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无怠

**金無怠**（英語：**Larry Wu-Tai Chin**，1922 年 8 月 17 日 —1986 年 2 月 21 日），廣東南海人，美國中央情報局對外廣播情報處翻譯人員、分析家、檔案管理人員，一說為美國東亞政策研究室主任。因在 1952 年至 1985 年期間向中華人民共和國提供機密情報，金無怠以間諜罪被逮捕和審訊，後在獄中自殺。金無怠被認為是有史以來對中美關係影響最大的間諜，對韓戰、越南戰爭以及中美關係都產生了重要影響。

## 生平

金無怠 1922 年 8 月 17 日出生於北京，在西山碧雲寺上小學，在北京東城就讀大同中學。中學畢業後第一次考燕京大學沒有考上，入輔仁大學就讀一年。1940 年考入燕京大學法學院新聞系。1943 年上半年天氣暖和時隻身到四川成都的復校後的燕京大學繼續學習。1944 年輟學離校。1947 年從燕京大學新聞系畢業（但北京大學檔案館保存的 1945 年至 1948 年的 4 個年度燕京大學畢業生名錄沒有發現金無怠的名字）。

遺孀周謹予的書中記載：「他在成都讀完兩年大學課程時，英國軍事代表團招聘翻譯人員，投考被錄取，派到廣東。一年後抗戰勝利，考取中央廣播事業管理處所屬的福建廣播電台任國語播音員。1947 年，他在上海考進聯合國善後救濟總署，1948 年考進美國駐上海總領事館擔任譯員，1949 年隨美國總領事館轉往香港。1951 年，他被派到韓國擔任戰俘營翻譯官一年，1952 年由韓國返香港，路經日本東京，考取在沖繩島屬於美國國務院的外國廣播情報服務局或譯「對外廣播情報機構」），英文簡稱為 FBIS，開始在沖繩島分局服務。」

1949 年與妻子仇氏在上海結婚。1959 年前後在日本沖繩（一說在美國夏威夷），金無怠認識了來自台灣的前中國廣播公司女播音員周謹予（與曾在中國廣播公司任職的前夫宋郛育有三名子女，其一為宋瑜生。韓戰期間，周謹予也投身「聯合國軍中之聲電台」，化名「黎明」，向戰俘營里的中國人民志願軍戰俘廣播，號召他們放棄遣返回中國大陸，投奔台灣。1957 年隨聯合國軍中之聲遷往沖繩美軍基地），開啟了一段沖繩之戀。儘管當時男有妻、女有夫，且兩人各有子女，不過這並沒有阻止他們兩人。1961 年金無怠調至美國加利福尼亞州聖羅沙），1963 年與周謹予結婚，1965 年金無怠加入美國國籍。1970 年聖羅沙辦事處被關閉，金氏向聯合國總部求職，但並未獲得錄取。後到維吉尼亞州羅斯林的對外廣播情報處總部工作。同年金氏晉升為中情局譯員兼分析員，得以接觸到最機密情報權限。1981 年 7 月，金無怠退休，並由於其工作的出色表現獲得中情局頒發的獎章。退休之後，金無怠仍在中情局擔任顧問工作。

1985 年 11 月 22 日，金無怠被美國聯邦調查局逮捕，被指控 6 項間諜罪和 11 項欺詐和逃稅罪。1986 年 2 月，陪審團裁定金無怠的所有 17 項罪名成立，並定於 3 月 4 日判刑。但在宣判日期之前的 2 月 21 日，金無怠在獄中自殺，終年 63 歲。金無怠的醫生兒子金鹿石當時參與法醫驗屍，結論是自殺。

## 被捕和受審

聯邦調查局早在 1982 年 2 月就開始了對金無怠的調查和監視，通過搜查其行李和監視其行蹤得到部分證據，證實金無怠是為中國工作的臥底。金無怠的被捕與中國國家安全部負責美國情報工作的總負責人、北美情報司司長、外事局主任俞強聲叛逃美國有關。1985 年，俞強聲攜帶金無怠的檔案叛逃到美國，從而使美國聯邦調查局得到金無怠在中國國家安全局的代號和通信證據，金無怠面對這些證據，承認其曾給中國提供情報。

被捕後，金無怠承認了自己確有間諜行為，但坦白唯一的情報是在中美建交過程中，秘密提供給中國關於美國總統對中美關係決策的情報，並因此聲稱自己對中美兩國建交有功。金無怠說：「我提供了美國方面願意修好的情報，毛澤東才做出了邀請尼克森訪華的重大決定」。金無怠曾托其妻周謹予前往北京見鄧小平，希望中國政府能與美國談判，換自己能回到中國，然而中國方面否認與其有任何關係。時任中國外交部發言人的李肇星在新聞發布會上說：「金無怠事件是美國反華勢力編造出來的，中國政府愛好和平，從來沒有向美國和任何其他國家派遣過任何間諜。中國政府不會承認這件反華事件，也不認識這位自稱是中國間諜的金無怠先生。」

1986 年 2 月 21 日，在等待判刑期間，金無怠在獄中自殺，死因是用塑膠袋蒙住頭部後窒息而死。美國此後也沒有對這一轟動的間諜之死做任何更深入的調查。其妻周謹予後居住於舊金山，1998 年出版了《我的丈夫金無怠之死》一書。書中對金無怠的自殺提出質疑，提出諸多疑點，例如金無怠死時面容平和，不似窒息而死，作者認為金無怠之死「是個謎，謎底要大家去分析」。

金無怠安葬在美國加州帕羅奧圖市的阿爾塔梅薩紀念公園。

2017 年左右，他的三名子女為他在北京香山玉皇頂立了墓碑。在金無怠墓碑右側 3 米左右，還有一石碑形制稍稍小一些，是金無怠父母 3 人的墓碑。兩碑相比，父母之碑的碑台較矮，幾乎與地表齊平。

## 間諜生涯

金無怠案的陪審團認為，金無怠的間諜活動主要包括：

* 在韓戰中，通過聯合國軍翻譯的身份，為中國提供志願軍戰俘營的地址，延緩了美軍在戰爭中的進程。
* 在 1960 年代，金無怠為中國提供關於美國對華政策的情報，使中國對美外交處於優勢地位。特別是在中美建交過程中，他使中國掌握了尼克森總統希望和中國建交的情報，使美國在中美建交過程中作出許多重大讓步。
* 金無怠還在越南戰爭期間為中國和北越提供美國政府的對越態度，包括發動戰爭、退出戰爭等情報。

有報導認為金無怠是由中國總理周恩來親自委派和安插的間諜，中國先後為其提供了 100 萬美元以上的報酬，一說 15 萬美元。金無怠將其用於投資房地產，並出入拉斯維加斯賭場以掩飾諜報收入。

金無怠案件使美國，特別是中央情報局意識到中國對美國的國家安全構成直接而真實的威脅。金無怠甚至認為中情局的安全措施十分鬆懈，很容易從中得到機密資料。也有人認為金無怠的作用並沒有想像得那麼大，因為他看到的機密文件都是美國政府的既定政策。由於金無怠在受審過程中拒絕交待間諜活動的具體細節，以及中國政府否認他是中國間諜，金無怠案的嚴重程度和間諜手段外界很難確切知曉。一般認為金無怠是在美國發現的首要中國間諜，有人甚至認為其對美國的破壞程度空前，甚至超過之前所有偵破的間諜影響總和。

## 美國媒體的報導

* 洛杉磯時報，《前中情局雇員為中國做間諜 33 年》（Ex-CIA Employee Held as 33-Year China Spy），1985 年 11 月 24 日
* 紐約時報，《間諜活動導致海量數據暴露給中國》（Huge Data Loss from China is Seen from Espionage），1985 年 11 月 30 日。
* 華盛頓郵報，《金無怠被認為是中國安插在美國的間諜》（Chin Believed Planted in US as Spy），1985 年 12 月 6 日。
* 紐約時報，《中情局安全系統鬆懈，招供間諜如是說》（C.I.A.'s Security Was Lax, According to Convicted Spy），1986 年 2 月 11 日。

## 家人

* 父親金孟仁：曾留學法國，回國以後擔任由法國人控制的盧漢鐵路局任處長
* 金孟仁原配陳氏
  * 長子金無病，金無怠長兄
* 金孟仁側室、金無怠生母楊杜若：
  * 長女金孔章，金無怠胞姐
  * 次子金無忌，金無怠次兄
  * 三子金無怠
  * 四子金無驕，金無怠胞弟
* 髮妻仇氏
  * 長女金美石
  * 長子金巨石
  * 次子金鹿石
* 第二任妻子周謹予

## 參見

* 間諜
* 軍事間諜

## 參考文獻

### 相關著作

* Tod Hoffman. _The spy within: Larry Chin and China's penetration of the CIA_. Steerforth Press. 2008 年 [2014-05-04]. ISBN978-1-58642-148-9. （原始內容存檔於 2014-07-06）. （英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