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托，J.B.

**約瑟普・布羅茲・狄托**（塞爾維亞 - 克羅埃西亞語：Јосип Броз Тито，羅馬化：_Josip Broz Tito_；1892 年 5 月 7 日 —1980 年 5 月 4 日），本名**約瑟普・布羅茲**，南斯拉夫革命家、政治家，南斯拉夫共產主義者聯盟中央委員會總書記、主席，南斯拉夫社會主義聯邦共和國總統、總理，南斯拉夫元帥，在南斯拉夫執政 36 年。儘管執政時期被人批評為威權統治，但他的個人形象通常被視為南斯拉夫聯邦內各民族統一的象徵。他還是不結盟運動發起人之一，與印度總理尼赫魯、埃及總統納賽爾共事。他提出的政治思想被稱作狄托主義。

## 早期生活

### 一戰前

狄托出生於奧匈帝國克羅埃西亞北部的村莊庫姆羅韋茨，是家裡的第七個孩子。其父親為克羅埃西亞人，母親為斯洛維尼亞人。與外公度過童年，1905 年小學畢業，1907 年離開農村來到錫薩克當一個機械師的學徒，在那裡首次見識到了五一勞動節並開始關注工人運動。

### 革命家

1913 年，狄托被徵兵加入奧匈軍隊。1915 年因重傷被俄軍俘虜，在 13 個月的康復治療後被送至烏拉爾山勞改營。在那裡他被選為獄長。1917 年 2 月，暴動工人衝進監獄將他們釋放，狄托隨後加入布爾什維克組織。之後屢次被捕和逃亡，最終藏身於西伯利亞。1918 年，他加入了南斯拉夫共產黨支部。

## 崛起

狄托在 1937 年接掌南斯拉夫共產黨，在 1940 年 10 月召開的第五次全國代表大會上被選為南共總書記。一開始南共由於受到德蘇協定的影響，並沒有實際參與對德作戰，1940 年以前甚至一度加入反戰運動。

1941 年軸心國攻陷南斯拉夫，7 月 4 日，德國進攻蘇聯後不久，南共中央決定發動全面性的武裝戰鬥，同年 12 月 21 日，建立第一支正規軍「第一無產階級旅」。組織「南斯拉夫人民解放軍和游擊隊」，狄托任總司令。

當時南斯拉夫除了人民解放軍之外，還有受義大利王國及納粹德國支持的克羅埃西亞的獨立運動組織「烏斯塔沙」，建立了克羅埃西亞獨立國、以及塞爾維亞民族主義支持的「南斯拉夫祖國軍」（南斯拉夫王室支持者）。一開始主力同為塞爾維亞人的民族解放軍與南斯拉夫祖國軍一同對烏斯塔沙及軸心國軍隊作戰，但不久即因理念不同而分道揚鑣。南斯拉夫祖國軍採行等待戰術，等待攻擊德軍的適當時機。期間他們經常採取民族主義的恐怖手段，加劇南斯拉夫內部的混亂。克羅埃西亞烏斯塔沙政權則是針對塞爾維亞人、猶太人，以及許多少數民族進行種族清洗，並在克羅埃西亞建立大量集中營及滅絕營，狄托的軍隊亦有時佔領一些地區後解放部份集中營。

狄托採取雙叉式的策略，一方面為了爭取成為反法西斯同盟公認成員，對軸心國進行武裝作戰。一方面是要在大戰結束時成為戰勝的政治力量。在 1943 年後到 1945 年大戰結束的這段期間，狄托的人民解放軍著手對抗祖國軍以及烏斯塔沙。

## 重建南斯拉夫

南斯拉夫共產黨在二戰中取得了勝利，並且得以決定國家的形式。1943 年 11 月，南斯拉夫民族解放反法西斯議會第二次會議，決定了戰後的南斯拉夫將由五個民族共組聯邦。1945 年戰爭結束後，該議會在 11 月的制憲會議宣布南斯拉夫成立新政府，罷黜君主制。重建統一的南斯拉夫國家，凝聚內戰中分裂的各民族，共產黨的領導者狄托扮演了關鍵的角色。

由於第一南斯拉夫的經驗顯示，數量最多、分佈最廣的塞裔有壟斷政治的傾向。因而狄托試著降低塞爾維亞的規模，使之處於與其他民族差不多的位置。他重劃戰前的行政區疆界，將某些塞爾維亞人口撥給克羅埃西亞、波士尼亞，以減少塞爾維亞的規模。塞爾維亞境內的匈牙利人以及阿爾巴尼亞人也給了狄托藉口，建立了佛伊弗迪納自治省與科索沃自治區兩個自治地區。1946 年 1 月 31 日，南斯拉夫戰後第一部憲法規定，由六個共和國以及佛伊弗迪納自治省、科索沃自治區組成「南斯拉夫聯邦人民共和國（Federativna Narodna Republika Jugoslavija, FNRJ）」。1963 年的憲法，再將之更名為「南斯拉夫社會主義聯邦共和國（Socijalistička Federativna Republika Jugoslavija, SFRJ）」，並且將科索沃升格為與佛伊弗迪納同等的自治省。

## 民族政策

南斯拉夫是一個多民族國家，塞爾維亞占三成，克羅埃西亞二成，其餘為其他斯拉夫民族。狄托作為一個克羅埃西亞人，塞爾維亞民族主義者認為他當政時期對南斯拉夫的多數民族塞爾維亞人採取了打壓政策。1966 年起對蘭科維奇集團「中央集權主義 —— 大塞爾維亞主義」的打擊十分嚴厲，其影響一直持續到 1970 年代，有 4 萬塞族幹部因此被整肅。在制度上，狄托時代也作了有利於抑制塞族強權的（或用塞民族主義者的話說是「壓制塞爾維亞」的）安排。除了縮小塞爾維亞版圖以外，狄托設立了「南斯拉夫族」，鼓勵人們放棄原有族群認同而去改宗這一新的民族群體。這些政策使得國家凝聚力大為下降，也導致了南斯拉夫日後分解再分解，國家失去了維護主權和領土統一的能力。

## 文明建設

在狄托時代，南斯拉夫黨和政府把精神建設作為社會主義事業的一個重要組成部分。為了從整體上推動社會主義精神建設的進程，狄托引導黨內和學術界就它所包含的兩個方面的內容，即思想建設和文化建設，展開討論和論證，又在此基礎上通過法律程序作出了一系列有關政治思想、教育、科學、文化等方面的決議，並取得實踐經驗。

## 外交與經濟成就

狄托是戰後首先敢挺身對抗蘇聯的擴張，與史達林決裂的共產黨領袖，1949 年蘇聯及其衛星國廢止與南斯拉夫的友好互助條約，南斯拉夫單獨走自己的狄托主義路線，直到 1955 年，狄托才與赫魯雪夫改革後的蘇聯恢復正常外交關係，1956 年匈牙利事件後，蘇聯與南斯拉夫關係一度又有惡化，後來隨著中蘇交惡與決裂，蘇南關係又迅速升溫。1950 年代，南斯拉夫開始與亞非等地的第三世界國家有所接觸，先是印度及緬甸，之後拓展到埃及跟印尼，1955 年與中華人民共和國建交。1956 年，狄托與印度總理尼赫魯及埃及總統納瑟三人在布里奧尼島發表聲明，支持不結盟運動，並於 1961 年在南斯拉夫首都貝爾格勒召開首次高峰會。使其不論在國內，或是第三世界國家，都越來越受到歡迎。這項運動的成員國不願涉入冷戰，拒絕與美蘇兩大強國結盟，至 2007 年已有 118 成員國，涵蓋了聯合國三分之二的成員國，全世界 55% 的人口居住在這些國家之中。

1950 到 1960 年代初期，南斯拉夫的經濟成長相當突出。雖然其生活水準始終無法真正趨近於西歐的水平，但是顯然超過其他共產黨所領導的國家。人民的滿意度與內部的安定度，不但能夠維持，甚至還進一步提升；隨之而來的驕傲感也不斷增加，使大部分的南斯拉夫人相信，他們的模式是一種有效的辦法。

蘇共在史達林時代認為狄托的南斯拉夫是修正主義的樣板，而在 1960 年代，赫魯雪夫時期的蘇聯轉而認為南斯拉夫是真正的社會主義國家，而毛澤東領導下的中國堅持繼續稱南斯拉夫為修正主義國家。蘇聯布里茲涅夫政府在 1968 年鎮壓捷克斯洛伐克布拉格之春後，蘇聯與南斯拉夫關係一度又出現緊張，狄托派特使愛德華・卡達爾到北京面見毛澤東，中國與南斯拉夫關係改善。為防止中國與南斯拉夫親密，布里茲涅夫宣布布里茲涅夫主義宣稱的蘇聯可以為了安全武裝干預「社會主義陣營」任何一國的範圍不包括南斯拉夫，蘇南關係才再度改善。

## 晚年與爭議

1970 年代中期以來，石油危機和全球經濟萎縮迫使各地進行改變，也對南斯拉夫產生嚴重的影響。南斯拉夫經濟在 1974 年第一次石油危機時受到致命的重創，而接下來稱為「契約經濟」的經濟改革又被評為「一團混亂。運作開銷龐大，生產動機和效率卻幾近於零」，使得南斯拉夫唯有大量向外借款，以維持投資與消費層面的活絡。狄托的晚年消耗在撐過新的政經局面當中，南共及狄托本人的凝聚力漸漸被腐蝕。經濟增長乏力，使得狄托的聲望明顯滑落，不過依舊維持著相當的水平，他更於 1974 年當選終身總統。

## 去世

狄托於 1980 年 5 月 4 日在斯洛維尼亞首府盧比安納過世，享年 88 歲，結束 37 年南斯拉夫總統職務，但他的政治影響一直到 1992 年南斯拉夫解體。

## 葬禮

狄托並非驟然過世，他在醫院躺了四個月，他的病情是每天報紙的頭條新聞。來自世界各地的政要和要人群集狄托的葬禮，場面氣派，勝過其他同類場合。南斯拉夫人為近乎所有國家所表示的友誼和關懷感到驕傲。

狄托下葬在狄托紀念館花宮內一座樸素的大理石墓中，這處墓地成為大規模的朝聖目標。狄托過世後的最初四年間，共有超過一千一百萬人前來謁靈，這個數字是南斯拉夫人口的一半。2013，狄托夫人約婉卡・布羅茲逝世後同樣歸葬於此。

## 參見

* 蘇南衝突
* 狄托主義
* 狄托左翼力量聯盟
* 南斯拉夫歷史博物館

## 參考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