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環圖

**連環畫**，又稱**連環圖畫**、**連環圖**、**小人書**、**小書**、**公仔書**等，是以連續的圖畫敘述故事、刻畫人物的通俗讀物。這一形式題材廣泛、內容多樣，是老少皆宜的一種通俗讀物。隨著時代的變遷，連環畫進入生活的各個領域，廣義的連環畫可以拓展到文人畫的捲軸、廟堂的壁畫、民間的花紙年畫、建築中木雕和磚刻。

在連環畫繁榮的歷史時期，人們的娛樂生活相對簡單，連環畫寓教於樂的方式成為許多青少年乃至成年人重要的讀物。由於連環畫的藝術表現形式多樣，題材具有中國傳統文化和一定的歷史時期特色，使其與其他國家的漫畫作品有著很大的區別，具有著獨特的藝術表現力。

## 發展歷程

### 萌芽時期

中國的連環畫可以追溯到漢朝畫像石、北魏敦煌壁畫等，由連續的畫幅來描繪故事或人物傳記。在馬王堆漢墓的漆棺上就有用多幅圖連續描繪的「土伯吃蛇」、「羊騎飛鶴」等故事。莫高窟的敦煌壁畫中的北魏壁畫有《九色鹿本生》、《閣肉貿鴿圖》等佛本生故事。

魏晉時期的捲軸畫已經具備了連環畫的特點。如東晉顧愷之的《洛神府圖卷》、《女史箴圖卷》，都是人物形象在捲軸畫上連續出現，構成故事情節，圖旁還配有簡單的文字說明，與後來的連環畫形式上十分相近。

隋唐時期，隨著佛教的興盛，出現了用絹幡等形式來傳播佛教。絹幡是條狀的細絹，上面繪有圖畫和文字說明，常掛在道場或經台兩邊。這是民間還有一種通俗的講唱形式叫做「變文」，每段文字配一幅圖，圖的內容有佛經故事、民間傳說等。這一問題後來影響到了諸宮調等民間文學。

### 宋到明清時期

到了宋代，隨著印刷術的廣泛使用，連環畫的形式由畫像石、壁畫向寫本、圖書轉移。有插圖的書本大量出現，插圖的內容生動的表現了書本的精彩內容，受到讀者的歡迎。宋嘉佑八年刊刻的《列女傳》是最早的多幅故事插圖，連環畫的形式已大致成型。現在，中國國家圖書館保存的明代萬曆二十年《孔子聖跡圖》刻本，就是全本大副白描的圖畫，詳細描繪了孔子的一生。

明清時代，線描的插圖大量湧現。章回小說中，卷頭只畫書中人物的稱為「繡像」，畫每一回故事的稱為「全圖」，每回前面附多幅有故事情節插圖的叫做「回回圖」。

### 清末至 1949 年前

清末，石印技術的發展讓圖畫的印刷更為方便，連環畫這一形勢也受到了更大的推廣。光緒十年（1884 年），《申報》館為增加新聞的可讀性，出版了新聞連環畫《點石齋畫報》，內容涉及當時的時政新聞，隨報贈送。因為那個時期攝影作品很少，這些新聞圖畫側重紀實，有許多內容反映了機械文明的新事物和當時的風俗街景。這些內容已經成為反映那個時代的最直接的史料。後來隨著攝影事業的發達，這種形式的時效性已經無法能及，也就逐漸消亡了。1899 年，上海文藝書局出版了石印的《〈三國志演義〉全圖》，這是第一部用連環畫的形式來表現文學原著內容的作品。

民國時期，連環畫開始迅速的發展，此前連環畫已經有了一定的規模和影響，但稱呼上不統一，南方稱為公仔書、菩薩書、伢伢書，北方多稱為小人書。1925 年－1929 年，上海世界書局先後出版了《西遊記》、《水滸》、《三國演義》、《封神榜》、《岳傳》的連環畫書，題名上有「連環圖畫」，這是第一次是用連環圖畫作為正式名稱，這一叫法一直使用到 1950 年代，後改為「連環畫」。從 1920 年代開始，連環畫多出版成 64 開本，這種形式成為此後連環畫的主要版式。

這一階段的連環畫題材除了傳統的古典文學和神話傳說之外，由於舞台戲劇越來越受到民眾的喜愛，連環畫開始描摹舞台場面和故事。受到有聲電影的影響，人口冒氣添加人物對白的「口白」開始出現，打破了傳統的上文下圖的腳本構圖形式。

這一時期最著名的作品有葉淺予的《王先生》和張樂平的《三毛流浪記》。《王先生》以一個平凡小人做主角，用漫畫的形式描繪了在當時的背景下一個小人物的生活點滴。從 1929 年開始，《王先生》先後在《上海漫畫》、《上海畫報》、《時代漫畫》連載，前後共連載了十年，是迄今為止連載時間最長的連環畫。1947 年張樂平的漫畫《三毛流浪記》在《大公報》發表，一個大腦袋、三根頭髮、蒜頭鼻的男孩子「三毛」很快就成為了一個家喻戶曉的形象。張樂平筆下的三毛是個貧窮、正直的孩子，他倔強的性格深入人心，在普通民眾中引起了很大的共鳴。在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之後，張樂平還以三毛在新社會生活為題材，創作了新作品。

1930 年代和 1940 年代，在中國共產黨實際控制的地區，連環畫也成為一種民眾喜聞樂見的宣傳方式。在當時的歷史背景下，出現了許多有關共產黨土地政策、抗日政策、宣傳新婚姻法等內容的連環畫作品，如呂蒙、亞君、莫朴創作的 24 開木刻連環畫《鐵佛寺》。這一時期的連環畫作品印刷受到當時條件的局限，流傳下來的比較少，在 1990 年代後的收藏市場上十分搶手。

### 1949 年後中國大陸的連環畫創作

#### 繁榮時期

1949 年後到 1966 年，連環畫藝術有了很大的發展。由於圖畫的通俗性，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把連環畫作為教育民眾的一種重要方式。在這一時期，連環畫作品充實著人民的文化生活，不僅是青少年的重要課外讀物，也是許多成年人文化娛樂的重要內容。1950 年代，政府對連環畫的出版單位進行了重組，此後的出版工作主要由北京人民美術出版社和上海人民美術出版社進行。1951 年底，一個以連環畫為內容的期刊《連環畫報》創刊。這期間的連環畫作品呈現出有計劃和有規模地進行選題、編繪和出版。這一時期政治上主張繪畫從業者創作大眾喜聞樂見的作品。另一方面，由於連環畫的發行量比較大，繪圖者的報酬與其它以繪畫為生的行業相比更為豐厚。這兩種因素使許多人投入到連環畫的創作中，其中不乏像王叔暉、劉繼卣這樣的國畫大師。名家的作品一方面提高了連環畫的藝術水準，另一方面也提升了後來的收藏品市場。少數民族語言和外語的連環畫作品也有出現。由丁斌曾、韓和平繪畫的 10 冊套《鐵道游擊隊》（劉知俠原著，董子胃改編）從 1955 年到 1962 年出版完畢，此後這套書共再版 20 次，印數達到 3652 萬冊，在那個時代有很大的影響，也是迄今為止印量最大的作品。1957 年，連環畫《三國演義》由上海人民美術出版社出版，全套共 60 冊，7000 多幅畫圖，這是迄今為止篇幅最多的一套連環畫作品。另外由於在二十世紀五十年代當時所處的國際形勢下，如朱宣咸所畫的《偉大的友誼》這類反映中蘇友誼及蘇聯專家到中國來援助建設新中國題材的連環畫，也流傳甚廣。

這一時期的連環畫題材多反映中華人民共和國建國後的民眾生活和建設熱情；中國傳統名著和神話題材也有表現，但要求符合新社會的價值觀。由於當時中華人民共和國與國際社會交流很少，外國題材的內容多是引進蘇聯的作品，宣傳共產革命和社會主義。這期間還有一些介紹連環畫史的專著誕生，使連環畫的創作理論更為豐富。

#### 停滯階段

1966 年，文化大革命開始後，中國大陸的連環畫創作基本處於停滯狀態。1971 年，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務院總理周恩來「為解決下一代的精神食糧問題」，批示恢復連環畫出版。這個時期的連環畫作品都以宣傳為主，八個樣板戲《紅色娘子軍》、《白毛女》、《海港》、《沙家浜》、《紅燈記》、《奇襲白虎團》、《智取威虎山》、《龍江頌》的內容成為題材，文革時期還出現了眾多的改編題材的文革連環畫，如《林海雪原》《毛主席的好戰士 —— 雷鋒》等。文革時期出現的連環畫並帶有文革鮮明特徵（如扉頁印有毛主席語錄或馬恩列斯語錄），遵循「三突出，紅光亮」的原則，這一時期的作品稱為「文革連環畫」，其中八大樣板戲稱「文革樣板戲連環畫」。

#### 繁榮頂峰

1978 年後，中國大陸的建設開始全面恢復，連環畫也迎來了第二個繁榮期。以 1982 年為例，全年共出版連環畫作品 2100 餘種，單本印量 10 萬冊，相當於 1960 年代印量的 20 倍。這期間連環畫題材更為廣泛，各國文學改編的連環畫層出不窮。在形式上除了小人書經久不衰，許多 16 開的連環畫書籍也大量出現，彩色畫幅的作品有些也十分精美，收入對於創作人才的培養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重視。1980 年，中央美術學院開設了連環畫專業，連續招生 10 年，於 1990 年撤銷。1985 年，中國連環畫出版社成立，是以畫種分工成立的國營專業出版社。

1985 年後，影視媒體的飛速發展豐富了民眾的娛樂生活，外國漫畫、動畫更容易受到青少年的歡迎，小人書已經不是不可缺少的娛樂方式。連環畫市場不斷被影視媒體所搶占，鼎盛時期結束，小開本的連環畫亦不再出版。僅有一些著名版本的作品重新出版，滿足人們收藏的需要。多數連環畫名家回歸本行，年輕的美術人才不再看重這種藝術形式，連環畫的創作和銷售市場出現難以回升的低谷。

隨著改革開放在中國大陸的推行，連環畫也成為文化交流的重要內容。1987 年，連環畫家賀友直受法中友好協會的邀請，在法國昂古萊姆舉辦了個人作品展。

## 現狀

1990 年代中後期，連環畫以收藏品的身份再次回到人們的視野。由於最初連環畫售價十分低廉，而 1990 年後的收藏使其價位迅速抬升，尤其是一些名家作品和特殊歷史時期作品，更是價格不菲。2005 年春季，程十髮的一部連環畫原稿拍賣成交價是 1100 萬元。
連環畫具有很大的收藏意義，它是反映中國一個時代的簡寫。連環畫現時的收藏價值以品相為主，故稱「先看品相後看書」的理論，一本相同的書，十品與九五品之間價格可以相差好幾十倍。連環畫公認十品為：必須完全平整、直板、結實、直角，嶄新雪白光亮，即如印刷廠剛出廠般完美。

## 連環畫收藏的品相標準

* 十成品相：全書嶄新、平整，封面封底無磨損、無摺痕，如同未經翻閱的完美。
* 九成品相：全書基本嶄新，封面、封底有自然磨損，有少數輕度摺痕，無筆痕，有原灰，但可除去，除灰時不損壞書。
* 八成品相：封面、封底有不能除去的輕度汙跡（如汗漬、鏽跡等），書邊，書角微損。
* 七成品相：封面、封底有中度磨損，無缺角無破損，內頁較乾淨、平整，有部分卷角，有個別字跡，但不能有原子筆、簽字筆、彩色筆等筆跡，亦不能有明顯汙跡。
* 六成品相：封面、封底失去大部分光澤；有明顯的疤痕和角比特受損，有明顯的汙跡或刻意的修補，但不能缺皮少頁。
* 五成以下的書，除非罕見或作為資料備存，否則沒什麼收藏的價值。

## 藝術形式

連環畫作為一種藝術形式，集繪畫、文學、裝幀於一體，具有其特殊的藝術性。由於這種體裁的作品直接面對普通大眾，對讀者的文化層次要求低，影響面廣泛，因此所以創作上具有很強的時代性，對於研究者而言也具有相應的史料價值。

連環畫的藝術表現形式主要可以分為以下幾類：

* 線描連環畫：線描作品傳承自中國古代的繡像，用清晰的線條勾畫出人、事、景、物。
* 素描連環畫：用素描的手法，不用線條，採用明暗對比、透視等方式進行描繪。
* 水彩連環畫：傳自歐洲的水彩畫，畫筆水分的多少、濃淡產生明暗、潤濕和融合的效果
* 木刻連環畫：最早用刀刻木板後再拓印，由於木板在拓印後一定數量的紙張後就不能使用，所以早期木板作品成本較高，且印數較少，現在的收藏價值也被炒作得很高。後期的木刻連環畫，多採用木刻的形式來表現內容，而不再真正以木刻的方式製版印刷。
* 漫畫連環畫：漫畫的形式在西方國家十分流行，1930 年代傳入中國，對人物形象表現誇張，比較著名的作品有《王先生》和《三毛流浪記》。

工筆、寫意、水粉、油畫等形式在用與連環畫的繪製之中，隨著彩色印刷技術的發展，彩色的連環畫作品藉助這些標寫手法更顯出了連環畫作品的藝術美感。此外，剪紙、布貼等也被用與連環畫的創作。攝影和電影技術從一開始，就進入了連環畫創作的領域，成為重要的創作方式。

除了圖象之外，連環畫的文學腳本有決定主題，補充畫面，增強藝術感染力的關鍵作用。好的腳本，是對原故事進行較好的改編，文字簡略但能表達重點。故腳本好壞也是決定連環畫作品能否深入人心的重要因素。

## 連環畫名家

經典連環畫作品具有很高的藝術性，每一個畫幅的繪製都凝聚了創作者的智慧和技法，體現了畫家的不同風格，造就了一批批的連環畫家。如 1940 年代的「四大名旦」（沈曼雲、趙宏本、錢笑呆、陳光鎰），「四小名旦」（趙三島、筆如花、顏梅華、徐宏達），此外還有施大畏、程十髮、劉旦宅等。1950 年代後的「南顧北劉」（顧炳鑫、劉繼卣）、「南北二劉」（「北劉」劉繼卣、「南劉」劉旦宅）、王叔暉、賀友直、戴敦邦、華之訓、華三川、沈堯伊、陳玉先。1980 年代後有「南雷北燕」（雷德祖、高燕）等。

## 部份連環畫作品

1920 年代～1930 年代

* 趙宏本：《文天祥》、《史可法》、《阿 Q 正傳》、《桃李劫》、《雷雨》、《咆哮的許家屯》、《天堂與地獄》、《東方朔》、《瑤池赴會》、《八仙過海》、《三老圖》、《水滸 108 將圖》
* 沈曼云：《濟公傳》、《十八羅漢收大鵬》、《沈萬山》、《霓兒》、《審頭刺湯》、《豪俠馬青鋒》、《七個紅面孔》、《小梁山》、《公主與獅子》、《虎兒》、《八個黑面孔》

1950 年代～1960 年代

* 王叔暉：《西廂記》、《王叔暉連環畫作品選》4 冊、《梁山伯與祝英台》、《梁山伯與祝英台》 彩繪本、《生死牌》、《桑園會》、《孔雀東南飛》、《新白娘子傳奇》、《楊門女將》、《木蘭從軍》
* 上海人民美術出版社：《鐵道游擊隊》10 冊、《林海雪原》6 冊、《水滸傳》、《三國演義》60 冊、《西遊記》
* 天津人美術出版社：《烈火金鋼》7 冊、《敵後武工隊》6 冊。
* 人民美術出版社：《新兒女英雄傳》4 冊。
* 福建人民出版社：《小城春秋》3 冊。

1970 年代～1990 年代

* 安徽人民出版社：《一個牧羊人》、《花的傳說》、《月亮寶石》、《安慶保衛戰》、《捻軍的故事》5 冊

## 注釋

## 參考

* 繪本
* 《小人書 大天地 —— 國家圖書館館藏中國連環畫展》解說詞
* 介子平著 《褪色的記憶 —— 連環畫》 山西古籍出版社 2004 年 ISBN 7-80598-619-3
* 王叔暉的連環畫作品《小人國商城》

## 外部連結

* 普林斯頓大學收藏的連環畫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http://news.ifeng.com/history/gundong/detail\_2014\_02/23/34088209\_0.shtml/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連環畫收藏品相最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