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濟艦

**通濟號練習艦**是清朝末期建造的一艘訓練艦。本艦原建造目標為兵商兩用巡洋艦，後由北洋水師接收並改裝為練習艦。1911 年本艦參加了辛亥革命，此後長期作為中華民國海軍的練習艦而使用，被稱為「中國近代海軍的搖籃」。1937 年為防備日軍沿長江進攻，本艦自沉於江陰要塞附近長江航道上，成為江陰封鎖線的一部分。

本艦的分類在不同資料中有不同說法。改建前有中等快船（中等巡洋艦）、炮艦、運輸艦等說法，改建後有練船（訓練艦）、練習巡洋艦等。

本艦原名「建靖」，乃是按福建水師為成對軍艦命名的慣例，以「福建」拆字並搭配一個字而來。調撥給北洋水師後，北洋方面按照練習艦的命名方式，改名為「通濟」。民國時代中央海軍官兵大多都在本艦上受訓過，與本艦有深厚感情，常暱稱本艦為「老通濟」、「通伯」或「濟伯」。

## 設計和概述

### 背景

1891 年 11 月 19 日，福州船政局自製的防護巡洋艦廣丙號完成了試航。同月 22 日，時任閩浙總督卞寶第在向朝廷報告廣丙號海試情況的同時，奏請建造一艘「中號快船」，用以與當時船政正在建造當中的福靖號配套使用，淘汰當時福建船政水師的老舊艦艇，用來滿足船政水師的運輸、巡邏等的需要。卞寶第實際上希望建造的是款式老舊的兵商兩用艦船，然而他本人不諳艦船技術，未能影響艦船設計，故此設計人員只是按照建造中的福靖號進行放大，沒有設計專門的貨艙。由於船政經費緊缺，新軍艦遲遲不能開工建造，直到繼任的譚鍾麟上台時才開始真正動工。譚鍾麟對海軍艦船同樣所知寥寥，他甚至誤以為要造的新軍艦將會是一艘「運糧船」。

1895 年甲午戰爭結束，北洋水師在戰爭中全軍覆沒，僅殘存一艘日本交還的練習艦康濟號。時任北洋大臣兼直隸總督王文韶為了重振海防，把目光轉向了船政正在建造的新軍艦。經雙方協商，本艦以北洋協款的形式從船政水師調撥至北洋水師。鑑於北洋海軍百廢待興的現狀，本艦先在福建改裝為練習艦，再交由北洋使用。

### 概述

本艦由福建船政的設計師魏瀚等設計，外觀上三桅、單煙囪，採用艏艉樓設計。本艦為全鋼結構，設計排水量 1900 噸，全長 76.98 米、寬 10.38 米、吃水 5.18 米，比船政之前建造的福靖號要大一些。本艦動力較弱，雙汽缸複合臥式蒸汽機僅有 1,600 匹馬力（1,200 千瓦特），設計航速僅 13 節（24 公里每小時）。實際海試時速度更只有 11.5 節（21.3 公里每小時）。由於動力問題，北洋水師也沒打算將本艦改裝成為真正的巡洋艦。

本艦在福建船政建造時由於財政緊張，一開始並未配備武器，北洋水師接收後才自行配備了相關武器。主炮為兩門阿姆斯特朗 40 倍徑 6 英寸（150 公釐）炮，全安裝在艏樓後方、主甲板兩側的大型耳台內。副炮為 5 門克虜伯 35 倍徑 120 毫米速射炮，每舷各安裝兩門，最後一門安裝在艉樓頂部甲板當作尾炮。輕型火力為 8 門哈乞開斯 37 毫米速射炮。總體而言，本艦的速射炮火力優於戰前的北洋艦隊大多數軍艦。另本艦還為陸戰隊配備了毛瑟步槍和中國造五連發步槍各 40 支。關於艦上武備的問題，有來源稱通濟號上的克虜伯炮有可能在 1896 年年底就被拆了下來，準備安裝到船政正在建造的福安號上。有可能這就是北洋水師需要自行配備火炮的原因。

本艦的防護方面，僅一個來源標註為「不明」。其餘來源均無敘述。

## 艦歷

1893 年 4 月 18 日，本艦在馬尾造船所開始動工興建。1895 年 4 月 12 日本艦下水，此時的艦名依舊為「**建靖**」。甲午戰爭結束後，直隸省向福建船政支付 17 萬兩白銀，將本艦調撥入北洋水師，並按北洋慣例改名為「**通濟**」（船體總造價為 22 萬 6 千兩）。1896 年 9 月 15 日，本艦進行海試，但成績並不理想，只有 11.5 節。當天原平遠號管帶李和接收本艦，成為首任管帶。

1897 年 2 月，北洋艦隊重新建立，旗下防護巡洋艦福靖，魚雷艇飛霆、飛鷹，練習艦康濟（復濟）、**通濟**。此時因中國尚未還清《馬關條約》賠款，日本仍舊占據著威海衛北洋艦隊錨地，新北洋艦隊只能臨時以旅順港為基地。

1900 年庚子事變爆發，八國聯軍軍艦雲集大沽口外。時任山東巡撫袁世凱為保存軍艦計，不經中央批准而是自行作出決定，要求北洋艦隊南下上海暫避。通濟號在旗艦海天號帶領下避往長江，在江陰要塞附近逗留了大概一年時間。

1901 年庚子事變平定後，清政府開始籌建統一的全國海軍。當時國內名義上共有 4 艘練習艦（**通濟**、鏡清、超武、保民），但其他三艘已經相當老舊，實際上只有通濟號堪用。清政府設立海軍部後，組建起了巡洋、巡江（長江）兩支艦隊，通濟號編入其中的巡洋艦隊內。

1911 年辛亥革命爆發，通濟號往返於武漢與上海之間進行物資運輸。11 月初，鎮江駐軍起義。11 月 8 日，駐南京新軍第九鎮第十七協第 33、34 兩標官兵發動起義，進攻雨花台，後因彈藥不足，撤向鎮江。11 日，通濟號等在寧各艦官兵在革命軍敢死隊員和艦上傾向革命的實習生的勸說下，倒向革命，12 日離開南京抵達鎮江。通濟號經官兵決議，選舉出民國時代首任艦長葛保炎。旋即革命軍再謀南京。11 月 22 日，駐寧海軍協助革命軍炮擊南京城防設施，12 月 2 日南京光復。

1912 年原江南水師學堂改為海軍軍官學校。通濟號名義上編入民國海軍第一艦隊，但又被指定為海軍軍官學校專用練習艦，所有學生都必須在通濟號上進行輪訓。

1913 年，應瑞號、肇和號兩艘練習巡洋艦回國。同年 6 月海軍組建練習艦隊，新式的應瑞、肇和兩艦作為高等練習艦，接替了通濟號原來的地位，而通濟號因為保留有風帆設施，因此改為基礎實習艦，作基礎海軍學校畢業生實習用。同年 7 月，通濟號發生火藥爆炸事故，見習生傷亡 36 人。時任艦長陳訓泳受到降調處分。

二次革命結束後，海軍部為應急通信計，決定為主力軍艦加裝無線電設備，通濟號作為訓練艦也要進行改裝。1915 年通濟號接受了改裝，換上了海圻號拆下來的馬可尼式無線電裝置。同時因為要安裝天線，拆除了艦上一根桅杆，剩下的兩根桅杆則安裝了天線支架，在兩桅之間拉起天線，這也成了區分清朝時期和民國時期的最大的外觀特徵。另外艦上加裝了兩座 480 毫米探照燈。

1915 年，革命黨以上海為中心再次展開活動，因為海軍軍人文化水平較高，革命黨特別針對駐滬各艦進行宣傳鼓動工作。同年 12 月 5 日，革命黨起事，楊虎一組成功登上肇和號發動起義，但孫祥夫一組因受到海關巡邏艇攔截，未能登上應瑞號、通濟號。6 日凌晨 4 時，薩鎮冰指揮通濟號、應瑞號炮擊肇和號，迫使登艦革命黨跳水潛逃，其後北京政府重新控制了肇和號。

1919 年，北京政府和廣東軍政府南北議和，時任北京政府練習艦隊司令蔣拯搭乘通濟號前往潮汕與護法軍政府談判。

1926 年，國民革命軍誓師北伐。國民黨方面秘密與閩系中央海軍達成了協議，通濟號隨閩系轉投國民革命軍。南京政府成立後，調整了練習艦隊編制，1927 年練習艦隊下轄應瑞、**通濟**、靖安三艦。通濟號主要承擔福州海軍學校畢業生的實習任務；此時因老化航速衰減到 9 節（17 公里每小時）。當時的海軍畢業生全部要在通濟號上實操、上課一年多，併到香港、海南等地進行實習。此時期南京政府對其進行改造，在後部露天指揮台加裝一門 20 毫米蘇羅通高射炮；並將原哈乞開斯 57 毫米速射炮 8 門、38 毫米速射炮 7 門，改為哈乞開斯 57 毫米 3 門、37 毫米 8 門。

1927 年 8 月 25 日夜，孫傳芳一部從八卦洲、望江亭等處乘民船渡江，龍潭之戰爆發。26 日，孫軍第九師首先登陸成功，其後第八、第十三師先後登陸，擊退國民政府第二十二師，占領龍潭車站及附近高地。國民政府從陸地上趕來支援之餘，海軍也積極配合攔截孫軍增援部隊，通濟號等在大河口下游作戰，用艦炮、機槍掃射渡江船隻，同時進行撞擊，此戰孫軍損失慘重，其中 1 萬多人在試圖渡江時溺亡。戰鬥期間，通濟號還與炮艦楚同號向北岸孫傳芳所部進行炮擊。戰鬥中通濟號飛橋中彈。

1934 年夏，時值第一次國共內戰，通濟艦到有紅軍駐紮的連江縣西洋島查探情報，紅軍閩東獨立師海上獨立營營長柯成貴用計將艦包圍，險些遭到擊沉，後成功撤離。

1937 年七七事變爆發。為了防備日軍沿長江進攻南京，8 月 12 日海軍開始調集大批老舊軍艦以及徵召民船進行江陰封鎖行動，當天傍晚通濟號自沉。通濟號自沉的命令過於倉促，武器並未來得及進行拆卸。

1962 年 2 月，上海打撈工程局開始進行通濟號的打撈工作。5 月通濟號打撈出水，隨後進行拆解作為煉鋼用，打撈過程並無保存艦上物品的記錄。不過 2000 年後數年間，船政文化博物館的工作人員從山東青島市一位私人收藏家手中尋得通濟號的一個人力舵輪，經協商取得該舵輪後，將其作為展品之一陳列於博物館內。

## 注釋

**腳註**

**引用**

## 參考資料

* Richard Wright. The Chinese Steam Navy 1862-1945. London: Chatham Publishing. 2000.
* 海軍司令部《近代中國海軍》編輯部 (編). 近代中国海军。海潮出版社. 1994 年. ISBN 978-7-80054-58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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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幼垣。靖海澄疆：中国近代海军史事新诠。中華書局. 2013. ISBN 978-7-101-0873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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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悅。近代国造舰船志。濟南：山東畫報出版社. 2011. ISBN 978-7-5474-0134-7. 正文引用者為 Kindle 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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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關條目

* 清朝海軍艦艇列表
* 中華民國海軍艦艇列表 (戰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