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离地下天堂

《**攔截時空禁區**》（英語：_Logan's Run_，中國大陸譯《**逃離地下天堂**》，香港譯《**廿三世紀大逃亡**》）是 1976 年上映的美國科幻動作片（台灣首映時譯名為《**我不能死**》），由麥可・安德森執導，麥可・約克、珍妮・艾格特、理察・喬丹、羅斯科・李・布朗、法拉・佛西、彼得・尤斯汀諾夫主演，大衛・澤拉格・古德曼編劇，改編自威廉・F・諾蘭和喬治・克萊頓・詹森於 1967 年出版的同名小說。故事發生在一個表面上是烏托邦，實質上反烏托邦的未來社會，講述這個社會為了平衡人口和資源消耗，不惜殺掉所有年滿 30 歲的人。「睡魔」主角羅根 5 號一直以來阻止其他人為了逃避死亡而逃跑，這次輪到自己面臨死亡的命運。

影片只用了原著小說的兩個前設，一是人但凡到了既定年齡都要死，二是羅根和同伴傑西卡在另一名睡魔法蘭西斯的追捕下逃跑。改編小說故事失敗後，劇本歷經多次更改，包括將「最後一天」的年齡從 21 歲上調到 30 歲、引入消滅 30 歲人口的「輪迴」（Carrousel）概念；其中輪迴場景為特效攝影帶來了挑戰，製作團隊特意採用全息攝影和廣角鏡頭拍攝，最終因視覺特效獲得奧斯卡特別成就獎及土星獎六項大獎，包括最佳科幻電影。同名電視劇於 1977 年到 1978 年在 CBS 播出，共 14 集。

## 劇情

城市紀年 2274 年，人類文明的殘餘勢力生活在被網格穹頂封閉的城市，過著由計算機控制繁衍等生活方方面面的烏托邦生活。居民們過著享樂主義的生活，直至 30 歲在「輪迴」儀式中被殺害，美其名曰「重生」（renewed），實則控制人口過剩的手段。每個人剛生下來就要在左手手掌裝上「生命鍾」（life-clock）晶體，這個晶體隨年齡變化改變顏色，「最後一天」當來時會閃爍，提醒他們去輪迴。大多數居民普遍接受重生的命運，也有一些人不願意接受，想方設法逃跑，外界稱他們為「逃亡者」（Runners）。於是就有一群穿著黑色制服、綽號「睡魔」的警察奉命去追捕他們，當場終結他們的生命。

羅根 5 號和法蘭西斯 7 都是睡魔。兩人在輪迴儀式期間受到有人逃跑的信號，前去追捕終結，事後羅根在逃亡者的財物上找到一枚生命之符。當天晚上，羅根遇到佩戴生命之符吊飾的年輕女子傑西卡 6 號。羅根拿生命之符去問電腦，電腦說這個標誌屬於一個秘密組織，他們幫助逃亡者尋找度過後半生的神秘「庇護所」。一共有 1056 名逃亡者被睡魔放走，順利逃到庇護所。電腦指示羅根執行代號「033-03 程序」（Procedure 033-03）的任務，前去摧毀庇護所，而且不要告訴其他睡魔。之後電腦把羅根的生命中改成閃爍的紅色，把他原本還有四年的大限縮小到只有今天。羅根非常害怕，問電腦任務完成後能不能恢復四年，但沒收到回應。為了逃避輪迴，羅根被迫成為逃亡者。羅根去找傑西卡，闡明自己逃跑的想法，之後與地下組織碰頭，在他們的指引下來到城市的外圍。羅根意識到生命之符其實是解開城市出口的鑰匙。

一行人來到冰封的洞穴處，法蘭西斯緊隨其後。在洞穴里，他們遇到了在外面給城市找食物的機器人盒子。令羅根驚訝的是，盒子居然自己抓住的逃跑者凍了起來，用來給城裡的人當食物。就在盒子凍住他們之前，羅根和傑西卡成功逃跑，用塌陷的岩洞壓毀了機器人。

來到外面，羅根和傑西卡發現他們的生命鐘停了。他們第一次看到太陽，發現人類文明的其他地方變成一片荒蕪。他發現已荒廢的華盛頓哥倫比亞特區，在美國參議院議場里發現一個老人和許多貓生活在一起。老人的出現讓兩人十分詫異，畢竟他們從未見過這麼老的人。聽完老人訴說城外人類的遭遇，羅根意識到所謂的庇護所其實是個神話。

沒多久法蘭西斯趕了過來，和羅根打架，羅根重傷了法蘭西斯。臨死前，法蘭西斯看到羅根的生命鐘停止，以為他已經重生。羅根和傑西卡勸說老人和他們一起回城裡，向大家證明城外也有生命，但老人沒和他們一起回去。之後羅根和傑西卡從下水道回到城裡，準備跟大家戳穿輪迴的陰謀，結果被睡魔抓住，被帶到電腦那裡。

電腦審問羅根 033-03 程序的事情，問他有沒有完成任務。羅根說「庇護所不存在」，自己只發現「暴露在外的廢墟」和「一位老人」，失蹤逃跑者「全被凍結了」。然而電腦不滿意這些回答，開始掃描羅根的思維，結果超載，讓城市的系統徹底失效，外部封鎖解除。羅根、傑西卡和其他人逃到廢墟城市。一來到外面，大家就紛紛跑去看老人，他是他們見過的第一個超過 30 歲的人。老人向大家證明人可以活得更久。

## 陣容

* 麥可・約克 飾 羅根 5 號（Logan 5）
* 理察・喬丹 飾 法蘭西斯 7 號（Francis 7）
* 珍妮・艾格特 飾 傑西卡 6 號（Jessica 6）
* 羅斯科・李・布朗 配 盒子（Box）
* 法拉・佛西 飾 霍莉 13 號（Holly 13）
* 小麥可・安德森 飾 道客（Doc）
* 彼得・尤斯汀諾夫 飾 老人
* 倫道夫・羅伯茨 飾 庇護所二號人物
* 蘿拉・林賽（Lara Lindsay）飾 女逃亡者（也是電腦的配音，但未在演職員表列出）
* 加里・摩根 飾 比利（Billy）

阿什利・考克斯扮演小角色，演職員表列為膽小女孩（Timid Girl）。

## 製作

### 開發

米高梅早期改編原作的嘗試讓影片落入開發地獄。監製喬治・帕爾的嘗試在 1969 年陷入困境，當時各種關於影片劇情走向的觀點相互衝突，其中一個想法是反映現實生活中的問題，與編劇理察・邁鮑姆的想法相反。

重寫邁鮑姆的劇本需要花費兩到三個月的時間，製片成本也要重新估算。帕爾擔心延期會讓影片錯過《2001 太空漫遊》和《人猿星球》在 1968 年掀起的科幻片風潮。

美國國際影業提議 20 萬美元買下帕爾多個項目（包括本片），但被米高梅拒絕，說報價不要少於 35 萬。帕爾最終離開項目，於 1975 年為華納兄弟製作《奇兵勇士》。1974 年，索爾・大衛接盤，安排《超世紀諜殺案》作者斯坦利・格林伯格（Stanley R. Greenberg）撰寫劇本。格林伯格提出了輪迴的概念，但後來離開了項目。大衛・澤拉格・古德曼寫了一部幾近完成的劇本，將輪迴年齡從 21 歲上調到 30 歲，增加了試鏡演員的選擇範圍。

### 選角

約克、艾格特和威廉・德瓦內獲選為主角人選，其中德瓦內於 1975 年 5 月宣布出演「精英」睡魔。後來德瓦內臨時退出，轉而參演亞佛烈德・希區考克 1976 年電影《大巧局》，接替羅伊・蒂恩斯的角色。

頂替德瓦內的理察・喬丹憑藉電影《威震江湖奪命槍》（1971）、《猛龍煞星》(1972）、《狂人考伯恩》（1975）及 1976 年迷你電視劇《船長與國王》的表演知名。約克此前參演《歌廳》（1972）、《三個火槍手》（1973）、《東方快車謀殺案》（1974），安格特則因《天下兒女心》（1970）和《澳洲奇談》（1971）知名。當時約克和安格特分別 33 歲和 23 歲，恰好證明了戈德曼的調整有道理。

1975 年 9 月，彼得・尤斯汀諾夫宣布在片中出演「華盛頓最後一個活人」。人氣電視明星法拉・佛西也出演了一個配角（演職員表寫作法拉・佛西 - 梅傑斯）。

### 拍攝

特效設計師 L・B・雅培和格倫・羅賓遜認為輪迴儀式是片中最難模仿的一個畫面，需要用隱藏的鋼絲線打造懸浮效果。至於羅根被中樞電腦深入睡眠（Deep Sleep）審問的戲份，製作團隊決定按照索爾・大衛的提議，採用最為擬真的全息攝影效果。機器人盒子由演員羅斯科・李・布朗身穿機器人服裝扮演。

製作團體採用了當時未被普遍採用的廣角鏡頭。影片是第一部採用 70 毫米膠片印製的杜比立體聲電影.。米高梅在加利福尼亞州卡爾弗城用了 9 個片場系統，放置於有史以來最大的微縮城市。

製作團隊在達拉斯尋找幾棟大樓取景，包括達拉斯市場中心的服裝市場（Apparel Mart，片中的大堂）、奧茲餐廳夜總會（Oz Restaurant and Nightclub，片中的愛情商店）和飛馬廣場（Pegasus Place，片中的睡魔總部），還有休斯敦的沃思堡水上花園和凱悅酒店，節省了 300 萬美元經費。加州埃爾塞貢多的污水處理器用作拍攝地下逃亡戲份。

### 後期

後期製作花了 8 個月時間完成，包括完成電影配樂。配樂由傑里・戈德史密斯作曲指揮、亞瑟・莫騰（Arthur Morton）編排。配樂採用兩種獨特的聲音模式，一種是用在城內的琴弦、鍵盤和抽象電子設備，一種是用在城外的管弦樂。部分樂曲最初由米高梅唱片於 1976 年以黑膠發行。完整版及混音版於 2002 年 1 月由電影配樂月刊 CD 發布。

發行前夕，影片面向部分觀眾試映，之後部分戲份被剪掉或縮短，包括盒子在冰洞裡讓羅根和傑西卡擺放他的冰雕像的戲份。被刪除的戲份包括法蘭西斯在影片開頭追逐逃亡者。其他戲份遭到修剪。部分刪減鏡頭在 1998 年發行的 DVD 版中以附加內容收錄。其他戲份出現在拍攝劇本中，但畫面丟失。調整結束後，製片成本從 300 萬上漲到 900 萬，在 1976 年算是成本較高的電影，是米高梅近十年成本最高的電影，大部分預算用在片場上。

## 主題

影片探索了烏托邦及反烏托邦主題，以角色在老去前自願死亡反映「烏托邦需要參與者放棄一些東西，以達成和諧統一」的概念。常見的反烏托邦主題包括邪惡的政府、兒童從父母手中被收走、生活在城市裡、人口過剩，這些問題讓主角離開城市。

影片主題還包括享樂主義的消亡、對年輕人的崇拜，以及最為重要的，政府資助安樂死的危險後果。享樂主義主要以淫蕩生活及「性放棄的圖像」展現。除了性自由，影片還展現了 1970 年代人們對追求快樂的設想，包括迷你裙、短暫的事業、輕鬆的健身房和法拉・佛西的蓬鬆髮型。作者巴納・威廉・唐納文認為這方面是在批判 1970 年代社會發展的多個方面，批判「唯我的一代」。作家勞勃・廷內爾認為片中城市設計像購物中心一樣，暗示「反消費主義情緒」。影片可能也是在提醒針對 1960 年代反主流文化運動之後的年輕觀眾，警告他們不要拋棄老一代人。

其他觀點認為影片展現了個人主義的主題，「活著」和「存在」的自由被「社會機制」限制，後者提醒大家只能在有限的時間內享受好生活。原本在逍遙自在的「人工社會」生活的主角羅根後來變成「再個人化」份子，挑戰著「循規蹈矩的制度」。儘管是在反映 1970 年代，唐納文影片認為對網際網路世代也同樣適用，當中有些元素會讓人想到網絡約會。

也有觀點認為影片對性別和種族議題提出了看法。主角羅根看到傑西卡不喜歡自己，曾問她是不是同性戀。這種漫不經心、沒有偏見的口吻表明同性戀在影片的未來社會中不再是禁忌，可能對養育兒童不會產生副作用。作家邦妮・努南認為故事最後「愛妻」概念的回歸表明反烏托邦的根源是女性解放，不是科技。

非裔美國人羅斯科・李・布朗配音的機器人盒子成為非裔美國人詹姆斯・厄爾・瓊斯在《星際大戰四部曲：曙光乍現》（1977）扮演的黑武士的先驅，兩者都代表著 X 世代的網絡種族恐懼症。

## 發行

### 票房

影院發行前五天，影片獲得 250 萬美元票房，在當時算可觀。到正式下畫，北美總票房達 2500 萬美元，海外票房表現不俗。

影片在年輕觀眾中特別熱門，成功幫米高梅挽回債務。

### 專業評價

從總體上看，影片獲得褒貶不一的評價。羅傑・埃伯特打出 3 星評價，認為影片是「宏大、無聊的盛會」，劇情混搭了「亞瑟・查理斯・克拉克的《城市與星星》和《人猿星球》」，「傳遞出非常多的歡樂」。《綜藝》認為影片展現的逃避現實和睿智「發人深省」。

相比之下，《紐約時報》的文森特・坎比表示：「你坐在那裡看了這部片子將近兩個鐘頭，完全不知道羅根為什麼、出於什麼目的逃跑。《攔截時空禁區》對小玩意和奇妙景象的注重勝過邏輯，有些地方生氣勃勃，甚至充滿詩意。如果能多關注下劇本，影片會是個爆款。」

《芝加哥論壇報》的吉恩・西克爾打出 0/4 星評價，認為影片「毫無疑問是我今年看過最差的電影」，科技元素「乏善可陳」，劇本「漏洞百出，引來點映觀眾嘲笑連連」。在他看來，影片最可鄙的地方在於從不為角色的行為找個合理解釋，傑西卡的顛覆組織除了躲在鍋爐房一樣的地方，什麼都不干。羅根的主線劇情看起來像簡單的鬥毆。他總結道：「《攔截時空禁區》從頭到尾就是一個藝術騙局。」

《紐約雜誌》也給出了差評，認為影片「是後猶太人大屠殺世界的又一個無聊作品」，「幾乎不值得你花錢觀看」。不過，評論讚揚約克和安格特「有天賦」。

《洛杉磯時報》的查爾斯・尚普林給出中肯評價，認為「眼花繚亂的視覺效果讓《攔截時空禁區》擺脫了愚蠢的橋段、沒有靈魂的表演、緩慢的節奏和不穩定的色調。」

2000 年《帝國雜誌》的伊萬・內森（Ian Nathan）認為影片「無法擺脫『70 年代的影子』」，有關（社會）衰落、年齡歧視及科學技術引發暴動的警告在迪斯科舞廳化為烏有。在個人的《2015 年電影指南》（_2015 Movie Guide_）中，倫納德・馬爾廷打出 2 星評價，認為上半部分「眼花繚亂」，下半部分「沉悶」。2015 年，《滾石雜誌》將影片列為 1970 年代 50 大科幻電影第 27 位。爛番茄根據 35 條評論打出 63% 的新鮮度。網站共識寫道：「《攔截時空禁區》戰勝了粗製濫造的元素和不完善的劇情，呈現大量振奮人心的想法，展現了一段瀟灑的科幻冒險。」Metacritic 根據 9 條評論打出 53/100 的平均分，表示「褒貶不一或口碑平平」。

### 獎項

因視覺效果卓越，影片與 1976 年《金剛》一道獲得第 49 屆奧斯卡金像獎特別成就獎，證明影片在視覺特效上的表現勝過之前幾部科幻大片。影片還斬獲土星獎六項大獎，包括最佳科幻電影獎。影片還參與第 10 屆莫斯科國際電影節金獎角逐。

## 影響

影片獲得年輕觀眾的熱烈迴響之下，CBS 和米高梅電視公司給了諾蘭 900 萬美元，要他將影片改編成電視劇。這部與影片同名的電視劇由格雷戈里・哈里遜和海瑟・孟席斯主演，以羅根和傑西卡逃出穹頂城市開始，展現了他們在尋找庇護所的路上遇到的各種障礙。該劇於 1977 年 9 月首播，共 14 集，後被腰斬。米高梅還想把諾蘭的小說續作《勇闖地上世界》改編成電影，只不過索爾・大衛選擇開發電視劇而告終。

1977 年，漫威漫畫為影片發行短篇漫畫，由喬治・佩雷茲繪畫，5 期內容於 1977 年 1 月到 5 月發行，銷量「可觀」。漫畫內容改編自電影劇情，也簡單接續了劇情之後故事。佩雷茲在畫作中追隨了影片的藝術風格。1977 年 7 月發行完第 7 期，漫畫被取消。

到 1990 年代中旬，重製影片或二度改編小說的事項被版權方監製喬・西佛和華納兄弟提上議程。有望重製版導演人選包括斯基普・伍茲、布萊恩・辛格、約瑟夫・柯金斯基、卡爾・埃里克・林施（Carl Erik Rinsch）、尼古拉斯・溫丁・雷弗恩和賽門・金柏格。編劇人選包括伊森・格羅斯和保羅・托迪斯科（Paul Todisco）、丹・哈里斯、克里斯多福・麥奎里、亞力克斯・嘉蘭、安德魯・鮑德溫（Andrew Baldwin）、肯・萊文和彼得・克雷格。多位導演提出改編得比之前更帖原著；相反，2015 年以女性為主角的反烏托邦系列電影《飢餓遊戲》和《分歧者》大賣之下，片場想讓女性主演電影。2021 年，博客網站 Gizmodo 推測重啟項目在可預見的未來里已胎死腹中，因為此前一直領導該項目的西爾弗於 2019 年從自己的製作公司辭職。

## 注釋

## 參考資料

## 外部連結

* 美國電影學會目錄上的《攔截時空禁區》（英文）
* 網際網路電影資料庫（IMDb）上《攔截時空禁區》的資料（英文）
* Box Office Mojo 上《攔截時空禁區》的資料（英文）
* TCM 電影資料庫上《攔截時空禁區》的資料（英文）
* AllMovie 上《攔截時空禁區 》的資料（英文）
* 爛番茄上《攔截時空禁區》的資料（英文）
* Metacritic 上《攔截時空禁區》的資料（英文）
* 豆瓣電影上《攔截時空禁區》的資料 （簡體中文）
* 時光網上《攔截時空禁區》的資料（簡體中文）
* 開眼電影網上《攔截時空禁區》的資料（繁體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