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列力汗·苏古尔巴也夫

**達列力汗・蘇古爾巴也夫**（哈薩克語：دالەلحان سۇگىرباەۆ，Дәлелхан Сүгірбаев，Dälelxan Sügirbaev；維吾爾語：دەلىلقان سۇگۇربايۇف‎，Delilqan Sugurbayf 或دەلىلقان سۈگۈربايوف‎，Delilqan Sügürbaof；1906 年 —1949 年 8 月 27 日），哈薩克族，科布多烏列蓋地區人，哈薩克阿巴克克烈部落的切如齊部落台吉，新疆三區革命領導人，民族軍副總指揮。

## 生平

### 早年生涯

1906 年，達列力汗生於清朝科布多烏列蓋（今蒙古國巴彥烏列蓋省烏列蓋）地區。屬於起初在阿爾泰牧居的哈薩克阿巴克克烈部落的切如齊部落。達列力汗的祖父吉里可什兄弟共 15 人，吉里可什擔任切如齊部落的台吉，在牧民心中威望高。後來，吉里可什因為在本部落爭奪「比」（貝伊）的席位中失敗，遂負氣出走，越過克烈兀魯斯扎薩克親王直接歸順清朝科布多，導致阿巴克克烈部落內部出現裂痕。當時，吉里可什率一些牧民遷到清朝科布多下轄的烏列蓋地區游牧，往返於阿爾泰山南北的草原。祖父吉里可什死後，達列力汗的父親蘇古爾巴也夫獲封為切如齊部落的台吉。1918 年，父親蘇古爾巴也夫病逝，達列力汗的兄長都爾布提汗繼位為切如齊部落的台吉。

1921 年，俄國白匪頭目安德烈・斯捷潘諾維奇・巴奇赤在塔城被中國新疆省軍和蘇俄紅軍合擊後，率萬名白匪逃到阿山額爾齊斯河南岸，蘇俄紅軍隨即派員聯繫都爾布提汗，希望他對巴奇赤白匪的動向加以注意，都爾布提汗同意。巴奇赤得知都爾布提汗拒不向他交納給養與牧畜，還和紅軍秘密聯繫之後，親自率白匪去抓人。正巧達列力汗的婚禮剛辦完，達列力汗遂被白匪包圍在「阿吾勒」中，和哥哥都爾布提汗同時被捕，「阿吾勒」的財物遭到白匪洗劫。一個月後，都爾布提汗遭白匪殺害，達列力汗逃回「阿吾勒」。隨後，達列力汗很快派人到蘇俄紅軍的邊防站報告白匪情況，並充當嚮導。紅軍圍剿後，大部分白匪投降，被押回蘇俄。達列力汗因此受到紅軍稱讚。他繼死去的兄長都爾布提汗之後擔任切如齊部落的台吉。

烏列蓋地區本來是中國清朝的領土。外蒙古獨立後，這裡成了蒙古人民共和國的轄區。1930 年春，達列力汗先期將母親及弟弟巴達力汗等三人秘密送返中國新疆阿山。不久，他從烏列蓋回到家鄉。在他影響下，1000 餘名牧民也先後回到家鄉。

### 盛世才時期

1933 年盛世才上台統治新疆，起初奉行「反帝、親蘇、民平、清廉、和平、建設」這六大政策。達列力汗被選為阿山 「哈族文化促進會」副會長。1937 年，阿山成立了「反帝會第五分會」，達列力汗成了該會骨幹。1939 年 9 月，達列力汗應邀參加在新疆省首府迪化（今烏魯木齊市）舉行的蒙古族、哈薩克族、柯爾克孜族代表大會。盛世才為鞏固統治，給不少軍政界的異己人士羅織罪名，加以清除。特務偵悉了達列力汗反對盛世才的活動，因此盛世才邀請達列力汗與阿山行政長布哈提等十多名官員及暴動談判代表赴迪化「開會」。達列力汗洞悉盛世才這一騙局，乃離開新疆赴蘇聯。1941 年，他到達蘇聯。

### 三區革命

到蘇聯後，達列力汗到阿拉木圖某學校學習革命理論，接受軍事訓練，參觀集體農莊和工礦企業。1943 年 10 月，達列力汗主動提出回到新疆阿山開展民族解放運動，希望蘇聯從政治及軍事上加以支持。蘇聯鑑於盛世才已經背棄「六大政策」，轉而反蘇反共，驅逐紅八團，逮捕蘇聯方面人員及中國共產黨黨員，遂支持達列力汗。不久，蘇聯派出以波波夫少將為首的 12 人顧問團，隨達列力汗經蒙古人民共和國回到青河縣布爾根河流域，這裡是阿山牧民暴動武裝的基地。達列力汗等人加入了烏斯滿・巴圖爾（哈薩克族人，屬於阿巴克克烈部落中的莫勒合部落）領導的游擊武裝。據烏斯滿的朋友回憶，1943 年底，烏斯滿同蒙古人民共和國合作，成為阿勒泰最大的游擊武裝時，達列力汗的母親找到烏斯滿的母親（是切如齊部落的女兒），請求烏斯滿收留達列力汗。從部落血緣傳統看，達列力汗和烏斯滿是一個母系的表兄弟，所以烏斯滿接受了達列力汗，讓他負責指揮軍事。烏斯滿與達列力汗的合作促成了克烈部落的大團結，由此形成了烏斯滿領導的「上阿勒泰」和達列力汗領導的「下阿勒泰」合作，在阿山形成了統一而強大的力量，一致對抗新疆省軍和國軍。

在蘇聯顧問團協助下，達列力汗成立了由 25 人組成的領導機關。他們將鬥爭目標確定為盛世才與中國國民黨，決定用革命思想教育牧民，並且將各路游擊隊合編成正規武裝，吸收貧苦牧民入伍。青河縣的大批牧民參軍，游擊隊不斷壯大。此時，中國國民黨在阿山成立黨部，國軍進駐阿山同盛世才的部隊合編。1944 年 2 月，達列力汗率游擊隊進攻青河縣的亞哈提國軍據點，殲敵 300 餘人，攻占青河鎮。1944 年 4 月，達列力汗組建 1000 多人的較正規游擊隊。1944 年 5 月，他發揮自己在吉木乃縣、哈巴河縣、福海縣、布爾津縣、承化縣的影響，致信親屬、名人、部落首領，希望大家脫離中國國民黨方面，來到青河縣。同年 6 月，達列力汗為使計劃成功，派多支游擊隊到吉木乃縣等縣，散發達列力汗的《告同胞書》。同年 6 月到 8 月，游擊隊開展四次消滅小股敵人的戰鬥。同年 10 月，「人民反盛組織」與「阿爾泰哈薩克民族復興委員會」在青河布爾根開會，成立 12 人組成的「阿山革命臨時政府」。游擊隊發展至 2288 人。達列力汗當選阿山革命臨時政府副主席兼游擊總指揮。同年 11 月，游擊隊在達列力汗指揮下，進攻駐紮在青河縣床木希的 500 多名國軍，殲敵 300 多人。

1945 年起，在烏斯滿、達列力汗等人領導下，游擊隊開始全面進攻駐紮在阿山地區的國軍。1945 年 2 月，游擊隊占領吉木乃縣。1945 年 3 月，達列力汗親率游擊隊包圍了收縮在二台的 2000 餘名國軍。國軍乘車逃跑，冬季大雪漫地，汽車陷進雪坑無法行駛，達列力汗趁機親率騎兵自兩側出擊，殲敵千餘人，繳獲大批武器及兩部電台。

1945 年 8 月初，在烏斯滿、達列力汗指揮下，500 多名游擊隊分三路包圍承化縣，同時命令吉木乃游擊隊進攻哈巴河以牽制國軍。還調少量部隊在承化縣紅墩區（該縣唯一的產糧區）搶割小麥，以使國軍糧盡。8 月 13 日，達列力汗率軍攻占承化阿葦灘機場。8 月 14 日，承化縣守將高伯玉、宛凌雲急電坐鎮迪化的吳忠信、朱紹良稱：「承危。糧、彈絕。速援。飛機！飛機！飛機！」8 月初這次游擊隊進攻承化縣期間，8 月 7 日有蒙古人民共和國軍隊大約 50 多人前來匯合，但游擊隊依然沒能攻克承化縣。

1945 年 8 月 21 日，在吉木乃縣游擊隊配合下，伊犁民族軍列斯肯團攻克塔城地區的要地和豐，隨後進軍阿山。達列力汗聽說和豐被攻克後，當即派員前往和豐取得聯繫。列斯肯團分兩路：一路讓游擊隊引路經吉木乃縣赴哈巴河縣；一路由游擊隊配合在 9 月 1 日夜渡額爾齊斯河，包圍布爾津縣城，經一晝夜戰鬥，全殲布爾津縣城國軍。9 月 5 日下午，列斯肯率先頭部隊到達承化縣阿葦灘，和達列力汗會師。達列力汗、列斯肯一同向承化縣的國軍守軍發出最後通牒，命令其投降。9 月 5 日夜，國軍棄城逃向蒙古人民共和國邊境，在奧爾尕提達坂遭到蒙方阻攔，達列力汗率騎兵突擊隊追擊，在中蒙邊境截斷國軍退路。中國國民黨方面的阿山專員高伯玉、少將警備司令宛凌雲及手下 3000 多名官兵被迫投降。國軍至此被逐出阿山全區。9 月 20 日，在阿山的游擊隊被改編為民族軍阿山哈薩克族騎兵團，達列力汗擔任團長。

1945 年 10 月 17 日，伊寧「三區」方面派出人員與新疆的中國國民黨當局舉行和談。1946 年 1 月 2 日和 6 月 6 日，雙方分別簽署了《和平條款》和有關政府及軍隊的兩個附件。1946 年 7 月 1 日，新疆省聯合政府成立，「三區」領導人阿合買提江・哈斯木任副主席，阿不都克里木・阿巴索夫任副秘書長，達列力汗任省府委員兼衛生處處長。但由於阿山局面複雜，經伊寧「三區」方面批准，達列力汗沒有到迪化就任，仍然留在承化縣。

三區革命初期，領導權為宗教上層人士把持，在民族問題上出現過極端偏見。達列力汗執政後，重視搞好民族團結。1945 年 11 月 17 日，達列力汗簽署發布了「關於保護漢族百姓利益的六條決議」：

1945 年冬，承化鎮冰天雪地。北線司令部警衛排長命令兩個戰士掃廁所，兩個戰士既怕冷又怕髒，就命令兩個漢族群眾代勞。達列力汗自外面返回，見此大怒，命兩個戰士自己掃廁所，並且發給兩個漢族群眾一天的報酬，另將這兩個士兵禁閉一星期。事後，達列力汗在公署會議上多次提出，要尊重漢族百姓，不能歧視虐待他們，不得損害他們的利益。

### 和烏斯滿的鬥爭

烏斯滿堅定維護哈薩克族的傳統宗教，政治上希望實行伊斯蘭教法，現實中要求維護部落的土地權利及部下的利益，反對蘇聯開採富蘊縣礦產。達列力汗則代表親蘇聯勢力抵制實行伊斯蘭教法，默許蘇聯開採富蘊縣礦產。在奪取阿山後，新成立的行政公署除了烏斯滿擔任專員、曾追隨烏斯滿的一位切如齊部落的巴特爾擔任公安局長之外，烏斯滿的其餘部下無一出任公職，烏斯滿對此很不滿。當烏斯滿發現達列力汗帶有強烈的蘇聯背景，「三區革命」產生的東突厥斯坦共和國臨時政府將推行蘇聯的政策及意識形態，烏斯滿便決心和達列力汗分裂。

在脫離阿山專區，回到家鄉富蘊縣庫拉特草原後，烏斯滿依照部落傳統召開頭人大會，通報情況。據說，烏斯滿在大會上說「我迷失了」，聲稱要找回方向，請各部頭人決定如何行動。由於烏斯滿與達列力汗的分裂，阿勒泰地區的克烈部落也分裂，形成追隨烏斯滿的「上阿勒泰」 （親中派，即親南京國民政府）和追隨達列力汗的「下阿勒泰」（親蘇派）。1946 年初冬至 1947 年春，雙方發生戰爭。 

1946 年 6 月，第二次國共內戰全面爆發。1946 年 8 月至 9 月間，烏斯滿・巴圖爾多次派人赴迪化聯絡中國國民黨方面，要求給予援助並派軍隊到阿山。中國國民黨當局隨即給烏斯滿調撥大量武器彈藥，並派出軍統特務攜電台跟隨烏斯滿行動，以便烏斯滿和迪化聯絡。

1946 年 11 月，烏斯滿襲擊福海縣。1947 年 1 月至 3 月，烏斯滿率 600 人的武裝先後五次偷襲承化縣等地，脅迫大批牧民遷移。烏斯滿的行動對《和平條款》構成嚴重破壞，「三區」方面在 1947 年 2 月發布命令，撤銷烏斯滿一切職務。任命達列力汗擔任阿山行政公署專員。

1947 年 8 月，在中國國民黨方面的支持下，烏斯滿兵分三路進攻阿山。達列力汗指揮部隊反擊，但因烏斯滿兵力強，所以青河縣、富蘊縣等地被烏斯滿占領。達列力汗命大部隊撤離阿山，留少數人安撫民眾。民族軍總指揮部很快調來兩個騎兵團、一個摩托化加強營，同阿山的部隊合併，由民族軍副總指揮達列力汗與列斯肯指揮，兵分三路進攻阿山，從塔城的和布克賽爾進攻烏斯滿。烏斯滿大部主力遭殲滅，殘部逃走，大量武器裝備被丟棄。1947 年 10 月 17 日，民族軍進駐承化縣。10 月 22 日，阿山各縣全部收復，達列力汗此前發出的一個月打回阿山的誓言終於實現。烏斯滿自此一蹶不振，中國國民黨想藉助烏斯滿進攻「三區」方面的計劃失敗。為表彰達列力汗恢復阿山的戰功，「三區」方面授予其「人民英雄」勳章。

### 新疆易幟

1948 年 9 月 13 日，「新疆保衛和平民主同盟阿山分會」在承化縣成立，達列力汗當選主席。

1948 年 11 月 12 日，正值三區革命四周年，達列力汗向各界人士發表演講，分析國際及國內形勢，表示：「現在中國人民解放軍代表全國各民族利益，進行偉大的解放戰爭，成為不可戰勝的力量。目前，全國 40% 的土地，37% 的人民得到解放。我們新疆人民的民族解放鬥爭，經過幾年的浴血奮戰，付出重大代價，取得了重大勝利。我們民族軍和廣大人民在不久的將來與全國解放戰爭實行光榮結合，這是阿山人民、三區人民、全疆各族人民的自豪。」

1949 年 8 月，達列力汗收到急電，催他回承化縣。他得知中共中央邀請他到北平參加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第一屆全體會議，十分高興，將這喜訊悄悄告訴家人。同年 8 月 19 日，達列力汗乘車赴布爾津縣，換乘飛機到伊寧。但在和豐縣上空飛機出故障，返回布爾津縣，他遂改乘車經兩晝夜抵達伊寧。次日，他與阿合買提江・哈斯木、阿不都克里木・阿巴索夫、伊斯哈克拜克・木農阿吉、羅志等四位代表會見中共中央聯絡員鄧力群。8 月 27 日，達列力汗等上述五位參加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第一屆全體會議的新疆代表在乘飛機赴北平途經蘇聯時發生扎巴依喀勒山空難，達列力汗等機上全體人員遇難。

1950 年，達列力汗的遺體運回承化縣，當地中國共產黨組織、人民政府、中國人民解放軍及各界群眾，為他舉辦了安葬儀式。1959 年，人民政府興建了阿勒泰烈士陵園，達列力汗陵墓位於正中。

## 家庭

* 子：陳格斯・達列力汗 (Шыңғысхан Сүгірбаев)
  * 孫：布拉提。陳格斯・達列力汗之子。(Болат Шыңғысханұлы Дәлелхан)
  * 孫：賣熱依。陳格斯・達列力汗之子。(Мерей Шыңғысханұлы Дәлелхан)
  * 兒媳：（名字不詳）。「三區革命」民族軍上校、後來擔任中華人民共和國伊犁哈薩克自治州副州長的玉素甫汗・昆拜（Nusipkhan Konbay）之女。
  * 孫：塔斯肯 (Тасқын)。上述兩人的兒子是塔斯肯，他在 2008 年參加了中國中央電視台《星光大道》節目，並由此結識了後來的妻子。2013 年，塔斯肯登上《中國好聲音》第二季的舞台。
* 子：祖熱西・達列力汗
  * 孫：達尼亞爾。祖熱西・達列力汗之子。(Даниял ?ұлы)

## 參考文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