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大西洋奴隶贸易

**大西洋奴隸貿易**，或稱為**跨大西洋奴隸貿易**。是指 16 世紀至 19 世紀時期（也有人認為早至 15 世紀，並持續至 20 世紀），在環大西洋地區將非洲大陸人民作為廉價勞動力提供給美洲大陸殖民地地區的一種貿易。奴隸的來源主要是非洲西部和中部，黑人被歐洲人通過貿易或襲擊、綁架等手段抓獲販往美洲大陸。這一貿易活動在近代也被稱為黑奴貿易，然後實際上這一說法並不妥當，因為早在中世紀之前，就有黑奴的貿易活動出現了，所以應當加上跨大西洋字樣。

奴隸貿易者包括（根據規模排序）：葡萄牙人、英國人、法國人、西班牙人、荷蘭人和美國人。部分貿易者在非洲的海岸擁有前哨，前哨有他們收買的當地的部落首領為他們提供奴隸。在長達約 400 年的帶有強烈殖民主義色彩的黑奴貿易中，目前估計約有 1200 萬從非洲運到美洲的奴隸，部分學者得到的數據相對更高，尤其是從非洲得到的。將航運死亡的一千萬人計算入內後，非洲人口損失數據可以達到三千萬。

## 背景

最早開始從非洲販賣黑奴的是阿拉伯人和波斯人，據統計，阿拉伯帝國時期共抓走了 1300 萬黑人做奴隸。

### 奴隸的來源

奴隸主要由戰爭中的俘虜、被襲擊綁架的平民組成。還有一些人口因為受到懲罰或用於還清債務被當地非洲人販為奴隸。奴隸們被帶上手銬腳鏈花上數周數月向海岸進發，到達之後他們將會被囚禁，等待被歐洲人購買。大多數的歷史學家認為有 1200 萬至 1300 萬非洲人到達美洲。達荷美人的軍隊為了武器和保護自己而參與進奴隸貿易，達荷美國王蓋茲這樣說道：

> 奴隸貿易是我國人民的統治原則。這是他們財富的源泉和榮耀，母親帶著戰勝淪為奴隸的敵人的勝利的音符哄孩子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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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航路的開闢

14 世紀 - 15 世紀，隨著歐洲各國社會生產力的提高，其對於財富的渴望需求也愈加強烈。因在歐洲大陸無力參與爭奪，西班牙和葡萄牙兩國熱衷於探尋新航路以獲得海外財富。終於，在 1492 年，熱那亞（時義大利並未統一）人哥倫布在西班牙王室贊助下抵達了中美洲；而在 1519 年葡人麥哲倫同奉西班牙王命到達了美洲最南端、菲律賓、好望角並最終回到西班牙完成環球旅行。

### 非洲奴隸制

奴隸制度在非洲、歐洲、亞洲、和美洲的一些部分存在了許多世紀，先於大西洋奴隸貿易的開始。有證據顯示有的非洲國家將奴隸販賣到非洲的其它地區、歐洲和亞洲，早於歐洲對美洲的殖民歷史。非洲奴隸貿易將大量奴隸送往歐洲和穆斯林國家。

大西洋販奴貿易不是唯一的非洲奴隸貿易，但是確實規模最大、最殘酷的歷史。正如伊利卡・米柏克龍在《外交世界》所述：

> 「非洲大陸擁有豐富的人力資源，渠道無所不通。跨越了撒哈拉，通過紅海，印度洋港口，跨越了大西洋，非洲奴隸至少遭受了 10 個世紀的奴役（9 世紀 - 19 世紀）以造福於穆斯林國家…… 四百萬被奴役人民通過紅海出口，另四百萬通過斯瓦希里港口到達印度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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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約翰・K・桑頓的觀點，歐洲人常常與非洲國家發生戰爭，掠奪戰俘作為奴隸。有的非洲人從鄰近的部落抓奴隸來販賣。這一行徑的備忘錄記錄在十九世紀早期英格蘭就販奴貿易的辯論中：「所有的老作家... 贊成戰爭不單單是為了抓奴隸，而且是由歐洲人煽動的，以支持上述觀點。」住在沿尼羅河地區的人們從這些市場中被送到沿海，賣給歐洲人，以換取火槍和其它工業品，如衣服或酒。然而，歐洲人對奴隸的需求在已存的貿易上有開拓了廣大的新市場。 那些賣到非洲其它地區的奴隸還有希望逃跑，而送上船的人則再無回鄉的希望。

### 殖民主義的開始

隨著新航路的開闢，西葡兩國走上了殖民之路並從海外獲得了巨大財富，一躍成為歐洲最富有的王室。而因此從 16 世紀末 17 世紀初起，英國、法國、荷蘭等國也幾乎同時起步，成為新興殖民國家並希冀超越兩位始作俑者。自此，非洲、拉美直至南亞各地，處處都有歐洲「探險家（conquistador）」和「商業公司」的足跡。歐洲國家也常因為海上霸權和殖民地糾紛大打出手。為了從殖民地獲得更多的財富，早期的殖民掠奪等搶劫已不能滿足他們的需求，於是歐洲人開始著手經營殖民地。他們在北美種植園裡種植菸草和棉花，在西印度群島種甘蔗，在中美洲、南美洲開發金、銀等礦藏，在印度種植茶樹等等。最初在種植園和礦山勞動的多數是白人契約工，他們是歐洲各國橫渡大西洋而來的貧苦移民，這些人在原居住地與種植園主或海外勞務公司簽訂契約，到美洲後用幾年勞動來償付為他們墊付的旅費，契約到期後，便成為自由民。因白人契約工大多不適應美洲酷熱的天氣和繁重的勞動，隨著種植園的發展，勞動力嚴重不足，於是歐洲殖民者不得不尋找新的勞動力來源。殖民者最初試圖奴役美洲本土的印第安人，但並未獲得明顯收益。直至後來他們發現了黑人的力量遠大於印第安人，並且黑人對於熱帶的疾病有很強的免疫能力，所以在種植園或礦山使用黑人奴隸勞動要比使用白人契約工的分攤成本要便宜的多，又便於管理。於是，三角貿易便自此正式開始，而且逐漸成為一樁賺錢的買賣興隆起來。

遠在大西洋航線開闢前，奴隸制就已在非洲、歐洲、亞洲和美洲的一些地方存在了若干個世紀，證據表明很早時起非洲一些國家就在向另一些非洲、歐洲和亞洲國家販賣奴隸，遠在歐洲人殖民美洲之前。非洲奴隸制的盛行給歐洲人看到了巨大的奴隸來源。

### 殖民主義與美洲奴隸制

不光是在西非沿岸，在美洲，歐洲人也開始探索新商業機會。1492 年，通過克里斯多福・哥倫布的探索，歐洲基督教國家首先得知美洲。然而，在與美洲接觸的第一個世紀中，當地居民對歐洲人的入侵極力反抗，並且取得了一些成就。在加勒比地區，西班牙定居者與一些當地美州人聯合，與其它部落競爭，控制了較大島嶼。有些族群，例如加勒比島的小安的列斯群島人、委內瑞拉島的卡利娜人和阿拉瓦克人成功反擊了西班牙在加勒比地區的基地。他們的土著小船更小、更適合在海島中間穿梭，他們成功打退了西班牙船隻。

在十五和十六世紀，歐洲殖民者也開始在無人居住的大西洋荒島定居，如馬德拉和亞速爾群島。由於沒有奴隸可賣，出口貨物成為主要的產業。

## 十六、十七和十八世紀

大西洋販奴貿易一般被分為兩個時期，被稱作第一和第二大西洋系統。

第一大西洋系統主要是奴役非洲人，將他們送到南美葡萄牙和西班牙帝國；它只占大西洋總貿易的 3% 多一點。具規模的貿易開始於 1502 年左右，持續到 1580 年，此時葡萄牙暫時與西班牙聯合。當葡萄牙直接參與販奴貿易時，西班牙帝國依賴座位系統，為商人提供 (主要來自別的國家) 執照，方便他們為自己的殖民地販奴。在第一大西洋系統中，大多數販子是葡萄牙人，使得他們幾乎壟斷了當時的販奴貿易。有的荷蘭、英國、法國商販也參與到活動中來。在聯合之後，葡萄牙受制於西班牙法系，被禁止直接參與販奴貿易。它成為西班牙傳統敵人，將大量的市場份額輸給了荷蘭、英國和法國。

第二大西洋系統是奴役非洲人，主要是由英國、葡萄牙、法國和荷蘭奴隸販子組成。主要地點是加勒比殖民地和巴西，歐洲國家在那裡建立起以蓄奴為主的新世界經濟殖民地。在 1450 年到 1600 年間，約有 3% 多一些的奴役人口從非洲送走，在十七世紀則為 16%。

據估算，在十八世紀中，約有半數被奴役人口被販賣，不列顛、葡萄牙、法國成為主要的奴隸販子，在送出非洲的奴隸中占 9/10。 到了十七世紀九十年代，英國成為從西非販賣奴隸最大的販子。他們在十八世紀保持著這個地位，成為跨大西洋最大的奴隸運輸隊。

### 三角貿易

三角貿易是因為在貿易進行中一般採取的航線其形狀呈三角形而得名。殖民者在長期販賣黑人的過程中，逐漸形成一套一本萬利的「奴隸貿易制度」。這種「三角航程」指的是，最先販奴船滿載著購買奴隸用的槍枝彈藥和消費品，從歐洲港口出發，航行到西非海岸，稱為出程；在西非海岸用貨品交換大批奴隸，然後橫渡大西洋，駛往美洲，稱為中程；在美洲用奴隸換取殖民地的原料和金銀，運回歐洲，稱為歸程。一次完整的三角航程需要 6 個月，奴隸販子僅需一次便可以做三筆買賣，獲得 100% 到 1000% 的利潤。

約翰・K・桑頓指出歐洲奴隸販子通常是從進行當地戰爭的非洲貴族手中買到奴隸也有一些非洲黑人成了專事捕捉相鄰部落的人口用於賺錢的商人 尼羅河流域的人就這樣從內地的市場輾轉到了海邊，再出售給歐洲人用以交換火槍（1540-1606 年間是火繩槍，之後是燧發槍）以及其他工業品，如布匹和酒精。不過歐洲人的大量需求使得原有的市場大大擴大了。

### 勞工與奴隸制

由於歐洲殖民者希望剝削新大陸的土地和資源作為資產利益導致了勞工短缺，成為大西洋販奴貿易的原因之一。美洲原著居民首先被歐洲人奴役，但由於苦役和舊世界的疾病，他們大多死亡。另一種勞工來源，如契約勞工則無法提供足夠的勞動力。很多作物無法變賣獲利。從新大陸向歐洲出口農作物常常比在歐洲大陸生產更為划算。這產生了大量勞工的需求，種植園需要密集的勞動力來種植、收穫、處理熱帶作物。西非 (其中一部分被稱之為「奴隸海岸」) 以及之後的中非，成為滿足勞動力的主要來源。

持續勞動力短缺的主要原因是由於大量廉價的土地和大量尋求工人的地主存在，自由的歐洲移民在短暫的勞動過後就可以成為地主，因此產生了對勞工的需求。

托拉斯・傑佛遜將對奴役勞動力的使用歸咎於氣候，以及奴隸勞工所帶來的閒暇享受：「在如此炎熱的氣候中，要是有人伺候就沒人會幹活。這是千真萬確的，有奴隸的人從來就沒幹過活。」

### 黑奴貿易中非洲所參與的活動

非洲人在販奴貿易中直接扮演了相應角色，他們將戰俘或囚犯賣給歐洲人當奴隸。被出售的戰俘或囚犯常常來自發生摩擦的其他部落。這些奴隸被認為是「外人」，而不是本族人或是「部落自己人」；非洲國王也不對他們負責。有時，囚犯被出售是為了防止他們在當地繼續行兇作亂。剩餘的奴隸大多來自誘拐，或是被歐洲人掃蕩而得。但是，有些非洲國王拒絕出售他們的俘虜或是囚犯。奧波博國王賈賈曾經是個奴隸，他完全拒絕與奴隸主做交易。然而，阿里克・沙哈達注意到由於歐洲對奴隸的商業需求，導致俘虜敵人不再是戰爭的結果，而成為發動戰爭的理由。

### 黑奴貿易中歐洲所參與的活動

雖然歐洲人成為奴隸的大買主，但是他們害怕熱帶疾病，擔心反抗，很少深入非洲內陸。奴隸被送到海岸港口以換取貨物。在非洲國家進行擴展的戰爭中，奴隸成為主要的副產品，有時他們故意支持贊助這項活動來換取利潤。在國家快速發展時期 (如阿散蒂王國和達荷美王國)，奴隸制度成為政治生活的重要元素，被歐洲盡情剝削：正如薩拉女王向葡萄牙法庭的申訴所揭示的，這一系統「要麼賣給歐洲人，或被賣給歐洲人」。在非洲，囚犯的懲罰是被奴役，當奴隸制變得有利可圖時，這一刑罰變得越來越普遍。大多數國家沒有監獄系統，囚犯大多被賣入當地市場成為奴隸。

1778 年，托馬斯・基欽估算歐洲人每年將 52,000 名奴隸送往加勒比海，法國人將大多數非洲人送往法屬西印度地區 (每年 13,000 人)。在剛果內戰爆發之際，大西洋販奴貿易在十八世紀最後二十年中達到最高峰，此時，沿尼日河居住的伊博族小國之間發生戰爭，土匪則趁火打劫。而奴隸供給剩餘的其他原因是由於國家擴張，如達荷美王國、奧約帝國、和阿散蒂王國。

在大西洋販奴貿易結束後，歐洲的主要征服、掃蕩、和奴役活動也隨即告終。一個例外是對恩東戈的征服 —— 即現在的安哥拉。在恩東戈亡國後，奴隸、勇士、自由人和貴族都被葡萄牙征服者掃蕩，掠為奴隸。

### 非洲奴隸制與新世界的對比

非洲與新世界的奴隸在形式上有所不同。從總體上講，非洲奴隸制是非繼承性的 – 就是說，奴隸的孩子是自由人 – 然而，在美洲，只要母親是奴隸的，孩子都是奴隸。這與其它特色是有關聯的：西非奴隸制並非種族或宗教少數群體所特有，而歐洲殖民地則不同。但是存在特例，如索馬利亞奴隸制中，班圖人成為他們的奴隸。

在非洲，奴隸的待遇與美洲的不同。舉一個極端的例子：達荷美國王一次性殺死數以千計的奴隸用於祭祀，喀麥隆也會殺死奴隸用作犧牲。另一方面，奴隸常常受到家庭成員般的待遇，「領養兒童」有許多權利，包括未經主人允許娶嫁。蘇格蘭探險家蒙戈・帕克寫道：

> 「我認為，非洲奴隸對比自由人為 3:1。除了獲得食物與衣物以外，他們只是辛苦勞作，主人依據心情好壞對他們仁慈或苛刻.... 內陸來的奴隸可以分為兩個獨特階層 – 第一種是生來為奴，由被奴役的母親所生；第二種，是生來自由，但在日後出於種種原因而被奴役。第一種的數量最多....」 
> 
> 

在美洲，奴隸們無法自由娶嫁，主人基本上不將其視為家庭成員。叛亂或行兇的奴隸會被處決，但新世界殖民者不會因祭祀而犧牲奴隸。新世界奴隸十分有用，照顧和維持都相對昂貴，但是依然屬於主人的財產。

### 奴隸市場地區與參與

歐洲人買賣奴隸、向西半球運輸的主要地區有八個。被奴役人口賣入新大陸的數量因買賣的不同而不同。就販奴活動的分布來看，有些地區比其它地區更加興盛。在 1650 年到 1900 年間，約有 1024 萬非洲奴隸從這些地區離岸，前往美洲：

* 塞內甘比亞 (塞內加爾和甘比亞): 4.8%
* 幾內亞上部 (幾內亞比索、幾內亞和獅子山): 4.1%
* 胡椒海岸 (賴比瑞亞和象牙海岸): 1.8%
* 英屬黃金海岸 (加納和象牙海岸東部): 10.4%
* 貝寧灣 (多哥、貝寧和尼日河三角洲以東的奈及利亞): 20.2%
* 邦尼灣 (奈及利亞、尼日河三角洲東部、喀麥隆、赤道幾內亞和加彭): 14.6%
* 非洲中西部 (剛果共和國、剛果民主共和國和安哥拉): 39.4%
* 非洲東南部 (莫三比克和馬達加斯加): 4.7%

### 當時的非洲國家

在 1502 到 1853 年間，當巴西成為最後一個廢除跨大西洋販奴貿易的國家時，非洲有超過 173 個城邦國受到影響。在這 173 個國家中，至少有 68 個可被視為有足夠的政治和軍事基礎來宰制他們的鄰居的民族國家。今天，幾乎所有的非洲國家都有前殖民地歷史，有時非洲帝國必須和歐洲奴隸販子列席來做交易。

#### 種族

在送往美洲的奴隸中，種族與販奴所在地區密切相關。超過 45 個不同種族被帶入美洲。在這 45 個種族中，有 10 個種族受害最深，地方黑奴檔案如下。

1. 剛果和安哥拉的剛果人
2. 幾內亞上部的曼登人
3. 多哥、加納、貝寧說吉布語的人
4. 加納和象牙海岸的阿坎族人
5. 塞內加爾和甘比亞的沃洛夫人
6. 奈及利亞東南的伊博族人
7. 安哥拉的姆邦杜人
8. 奈及利亞西南的約魯巴人
9. 喀麥隆的昌巴人
10. 莫三比克的馬誇人

## 人員傷亡

跨大西洋販奴貿易導致非洲奴隸大量的傷亡，數量至今依然不明。大約 120 萬 – 240 萬非洲人在送往新大陸的旅途中死亡。奴隸在到達目的地後也出現大量傷亡情況。奴隸在被買賣的過程中死亡人數一直是個謎，但是可能等於甚至大於倖存的人數。

販奴貿易野蠻的本質對個人和文化造成了毀滅性的打擊。之後的數字沒有包括新大陸黑奴因勞動、暴亂、疾病而死亡的人數。

二十世紀九十年代末，數據顯示在跨大西洋販奴貿易中，人數最多為 1100 萬人。在很長一段時間，這一數字為 1500 萬人，近年的修正將數據調低。根據派屈克・曼寧的估算，在 16-19 世紀期間，約有 1200 萬奴隸進入跨大西洋販奴貿易，但有 150 萬人死在船上。約有 1050 萬奴隸到達美洲。除了這些死在途中的奴隸，許多非洲人死於掃蕩以及前往港口的跋涉途中。曼寧估算約有 400 萬人死在非洲境內，很多人年紀尚輕。曼寧的估算涵蓋了 1200 萬前往美洲的奴隸，以及 600 萬送往亞洲市場的奴隸，800 萬送往非洲市場的奴隸。

### 衝突

基馬尼・尼胡斯博士稱，歐洲奴隸販子改變了非洲社會對侵略的反應。之前，罪犯會受到某種形式的懲罰，但如今刑罰成為奴役，並將犯罪者賣給奴隸販子。根據大衛・斯坦納德的《美國大屠殺》所述，50% 的死亡出現在非洲當地內戰，後者則製造了大量奴隸。這不但包括死於戰亂的人，而且包括從內地向港口跋涉而死的人。在戰爭中奴役敵人或是村民在非洲西部和中西部極為流行，雖然戰爭起初並不會製造奴隸。販賣奴隸主要是部落或國家戰爭的副產品，以便在勝利後掃除異議者，或是為進一步戰鬥籌款。然而，有的非洲群體特別偏好奴役的殘忍，例如奧約帝國、伊加拉、克爾白、阿散蒂王國、達荷美、阿羅、和邦加拉軍閥。

在向葡萄牙國王若昂三世的信件中，剛果曼尼（國王）阿方索一世寫道葡萄牙商販湧入是販賣黑人貿易的緣由。他要求葡萄牙國王停止派遣商人，改為轉派傳教士。在其中一封信中他寫道

　
: 「販子們每天都在拐賣我們的人 —— 這個國家的孩子，貴族諸侯的孩子、甚至是我們自己家裡的孩子。腐敗和墮落廣為散布，以至於整片土地都荒無人煙。我們的王國只需要祭司、教師，除非是為群眾提供酒和麵粉，否者我們不需要商人。我們希望王國不再是奴隸販賣或運輸的地點了。」

　
: 我們的很多臣民貪求葡萄牙商販帶進國門的商品。為了滿足這種異常的胃口，他們抓走了很多原本自由的黑人同胞.... 販賣他們。在之後他們把這些囚犯秘密地或趁著天黑 [帶到海岸]..... 一旦俘虜落入白人的手中，就會被燒紅的鐵烙上印記。

在葡萄牙人到來之前，剛果已經出現奴隸制。阿方索一世認為奴隸制應當遵守剛果法律。當他發覺葡萄牙人非法奴役他人，拐賣人口時，他於 1526 年致信若昂三世，要求他終止這一暴行。

達荷美國王將戰俘賣入跨大西洋貿易中，否則戰俘就會在年度祭祀儀式上成為犧牲品。達荷美是西非主要的奴隸國家之一，與鄰邦交惡極深。和東面的班巴拉帝國一樣，卡索王國的經濟也依賴奴隸貿易。家族地位的象徵是擁有奴隸的數目，導致許多戰爭因掠奪奴隸而爆發。貿易使得卡索與非洲西海岸的歐洲人往來密切，特別是與法國人來往甚多。在 16-17 世紀中，貝寧因與歐洲販奴而獲利甚多；內陸敵國的奴隸被拿來販賣，用荷蘭或葡萄牙的船隻送往美洲。貝寧灣很快成為了「奴隸海岸」。

十九世紀四十年代，達荷美國王哥祖這樣說：

　
: 販奴貿易是我的治國之策。這是財富的來源和榮耀... 母親哄孩子入睡時就說敵人已經被打倒，成為奴隸了...

1807 年，不列顛議會通過法案禁止販奴貿易。邦尼國王（現今為奈及利亞）對此感到驚恐：

　
: 我們認為這一貿易必須繼續下去。這是神諭和祭司的裁定。他們說雖然貴國十分偉大，但是神明自己規定的貿易是不可以被阻止的。

### 運送

在西非各港口，殖民者用木枷和鎖鏈鎖住被剝去了衣服的奴隸，供奴隸販子像挑選牲口一樣挑選。被選中的奴隸接著被火紅的烙鐵在身體上烙上標誌表明隸屬，然後裝上販奴船。販奴船的艙板之間的高度最低的不到
半米，奴隸們只能席「地」而坐。奴隸販子為了多賺錢，總是超額一倍，甚至更多倍載運奴隸，把奴隸塞進船艙，使他們象「湯匙」一樣捲曲著身體，人挨人地擠在一塊。由於船艙擁擠、潮濕，空氣污濁，經常出現傳染病。患傳染病的奴隸往往被投入海裡，活活淹死。1874 年「戎號」販奴船一次就把 132 個患病的奴隸拋入大海。如果航行途中遇到風暴等惡劣天氣，延誤航期，致使船上淡水、食物不夠時，奴隸販子也會把部分奴隸拋入大海。

## 競爭

奴役非洲人，賣入跨大西洋的貿易活動源自十五世紀葡萄牙水手對西非沿岸的探索。在此之前，北非巴巴裏海盜曾襲擊葡萄牙口岸和船隊，對沿岸村莊進行燒殺擄掠，葡萄牙人則前往非洲奴隸市場贖回自己人。新大陸最先奴役非洲人的歐洲人是西班牙人，他們將奴隸用作探險的支援，以及島嶼，如古巴島或伊斯帕尼奧拉島上勞動力的後備力量。當地人口銳減使得首部皇家保護法令出台（布爾戈斯法案，1512–1513）。第一位黑奴在 1501 年登上伊斯帕尼奧拉島 1545 年左右，當葡萄牙人成功地在巴西北部建立起糖料種植園 (_engenhos_) 後，葡萄牙商人開始在北非沿岸搜羅奴隸，賣到種植園。起初，種植園主幾乎全部依靠當地的圖帕尼人作為單一勞動力，但是由於流行病對早已支離破碎的圖帕尼社會帶來了滅頂之災，在 1570 年後葡萄牙人開始進口非洲人。到了 1630 年，非洲人取代圖帕尼人成為巴西糖料種植園上的最大勞動力。這使得歐洲中世紀傳統家奴製得以告終，而巴西收到了非洲黑奴最多，糖料種植和加工業導致 84% 的非洲人被送往新大陸。

當不列顛成為最大的海上霸主，盤踞北美和西印度群島後，他們成為了最大的奴隸販子。起初，貿易是由皇家非洲公司壟斷運作，總部設在倫敦。但是，公司在 1689 年失去壟斷地位，布里斯托和利物浦販子則更加積極。到了十七世紀末，駛離利物浦的船隻中有 1/4 是奴隸船。曼徹斯特城的財富，以及周邊郡縣都是在十八世紀末建立起來的，而十九世紀經濟的絕大部分都是建立在奴隸採棉和紡織工業的基礎之上。其它不列顛城市也從中獲利。伯明罕成為當時不列顛最大的槍枝製造地，為交易提供武器。種植園 75% 的糖料被送往倫敦，在獲取暴利的咖啡店里被一飲而下。

## 新大陸目的地

1502 年，第一位黑奴來到新大陸伊斯帕尼奧拉島（現為海地及多米尼加）。1513 年，四個奴隸第一次到達古巴。1518 年，4000 個奴隸第一次被送到牙買加。1526 年，奴隸開始被送到宏都拉斯和瓜地馬拉。

1526 年 1 月，當西班牙試圖在南卡羅來納的詹姆斯敦開設殖民地時，第一個非洲奴隸上岸了，該地日後成為了美國。到了 11 月，300 名西班牙殖民者只剩下了 100 名，奴隸人數從 100 個減到 70 個。奴隸發生暴亂，加入了臨近的部落，而西班牙人則乾脆放棄了殖民地。哥倫比亞在 1533 年迎來了第一個奴隸。薩爾瓦多、哥斯大黎加、佛羅里達分別在 1541 年、1563 年和 1581 年開始了奴隸貿易。

十七世紀船運能力大增，非洲人在 1619 年來到英國位於維吉尼亞的殖民地詹姆斯鎮。第一個被捕的非洲人被用作契約勞工，在服役七年後獲釋。傳統奴隸制在 1656 年寫入維吉尼亞法律，殖民地在 1662 年採取了 _partus sequitur ventrem_ 政策，即奴隸婦女生下的孩子都是奴隸，父親是誰無關緊要。1651 年，愛爾蘭移民將奴隸帶到蒙塞拉特島，1655 年，奴隸被帶入貝里斯。

1802 年，俄國殖民者注意到「波士頓」（美屬）船隻在阿拉斯加東南用奴隸換取特林吉特人的水獺皮。

到達各地的非洲人數可以估算為約 10,000,000 人。

## 奴隸制經濟學

新大陸種植園經濟是建立在奴隸勞工上的。70% 的被奴役勞工被送往新大陸被迫種植糖，這是勞動密集型農作物。其餘的則種植咖啡、棉花和香菸，有時則從事採礦。歐洲勢力西印度殖民地都是最重要的財富，以至於他們在保護財產上走了極端。例如，在 1763 年的七年戰爭之後，法國同意放棄新法蘭西的大片土地 (現在的東加拿大) 來保留瓜德普羅小小的安替列群島。

十八世紀法國種植園對投資者的回報約為 6%；對比國內其它收入的 5% 來說，這高出了 20% 的利潤。對於個人出海來說，航海風險和商業都十分重要。投資者通過在同一時間分散購買許多船隻的小份額來緩和風險。這樣，他們將風險稀釋掉了。在航程中，船的股份可以自由買賣。

在 1800 年，最有價值的西印度殖民地當屬聯合王國。在進入糖殖民地生意之後，不列顛海上霸權和對主要島嶼的控制，如牙買加、特立尼達拉島、背風群島、巴貝多英屬蓋亞那都使得英國較之競爭對手大為領先；大多數英國人沒有獲利，少數人獲得小部分財富。1791 年奴隸叛亂，1793 年以自由為名的法國大革命和隨後的反對英國的革命使得法國失去了它最重要的殖民地聖多米尼克（現西伊斯帕尼奧拉島，即海地），英國的優勢更加顯現了。在 1791 年前，不列顛糖產業必須加以保護才能與相對便宜的法國糖競爭。

在 1791 年之後，不列顛屬島嶼出產的糖最多，不列顛人很快成為最大的消費者。西印度糖成為印度茶必備的添加物。據估算，在十八世紀後半葉的工業革命時期，不列顛經濟中每 12 英鎊中就有 1 英鎊來自奴隸貿易和西印度種植園的貢獻

## 影響

歷史學家瓦爾特・羅德尼認為奴隸貿易開始於十六世紀，雖然歐洲與非洲在技術上差距甚大，但是這不是本質問題。兩個大陸都在使用鐵器時代的技術。歐洲最大的優勢是造船業。在蓄奴期間，歐洲與美洲人口出現爆炸性增長，而非洲人口增長則停滯不前。羅德尼認為蓄奴所獲得的利潤為歐洲和美洲的技術進步提供了經濟基礎。根據艾瑞克・威廉士早些時候的理論，他認為工業革命至少在某些地方從美洲農業那裡獲益。他引述了各項發明，如詹姆斯・瓦特的蒸汽機，就得到了加勒比種植園主的贊助。

其它歷史學家對羅德尼的方法論和精準性大加攻擊。約瑟夫・C・米勒認為社會變革與人口增長停止（他對非洲中西部進行了研究）主要是由於內部原因。約瑟夫・印尼柯爾提供了一種新的反事實論點，假設如果跨大西洋黑奴貿易沒有出現時，非洲的人口增長會怎樣。派屈克・曼寧認為奴隸貿易沒有對非洲人口和社會制度造成重大影響，但是對印尼柯爾忽略其他因素（如饑荒或乾旱）加以批評，並對此高度質疑。

### 對西非經濟的影響

沒有學者否認奴隸所受到的傷害，但是對非洲社會的貿易則爭議頗多，這是由於許多產品被買進了非洲。販奴貿易的支持者，如阿奇博爾德・大佐認為非洲社會很粗野，貿易對它沒什麼影響。十九世紀歐洲廢奴主義者，特別是戴維・利文斯通博士對此反駁，認為孱弱的地方經濟和社會因貿易而備受打擊。

雖然奴隸制對非洲經濟的負面影響鐵證如山，特別是人口銳減的惡果，有的非洲統治者卻將自己的臣民賣給歐洲奴隸販子，從中牟利。除了葡萄牙控制的安哥拉以外，沿海非洲統治者「基本上控制著口岸的出入權力，有能力阻止對其臣民和普通民眾的直接奴役。」因此，非洲學者約翰・桑頓稱非洲統治者允許黑奴貿易繼續下去，是因為他們能與歐洲人的貿易中獲利。例如，貝寧王國在 1715-1735 年間自願參與黑奴貿易，令荷蘭販子頗為驚詫，感到受寵若驚。雖然許多世紀以來，貝寧都拒絕參與販奴，但在巨大利益的誘惑面前，它再次敞開大門。這些利益包括軍事技術（特別是槍枝和火藥）、黃金、或是乾脆與歐洲國家保持良好關係。販奴成為一些非洲權貴獲得經濟利益的手段。歷史學家瓦爾特・羅德尼估算，在 1770 年前後，達荷美國王向歐洲奴隸販子出售戰俘和奴隸，每年可以獲得約 £250,000。

桑頓和費奇都認為非洲權貴都是黑奴貿易的最終獲益人，權衡不參與貿易的損失後，他們決心一搏。在費奇的文章《西非歷史中的奴隸制和販奴貿易》中，他注意到西非人除了出售奴隸以外「... 沒有什麼可以鞏固國家政治、動員經濟的有效勞動力。」

### 對不列顛經濟的影響

歷史學家艾瑞克・威廉士在 1944 年論道不列顛從殖民地糖園或販奴貿易中獲取暴利，成為支持工業革命的主要財務來源。然而，他說在 1833 年廢奴時，奴隸制在經濟上失寵，不列顛遂即拋棄了它。

在學術界中，這種「威廉士理論」遭到了其它研究人員和歷史學家的強烈反對。大衛・理察總結道販奴貿易占不列顛國內投資不到 1%。經濟史學家史坦利・恩格曼發現即便不排除販奴貿易相關成本 (如運輸成本、奴隸人口死亡、不列顛人口死亡、防禦成本) 或利潤再投資，在工業革命期間西印度販奴貿易總利潤占不列顛經濟不到 5%。恩格曼的 5% 指數不單單將不列顛販奴貿易相關成本進行列舉，而且它假設充分就業，將販奴毛利潤算入不列顛全國收入的貢獻當中。在威廉士出書前，歷史學家理察・裴瑞斯在文章中分析從西印度種植園所獲利潤對工業革命造成的影響，認為對西印度投資為工業帶來巨大利潤發生在《解放奴隸宣言》之後，而不是之前。

西莫・德雷舍爾和羅伯特・安思提認為販奴貿易直到叫停時依然有利可圖，廢奴的主要動力是道德的，而非經濟的。他們認為到了十九世紀三十年代，奴隸制依然有利可圖，因為農業進步了。西南英格蘭地區的城市如布里斯托、普利茅斯、埃克塞特和布里德波特都曾作為重要的奴隸貿易中轉站和港口，城市經濟也因奴隸貿易的蓬勃發展而取得繁榮。西北英格蘭地區的城市如利物浦、蘭卡斯特和懷特港也同樣因奴隸貿易而取得了繁榮發展，其中利物浦更是一躍成為了全國第二大港口。威爾斯也同樣因奴隸貿易獲利，斯旺西成為了全國銅主要生產地。在斯旺西擁有冶煉和精煉廠的實業家與布里斯托和利物浦的奴隸主有著密切的聯繫。他們生產的銅是非洲西海岸和中部海岸市場上必不可少的易貨工具。蘇格蘭同樣涉及了奴隸貿易，愛丁堡與格拉斯哥曾作為運送奴隸的中轉站，格拉斯哥港與附近的格里諾克都曾作為重要的奴隸貿易港口。愛爾蘭也與奴隸貿易有所聯繫，都柏林與貝爾法斯特曾是奴隸貿易的重要中轉站和港口。

卡爾・馬克思在他的著作《資本論》中寫道：「... 將非洲變成商業性黑皮膚狩獵場，標誌著資本主義生產方式的到來。」他認為販奴貿易時所謂的資本的「原始積累」，這種「非資本主義式」的財富積累先於，並為英國的工業革命做了財務鋪墊。

### 人口統計學

販奴貿易對人口的影響頗富爭議。

瓦爾特・羅德尼認為人口大量出口是一場災難，給非洲帶來了永久性的打擊，導致整片大陸無法擺脫貧困。他指出非洲人口在這一期間沒有增長，而同時期的亞歐兩洲人口則飛速增長。羅德尼稱，經濟的其它分支受到打擊，大商販拋棄了傳統行業，改行抓奴隸，底層民眾則被奴役。

其它人挑戰了這一觀點。J・D・費奇對大陸整體進行了相關對比。大衛・艾爾提斯對比了這一時期歐洲移民的數量比率。在十九世紀，有超過 5000 萬歐洲人前往美洲，比起非洲人來說高出很多。

其它學者指責羅德尼錯誤地將非洲與歐洲的貿易歸類。他們稱非洲人，特別是非洲權貴故意巴結歐洲奴隸販子，歡迎他們加入早已存在的黑奴貿易。

約瑟夫・E・印尼柯爾認為，地方歷史顯示這一事件依然毒害著當地人民。他認為非洲當時的經濟模型與歐洲的截然不同，無法承受如此大的人口損失。某些區域的人口損失造成了廣泛問題。印尼柯爾也注意到當販奴貿易被廢止後，非洲人口立即飛速攀升，甚至沒等現代醫學到來就有了大幅增長。歐文・阿里克・沙哈達也稱販奴貿易不但造成總人口的銳減，而且對居住方式、流行病、繁衍和社會發展都造成了深遠影響。

### 種族主義

毛拉納・卡倫加博士稱奴隸制的結果是「對人類道德最惡魔般的毀滅，包括向世界重新定義非洲人，毒害過去、現在和未來彼此關係，讓我們單單從這種刻板印象中知悉，由此毀壞人與人之間的真正關係。」他說這是對文化、語言、宗教和人類的空前破壞。

沃爾特・羅德尼稱：「最重要的是美洲奴隸制度最終促成了種族偏見，它最直接的是滅絕了非洲文學和對歐洲內部的聯繫。新世界奴隸制充分證明種植園社會是現代種族歧視。主人對黑奴的蔑視和恐懼可以用宗教、科學和哲學詞彙形容，成為歐洲人甚至是非洲人的固有觀點，並代代相傳。雖然，種族主義哲學在販奴貿易前後都有出現，在白人奴役黑人的四個世紀中，形成了種族主義和膚色歧視，不但產生了個人種族主義者，而是種族主義在整個社會泛濫，以至於久而不聞其臭。用生物學支持人類種族多樣性從來沒有得到充分論證，科學家和普通人相同的意見植根於現實，歐洲人已經成功地將非洲人貶低為畜生等級了。」

沃爾特・羅德尼稱：「在鼓勵種族偏見和意識形態上，有多種角度來細細看待奴隸制所扮演的角色，特別是在美國。簡單的事實是，若是不編造高人一等的套子出來，沒有人可以奴役他人四個世紀，當人們的膚色和其它特徵截然不同時，偏見不可避免地推出了種族主義的形式。」

艾力克・威廉士指出，「總把種族扭曲歸結於經濟現象。奴隸制度不是因種族主義而生，相反，種族主義是奴隸制度的結果。」

## 結束

在英國、美國、葡萄牙和歐洲的其它一些地區，對奴隸販賣的反對態度逐漸蔓延。戴維斯指出，廢奴主義者認為停止奴隸進口將會自動導致奴隸制度的改善和逐漸廢除。奴隸貿易的反對派是由宗教教友會（貴格會）和像威廉・威爾伯福斯一樣的福音派領導的。許多人參加了反對奴隸貿易的運動，他們對奴隸貿易進行抗議， 但是他們受到殖民股份擁有者的反對。在 1772 年曼斯菲爾德爵士的裁判之後，奴隸們可以自由地進入不列顛群島。1778 年，在托馬斯・傑弗遜的率領下，新維吉尼亞州成為禁止奴隸進口買賣的第一個州和最早的司法管轄區之一。該州規定：貿易商將奴隸從州外或海外帶入販賣是犯罪行為；允許其它州的移民帶著他們自己的奴隸。這條法律的通過解放了所有被非法引入的奴隸並對違反者實施重罰。曾經奴隸貿易十分活躍的丹麥在 1792 年成為第一個通過立法禁止奴隸貿易的國家，該立法於 1803 年生效。英國在 1807 年禁止了奴隸貿易，在英國的船上發現任何一個奴隸都將實施重罰（參見 1807 年《奴隸貿易法案》）。當時控制了世界海洋的皇家海軍也行動起來阻止其它國家進行奴隸貿易，並宣稱奴役行為等同於海盜行為應該判處死刑。美國國會於 1794 年通過了《奴隸貿易法案》，該法案禁止在美國製造和供應用於奴隸貿易的船隻。1807 年，美國國會宣布從 1808 年 1 月 1 日開始進口奴隸是違法的，該日期是美國憲法對這樣的禁令所允許的最早的日期。

1787 年 10 月 28 日星期天，威廉・威爾伯福斯在他的日記中寫道：「全能的上帝給我設立了兩大目標，抵制奴隸貿易和革新社會。」在他的餘生里，威廉・威爾伯福斯作為英國議會的議員獻身於反對奴隸貿易的行動並為在整個不列顛帝國廢除奴隸制度而努力工作。1807 年 2 月 22 日，在他開始從事改革運動二十年之後和英法戰爭的中期，威爾伯福斯和他團隊的努力得到了勝利的回報。283 票贊成 16 票反對，廢除大西洋奴隸貿易的請求在下議院以壓倒性的優勢得到了通過。 美國於同年廢止了奴隸貿易，但是沒有廢止國內奴隸貿易。直到 19 世紀 60 年代，國內奴隸貿易是美國奴隸制的主要特徵。1805 年英國樞密令限制了將奴隸進口到從法國和荷蘭奪得的殖民地。英國繼續給其它國家施加壓力使其停止奴隸貿易。1810 年，英葡條約簽署，依條約葡萄牙同意限制到它殖民地的奴隸貿易。1813 年，根據英瑞條約瑞典將奴隸貿易非法化。1814 年，巴黎和約簽訂，法國認同英國奴隸貿易「與自然正義法則為敵」的觀點並同意在五年內廢止奴隸貿易。1814 年，依英荷條約荷蘭將奴隸貿易非法化。

1815 年歐洲進入和平時期，英國也保證了它在海上的霸權，皇家海軍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到反對奴隸貿易的挑戰上並在 1808 年組建了西非艦隊。該艦隊被稱為「預防艦隊」，在接下來的 50 年中一直與奴隸商人作鬥爭。到 19 世紀 50 年代該艦隊共擁有 25 艘船和 2000 名官兵，並得到了弱小的美國海軍一些艦船和將近 1000 名「克魯人」—— 被僱傭為海員的來自現賴比瑞亞海岸經驗豐富的漁民 —— 的支持。在西非艦隊服役是一項費力不討好並且難以應付的工作。這項工作充滿了危險並且對參與船員的健康造成不斷的威脅。船員與瘟疫橫行的沼澤地和激烈殘酷的遭遇戰作鬥爭，死亡率達到每 1000 人有 55 人死亡，而在地中海或家鄉海域的艦隊只有 10 人死亡。在 1807 年和 1860 年之間，皇家海軍艦隊共抓獲約 1600 艘參與奴隸貿易的船隻，釋放了 150000 名在這些船上的非洲人。每年會有幾百個的奴隸被海軍運往英國在獅子山的殖民地，在那裡他們被當作「學徒」為殖民地經濟服務，直到 1833 年《廢除奴隸製法案》頒布。對於那些拒絕接受英國條約將奴隸貿易非法化的非洲領導人，英國也採取了行動，比如反對「拉各斯篡權國王」（1851 年廢黜）的行動。英國同 50 餘個非洲統治者簽署了反對奴隸制條約。

最後一艘有記錄的登陸美國領土的奴隸船是克洛蒂爾德號，它於 1859 年非法將一些非洲人偷運到阿拉巴馬州莫比爾鎮。船上的非洲人被賣作奴隸，然而五年以後隨著 1865 年美國內戰的結束奴隸制就被廢除了。該次航行的最後一個倖存者是庫迪喬・路易斯，他於 1935 年去世。最後一個禁止大西洋奴隸貿易的國家是巴西，是在 1831 年。然而，直到 19 世紀 60 年代，將大量被奴役的人運往巴西和古巴的非法貿易活動仍然較為猖獗，英國的強制執行和進一步的外交手段最終為大西洋奴隸貿易畫上了句號。

歷史學家瓦爾特・羅德尼主張：正是由於三角貿易利益率的降低使得歐洲一些國家從決策層面上宣稱某些基本人權成為可能，其中英國是最重要的國家因為它是整個大西洋海域接收非洲俘虜最多的國家。羅德尼指出，歐洲和美洲國家生產力、技術和交易方式的改變促使英國在 1807 年做出決定停止參與奴隸貿易。

## 遺產

### 非洲後裔

非洲後裔受奴隸制的影響進入了美洲歷史和文化。在美國，亞歷克斯・哈利於 1976 年出版了著作《根：一個美國家庭的傳奇》，隨後故事被改編為電視劇，ABC 電台在 1977 年放映，在非裔中引起了強烈反響。其中的一個影響是使得許多非裔美國人前往西非尋根。受此影響，相應的旅遊業開始增長。其中一個例子是尚比亞的年度尋根節，後者是為歡迎非裔美國人返鄉而設立的儀式。然而，非裔美國人和非洲當局就如何展示歷史遺址的問題上產生了爭議，前者批評後者並非真心誠意地舉辦活動，而是藉此機會撈錢獲利罷了。

### 「重返非洲」

1816 年，一群富有的歐美人士，包括廢奴主義者和種族隔離主義者，建立起了美國殖民協會，希望將美國黑人遣返回西非。1820 年，他們將第一艘船送往賴比瑞亞，並在十年中將約 2000 名非裔美國人送到那裡。這種重新安置持續到了十九世紀中後期，並在 1877 年美國重建時期時導致南方州郡種族關係惡化。

### 拉斯塔法里運動

拉斯塔法里運動源自牙買加，當地 98% 的人口都是跨大西洋黑奴貿易的受害者，他們盡最大努力對奴隸制進行揭批，特別是通過雷鬼音樂的形式，以確保這段歷史不會被忘記。

### 道歉

#### 貝寧

1999 年，貝寧（前為達荷美王國）總統馬蒂厄・克雷庫為非洲人在大西洋奴隸貿易中扮演的角色發表國家道歉。貝寧環境和住房部長呂克・納卡加稱，「奴隸貿易是一種恥辱，我們為此而悔改」。研究人員估計約有 300 萬奴隸被從與貝寧灣接壤的奴隸海岸販賣至其他地區。

#### 丹麥

丹麥曾在加納建立了延續 200 多年的殖民地，每年販運的奴隸多達 4000 人。

1992 年，丹麥外交部長，烏夫・埃勒曼 - 延森公開宣布：「我理解西印度群島的居民為什麼會慶祝他們成為美國一部分的紀念日，但對丹麥人和丹麥來說，這一天是黑暗的一章。我們在這 250 年裡剝削了我們販向西印度群島的奴隸，在他們身上賺了不少錢，但當我們不得不支付工資時，我們卻把奴隸賣了抵付工資，而這甚至沒有問過西印度群島的本地人（……），這真的不是一件體面的事情。我們至少可以舉行一次公投，問問人們他們想去哪個國家。但我們實際上只是讓他們不停失望」。

#### 法國

2006 年 1 月 30 日，時任法國總統的雅克・席哈克稱，從 2006 年起，每年的 5 月 10 日為法國奴隸制受害者的全國紀念日，以紀念 2001 年法國通過法律認定奴隸制為危害人類罪之日。

#### 加納

加納總統傑瑞・羅林斯曾就加納涉入奴隸貿易一事發表致歉。

## 腳註

### 文獻

**學術著作**

**學術文獻**

* Revealing Histories, Remembering Slavery.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非學術資料**

## 更多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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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部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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