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

**道**是天地萬物的演化運行機制，中國哲學的信念之一。 認為道決定了事物「有」或「無」、以及生物「生」或「死」的存在形式； 從無到有、從有到無和**周而復始**的自然現象，是萬事萬物在道協同作用下所產生的結果；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_**道**法自然」_ 的理念 有兩種解釋，主流是當時的「**自然（itself）** 」不是今日的「自然（Nature）」，而是「**自然而然**」，「道」雖是生長萬物的，卻是無目的、無意識的，它「**生而不有，為而不恃，長而不宰**」，即不把萬物據為己有，不誇耀自己的功勞，不主宰和支配萬物，而是聽任萬物自然而然發展著。另一種解釋，堅信人受地的制約、地受天的制約、天受道的制約，道受自然的制約；奉行順其自然，無為而治的價值觀。

此一信念，不單為哲學流派道家、儒家等所重視，也為宗教流派道教等所使用。另外，道家的道是非人格神，道教的神 (三清 - 元始天尊、靈寶天尊和道德天尊 (老子。道教吸納了道家思想，並從道家思想中完善了道教。))、基督教和伊斯蘭教的神是人格神，後兩者宗教經典中希臘文的 λόγος 和阿拉伯文的 سبيل 也被翻譯成中文的**道**，《聖經》里提到「太初有**道**，道與神同在，**道**就是神。」（原文：Ἐν ἀρχῇ ἦν ὁ λόγος, καὶ ὁ λόγος ἦν πρὸς τὸν θεόν, καὶ θεὸς ἦν ὁ λόγος）伊斯蘭教的《古蘭經》裡也提到「不信道而且妨礙主道的人們，真主將使他們的善功無效。」

## 《周易》中的「道」

《易經》是中國最古老的文獻之一，並被儒家尊為「五經」之首；上古三大奇書。《易》事實上是包括了古代的《連山》、《歸藏》和《周易》，但《連山》和《歸藏》已經失傳。一般《易經》即指《周易》。

### 陰陽就是道

繫辭傳說：「一陰一陽之謂道」、「天之道，曰陰與陽也」，並引用孔子的話：「形而上者謂之道，形而下者謂之器」，所以說儒家認同：「道者，陰陽變化之理也。」道，即宇宙運行，自然變化的法則。

### 道的演化運行

繫辭傳說：「易有太極，是生兩儀，兩儀生四象，四象生八卦。」易經中的「太極」與「道」字相通，正因為萬物由「道」所生，因此萬物變化均由太極，化成兩儀、四象、八卦。所以易經的卦象才能蓋括所有變化，成為筮卜的依據。

## 先秦其他經典中的「道」

「道之大如天，其廣如地，其重如石，其輕如羽，民之所以知者寡。」（《管子・白心》）

「是故上道高而不可察也，深而不可則（且）也。顯明弗能為名，廣大弗能為刑（形），獨立不偶，萬物莫之能令。」（《黃帝四經・道原》）

「一者，道之本也，胡為而無長。□□所失，莫能守一。一之解，察於天地，一之理，礭於四海。何以知□之至，遠近之稽？夫唯一不失。"（《黃帝四經・十大經・兵容》）

## 《老子》中的「道」

 **「道」** 是戰國時期的作品《老子》論述的處世哲學，其內容被多次增減，無數註解後成為《道德經》。道家、道教奉老子為始祖，道家、道教的名稱也由此而來。

### 什麼是道？

#### 道是有無的統一

《老子》第一章一開始就寫道：「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無，名天地之始；有，名萬物之母。故常無，欲以觀其妙；常有，欲以觀其徼。此兩者，同出而異名，同謂之玄。玄之又玄，為妙之門。」

#### 只可意會

老子堅信，可以掌握的道理，都是片面的見識。可以傳授的知識，都是片面的見解。「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莊子認為，見識和見解都是個人成見。王弼對此的解釋是：「可道之道，可名之名，指事造形；非其常也。故不可不道，不可名也。」

#### 為妙之門

老子認爲:「有」、「無」兩者是道（天地萬物的演化運行機制）的對立統一體，道通過「有」、「無」反應了「天地萬物」形成、演化、消亡，即從無到有，從有到無的自然現象，他用「天地之始」形容「無」，用「萬物之母」形容「有」。當道常無形時，他能感受天地之始的奧妙；當道常有形時，他能觀察到萬物之母的徼幸。「故常無，欲以觀其妙；常有，欲以觀其徼」。他表示：「有」和「無」不但同出於道而異名，是道的兩種運行形式，而且同樣被認為是認知事物的關鍵所在，「此兩者，同出而異名，同謂之玄」。「有」是關鍵、「無」又是關鍵，所以「有」、「無」成為他意會事物的絕妙之門，「玄之又玄，為妙之門」。

#### 有無相生

接著，老子用美與善說明道與有、無的道理。被統一的審美觀，令人厭惡；被統一的善良觀，是虛偽的。讓「有無相生，難易相成，長短相形，高下相傾，音聲相和，前後相隨。」才是「處無為之事，行不言之教」的聖人，「天下皆知美之為美，斯惡已；皆知善之為善，斯不善已。故有無相生，難易相成，長短相形，高下相傾，音聲相和，前後相隨。是以聖人處無為之事，行不言之教。」。另外，他還用「合抱之木，生於毫末。九層之台，起於累土。千里之行，始於足下。」證明生命、建築和行為從無「天地之始」，到有「萬物之母」的運行道理。並用「有」和「無」表明自己對道、德、仁、義和禮的態度，「上德不德，是以有德；下德不失德，是以無德。上德無為而無以為；下德無為而有以為。上仁為之而無以為；上義為之而有以為。上禮為之而莫之應，則攘臂而扔之。故失道而後德，失德而後仁，失仁而後義，失義而後禮」。

#### 有生於無

老子又用天、地、神、谷、萬物和侯王等現象進一步解釋了「有無相生」，「有序」和「無序」之間在「道」作用下的轉化過程。他舉例說，**道**的「有」序統一狀態，「昔之得一者：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寧；神得一以靈；谷得一以盈；萬物得一以生；侯王得一以為天下貞」；還描述了道的「無」序混亂狀態，「天無以清，將恐裂；地無以寧，將恐發；神無以靈，將恐歇；谷無以盈，將恐竭；萬物無以生，將恐滅；侯王無以貴高將恐蹶」；他的結論為，「反者」令道動搖不定，無序混亂，「反者」與「得一者」相反；「弱者」讓道發揮作用，「弱者」為上善若水的「得一者」；天下萬物生於有序之道，有序之道生於無序之道。即「反者道之動；弱者道之用。天下萬物生於有，有生於無」。

#### 無用有利

認識事物的「有」「無」兩方面，是利用「道」解決問題的關鍵，老子用車、器和室闡明了「有」「無」與「利」「用」之間的關係。他說：「車輪上的三十輻條匯集到一個轂中，有了車轂中空的地方，才有車的作用。揉合陶土做成器具，有了器皿中空的地方，才有器皿的作用。開鑿門窗建造房屋，有了門窗四壁中空的地方，才有房屋的作用。所以「有」能給人便利，「無」能發揮其效用。」「三十輻，共一轂，當其無，有車之用。埏埴以為器，當其無，有器之用。鑿戶牖以為室，當其無，有室之用。故有之以為利，無之以為用。」

#### 有道無道

天下有道，駿馬耕田。天下無道，兵荒馬亂。老子用馬在和平或者戰爭時期的作用，說明不知足的侯王們帶來的禍害。他說，「天下有道，卻走馬以糞。天下無道，戎馬生於郊。禍莫大於不知足；咎莫大於欲得。故知足之足，常足矣。」

#### 道似萬物之宗

##### 象帝之先

當觀察道對萬物的作用時，令老子產生一種無窮無盡的感覺。道，淵源流長，好似萬物之宗。能挫掉人的銳氣，解決天下紛爭，中和日月光芒，同化萬里塵埃。湛湛如水，好似生靈並存。他雖然不知道是什麼養育了道，卻認為存在於天帝之前。

「道沖而用之或不盈。淵兮，似萬物之宗。挫其銳，解其紛，和其光，同其塵。湛兮，似或存。吾不知誰之子，象帝之先。」

##### 上善若水

老子用水來形容道和萬物的關係。

「上善若水。水善利萬物而不爭，處衆人之所惡，故幾於道。居善地，心善淵，與善仁，言善信，正善治，事善能，動善時。夫唯不爭，故無尤。」

##### 萬物並作

老子通過觀察自然現象，得出萬物相互作用，各自復歸其根，生命自我繁衍，是沒身不殆，死而不亡，生死交替，天長道久的根源。

「致虛極，守靜篤。萬物並作，吾以觀復。夫物芸芸，各復歸其根。歸根曰靜，是謂復命。復命曰常，知常曰明。不知常，妄作凶。知常容，容乃公，公乃王，王乃天，天乃道，道乃久，沒身不殆。」

##### 萬物自賓

老子相信，道的信念無需發號施令，即「道常無名」。樸實無華的民心雖然微不足道，卻令天下人無法征服。如果王侯能順其民心，萬物將自我繁衍昌盛。「天地相合」風調雨順，無需發號施令，民眾自覺地互相監督。自始自終侯王的制度都依賴發號施令來維穩，如果還有發號施令的行為存在，世人應適可而止，則不致陷於危殆。按道的信念治理天下，猶如佰川納海，自主自願，無需用發號施令來維穩。

「道常無名。樸雖小，天下莫能臣也。侯王若能守之，萬物將自賓。天地相合，以降甘露，民莫之令而自均。始制有名，名亦既有，夫亦將知止，知止所以不殆。譬道之在天下，猶川谷之與江海。」

##### 衣養萬物

老子深有體會，道精妙絕倫，影響廣泛，就在眼前，卻無法辨認。萬物依賴道而生息繁衍，道的功德無法言傳。道滋養萬物，而不為他們做主，通常無需萬物的任何回報，可認為道很渺小；道使萬物歸順，而不去主宰他們，可認為道很偉大。道從來不自高自大，所以影響宏大。

「大道汎兮，其可左右。萬物恃之而生而不辭，功成不名有。衣養萬物而不為主，常無欲，可名於小；萬物歸焉，而不為主，可名為大。以其終不自為大，故能成其大。」

##### 萬物自化

老子自信，道無需為萬物做主，而大有作為。如果侯王能順其民意，萬物將自主自化。自主自化會令人產生貪慾，他將鎮定於無名的自覺、自願、自信，互相監督，樸實無華的民心，只要即無名又樸實的民心存在，人們將無貪慾之心。不貪之寧靜，天下將自然穩定。

「道常無為而無不為。侯王若能守之，萬物將自化。化而欲作，吾將鎮之以無名之樸。無名之樸，夫亦將無欲。不欲以靜，天下將自定。」 

##### 三生萬物

與「萬物自化」相呼應，老子用「三生萬物」來警告「反者道之動」、稱孤道寡的王公。他聲稱：「道運行演化有序統一，一運行演化產生陰陽二者，陰陽交替產生陰陽氣三者，陰陽氣三者相互作用產生萬物。道讓萬物在陰、陽、氣三者共同作用下，而呈現生態協和。連世人也厭惡稱孤、道寡、和不敬畏穀神之人，而有的王公卻把天地萬物視為己有，並胡作非為，還孤家寡人地稱謂自己。對這種損害生態協和為益己，或者為益己而損毀生態協和的行為，我用世人常用的一句話，來警告這些王公們，「強梁者不得其死」，我認為這句話非常恰如其分。」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萬物負陰而抱陽，沖氣以為和。人之所惡，唯孤、寡、不穀，而王公以為稱。故物或損之而益，或益之而損。人之所教，我亦教之。強梁者不得其死，吾將以為教父。」

### 以神論道

### 以佛論道

### 以德論道

老子生活時代，五德終始說盛行，所以多次用五行之「德」，來闡明他的萬物之「道」。

### 以天論道

### 以梵論道

### 無為而治

老子還多次論述「無」。

「常使民無知無欲。使夫智者不敢為也。為無為，則無不治。」

「夫唯不爭，故無尤。」

「載營魄抱一，能無離乎？專氣致柔，能嬰兒乎？滌除玄覽，能無疵乎？愛民治國，能無知乎？天門開闔，能為雌乎？明白四達，能無知乎？」

「為天下式，常德不忒，復歸於無極。」

「道常無名。樸雖小，天下莫能臣也。」

「天道無親，常與善人。」

「聖人常無心，以百姓心為心」。

他歸納出無為而治的信念：「道無需為萬物做主，順勢而為，而大有作為。如果侯王能順其民意，萬物將自主自化。自主自化會令人產生貪慾，他將鎮定於無名的自覺、自願、自信，互相監督，樸實無華的民心，只要即無名又樸實的民心存在，人們將無貪慾之心。不貪之寧靜，天下將自然穩定。」「道常無為而無不為。侯王若能守之，萬物將自化。化而欲作，吾將鎮之以無名之朴。鎮之以無名之朴，夫亦將不欲。不欲以靜，天下將自正。」

### 道法自然

《老子》曰：「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獨立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為天下母。吾不知其名，字之曰道，強為之名曰大。大曰逝，逝曰遠，遠曰反。故道大，天大，地大，王亦大。域中有四大，而王居其一焉。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在萬物混合作用下，形成於天地存在之前的一種自然現象。無聲無息，獨立運行，周而復始，可以為天下之母。我不知其名，稱之為道，用博大精深、逝逝長遠和反覆變幻來形容。故道大，天大，地大，王亦大。域中有四大，而王居其一焉。人受地制約，地受天制約，天受道制約，道受自然制約。自然，天地萬物互相作用，即「萬物並作」之結果。

### 人之道

信言不美 美言不信

知者不博 博者不知

善者不多 多者不善

聖人無積 既以爲人己愈有 既以予人己愈多

故天之道 利而不害 人之道 爲而弗爭

《老子》座右銘：「天之道，利而不害；人之道，為而弗爭。」

## 《莊子》中的道

《莊子》是道家另一部經典作品，裡頭也有述及「道」的概念。

### 無處不在

《莊子》外篇《知北遊第廿二》中，有這麼一段：

東郭子問於莊子曰：「所謂道，惡乎在？」莊子曰：「無所不在。」東郭子曰：「期而後可。」莊子曰：「在螻蟻。」曰：「何其下邪？」曰：「在稊稗。」曰：「何其愈下邪？」曰：「在瓦甓。」曰：「何其愈甚下邪？」曰：「在屎溺。」東郭子不應。莊子曰：「夫子之問也，固不及質。正獲之問於監市履狶也，每下愈況。汝唯莫必，無乎逃物。至道若是，大言亦然。周咸三者，異名同實，其指一也。」「嘗相與游乎旡何有之宮，同合而論，旡所終窮乎！嘗相與旡為乎！澹而靜乎！漠而清乎！調而閒乎！寥已吾志，旡往焉而不知其所至。去而來而不知其所止，吾已往來焉而不知其所終；徬徨乎馮閎，大知入焉而不知其所窮。物物者與物旡際，而物有際者，所謂物際者也。不際之際，際之不際者也。謂盈虛衰殺，彼為盈虛非盈虛，彼為衰殺非衰殺，彼為本末非本末，彼為積散非積散也。」

莊子在此回答東郭子問「道是甚麼」，大意是說：「『道』是無始無終，無所不包，無處不在。人要學道的話，當看鼻涕蟲，當看屎尿便溺，所有事物都不放過，才能觀見『道』的法則與偉大。

## 《繫辭》中的「道」

主條目：繫辭

### 陰陽就是道

繫辭傳說：「一陰一陽之謂道」、「天之道，曰陰與陽也」，並引用孔子的話：「形而上者謂之道，形而下者謂之器」，所以說儒家認同：「道者，陰陽變化之理也。」道，即宇宙運行，自然變化的法則。

### 道的演化運行

繫辭傳說：「易有太極，是生兩儀，兩儀生四象，四象生八卦。」易經中的「太極」與「道」字相通，正因為萬物由「道」所生，因此萬物變化均由太極，化成兩儀、四象、八卦。所以易經的卦象才能蓋括所有變化，成為筮卜的依據。

## 《呂祖明道說》對「道」字的解釋

《呂祖明道說》認為「道」字從「首」從「辵」，「首」指「先天一炁」；「辵」義為乍行乍止。「有先天一炁之道存焉。何言之？性非此道不能圓，命非此道不能了，其事非人不敢言。故道家巧譬曲喻，而有玉液了性，金液了命之說。夫玉液金液者，即先天一炁之道也。其所以生天生地生人生物者，此道也。鬼神所以能為造化之跡，而為二氣之良能者，亦此道也。」 「首者先也，取先天一炁之義也；辵者乍行乍止也。」

## 其他宗教和哲學中的相似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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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宗教和哲學中的相似概念：**
**佛教**

**西方哲學**

**婆羅門教**

## 參見

* 德
* 天
* 梵
* 肉身得道：得道成仙
* 頓悟成佛
* 邏各斯
* 道成肉身

## 參考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