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武靈王

**趙武靈王**（前 356 年 — 前 295 年），**嬴姓**，**趙氏**，名**雍**，中國戰國中後期趙國的君主。死後諡號**武靈**。

生於趙成侯十九年（前 356 年），在位共 27 年（前 326 至前 299 年），推行「胡服騎射」政策，趙國因而得以強盛，滅中山國，敗林胡、樓煩二族，辟雲中、雁門、代三郡，並修築「趙長城」。

武靈王禪讓王位予趙惠文王，自己退居幕後，號稱「主父」。因為儲君廢立問題，在趙惠文王四年（前 295 年）的沙丘之亂中被幽禁而餓死。趙侯稱王，自**武靈王**諡號始，但惠文王稱王於前 299 年，在武靈王死之前。

## 生平經歷

### 早年

趙雍生於前 356 年。前 326 年，趙肅侯卒，子武靈王即位，時 30 歲。武靈王元年（前 325 年），以陽文君趙豹為相，魏惠王與太子嗣和韓宣王與太子倉來信宮朝賀。時武靈王年少，未能處理政事，設博聞師三人，左右司過三人。等到能處理政事（二年或元年底），向先王重臣肥義問政，增加他的俸祿。對國內年過八十的老人，每月送老人年金。三年（前 323 年），在鄗築城（趙與中山國的南疆交界處，今河北高邑）。四年（前 322 年），與韓會於區鼠。五年（前 321 年），娶韓女為夫人。三年時，三晉與燕國、中山國等五國的國君互相稱王，武靈王也參加稱王活動，成為首任趙王。八年（前 318 年），趙國參加五國聯軍伐秦之役，聯軍打了敗仗，武靈王說：「沒有王的實力，怎麼敢竊取王的名號？」下令取消王號，命國人稱自己為「君」。

武靈王即位之初，對外作戰屢次戰敗，北方又受少數民族威脅，趙國處境危險。

### 胡服騎射

十九年（前 307 年）月，武靈王招肥義談論天下大事，（史記是這麼說的，實際的情形，可能是召集肥義及以下官員，舉行軍事會議。）談了 5 天才結束。會後，武靈王帶領軍隊進攻中山國，到達中山國南境的邊防城市：房子（今河北高邑縣西南），第一戰就吃敗仗，只好退兵。武靈王親率臣下考察邊境，沿著中山與趙國的邊境到達代（今河北蔚縣），北到「無窮之門」（位於今河北張北縣），西到黃華 （可能是黃河邊的山丘）。考察回來後召見樓緩謀劃，說：「先王趁世事變化，做這裡的主人，依靠漳水、滏水的天險，修築長城，攻取藺、郭浪，在荏打敗林胡，但功業還沒完成。現在中山在我國中間，北有燕，東有東胡，西有林胡、樓煩和秦、韓的邊境。如果沒有強大的兵力救援，就要亡國，怎麼辦？要有高於世俗的功名，一定會受到背離習俗的拖累。我想要全國軍民都改穿作戰與工作方便的胡服。」樓緩說：「好，臣支持大王的決定。」但群臣都不想改穿野蠻人的服裝。武靈王再與重臣肥義討論，肥義也支持武靈王的構想。

武靈王想讓德高望重的叔叔公子成帶頭穿胡服，為群臣榜樣。公子成反對，稱病不朝。武靈王親自前往公子成家勸說：「衣服，是用來便於使用的。禮儀，是用來便於行事的。剪髮紋身，衣襟左衽，是越人的風俗。把牙齒染黑，額頭刺青，不戴帽子，針線粗拙，是吳國的風俗。雖然禮儀衣服不一樣，但一樣便利。鄉情不一樣，風俗就變了。事情不一樣，禮儀就變了。所以這不是聖賢可以統一的。以前中山依靠齊國的強大兵力，圍攻鄗（今河北省柏鄉縣以北），鄗幾乎失守。先王以之為恥，這個怨仇還沒報。 上黨（今山西省東南部）附近的地形險惡，沒有大量輕捷的騎兵，是沒有辦法防守的，穿上胡服的步兵戰力提高，還可以報中山於我國的怨仇。如果叔父只泥拘於世俗禮儀及服裝規範，而違背祖先趙簡子與趙襄子的開疆闢土宏願，忘卻鄗城被圍的恥辱，我真的很失望。」公子成被說服，立即穿上武靈王賜的胡服。於是武靈王第二天就發布胡服騎射的命令。大臣們還是紛紛反對，武靈王一一加以說服。

二十年（前 306 年）趙國在實行「胡服騎射」改革一年後，再度進攻中山國，這一次表現好多了，一直打到寧葭（今河北省石家莊市西北），中山的中心地區。趙軍深入敵境之後還是吃敗仗，中山軍反攻，趕走入侵者，還奪取趙國的鄗城。僅只一年，胡服騎射的優點已經顯現出來了。另一路軍隊向西進攻胡地，倒很順利的到達榆中，打敗林胡王，林胡王獻馬求和。武靈王知道中山很頑強，如果別的諸侯國來干涉，趙國就無法獨吞中山。回來後，立即展開外交攻勢，派樓緩出使秦，仇液出使韓，王賁出使楚國，富丁出使魏，趙爵出使齊。派代相趙固管理胡地，在那裡招幕胡人從軍。

二十一年（前 305 年），再進攻中山。趙袑為右軍，許鈞為左軍，公子章為中軍，由南向北進攻，武靈王統一指揮。牛翦帶領騎兵，趙希帶領胡、代的軍隊從西方的井陘關出擊。牛翦與趙希穿過山谷，在曲陽（今河北省曲陽縣）會師，攻下丹丘（曲陽縣西北）、華陽（恆山）、鴟之塞（又名鴻上塞，在恆山。）。武靈王率軍攻下鄗、石邑（今河北省元氏縣北）、封龍（今河北省元氏縣西北）、東垣（今河北省正定縣南）。鄗是趙國領土，武靈王三年才大修城防，大約在去年或前年，中山反攻得勝時落入中山手中，今年又被趙國奪回來了。胡服騎射兩年後，趙國終於首次擊敗中山，中山獻四城求和，武靈王答應，退兵。之後，趙國又數度進攻中山，都是以中山割地求和收場。二十六年（前 300 年），再次進攻中山，這一次，趙國決定要消滅中山國，出動大軍連續進攻五年，前 296 年終於消滅中山國，另立一位傀儡中山王，次年又把傀儡取消，中山國徹底消滅。

在進攻中山時，還繼續攻伐北方及西方的胡人部落，領土向北擴大到燕、代，向西擴大到雲中（今內蒙古呼和浩特托克托縣）、九原，並從今天的河北張家口到內蒙古巴彥淖爾盟五原縣修築「趙長城」。前 297 年，趙主父巡視新領土時碰到樓煩王，樓煩王不想打仗也不想逃跑，他向趙主父投降，把軍隊交給趙主父收編，樓煩人成了趙國人。

趙武靈王北擊三胡後，匈奴曾一度淪為趙國的附屬國，對此太史公司馬遷有言「武靈王以區區趙服單于」，當指匈奴。直到戰國末年，趙將李牧一戰大破殺匈奴騎兵十餘萬，匈奴不敢近趙邊境達十餘年。

### 傳位太子

二十八年五月初一戊申（前 298 年 4 月 7 日），武靈王禪讓太子趙何。趙何本為公子，武靈王因寵幸其母吳娃，立其為太子，罷免了原太子章為安陽君。

新王到太廟行完禮儀後，出來上朝。大夫都作為新王的臣子，肥義為相國，並任新王的王師。趙何是為趙惠文王。惠文王是吳孟姚的兒子。武靈王自號主父。

主父想讓惠文王主管內政，主父自己主管軍事，並設想從率領騎兵繞道雲中、九原，南渡黃河，進入河南，直接向南奇襲秦國都城咸陽。於是他親自喬裝成使者進入秦國。秦昭襄王在大殿上宴請趙國使團時，覺得他樣子奇偉英武，不像臣下的氣度，感到奇怪。宴後，他派人前往使館調查，才知道那是趙國主父，但此時主父已經出函谷關回國去了。得知這個消息，秦人非常震驚。主父之所以要進入秦國，是要親自勘察地形，觀察秦人的風貌習俗，以及秦昭襄王的為人。

### 沙丘之亂

惠文王三年（前 296 年），主父攻滅中山，遷中山王到膚施。歸來慶功時，封原本的太子趙章為安陽君，派田不禮為相輔佐。肥義認為趙章驕傲、田不禮奸詐，兩人在一起一定會作亂，於是對高信說：「如果有人召見大王的話，一定讓我走在前面。」惠文王四年（前 295 年）群臣朝見惠文王，主父在一旁觀看，看見趙章面對弟弟禮拜稱臣，心中憐憫，想把趙國一分為二，讓趙章作代王。但這個決定沒有做出就被中止了。

主父和惠文王出遊沙丘，各居一宮。趙章和田不禮詐用主父的命令召惠文王，欲謀殺惠文王。肥義先去，被趙章所殺。高信和惠文王與趙章作戰。公子成和李兌從國都邯鄲趕來平亂，擊敗趙章，殺田不禮。趙章逃到主父宮中，主父接納了他。公子成和李兌包圍了主父宮，殺死趙章。公子成和李兌商量：「因為趙章的緣故而圍攻主父，休兵的話，一定會被主父滅族。」於是繼續圍困，對宮中人說：「晚出來的人，滅族！」宮中的僕役都逃了出來。主父逃不出來，又找不到食物，把樹上的小鳥都掏出來吃了，過了三個月左右在宮中餓死，年六十一。

趙雍諡號**武靈王**，葬於蔚州靈丘（山西靈丘）東三十里。東漢蔡邕在《獨斷》中解釋：「尅定禍亂曰武，亂而不損曰靈」。

## 評價

楚懷王逃出秦國，經趙，趙不敢受，送還秦國，時人皆認為是趙武靈王退位，新登基的趙惠文王年幼無能的緣故（時年 11 歲）。當時的趙武靈王身在代郡尚未回到邯鄲，不能參與決策。對於楚懷王的安排應該是相國兼太傅的肥義作出的決策。

反對者的看法是：從楚懷王事件後趙國的行動來看，趙武靈王的策略是先壓制、拉攏西北的樓煩、林胡等游牧民族，接著剿滅趙國境內的心腹之患中山國，然後才會考慮進攻秦國。（此外，楚國於公元前 306 年吞併越國成為超級大國，進入全盛時期，並直接通過軍事力量同時打擊韓、魏、秦、齊四國，雖然從地緣上不會直接威脅趙國，但趙武靈王顯然不希望在將來遇上這樣一個強敵，因此暗中削弱楚國。）如果收納楚懷王，無疑會招致秦國的打擊報復，打亂趙武靈王的計劃；又放虎歸山，楚懷王歸國後楚國可能變得更加強大。所以肥義的決策是符合趙國利益與趙武靈王的策略的，無可非議。

支持者的看法是：實際上當時唯一可以遏制秦國擴張的唯有楚國。即使實現如上趙武靈王的計劃，趙國依然不能同秦國抗衡，而最終會被消滅。雖然趙國送還楚懷王給秦國，避免了秦國的進攻藉口，但是這樣的處理方式實際上幫助了秦國。因為楚國之後繼續內亂，國力持續削弱，秦國可以從容對付其餘六國而毫無顧忌，最終按照計劃消滅了六國。儘管送還楚懷王回楚，可能招致秦國的攻擊。但是有楚國的存在和背後可能實施的攻擊，秦國並不敢長期對趙作戰，因此也很可能並不對趙用兵。因此，趙國的做法是短視的，也是一個致命的錯誤，加速了自己被滅亡的進度。因為沒有了強大楚國的制約，秦滅六國只是個時間問題。

梁啓超認為趙武靈王是黃帝以後的第一偉人，因為他和秦始皇、漢武帝、唐太宗、明成祖一樣，是少數可以取得對北方游牧民族戰爭勝利的人之一。1903 年，梁啓超發表《黃帝以後的第一偉人 —— 趙武靈王傳》。

歷史學家翦伯贊有《登大青山訪趙長城遺址》一詩：「騎射胡服捍北疆，英雄不愧武靈王。邯鄲歌舞終消歇，河曲風光舊莽蒼。望斷雲中無鵠起，飛來天外有鷹揚。兩千幾百年前事，只剩蓬蒿伴土牆。」

朝鮮正祖與李光憲論：「『武靈王之變服騎射，以報中山之怨，儘亦非庸主所及。然棄中國之法，從夷狄之習，遂使先王之制變，而爲伊川之被髮，一時之功，能敵後人之議歟。公子成所執固正，而卒乃聽命，此亦可謂權時以濟事者歟。世稱三代以上，皆用車戰，至武靈王始習騎射，然則武靈王之前，中國無騎射之法歟。』幼學李光憲對。『武靈之廢衣裳而刱胡服，廢車戰而刱騎射，在其時則固可謂能知合變，而其爲萬世無窮之弊則罪不可恕矣。公子成之持論不根，均之爲失，何足道哉。三代之制，皆用車戰，則武靈之前，未聞有騎射之制矣。』」（󰡔弘齋全書󰡕 卷 110, 經史講義 47, 綱目）

## 家庭成員

### 父親

* 趙肅侯趙語

### 妻妾

* 韓夫人（韓國的姬姓王族）
* 趙惠后吳孟姚

### 子女

* 趙章（長子，代安陽君）
* 公主，趙惠文王胞姐，趙惠后吳娃之女，前 286 年（趙惠文王十三年）去世
* 趙惠文王趙何
* 平原君趙勝
* 趙豹

## 在位紀年

## 人物紀念

由於趙武靈王的歷史功績，中國各地都有他的塑像和命名的街道、公園等，例如在在河北邯鄲市叢台廣場中心就有一座他的銅像。

## 影視形象

### 電視劇

## 註釋

## 參考資料

* 《史記・趙世家第十三》
* 柿沼陽平：〈趙武靈王改革新探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沈長雲《趙國史稿》，中國，中華書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