遼瀋戰役

**遼西會戰**（中國大陸作**遼瀋戰役**），又作**遼瀋會戰**、**錦沈會戰**。遼西會戰發生在遼寧省西部（以錦州為中心）和瀋陽、長春地區，是中國近代史中第二次國共內戰的「三大會戰」之一，自 1948 年 9 月 12 日開始，至 11 月 2 日結束，歷時 52 天。

東北野戰軍司令員林彪、政治委員羅榮桓、參謀長劉亞樓指揮東北人民解放軍向被分割於瀋陽、長春、錦州等地的中華民國國軍發起進攻，以傷亡 6.9 萬人的代價，消滅及收編東北剿匪總司令部總司令衛立煌所率領的 1 個剿匪總司令部、4 個兵團部、11 個軍部、36 個整師及地方部隊計 47.2 萬人，俘國軍少將以上軍官 186 名。東北人民解放軍控制了東北全境。

遼西會戰後，中國人民解放軍首次在兵力數量方面超越中華民國國軍。

## 背景

抗日戰爭結束後，東北被蘇聯紅軍占領，蘇聯在東北繳獲日軍各種火炮 1836 門。時局此時非常複雜，國共雙方都急欲在蘇聯撤軍後占領東北。

由於國民革命軍主力集中在中國西部地區，無法在短時間內到達東北，而中共在河北建有冀熱遼抗日根據地，因此捷足先登。1945 年 9 月 2 日，日本與同盟國各國於停靠東京灣密蘇里號戰艦簽署日本《降伏文書》，9 月 5 日中午，冀熱遼軍區第十六軍分區司令員曾克林即率首批八路軍約 2,000 人乘專列抵達瀋陽火車站，事先沒有接到任何照會的蘇軍感到非常突然和不安，面對曾克林要求進駐瀋陽的要求，蘇聯駐瀋陽城防司令部卡夫通少將堅決反對，並調動部隊將八路軍所乘坐的火車包圍起來，不准任何人下車，堅稱要把瀋陽等大中城市交給國民政府。經一晝夜多方交涉，9 月 6 日蘇方決定：八路軍可以下車，但需要駐在城南 30 里的「蘇家屯」，部隊遂下車，以四列縱隊徙步穿過瀋陽市區前往蘇家屯方向，途中受到瀋陽市民的夾道歡迎，隨行的卡夫通少將當即改變決定，讓曾克林部隊駐在「小河沿」一帶。隨後曾克林於此成立了「瀋陽衛戍司令部」。

此後，中共中央又從全國各戰略區調集 11 萬部隊和 2 萬幹部進入東北加入東北民主聯軍，並由林彪指揮前線。11 月，國軍新一軍、新六軍於山海關以南的秦皇島登陸，突破偽滿州國邊界山海關並占領葫蘆島、錦州等地，蘇聯未有異議；東北共軍按照中共中央「讓開大路，占領兩廂」的指示，在背靠朝鮮、蒙古、蘇聯的地區建立中共根據地。1 月 10 日，由周恩來、張群在喬治・卡特里克・馬歇爾調停下於陪都重慶簽訂一月停戰令，蔣介石對國軍下達「第一次停戰令」。

自曾克林部 9 月從瀋陽城外「蘇家屯軍火庫」收繳了首批日本關東軍的武器裝備起，至同年底，東北民主聯軍又從各地投降的日偽軍手中，和長春、錦州及遼陽的日軍軍火庫收繳了大批日本關東軍武器，蘇軍並未干涉；至 1946 年 3 月，蘇軍才開始從朝鮮轉交中共部隊各種日軍槍 3 萬餘支，至 6 月中共在東北共獲得各種日式火炮約 700 門；未幾，1947 年 6 至 7 月，駐朝蘇軍又與「東北炮校校長」朱瑞於平壤達成協議，改以貨易貨方式，以日軍武器（含火炮、日式坦克）與中共交換農產品、廢金屬，10 月，朱瑞出任東北民主聯軍炮兵司令員，建立了中共第一支獨立建制的炮兵部隊。後亦在朱瑞領導下，以俘獲和修理的日式 95 輕型和 97 中型坦克為主建立了中共的第一支裝甲部隊。由是，在東北，蘇聯自日本關東軍手中接收轉交給中國共產黨武器裝備。

自日本投降至 1946 年 3 月初蘇軍撤離前夕，東北主要城市仍在蘇軍占領之下，中共與國民政府被允許在部分蘇占城市活動。國民政府被允許將部分民間武裝改編為保安團，在蘇占城市以維持治安名義存在。但蘇軍隨即發現，1946 年 1 月 5 日，國民政府東北行營主任熊式輝由北平空運至長春的接收部隊，實為原滿洲國精銳劉德溥部鐵石部隊，據蔡英文政府解密 1 月 19 日蔣經國致蔣介石電，「空運抵長之部隊，全為偽滿二十六師原有之官兵。對於此事，蘇方及民眾皆表不滿。」由此蘇軍限制其武器裝備，並任由八路軍接收部分蘇聯不需要的日本關東軍武器裝備。同時雙方主力，東北民主聯軍以農村為根據地，國軍五大主力中的新 1 軍、新 6 軍美械軍，及第 13 軍、第 52 軍、第 60 軍半美械軍，共 5 個軍由美國海軍海運到秦皇島登陸，並推進至錦州伺機而動；另有 2 個軍尚在路上。

1946 年 3 月中旬蘇聯開始撤軍，因 2 月反蘇運動，蘇軍未舉辦交接儀式，低調一走了之。東北民主聯軍在蘇軍自 3 月 8 日於撫順、吉林撤軍後占領了部分城市，在某些地區與當地保安團發生小規模軍事摩擦。國軍亦於 3 月 12 日蘇軍自瀋陽撤軍後，在次日由新 1 軍占領瀋陽，並以此為前進基地進一步深入東三省。新 1 軍占領瀋陽受周恩來認同，周恩來希望東北問題和平解決，指示中共軍隊不要占領瀋陽，承認國軍隊有權進占蘇軍撤離區，但也要國民政府承認中共在東北的地位。隨後東北民主聯軍撤出撫順，3 月 21 日國軍 52 軍進占撫順。3 月 27 日，由周恩來、張治中、吉倫軍事三人組，進一步簽訂了東北停戰協議。

1946 年 4 月 1 日蔣介石在重慶國民參政會上作了蓄謀已久的政治報告，宣布政協會議《五項決議》和剛剛簽字的《東北停戰協議》無效。前 1 天，1946 年 3 月 31 日，國軍東北行轅主任熊式輝令東北保安司令部副司令長官鄭洞國、梁華盛，率先違反東北停戰協議，集中 5 個軍所轄的 11 個師的兵力由瀋陽沿安沈路向南滿、沿中長路向北滿大舉進攻，意圖攻占本溪、四平等東北民主聯軍占領的城市。東北民主聯軍被迫反擊，東北地區由於防地遼闊兵力不足，乃形成被動之形勢，迫於情形，自 4 月 1 日起，集中兵力在本溪、四平兩處展開保衛戰。
4 月 1 日，國軍第 52 軍第 25 師、新 6 軍第 14 師分別從撫順、遼陽出發向本溪發起進攻未果；4 月 7 日，國軍第 52 軍第 25 師、新 6 軍第 14 師和新增調的 1 個團，兵分 3 路向本溪發起第 2 次進攻，再次失利；4 月 16 日，東北保安司令部司令長官杜聿明病癒由美國返瀋陽，親自部署進攻本溪，並參與部署進攻四平；4 月 20 日，東北民主聯軍因兵力不足，從本溪調第 3 縱隊主力北上參加保衛四平作戰，4 月 28 日國軍以新 6 軍、第 52 軍、第 71 軍下屬的 5 個師共 5 萬餘人分 3 路第 3 次進攻本溪，終於 5 月 7 日完全占領本溪。隨即新 6 軍轉向北上，協助攻打四平。
4 月 18 日，杜聿明撤作戰不力的梁華盛，換鄭洞國指揮國軍新 1 軍第 30 師，開始攻打四平；至 5 月 18 日中共中央決定守城部隊全部撤離四平，5 月 19 日四平被國軍完全占領。

在戰況不利下，中國共產黨請求蘇聯給予援助。4 月 14 日蘇聯於長春撤軍後一個半小時，解放軍對長春發動攻勢，並在 4 月 18 日攻克長春，國民政府宣稱此舉率先違反 1 月停戰令。
4 月 22 日蘇軍撤出齊齊哈爾，解放軍 24 日占領齊齊哈爾。
4 月 25 日蘇軍撤出哈爾濱，解放軍 28 日占領哈爾濱。

同時中國共產黨實行總動員，加緊破壞北寧路。中國共產黨東北民主聯軍「發動攻勢」，林彪羅榮桓部隊兵力「占據優勢」，且裝備精良，故一直以「攻勢」為主。同年夏，關內各地國軍雖迭獲勝利，東北地區由於防地遼闊，兵力不足；加以交通被解放軍所破壞，乃形成被動之形勢。4 月，國軍於本溪、四平與當地東北民主聯軍展開激戰。稍後，東北民主聯軍於長春、齊齊哈爾、哈爾濱擊敗當地保安團占領這幾市。林彪部主力 30 餘萬，集中於四平街附近，企圖阻止國軍前進。國軍杜聿明部迫於情形，自 5 月起在東北發動反攻。
5 月 3 日，國軍克復本溪，激戰於四平街一帶，5 月 19 日克復四平街。四平戰役後，東北民主聯軍主動撤往松花江以北，與國軍隔江對峙。5 月 23 日，國軍克復長春，5 月 28 日克復吉林，6 月 5 日直逼哈爾濱。6 月 6 日，蔣頒發第二次停戰令。在馬歇爾壓力下，蔣介石對國軍下達暫時的第二次停戰令，同意休戰 15 天；後來又延長 8 天，於關內在華中、華北集結軍隊。7 月，蔣徇調人之請，兩次頒令停止衝突，並主張召開五人小組，商談政治問題，與三人軍事小組同時進行，中國共產黨堅決反對。

1946 年 7 月，鑑於國軍攻勢，中共中央東北局擴大會議在哈爾濱召開，通過《七七決議》，號召幹部下鄉，鞏固農村根據地。

1946 年 10 月，國軍通過「南攻北守，先南後北」的方針，派遣十萬部隊進攻南滿。至 11 月下旬，中共南滿根據地僅剩下臨江縣、長白縣、撫松縣、濛江縣、輯安縣五座小縣，中共中央東北局決定派遣陳雲、蕭勁光、蕭華成立南滿分局，陳雲任分局書記。11 月，蔣頒布第三次全面停戰令。12 月 17 日，國軍集中第 52 軍第 195 師、第 2 師，第 71 軍第 91 師，新一軍新 30 師，第 60 軍 182 師及暫編 21 師 6 個師下屬的共 10 個團，對東北民主聯軍堅守的南滿根據地臨江地區發動進攻，東北民主聯軍勝利進行了三下江南、四保臨江戰役。最終東北民主聯軍成功守衛了臨江地區，此戰役的結束標誌著國共雙方在東北戰場上攻守局面徹底改變:166-182，隨後中共在東北轉入反攻。

1947 年 2 月底，林彪部南渡松花江，5 月初大舉發動猛攻，5 月 17 日攻佔懷德，5 月 21 日攻佔公主屯，永吉、長春、四平街乃陷於孤立。形成「關內小打、關外大打」局面。6 月 6 日，解放軍攻陷熱河赤峰。6 月 16 日，國軍被迫放棄安東省會。解放軍開始進攻遼寧瀋陽。6 月，解放軍猛攻四平街，國軍守軍陳明仁部堅守月餘，殲敵甚眾，蔣特電嘉勉。

1947 年 1 月 31 日，解放軍延安總部公布 1946 年 7 月至 1947 年 1 月全國範圍內戰爭幾項重要統計：七個月中，共殲滅國軍 56 個整旅（師）、其中 1 月份殲國軍 12 個旅；斃、俘其將級軍官 103 名，其中俘獲 87 名，俘獲後逃跑 4 名，擊傷 12 名。國軍攻佔解放區城市 199 座，解放軍攻佔國統區城市 100 座。國軍戰績未知。

## 備戰

1948 年 1 月 1 日，東北民主聯軍改稱東北人民解放軍，原聯軍總部機關改為東北軍區兼東北野戰軍領導機關，林彪任軍區、野戰軍司令員兼政治委員，高崗、呂正操、周保中、蕭勁光任副司令員，羅榮桓、高崗、陳雲、李富春任副政治委員，譚政任政治部主任，劉亞樓、伍修權任參謀長。

東北野戰軍在冬季攻勢（1947 年底到 1948 年 3 月）之後，為適應「大兵團、正規化、攻堅戰」需要進行整編。至 1948 年 8 月，東北野戰軍編有 12 個步兵縱隊、1 個炮兵縱隊、1 個鐵道縱隊、15 個獨立師、3 個騎兵師，共 54 個師約 70 萬人，加上地方軍區武裝，合計 103 萬餘人:295。已控制東北 97% 的土地和 86% 的人口。當時東北是全國唯一一個人民解放軍兵力超過國軍的地區，因此中共中央軍委把戰略決戰的第一個戰場選在東北。

1948 年春，東北人民解放軍林彪部連續在東北發動七次攻勢，2 月 7 日攻佔遼陽，2 月 26 日攻佔營口，3 月 14 日攻佔四平街，3 月 19 日攻佔永吉，國軍集中兵力堅守長春、瀋陽、錦州三個地區，補給全賴空運接濟，因運輸量有限，三地食糧燃料奇缺，長春每日餓斃者不下百人。

國軍在冬季攻勢中戰事陷入不利，蔣介石用衛立煌替代陳誠指揮東北地區國軍戰事。1948 年 1 月 1 日，參謀總長兼國民政府主席東北行轅主任陳誠在瀋陽發表元旦《告東北軍民書》，宣布危機已過，戰備完成，即將由鐵嶺、瀋陽、新民三路（以新六軍、新三軍為右路，新編第七十一軍、新編第一軍為中路，新五軍為左路）出兵，向瀋陽西北扇形推進，與東北人民解放軍決戰。東北剿匪總司令部轄有 4 個兵團 14 個軍 44 個師（旅），加上地方保安團共約 55 萬人，但被分割壓縮在瀋陽、長春、錦州三個互不相連的地區內。總司令衛立煌駐瀋陽，有周福成第八兵團、廖耀湘第九兵團等共 8 個軍（第五十三軍、新編第一軍、新編第三軍、新編第六軍、第四十九軍、第五十二軍、第七十一軍以及青年軍第二〇七師）；剿總副總司令鄭洞國駐長春指揮第 1 兵團（轄新編第七軍、第六十軍）；剿總副總司令兼錦州指揮所主任范漢傑駐錦州，有盧浚泉第六兵團等共 4 個軍（第九十三軍、新編第五軍、新編第八軍、第五十四軍），防守義縣至秦皇島一線，防守重點為錦州、錦西:296。由於部分北寧鐵路為東北人民解放軍所控制，長春、瀋陽通向山海關內的陸上交通已被切斷。

衛立煌接任東北剿總總司令後，專注於部隊整訓，充實兵員，補充裝備，構築工事，把主力集中於瀋陽，任解放軍打到什麼地方、守軍如何告急都不為所動，衛立煌認為可以長期固守瀋陽，亦認為長春是個包袱「是著死棋」。由於錦瀋間交通被解放軍截斷，為減輕運輸壓力，部隊缺額多的師重建以及新建接受兵員的需運到山海關、錦州等地就近關內與港口整補。而蔣介石因為對東北國軍僅靠空運補給不能負擔，力主留第八兵團守瀋陽，打通錦瀋線交通，將主力調往錦州，必要時放棄補給不易的長春，防止東北共軍進入山海關，安定關內局勢，伺機轉攻收復關外。衛立煌認為瀋陽主力單獨出遼西背水側敵行動會被消滅，與蔣意見相左，焦點在於是否「將主力撤至錦州的問題」:47-59。1948 年 8 月 3 日，蔣在南京國防部召集軍事檢討會議，參加者 80 餘人，由何應欽主持；會議檢討兩年來作戰方針、作戰指揮、編制裝備、新兵補充、後勤供應、士氣、情報等方面問題，並作出如下軍事決策：「東北力求穩定，華北力求鞏固、西北阻匪擴張，華東、華中則加強進剿，一面阻匪南進，一面攻打匪之主力。」同日，行政院會議通通委任馬占山、羅卓英、萬福麟、鄭洞國為東北剿匪總司令部副司令。8 月 20 日，東北剿匪總司令部副總司令范漢傑由南京飛返錦州。

1948 年 2 月，中共中央軍委主席毛澤東致電東北野戰軍提出「是以封閉蔣軍在東北加以各個殲滅為有利」。1948 年 3 月冬季攻勢結束後，4 月 18 日東北野戰軍向中共中央軍委提出「先打長春」:300。5 月發起長春外圍作戰同時準備打擊由瀋陽出援的國軍，但是戰鬥中發現部隊對堅固設防的大城市攻堅存在問題:301，而且衛立煌以是「圍城打援」圈套為由在瀋陽按兵不動。於是中央軍委與東北野戰軍在「打長春」與「南下北寧線作戰」多次反覆，側敵南進作戰還有後勤補給的擔憂:303。

1948 年 8 月 3 日，在南京召開軍事檢討會，參加會議的住要將領和高級幕僚有 120 多人，包括何應欽、顧祝同、白崇禧、林蔚、劉斐、蕭毅肅、關麟徵、周至柔、王叔銘、桂永清、湯恩伯、范漢傑、杜聿明、宋希濂、黃維、李默庵、霍揆彰、孫立人、黃百韜以及劉峙的代表李樹正、胡宗南的代表沈策等。會議開始蔣介石作了《改造官兵心理加強精神武裝》的精神訓話，承認「就整個局勢
而言，則我們無可諱言的是處處受制、著著失敗！到今天不僅使得全國人民的心理動搖、軍隊將領信心喪失，士氣低落，而且中外人士對我們國軍譏刺誣衊，令人實難忍受。」軍事失敗的原因是「因為我們一般高級將領自己的精神墮落，生活腐化，以致部隊情感隔閡，士氣消沉，戰力消失」；提出「起死回生」，改造精神，改革生活，明廉知恥；表示：「繼續領導一般同志，艱苦奮鬥來完成戡亂建國的使命。」何應欽在會議的第三天作了全盤軍事形勢報告，公開了兩年來作戰消耗的數字，兵員的死傷、被俘、失蹤總數為 300 多萬人；步槍 100 萬支，輕重機槍 7 萬挺、山炮野炮重炮 1,000 多門、追擊炮小炮 1.5 萬多門，以及戰車、裝甲車、汽車、大批通訊器材和大量的各種彈藥等。次日蔣介石講話，要止住失敗的氣氛：「我自黃埔建軍 20 多年以來，經過許多艱難險阻，總是抱著大無畏的精神和百折不回的決心，堅持奮鬥，終能
化險為夷，度過種種難關。自對共匪作戰兩年來，軍事上遭受了挫折，這是不容諱言的事實。但今天最重要的是我們大家同心同德，共濟時艱，抱定『有敵無我』，『有我無敵』的決心，激勵士氣，來挽救危機，爭取勝利，而不是要互相埋怨，互相傾軋。尤其我們這些高級負責人，更應堅定信心，處在危疑震撼之際，更宜力持鎮靜，絕不可有絲毫悲觀失敗的情緒和論調，以致影響士氣，影響全面。…… 現在我們在軍事上，海軍、空軍占絕對優勢，陸軍還有幾百萬人，在經濟上，有 9 億美元的基金，長江流域及以南地區物產豐富，糧食絕無問題；國民政府仍然統治著廣大地區，有眾多的人力可以徵調，就總的力量對比來說，我們要比共產黨大過許多倍，沒有任何悲觀失敗的理由。『破山中之賊易，去心中之賊難』，現在最要緊的就是要打破大家害怕共匪的心理。」會議的最後一天，顧祝同提出戰略「為鞏固長江以南地區，防止共軍渡江起見，應暫時停止戰略性的進攻，將現在長江以北、黃河以南地區的部隊，編組成為幾個較強大的機動兵團，將原有的小兵團概行歸併。這幾個兵團應位置於徐蚌地區，信陽地區、襄樊地區，其主要任務是防止共軍渡江，並相機打擊共軍，在長江以南地區速編練第二線兵團。」會後，蔣偕同宋美齡宴請參加會議的人，散發了《為什麼要剿共》的宣言，又分別召見杜聿明、宋希濂、黃維等親信將領，佈署新任務。要杜聿明去徐州剿總任副司令兼第二兵團司令。蔣對杜說：「徐蚌為首都門戶，關係甚大，我們有強大的兵力在這個地區，共軍是不敢轉舉渡江的。」具體部署是：東北剿總佈防 4 個兵團約 55 萬人。總司令衛立煌率 30 萬人防守瀋陽，副司令鄭洞國率 10 萬人防守長春，副司令范漢傑率 15 萬人防守錦州，並以保持與華北的聯繫。華北剿總佈防 4 個兵團，約 55 萬人，分佈於北甯路和平綏路沿線的山海關至歸綏一帶，總司令傅作義坐鎮北平。

1948 年 8 月 14 日，中共中央軍委批准東北野戰軍和東北軍區領導機關正式分開，林彪任東北軍區司令員兼政治委員、東北野戰軍司令員，羅榮桓任東北軍區第一副政治委員、東北野戰軍政治委員。至 8 月中央軍委對東北野戰軍南下作戰的顧慮提出批評，隨後東北野戰軍作出南下切斷錦州、山海關守線，截斷北寧鐵路，封閉、殲滅國軍的戰役決心。9 月，中共中央在西柏坡召開政治局擴大會議（「九月會議」），確定在大約五年內「從根本上打倒國民黨的反動統治」，為此，要求各戰略區在第二次國共內戰的第三年準備打更大規模的殲滅戰。9 月中央軍委批准東北野戰軍的計劃，在《關於遼西會戰作戰方針》中提出「要置長春、瀋陽兩敵於不顧，將主力使用於錦州 — 唐山一線……」「確立打前所未有的大殲滅戰的決心，即在衛立煌全軍來援時敢於同他作戰。」:1336 以求全殲衛立煌集團，完全獲得東北地區這一戰略資源重地。

## 過程

### 第一階段

#### 錦州

1948 年 9 月 12 日，東北野戰軍南下，向北寧鐵路錦州至昌黎段進攻:307，遼西會戰開始。第 2 兵團司令員程子華指揮部隊包圍綏中、興城等地國軍，國軍第五十四軍緊急向南增援，在興城以北遭到解放軍獨立第 6 師阻擊:307-308。隨後，各獨立師主動撤興城之圍，集中力量進攻綏中。東北野戰軍第 11 縱隊也於此時出擊山海關至昌黎各點，於 14 日攻占昌黎縣城；緊接著又攻占北戴河等地，並擊退六十二軍對昌黎的反撲:308。28 日，解放軍攻占綏中，切斷錦州至秦皇島間北寧線，關閉國軍由關內至關外的陸上通道:308。

9 月 15 日，錦西國軍再次增援興城，被解放軍頑強擊退。與此同時，東北野戰軍第 4、第 9 縱隊在 9 月 16 日突然包圍義縣，使駐防國軍無法向錦州收縮。9 月 17 日，解放軍冀熱遼獨立第八師打響了沙後所戰鬥，僅用幾個小時就攻占沙後所。20 日前後，東北野戰軍 3 縱、2 縱 5 師、炮縱到達義縣，接替執行包圍。此後，4 縱繞過錦州南下，9 縱繼續向錦州進攻，與第 8 縱隊向國軍攻擊:308。9 月 23 日，錦州第九十三軍第二十二師北援義縣，進至七里河附近，遭解放軍阻擊，被消滅一部，其餘退回葛文碑、薛家屯一帶防守。9 月中旬，衛立煌貽誤戎機，大為解放軍所乘。9 月 24 日，蔣電召衛立煌到南京，命令衛組織西進兵團，由瀋陽馳援錦州；衛則主張應由關內出兵解錦州之圍後，瀋陽主力方可西進；蔣允由關內增兵 3 個軍，由錦西東進，並以海空軍增援之，惟瀋陽主力必須立即西進。衛決定空運第四十九軍增援錦州。錦州外圍激戰，北二郎洞、舊飛機場、薛家屯、葛文碑等地均受到解放軍攻擊；東北野戰軍第 4 縱隊殲滅興城東北地區守敵第五十四軍 1 個團，切斷錦州、錦西、興城間之聯繫；第 3 縱隊切入錦州以北，攻克達子營、五姓屯、白老虎屯。經過激烈交戰，至 25 日，解放軍攻占葛文碑、薛家屯、帽兒山等地，封閉義縣、錦州間國軍聯繫:309。東北野戰軍第 9 縱隊殲敵 5,000 餘人，占領錦州東北和北部外圍陣地，並封鎖錦州機場，完全切斷錦州至義縣交通。國軍增援錦州的陸上通道被切斷。9 月 26 日，衛立煌自南京返瀋陽，奉命西援錦州，參謀總長顧祝同同行，監督西援執行情況，顧、衛飛錦州上空時，電告范漢傑：立即實施空運第四十九軍援錦計劃；空軍運輸機 50 架，由瀋陽向錦州空運第四十九軍，至 9 月 28 日僅運到第九十七師（欠 1 個團），解放軍以炮火控制機場，當即擊毀飛機 5 架，至 9 月 29 日空運被迫停止。9 月 28 日，東北野戰軍第 9 縱隊附炮兵縱隊抵近錦州機場並發動炮擊，致使國軍僅運了第七十九師 2 個團就因機場被炮火封鎖而停止:274。

同時，9 月 26 日，東北人民解放軍總部就先打山海關或先打錦州問題電中央軍委請示；9 月 27 日，毛澤東覆電：如不能同時打兩處，則應先集中兵力打錦州。9 月 27 日，東北野戰軍第 4、第 7 縱隊攻占高橋、塔山﹐殲滅國軍暫編第六十二師和第五十四軍第一九八師各一部，截斷錦西第五十四軍與錦州之聯繫；至此，解放軍完全包圍錦州，北寧鐵路山海關以東至義縣間，除錦州、錦西兩孤立據點外，都為解放軍所控制。

9 月 28 日，衛立煌、廖耀湘再晤顧祝同，廖等提出「進軍營口，再折向錦州解圍」之方案，為顧祝同所拒絕，堅持必須先新民集中，不容再貽誤戰機；衛、廖請顧返南京向蔣陳述東北將領意見，同時表示準備向新民集結部隊。 9 月 28 日拂曉，東北野戰軍第二兵團程子華指揮冀察熱遼獨 4、獨 6、獨 8 師在冀察熱遼軍區炮兵旅的支持下向綏中城發起總攻，戰鬥至中午 12 時，全殲守軍新五軍暫 60 師副師長兼二團團長師臨先的 1 個團及綏保大隊 2,600 餘人。

9 月 29 日第四縱隊第 10 師，經過 2 小時戰鬥，於 9 時 05 分攻克興城，殲滅國軍第五十四軍直屬工兵團、暫編第 57 師一個營、保安隊、騎兵 2 個連，俘團長卜昌圻以下，共殲滅 3254 人:309。衛立煌派剿總副總司令陳鐵、副參謀長彭傑如去葫蘆島籌組指揮所。

10 月 1 日，3 縱司令員韓先楚統一指揮第 3 縱隊、炮兵縱隊、第 2 縱隊第 5 師攻克義縣，殲滅暫編第二十師，俘虜師長王世高:310:563，副師長少將韓潤珍，1 團團長上校趙振華，2 團團長上校王燦荊，3 團團長上校陳敬熙。師直屬部隊有山炮營、工兵營、輜重營、通信連、特務連、野戰醫院等共計 7,000 人。除正規軍外尚有地方武裝「紅眼隊」和地方團隊，總計兵力 1.2 萬餘人。戰鬥結束之後，東北野戰軍炮兵司令員朱瑞入城時犧牲，這是東北野戰軍在戰役中損失的官階最高者。義縣之戰解放軍傷亡 3,000 餘人。10 月 1 日，占據前所城的新五軍第 26 師第 78 團被殲。至此，東北野戰軍經過 20 天連續作戰，殲滅國軍 20,000 餘人:274，完成對錦州的包圍:310。

9 月 30 日，蔣介石由南京飛抵北平巡視，陸軍大學校長徐永昌、空軍總司令周至柔、海軍總司令桂永清、聯勤總司令郭懺、總統府參軍羅澤闓、青年部長陳雪屏以及俞濟時等隨行。10 月 1 日，蔣召開軍事會議，研究援錦方案，決定從華北抽調第六十二、獨立第九十五師、第九十二軍第二十一師及山東煙臺第三十九軍兩個師，海運葫蘆島，會同錦西第五十四軍及暫編第六十二師，共 11 個師，組成東進兵團，由第十七兵團司令侯鏡如指揮，從錦西北上，增援錦州。蔣 10 月 2 日親赴瀋陽，令以瀋陽國軍主力由第九兵團司令廖耀湘指揮西進，企圖東西對進解錦州之圍，並與東北野戰軍進行決戰:311。而衛立煌對由瀋陽派出主力兵團解錦州之圍持有異議:560。

9 月 30 日，東北人民解放軍司令部、政治部組成前線指揮所，由林彪、羅榮桓率領，乘火車從雙城出發，南下赴遼瀋前線:312。10 月 2 日，林彪在列車上收到國軍增援的消息後，一度產生猶豫，提出回師進攻長春:565，受到毛澤東批評。林彪在羅榮桓勸說下:276，很快又打消回師的想法。東北野戰軍隨後調整部署，以第 2、3、7、8、9 縱隊以及 6 縱第 17 師（該師擅長攻堅戰）附炮兵縱隊攻打錦州，以第 2 兵團指揮第 4、11 縱隊以及冀察熱遼獨立第 4、6 師防守塔山，第 1 縱隊兩個師置於塔山與錦州之間的高橋為預備隊，第 5、6、10 縱隊以及 1 縱 3 師、內蒙古騎兵第 1 師置於新民附近，第 12 縱隊和長春外圍 12 個獨立師繼續圍困長春:281。攻打錦州的同時，以阻擊國軍西由錦西以及東由瀋陽來的援軍，令攻城軍不會陷入反包圍之險:281。10 月 9 日開始，東北野戰軍集結 25 萬人掃清錦州所有外圍據點包圍錦州城，至 13 日，全部奪取錦州外圍陣地:597:317。范漢傑指揮的國軍第六兵團陷入包圍:63-78。

在蔣介石親自督促下:320，錦西、葫蘆島守軍第五十四軍、海運增援的第六十二軍及獨立第九十五師，在指揮官侯鏡如到達前，暫由第五十四軍軍長闕漢騫指揮:321，於 10 月 10 日發動攻勢，在解放軍第 4、11 縱隊阻擊下，攻擊受挫:322。11 日，第十七兵團司令侯鏡如到達接替指揮，因第九十二軍防務無法交接仍留原地僅運到第二十一師:322。侯鏡如已經秘密與中共聯絡，宣稱援救錦州打進去也出不來，故意放慢動作，推遲 11 天才率領部隊達到:580。13 日，國軍調整部署再次進攻，並動用海軍重慶號巡洋艦火炮支援。至 15 日解放軍攻下錦州時始終被阻於塔山:241-253。而由山東海運增援的第 39 軍拖延到 16 日才到達。整個塔山阻擊戰中，國軍傷亡 6 千餘人；東北野戰軍傷亡人數在致中央軍委電報中提到「第 4、11 縱隊在守備戰及小戰鬥中各傷亡五六千人」。 作戰結束後，東北野戰軍第四縱隊 12 師 34 團獲得「塔山英雄團」稱號:323。國軍由瀋陽西進的廖耀湘第九兵團被東北野戰軍第 5、6、10 縱隊牽制，也畏懼被解放軍包圍，希望向營口撤退，於 10 月 11 日出兵攻占東北野戰軍補給線上的彰武後，在彰武、新立屯地區徘徊，等待錦西的第十七兵團東進與錦州國軍會師而遲延出擊:152-188。對於彰武被占，東野和中共東北局的反應是從內蒙古進入遼寧直到阜新火速動員修成兩條新的補給通道，動員了上萬群眾與大批畜力，在甘旗卡經哈爾套、務歡池、清河門至義縣的新補給線的油料、物資、被服、醫藥、械彈、軍糧、肉菜、馬料、燒柴的沿途裝卸、倒運、道路搶修保障、橋梁渡口維護等戰勤工作。阜新作為錦州戰役的總後方基地受到新立屯地域的廖兵團的直接軍事威脅，遼西五地委副書記曾志率領地方幹部動員阜新煤礦 2 萬餘工人把阜新礦區、舊廟、福興地、務歡池的野戰後方醫院的 5000 多傷員轉移，囤積在阜新南倉庫的 650 萬斤軍糧疏散到煤礦工人家中保存；後來戰局好轉重新集中的軍糧只損失了 5%。阜新煤礦總機廠為前線搶修了八二炮 16 門、六零炮 95 門、汽車 53 台及大量戰損的物資器械。阜新五專區向錦州、遼西前線派出了 6547 副擔架、52655 名擔架支前民工。

10 月 14 日，東北野戰軍向錦州發起總攻，15 日晚占領錦州，此戰東北野戰軍傷亡 24,548 人；殲滅守軍國軍第六兵團及所屬第九十三軍、新編第八軍共 10 萬餘人，其中死傷 1.9 萬人、被俘虜約 8 萬人:604，俘虜東北剿總副總司令范漢傑，封閉國軍從陸上撤回關內的唯一通道:319。10 月 15 日，蔣介石派遣徐州剿匪總司令部副總司令兼第二兵團司令官杜聿明為東北剿總副總司令兼冀熱遼邊區司令官，事實上剝奪衛立煌的戰場指揮權，而令其僅能統領在瀋陽的國軍。

#### 長春

與此同時，東北野戰軍圍困長春 5 個多月，城內缺糧嚴重，國軍軍隊士氣低落，百姓餓死者數以萬計，長春景象十分悲慘。與原來駐長春市西半部的新編第七軍相比，從吉林撤下來駐守長春市東半部的國軍第六十軍糧食供應更加困難，引起第六十軍官兵的頗有意見，士兵雖無餓斃但亦謀兵變。遼西會戰開始後，蔣要求長春守軍突圍:611。由於糧食斷絕官兵體力甚弱已無力突圍，加上在錦州城破的壓力下，10 月 17 日，第一兵團副司令兼第六十軍軍長曾澤生與下屬第一八二師師長白肇學、暫編第二十一師師長隴耀經過密謀，率部起義:306-319，19 日，新編第七軍與解放軍接洽放下武器投降。10 月 23 日，解放軍攻陷長春，東北剿匪副總司令（兼國軍第一兵團司令官）鄭洞國被俘。東北野戰軍占領長春，全殲國軍守軍第一兵團及所屬新編第七軍、第六十軍等共 10 萬餘人。

### 第二階段

駐防錦州和長春的國軍被東北野戰軍消滅後，東北局勢對國軍已經極為不利。但蔣仍堅持分別由錦西和瀋陽，東西對進收復錦州:329。第九兵團司令官廖耀湘認為不應再繼續向錦州前進，亦不願意退回瀋陽。10 月 16 日，廖耀湘與來視察的杜聿明達成共識，計劃先占領黑山、大虎山，再立即向南撤往營口，或依託營口向北進攻錦州或海運回關內，衛立煌也同意第九兵團撤往營口:629。10 月 18 日蔣飛臨瀋陽，指示東北作戰計劃，仍未能迅速挽回頹勢。在說服蔣改變決策後，第九兵團於 21 日向黑山發起進攻以掩護兵團向營口撤退，並令第五十二軍於 23 日由遼陽先行進占營口:631。東北野戰軍占領錦州以後，改變原來攻擊錦西、葫蘆島的國軍的計劃:331。10 月 20 日令第 1、3、8 縱隊及 6 縱 17 師為第一梯隊急行軍東進；以第 2、7、9 縱隊及炮兵縱隊為第二梯隊隨後跟進，兩翼包抄圍殲廖耀湘第九兵團。並以第 5 縱隊，第 6 縱隊兩個師南下截斷第九兵團往瀋陽的退路，令第 10 縱隊和 1 縱 3 師在黑山、大虎山阻擊第九兵團:332。

10 月 17 日，廖耀湘令第七十一軍軍長向鳳武擔任向黑山攻擊的前線指揮官，並將青年軍第二〇七師第三旅以及兵團直屬炮兵配屬給第七十一軍加強攻擊力量，以掩護兵團主力由新立屯通過黑山以東的走廊向營口撤退。完成部署後，在爭取蔣中正改變決策過程中又遲誤了 4 天，至 21 日才下達命令開始發起進攻黑山的戰鬥:333。21 日中午，東北野戰軍電令第 10 縱隊在黑山、大虎山一線死守，阻擊國軍，掩護主力到達:635。東北野戰軍第 10 縱隊以所屬第 28、第 29、第 30 師展開防禦，其中第 28 師防守的黑山正面高家屯、101 高地、92 高地和石頭山一線為雙方攻防的重點:334。由於是短時間倉促建立防禦陣地，前沿陣地先修成地面火力點，然後再加強陣地的副防禦，只作好表面簡陋的防禦工事。23 日，國軍第七十一軍及第二〇七師第三旅對黑山發起攻擊，但無法突破東北野戰軍第 10 縱隊和 1 縱 3 師:286 的防守，攻擊受挫:334。廖耀湘令新編第一軍軍長潘裕昆接替向鳳武擔任指揮，23 日，新編第一軍投入戰鬥，加強對黑山的攻擊，雙方在前沿陣地反覆拉鋸，陣地多次易手，第 10 縱隊不斷發動反擊，國軍攻勢毫無進展，無法進占黑山:334。

由於東北野戰軍第 10 縱隊死守黑山、大虎山一線，廖耀湘第九兵團被拖住，無法占據黑山、大虎山掩護向營口撤退的通道，喪失大量時間:335。東北野戰軍主力趕到，對第九兵團展開穿插、合圍、分割，25 日，向營口撤退的道路以及向瀋陽的退路被切斷:336。26 日，東北野戰軍開始圍攻第九兵團:338，林彪命令各部隊以快制快、以亂制亂。在一次突然襲擊中，東北野戰軍第 3 縱隊 7 師 21 團 3 營以無畏的勇氣打掉了廖耀湘位於胡家窩棚的兵團指揮部，同時新編第三軍、新編第一軍、新編第六軍的軍部也被打掉，造成整個兵團指揮中樞系統全部混亂，部隊陷入癱瘓和崩潰的狀態:339。至 10 月 28 日，東北野戰軍在黑山、大虎山以東，繞陽河以西範圍內殲滅意圖逃往營口的國軍第九兵團及所屬新編第一、新編第三、新編第六、第四十九、第七十一軍 5 個軍 12 個師共約 12 萬人，第九兵團司令官廖耀湘被俘虜:339。新一軍、新六軍美式軍械裝備完全落入解放軍手中。10 月 26 日，蔣介石日記中寫道：「東北全軍，似將陷於盡墨之命運。寸中焦慮，誠不知所止矣。」

### 第三階段

遼西作戰結束後，東北野戰軍決定以第 1、2、7、8、12 縱隊包圍瀋陽；以第 9 縱隊進攻營口，攻擊駐紮營口的第 52 軍，並命令遼寧軍區組織部隊在遼河上架橋:341。圍困長春的 6 個獨立師由蕭勁光第一兵團率領從 10 月 23 日日夜兼程南下，經四平、開原、鐵嶺，直奔瀋陽、本溪、營口。東北解放軍攻克撫順，殲滅國軍第二〇七師一部；並在東陵、水泉等地殲滅第五十三軍暫編第三十師一部，逼近瀋陽；第一縱隊攻克新民，追殲騎兵第二旅一部。

1948 年 10 月 25 日入夜後，東北剿總命令瀋陽守備第一總隊立即改編為新八軍 23 師，並提前發薪一個月；師部及直屬隊、第一團、第二團立即由瀋陽北站上車，開赴撫順接替青年軍第 207 師第 1 旅防務，第 3 團由瀋陽南站上車開赴本溪接替青年軍第 207 師第 6 團防務；各火車站備足車輛，分別接洽，星夜出發，不得延誤。10 月 26 日瀋陽守備第一總隊副總隊長梁仲宇率第 3 團入駐本溪的平頂山、石灰山一帶，團指揮所駐平頂山麓南宮；各據點工事完備，糧秣充足，地勢險要。

10 月 27 日，新一軍暫 53 師將突入防線的解放軍李紅光支隊一部擊退。暫 53 師師長許賡揚回憶，該師第 2 團對面是李紅光支隊全是朝鮮族不通漢語，以致時有小衝突發生，曾被解放軍奪去機槍一挺，後來又退還回來。之後許賡揚命令前方官兵只守陣地，不准開槍，自此再無戰鬥發生。

10 月 27 日，安東軍區電令獨立第一支隊（後為獨立第 14 師）「立即向本溪開進，相機收複本溪」，本溪保安團配合作戰。守軍為瀋陽守備第一總隊第 3 團、保安團、還鄉團、清剿隊等 。

10 月 29 日，遼西會戰後，瀋陽守軍失措；東北剿匪總司令部開始撤退，衛立煌偕高級官員赴錦西，瀋陽守軍交第八兵團司令官周福成指揮。第五十三軍的王理寰第 130 師從新民收縮回瀋陽。

《戡亂戰史》記載：「10 月 29 日，共沸第十二縱隊陷鐵嶺，近迫文官屯（瀋陽以北約 5 公里）、圓山子，開始傾力猛犯。我瀋陽國軍，在第 8 兵團司令官周福成之指揮下，奮起迎戰。」第十二縱隊第 34 師師長溫玉成率部在瀋陽北新城堡一帶截殲從鐵嶺逃出的第 116 師師部率兩個團及東北守備第一總隊共 4,000 餘人，俘東北守備第一總隊少將司令彭定一。第五十三軍第 116 師向瀋陽撤退時掩護全師撤退的丁贊堯團被解放軍包圍在鐵嶺，在團長帶領下全部投降。接著，溫玉成率部插到瀋陽以南的鞍山一帶，截擊從瀋陽出逃的青年軍二〇七師。

10 月 29 日，在得到西進兵團全軍覆沒的消息，以及收聽到哈爾濱新華廣播電台播出的原東北軍將領高崇民、張學思、呂正操、車向忱、閻寶航等勸告第五十三軍起義，保全家鄉的廣播後，第 130 師師長王理寰召開會議研究起義事宜。參會的人有國防部東北軍法執行分監部主任趙毅、新一軍暫 53 師師長許賡揚、第 130 師師長王理寰、瀋陽第 2 守備總隊總隊長秦祥征、副總隊長王鳳起、瀋陽商會副會長盧光績。與會人員一致同意聯絡各部努力進行起義，並派出代表與解放軍聯繫。會前，王理寰爭取到了第 116 師師長劉德裕、暫 30 師（師長張儒彬）副師長王冠英、東北守備第 2 總隊總隊長毛芝荃、第 130 師副師長夏時（周福成的連襟）等人的同意。

10 月 29 日黃昏後，安東軍區獨立第一支隊開始解放本溪的戰鬥行動：

* 第一團由橋頭繞道北上，於 10 月 30 日晨 5 時搶占火連寨車站，據守制高點，堵截可能從本溪北逃的敵人。爾後，奪取後湖北山、占領溪湖大堡、攻下月牙嶺、彩屯，與二團配合殲滅太子河南岸的敵人。一團作戰參謀吳偉受命前往火連寨梨樹溝接受 400 多敵人的投降
* 第二團為主攻部隊，於 10 月 26 日經牛心台，向西推進占領臥龍村。30 日晨攻下大峪堡，爾後向宮原（本溪）火車站、平頂山方向發展進攻，配合一團殲滅太子河南岸的全部敵人。
* 第三團（欠第三營）於 29 日經太子河北岸自東向西推進，經三家子、老官砬子、牛心台、梁家屯、威寧營等村前進到明山嶺、駱駝嶺，控制 615 高地，進而向本溪湖街里發展，殲滅太子河北岸敵人。
* 本溪保安團配合第三團奪取本溪湖。爾後，歸本溪縣委指揮，搜剿潛伏於市內的敵人。
* 第三團第三營、支隊警衛營為支隊預備隊，隨第二團部隊後部跟進。
* 支隊第一指揮所在第二團前衛營後部跟進；第二指揮所在預備隊前部行進。

10 月 31 日黎明，本溪的平頂山的四周全是解放軍（安東軍區獨立第一支隊），瀋陽守備第一總隊第 3 團接洽投降，由於下級官兵大都是本地人，全團集中後約剩三分之一，其餘都各自逃散回家了。在本溪住了兩天，向安東方向步行一天，乘火車到達了安東。身強力壯、技術優良的炮手和通訊兵，選送補充到解放軍前線部隊去了。

10 月 30 日上午，杜聿明奉蔣命令飛瀋陽調整該市防務，因機場混亂不能降落，遂直飛北平向蔣請示錦葫部隊行止；蔣命杜回葫蘆島待命，並命衛立煌到葫蘆島指揮，蔣旋返南京。杜飛返葫蘆島，計劃撤退營口和葫蘆島之部隊；衛立煌偕趙家驤、董文琦等由瀋陽飛抵錦西，一週後衛立煌奉蔣令飛北平。東北野戰軍攻克本溪、遼陽、鞍山；第 12 縱隊在瀋陽西吳家荒、大幸屯等地殲滅由新民撤退之第五十三軍第一三〇團，逼近瀋陽西南，於瀋陽市及其近郊包圍瀋陽守軍。10 月 30 日早晨，第 116 師師長劉德裕率部到達瀋陽東北二台子，見到了暫 30 師師長張儒彬。張說：「王理寰已和解放軍聯繫了。算了吧，還打什麼！」劉表示同意。

10 月 30 日 9 時，王理寰派去與解放軍聯繫的人回來，帶回了一封信，信中表示讓王部仍暫駐飛機場，決不發生誤會。

10 月 30 日上午，杜聿明奉蔣命令飛瀋陽調整該市防務，因機場混亂不能降落，遂直飛北平向蔣請示錦葫部隊行止；蔣命杜回葫蘆島待命，並命衛立煌到葫蘆島指揮，蔣旋返南京。杜飛返葫蘆島，計劃撤退營口和葫蘆島之部隊。10 月 30 日，衛立煌接到了蔣介石要他到葫蘆島「指揮作戰」的命令，即偕高級官員趙家驤、董文琦、王鐵漢、潘裕昆、龍天武與東北各省主席等到渾河民用機場，當日 16 時乘坐飛機赴葫蘆島。臨走前未與第八兵團司令官周福成聯繫。一週後衛立煌奉蔣令飛北平。隨後，許賡揚的暫 53 師第 3 團就將機場嚴密控制起來，以至於後來企圖降落的飛機未敢降落就飛走了。機場上剩下的國軍大員們只得回到家中，等待做俘虜。

10 月 30 日 20 時，周福成在兵團部召開緊急會議，宣讀了蔣介石要周福成全權指揮、固守待援的命令，並在會上獲知各師、各總隊都已經在與解放軍聯繫起義或投誠。周福成和東北剿總總參議化裝逃到世合公銀號內。當夜，第 116 師參謀長馬佩生（黃埔出身）聽聞部隊放棄抵抗後痛哭，半夜時分不辭而別。

由於渾河撫順以東地域沒有橋，騾馬炮兵無法過河直撲本溪。為奪取撫順市區的渾河永安橋，10 月 30 日午夜 24 時，獨立十師（師長趙東寰，副政委蔡明，副師長鄧忠仁，參謀長王玉峰）28 團（團長段志清和政委杜西書）從撫順市的河北接敵後，分兵 3 路發起總攻。20 分鐘襲占了老城南門，並迅速占領河北的各機關和電報局。第 28 團一營強攻高爾山守軍。第 28 團二營消滅橋頭南北之守軍，占領河南的第一個小山頭（東側的琥珀泉山，現撫順友誼賓館、勞動公園）的地下指揮所，俘虜守軍師長和政治部主任。第 28 團三營攻占撫順老城，消滅城外地堡群及城西的監獄和倉庫守軍。守軍師部撤至永安橋南。10 月 31 日晨 5 時獨立十師 29 團（團長趙炳安、政委汪礪鋒）投入戰鬥，同 28 團並肩沖入河南市區，很快占領撫順市政府、市公安局，解除了警察武裝，又占領了市電話局、礦務局、發電廠、西制油廠。撫順礦警隊 800 多人起義。在市區西部方曉屯一帶發現並繳獲一個大型彈藥庫。至 1948 年 10 月 31 日晨 7 時，獨立十師歷時 7 個小時完成撫順戰鬥，全殲「瀋陽守備第一總隊」，共斃傷敵 500 餘人，俘總隊長周仲達、參謀長黃普隆、政治部主任以下 3,000 餘人，繳獲各種炮 32 門，輕重機槍 237 挺，長短槍 3,000 餘枝，汽車 14 輛，彈藥倉庫 1 座。第 28 團陣亡 23 人、傷第三營營長董振林以下 73 人。

1948 年 10 月 31 日上午 7 時，解放軍獨立十三師（師長王兆相，政委劉萊夫）在撫順與瀋陽間南渡渾河，前衛第 37 團的一個連進抵李石寨東北的李石寨河河套鐵路橋邊傅家墳附近的瀋撫公路上攔截了兩輛由撫順城向瀋陽的國軍軍車，從俘虜處獲悉撫順市區已經被攻下，其後還有棄城步行逃往瀋陽的青年軍 207 師一部約一個團兵力及地方土雜清剿隊等共千餘人外加部分家眷。師長王兆相獲悉後，決定全師立即脫掉衣褲涉水南渡渾河，以最快速度在瀋撫公路上截住並全殲這股逃敵。上午 8 時許，王兆相命令：第 37 團一個連為前衛、第 38 團（團長宋俊，政委張健，由遼吉五分區路西支隊沿革為遼吉軍區 25 團）由劉爾屯沿渾河南岸河套迂迴至李石寨北，第一營的 2 個連及第二營第 5 連主攻；第 39 團一各營另 3 個連由四方台跑步趕往李石寨增援。上午 9 時許 37 團前衛連堵截沿瀋撫鐵路逃亡的一股國軍，38 團也從李石寨北側趕到，該股國軍轉頭逃向瀋撫鐵路以南制高點，依託山上碉堡抗擊第 38 團的進攻，1 小時戰鬥後，第 38 團第一營攻下制高點，斃一百餘人，俘一個連，餘下國軍向撫順方向逃走。第 38 團第一營分兵向通往演武的小南溝、拉古、大四家子、小四家子方向追擊，僅少量國軍僥倖逃回撫順。當日上午 9 時許，第 38 團 2 營 5 連在李石寨村口遭遇沿鐵道北而來的一股攜帶家眷的約二、三百名國軍，該部國軍上了東山（今化工廠山上）後居高臨下據山抗擊，第 5 連犧牲 3 人，迫使東山守軍繳械投降。李石寨追殲戰共計殲約 600 人，俘 160 人，繳步槍 424 支、衝鋒鎗 20 支、自動步槍 10 支、輕機槍 24 挺、重機槍 3 挺、手槍 19 支、各種子彈 72560 發、美式手榴彈 1935 枚、八二炮 1 門、馬 8 匹、汽車 2 輛、通訊器材 1 部，另收繳李石寨村公所槍 35 支。解放軍犧牲 4 人（全部屬第 38 團）、傷 15 人。

10 月 31 日，周福成電蔣：「衛立煌棄職逃走，職正調整部署，竭力奮戰，孤守瀋陽待援。」東北野戰軍分路向瀋陽攻擊，各路均逼近城郊。第 12 縱隊攻克瀋陽南蘇家屯車站，殲滅第二〇七師暫編第十團；第 2 縱隊在三間房殲滅第二〇七師第二旅第四團一部，並突入瀋陽市鐵西區，瀋陽以西國軍 3 個騎兵旅投降。同時，東北野戰軍第 7、8、9 縱隊對營口實行合圍，以切斷瀋陽守軍南撤路線。

10 月 31 日晚 8 時，新一軍暫 56 師師長許賡揚召集各團長、直屬部隊的營連長和駐守瀋陽東北的第 207 師的團長陶毅及特種兵的營、隊長開會，宣布已與解放軍達成協議並宣布起義。在場的人當時都表示同意。但陶毅回到團部後，就打電話罵許賡揚，說要和第 207 師部隊抵抗到底。暫 53 師第 3 團團長劉基也反對起義，隨後隻身化裝逃走。

瀋陽守備第 2 總隊總隊長秦祥征和副總隊長王鳳起也在戰役開始前就與中共方面開始了聯絡，等待時機發動起義。

11 月 1 日，解放軍攻克瀋陽。東北野戰軍第 1、2、12 縱隊以及 8 個獨立師向瀋陽市區發起總攻:342。是日凌晨，東北野戰軍發起總攻，第 1、2 縱隊為主攻，由西部和西北部突破；第 12 縱隊由南部突破；獨立第 1、3、4 師由東部和北部突破。10 時，第 1、2 縱隊攻佔鐵西全區，殲滅國軍第二〇七師 2 個旅大部；第 12 縱隊攻佔城南飛機場，殲滅守軍 1 個團。下午，瀋陽守軍投降，在大東營繼續抵抗之第二〇七師第一旅第二團被消滅。國軍第五十三軍與解放軍接洽放下武器投降，僅青年軍第二〇七師做局部抵抗也繳械投降，第八兵團司令官周福成被俘虜。「市區戰鬥，迄 11 月 1 日晚，始全部終止，瀋陽遂為 × 所陷」。是役殲滅東北剿匪總司令部所屬 1 個兵團部、2 個軍部、6 個師、3 個騎兵旅，及守備、直屬部隊等:343，共 13.45 萬餘人，第八兵團司令官周福成以下將官 106 名被俘。

11 月 1 日夜，營口國軍第五十二軍開始登船南撤，至次日，僅撤走該軍軍部及第五十二師。

11 月 2 日，東北野戰軍攻占營口。是日上午，第 7、8、9 縱隊及遼南獨立第二師從三路發起攻擊，戰至 10 時，殲滅國軍第五十二軍第二師全部，第二十五師 1 個團及軍部運輸團，共 1.48 萬餘人。第五十二軍撤退時損失三分之一，第五十二軍殘部從海上撤往葫蘆島。11 月 2 日，解放軍攻陷瀋陽，衛立煌先期飛北平，部分國軍突圍撤至營口，經海運南下，東北盡失，國軍先後喪失精銳達 30 萬人。國軍自瀋陽、營口撤出東北。

《國民革命軍青年軍軍史》記載：11 月 2 日午後，第 207 師戴朴師長召集主要幹部計議，決定突圍。11 月 2 日子夜，第 207 師官兵突圍行動開始，第 2 旅副旅長周中鋒率第 5 團何福祥部，在攻擊掩護下突圍。另一方面，戴朴師長則親率第 2 旅主力向瀋陽東南前進，沿途頻遭共軍襲擊，終能排除障礙，突過奉集堡。迄 11 月 18 日，抵山海關之第 207 師官兵被安置收容者有 3,000 餘人。《戡亂簡史》中的記載則為：「我第 207 師主力堅守渾河一帶，浴血反覆搏鬥，戰至 17 時 20 分，電訊中斷，紛向營口方面突圍。」在葫蘆島指揮部隊撤離的杜聿明也回憶：207 師在 11 月 2 日被殲滅，戴朴化裝隻身逃走。207 師旅長王啟瑞後來對郭汝瑰說，突圍到達北平時只帶著六七十人，而且在向西逃跑時也沒有遇到有力的阻擊。

遼西會戰至此結束。

在瀋陽被攻占後，錦西、葫蘆島地區的援錦作戰的國軍第十七兵團在杜聿明的指揮下，於 11 月 9 日經海上撤向關內，次日東北野戰軍占領錦西、葫蘆島，東北全境解放:345。

11 月 10 日，蔣介石下令將衛立煌撤職查辦，命令中說：「東北剿總總司令衛立煌遲疑不決，坐失軍機，致失重鎮，著撤職查辦。」李宗仁在回憶錄中則這樣說：「蔣先生反將全部戰敗責任委諸衛立煌一人。立煌不但被拘禁，幾遭槍決。直至蔣先生下野後，我才下令將衛立煌釋放。」

據中共官方記錄，國軍損失 4 個兵團、11 個軍部、32 個整師、3 個騎兵旅、4 個守備總隊（相當於師），其他獨立團及特種部隊、直屬部隊、地方部隊，共 47.2 萬人，其中斃、傷 5.68 萬人，俘 32.433 萬人（一說是 30.62 萬人），放下武器投誠（中共方面認定與被俘性質不同）6.49 萬人（一說是 8.3 萬人），倒戈（中共方面稱為起義，國軍方面當認為是叛變）2.6 萬人；解放軍傷亡 6.9213 萬人，其中陣亡 14,009 人，負傷 53,328 人，失蹤 1,874 人:674。據中共方面統計：空軍各型飛機 143 架、海軍艦艇 26 艘。國軍東北剿匪總司令部建制的部隊僅有駐山海關的新編第五軍撤退到天津，第五十二、第五十四軍由葫蘆島撤退到上海。

## 兵力架構

### 攻方：中國人民解放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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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守方：中華民國國軍

**東北剿匪總司令部**

* 總司令：衛立煌
* 副總司令：鄭洞國、范漢傑、孫渡、馬占山、萬福麟、梁華盛、陳鐵、張作相、杜聿明（後增加）
* 參謀長：趙家驤
* 副參謀長：宋子英、郝家駿、姜漢卿、袁克征、彭傑如。

**冀熱遼邊區**

* 總司令：杜聿明 兼

**留守瀋陽各獨立部隊**，大都編入「留守兵團」:

* 瀋陽防守司令部 司令官梁華盛
* 瀋陽警備司令部 司令官胡家驥
* 松北五省綏靖區 總司令馬占山
* 東北騎兵司令部 司令官徐梁 副司令王昭堃 參謀長關邦傑。
  * 新編騎兵第 2 旅，旅長張志恆
* 東北剿總炮兵指揮官杜顯信
  * 重炮第七團，團長羅道善。
  * 重炮第十二團，團長杜顯信。
  * 野炮兵第十六團，團長高德昌。
  * 重迫擊炮第十一團，團長雎魯。
* 東北剿總工兵指揮官李賢
  * 工兵第十團，團長鄒浩生。
  * 工兵第十二團，團長王永璋。
* 東北剿總通信指揮官胡碧華。
  * 通信兵第六團，團長胡碧華。
  * 通信兵第九團，團長聶英。
* 憲兵第六團，團長沙靖。
* 裝甲兵團，團長鮑熏南
  * 戰車第三團第三營，營長孫世星
* 第六補給區 司令劉耀漢
  * 輜汽第十七團，團長高莽蒼
  * 輜汽第二十五團，團長馮愷
  * 獨立鐵甲車大隊，隊長徐士廉
* 第七十九師第二三六團團長文華
* 遼東師管區司令趙錫清
* 遼北團管區，司令鄭殿起
* 安東團管區，司令康永阜
* 新民團管區，司令張松林
* 東北守備第一總隊，總隊長彭定一
* 瀋陽守備第一總隊，總隊長周仲達
* 瀋陽守備第二總隊，總隊長秦祥征
* 遼北省保安司令部 司令徐梁
* 保安旅，旅長李乃賡
* 空軍第一軍區司令張廷孟
  * 高射炮兵第六團（瀋陽）團長李平球
  * 瀋陽機場 指揮官於連雲

**東北剿匪總司令部錦州指揮所**

* 主任：范漢傑
* 副主任：賀奎
* 參謀長：唐雲山、李汝和

**東北剿匪總司令部葫蘆島指揮所**

* 主任：陳鐵
* 副主任：彭傑如
* 參謀長：彭傑如 兼任

## 影響、紀念與評價

遼西會戰的失敗使得國民政府喪失了戰略地位極為重要、資源豐富的東北地區以及大量精銳部隊，士氣遭到重挫:674。此戰以後，國民黨與共產黨的總兵力對比發生逆轉。中共在遼西會戰的勝利使當時國共內戰的軍事形勢出現重大轉折，東北野戰軍成為一支戰略機動力量很快被投入關內戰場參與平津會戰，對關內戰場產生決定性影響:353。1948 年 11 月 14 日，毛澤東起草《中國軍事形勢的重大變化》一文，表示：「原來預計，從 1946 年 7 月起，大約需要五年左右時間，便可能從根本上打倒國民黨反動政府。現在看來，只需從現時起，再有一年左右的時間，就可能將國民黨反動政府從根本上打倒了。」:1361

1948 年 11 月 1 日，蔣在中國國民黨中央政治會議上説明東北戰局及其失敗原因，並謂東北戰事雖然失利，但解放軍主力尚難即予華北局勢以直接威脅，整個戰局必無可虞，應堅定信心，補救缺陷。11 月 3 日，杜聿明電蔣請示錦葫守軍撤退事宜；蔣復電：第六十二軍、第九十二軍、獨立第九十五師仍歸華北剿匪總司令部建制，其他各軍撤往上海、南京。杜聿明即按蔣電示部署撤退。

遼西會戰在國際上也取得了相當反響。法國共產黨《人道報》評論稱中國共產黨在東北的勝利「乃是為獨立而鬥爭的一切人民的勝利」。美國美聯社報導稱：「國民黨在滿洲的敗北，已使南京突呈緊張，人們已在公開談論著政府遷移的可能性。」1948 年 11 月 6 日:354，美國駐華大使司徒雷登報告國務院，謂中國局勢惡化，任何軍事援助亦於事無補，「因此，我們非常不願意地得到這樣的結論：國民黨現政府之早日崩潰是不可避免的了」。

1948 年 11 月 30 日，蔣以東北剿匪總司令部總司令衛立煌「遲疑不決，坐誤戎機，致失重鎮」，明令著即撤職查辦。

戰後，1948 年 11 月 16 日東北野戰軍召開政治工作會議，對參戰部隊的紀律做了講評：

* 「總起來說，紀律問題，經過整黨整紀，有了進步，但是進步是不牢固的，前一時期比較嚴格，後一時期就鬆懈下來了。」「不守紀律的是幹部，是機關人員。有的部隊紀律不好，幹部不是袒護，就是幹部下命令搞的，幹部不發命令，部隊是不敢搬倉庫的，戰士頂多拿些小東西，大批大批的搬，戰士沒有這膽子，也無此需要。爭繳獲也是幹部。」「整紀重點，仍然在幹部，在幹部中給以明確的紀律觀念。」
* 「在遼西：十縱二十八師和三師爭繳獲的炮，還打死了人。三縱報告，三師一個連在厲家窩棚為物資和二十四團吵了一場。」「三師在瀋陽城外和二縱搶俘虜。」（一縱的第一、第二師一直作為東野總預備隊沒有參戰）
* 「對友鄰態度上，二縱五師比較好，錦州匯報時幾個部分都提到他。八縱匯報很稱讚這個部隊，在彰武，房子讓八縱住，做好飯讓八縱吃，能主動照顧團結友軍，給八縱很大感動。邱會作同志（八縱政委）匯報時還提到，八縱一個部隊和二縱一個部隊在錦州並肩作戰，打完仗戰利品堆在那裡，八縱一個指導員心裡躍躍欲試很想要，二縱未等他說就自動提出讓八縱部隊挑著要，八縱指導員心裡很不好意思，就一點沒有要，帶起部隊走了。還有五師和四師在錦州爭炮，五師拉走了炮，四師有些不滿，說炮是他們繳的，被五師拉走了，五師聽到馬上把炮送回。」
* 「三縱八、九師和二縱五師打義縣，打開後，遵守政策，各方評論都很好。」
* 「四縱在興城也搞得好，打開後部隊很快撤出。」「四縱在塔山做工事，砍樹少，他們用的是鐵路枕木」
* 「二十三師告十七師，說十七師一個營長帶部隊在中央銀行和他們爭汽車，營長還要綁二十三師的團長。」
* 「七縱在錦州給人家的影響較深，是壞的影響，不是好的影響，幾個部隊都有意見，三、二、九縱，也包括八縱在裡面，都有意見，後來四縱、十一縱也有意見。輿論不大好，一句話是本位，手長了一些，不大照顧友軍，不太照顧紀律。打舊城是包著打的，總部命令幾個部隊一起打，七縱拒絕他們。把倉庫據為己有，大概好的都歸了自己，不大照顧別人。據我們所得材料，七縱是發了財的，美國大衣發到排，襯衣每個戰士一件，大象牌香菸每人分了五盒」「他們早上是餃子，中午吃油餅，晚上吃麵條」「撥給十一縱一個團俘虜，只有八百人，結果，有用的僅有二百多，據說是老弱殘廢楊梅瘡都去了。也有好多部分報告來了。我（譚政）和譚甫仁同志（七縱副政委兼政治部主任）說過，譚甫仁同志說有些誤會。可能有些誤會，但要檢討一下，這是不守紀律，本位比較突出的例子」「二縱六師和七縱的二十一師爭紙菸倉庫。」
* 「在錦州：八縱和九縱的二十六師在六兵團司令部爭繳獲，最後九縱讓步，把隊伍撤走。」
* 「在錦州，九縱隊是比較令人滿意的。沒有和人家爭倉庫，別人爭時能讓步，別人搞倉庫，他們發動部隊到戰場上撿子彈，一個團號召每人撿五百發，兩天中，就撿了六十萬發，第三天就撿到一百萬發。那時我們號召戰鬥當先，不爭繳獲，九縱隊是實行了這個號召的」「九縱沒有房子住，和他們（七縱）部隊住在一起，刺激比較大...... 九縱部隊高粱米都吃不上。因而部隊裡議論老實不得」「有些同志說守紀律是好的，就是吃虧。不去向老實的守紀律的人看齊，卻向不守紀律的人羨慕。七縱在錦州是起了這個作用的，九縱下面就有此反映」「野政彭科長寫來一個材料，他跟九縱走，部隊從錦州到營口，紀律就壞了，幹部戰士對老百姓態度不和氣，打罵嚮導的事時有發生。有一個排長打嚮導，老鄉問他『八路軍興打人嗎？』排長說『就是要打人』，兩個戰士在旁邊幫腔說『現在不是講民主的時候』」「九縱在錦州把敵人軍官及六兵團私人存在永益公銀號的五十多兩黃金都搞走了，銀行應該歸公，應該歸管制委員會處理。我們接到錦州市委報告後，到處打電報詢問，九縱才承認，事前沒有請示，事後也沒有報告，追問了才承認的。」
* 「十縱在大虎山要做工事，打電報來請示砍樹，我們回了電報，可先砍公樹、地主富農的樹，不要砍老百姓門前的，不要砍果木，不要砍墳地上的，此外還可給一些錢，就是半價也好一些。」
* 「十一縱在昌黎紀律好，二兵團表揚了的。」「十一縱在錦西做工事，把老百姓的門板、高粱杆拉光，把果木樹砍掉。」
* 「和二縱李雪三同志（二縱政治部主任）談，二縱匯報對十二縱兩個師關係問題的例子，他承認對三十四師未照顧，對三十六師都主動照顧了，因為三十六師首長是二縱出去的老關係。」「十二縱及從長春南下的幾個獨立師到鐵嶺以南地區，糧草工作做得差，私抓亂要，有的到一處吃一處，到一家吃一家，有的連白條子都沒有開，和去年冬季攻勢情況差不多。他們的說法是需要很急搞不過來，事實上不會是完全如此的。」
* 熱河兩個獨立師在綏中也搞得好，二兵團也予表揚。
* 「在瀋陽：十二縱報告，獨十四師隊伍插過他們防線去受降，把敵人派來接洽投降代表的鋼筆、手錶沒收了，敵人代表不滿意，回去給十四師一個反擊，傷亡了不少。獨三師報告，遼北趙副司令（遼北軍區副司令員趙傑）帶領獨十二、十三師，向已接洽投降之二○七師二團進攻，敵人守工事打起來，遭受傷亡。二縱隊報告，四師和獨四師爭五十三軍軍部受降。」
* 「攻錦州部隊做工事，把錦州外圍幾十里路的門板都搬光了，埋死人把櫃箱也要光。」
* 譚政代表東北野戰軍政治部做了自我批評：「在錦州沒有搞好，我們要負一些責任。開始有些部分沒有飯吃，要動些白面，還打電話來問，後來亂了。是我們發電報動員各部分拿三分之一的力量搶運物資搬東西，先補充自己做到一人一件，剩下的分給友軍。這種情況是在廖耀湘兵團南下，錦西增敵，形勢很緊急，錦州可能很快要撤出，錦州那麼多東西，與其好了敵人不如好了自己。後來又立即補發電報，要各部慰勞阻援部隊。但前一電報都立即執行了，後一電報根本未起作用。現在要說明，錦州當時情況不同，以後就沒有這種情況了，以後不能以錦州為例，重新宣布繳獲歸公原則要堅持。只有做到繳獲歸公，才能做到統一分配，所以在這次休整中要重新整頓紀律。」

1983 年 8 月 9 日，陳雲總結解放軍遼西會戰勝利的原因有六點：

1. 蘇聯紅軍出兵東北，打敗日本關東軍，為解放軍能搶在國軍前面接收，改善解放軍的裝備創造有利條件。
2. 全國各個根據地部隊支援東北。
3. 用正規部隊打擊國民黨，鞏固後方。
4. 在東北進行土地改革，爭取農民支持。
5. 東北革命根據地經濟基礎雄厚，解放軍可以不斷擴充，而且交通方便，部隊機動性強。
6. 黨中央正確的作戰方針。

1991 年，中國八一電影製片廠出品電影《大決戰之遼瀋戰役》，是電影「大決戰」三部曲（另外兩部是《大決戰之淮海戰役》及《大決戰之平津戰役》）系列之一。

## 注釋

## 參考文獻

## 外部連結

* 遼西會戰紀念館網站

## 參見

* 三大會戰
  * 平津會戰
  * 徐蚌會戰
* 潛伏於中華民國國軍中的中共間諜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