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战中的战争罪行

**越南戰爭**（越南語：Chiến tranh Việt Nam，英語：Vietnam War；1955 年－1975 年），簡稱**越戰**，又稱**越南抗美救國戰爭**、**第二次印度支那戰爭**、**第二次越南戰爭**，是受中華人民共和國和蘇聯等國家支持的北越（越南民主共和國）協同南越「越南南方民族解放陣線」對抗受美國等國家支持的南越（越南共和國）的一場戰爭。其發生在冷戰時期的越南（主戰場）、寮國、柬埔寨，是二戰以後美國參戰人數最多的戰爭，影響極為深遠，美國在越南戰爭中不堪消耗，於是逐步將軍隊撤出越南，最終北越擊敗南越並統一越南。

最先開始援助南越的美國總統是艾森豪，從甘迺迪開始支持在越南作戰，詹森將戰爭擴大。在尼克森執政後期，迫於國內迭起不斷的反戰運動、前線戰事的吃緊以及與蘇聯長期對抗的需要，於是逐步將軍隊撤出越南。不久後越南人民軍，即北越軍，逐漸佔據優勢，和越共游擊隊一起，最終於 1975 年占領南越首都西貢，南越政權垮台，一年後南北越統一為越南社會主義共和國。

## 名稱

在越南國內，正式的稱呼是「抗美救國戰爭」（越南語：Kháng chiến chống Mỹ, cứu nước／抗戰𢶢美救𫭔），亦有人認為「抗美戰爭」（越南語：Kháng chiến chống Mỹ／抗戰𢶢美）的說法有失中立性，因為此次戰爭亦牽涉到多方國際因素，而不只是越南的內戰。「越南戰爭」（越南語：Chiến tranh Việt Nam）的說法常被西方國家所使用，而居住在越南本土的越南人則相對較少使用。至今，越南人對此次戰爭的正式名稱仍有所爭議。然而，由於戰爭的國際性，當今越南國內外的學者開始逐漸接受「越南戰爭」這個稱呼，這個名稱較為中性。另外，「第二次印度支那戰爭」（越南語：Chiến tranh Đông Dương lần thứ 2／戰爭東洋𠞺次 2）的稱呼也被很多人所使用。

中華人民共和國在戰爭期間站在越南民主共和國政府和越南南方民族解放陣線的立場上，稱此戰爭為「**越南抗美救國戰爭**」 ，將國內和部分參戰單位聲援、協助北越的政治運動稱之為**援越抗美**（這一點和抗美援朝不同，因為主要目的是「援越」，而非抗美），後來也稱作**越南戰爭**，簡稱**越戰**。

## 背景

越南在 1885 年至二戰前是法國的殖民地，1940 年二戰期間日本趁法國戰敗佔領法屬印度支那，維希法國殖民政府仍然運作但其權力被當地的日軍懸空。因為盟軍在 1944 年中已從德國手中解放了法國，日軍以防殖民政府協助盟軍，在 1945 年 3 月發動三九政變解散法屬印度支那殖民政府改建傀儡政權越南帝國，保大帝為皇帝，以及柬埔寨王國及寮王國等日本傀儡。1945 年 8 月 15 日日本投降、二戰結束 3 天後，中華民國國民革命軍及法英特勤小隊分別進駐了越南北部及南部將當地的日軍繳械。1945 年 9 月底英軍撤離越南南部，並歸還原本的殖民者一法國。1946 年 5 月中華民國國軍撤出越北後，胡志明領導的越盟在越南北方的河內建立「越南民主共和國」，世稱「北越」。越南南部繳日本軍械的英國軍隊將南部還給法國後，法國挾持了先前的越南帝國皇帝保大皇帝在南方的西貢立國。

法國為重奪對越南全境的控制權，北越和法國以及其傀儡政權越南國進行長達 9 年的法越戰爭（又稱**第一次印度支那戰爭**）。法國軍隊在美國的支持下，控制西貢、河內等主要城市，但廣大農村已經落在胡志明領導的越南勞動黨游擊隊手中。1954 年，在中華人民共和國的軍事援助下，北越在奠邊府戰役中贏得對法軍的決定性勝利，法國撤出越南北部。

戰事結束後，雙方開始和平談判，談判在瑞士日內瓦舉行，1954 年 7 月 21 日美國、蘇聯、法國、英國、中華人民共和國、北越、南越、柬埔寨、寮國九國外長，達成協議，稱為《日內瓦協定》。根據日內瓦會議的決議，南北越暫時以北緯 17 度線分治，越南北部由胡志明統治，南部由保大皇帝控制。

《日內瓦協定》內容重點是：法國撤出越南，並承認越南、柬埔寨、寮國為獨立國；以北緯十七度為界，分割南北越南；南北越為中立國家，不得與任何國家締結軍事同盟，不得進口軍火，不得依附任何集團國家；南北越在 1956 年 7 月以前實行普選，由普選再統一南北越。

按照 1954 年日內瓦會議的規定，統一國家的選舉定於 1956 年 7 月舉行，但是這場選舉卻沒有舉行。同時北方也沒有同意進行選舉。最後，美國和兩越都沒有簽署協議中的選舉條款。這樣看來，分裂的越南似乎將成為常態，就像分裂的朝鮮半島一樣。

後來只有法國和北越簽署這個協議。法國撤出印支三國之後，美國為了阻止北越的共產黨勢力向南越擴張，全力支持越南首相吳廷琰在南越建立反共政權，打算圍堵共產黨，1955 年，吳廷琰在一場受他操控的全民公投下以人民「高票」支持廢除君主制為由推翻了保大帝，建立越南共和國，世稱南越，政權更動下選舉機會渺茫。面對西方國家再度來越南長期駐軍，主張趕走西方勢力的北越更獲得背後中華人民共和國與蘇聯等共產勢力的支持，武裝衝突升級似乎在所難免。

## 過程

### 步入戰爭

法國退出印度支那後，1955 年 1 月起，美國將「美駐印支軍事顧問團」改為「美駐南越軍事援助顧問團」，1954 年至 1959 年平均派遣軍事顧問 650 人。1960 年上升到 900 人。1963 年底，美國在南越的軍事顧問和支援部隊達 16,300 人。

1959 年，越共中央委員會決定武裝統一越南，並派遣大量軍事人員前往南越組織進行煽動，武裝顛覆。1960 年 1 月 17 日夜，檳椥省北越支持者首次發動武裝起義，攻占南越政府的一個據點。1960 年 12 月 20 日，越南南方民族解放陣線成立並發布十點綱領，綱領號召成立一支人民的軍隊，推翻美國在越南南方的統治，建立民族民主聯合政府，在南方實現獨立民主、改善民生、和平中立，進而和平統一祖國。1961 年 2 月 15 日，越南南方民族解放陣線把越南共和國境內各地的人民武裝統一組成越南南方人民解放武裝力量，從事游擊戰，事實上由越南勞動黨南方局實施集中統一領導指揮。

1961 年 1 月 20 日，甘迺迪就任美國總統，就職演說中稱：

> 
> 為確保自由的存在和自由的勝利，我們將**付出任何代價，承受任何負擔，應付任何艱難，支持任何朋友，反抗任何敵人**。這些就是我們的保證 —— 而且還有更多的保證。
> 
> 

> 
> 美國同胞們，不要問國家能為你們做些什麼，而要問你們能為國家做些什麼。全世界的公民們，不要問美國將為你們做些什麼，而要問我們共同能為人類的自由做些什麼。
> 
> 

> 
> 最後，不論你們是美國公民還是其他國家的公民，你們應該要求我們，獻出我們同樣要求於你們的高度力量和犧牲。問心無愧是我們唯一可靠的獎賞，歷史是我們行動的最終裁判，...，但我們知道，確切的說，上帝在塵世的工作必定是我們自己的工作。
> 
> 

這標誌著在美國主流民意推動下，甘迺迪政府將率領美國軍隊發動一場不宣而戰的「特種戰爭」，一步步戰爭升級，把美國帶入越戰泥淖。

1961 年 5 月，為了進一步幫助吳廷琰政府，美國副總統林登・詹森訪問西貢，與吳廷琰簽署「聯合公報」，派遣 100 名美軍特種作戰部隊人員進入南越，開始特種作戰試驗，開啟美軍戰鬥部隊進入越南的先河。這一事件也常被認為是美國的越南戰爭開始的標誌。而當時美軍的特種部隊（包括越戰聞名的綠扁帽部隊）其實還稱不上是精英部隊，因為只要服過兩年兵役，取得跳傘資格的伍長以上的士官兵，都可以加入特種部隊。

美國又提出在「18 個月內綏靖南越並在北越建立基地的『斯特利計劃』」。在美國中央情報局的指示下，美軍特種部隊在越南境內成立 CIDG（非正規戰鬥部隊），訓練山區少數民族成為反共游擊隊，這項計劃非常成功。這場特種戰爭即由美國提供財力與作戰物資、由美國顧問指揮南越軍隊進行不宣而戰（針對美國國內與美國國會）的戰爭，同時在政治上強化地方政權，加強特務控制，推行使村莊「堡壘化」的移村並戶的「**戰略村**」計劃。

1961 年 6 月，美國總統甘迺迪和蘇聯共產黨第一書記赫魯雪夫在維也納會面。赫魯雪夫肆意欺凌這位年輕的美國總統，試圖通過恫嚇的方式使他在某些關鍵爭端上向蘇聯讓步。特別是柏林，那裡大量的技術工人都已逃到西方。赫魯雪夫的恫嚇行動步步升級；8 月，柏林圍牆在一夜間修成，西柏林被東德封鎖；9 月，蘇聯恢復核試驗。嚴峻的形勢使甘迺迪認為，「如果美國從亞洲撤退，就可能打亂全世界的均勢（施萊辛格語）。」這時候中南半島的衝突是當時冷戰中唯一的熱戰。甘迺迪和他的顧問很快決定，要在越南問題上顯示出美國的力量和對抗共產主義的決心。同時認為，衝突最好遵循北韓模式，只局限在通過代理方使用常規武器，作為減輕兩超級強權間直接核戰爭威脅的一種方式。

1961 年 10 月，「反叛亂活動委員會」領導人馬克斯韋爾・泰勒將軍赴南越實地研究派遣美軍後續部隊問題，提出一套「政治改革」方案，從而形成「斯特利 — 泰勒計劃」：在南越內部，要在 18 個月內建立 1.6 萬個「戰略村」，控制農民，枯竭越共武裝力量的人力物力來源；在南越外部，封鎖南越與外界的聯繫，切斷越南北方的支援。

北越部隊則通過寮國前往越南南部 (這條路線被稱為「胡志明小徑」)，和經由柬埔寨的「施亞努小徑」運輸軍備物資，準備應付下一次戰爭和突破南越的封鎖。1961 年末，美國開始增派軍事顧問，深入西貢軍隊各級訓練和指揮其作戰。為了切斷這兩條運輸路線，美軍特種部隊和領導的山區游擊隊的空中力量對其路線實施戰略轟炸，和深入敵陣救援被擊落的飛行員任務。而根據當時的國際法律，限制美國不得在南越領土以外的地區實施作戰，因此在這段時間裡，美軍的特種行動都是秘密進行的。

1962 年，中蘇論戰爆發，中華人民共和國和蘇聯都需要在「國際共運」中樹立自己的形象，轉而都積極支持北越在南越發動的所謂 "人民戰爭"。蘇聯結束「廚房辯論」對美緩和的時期；中華人民共和國渡過三年困難時期，結束「三和一少」政策。

1962 年 2 月 8 日在西貢設立由保羅・哈金斯將軍指揮的「美國駐越南軍事援助司令部」，負責特種戰爭指揮，大量向南越運入美軍人員和作戰物資。至 1962 年底，在越美軍人數 1.2 萬人，飛機約 240 架。

1963 年 1 月 10 日，保羅・哈金斯總結 1962 年特種戰爭戰果，稱「共殺死敵人 3 萬人，美軍與南越軍損失兵員 1 萬人。」

1963 年 2 月，西貢政府軍出動精銳部隊 2000 人，其中包括第七師的兩個營，「保安隊」和「別動隊」8 個連，105 毫米榴彈炮一個連，M-113 裝甲車一個連，13 艘艦艇，15 架直升機和 6 架戰鬥機，在一批美國軍官直接指揮下，向位於同塔梅平原的美萩省丐禮縣（Cai Lậy）新富鄉北村發動大規模突襲。美萩省人民武裝自衛隊軍民在美萩省北村的反「掃蕩」中，連續作戰。當日上午 6 時，「別動隊」一個連首先向翁蒲忖發動進攻，剛一進村，就遭到人民武裝自衛隊的襲擊，40 人被殲，其中包括中尉連長，其餘受挫潰散。7 時 30 分左右，由美國軍官指揮的 13 艘艦艇前來增援，被人民武裝自衛隊擊沉一艘，迫使其餘艦艇不敢繼續前進。8 時整，載一營步兵的直升機群包抄機降，企圖合圍人民武裝自衛隊，但被擊落 5 架、擊傷若干架直升機，40 多人在機降中被打死，數十人被打傷，其餘直升機群撤回。南越陸軍集結潰退兵力，在 13 輛 M113 裝甲車掩護下組織多次反撲，被擊中 3 輛裝甲車，打死打傷 36 名。下午 14 時 30 分，裝載一個營傘兵的運輸機群在兩架攻擊機掩護下，在北村組織傘降。到夜裡 19 時，這股傘兵 70 名被殲，其餘潰散。經過一天的激戰，美軍及南越軍傷亡 450 人，其中有美國軍官 13 人，擊落飛機 6 架，擊傷 15 架，燒毀 M113 裝甲車 3 輛，擊沉艦艇 1 艘，繳獲大批槍械和其他軍用物資。同時由美軍特種部隊訓練的山區游擊隊的計劃也非常成功，到了 1963 年底，游擊隊人數達到 1 萬 8000 名當地居民宣誓效忠，受訓成為特種隊員，並且編組成 120 個連，每個連約 180 人。這批部隊在美軍特種部隊指揮下，在國境一帶巡邏監視，和北越正規軍交戰。

1963 年，由於特種戰爭不順利，美國決定支持南越軍方於該年 11 月 1 日發動軍事政變，軍方推翻並槍殺吳廷琰，由楊文明組成軍政府控制南越政權。

1963 年 11 月 22 日，約翰・甘迺迪遇刺身亡，林登・詹森宣誓就任美國總統，他擴大美國參與越南戰爭的角色，標誌著美國對越政策進入全面戰爭的新階段。

1964 年 1 月，南越陸軍第一軍軍長阮慶發動軍事政變，自任越南共和國「革命軍事委員會」主席兼總理。南越政權內部的軍、警、政矛盾與內耗嚴重。阮慶宣稱為解決南越問題，必須軍事進攻北越。

1964 年 2 月，美國成立南越問題特別委員會，國防部長麥克納馬拉訪問南越，與阮慶擬訂「重點清剿」的麥克納馬拉 — 阮慶計劃（「十二點計劃」）。3 月，林登・詹森批准美國國防部轟炸北越與寮國、柬埔寨境內的越共庇護所的作戰計劃。

至 1964 年底，美國派遣到南越的軍事人員增加到三萬多名，對南越政權的援助，從 1954 年至 1964 年共達 40 億美元，其中 80% 以上是直接的軍費開支，試圖切斷越南南方人民解放武裝力量與南越農民群眾之間的聯繫。越南南方人民解放武裝力量從 1961 年初到 1964 年 6 月，消滅和擊潰敵軍 30 多萬，包括 2000 餘美軍，摧毀 80% 以上的「戰略村」，解放三分之二以上土地和七百多萬人口，迫使西貢政權的統治收縮在城市和交通沿線。至 1964 年底，南方越共在巴地省平地取得勝利，在連續幾天的戰鬥中，抗住並擊潰敵軍先後投入有空軍支援的十個營的兵力的進攻，殲滅南越陸軍兩個建制營和一個建制連後，安然轉移，標誌著「特種戰爭」的破產。同時期，西貢政權統治區的工人、學生、知識分子和佛教徒的群眾性運動此起彼伏。

### 逐步升級

南越正規軍越南共和國軍面對被俗稱為「越共遊擊隊」的民族解放陣線節節敗退。為了阻止北越對越共遊擊隊的物資和人員支持，南越海軍對北越沿岸海軍基地進行襲擊。美國海軍也派出艦艇協助，進行電子戰支持，即靠近北越軍事基地，挑起沿岸設施使用雷達從而暴露位置，由南越艦艇炮火予與摧毀。

1964 年 7 月 31 日，南越海軍從峴港派出幾艘炮艇，炮轟北越北部灣的兩座小島，美海軍驅逐艦馬多克斯號在附近游曳。8 月 2 日，馬多克斯號稱在離海岸 30 海里的國際水域內遭到 3 艘北越魚雷艇襲擊，並在附近的航母提康德羅加號支援下擊沉其中一艘北越魚雷艇。8 月 4 日，馬多克斯號與特納・喬伊號驅逐艦往北航行時，稱後者被雷達訊號追蹤並宣稱受到攻擊，兩艘船隨即採取應對措施。美國以轟炸北越海軍基地作為報復，是為著名的「東京灣事件」（又稱「北部灣事件」）。

東京灣事件是越戰的重大分水嶺，北越和美國雙方都把它看作對方的蓄意攻擊，並做出強硬反應。越共遊擊隊對多處美軍基地進行報復性攻擊。北越 325 師進入南越領土集結，標誌著北越正規軍（越南人民軍）對南越的公開進攻。美國政府宣稱北越攻擊位於公海上的美國軍艦，但並未提及他們的任務。

8 月 5 日，美國出動大批飛機轟炸北越。北越防空部隊當天擊落美機 8 架，擊傷 3 架，俘虜一名美國飛行員。國防部長麥克納馬拉當夜宣布增兵越南的六點計劃。

美國國會於 8 月 6 日召開秘密聽證會，8 月 7 日眾議院以 400 票對零票、參議院以 81 票對 2 票通過「東京灣決議案」，授權總統以他的判斷「採取一切必要措施 —— 包括使用武裝部隊 —— 去援助東南亞集團防禦條約中的任何一個為保衛其自由而請示支援的成員國或條約簽字國。」

1964 年 11 月，詹森在美國大選中以壓倒多數的選票當選總統，體現國內同仇敵愾的戰爭決心意志。

為贏得戰爭，詹森採納美國智庫人物赫爾曼・康恩的「逐步升級」戰略，康恩設計了 44 種逐步升級的戰爭階梯：

> 「戰爭逐步升級是一個『賭決心的競爭』，而衡量決心的，常常是為了追求某些目標願意付出代價的程度。一方或另一方可能僅僅因為它覺得已經吃夠了苦頭而決定降級。」
> 
> 

1965 年 2 月 7 日凌晨，美軍在波來古空軍基地遭到越共游擊隊攻擊，傷亡上百人。詹森立即命令對北越實施報復性轟炸。2 月 7 日 13 時 50 分，美國航母艦載機猛烈轟炸北越廣平省洞海市。 2 月 12 日，美國參謀長聯席會議提交對北越實施戰略空襲的「滾雷」作戰計劃。2 月 13 日，詹森批准該作戰計劃，對北越的 90 個目標摧毀性轟炸。2 月 26 日，詹森批准向越南南方派出首批美國地面作戰部隊。3 月 2 日，「滾雷行動」開始。

3 月 8 日，3500 名美國海軍陸戰隊員在峴港登陸，成為第一批進入戰區的美軍戰鬥人員。1965 年 3 月底，美陸軍在西貢成立作戰指揮機構。實施「墨漬」戰略戰術，即在南越沿海設立基地據點，構成環形防禦圈，逐步向北越佔領區滲透，尋找北越地面部隊主力決戰。這標誌著美國在越南的「特種戰爭」升級為「局部戰爭」。

1965 年 7 月，詹森決定動用戰略空軍的 B-52 轟炸機，對北越地毯式空襲，代號「弧光作戰」。同時，美國空軍參謀長柯蒂斯・李梅上將宣稱，要把北越炸回石器時代。詹森政府認為，只要美國地面部隊直接參戰，就能在越南南方取勝；只要美軍飛機對越南北方地毯式轟炸經濟目標與城市，就會使北方因為「有一個工業體系要保護」而屈服，從而實現美國的越戰目的。

7 月 24 日，一架 F-4C 被擊落後，詹森總統將在越美軍提升至 12.5 萬人；翌日，第 101 空降師的 4000 名人員進入越南。11 月 27 日，五角大樓要求提升美軍數目至 40 萬人以便執行計畫中的大規模掃蕩行動；到了年底，美軍在越數目已高達 18.4 萬人。至 1966 年 8 月，已有多達 42.9 萬名美軍士兵駐守在越南。

正當美軍數目不斷增加的同時，在 1965 年 8 月 18 日，美國海軍陸戰隊的 5500 名士兵發動戰爭中的第一場大規模陸戰；在空中支援並一場大規模砲擊下，美軍成功摧毀越共在 Van Tuong 的基地。1965 年 11 月，美軍發動對越共的第一次旱季攻勢。1965 年 11 月 14 日星期日早上 10 時 48 分，美國第一騎兵師第七騎兵團的一個營和北越第 66 團在德浪河谷相遇，北越正規軍有 2500-4000 人駐守，是奠邊府戰役的精銳之師，於是爆發美軍及北越間的第一場大規模戰鬥。3 天激戰後，北越陣亡 1519 人，美軍陣亡 305 人，以北越慘敗收場，北越將南越分為兩段的計畫也因此失敗。這兩場戰役使北越從此決定避免與美軍進行正面衝突，改而採取游擊戰的戰術。

空中作戰也同樣的大規模提升；詹森批准轟雷行動（Operation Rolling Thunder），對北越進行大規模轟炸。然而美國對北越的所有轟炸行動與目標都由華盛頓進行嚴密的控制，每日的轟炸目標的選擇由國防部和白宮來規劃，前線指揮官無法根據實際需求加以修改。偏偏國防部與白宮非常擔心傷及中華人民共和國或蘇聯派駐在當地的顧問而引發的正面衝突，對於轟炸目標的選擇與交戰規則有非常多的限制，而這些限制往往與美國追求的戰術或是戰略目標完全背道而馳。例如，美軍在未經批准下無法攻擊北越的軍用機場，即使看到地面北越空軍的戰鬥機在準備起飛也不行。

因此，旨在阻止北越對南方的滲透的「轟雷行動」在這種綁手綁腳的指揮下，幾乎無法發揮功效。農業社會的北越的工業大多已地下化，剩下來的目標因有中蘇兩國的人員在附近而安全無恙；同時，因為不能攻擊蘇聯與中華人民共和國的船隻或運輸部隊，使北越能順利的接收他們提供的軍資而武裝起軍隊。就這樣，北越武裝司令武元甲依然將他手下的部隊以驚人的速度派往南方；整團的北越正規軍分散進入胡志明小徑，頂著空襲，進入南方集結。

1966 年 2 月，在地面上成功獲得大規模增兵的駐越美軍最高司令官威廉・魏摩蘭將軍發動一系列「搜剿與摧毀（search and destroy）」戰略戰術取代「墨漬」方案。核心是以南越軍守點保線，美軍深入越柬、越寮邊境，對南越共長時間的反覆「掃蕩」，切斷越共從寮國及柬埔寨獲得補給的交通線。魏摩蘭相信如以「德浪河谷戰役」時那樣，以大規模火力消耗敵軍人力，北越最終將被迫認輸。同時，北越軍隊則執行武元甲的消耗戰略，在精心準備的有利地形下吸引美軍進攻，激戰至傷亡達到一定程度後就撤離戰場。北越已做好準備承受巨大的傷亡，並且堅信無限制的消耗戰最終會迫使美國人撤出越南。此時不論是魏摩蘭將軍或華盛頓的政治人物都不斷表示美軍正在取得勝利。但戰術上的勝利無助於改變美國的困境。因此，美國開始透過南越政府軍一些美軍來進行和平化政策，希望加強對已控制住的鄉下地帶的統治及治安，避免再度被越共滲透，從 1968 年北越春節攻勢的結果可以看出有所成效。

1966 年至 1967 年美軍發動第二次「旱季攻勢」。採取固守與清剿相結合的戰略戰術。美軍地面部隊主力集中到內線，固守西貢、順化、峴港、溪山等主要城市和基地，構築堡壘障礙，製造無人區，隔絕北越南下通道；以小股兵力在不遠離設防駐地，實施小規模的搜索圍剿攻勢作戰。而在南越廣大農村，以美國空軍支援南越陸軍作戰。此時，美軍駐南越境內的總兵力已近 47 萬人。南越境內的美軍地面部隊幾乎全部投入到「掃蕩」行動之中，美軍每月陣亡約 800 人。

這時，為了吸引北越軍隊進行正面戰鬥並阻止物資不斷透過胡志明小徑進入南越，美軍決定投入大量部隊進入溪山基地。依照計畫，這將迫使北越部隊發動一場類似十年前，越南部隊擊敗法國軍隊的奠邊府戰役的攻擊。從 1968 年 1 月底到 4 月初，歷時 77 天，4 萬北越軍圍攻 6000 名美軍。當雙方都大舉加強自己的陣地後，不斷的砲擊使戰場變得如同第一次世界大戰時的壕溝戰爭；於是美國開始動用龐大的空中火力，北越軍隊在攻勢被擊退三次後，決定開始撤離戰區。此戰役中，美國強大的後勤力、直昇機、空中力量等，以數百的傷亡消滅數倍的敵軍。然而事實上，這似乎是北越為了使美國分心的結果；因為美軍高層注意力幾乎都在溪生，以致於對接下來的春節攻勢幾乎完全沒有準備。

1968 年 1 月 30 日，北越發動規模空前的春節攻勢。兵力超過 32.3 萬北越軍隊和越共遊擊隊對 200 多個市鎮和農村地區發動「總攻擊 —— 總暴動」，包括南越 36 個省會、5 個大城市、64 個縣城和 50 個戰略村，甚至是西貢機場、總統府和南越總參謀部。美國駐西貢大使館也遭到越共敢死隊夜襲，引發美國輿論譁然。

然而南越百姓卻沒有如預期的發動大規模動亂，使北越人民軍在遭受美軍和南越政府軍壓倒性傳統武力的打擊下，大部分的攻勢都在最初的幾個小時內被擊潰，但在西貢維持長達三天。在南越第三大城及王朝舊首都順化市激戰甚至持續一個月。美軍溪生基地因溪生戰役被圍困 76 天，因為破壞太嚴重，解圍後不得不放棄使用。在春節攻勢，北越部隊遭受約 4.5 萬餘陣亡、4 萬負傷的沉重打擊；但到了 5 月，他們就恢復進攻能力。春節攻勢的慘烈狀況在美國公眾中造成震驚，國內反戰浪潮日益高漲。儘管詹森總統和魏摩蘭將軍一直宣稱北越軍事力量在節節削弱，並承諾戰爭會在短期內結束，但春節攻勢表明北越依然具有巨大的軍事力量，戰爭的結束依然遙遙無期。

北越在軍事上的失敗卻同時是精神上及宣傳上的大捷，使春節攻勢成為越南戰爭中的轉捩點。美國政府高層內部因為春節攻勢而失去戰意。當魏摩蘭將軍計畫動用 20 萬 6 千的增兵以完全消滅敵軍的要求被洩漏出去時，大眾更是普遍認為這表示駐越美軍無法挽回局勢，迫使原本同意增援的詹森總統放棄增援。1968 年 3 月 31 日，詹森發表演講，部分暫時停止「轟雷行動」（即「**部分停炸**」），表示美軍將逐步撤出越南，並宣布放棄競選下任總統。

1968 年 5 月 13 日至 10 月 30 日，越南民主共和國與美國在巴黎舉行雙邊會談。

1968 年 6 月，克雷頓・艾布蘭將軍接替威廉・魏摩蘭指揮在越美軍。

另外，美國的西太平洋盟友，包括韓國、中華民國、泰國、菲律賓、澳洲等國家或多或少皆有間接介入戰爭。其中駐越韓國軍成為南越陣營中人數僅次於美軍的第二大外國軍隊。

1968 年 10 月 31 日，詹森宣布暫時全面停止轟炸北越（即「**完全停炸**」）。

1968 年，美軍在越南陣亡 16,508 人，傷 92,817 人。南越軍隊陣亡 30,375 人，重傷 70,969 人。

1969 年 1 月 20 日，尼克森在美國總統就職典禮上宣稱：「我們陷入戰爭，需要和平。」「我們陷入分裂，需要團結。」

### 反戰運動

小規模的反戰運動於 1964 年在美國的大學校園開始，同時發生的是空前的左翼學生及行動主義者領導的反戰運動。人口數量龐大的嬰兒潮一代也到了該上大學的年齡。反戰運動的成長也要部分歸因於廣泛的電視新聞報導，使得大學年齡的美國人比前幾代能夠獲得更多的有關戰爭的信息。

1967 年 10 月 21 日，10 萬學生和其他民眾發起「向五角大樓進軍」運動，示威者衝到五角大樓前的草坪上，扯下旗杆上的星條旗，升起越共的旗幟。示威者與警方發生大規模衝突，包括作家諾曼・梅勒和語言學家諾姆・喬姆斯基在內的多人被捕。

1968 年，反戰示威遊行已遍及全國各地。8 月，芝加哥舉行的民主黨全國大會期間，示威者和警察發生大規模衝突及暴動，造成流血事件。1970 年 5 月，為了抗議俄亥俄州國民兵在肯特州立大學開槍殺死四名參與抗議越南戰爭與美國入侵柬埔寨的學生（即肯特州立大學槍擊事件），美國歷史上第一次全國學生總罷課爆發，十幾萬名學生湧入華盛頓進行抗議。

上千的年輕美國男人選擇逃往加拿大或瑞典，以躲避徵召的風險，瑞典政府對美國逃役青年的歡迎一度造成瑞美關係的緊繃。當時，全部適齡男性中只有一小部分真正需要入伍；而且在大部分的州，大部分適齡男青年還沒有達到投票年齡和允許喝酒的年齡，各個地方的挑選服役系統辦公室（「兵役局」）沒有明確的兵役豁免方針，因此可以很寬鬆地決定誰需要服役，誰可以得到豁免。

不公正的指控使得 1970 年產生「兵役彩票制度」，在這一制度中，年輕男性的生日決定他徵召的相對風險（9 月 14 日是 1970 年兵役列表中處於首位的生日，下一年是 7 月 9 日）。年輕人被強迫在軍隊中以生命冒險，但卻無選舉權（未滿 21 歲），亦不允許喝酒，這種情況成功地迫使美國國會及州份緊急修改憲法，通過美國憲法第二十六修正案，在全國範圍內降低投票年齡，在許多州降低飲酒年齡，影響至今。

1971 年，美國軍事情報分析師丹尼爾・艾爾斯伯格將 7,000 頁的《五角大樓文件》（即《美國 - 越南關係，1945-1967：國防部的研究》）泄露給紐約時報，後者將其全文發表，引起公眾廣泛關注。

1977 年 1 月 21 日，美國總統吉米・卡特赦免多數在越戰中逃避服兵役者。

### 越南化

1969 年，尼克森成為美國總統，表示要推行「越南化」政策，讓美軍逐步撤出越南，並於當年 6 月撤出首批 25,000 名美軍。但在美越談判進行的同時，戰爭仍在繼續。1969 年 3 月 18 日，經尼克森批准，美軍開始出動 B-52 轟炸機對柬埔寨境內的越共庇護所實施地毯式轟炸；5 月，漢堡高地戰役爆發。1969 年 6 月 8 日，尼克森宣布在當年 8 月底以前從越南單方面撤出美軍 25,000 人。1969 年 7 月 25 日，尼克森在關島發表聲明，提出撤出 50 萬美軍、越南戰爭越南化、用亞洲人打亞洲人的「新亞洲政策」。加速南越安撫運動和鄉村發展計劃，1970 年 5 月迫使南越政府進行土改。

1970 年 3 月 18 日，柬埔寨親美的龍諾將軍發動政變，推翻西哈努克親王的政權；5 月，在龍諾的默許下，美軍與南越軍隊入侵柬埔寨，進攻那裡的北越軍事基地。南越部隊在寮國發動『藍山行動』，通過占領九號公路全線以切斷來自北越的補給通道。美國國會在國內輿論壓迫下，通過禁止對柬埔寨提供軍事援助的決議。尼克森被迫 6 月底從柬埔寨撤出美軍地面部隊。到 1971 年，美軍死亡人數已超過 4 萬。

1972 年 3 月，武元甲動員幾乎全部北越軍事力量，發動比 1968 年春節攻勢更大規模的「復活節攻勢」。尼克森下令美國 B-52 戰略轟炸機對北越大城河內、海防及重要軍事相關設施進行全面轟炸。北越的復活節攻勢以失敗告終，損失超過 10 萬人，武元甲也因此被撤職，文進勇接任越南人民軍司令。復活節攻勢的失敗，美國 B-52 戰略轟炸的威力，以及急於同美國改善關係的蘇聯和中華人民共和國的壓力迫使北越回到談判桌前。1973 年 1 月 27 日，參加「關於越南問題的巴黎會議」四方（美國、北越、南越、越南南方共和國臨時革命政府）在巴黎正式簽定《關於在越南結束戰爭、恢復和平的協定》（即巴黎和平協約）。隨後兩個月內，駐越美軍全部撤出南越，僅留下如海軍陸戰隊使館衛兵等小規模的部隊。而駐越美軍司令部裁撤後的機能和職責移交給同年成立的美國駐西貢武官室（DAO）。

### 戰爭末期

1973 年美軍撤出越南，但北越和南越之間的戰爭並未結束，1974 年仍然是血腥的一年。游擊戰依舊在進行，北越重新控制南越境內的多個鄉村。而南越隨著美國金援減少、政治動盪而使局勢紊亂，西貢政府和南越軍高層的腐敗導致軍事預算被挪用而下降，1973 年起持續加劇至該年的第一次石油危機所造成的燃料短缺又令南越軍被迫削減 70% 的直升機行動，儲備燃料的減少也使更多南越軍用飛機和車輛難以投入作戰。1974 年最後一場戰役的福隆戰役中，北越軍擊退南越軍，替西貢南越政權的淪亡展開了序幕。

1975 年 1 月，北越從復活節攻勢的巨大損失中恢復過來，發起最後的決定性攻勢。短短幾個月內，南越地區的軍心土崩瓦解。南越總統阮文紹於 3 月 17 日宣布南越放棄中央高地，各地部隊無秩序地撤退，通往綏和等地區的公路幹線也因為擠進 40 多萬名的難民而一片混亂，各大城市相繼失守。在順化－峴港戰役中，南越第三大城順化於 3 月 25 日遭到攻陷，第二大城峴港也因為數百萬名的難民和逃兵湧入而陷入恐慌的騷亂之中，北越砲彈也射入塞滿人潮和大小船隻的峴港港區，最後地面部隊於 3 月 31 日拿下該市。

北越原計畫在 1975 年佔領南越大部分地區，在雨季整裝待發，在 1976 至 77 年再發動決定性攻勢，但由於戰事進展順利，至 3 月以後南越已有 12 個省和超過 800 萬的人口被納入北越軍的控制之下，而南越軍已經失去其精英部隊、超過 3 分之一的兵員和一半以上的武器。4 月，北越發動胡志明戰役，旨在於 5 月 1 日之前，攻克南越首都西貢，以防 5 月以後的雨季阻礙總攻擊。西貢週邊的北越部隊有 4 個軍級單位，而南越陸軍則有第 5、18、22 及 25 師、一個空降師、一支裝甲旅和數個別動軍的部隊。北越鎖定了首都圈週邊的春祿市、邊和空軍基地及西貢新山一空軍基地等重要地點為攻擊目標，再由東進入西貢。北越部隊在春祿戰役中遭遇南越第 18 師的頑強抵抗，兩軍在此僵持 2 週後，春祿依然失守，北越軍通往邊和和西貢的道路變得更加暢通。阮文紹因此辭職下台，在逃往台灣之前將總統大位交給陳文香。

儘管美國總統傑拉爾德・福特於 4 月 7 日時發表聲明，要求美國國會重新考慮援助南越，包括撥出緊急軍事援助，卻未成功，於 4 月 23 日宣布越南戰爭正式結束，美軍從此只協助美國軍民及其他與越南共和國有關係的南越人撤離越南。4 月 27 日，新山一空軍基地開始被北越炮擊，死者當中有最後一批在越南殉職的美軍士兵。4 月最後數天，北越海軍發動攻打南沙的戰役，佔領所有南越控制的島嶼。而楊文明接替陳文香，短暫地代理總統職務。

4 月 29 日至 4 月 30 日最初的幾個小時，美軍組織了有史以來最大的直升機撤僑行動「常風行動」，而 4 月 30 日早上 7 時 53 分，最後一班美軍直升機從美國駐南越大使館屋頂上撤離末批海軍陸戰隊員，也成了美國捲入越南戰爭的結束的標誌。同日西貢淪陷，北越在中午之前攻陷美國大使館館舍和南越獨立宮總統府，北越一名部隊指揮官裴信上校進入宮內接受楊文明總統的投降，南越滅亡。同年，柬埔寨和寮國的共產黨也先後奪取政權，越南戰爭以北越的全面勝利告終，越共屬下的南方解放陣線於南方成立越南南方共和國。5 月 2 日，北越軍隊佔領包括德浪河谷之內的南越全境（除富國島被柬埔寨攻佔外）。中南半島三國加入社會主義陣營。

## 越南南方共和國成立

1975 年駐守於南越故土的北越軍隊，於佔領地發出不同顏色的身份證，限制越南人的活動範圍。越南南方共和國成立後即時凍結在南越的銀行財產，並於稍後將銀行國有化，發行新貨幣解放盾。5 月 7 日，越南南方共和國臨時革命政府和北越軍隊在胡志明市舉行慶祝集會。

5 月尾，越南南方共和國政府開始要求前南越軍公教人員向當局登記，6 月尾，這些曾到當局登記的人員均被送至再教育營接受改造。8 月，北越單方面決定於短期內解散南方解放陣線以及統一南北越。

1975 年 5 月至年底，滯留南越的外國人，均分批乘坐飛機由胡志明市飛抵曼谷。1976 年 2 月，最後一批國際非政府組織撤離南越。

1976 年 7 月 2 日南北越統一，組成新的越南社會主義共和國，首都定為河內，西貢被改名胡志明市。數百名南越的支持者被處決，更多人被捕；另約一百萬越族人及越南華人逃出越南，不少移居美國及泰國。

## 傷亡統計

北越方面：

* 1995 年越南政府公布稱越南人民軍（北越軍隊）和越南南方民族解放陣線（越共）損失的人員：110 萬人死亡，60 萬人受傷，33 萬人失蹤。在滾雷行動中因轟炸死亡的越南平民估計從 52,000 人到 182,000 人。
* 中國人民解放軍：死亡 1100 人。
* 蘇軍：死亡 16 人。

美國方面：

* 美軍－駐越美軍司令部：越南戰爭期間，美軍死亡 58209 人，受傷 304000 人，2000 多人失蹤。
* 越南共和國軍（南越軍隊）：死亡人數據美軍估計為 20 萬至 25 萬人，受傷 50 萬人。
* 大韓民國國軍－駐越韓國軍司令部：死亡 4687 人。
* 澳洲國防軍：死亡 520 人，2400 人受傷。
* 泰國皇家軍隊：死亡 350 人。
* 紐西蘭軍隊：死亡 83 人。
* 中華民國駐越軍事顧問團：死亡 25 人

未爆炸彈藥（主要是美國轟炸造成的）在今天仍會被引爆並導致人員傷亡。據越南政府稱，自戰爭正式結束以來，地雷，未爆彈等軍械已殺死約 42,000 人。據寮國政府稱，自戰爭結束以來，未爆彈藥已炸死或炸傷了 20,000 多名寮國人。

## 大事記

* 1954 年簽署日內瓦協議，規定兩年後南北方舉行統一大選。吳廷琰單方面舉行選舉，單方面成立國會，頒布憲法，申請加入聯合國。
* 1959 年秋越南勞動黨二屆十五中全會，通過了決定，南方的「武裝鬥爭」「限於武裝自衛、武裝宣傳和鋤奸，它的任務是服從於城鄉群眾的政治鬥爭」
* 1960 年 9 月越南勞動黨第三次全國代表大會通過決定：南方解放和北方建設置於同等重要的地位。1961 年 1 月，按照三大決議，中央政治局指示南方黨組織：就全局而言，政治鬥爭與武裝鬥爭處於同等地位；就不同地區而言，在叢林和山區以武裝鬥爭為主，在平原地區政治鬥爭和武裝鬥爭並重，在城市中仍然以政治鬥爭為主。勞動黨中央和南方局對美國大規模介入、干涉南越的可能性估計很低，所以強調不要「總體戰」正是為了避免刺激美國的介入。
* 1961 年 5 月，美國在越南南方發動「特種戰爭」。
* 1961 年 11 月，韓國總統朴正熙向美國總統甘迺迪建議韓國軍隊參戰。
* 1963 年，中華人民共和國承諾大力支持越南武裝鬥爭，並應寮國人民黨凱山・豐威漢的邀請派出以段蘇權為首的援老政治顧問團。
* 1963 年 11 月，在美國默許的軍事政變中，越南共和國總統吳廷琰被擊斃。軍人楊文明上台。但楊文明對美國不夠順從，對越共進攻不夠積極，被阮慶發動政變推翻。
* 1963 年 12 月，越南勞動黨三屆九中全會經過激烈爭論，黎筍的南方局觀點占了上風，全會決議認為：美國有可能把南越的「特種戰爭」轉變為「局部戰爭」，黨在南方的頭等任務是迅速壯大武裝力量，準備進行更艱苦的長期抗戰。越南勞動黨三屆九中全會決定大幅度增加對南方革命的援助，為此要適當修改北方的建設計劃。
* 1964 年初，詹森總統批准了 34-A 計劃，準備大規模轟炸北越。1964 年 3 月，又發展為 37-64 計劃。
* 1964 年 3 月初，國防部長麥克納馬拉訪越報告指出，過去三個月西貢政權的安全形勢嚴重惡化，人民戰爭浪潮席捲下，越共控制了幾乎全部農村。
* 1964 年 8 月，北部灣事件爆發，美國開始「滾雷行動」，地毯式轟炸越南北方城鎮與經濟軍事目標。
* 1964 年 9 月，韓國派出軍醫及跆拳道教官團等非作戰部隊。
* 1965 年 2 月，美軍開始對北越晝夜不停持續性轟炸，直至 1968 年 3 月 31 日「部分停炸」。
* 1965 年 3 月，美軍在峴港登陸，把越南戰爭升級為以美軍為主的「局部戰爭」。
* 1965 年 4 月武元甲訪華，與解放軍總參謀長羅瑞卿達成中國向越南派遣支援部隊的原則協議。5 月胡志明秘密訪華，5 月 30 日在北京簽訂了《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和越南民主共和國政府關於中國援助越南修建公路的協定》。6 月初羅瑞卿和武元甲在北京達成了中華人民共和國援越的具體內容和原則。6 月 9 日，解放軍鐵道兵、工程兵、高射炮兵部隊開進越南。1965 年 7 月在北京簽訂了《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和越南民主共和國政府關於中國給越南經濟技術援助的協定》，提供 10 億元人民幣的無償援助。1966 年和 1967 年 8 月，中華人民共和國又給越南 6 億元、7.5 億元無償援助。
* 1965 年 6 月，南越軍人阮文紹發動政變上台，成立戰時內閣，任國家領導委員會主席，並且美軍發動滾雷行動
* 1965 年 12 月，越南勞動黨三屆十二中全會，採納了南方局第一書記、南方人民解放武裝力量政委阮志清的主張，用革命戰爭的升級對抗美國戰爭升級政策，在更大的規模上發動大部隊進攻戰役，不惜重大犧牲維持戰場主動權和南方軍民鬥志的唯一可行辦法，又是大量殺傷美軍、從而動搖乃至摧垮美國戰爭意志的制勝手段。
* 1966 年：2 月，太平村屠殺。
* 1967 年：4 月，南越制憲議會通過新憲法、韓國國軍派遣陸軍及海軍陸戰隊進入越南，陸軍中將蔡命新出任駐越韓國軍司令官。9 月，阮文紹當選越南共和國總統。12 月，達山村屠殺。
* 1968 年：爆發春節攻勢，為越南戰爭中規模最大的地面行動。意味著戰爭升級政策的破產，越戰逐步降級的開始。詹森總統被迫放棄謀求 1968 年總統選舉連任。其中戊申順化屠殺最為著名。
* 1968 年 3 月 16 日，美萊村屠殺。
* 1968 年 3 月 31 日，詹森政府被迫宣布部分停止轟炸越南北方。5 月 31 日，越南民主共和國與美國雙方在巴黎開始舉行會談。10 月 31 日，美國政府宣布全面停炸越南北方。
* 1968 年 7 月，西貢政權在美國顧問協助下，實施以逮捕、綁架、清洗南方民族解放陣線基層幹部的「鳳凰計劃」，一年半內除掉了 25 000 餘人。
* 1969 年：1 月，越南民主共和國、美國雙方會談擴大為包括越南南方民族解放陣線及越南共和國在內的四方會談。美國在南越開始推行「戰爭越南化」政策。6 月，越南南方民族解放陣線和其他組織宣布成立以黃晉發為首的越南南方共和革命臨時政府。9 月，越南勞動黨主席兼越南民主共和國主席胡志明逝世，孫德勝當選越南國家主席，黎筍繼續出任勞動黨第一書記，成為最高領導人，黨主席一職不再設立。
* 1971 年 2 月：藍山 719 行動
* 1972 年 3 月：復活節攻勢
* 1973 年：1 月 27 日，美國簽署《關於在越南戰爭結束、恢復和平的協定》。3 月 29 日，美軍從南越撤出。
* 1975 年：4 月 30 日，北越攻占西貢，南越政權倒台，越南戰爭結束。
* 1976 年：7 月 2 日越南社會主義共和國成立，越南統一。

## 戰爭罪行

在越南戰爭期間，雙方都有大量的戰爭罪行發生。在衝突期間的戰爭罪行是由雙方包括強姦、屠殺、轟炸平民、使用酷刑和殺戰俘，其他常見的罪行包括盜竊、縱火和破壞財產。

### 美國、韓國等的戰爭罪行

美國在戰爭中製造大量的暴行，例如美萊村屠殺駐越美軍司令官威廉・魏摩蘭將軍稱讚這是一次「傑出的勝利」。隔天美國陸軍部的官方報紙《星條旗報》頭條新聞報導：「美軍經過一整天的浴血奮戰，消滅 128 名越共份子。」事實上在 1968 年 3 月 16 日美軍士兵們用槍、手雷、刺刀等對村子裡所有的人和動物實施屠殺。BBC 新聞如此描述屠殺場景：「成堆的人被聚集到水渠里或者其他地方，然後被美軍用自動武器殺掉。」在村子中央，大約 70 至 80 個人的人群，被一個排包圍起來，然後指揮官凱利下令將他們全部殺掉，指揮官凱利還從不肯服從命令殺平民的下屬手上奪過槍屠殺另外兩群人。屠殺後經過統計共有 800 名無武裝平民（戰後兩國談判後，定為 400 名）且包括小孩和女人在內被屠殺，而屠殺也被美國軍方和政府掩蓋超過一年後才被揭露。指揮官凱利也只受到了 3 年軟禁的輕微處罰而已。此外美國在戰爭中使用的橙劑、集束炸彈和地雷造成的遺留問題至今沒有解決，也沒有進行過賠償。

韓國在介入戰爭之後，也製造太平村屠殺等事件。

越南人阮氏清 2020 年向大韓民國提起訴訟，指控韓軍海軍陸戰隊第二旅（青龍部隊）軍人 1968 年 2 月在越南廣南省奠磐縣豐一豐二村屠殺 70 多名平民致其痛失親人。一審法院判處韓國政府向原告支付 3000.01 萬韓元和遲延賠償金。這是韓國法院首次認定韓國政府對屠殺平民的賠償責任。

### 北越、越共和紅色高棉的戰爭罪行

北越和越共在戰爭中使用暗殺的手段針對南越政府和軍隊人員，同時也暗殺美國軍隊指揮官和支持南越政府的平民。前 CIA 西貢分局局長 Peer De Silva 回憶最早從 1963 年起越共就採用剖腸之類分屍手段來進行心理戰。Ami Pedahzur 寫道「越共恐怖主義的規模和致命性比起 20 世紀最後三分之一當中，除極少數的團體外所有的恐怖分子都有過之無不及。」著名的越共暴行包括在順化殺死三千名平民，在達山村用機槍和火焰噴射器殺死數百平民。北越軍也會折磨美國戰俘，如在河內旅館為了獲得美國人的「悔罪」而進行了大量的酷刑。

## 外國參與

1955 年，越南勞動黨主席胡志明在訪問蘇聯、中華人民共和國期間簽署第一批向越南提供財政援助的條約。

2005 年 4 月 4 日，越南解密戰爭期間原社會主義陣營國家對越南提供各種援助的相關文獻。文件顯示，1955 年到 1962 年間，蘇聯向北越提供的財政援助總額約 14 億盧布，並幫助北越建設 34 個大型工業企業和一系列醫療機構和高等教育機構，重建 50 個農業項目。越南戰爭期間，社會主義陣營國家還向北越提供大量物資，共約 240 萬噸。其中，中國大陸援助約 160 萬噸，蘇聯援助約 51 萬噸，其他國家（阿爾巴尼亞、保加利亞、古巴、捷克斯洛伐克、東德、匈牙利、北韓、波蘭、羅馬尼亞等）共援助約 25.4 萬噸。

###  中華人民共和國

自 1962 年中國共產黨中央委員會主席毛澤東答應向北越提供九萬枝槍、炮開始，中華人民共和國開始介入越戰。毛澤東說：「是越南需要的，我們就優先供應。」中華人民共和國援助北越大量戰車、槍、炮，以及各種軍需物資，甚至包括北越軍的軍裝都是中華人民共和國方面提供的。此外，中國人民解放軍還幫助訓練北越軍隊，傳授游擊戰知識，派遣軍事顧問。幫助援建北越大量工業設施和鐵路。

自 1964 年東京灣事件美國開始轟炸北越後，中華人民共和國於 1965 年春決定向北越派遣鐵道兵、工程兵、高射炮兵等部隊幫助北越抗擊美軍轟炸、鐵路的抗轟炸搶修保障、建設重要公路、機場、以及紅河三角洲及附屬海島的抗登陸緊急戰備工程等設施。此舉使得北越軍隊得以騰出手來投入南方作戰。1965 年 4 月 18 日至 4 月 23 日，越共總書記黎筍訪問北京，尋求中國幫助防空，後來中國國務院下設立協調援助北越小組，來自 21 個政府分支機構；根據中方紀錄，由 1965 年 6 月至 1973 年 8 月，中國向越南派出志願部隊 32 萬，最高鋒時有 17 萬中國軍隊駐紮越南。

從 1965 年到 1970 年累計 32 萬中國人民解放軍士兵被派往北越，巔峰時 1967 年有 17 萬人。文革中也有數量不詳的年輕人自願越境前往反對美國的最前線參加戰鬥。

中華人民共和國援越部隊及援越工程技術人員等在越共計 1433 人犧牲（陣亡或病逝、意外事故等）、4200 餘人負傷。除了陸軍炮兵第 63 師第 609 團的團長程玉山、團政委李萬安、團參謀長王錫森團三人，作為在越犧牲者中職位最高的團職幹部，遺體運回中國大陸安葬外，其他 1400 名犧牲者安葬在越南北部 57 座烈士陵園（現已合併為 40 座）。據中華人民共和國駐越南大使館武官處實地調查後編輯的資料編《中國援越抗戰烈士名冊》，安葬在上述越南烈士陵園的中華人民共和國籍烈士有 1446 位；其中，抗法戰爭時期中華人民共和國軍事顧問團工作人員 6 名，中華人民共和國駐越使館和新華社工作人員 2 名，訪越藝術團人員 8 名。

###  蘇聯

據蘇聯國防部的統計，從 1965 年 7 月到 1974 年 12 月 31 日，蘇聯總共在越南死亡 1,974 人，其中軍官 13 人。

###  中華民國

從 1967 年起中華民國政府秘密派出運輸船隊支援美國與南越政府。也向南越的蛙人部隊（LDMN）派出顧問幫助訓練。此外還有數百名中華民國國軍官兵被派出。曾經有三次有中華民國的特種人員向北越滲透時被俘。美軍曾抽調中華民國空軍的 48 架 F-5A 戰機移交予南越空軍，並於台中清泉崗基地（號稱東南亞最大的空軍基地，是為了支援 B-52 進行轟炸而構築）派駐 F-4C 戰機填補，隸屬美國空軍第 18 聯隊的 44 戰機中隊及 67 戰機中隊。中華民國國防部亦曾規劃以非軍機艦方式，運補各類自造武器裝備予越南，此外，國軍的軍事顧問、電子作戰、軍情專業人員，後勤人員以及特務人員在南越亦十分活躍，但華府為了避免中共以此為口實全面介入越南戰爭，始終不允許中華民國方面以正規方式實施軍事協助。由於後勤支援不能不說緊密，中華民國駐越大使館（當時大使為勦共名將胡璉）以及位於富沛的監聽站亦曾遭受北越武裝攻擊。

###  南韓

除了美軍以外，大韓民國國軍是南越陣營規模最大的外國軍隊。從初期派遣軍醫、跆拳道教官，直至 1965 年開始派遣青龍旅（海軍陸戰隊第 2 陸戰旅）、白馬師（陸軍第 9 師）、猛虎師（大韓民國首都機械化步兵師）等精銳戰鬥部隊赴越參戰，截止到 1973 年共有逾三十萬名的韓國士兵參加越戰，最多時有將近五萬人在越南，近 5,000 人陣亡。為了支付韓國的軍事開支，美國直接提供了 10 億美元左右的「援助」，對韓國政府而言這筆錢也因此存在爭議。

在越南戰場上，儘管韓國部隊驍勇善戰（例如因以寡敵眾而聞名的茶平戰役），但其亦因在駐越期間犯下的多起戰爭罪行而臭名遠揚，包括太平村屠殺、河美屠殺等平民虐殺事件。此外，因為強姦或買春行為而留下的越南戰爭韓越混血兒數量超過了三萬人。

## 武器與戰術

如同中東戰爭，越南戰爭成為冷戰中東西兩方新武器、新戰術的試金石，並且由於美國的直接參戰，對美軍 1980、90 年代的發展有著極為深遠的影響。

越南戰爭是第一場大量投入直升機進行作戰任務的戰爭；美軍利用直升機快速起降與起降場地需求小的特性，發展出利用直升機快速移動部隊，進行敵後奇襲的空中騎兵戰術，在戰爭期間發揮出相當的效力。此後，美國陸軍及海軍陸戰隊對直升機的倚重進一步增加，直升機空中機動作戰幾乎成為美軍的典型戰術，不過，美軍直升機在越南戰爭後期的損失率節節高升，也顯示出直升機在戰場的脆弱性。

常久以來流行著一種說法，認為越南叢林與農田密布的地型限制美軍裝甲、戰車部隊的運用，而大大削弱美軍在傳統武力上的優勢。此論述再加上 1973 年贖罪日戰爭中以色列裝甲部隊為阿拉伯國家裝配的俄製反戰車飛彈重創的戰例，成為 70 年代後風行一時的「戰車無用論」的理論依據。然而在實際上，美軍裝甲部隊在越南的佈屬與活動受到的影響並不如想像中的大，更甚至在某些行動中大規模的使用裝甲部隊作戰（如在 1965 年掃蕩湄公河三角洲時，就曾大量投入新式的 M113 裝甲運兵車，對缺乏重武器的當地北越軍造成很大的衝擊），美軍裝甲部隊在越南戰爭期間的缺乏表現在很大程度上導因於交戰對手裝甲兵力上的不足與節制性的運用；直至美軍撤出後，北越軍的裝甲力量才出現長足的成長，不但在越南戰爭末期與南越軍發生過大規模的戰車對戰，同時也在 1975 年最後的攻勢中發揮舉足輕重的角色。

越南上空的空戰也對美軍戰機發展帶來影響，美國海空軍在質、量上均優於對手北越空軍，但在戰爭的頭幾年間卻無法在空戰中取得優勢，甚至付出近乎一比一的難堪交換比。美軍戰鬥機部隊的拙劣表現之原因在於，作為海空軍主力的早期型 F-4 幽靈式戰鬥機因為當時流行的武裝全飛彈化概念而未裝置機炮，而當時飛彈的準確性又難以保證，導致美軍飛行員時常出現飛彈失靈或脫靶後無法還手的窘境，而美國飛行員教育因全飛彈概念而輕視纏鬥，編隊戰術上也較為僵化，結果使重型的美軍戰機在面對北越相對輕巧的戰機時陷入苦戰。在付出慘重的代價後，美軍開始在 F-4E 以後的各型戰機上重新加裝機砲、加強飛行員的纏鬥訓練及獲得可靠性較高的空對空飛彈後，美國戰鬥機部隊才得以奪回越南空戰的優勢，將敵我交換比拉大到一比三。此外，北越空軍輕型戰機在戰役期間的活躍表現，讓美軍出現名為戰鬥機黑手黨的戰術、設計概念，從而催生出 F-16 戰隼式戰機。

東西方的輕兵器代表 AK-47 和 M16 也在越南戰爭中被廣泛投入 (至今其衍生型仍繼續在各國部隊中服役)，自動武器的參戰使單兵火力被提升到二戰時期的數倍─這對廣泛以小股部隊甚至單兵進行游擊、騷擾戰術的北越方面帶來的優勢尤其明顯。美國陸軍及海軍陸戰隊（主要是步兵）在越南被投入一場沒有決定性的正規會戰、由大量的小部隊交戰與搜索構成的「非正規」戰役，而這種戰爭模式中所需求的戰技（諸如偵搜、班─排級的戰鬥教範、叢林－住民地戰鬥）多是過去美軍所忽略的。同時，美軍當時大量徵招大專學生擔任尉官的制度，也產生大量不適任的基層幹部；越南戰爭的教訓無疑使戰後的美軍更重視相關的訓練（其中尤以特種部隊作戰方面獲得長足之發展）。此外，防彈衣也首度在越南戰爭期間被美軍大量發配作為單兵防護裝備。

美軍特種部隊之中，綠扁帽部隊主要是訓練盟國正規軍和教導非正規作戰游擊戰。1961 年起，美軍特種部隊才正式升格為正式編隊，但這時的美軍特種部隊還稱不上是精英部隊，而真正將特種部隊升級為反恐作戰部隊的高手，是三角洲部隊的創始人查爾斯・埃文・貝克維茲。1965 年，貝克維茲擔任駐紮在芽莊 B52 混合特種部隊的指揮官時，他活用在英國特種空勤團的經歷，大大地提高了特種部隊的招募和訓練門檻，同時他推薦名為「Delta」的戰術計劃；讓偵查隊潛伏敵陣，當發現敵軍的據點後，將獲得的情報發給美軍空中機動部隊摧毀敵方據點，這是「Search and Destroy（搜索與摧毀）」的戰術先驅。後來這項戰術也讓美軍衍生出三角洲計劃（Project Delta），成立聞名的三角洲部隊。貝克維茲在越南時，致力提升 B52 混合特種部隊的獨力作戰能力，對美軍的特種部隊的作戰形式產生重大影響。

「Delta 計劃」另一個作用其實是美軍用來對外偽裝的名稱，真正的工作是和南越特殊部隊協同執行偵察任務。不過，由於美軍和南越軍在協同上產生相當多的分歧，後來改為和美軍成立的山區游擊隊合作，成員由 4 名美軍和 6 名游擊隊成員組成，游擊隊會穿著越共服裝，負責長期滲透敵區、提供情報和擔當美軍主力部隊耳目的偵察任務。因為「Delta 計劃」的成效，美軍也衍生出各項應對特種作戰的計劃，美軍步兵師也紛紛組織專屬的偵察隊，並沿用貝克維茲的訓練方式，訓練自身的長距離偵察部隊的成員。至今美軍特種部隊的作戰形式都離不開貝克維茲的訓練知識。

創傷後壓力心理障礙症（PTSD）也因為越南戰爭返國軍人所出現的問題而廣為大眾所知，因而促進日後對戰爭心理學的研究與發展。

### 化學污染

為打擊越共部隊，美軍噴灑落葉劑來破壞賴以隱蔽的叢林。所使用的有粉劑、綠劑、紫劑、藍劑、白劑，以及最主要使用的橙劑。美軍噴灑的橙劑，由孟山都和陶氏化學公司製造。其主要成份是以比率 1 比 1 混合的兩種化學物質，其中一種為 2,4,5 - 三氯苯氧乙酸（2,4,5-T）、另一種為 2,4 - 二氯苯氧乙酸（2,4-D）。而於生產過程中，一些化學反應的污染物，形成更加致癌的雜質戴奧辛 —— 四氯雙苯環戴奧辛（2,3,7,8-Tetrachlorodibenzodioxin, TCDD）。四氯雙苯環戴奧辛屬於第一類致癌物質。一些化學反應的污染物。 
1976 年 12 月 10 日聯合國大會通過，禁止為軍事或任何其他敵對目的使用改變環境的技術的公約《禁用改變環境技術公約》，該公約禁止「任何技術用於改變地球的生物群體」的組成或結構，嚴格限制落葉劑的大量使用。
美國國家毒物計劃（NTP, National Toxicology Program）已經將四氯雙苯環戴奧辛分類為「已知人類致癌物」，經常與軟組織肉瘤、非霍奇金淋巴瘤、霍奇金淋巴瘤和慢性淋巴細胞白血病等相關。 
2006 年的一則報導稱，約有 400 萬越南人受到美國政府造成的化學污染的危害，在越南南部某些地區污染物的含量甚至達到安全標準的 10 倍。

### 通訊

## 後果及餘波

###  越南

1976 年 7 月 2 日，北越正式將南越合併。之後 100－250 萬南越公民被送進勞改營，估計有 165,000 名犯人死亡。還有 100,000 到 200,000 南越公民被處決。據 R.J. Rummel 估計，在被趕到「新經濟區」從事艱苦勞動的一百萬南越公民中有五萬人死於苦役。據聯合國難民署數字，有 20 萬到 40 萬越南船民死於逃亡的海上。

越南在這場 20 年的戰爭中付出巨大的代價。包括法越戰爭在內的戰爭造成 500 萬平民的死亡。到 1975 年越戰結束時，戰爭給南越留下一片滿目瘡夷的土地和 88 萬孤兒，100 萬寡婦，20 萬殘疾人，20 萬妓女及地雷區。但這還不是苦難的終結，越南又先後與柬埔寨、中華人民共和國發生戰爭。長期的戰爭以及與西方世界的隔絕導致經濟崩潰，及惡性的通貨膨脹；1970 年代後期，超過 150 萬越南難民乘小船逃離越南，其中滯留香港的大量越籍難民在之後形成船民處置問題。1991 年蘇聯解體後，中越關係改善和越南開始革新開放才使得越南經濟發展回歸正軌。

###  美國

越戰是美國歷史上持續時間最長的戰爭。十多年的越南戰爭，美國耗費至少二千五百億美元。美國在越南戰爭中的失敗不僅體現在軍事上，還體現在政治上美國對於冷戰策略上的重大失誤，最終使得社會主義陣營北越統一了越南全境。越戰極大的改變冷戰的態勢，美國由冷戰中的強勢一方變為弱勢（此一情況直到 1980 年代才因雷根總統的振興政策及蘇聯經濟的惡化而改變），面對蘇聯咄咄逼人的進攻，美國轉而積極與中華人民共和國合作促成了中美關係解凍，且冷戰形式逐漸變為中美聯手對抗蘇聯。越戰加劇美國國內的種族及民權問題，反戰運動使國家處於極度的分裂狀態，給美國人民造成巨大的精神創傷。美國和越南兩國在越戰結束 20 年後的 1995 年才重新建立外交關係。

由於 MDMA 類型的同感藥物及大麻在美國青年間的廣泛使用間接引起反戰嘻皮文化，加上越南戰爭中有大量美軍使用海洛因來逃避戰爭壓力，促使美國政府加強毒品戰爭；而媒體擴大宣傳反戰聲浪施壓美國政府，也使得美國政府開始控制媒體。

###  柬埔寨

柬埔寨戰前的西哈努克政府一直在各方之間努力維持自己脆弱的獨立地位。龍諾的政變和美軍干預把柬埔寨徹底的捲入戰爭。波爾布特領導的柬埔寨共產黨趁機獲得政權，建立民主柬埔寨。波爾布特推行極左獨裁統治，柬埔寨發生巨大的政治和經濟危機。一百餘萬平民死於該時期，其中包括越南僑民。波爾布特政權的人口滅絕政策不僅造成地區動盪，而且也嚴重威脅剛剛統一的越南政府的國內安全。應流亡越南的前紅色高棉反對派的邀請，越南出兵柬埔寨並將波爾布特驅逐出城市，並著手扶植韓桑林建立柬埔寨人民共和國政權。柬埔寨共產黨解散後，重組的紅色高棉則繼續在農村對新政府發動遊擊戰爭，直到 1998 年 12 月紅色高棉才向柬埔寨政府投降。

###  中華人民共和國

中華人民共和國是北越最主要的支持者和援助者。出於地緣政治的考慮，也加上意識形態的因素，以及中華人民共和國為了和蘇聯爭奪社會主義陣營領導權，中華人民共和國給予越南超過二百億美元的援助，客觀上加劇中國大陸經濟的負擔。越戰使得美國總統尼克森在未建立外交的情況下第一次訪華，並被大多數國家所接受。為今後中國大陸的改革開放創造先決條件。然而越戰結束後，統一的越南並未成為中華人民共和國可靠的盟友。出於擔心國家利益受到柬埔寨極端政治勢力和中華人民共和國的損害，越南倒向蘇聯。在 1979 年，因為越南入侵柬埔寨、開始迫害華僑、並與中華人民共和國發生邊境衝突，導致中華人民共和國出兵越南引發中越戰爭。在 1991 年蘇聯解體之後，中越兩國關係正常化，並且越南實施有利於雙邊人民的經濟改革。

###  泰國

越南戰爭影響泰國深遠，美國對泰國大量經濟的援助，使成千上萬的人變得依靠美國來生活，帶來城市的繁榮，但亦帶來更加廣泛的腐敗，以及在旅館和夜總會酒吧、碧武里新路或烏隆按摩廳里產生的商業罪惡。這個短暫時期，城市和經濟服務吸引許多農民，甚至改變農民的社會地位，同時越戰也有助於軍政府的精英和華裔商業精英之間在社會和經濟上相互依存的關係。

直到六十年代初，只有少數泰國精英才能完全接觸到西方的文化、思想、價值觀與時尚潮流。但越戰帶來外面世界與大量人口前所未有的面對面接觸，加速教育與大眾媒體的擴張。

###  南韓

由於當時的韓國是其主要的參戰國，參與戰爭帶來一筆不算小的收益。如同當年因韓戰而成長的日本經濟，越戰讓原本因韓戰而衰落的韓國經濟得以開始發展下去。

###  英屬香港

1975 年西貢解放後，越南人民不斷乘船赴港，聯合國在同期推行第一收容港政策，指定香港須首先接收越南難民（港府稱越南船民）。1978 年匯豐號事件後，香港政府在香港多處地方設立越南難民營，大型難民營包括望后石及深水埗軍營（今西九龍中心），此後不斷有越南人偷渡來港，港英當局與越南交涉，並遣返越南難民直至 2000 年望后石難民營關閉為止。

由於越南難民背景不同，香港政府懵然不知而讓北越及南越難民在同一難民營內生活，親共的北越人和反共的南越人曾多次在難民營內進行打鬥，更試過出動駐港英軍鎮壓。由於有部分難民營設置在居民區附近，香港人對經常生事的越南難民反感，越南人在香港的形象十分低落。至今聯合國難民專員公署仍拖欠港府的越南難民處理經費。

膾炙人口的「北漏洞拉」廣播亦是越南難民潮的產物，當時香港政府為防止更多越南人來港，實施甄別政策以減少越南難民對香港的負擔。直到今天，因為越南難民問題，香港仍然對越南人實施嚴格的出入境管制，包括禁止他們參與專才計劃。

## 以越戰為背景的作品

越戰不僅對於世界政治造成巨大的影響，也對世界文化形成一陣衝擊波。在越戰結束後的 1960 年代開始一直到 21 世紀初，以越戰為背景的作品層出不窮。

### 電影

* 《越南大戰》 _Green Berets_（1968 年）
* 《獵鹿者》 _The Deer Hunter_（1978 年，奧斯卡金像獎最佳影片）
* 《現代啟示錄》 _Apocalypse Now_（1979 年，坎城影展金棕櫚獎）
* 《第一滴血》 _First Blood_（1982 年）
* 《第一滴血續集》 _Rambo: First Blood Part II_（1985 年）
* 《前進高棉》 _Platoon_（1986 年，奧斯卡金像獎最佳影片）
* 《漢堡高地》 _Hamburger Hill_ （1987 年）
* 《金甲部隊》_Full Metal Jacket_ （1987 年）
* 《早安越南》 _Good morning, Vietnam_（1987 年）
* 《東方禿鷹》（1987 年）
* 《野狼呼叫 21》_Bat\*21_，（1988 年）
* 《西貢小姐》 _Miss Saigon_ （1989 年）
* 《生於七月四日》 _Born on the Fourth of July_（1989 年）
* 《越南戰爭創傷》 _Casualties of War_（1989 年）
* 《魔鬼命令》 _Universal Solider_（1992 年）
* 《天與地》 _Heaven & Earth_（1993 年）
* 《阿甘正傳》 _Forrest Gump_（1994 年，奧斯卡金像獎最佳影片）
* 《勇士們》 _We were soldiers_（2002 年）
* 《解放西貢》_Giải phóng Sài Gòn_（2005）
* 《重見天日》_Rescue Dawn_（2006 年）
* 《戀愛心曲》_Acrosss the universe_（2007 年）
* 《開麥拉驚魂》_Tropic Thunder_（2008）
* 《郵報：密戰》_The Post_（2017 年）
* 《108 悍將》_Danger Close_ （2019 年）
* 《誓血五人組》_Da 5 Bloods_ （2020 年）
* 《在前線乾杯》_The Greatest Beer Run Ever_（2022 年）

### 電視劇

* 《誓不低頭》香港電視劇（1988 年）
* 《遙遠的松巴江》韓國電視劇（1993 年）

### 漫畫作品

* 《越南戰爭狂想曲》 _Cat Shit One_
* 《奠邊府戰歌》 _ディエンビエンフー_
* 《刃牙》 _BAKI_
* 《青年黑傑克》 _ヤング ブラック・ジャック_
* 《血戰》 _BLOOD+_
* 《企業傭兵》 _BLACK LAGOON_

### 電玩作品

* 《人民解放陣線》 _Vietcong_
* 《戰地風雲：越南》 _Battlefield Vietnam_ （2004 年）
* 《決勝時刻：黑色行動》
* 《戰地風雲：惡名昭彰 2 - 再戰越南》（DLC）
* 《風起雲湧 2：越南》
* 《極地戰嚎 5：黑暗時刻》 （DLC）
* 《決勝時刻：黑色行動冷戰》

### 小說

* 《西貢之戀》，李慶榮
* The Love of Saigon, Vinh Ly

### 話劇

* 南方來信（1965 年）

## 注釋

## 參考文獻

### 引用

### 來源

**二次文獻**

**一次文獻**

## 外部連結

* Fallout of the War from the Dean Peter Krogh Foreign Affairs Digital Archives
* American Ethnography – On collecting engraved Zippos from the Vietnam War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Battlefield Vietnam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PBS interactive site
* Casualties – U.S. vs NVA/VC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Complete text of the Gravel Edition of the Pentagon Papers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with supporting documents, maps, and photos
* Documents Relating to American Foreign Policy-Vietnam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primary sources on U.S. involvement
* The Effects of Vietnamization on the Republic of Vietnam's Armed Forces, 1969–1972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Glossary of Military Terms & Slang from the Vietnam War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History of US Interventions, by Derek, Mitchell
* Impressions of Vietnam and descriptions of the daily life of a soldier from the oral history of Elliott Gardner, U.S. Army
* Sober thoughts on 30 April : The South Vietnam Liberation Front and Hanoi, Myth and Reality Speech by the former Minister of Information of the Republic of Vietnam.
* Stephen H. Warner Southeast Asia Photograph Collection at Gettysburg College
* Timeline US – Vietnam (1947–2001) in Open-Content project
* The U.S. Army in Vietnam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the official history of the United States Army
* UC Berkeley Library Social Activism Sound Recording Project: Anti-Vietnam War Protests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Vietnam Casualties database searchable by first name, last name and location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Vietnam War Bibliography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covers online and published resources
* The Vietnam War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at The History Channel
* Vietnam war timeline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comprehensive timeline of the Vietnam War
* Virtual Vietnam Archive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Texas Tech University
* War, propaganda, and the media: Vietnam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參見

* 冷戰
* 反戰
* 印度支那戰爭
* 中越戰爭
* 越南戰爭主題電影
* 越南現代史年表
* 印度支那難民危機
* 越南戰爭戰俘及失蹤人員議題
* 越共和越南人民軍在越南戰爭中的恐怖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