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上上

**卡夫卡鬆餅君**（1995 年 1 月 13 日 —2020 年 12 月 10 日），本名**趙上上**，在查出癌症晚期後，因其以「卡夫卡鬆餅君」的網名在網際網路分享自己的樂觀抗癌經歷受到網友關注，然而在走紅後同時受到了持續不斷的網路暴力，也被指責施加網路暴力。當地時間 2020 年 12 月 10 日，卡夫卡鬆餅君因癌症於美國波士頓某醫院去世，年僅 25 歲。去世時母親與同學在一旁陪伴。

## 生平

### 早期經歷

趙上上高中就讀於湖南省長沙市第一中學，據楊姓朋友回憶，高二開始就為三個社團拉贊助，參與管理一個成員大多為大學生的非政府組織，獨自一人去新加坡參加 SAT 考試。另外趙上上在高二期間撰寫的批判網路暴力的文章登上了瀟湘晨報。

之後趙上上前往美國佛羅里達大學讀本科，幾年後被本校錄為全額獎學金碩士，後來申請到波士頓大學的研究生。2019 年 8 月趙上上突然劇烈咳嗽，咳出了一馬桶的血，一周後即被確診為非小細胞肺癌晚期。醫生認為如果沒有及時發現趙上上的生命可能只剩下半年。趙上上決定休學積極治療，並在主治醫師的允許下堅持健身，一年後返校上課。

### 分享生活獲支援

趙上上認為，相比於生活中其他瑣事帶來的痛苦，得癌症不算什麼。不過，作為家裡唯一的孩子，趙上上並不希望家裡用盡積蓄給她治病。她希望拍一些影片可以留下來，像面對面講話一樣，給父母帶來些許懷念。趙上上開始在微博「卡夫卡鬆餅君」以及其他平台的社交帳號上分享自己的經歷，不過最初趙上上很少對朋友訴苦，也並不想讓很多人知道自己患癌，最多以自嘲的方式化解自己人生的遺憾，以及給朋友鼓勵加油。後來她喜歡的脫口秀演員因此關注了她，錄製了現場觀眾給她加油的影片。趙上上對此心懷感激，決定將自己的經歷分享到網上以鼓舞更多的人。

2020 年初，分享自己作為肺癌晚期患者的診療經歷，鼓勵其他生活中不如意的人。2020 年 1 月底，在朋友的建議下，趙上上把此前發在微博上的十個 Vlog 上傳到 bilibili，其中《當我知道自己是肺癌晚期的時候，我在想什麼》第一、二期的播放總量超過 560 萬，被推播到了 bilibili 首頁。

2020 年 2 月 3 日，當日趙上上健身之後發了一張自拍照，被一個男性網友評論稱「你好像有小肚腩哦」。當天晚上她錄了一個不指名罵這則評論的影片，表示這個社會有太多在外形外貌等方面對女生的壓力，不喜歡相片就別看，「你一定要湊上去指責一句，好像你就有高貴感了」。當時卡夫卡鬆餅君的 B 站影片登上首頁推薦走紅不久，受此影片影響，那個男性網友遭到一些粉絲攻擊，趙上上的「卡夫卡鬆餅君」帳號也收到了些負面評論。其中有一個 19 歲的女性網友評論，稱「不要把 B 站不舔你的人都拉黑啦，都吐血了還不住院的嗎？脾氣這麼怪，真把自己當小公舉了」。發布這個諷刺評論的網友受到了粉絲的攻擊，在之後道歉並註銷了帳號。據《中國青年報》調查，這個女網友被粉絲人肉搜尋出了個人資訊，她被迫刪除帳號。當晚趙上上又錄製了一個影片《網路噴子走好不送》，以同樣的腔調嘲諷這個網友「有人生沒人養」，並稱「說出口的話就要有不被原諒的準備呢」。

### 輿論轉向

趙上上的做法引發了更多人的反感，有專欄作家事後分析認為，她在這個過程中逐漸變成了網路暴力的施害者。然而網友開始以「討伐引導網暴者」的理由對卡夫卡鬆餅君施加網路暴力。有一位讀大學一年級的學生在網友那裡聽說了卡夫卡鬆餅君，遂決定組隊去評論區罵她，並對採訪的記者表示「會獨立思考的人應該都會對她的行為感到氣憤吧」。另有一位在山東讀書的大學生因為發布了一些侮辱性的言論，註冊了 5 年的帳號被卡夫卡鬆餅君的粉絲「搞沒了」。部分人一起加入了一個反對卡夫卡鬆餅君的 QQ 群，並取名為「快樂向前衝」。這個群曾經有至少 145 人同時線上，群成員則 PS 她的遺照和裸照，人肉搜尋個人資訊，她發布的影片也被惡搞剪輯，相片影片被弄成黑白色調，卡夫卡鬆餅君成了 B 站的一個梗。

在大量網友的印象里，晚期癌症患者應該掉光了頭髮躺在病床上，面容枯瘦，滿目愁容。不過鬆餅君呈現出來的狀態，完全不符合上述標準。為了自證清白，卡夫卡鬆餅君發布了一個全英文的病歷的掃描件發到網上，並轉發了一位網友對病歷的翻譯，然而仍被質疑是偽造的假病歷。3 月中旬，她邀請住院醫生一同出鏡，說明她的病情和治療情況；然而這個會說中文的華人面孔醫生也遭到了質疑、嘲諷甚至攻擊，滿螢幕飄過的彈幕充斥著類似於「醫生怎麼會說中文」「麻煩詞背熟一點」「工作證多少錢買的」「沙雕四眼在橫店也就 20 塊一天」的文字。

2020 年 3 月，趙上上向法律行業的舅舅易立民求助，他告訴趙上上不要理會，這些人吃飽飯沒事做，計較不完。他認為法律層面對名譽權侵權的懲罰力度不大，作惡成本很低；雖然 2015 年《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修正案（九）》規定，法院可以要求公安機關提供網路誹謗與網路侮辱的線索，但是網際網路的虛擬性與匿名性使得證據容易刪除篡改但不容易收集。趙上上也問過朋友周莉，周莉則直接說，這方面的訴訟不論在哪個國家蒐證時間都很漫長，而且對當事人生活的影響比較大，而跨國訴訟對身體沒有任何好處。後來趙上上放棄了維權。周莉認為，正是由於她不屈服和反抗，暴力變得越來越持久。

### 病情惡化至病逝

後來趙上上的病情開始惡化且有反覆，在病情惡化的一段時間內趙上上遭受到了最嚴重的網路暴力。之後的病情則好一陣壞一陣。2020 年 8 月，趙上上做直播時，有人特意給自己取了「肚腩癌怎麼還不去死」的 ID 為趙上上的直播刷禮物，以覆蓋直播間的螢幕。10 月，另一位被質疑造假的影片創作者「虎子的後半生」因癌症去世，有人轉發了相關新聞並 @卡夫卡鬆餅君稱，「給爺去陰間和虎子配冥婚。」11 月，她在微博上說要趕作業的 deadline（截止日期），有人問：「那你的 DEADline 是什麼時候啊？」還有人將微博 ID 改為「卡夫卡送病菌」，堅持對她施加網路暴力，幾乎每一則都要帶上 #卡夫卡鬆餅君# 的話題並 @她本人，從 3 月一直持續到 12 月鬆餅君去世後。

也是在 10 月，趙上上的癌細胞復發並在後背長大，壓迫了神經，並在腦部掃出兩個新點。11 月底，之前治療使用的靶向藥物失效，趙上上接受化療，開始大量掉發。之後病情危重時曾被送入 ICU，次日轉入普通病房。12 月 8 日，趙上上發布了最後一則微博訊息。當晚其病情惡化，醫護人員告知家屬要做好思想準備。醫生曾問及趙上上昏迷時是否要搶救，趙上上表示不需要搶救，「不讓我痛就行了」。12 月 9 日，趙上上發布了最後一則朋友圈訊息：「我可能，再也見不到你了。」10 日，舅舅易立民接到妹妹（趙上上母親）的電話，表示趙上上已經不能正常說話了。一天後，在母親與同學的陪伴下，趙上上離世。

## 身後

趙上上去世後，仍有網友持續對其施加網路暴力，還有人懷疑趙上上在演戲，甚至有人表示要「開香檳慶祝」。有的網友注意到這個事件之後，開始用網路暴力的方式質疑攻擊過卡夫卡鬆餅君的人，並要求他們道歉。有媒體對圍繞著趙上上的網路暴力加以討論。

一個化名叫做呂品的學生網友接受了《中國青年報》的採訪，他曾經在 2020 年 3 月的凌晨看到過趙上上的影片。在翻閱了所有的影片與部分評論區留言後，他製作了一個影片指控卡夫卡鬆餅君利用絕症賺錢，質疑癌症晚期竟然有力氣健身，懷疑事件真實性。發布這個影片之後局勢很快不受控制。他聲稱自己曾嘗試製止並舉報人肉搜尋卡夫卡鬆餅君個人資訊的行為。趙上上去世後，呂品成為新一輪被施加網路暴力的物件。不過呂品堅稱自己「沒有錯誤」，向記者表示網路暴力是相互的，還自比聖女貞德。另有網友詢問了一些在生前留言罵趙上上的網友，「人去世了，你有什麼想說的」。大多數人保持沉默、或者表示無所謂，其次則雖有道歉但是很敷衍，有的人則繼續攻擊趙上上。

有部分關注量較少的影片創作者也遭遇過類似的遭遇網路暴力的經歷，其中有的說，面對網路暴力，除了拉黑舉報刪除以外，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2020 年 12 月 24 日，嗶哩嗶哩發布了一則公告。公告表示，自當日起，對於不幸離開人世的 B 站使用者，將在取得其直系親屬確認和同意後，將其帳號列為 「紀念帳號」並加以保護。同時嗶哩嗶哩表示，對於聲稱自己患病或遭遇不幸的人，無論真偽能否驗證，都應「無條件給予其基本的善意與尊重」「每一個生命的結束，我們都應給予基本的尊重」。不過「紀念帳號」這一機制在後來網友「墨茶 Official」去世後遭到其他網友的質疑，這部分人認為，「紀念帳號」無非是吃人血饅頭，占死人的便宜，為自己搏個好名聲而已。

## 注釋

## 參考資料

## 相關條目

* 身材攻擊
* 墨茶 Official
* bilibili
* 癌症
* 網路暴力

## 外部連結

**網路服務帳號**：

* 卡夫卡鬆餅君的 bilibili 個人空間
* 卡夫卡鬆餅君 - 的新浪微博

**遺作**：

* 長沙市一中高二 3 班 趙上上。别让 “网络暴民” 假借正义之名. epaper.xxcb.cn. 瀟湘晨報. 2012-04-27 [2021-02-16] （中文）.
* 長沙市一中高二 3 班 趙上上。都在读：《穿越时空的少女》. epaper.xxcb.cn. 瀟湘晨報. 2012-04-27 [2021-02-16] （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