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云龙

**邵洵美**（英語：**Sinmay Zau**，1906 年 6 月 27 日 —1968 年 5 月 5 日），原名**邵雲龍**，有時使用**浩文**這個名字。祖籍浙江餘姚，出生於上海。民國時期著名詩人、出版家、翻譯家。「新月派」代表人物之一，獅吼社、中國筆會的成員。與作家劉吶鷗、穆時英同為「都市現代派」代表作家。

## 名字由來

邵洵美與表姐戀愛時，見《詩經》中《鄭風・有女同車》中有「佩玉鏘鏘，洵美且都」句，內有表姐之名「佩玉」，於是也從中取「洵美」二字為自己的名字，以示愛慕。

## 生平

### 出身豪門：靜安寺路道台府

邵洵美祖籍浙江餘姚，於 1906 年 6 月 27 日（清光緒三十二年農曆五月初六）出生於上海公共租界西區靜安寺路 124 號（後改為 400 號、688 弄同和里）（今南京西路 688 號，西到石門路，北到鳳陽路）斜橋邵公館（占地七畝，包括四幢洋房）。

他出身官宦世家。祖父邵友濂，是晚清一品大員，曾出使俄國，任上海道台、湖南巡撫、台灣巡撫。自 1882 年邵友濂出任上海道台時，邵家全家移居上海。外祖父盛宣懷是洋務運動重要人物和著名實業家。生父邵恆為邵友濂的次子，曾短期任岳父盛宣懷的輪船招商局督辦。生母盛樨蕙是盛宣懷的庶女，排行第四（妾刁氏獨女）。因長房的大伯父邵頤中年去世，其續弦史氏守節而無後，因此安排將邵恆的長子邵洵美過繼給她。而邵頤元配夫人李氏，則是晚清重臣李鴻章的嗣女，李鴻章已故幼弟李昭慶的三女，已在生女兒邵畹香不久後病故。邵洵美有 5 個弟弟（邵雲鵬、邵雲駿、邵雲麒、邵雲麟、邵雲驤），一個妹妹（邵雲芝）。

邵洵美早年就讀家塾，中學就讀於用英文授課的聖約翰中學。那時他已經是小報跟蹤的對象。16 歲時，他被交際花白蓮陷害，捲入一場謀殺案，而被捕入獄三個月此後，他轉入盛家創辦的南洋路礦學校，1923 年初畢業（17 歲）。

### 留學劍橋

1925 年，邵洵美赴英國留學，進入劍橋大學伊曼紐爾學院。先是就讀於經濟系，後接受出生於中國杭州的導師慕阿德牧師（Arther Christopher moule）的建議，改學英國文學。他在義大利那不勒斯登陸時，就醉心於古希臘女詩人莎孚。隨後發現了莎孚的崇拜者，英國詩人史文朋（Algernon Charles Swinburne），此二人成為他的兩個偶像。此後，他又接觸到法國作家夏爾・波德萊爾和魏爾倫。

暑假期間，邵洵美前往巴黎左岸拉丁區，在國立高等美術學院進修學畫人體寫生。在那裡，邵洵美與謝壽康、徐悲鴻、蔣碧薇、張道藩組成「天狗會」，義結金蘭，又戀愛。「天狗會」的「大本營」是在地鐵站旁的「別離」咖啡館。也是在巴黎，邵洵美見到詩人徐志摩，兩人成為至交。

### 初期：唯美詩人

1926 年，嗣母史氏在牯嶺路毓林里的數十幢出租房產遭遇火災，洵美於是休學回國，處理家事，同時滿足祖母柴老夫人「四世同堂」的願望。邵洵美回國後，即與表姐盛佩玉結婚，時在 1927 年 1 月 15 日（農曆臘月十二），時年 20 周歲，婚禮在卡爾登飯店舉行。

1926 年邵洵美回國後，加入滕固、章克標等人的獅吼社，主編《獅吼》雜誌。1927 年 1 月，邵洵美的第一部詩集《天堂與五月》由光華書局出版。他的英式詩風，華麗唯美。例如這首《莎茀》：

你這從花床中醒來的香氣， 
也像那處女的明月般裸體 —— 
我又見你包著火血的肌膚， 
你卻像玫瑰般開在我心裡。 

同年 4 月，好友劉紀文出任首都南京特別市的首任市長，邀請邵洵美任南京市政府秘書，僅 3 個月就棄官回滬。

### 中期：海上赤佬搞出版

#### 金屋書店

1928 年，邵洵美在靜安寺路邵公館對面自創金屋書店（得名於法文『La Maison d』or』），開始自己獨立出版書刊。邵洵美從事出版，專注理想，不以營利為目的。。自此開始，散盡萬金，傾注全部心血和財力，投身出版事業 22 年之久（1928 年到 1950 年），先後創辦十餘種刊物。（卞之琳說邵洵美辦出版」賠完巨萬家產」）

金屋書店的出版物效仿英國奧伯利・比亞茲萊設計的唯美主義雜誌《黃面志》（Yellow Book），裝幀設計追求唯美主義風格，古雅別致，選用米黃色的書紙，或重磅厚道林紙，書價昂貴。金屋書店的裝潢風格，同樣講究典雅唯美，兼作文壇聚會的文藝沙龍，兼作文壇聚會的文藝沙龍。至此，中國文壇遂以邵洵美為核心，集結了一批唯美主義的作家群體。

當年，金屋書店出版邵洵美的第二本詩集《花一般的罪惡》，是《天堂和五月》的更新版本。，封面上是一朵純黑色的花，標題是向夏爾・波德萊爾的《惡之花》致敬。1929 年 1 月，邵洵美與章克標創辦《金屋月刊》，它是邵洵美獨立創辦、編輯的第一個刊物。上面刊發了如下關於《花一般的罪惡》的唯美 — 頹廢主義風格的廣告： 

沉寂的詩壇，久不聞到花般的芬芳。邵先生誰也認為最努力於詩的一人。他的詩格，是輕靈的，嬌媚的，濃膩的，妖艷的，香噴的；而又狂縱的，大膽的 —— 什麼的都說的出來，人家所不能說不敢道的。簡直首首是香迷心竅是靈葩，充滿著春的氣息，肉的甜香；包含著誘惑一切的偉大的魔力。真值得我們欣賞，讚嘆，沉醉在他的詩境裡邊。

《花一般的罪惡》的「狂縱」「大膽」，立刻引起了文壇兩極化的評價。

邵洵美的評論集《火與肉》也由金屋書店出版於 1928 年，書名得自於史文朋（Swinburne）的一句詩「雙手火一般灼燒」。

邵洵美為人慷慨豪爽，樂善好施，常年詩酒朋儕，與徐志摩、郁達夫、林語堂、沈從文、施蟄存等人過從甚密，家中常高朋滿座，「座上客常滿，樽中酒不空。」人稱文壇「孟嘗君」。徐志摩與陸小曼結婚時，他為徐志摩、陸小曼作了一幅一隻壺一隻杯的畫，題字為：「一個茶壺，一個茶杯，一個志摩，一個小曼」。加之家族嗜好賭博、鴉片，家裡的經濟狀況日漸緊張。

1929 年 - 1930 年，斜橋邵府拆除老宅，改建為 20 幢新式里弄住宅同和里（靜安寺路 688 弄），對外出租。然而所收租金，並不足以維持家族龐大的開支，以及償還銀行貸款。最終同和里歸屬公平洋行所有。1935 年，邵家產業楊慶和銀樓宣告倒閉。

#### 楊樹浦

1932 年初，邵洵美用出賣房產所得 5 萬美金巨款，購置了中國唯一的德國進口全套影寫版印刷設備，在瀕臨黃浦江的（上海公共租界東區）楊樹浦路平涼路口的平涼路 21 號開設**時代印刷廠**。不久，他又將家也從市中心遷到工廠對面的麥克利克路（今臨潼路）47 號徐園居住。

邵洵美創辦上海時代圖書公司，先後推出《時代畫報》、《時代漫畫》（與張光宇合作）、《時代電影》，又接辦《新月》(1928—1933，與徐志摩、梁實秋）、創辦《詩刊》(1931—1933，與徐志摩)、《時事日報》（1932）、《論語》（1936-1937，與林語堂合作，形成論語派）、《萬象》、《十日談》（與章克標 1933—1934，「給青年人有所泄憤場所」）、《人言》（1934-1936，與顧蒼生「不說鬼話」）《聲色畫報》、《文學時代》等眾多刊物，影響很大。

1933 年蕭伯納受國際筆會中國分會之邀赴上海，因筆會僅有名義而無經費，時任分會秘書的邵洵美自掏腰包四十六銀圓，在南京路（上海）功德林菜館點菜，送到宋慶齡寓所，招待吃素的蕭伯納。但後來報紙報導赴宴的有蔡元培、宋慶齡、楊杏佛、魯迅、林語堂等，沒提邵洵美。

1930 年代，邵洵美雖與左翼文壇不睦，飽受批評，但仍然援救過胡也頻（1931 年）、丁玲夫妻和潘梓年。

#### 逃難霞飛路

1937 年 8 月 13 日，淞滬會戰突然爆發，邵洵美居住的楊樹浦麥克利克路地處中日雙方交戰的地區。當天，全家倉促逃往上海法租界，安頓在霞飛路 1802 號花園別墅，與他的美國情人項美麗（1806 號）為鄰（今徐匯區淮海中路 1754 弄霞飛別墅內）。

孤島時期的 1938～1939 年間，邵洵美和項美麗二人合作，主編《自由譚》（中文）和《直言評論》（英文，《Candid Comment》）兩份月刊，宣傳抗日。他們冒著巨大風險，在《直言評論》上連載毛澤東《論持久戰》英文版（《大公報》記者，中共女地下黨員楊剛，在霞飛路其美籍情人項美麗的住處翻譯，序文為邵自譯），又發行單行本 500 冊。其中有四五十本是邵洵美冒著生命威脅，夜間開車，與王永祿一道，將書投進霞飛路、虹橋路一帶洋人寓所的信箱。這本雜誌受到日本特務機關的注意。法租界巡捕房中的朋友獲得日本特務要對邵洵美項美麗實施暗殺的消息後，派法國保鏢前來保護，邵洵美買了手槍防身。1939 年 3 月，《自由譚》《直言評論》被迫停刊，共出版 6 期。

二人還合作將沈從文的小說《邊城》翻譯成英文，在《天下月刊》發表。

1949 年，《論語》因諷刺政府被勒令停刊。同年，邵洵美拒絕了胡適和葉公超的邀請，不願遷台灣，留在上海。新政權徵購了邵洵美的國內最先進的德國影寫版印刷機，工人留用，印刷廠遷往北京，改辦新華印刷廠，印刷《人民畫報》。1950 年初，邵洵美也遷居北京。但是不久，上海時代書局出版一部「托派分子」費爾 - 哈定的作品，受到《人民日報》一連 7 天的批判，出版社遭遇困境，被迫停止經營。邵洵美的出版事業就此結束。

### 晚期：晚景淒涼的編外翻譯

邵洵美回到上海以後，曾在虹橋路試辦化工廠，很快失敗。1954 年，夏衍介紹他為人民文學出版社的社外翻譯，從事外國名著的翻譯，包括馬克吐溫的《湯姆・莎耶偵探案》（1954）、蓋斯凱爾夫人的《瑪麗・巴頓》（1955）、泰戈爾的《兩姐妹》、《家庭與世界》、《四章書》（1955 年，未出版）、雪萊的詩劇《解放了的普羅米修斯》（1957）、長詩《麥布女王》、拜倫的長詩《青銅時代》和等作品。「譯筆華美而熨帖，才氣縱橫」。

1958 年 10 月，」反右運動」期間，邵洵美托葉靈鳳從香港寄信給曾經的美國情人項美麗，要她將 1000 美金借款寄給在香港的弟弟邵雲驤治病，落款 Pan Heh-Ven（小說《潘先生》的主人公），結果以「歷史反革命問題」被捕，關進提籃橋監獄四年，曾與復旦大學的文藝理論家賈植芳關押在同一囚室。家人戶口也被遷出上海。1962 年 4 月無罪釋放。出獄時，身心健康已受嚴重摧殘，罹患嚴重的肺原性心臟病，「骨瘦如柴」。僅存一間簡陋小屋，與離婚的大兒子同住，夫妻分住在滬、寧兩地。

文化大革命爆發後，稿費來源斷絕，幸得施蟄存每月贈送 50 元維持生存。1968 年 5 月 5 日，貧病交加的邵洵美在服用三天鴉片精後自殺身亡，死因為胃出血，享年 62 歲，留下許多債務。1985 年 2 月，邵洵美「歷史反革命案」正式平反，距他去世已有 17 年之久。

邵洵美埋葬在朱家角鎮澱山湖歸園東區 A1 分區第一排第 12 號。
墓碑上鐫刻著他三十年代的詩作《你以為我是什麼人》：

你以為我是什麼人？ 
是個浪子，是個財迷，是個書生， 
是個想做官的，或是不怕死的英雄？ 
你錯了，你全錯了， 
我是個天生的詩人。 

邵洵美晚年醉心於集郵、書法、繪畫、篆刻，亦有所造詣。

## 家庭

### 妻

邵洵美的妻子為年長一歲的表姐盛佩玉（盛宣懷的孫女，長子盛昌頤的妾殷氏所生，但由盛昌頤正妻宗恆宜撫養）。1923 年 12 月，17 歲的邵洵美在《申報》上發表《白絨線馬甲》，表達對盛佩玉的愛意。此後洵美為佩玉創作多首詩作，並為她改名。兩人在 1924 年底邵洵美出國留學前訂婚，邵洵美回國後於 1927 年 1 月 15 日在卡爾登飯店舉行婚禮（不足 21 歲）。他們的結婚照刊登在《上海畫報》的封面上，並配發文章《美玉婚淵記》。哈特形容盛佩玉為「花瓶妻子」（trophy wife）。 1958 年邵洵美被捕入獄，盛佩玉曾被逐出上海，動員去甘肅落戶，投奔在南京的女兒。盛佩玉成了街道居委會小組長，負責收電費、滅蚊蠅。1977 年又遷居湖州，於 1989 年去世，享年 84 歲。

### 妾

陳茵眉，江蘇溧陽人，1936 年春 19 歲到邵家幫傭，後來被邵洵美納為妾室，生了三男一女。1958 年邵洵美被捕入獄，她也曾被逐出上海，回到溧陽農村。

### 子女

邵洵美、盛佩玉夫婦育有三子六女：

* 長子邵祖丞（邵潮，小美），曾就讀於江灣嶺南小學、世界學校，1950 年代曾開專賣外國唱片的陝西南路永豐寄售行，後來擔任聖芳濟中學（時代中學）英語教師，邵洵美被捕時，他也被發配農村勞動改造。出獄後，與他一同蝸居在亭子間裡，文革中接受批鬥，掃地出門，雖然住在膠州路亭子間裡，仍被稱為「上海灘最後的小開」。
* 長女邵綃玉（小玉），1956 年 9 月 1 日病故，年 26 歲。
* 次女邵綃紅（小紅）生於 1932 年春節，一二八事變期間，就讀於上海第二醫科大學口腔系。1956 年畢業分配到南京市口腔病防治所。
* 三女小小咪咪，三個月夭折
* 四女邵小珠，畢業於聖瑪利亞女中，嫁給方平
* 五女邵小燕
* 六女邵陽（小多）生於 1938 年，南京工學院畢業，嫁給吳立嵐，吳凱聲大律師之子。1965 任湖州水泥廠工程師。1987 年調回上海。
* 次子小馬，1958 年邵洵美被捕後 16 歲考入青海輕工業學校
* 三子邵小羅

### 情人

邵洵美的美國情人項美麗（Emily Hahn），是美國《紐約客》雜誌的專欄作家。1905 年 1 月 14 日出生於聖路易斯的一個猶太人家庭。1935 年，她來到上海，服務於《字林西報》。這一年 4 月 12 日，在花廳夫人弗麗茨夫人組織的萬國藝術劇院的關於 D・H・勞倫斯的講座上，邵洵美結識項美麗。他們一見鍾情，保持情人關係四年，，在其江西路寓所公開同居，並為她取了這個中文名字。1937 年八一三事變後，項美麗前往楊樹浦日占區，搶運出邵洵美的德國進口影寫版印刷設備和其他財產。「連一個螺絲釘也不缺。」。二人合作完成十幾篇短篇小說，一部長篇小說，在美國發表，還合作翻譯了沈從文的中篇小說《邊城》，發表在英文雜誌《天下》（T'ien Hsia Monthly）。，並出版抗日月刊《自由譚》與英文月刊《直言評論》(《Candid Comment》）。作為答謝，盛佩玉同意丈夫和她辦理結婚手續，還按照納妾的習俗，送給項美麗一對玉鐲作為正室夫人的見面禮。1939 年，項美麗開始著手寫作她的成名作《宋氏三姐妹》，邵洵美牽線並陪她去香港，採訪了曾是他五姨媽盛關頤英文老師的宋靄齡，但是沒有再答應陪她去重慶繼續採訪宋美齡和宋慶齡。項美麗在重慶大轟炸後戒掉了鴉片，離開了上海，那時這段戀情已經結束 。1941 年《宋氏三姐妹》出版後項美麗名聲大噪。項美麗一生為《紐約客》寫了許多文章，，其中有四部故事題材取自邵洵美的生活，詳細記錄了她與邵洵美的愛情故事。 《潘先生》（_Mr. Pan_，1942 年）一書中的「潘海文」（"Pan Heh-ven,"），，《孫郎心路》（_Steps of the Sun_）中的孫雲龍（Sun Yuin-loong），都是以邵洵美為原型。日本占領香港後，項美麗沒有被關進集中營，因為她出示與邵洵美的結婚文書，用 "紐約客" 的塔拉斯・格雷斯科的話說，日本人把她當成了 "榮譽亞洲人"。。項美麗後來在她的暢銷回憶錄《壞女孩遇到中國》（_China to Me: A Partial Autobiography_）中再次寫到邵洵美，這次是用他的真名（"Sinmay Zau"）。項美麗寫道：「我覺得中國沒有邵洵美就不可愛了。」1997 年 2 月 18 日，項美麗在美國紐約去世，享年 92 歲。

### 其他

邵洵美的五弟邵式軍（1909 年 —1964 年，原名邵雲麟，曾為汪精衛政府蘇浙皖稅統局局長，後轉投新四軍，1949 年後任職於山東省財政廳，1958 年以反革命罪被捕，死在勞改農場。

## 評價

徐志摩評價邵洵美說，「中國有個新詩人，是一百分的魏爾倫」。

章克標把邵洵美概括為三重人格的人：一是詩人，二是大少爺，三是出版家。他一生在這三個人格中穿梭往來，盤迴反覆，非常忙碌，又有調和。

施蟄存則說：「洵美是個好人，富而不驕，貧而不丐。」

魯迅對邵洵美的富家公子身份和作品都頗有惡感，產生許多誤解，常以文字批評，語帶譏諷：「有富岳家，有闊太太，用陪嫁錢，作文學資本」「開一隻書店，拉幾個作家，雇一些幫閒，出一種小報」，「捐做『文學家』」。「邵洵美先生是所謂『詩人』，又是有名的巨富『盛宮保』的孫婿。但我以為作文人究竟和『大出喪』有些不同，即使雇得一大群幫閒，開鑼喝道，過後仍是一條空街。 然而富家兒總不免常常誤解，以為錢可使鬼，就也可以通文。使鬼，大概是確的，也許還可以通神，但通文卻不成，詩人邵洵美先生本身的詩便是證據。」。而邵洵美在 1935 年續寫小說《璫女士》下篇時，也描寫了個「不如他意他就恨你，一恨你就把你當成了死對頭」的「周老頭兒」，加以影射張新民：也說魯迅與邵洵美，新文學史料 >2009 年 1 期 頁碼：80-84。邵洵美自評：「我的文章是寫得不好，但實實在在是我自己寫的，魯迅先生在文章中說我是『捐班』，是花錢僱人代寫的，這真是天大的誤會。我敬佩魯迅先生，但對他輕信謠言又感到遺憾！」

李歐梵說，「在中國現代文學的欽定歷史裡，邵洵美比大部分作家都不為人知，因為他最不符合有社會良知的五四作家之典型」。李歐梵認為邵洵美的詩歌具有一種「風格上的力量」，「大肆鋪張了建築在『物』上的華美多彩的意象 —— 天然或人工物品，尤其是花、植物、水和奇石」，表現出一種「繽紛的想像力」。

2015 年左右，《中國的史文朋：邵洵美的《生活與藝術》（"A Chinese Swinburne: Shao Xunmei's Life and Art,"）一書的作者孫繼成（Jicheng Sun）和哈爾・斯溫達（Hal Swindall） 寫道，「除了少數中國現代文學學者外，很少有人知道他；關於邵洵美的學術文章並不多，在中國出版的參考書提到他時仍只有寥寥幾行，稱為一個有頹廢傾向的小詩人。」

## 著作

詩集：

* 《天堂與五月》，1927 年 1 月，光華書局
* 《花一般的罪惡》，1928，金屋書店
* 《詩二十五首》，1936，時代

譯作：

* 《一朵朵玫瑰》

理論著作集：

* 《火與肉》，金屋書店，1928.

散文集：

* 《一個人的談話》

## 報刊雜誌

邵洵美熱衷出版事業，曾先後辦過多種（約 14 種）報刊雜誌：

* 《獅吼復活號》
* 《金屋》月刊
* 《時代畫報》
* 《時代漫畫》（與張光宇合作）
* 《時代電影》
* 《論語》
* 《自由譚》（刊名書體即由邵洵美所書）
* 《直言評論》（英語）

## 參考文獻

* 盛佩玉《盛氏家族・邵洵美和我》
* 邵綃紅《我的爸爸邵洵美》
* 邵洵美《儒林新史》
* 《民國四才子》

## 注釋

## 延伸閱讀

英文:

* Emily Hahn（項美麗）：《潘先生》（_Mr. Pan_）.Doubleday (Garden City, New York), 1942.
* 項美麗：《孫郎心路》（_Steps of the Sun_）.
* 項美麗：《我的中國》（_China to me_）
* 項美麗：《時與地》（_Time and Space_）
* Hutt, Jonathan. "La Maison d'Or: The Sumptuous world of Shao Xunmei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_East Asian History_ 21, June 2001. pp 111–142.
* Ho Yeon Sung. "A Comparative Study of Shao Xunmei's Poetry."Ohio State University, 2003. - of Prof. Kirk Denton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中文：

* 盛佩玉：《憶邵洵美》。文教資料，南京師範學院，1982 年第 5 期，47-72 頁
* 盛佩玉：《我和邵洵美》，《湖州師專學報》 , 1985 年第 2 期
* 李廣德：《邵洵美的詩與詩論》，《湖州師專學報》, 1985.22.

http://www.chinaheritagequarterly.org/features.php?searchterm=022\_monstre.inc&issue=022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

* 蘇雪林：頹加盪派的邵洵美 (二三十年代作家與作品).，廣東出版社，台北，1980. p. 148-155.
* 文星：「頹廢詩人邵洵美」，_明報_(香港).1974-04-05.
* 章克標：《海上才子搞出版：記邵洵美》，《上海文史》, 1989 年第 2 期，4-10 頁
* 林淇：《海上才子 —— 邵洵美傳》，上海人民出版社，2002 年
* "邵洵美 一個被嚴重低估的文化人." 南方人物周刊. 2012 年 12 月 21 日。作者：李乃清
* 盛佩玉：《盛氏家族・邵洵美與我：盛佩玉的回憶》，人民文學出版社，2004 年
* 邵綃紅：《我的爸爸邵洵美》，上海書店出版社，2005 年
* 王璞：《項美麗在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