位全國人大代表建議放鬆對代孕的管制，以幫助有生育困難的人群。

《中華人民共和國人口與計劃生育法》未禁止代孕被商業代孕從業者，認為是中國政府對代孕行業的默認。時任國家衛生和計劃生育委員會法制司司長張春生解讀，修正案最終刪除「禁止代孕」表述，並非暗示代孕將會合法化，「未來仍將嚴禁醫療機構和醫務人員實施任何形式的代孕技術，嚴禁買賣精子、卵子、受精卵和胚胎。」亦有專家認為，可供執行的規定只是國務院規定，且只能約束、規範醫院和醫生，甚至連商業代孕的中介都管不了。

本次事件前，商業代孕已在中國大陸形成產業鏈，而中國網絡輿論對代孕有強烈的反對之聲。在女性比男性更為積極參與代孕討論的過程中，有隨著代孕合法化在中國的推進，女性地位將得不到保障，被徹底「商品化」的擔憂。

### 子女撫養

進入 21 世紀後，中國社會隨著離婚率上升、非婚生子女增多，父母關於子女撫養費的糾紛案件日漸增多。對北京市第一中級人民法院在 2002 年至 2009 年間子女撫養費糾紛案件調研顯示，約 80% 是因增加或拖欠撫養費而產生的案件，其中，80% 拖欠撫養費案件的當事人（父母一方）有撫養能力卻以各種藉口拒絕支持子女撫養費。父母採用偽造證據、隱藏轉移財產、故意欠債等方式證明己方無撫養能力，企圖達到不支付撫養費用的目的，「從而使未成年子女的生活陷入困境，生活和教育質量大打折扣，以致嚴重影響了未成年子女的身心健康。」

### 中美司法相關

#### 兩國司法差異

中、美兩國法律體系差異巨大，對本次風波中同一法律問題有不同規定。如中國法律不允許代孕，美國依各州不同法律，允許商業、無償代孕。

#### 司法管轄權

## 事件始末

鄭爽與張恆原是戀人關係，因 2018 年 11 月 18 日鄭爽轉帳張恆備註借款的 2000 萬人民幣，分手後就 2000 萬發生借貸糾紛。2020 年 11 月 9 日，上海市靜安區人民法院對原告鄭爽與被告張恆民間借貸糾紛一案一審判決，鄭爽勝訴。2021 年 3 月 31 日，上海二中院對鄭爽訴張恆案作出終審判決，駁回張恆的上訴，維持原判。張恆需歸還鄭爽人民幣 2000 萬元及利息。

2021 年 1 月 18 日，張恆於網上發文闢謠否認詐騙、借高利貸、逃避債款、攜款潛逃至美國等傳言，並解釋自己滯留美國是為了「保護兩個年幼無辜的小生命」，並配上自己和 2 個孩子的親暱照片。在網友爆出的孩子出生證明上顯示，2 個小孩於美國不同州出生，男嬰於 2019 年 12 月 19 日出生於科羅拉多州普韋布洛，女嬰於 2020 年 1 月 4 日出生於內華達州亨德森，父母欄位上寫著張恆、鄭爽，疑似二人先後僱兩個代理孕母生下一兒一女。有消息指，張恆的旅遊簽證即將到期，屆時將被強制出境；孩子回國需要父母雙方辦理護照，但鄭爽沒有簽字，會導致孩子被送往福利院。

2021 年 1 月 18 日晚，張恆朋友向媒體提供的一段鄭爽、鄭爽父母和張恆父母對話錄音被公開，錄音中鄭爽及鄭爽父母頻頻提出棄養孩子、由他人領養等看法。當日，鄭爽後援會正副會長及一位有 55 萬粉絲、追星十年的用戶相繼發微博表示對鄭爽脫粉。

2021 年 1 月 19 日，鄭爽在其微博發表回應，稱「在中國國土之上我沒有違背國家的指示，在境外我也更是尊重一切的法律法規」，由於所發布的內容語法混亂，多位網友表示看不懂、毫無邏輯。當日晚，鄭爽再次發表長文，稱張恆曾出軌。鄭爽的父親鄭成華亦發布微博稱張恆「軟飯硬吃第一名」、「渣男戀愛期間出軌了 N 次，手機裡錄有女方的不雅視頻」，附圖為借貸糾紛案一審判決書，文中顯示鄭爽主張 2000 萬是借款；張恆主張該款項為十年的預付工資及勞動報酬，「借款」是出於維護自尊的表述。

2021 年 1 月 19 日晚，一段 1 分 10 秒的鄭爽與父母和張恆父母對話錄音被曝光，音頻中鄭爽母親稱雙方感情不在了，不如就將孩子送人。鄭爽亦表示這是做好事「這個錯誤至少能讓對方壓力沒有那麼大，還能滿足沒有孩子家庭的遺憾。」此外還向張恆父母表示受精卵還沒用完，要是還有感情孩子將來還能再要。鄭爽父親亦稱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做通張恆的思想工作。同日，有 40 萬粉絲的鄭爽網宣站官博刪除所有內容，將簡介改為「已關站，私信已關，不賣號，後會無期」，並在發了一條「要好好生活，我是說你們」的微博後註銷帳號。

2021 年 1 月 23 日，鄭爽父親透過影片為風波致歉。表示自己作為家長，沒有正確引導孩子，形容外界輿論給了他們一個血的教訓，並提到原來他們已經規劃好了未來，甚至重新裝修房子，直到鄭爽感情破裂，盛怒之下才產生錄音裡的言論，強調當時只是想以後女兒與張恆不再往來，不是真的想要棄養孩子。至於鄭爽的代孕一事，他表示鄭爽由於工作原因，「身體各方面不是很好」，所以做了代孕。同時表態行為不對，鄭爽可能只是一時衝動，但自己作為家長也有責任，不應該支持她，也希望外界不要效仿這種行為。而在這段視頻中，由於是百度 App 工作人員採訪，因此出現了百度的標誌，有網友認為非常不合適。1 月 24 日，百度就此公開致歉，並表示不涉及任何經濟行為，在相關帳號中下線了該內容。

3 月 22 日，關於兩個孩子的撫養權官司在美國丹佛開庭，鄭爽本人到庭。因疫情原因，庭審採用網絡直播的方式，張恆、鄭爽都以視頻形式出庭。鄭爽自稱 2 月 11 日已抵達丹佛。當地時間 4 月 6 日的二審仍然採用網絡直播的方式，張恆本人出庭，法官建議二人共同撫養孩子。北京時間 5 月 13 日，張恆在微博上發文稱，美國法院判決張恆贏得了一雙兒女的撫養獨立決定權，並透露法院也給予鄭爽少量的撫養時間。

7 月 19 日夜，「鄭爽微博事務部」微博轉發中國演出行業協會微博文章並就代孕造成的不良影響道歉，鄭爽本人微博也發文作了類似表態，並「請張恆停止騷擾」。20 日早，張恆發文回應，指鄭爽試圖引產孩子不果後為了逼他將孩子送人拒簽文件，後來被警告可能犯下兒童遺棄罪才不得不簽。21 日凌晨，鄭爽發微博稱自己被電視劇方索賠，全家帳戶都被凍結，目前生活拮据，並強調自己愛子女，但隨後刪除。

8 月 23 日，有鄭爽粉絲在微博曝光鄭爽已提起民事訴訟，將於丹佛時間 9 月 1 日下午 4 點半開庭。26 日，張恆的微博被禁言。27 日，上海市稅務局第一稽查局公布查實張恆曾幫助鄭爽偷稅漏稅，同日張恆的微博被屏蔽，鄭爽的個人和微博事務部微博被永久禁言但又恢復了正常功能。

9 月 1 日，在雙方通過律師出庭後，法院認定張恆嚴重且持續違背了 7 月 28 日修訂的育兒時間分配令，8 月 4 日在未告知法院和鄭爽的情況下帶孩子離開科羅拉多州「度假」導致鄭爽唯一一次錯失法定育兒時間；張恆於 8 月 24 日提出了與子女一起於 9 月 4 日搬遷到武漢的動議。法院批准鄭爽的動議，判決張恆取消回國計劃並於 8 日帶孩子回科羅拉多州，要求雙方就回國進行協商，如果雙方無法達成一致、張恆仍想回國，可以聯繫法院進行關於地點的聽證會；張恆作為導致鄭爽錯失育兒時間的過錯方支付鄭爽的合理律師費以及與提交動議相關的費用。

9 月 7 日，鄭爽的個人、工作室和微博事務部微博都被屏蔽。

## 合作方反應

2021 年 1 月 18 日即風波當天，北京電視台官博發微博為鄭爽即將參加的綜藝節目做宣傳，說「讓我們給鄭爽加個油」，被認為第一時間力挺鄭爽，後在眾網友質疑下刪除了該微博。19 日，鄭爽前往北京衛視錄製綜藝節目《跨界喜劇王》，且一併錄製了「退圈聲明視頻」。

19 日晚，與鄭爽簽約僅 8 天的普拉達在官方微博上宣布已終止與鄭爽的所有合作關係、英國女表品牌 Lola Rose 宣布已向鄭爽方發出《解約告知函》終止一切品牌合作關係。與鄭爽合作過的《時尚芭莎》、《周末畫報 STYLE》、《iWeekly 周末畫報》等雜誌官微也對涉及鄭爽內容進行了刪除、不可訪問等操作，《時尚芭莎》時裝主編兼電子雜誌執行主編衛甜發了一條四字微博「過於可怕」並取消了對鄭爽微博的關注。稚優泉、廣州寶潔有限公司 Aussie 袋鼠洗護聲明因代言合約在之前已到期，已與鄭爽無合作關係；「警民直通車 - 上海」官博刪除了鄭爽參與拍攝的 110 警察節宣傳短片。因此鄭爽轉發過的多條體現合作關係的微博都顯示為已刪除，鄭爽也自行刪除了這些轉發及體現合作關係的微博。

2021 年 1 月 21 日，新星出版社發出《鄭爽的書》下架函，請各書店及經銷商協助下架工作，於 2021 年 1 月 31 日前完成著作下架工作。《鄭爽的書》為鄭爽所寫的自傳隨筆集。21 日晚，北京廣播電視台也發布聲明，表明已解除與鄭爽的一切合作，有關作品也不會再播。

由鄭爽擔任人氣助力官的東方衛視綜藝節目《追光吧！哥哥》因此取消了 1 月 20 日的節目重播，在 1 月 23 日播出的節目中也已經沒有鄭爽的鏡頭，但已播的前幾期節目仍保留鄭爽的鏡頭。此前已播出的綜藝也受到影響，由鄭爽擔任嘉賓的大部分綜藝節目對她的鏡頭進行了刪除及打碼處理，其中浙江衛視《青春環遊記》第二季只保留了一些遠景。電視劇《我的時代，你的時代》播出主角看電視劇《微微一笑很傾城》的情節時，電視中鄭爽的面部也被打碼處理。鄭爽客串的《劉老根 4》和電影《1921》也已將其從演員表除名並刪除與其相關的宣傳資料和戲份。

由於各項合作系因鄭爽醜聞而終止，鄭爽需要作為過錯方賠償巨額違約損失。1 月 22 日，鄭爽不得不將月初在上海新購買的市價 1.5 億、每平米 14 萬、尚未及裝修的豪宅以 1.3 億降價賣出。可能由於要面對製片人起訴，3 月 15 日起，鄭爽的公司股權開始被凍結。

## 評價

2021 年 1 月 19 日，中央電視台新聞中心的官方微博發文評論稱：「代孕棄養法律道德皆難容」。當晚，中國長安網（中共中央政法委員會主辦媒體）發布《鄭爽代孕棄養風波：鑽法律空子，這絕不是無辜！》一文，文章中強調了「代孕行為是被明確禁止的」，並批評鄭爽：「作為中國公民，因代孕在中國被明確禁止，就鑽法律空子跑去美國，這絕不是遵紀守法」。

2021 年 1 月 20 日，中國共產主義青年團中央委員會發布微博，表示「中國禁止任何形式的代孕行為，代孕、棄養更是違背社會公德和公序良俗。任何人都不能挑戰價值底線、凌駕法律之上。人命不是玩物，生活不能兒戲，偶像更應懂得責任！」同日，第 29 屆華鼎獎組委會宣布，撤銷鄭爽「第 19 屆華鼎獎中國近現代題材電視劇最佳女演員」、「第 13 屆華鼎獎全國觀眾最喜愛十佳電視明星」兩項榮譽稱號。廣電總局也在當天於主管刊物《廣電時評》微信公眾號發文，批評鄭爽代孕事件，強調代孕不是私事，與法不合，有違社會主義公德。「我國禁止任何形式的代孕行為，代孕、棄養更是違背社會公德和公序良俗」，稱這樣的演員私德有虧，在廣播電視和網絡視聽上的社會公德示範作用不會積極正面，表明不會為醜聞劣跡者提供發聲露臉的機會和平台。此前，河北廣電網絡公司下發通知將下架與其相關的節目。

2021 年 1 月 21 日，中國視協電視界職業道德建設委員會發文指：「無論作為普通公民，還是演藝人員，其行為本身已超越社會大眾普遍認知的道德底線」。

部分藝人也對這一事件發表看法。演員洪劍濤發的微博「蛇蠍心腸的女人不配當媽，你真能鄭，只管爽不管養」和孫茜發的「生命都一樣，值得珍重」，都被認為是對鄭爽的譴責。劉雅瑟也在發布了譴責代孕和棄養的微博後自行刪除。

2 月 4 日中午，濟南中院和重慶四中法院發微博稱鄭爽為青年行動公益大使，後在網友質疑下刪除，重慶四中法院稱系把關不嚴所致。

## 參考資料

## 外部連結

* 鄭爽的新浪微博
* 張恆的新浪微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