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人大贿选案

**遼寧拉票賄選案**是指在 2011 年中國共產黨遼寧省委員會常委換屆選舉和 2013 年遼寧省「兩會」期間的涉嫌拉票賄選的系列案件，被官方定性為是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以來查處的第一起發生在「省級層面、嚴重違反黨紀國法、嚴重違反政治紀律和政治規矩、嚴重違反組織紀律和換屆紀律、嚴重破壞黨內選舉制度和人大選舉制度的重大案件」。

## 調查

2014 年，中共十八大後，中央巡視組首次巡視遼寧，在隨後發布的巡視整改報告中指遼寧「幹部任用領導打招呼、拉票跑要之風較為突出」，要求遼寧省委吸取換屆選舉工作的教訓，堅決查處拉票賄選，杜絕類似問題再次發生。遼寧省委於 2014 年 10 月巡視整改報告中稱，「省人大常委會黨組重點對在 2013 年 1 月省人代會選舉全國人大代表中違反換屆選舉工作紀律等問題進行了認真整改自查」。

2016 年 2 月，中央巡視組進行巡視「回頭看」，首批「回頭看」的四個省份包括遼寧。其後，遼寧省人大常委會原副主任王陽、遼寧省委原政法委書記蘇宏章及遼寧省人大常委會副主任鄭玉焯先後因涉及賄選而落馬；原遼寧省委書記王珉也被指「對遼寧省有關選舉發生拉票賄選問題負有主要領導責任和直接責任」。而遼寧省委在巡視「回頭看」整改報告中也承認「遼寧的政治生態已遭到嚴重破壞，有些問題積弊較深，徹底扭轉仍需時日」。

一名涉案的遼寧省全國人大代表的親屬告知《財經》雜誌記者，2016 年 8 月 22 日，賄選案專案組把該名人大代表從家中帶走。該名人大代表在與親屬通話時稱在「集中學習」，並等待處理結果。

財新網報導稱，2013 年 1 月遼寧省十二屆人大一次會議選舉全國人大代表過程中，有 45 名當選的全國人大代表涉嫌賄選，而當時投票的 619 名遼寧省第十二屆人大代表，有 523 名省人大代表涉案。目前，涉案的省人大代表大多已由原選舉單位接受其辭職或者被罷免終止了代表資格。遼寧省十二屆人大常委會共有組成人員 62 名，其中有 38 名因代表資格終止，其常委會組成人員的職務相應終止。這樣，遼寧省人大常委會組成人員已不足半數，無法召開常委會會議履行職責。一個省級人大常委會出現這種情況，中華人民共和國歷史上還沒有過，需要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憲法》和有關法律作出「創製性安排」。

## 處分

2016 年 8 月 28 日，中共中央印發了《中共中央關於遼寧拉票賄選案查處情況及其教訓警示的通報》。通報稱，遼寧拉票賄選案「涉及面之廣、涉案人數之多、情節之惡劣、性質之嚴重，觸目驚心、發人深省」。

2016 年 9 月 13 日，為查處遼寧賄選案而臨時召集的第十二屆全國人大常委會召開第二十三次會議。會議表決通過了全國人大常委會代表資格審查委員會關於遼寧省人大選舉產生的部分十二屆全國人大代表當選無效的報告，確定 45 名第十二屆全國人大代表當選無效，同時決定成立遼寧省第十二屆人民代表大會第七次會議籌備組，負責籌備遼寧省十二屆人大七次會議相關事宜。

2016 年 9 月 17 日，遼寧省第十二屆人民代表大會第七次會議籌備組發布公告，有 452 人辭去遼寧省第十二屆人民代表大會代表職務，加上之前被罷免的李峰和辭職的吳野松，共計 454 人代表資格終止。其他涉案代表或已經在此前辭去代表職務，或已調離遼寧省，代表資格已經終止。依照《中華人民共和國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和地方各級人民代表大會代表法》，以上 454 名遼寧省第十二屆人民代表大會代表的代表資格終止。依照《中華人民共和國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和地方各級人民代表大會選舉法》，其中 108 人的遼寧省第十二屆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組成人員職務、遼寧省第十二屆人民代表大會專門委員會組成人員職務相應終止。截至當日，遼寧省人大實有代表 147 人。

2016 年 9 月 18 日，遼寧省第十二屆人大第七次會議籌備組第一次會議宣布遼寧省第十二屆人大第七次會議將於 11 月 1 日舉行，會議將補選遼寧省第十二屆人大常務委員會組成人員，將通過遼寧省第十二屆人民代表大會有關專門委員會組成人員。2016 年 10 月 18 日至 19 日，遼寧省 14 個設區的市和有關選舉單位補選 447 人為遼寧省第十二屆人民代表大會代表。遼寧省第十二屆人民代表大會第七次會議籌備組第二次會議同意代表資格審查委員會的審查報告，確認 447 人的代表資格有效。截至 2016 年 10 月 22 日，遼寧省第十二屆人民代表大會實有代表 594 人。

2016 年 12 月 5 日，又有一名遼寧省人大代表因涉嫌賄選被認定當選無效。

2017 年 3 月 28 日至 30 日，遼寧省瀋陽、鞍山、撫順的 15 個基層法院分別對營口港務集團有限公司原董事長高寶玉等 41 名涉拉票賄選人員作出一審宣判，41 名被告分別因犯破壞選舉罪、貪污罪、受賄罪、行賄罪，被判處有期徒刑等刑罰。

### 當選無效的全國人大代表名單

以下按簡體中文姓氏筆劃排序：

於洪、王文良、王占柱、王守彬、王寶軍、王春成、方威、包紫臣、曲寶學、朱景利、劉雲文、劉芝旭、劉清蓮（女）、劉福祥、齊牧、孫壽寬、李玉環（女）、李東齊、李海陽、楊敏（女）、何著勝、冷勝軍、宋樹新、張文成、張玉坤（女）、張占宇、張國軍、張素榮（女）、張振勇、張曉芳（女）、張鐵漢、金占忠、柳長慶、姜秀雲（女）、姚庭財、耿洪臣、高寶玉、郭光華、常薇（女）、韓有波、惠凱、謝文彥、譚文華、燕福龍、魏立東

### 涉案的副省級以上官員

1. 王珉（原遼寧省委書記、省人大常委會主任）
2. 蘇宏章（遼寧省委常委、省政法委書記）
3. 王陽（遼寧省人大副主任，原阜新市委書記）
4. 李文科（遼寧省人大副主任，原鐵嶺市委書記）
5. 鄭玉焯（遼寧省人大副主任，原省財政廳廳長）
6. 劉強（遼寧省副省長）
7. 李峰（遼寧省人大副主任、黨組書記）
8. 閆豐（遼寧省人大原副主任）
9. 王瓊（遼寧省人大原副主任）
10. 仲躋權（遼寧省人大原副主任）
11. 朱紹毅（遼寧省人大原副主任）
12. 陳曉琨（遼寧省人大原秘書長）
13. 趙長義（瀋陽市人大常委會主任）
14. 冮瑞（遼寧省副省長）
15. 宋寶華（原瀋陽軍區裝備部副部長）
16. 魏小鵬（復旦大學黨委書記，原大連理工大學黨委書記、營口市委書記）

## 評論反響

* 全國人大常委會委員長張德江對此案定性為「新中國成立以來查處的第一起發生在省級層面、嚴重違反黨紀國法、嚴重違反政治紀律和政治規矩、嚴重違反組織紀律和換屆紀律、嚴重破壞人大選舉制度的重大案件。」
* 遼寧省委書記、省人大常委會主任李希在全省警示教育大會上發表講話稱，要深刻反思遼寧拉票賄選案造成的嚴重危害，切實採取有效措施，徹底肅清案件帶來的不良影響。
* 光明網的評論稱：「對賄選窩案，就該絕對『零容忍』，這（對遼寧拉票賄選案的查處）是中央嚴查遼寧系列賄選案釋放的堅定信號，也是吏治法治化、規範化的內在訴求。」
* 《人民日報》評論員文章稱，對拉票賄選案的處理，充分體現了中共中央對拉票賄選「零容忍」的堅定決心，有力維護了人民代表大會制度，同時「再一次給我們敲響了警鐘」。
* 新華網的評論稱，中共中央敢於揭紗露疤，再次彰顯反腐沒有禁區，查處遼寧賄選案是全面推進依法治國、全面從嚴治黨的又一記重拳。
* 山東大學退休教授孫文廣在接受自由亞洲電台採訪時稱，遼寧拉票賄選案是「黨內權力鬥爭所導致」，並呼籲人大代表選舉要實行真正的改革，候選人名單不能由政府內定，要切實保護公民的選舉權和被選舉權。
* 中國人民大學教授楊光斌在著作中認為，包括遼寧拉票賄選案、衡陽人大賄選案、南充黨委會賄選案在內等一系列賄選案，都反映出了資本集團在政治上尋求代理人、經濟權力直接控制政治權力的苗頭。

## 注釋

## 參考文獻

## 外部連結

* 辽宁省第十二届人民代表大会第七次会议筹备组公告. 2016-09-17 [2016-09-20]. （原始內容存檔於 2016-09-20） （中文（中國大陸））.

## 參見

* 中共十八大以來的反腐敗工作
  * 後落馬的時任中共遼寧省委書記：王珉
* 類似案例：2013 年湖南省衡陽市人大代表賄賂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