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林福

**朱連魁**（1854 年 —1923 年），藝名**金林福**或**金陵福**，天津楊柳青人，清末民初魔術師。據說朱連魁說話口吃，人稱「朱嗑巴」，所以表演時極少說話，但不影響他練就一身出色的技法。

## 生平

### 聲名鵲起

朱連魁祖籍天津楊柳青，1854 年 3 月 11 日（咸豐四年），出生於順天府（今北京市）。朱連魁年輕時供職於一家大型商行，該商行在北京、上海、天津、舊金山皆有分號業務，朱連魁業餘學習戲法，常在同事、客戶間表演，以活躍氣氛，結交人緣。隨著戲法水平提高，再加上之前在衙門、工業和貿易部門、海外商人前表演結下的人緣，朱連魁聲名鵲起，乾脆以表演戲法為生，在天津組建了「朱連魁戲法班」。常在松江府（今上海市）、天津府（今天津市）碼頭、外輪獻藝。1874 年，《申報》報導，天津藝人朱連魁在黃浦江畔外國遊輪和新北門天一茶樓等地演出。

1897 年 9 月 13 日（光緒二十三年），朱連魁首次來到美國，並為 1898 年的跨密西西比河萬國博覽會（奧馬哈博覽會）做準備。

1898 年 4 月 16 日，朱連魁首次於美國進行表演，並嶄露頭角，憑藉著傳統的中國古彩戲法風靡美國。一張發表於當日的舊報紙報導：「朱連魁在跨密西西比河萬國博覽會（奧馬哈博覽會）上，中國村表現出了非凡的吸引力，在那裡，人們將有機會欣賞由朱連魁（Ching Ling Foo）和他的助手們提供的極其精彩的魔術表演。」「專為慈禧太后獻藝的魔術師」是朱連魁對外宣傳的口號。朱連魁有很多著名的魔術，例如「口吐百丈」、「空竿釣魚」、「碎紙還完」，不過他最著名的拿手好戲還是古彩戲法「大碗飛水」。同時，朱連魁也是登上國際魔術家協會 (I.B.M) 的官方刊物 ——Linking Ring（連環）的為數不多的中國人之一 。5 月 6 日，跨密西西比河萬國博覽會召開，朱連魁於博覽會表演中國傳統魔術戲法。7 月 29 日，據一篇於內布拉斯加州報刊登的文章表示，朱連魁的次子 Foo Kuai 疑似因熱病而病逝於博覽會。在博覽會即將結束時，朱連魁被媒體譽為「全美國最厲害的魔術師」。紐約聯合廣場劇院經理克羅涅爾・霍普金斯觀看了朱連魁的表演後，看到其潛藏的商業價值，10 月 31 日，朱連魁簽約該劇院，成為第一位簽約美國劇院的中國魔術師 。11 月 17 日，奧馬哈每日蜜蜂報盛讚朱連魁是「唯一一位可以和 Alexander Herrmann 相比肩的魔術師」，並透露朱連魁下一次將在紐約表演魔術。

1899 年 4 月 1 日，美國各大報紙刊登了有關朱連魁的標題「中國的皇帝想把朱連魁要回去」。真實原因是奧馬哈博覽會給華人開闢的特別通道到期，朱連魁和他的劇團依舊沒有擺脫美國排華法案的陰影，他們被警察扣押進了警局等待著被驅逐出美國的命運。這本來是個單純的法律問題。但是在 1899 年 4 月 1 日愚人節當天，《堪薩斯州托皮卡報》、《布魯克林每日雄鷹報》、《紐約時報》等都不約而同地用「中國皇帝命令美國政府歸還他的大魔術師，美國官員不得不從」等類似的標題報道。聯合廣場劇院經理克羅涅爾・霍普金斯為了留下朱連魁，訴諸法院 ，最終朱連魁被釋放，法官卡爾薩特以排華法案主要針對的是工人，而朱連魁是藝術家為由允許他繼續留在美國。因這場舉國矚目的公開審判讓朱連魁在美國就此聲名鵲起。6 月 4 日，紐約新聞報將朱連魁譽為「19 世紀的奇跡」。8 月 1 日至 10 日，朱連魁在一次巡迴演出中為費城伯利納留聲公司錄音，錄下歷史上最早的有記載並有實物為證的中文唱片。目前存世的唱片有兩張為朱連魁錄音，一張為朱連魁錄唱的京劇《文昭關》，另一張為朱連魁的妻子 Shee Tam Foo 和兒子朱義德錄唱的京劇《梳妝檯》 。8 月 20 日，朱連魁公開懸賞 1000 美元來挑戰任何可以破解其魔術「大碗飛水」的人，托馬斯・愛迪生旗下的奇異公司甚至因此專門製作了一個短片來對朱連魁的懸賞行為做出回應。8 月 27 日，朱連魁被清廷官方授予一面大清龍旗。

### 回國遭遇

1900 年 6 月（光緒二十六年），由於八國聯軍之役使得朱連魁的老家天津不再安定，加上美國社會反華日益嚴重、冒牌林立，勞資糾紛、同行攻擊，朱連魁決定回國。

1901 年 2 月 22 日，紐約時報報導了朱連魁及其家族的境遇：其三弟死於八國聯軍之手，與其一同前往美國表演的徒弟 Low Sun 被八國聯軍重傷，兒子朱義德因為身穿洋裝偶遇英國軍隊才倖免於難 ，母親因戰火逃亡滄州，妻子和女兒則隨其一同在紅十字會的幫助下前往松江府（今上海市）避難。

### 魔術對決

1904 年末（光緒三十年），朱連魁決定復出，但因前往美國的簽證在辦理過程中出現問題，朱連魁將表演目的地選定在英國。當時有一位叫程連蘇（Chung Ling Soo）的魔術師在倫敦表演。其實他的真名叫 William Robinson，真正身份是一名美國魔術師。程連蘇對外聲稱自己是百分百的中國人，宣傳海報還用英文寫著「神奇的中國魔術師」。他穿上清朝服飾，假裝不懂英語，還聘請了翻譯員。而當時英國的大眾社會，根本就不知道程連蘇其實不是中國人。朱連魁因此在 1904 年 12 月 10 日的倫敦聖詹姆斯公報上公開諷刺程連蘇，並用「最純粹的中國魔術師，而不是什麼美國山寨貨」來形容自己。12 月 28 日，朱連魁還攜全家人親自前往劇院觀看程連蘇的表演。

1904 年 12 月 29 日，據倫敦每日新聞刊登的報紙顯示：朱連魁和他的經理人 Leon Mouser 商議後決定向程連蘇許下 20 世紀魔術史上有名的戰書：

* 挑戰規則一：親自去中國位於倫敦的駐英國大使館驗明正身，若程連蘇能夠證明自己是中國人，則朱連魁願捐贈 500 美元給慈善機構。
* 挑戰規則二：若程連蘇能夠證明其在 1898 年朱連魁風靡美國前表演過現在的魔術，則朱連魁願捐贈 2500 美元給慈善機構。
* 挑戰規則三：朱連魁邀請程連蘇在倫敦任意選定一家劇院與其展開魔術對決，若朱連魁表演不出程連蘇表演過的任何一個中國戲法，或者程連蘇能夠表演出朱連魁二十個魔術中的十個，那麼朱連魁便認輸。賭注為 5000 美元（1000 英鎊）。

魔術對決擬定於 1905 年 1 月 7 日進行。且由於規則三中的對決賭注為 1000 英鎊，倫敦每日新聞因此稱此戰書為《一千英鎊的挑戰》。

1904 年 12 月 29 日，除了針對程連蘇發起《一千英鎊的挑戰》，朱連魁還專門前往中國駐英國大使館向大使表達敬意，而程連蘇在採訪中對挑戰則表現出迴避的態度，並表示：「抱歉，這不太可能。」

1905 年 1 月 7 日，即約定的魔術對決當天，程連蘇特意在對決的舞台上安裝了一面玻璃隔板，以試圖防止朱連魁用中文與其搭話。但朱連魁最後並沒有出現，因此英國輿論都認為程連蘇贏得了對決。至於為什麼朱連魁沒有出現，說法則眾說紛紜，甚至傳出了「不是朱連魁沒有來，而是程連蘇把朱連魁變沒了」之類的流言。較為可信的說法則是因朱連魁的經理人 Leon Mouser 認為在戰書上沒有中國血統証明的條款，所以決定不讓朱連魁出賽。另外亦有人說是朱連魁自己決定不揭露程連蘇的真面目。無論如何，事件的真相迄今未知。程連蘇在自認為獲勝後也在媒體上包版面宣傳他的勝利，並把這次勝利加進他的稱號中：「倫敦劇場觀眾的最愛，可怕的朱連魁征服者，尊敬的中國皇家榮譽魔術師」。在針對程連蘇發起挑戰後，朱連魁攜全家老小在歐洲四處遊歷了半年，最後因收入達不到預期而返回上海。

### 對決結束後

1911 年秋季（宣統三年），朱連魁與一家洋行「美利公司」合作，拍攝反映辛亥革命的紀錄片。朱連魁與外國協助者深入陽夏保衛戰現場，於長江邊拍攝民軍從武昌渡江赴漢口作戰的鏡頭，登漢口租界邊緣高樓（如漢口大智路英國煙廠塔樓、歆生路大清銀行樓頂）搶拍民軍與清軍交戰鏡頭，民軍與清軍激戰大智門火車站鏡頭，漢口大火鏡頭，民軍自漢陽反攻漢口鏡頭。這些攝自戰鬥現場的膠片，被帶至上海沖洗、剪輯，編成中國第一部紀錄片：《武漢戰爭》。12 月 15 日，又新增南京光復鏡頭。上海《民立報》為《武漢戰爭》刊登公演廣告，詞曰：「觀眾如果欲睹戰場之真相，以振奮發之精神，就請速來觀看這部影片。因為能與親臨戰場無異，大足增發起義之雄心，報國之熱血。」

1912 年底，在上海的外國人穆瑟爾兄弟幫助下，朱連魁的雜耍戲班重返美國演出 。11 月 5 日，據夏威夷公報顯示，朱連魁返回美國並到達了舊金山。12 月 21 日，紐約時報顯示朱連魁參加了為一萬個紐約貧困家庭舉辦的全明星慈善晚宴。

1913 年 2 月，中國留學生月報記載朱連魁邀請耶魯大學的中國留學生一同共進晚宴。

1914 年 1 月 11 日，《匹茲堡郵報》公開稱讚朱連魁是「一個真正的哲學家」。6 月 5 日，朱連魁參加美國魔術師協會的年度晚宴。7 月 31 日，朱連魁與兒子朱義德在英國莎士比亞故居留下簽名。

1916 年 4 月 23 日，朱連魁家中發生火災，魔術團中的老虎被燒死，猴子走丟，魔術道具和大量資料被燒毀，包括他保存的膠片。

1923 年，朱連魁於上海逝世，享年 69 歲。

## 家庭

朱連魁有兩個兒子，兩個女兒，一個兒子叫朱義德 (Hom Foo Quee)，另一個叫 Foo Kuai。Foo Kuai 生於 1888 年，1898 年 8 月 1 日，因為熱病去世。長女朱菊儕（Chee Toy，又作 Chee Tai，生於 1896 年）與次女朱梅群自幼與父漫遊海外，也學習了父親的魔術，姐妹倆後來成為歌唱家，在歐美各國大劇院和歌舞場中歌唱中西名曲，美國齊克飛歌舞班曾聘請菊儕登台歌唱。1929 年，朱菊儕與朱梅群從歐洲返回中國，上海博物院路光陸大戲院主人邀請她們臨場表演及唱歌一星期，賣座率打破光陸歷年紀錄。在中國逗留一個月後，姐妹倆南下香港沿南洋群島各埠表演返歐。1934 年，朱梅群與一位英國魔術師在法國巴黎結婚。1936 年 9 月，朱梅群夫婦在歐洲組織魔術團到香港和上海表演。

## 紀念

2011 年 12 月 23 日，中國傳媒大學和中國紀錄片研究中心在人民大會堂舉辦了一場名為「光影紀年 —— 中國紀錄影像世紀盛典」的慶祝活動，揭幕了三尊銅像，其中之一就是朱連魁。

## 相關作品

### 歌曲《From Here to Shanghai》

美國詞曲大師歐文・柏林在 1917 年創作的歌曲《From Here to Shanghai》中提到朱連魁：

### 朱連魁相關著作

2018 年，台灣作家張國立出版了一本以朱連魁為原型的小說《金陵福：史上第二偉大的魔術師》。

2020 年，加拿大人孫明德（Samuel D Porteous）出版了一本朱連魁傳記《金陵福：美國第一位華人超級巨星》（Ching Ling Foo:America's First Chinese Superstar）。

## 參考文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