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季良

**趙季良**（883 年 —946 年），字**德彰**，中國五代十國時期政權後梁、晉、後唐、後蜀官員，後蜀年間為宰相。

## 後梁及晉國年間

趙季良家世背景不詳，濟陰人。父趙胤，是唐朝的穀熟令。

趙季良年輕時讀書史，擅長吏治，很善於騎射。後梁保義軍節度使王檀聞其名，闢為節度推官。魏博節度使楊師厚又遷他為魏州都督府司錄參軍。楊師厚去世後，魏博兵變投降晉國。晉王李存勖進入魏博軍部鄴都，召見他並對話，以他有文武才略，授大理評事，仍任司錄參軍，充義勝都指揮使。軍中謀議多諮詢他。

天祐十九年（922 年）十二月，李存勖因魏州人多有欠稅，責怪負責收稅的趙季良。趙季良問：「殿下何時當平河南？」李存勖怒道：「你的職責在督稅，不修本職，怎敢干預我軍事！」趙季良對答：「殿下正在圖謀攻取，卻不愛百姓，一旦百姓離心，恐怕河北也不是殿下所有的了，何況河南！」李存勖高興了，向前移座，感謝他：「沒有君這番話，我幾乎失了大計。」從此重視他，讓他參與決策。遷興唐府少尹，仍任司錄參軍。他曾夢見手扶御座，自稱是輔佐之象，從此常說天時人事，李存勖也很採納他的話。

## 後唐年間

二十年（923 年）四月，李存勖稱帝，建立新政權後唐，即後唐莊宗皇帝。同光元年（923 年）十月，滅後梁，並其地。授趙季良光祿少卿兼洛南水陸營田都制置使。

三年（925 年），莊宗派軍滅西南鄰國前蜀。但不久他在都城洛陽的興教門之變中被殺。叛將之一的莊宗養兄李嗣源登基，即明宗皇帝。遷趙季良為太僕卿。明宗新宰相任圜判三司，薦趙季良為鹽鐵判官。天成元年（926 年）十月，身為滅前蜀眾將之一的任圜因知道蜀地富饒，想從中抽取財物補充國庫，於是遣趙季良為西川節度使孟知祥官告國信兼三川都制置轉運使，授檢校戶部尚書，出使西川軍部成都，加孟知祥為太尉、兼侍中、平原公。但當趙季良到後，控制原前蜀主要領地且系莊宗而非明宗所任的孟知祥只同意輸送原來前蜀府庫的財物，拒絕輸送租稅，趙季良也不敢言及履職之事。十二月，趙季良等將蜀地金帛十億運到洛陽，支持了正匱乏的朝廷。孟知祥因與趙季良有舊交，將其留下。雅州刺史趙進來謁見孟知祥，孟知祥因趙進是鄴都之變首亂者，要誅殺他。趙進很害怕，趙季良進諫說：「莊宗末年，天下思亂，不只是貝州、魏州一處。公是國之懿親（孟知祥為莊宗姐夫），應該問責、明正典刑，趙進自知必死而歸命於我，可以撫納以觀其後效。」孟知祥採納。明宗要孟知祥和趙季良授與趙季良同去成都的檢校兵部郎中李昊榷鹽、度支、戶部之一的官職，但李昊長期沒有得到授官。孟知祥累次上表奏請留趙季良為西川節度副使，明宗不同意。孟知祥殺監軍李嚴後，自行署趙季良為副使。二年（927 年）四月，明宗不得已而同意。李昊辭歸洛陽，孟知祥才辟他為觀察推官。事無大小，孟知祥都與趙季良參謀決議。趙季良從此傾心效力孟知祥，為其心腹，相處融洽。如果入見稍遲，孟知祥就看著左右說：「副使怎麼來那麼遲？」然後與趙季良談話終日，對趙季良言無不從。三年（928 年）三月，朝廷遷趙季良為果州團練使，以僕射何瓚代，孟知祥藏匿詔書，秘密上表留趙季良，不被許，又遣將雷廷魯去洛陽相請，明宗不得已而同意，改何瓚為行軍司馬，何瓚恥於辭職，不得已前來成都。

趙季良通敏善謀略。明宗政府與孟知祥和同樣為莊宗所任的東川節度使董璋的關係後來惡化到政府懷疑兩鎮謀反的地步，受到威脅的兩節度使也果然謀反。十月，董璋遣人請求和孟知祥結親以結盟，孟知祥心恨董璋，起初沒同意，趙季良則認為應該聯合，而拒絕朝廷使者。孟知祥於是將女兒嫁給董璋子，並上報請求罷免朝廷所任的節度使、刺史等。長興元年（930 年）正月，孟知祥派趙季良去東川軍部梓州結盟對抗朝廷。二月，趙季良回到成都，對孟知祥說：「董公貪殘好勝，志大謀短，終為西川之患。」

九月，西川進奏官蘇願對孟知祥說朝廷要發大軍討兩川。當時朝廷以夏魯奇、李仁矩分別為武信軍和保寧軍節度使，趙季良對孟知祥說：「朝廷增兵二鎮，張犄角之勢，將有不測之禍。公處在親賢之地，忠信卻被懷疑，倘若失了先機，就禍不旋踵了。」孟知祥問他對策，趙季良說：「我甲兵雖眾，但勢孤易動，請求和東川董璋聯合。」建議請求東川軍先占領朝廷控制的遂州（武信軍軍部）和閬州（保寧軍軍部），再由兩川合兵守住劍閣關防止朝廷軍隊進軍兩川，這樣朝廷兵到的時候，兩川就沒有內憂了。孟知祥同意了，在遂州和閬州被兩川聯軍攻陷後，由明宗女婿石敬瑭統領的朝廷軍隊於二年（931 年）二月因糧餉不繼，放棄討伐，燒營北歸。西川前軍告知孟知祥，孟知祥藏其書信，對趙季良說：「北軍漸進，奈何？」趙季良扣指說：「過不了綿州，必遁去。」孟知祥問其原因，趙季良答：「我逸彼勞，彼懸軍千里，糧盡，能不遁嗎！」孟知祥大笑，示以書信。從此很服趙季良的智慧。攻克黔州、夔州後，以趙季良為寧江軍（治夔州）留後。

明宗皇帝隨後嘗試與兩川和解，赦免孟、董。因朝廷曾善待其家屬，孟知祥想接受和解，但董璋因兒子董光業一家在討伐兩川初期被朝廷誅殺，拒絕和解，且阻斷孟知祥從綿州上表的道路。孟知祥與趙季良謀劃，想發使者從峽江上表朝廷，時任掌書記的李昊說：「公不和東川商議卻自己遣使，那麼他日背盟的責任在我方了。」孟知祥起初不想放棄聯盟，派使者繼續試圖說服董璋，董璋不從。二月，趙季良與諸將議遣昭武都監高彥儔率兵攻取壁州以防山南西道軍隊通過壁州進攻，但李昊反對，指出這樣就不可能和朝廷和解了，孟知祥同意。從此趙季良開始厭惡李昊。

孟知祥因自己的提議未能說服董璋，懷疑董璋要對付自己，派趙季良去查探，趙季良回來說：「董璋為人，豺狼之聲，狗鼠之行，橫徵暴斂，好殺惡生，負志剛強，不量人事，用兵好勝，不達天時，而且朝令夕改，喜怒無常，兵有斗心，將無戰意，方今以小謀大，不察百姓善惡，有窺四海之心，終作兩川之患，料其訓練軍隊、修完城壘，招我健將，挫我使臣，必行雷電之機，不顧山河之誓。」董璋果然於四月發兵討西川，在楊林鎮取勝，聲勢很大。孟知祥擔憂，趙季良從容說：「董璋為人勇而無恩，士卒不附，下人多怨憤，如果他守城就難以攻克，如果野戰就可以擒獲他了。現在他不守自己的巢穴，對公有利，是自己來送死，是上天把他送給公。董璋用兵時，精銳都在前鋒，公應該用弱兵引誘他，用勁卒等待他，開始雖有小敗，後必然大捷。董璋素有威名，現在他舉兵突然到，人心危懼，公應當親自出戰加強軍心。」將領趙廷隱也贊成，說董璋輕而無謀，舉兵必敗，願為孟知祥擒之。同時五月董璋又發檄文，並發出給趙季良、趙廷隱和昭武軍節度使李肇的書信，稱三人和自己同謀，招自己來攻西川。孟知祥將信給趙廷隱，趙廷隱不看，將它投在地上，說：「不過是反間，想讓令公殺副使（趙季良）和我趙廷隱罷了。」孟知祥不理會這些書信。他從趙季良建議，親臨前線，留趙季良和都押牙高敬柔守成都。趙季良調度經營，軍用無缺。東川軍取得幾場勝利後，董璋一路殺到彌牟鎮，接近成都。東川軍迎戰孟知祥率領的西川主力軍後，起初得勝，但孟知祥所部義勝、定遠諸軍都知兵馬使張公鐸發起的反攻擊潰了董璋的親兵，東川軍大敗。此戰趙進戎裝入見，請求出戰以報孟知祥不殺之恩，被署為前鋒監陣使，也先登立下戰功。董璋逃歸梓州，被部下指揮使潘稠所殺，董璋部下投降孟知祥，孟知祥遂取東川。趙廷隱和武信軍留後李仁罕都想做東川節度使，在李昊和趙季良建議下，孟知祥決定自兼東川節度使。他遣李仁罕歸本鎮，六月以趙廷隱為保寧軍留後，趙季良率將吏請孟知祥兼領東川，孟知祥同意。改趙季良為武泰軍留後。趙季良又請孟知祥稱王，行墨制，賞賜功臣。孟知祥不許。八月，孟知祥在李昊建議下上表請求任趙季良、李仁罕、趙廷隱、寧江軍留後張知業、李肇為全權節度使，並自行除授下屬刺史。九月，表文送達奉命出使西川回朝的孟知祥外甥供奉官李存瑰。四年（933 年）二月，孟知祥未經明宗下令，以墨制任趙季良等五人為節度使。明宗下詔封孟知祥為蜀王。三月，孟知祥宴府僚於前蜀宣華苑，對左右說：「假使王衍（前蜀末代皇帝）不荒於政，有賢臣輔之，李繼岌（莊宗子，滅前蜀統帥）這小子豈能很快到這裡呢？」趙季良說：「也是天時，不有所廢，君何以興？」孟知祥大喜。當月，明宗下詔冊封孟知祥為蜀王，以趙季良等五人為節度使，其中趙季良為檢校太保、黔南節度使（即武泰節度使）。但不詳趙季良是去武泰軍赴任還是留在成都。

## 後蜀年間

十一月，明宗崩，子閔帝繼位。應順元年（934 年）正月，犍為出現黃龍，玉局苑有白鵲集合，宣華苑有白龜游泳，趙季良等上表陳說符瑞，率文武百官勸進孟知祥稱帝，孟知祥說：「德薄不足辱天命，以蜀王而老，對孤足夠了。」趙季良說：「將士大夫盡節效忠於殿下，皆望攀鱗附翼，今不正大統，無以符合軍民推戴之心。」閏正月，孟知祥稱帝，國號蜀，史稱後蜀，他就是後蜀高祖皇帝。二月，他加趙季良為特進守司空兼門下侍郎、同平章事、弘文館大學士，判三司，仍領節度使。

明德元年（934 年）七月，孟知祥病篤，趙季良召善於術數的周仲明，問孟知祥壽命幾何，周仲明說：「帝應該做真王，食蜀中二十年俸祿，已經位登九五，壽命是沒用的了。」趙季良說：「可以做金縢（周武王病時周公向祖宗祈禱甘願以身代之的策書）之事嗎？」周仲明說：「這是天數，非人力可為。」趙季良又問孟知祥子孫壽命、國祚長短，周仲明說：「二紀（二十四年）多以後，有真人出現，天下一統。」趙季良默然。孟知祥立子孟仁贊為皇太子，寫遺詔託付其於趙季良、李仁罕、趙廷隱、樞密使王處回、捧聖控鶴都指揮使張公鐸、奉鑾肅衛指揮副使侯弘實。當夜孟知祥崩，秘不發喪，王處回在晚上開義興門告知趙季良，哭泣不已，趙季良正色說，現在強將們握有強軍，局勢未穩，應該速立孟仁贊為新君，而不是為皇帝駕崩而哭。王處回收回眼淚並道歉。趙季良讓王處回去見李仁罕並觀察其態度，他倆都懷疑李仁罕可能不願侍奉一位幼主。王處回到李仁罕家，李仁罕以武備相見，王處回因而沒有以孟知祥死訊相告。次日，王處回與趙季良宣告孟知祥死訊及其遺詔，命孟仁贊登基，改名孟昶。九月，孟昶因趙季良有擁戴之功，加守司徒，又自置殿直四番，選將門之子及死王事者的孤兒充當，以李仁罕子李繼宏、趙季良子趙元振、張業（即張知業，因避諱孟知祥而改名）子張繼昭、侯弘實子侯令欽、趙廷隱子趙崇韜分為都知領之。委政事於趙季良、張業、李仁罕等。十月，張公鐸與孟昶近臣醫官使韓繼勛、豐德庫使韓保貞、茶酒庫使安思謙等彈劾李仁罕，孟昶不久即在與趙季良、趙廷隱謀劃後捕殺了李仁罕。

趙季良又進太保，改領山南節度使，守興元尹，直至廣政二年（939 年）七月被孫漢韶取代。三年（940 年）四月，趙季良請與其他兩宰相門下侍郎、同平章事毋昭裔、中書侍郎、同平章事張業分判三司，於是孟昶命趙季良兼判戶部，毋昭裔判鹽鐵，張業判度支。九年（946 年）八月卒，諡**文肅**。

趙季良死後，張業權力更大，後被孟昶誅殺。

## 性格

趙季良性寬厚，平時常沒有喜怒之色。母早亡，事從母如事生母。從弟趙季札、趙季友都做到清顯官職。所上的遺表不言及私事，蜀人稱讚他。

## 評價

* 《十國春秋》論曰：文肅等諸人，故高祖創業勛臣，史所號五節度使是也。景從霸主，豹變雲蒸，可不謂盛焉。而運籌敵愾，克保始終，兩趙之功績茂矣。

## 注釋及參考文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