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斯·布魯克

**詹姆斯・布魯克**爵士，KCB（英語：Sir James Brooke；1803 年 4 月 29 日 —1868 年 6 月 11 日），英國探險家，砂拉越王國第一任拉者。

## 早年

1803 年 4 月 29 日生於不列顛東印度公司屬地印度貝拿勒斯市郊的班德爾。他的父親湯瑪斯・布魯克（Thomas Brooke）是東印度公司莫拉達巴德法院的首席法官，而他的母親安娜・瑪利亞・史都華（Anna Maria Stuart）則是蘇格蘭國會縉紳（Lord of Parliament）第九代布蘭岱勳爵（9th Lord Blantyre）的私生女。布魯克是兩人的次子。他在 12 歲時返國，在祖父母位於薩里郡賴蓋特（Reigate）的家中居住。布魯克曾經以寄宿生身份，入讀諾威治文法學校（Norwich Grammar School），不過，他在兩三年後，就逃出了學校。此後，他再也沒有入讀任何一間學校，所以，他接受過的正規教育很少。布魯克的父母返國後，他回到他們身邊，與他們一起在巴斯居住，並開始接受家庭教師教導。他在家中備受寵愛，害羞、任性。1819 年 5 月 11 日，布魯克以少尉軍階加入東印度公司第 2/6 孟加拉土著步兵團。1824 年，他又被調到第 18 土著步兵團。1821 年，布魯克獲晉升為中尉。次年 5 月，他又獲任為助理副軍需官。布魯克在第一次英緬戰爭中，指揮一隊非正規騎兵。1825 年 1 月 27 日，他在今朗布爾（Rangpur，今阿薩姆邦錫布薩格爾）作戰時，身負重傷。布魯克因此返國養傷。此後，東印度公司每年都向他發放 70 英鎊津貼。

布魯克康復後，未能在服役期限完結之前，趕回印度。他辭去了軍職，在遊歷了中國、檳城、麻六甲和新加坡之後，在 1831 年乘坐杭特利城堡號（Castle Huntley）再次返國。布魯克可能就是在這時，產生了探索印度群島的念頭。1834 年，他買入了雙桅橫帆船芬德利號（Findlay），進行對華貿易，沒有取得成功。

他的父親在 1835 年 12 月 12 日過世，給他留下了一筆 30,000 英鎊的遺產。布魯克用這筆錢買了 142 噸的雙桅縱帆船皇家號（Royalist）。買了船之後，他在 1836 年末，航往地中海，進行練習。最後，布魯克才在 1838 年 12 月 16 日航往新加坡。1838 年 10 月，他發表了一份招股書，可以看到他代表英國對抗東方群島荷蘭勢力的意願。布魯克最有興趣的是馬魯都灣（Marudu Bay，今沙巴），他認為取得該地，就可以將新加坡和澳洲北部的艾辛頓港口（Port Essington）連接起來。他覺得自己是海道測量師亞歷山大・道爾林普（Alexander Dalrymple）和新加坡之父斯坦福・萊佛士爵士的繼承人。皇家號和小型戰艦非常相似，因為皇家號裝有固定的 6 磅艦炮和可以旋轉的小型艦炮（Swivel gun），還掛有皇家遊艇會（Royal Yacht Squadron）的白色船旗。

領航員喬治・溫莎・厄爾（George Windsor Earl）、地理學家亞歷山大・道爾林普（Alexander Dalrymple）、政治家斯坦福・萊佛士對布魯克的影響都十分深遠。

抵達新加坡後，布魯克得知，砂拉越土著發動了暴亂對抗汶萊蘇丹，損害了英沙貿易。海峽殖民地總督文咸委託他到當地平亂，以報答蘇丹的伯父木達・哈新（Muda Hassim），他之前幫助過遇上海難的英國水手。布魯克在 1839 年 8 月 15 日進入汶萊古晉，受到蘇丹熱情接待，同時，他也了解了暴亂的詳情：當地總督班根丁・馬哥達（Pangeran Mahkota）和蘇丹的伯父木達・哈新先後嘗試過平亂，都沒有獲得成功。此後，他到了三馬拉漢省和倫樂河（Lundu River）參觀，見到了當地的馬來人和達雅人。布魯克又在蘇拉威西島逗留了半年，又參觀了布吉人王國 Waju 和 Boni。他在當地人面前，展現了自己高超的騎術和槍法。不過，布魯克沒有久留此地的意願。

## 獲封為拉惹

布魯克在新加坡逗留了一段時間後，就在 1840 年 8 月 29 日回到古晉鎮壓叛亂。他在船員的協助下，帶領木達・哈新的士兵，在砂拉越河畔叛軍巢穴 Belidah 擊潰了對手。布魯克說服了蘇丹，饒恕帶領叛亂的比達友人（Bidayuh）銻礦礦工的馬來酋長。木達・哈新承諾，會委任他為砂拉越總督，以表答謝。1841 年 9 月 24 日，布魯克皇家號的艦炮運到木達・哈新的宮殿外，強迫木達・哈新履行承諾，委任他為砂拉越總督。1842 年 7 月，汶萊蘇丹奧瑪・阿里（Omar Ali）承認了這一任命，布魯克於同年 8 月 18 日正式上任。舊總督班根丁・馬哥達感到不滿，開始進行敵對活動。1843 年 10 月，布魯克在皇家海軍的協助之下，將哈新扶植為汶萊首相。

確立了自己的地位後，他委任亨利・懷斯（Henry Wise）為代表，在倫敦遊說英國政府承認砂拉越的地位，並且引起普通投資者的興趣。1848 年，懷斯創辦了東方群島公司（Eastern Archipelago Company），開發砂拉越和納閩。不久後，懷斯和布魯克就因為經濟政策和銻礦特許開採權的問題，產生矛盾，斷絕合作關係。

布魯克致力於改革汶萊王國。布魯克以汶萊法律為藍本，制定了含有英國「公平競爭」概念的新法律。他尊重伊斯蘭教，並且將馬來語定位政府語言。同時間，布魯克按照自己自由主義、人道主義的觀點，廢除了一些陋習，如強買強賣、截去他人肢體、畜奴、獵首。世襲馬來精英，在他的統治架構之下，位於第二層，即他親自挑選的西方軍官之下，輔佐他進行統治。布魯克按照自由貿易理論，制定經濟政策，反對中間人和投機者。但是，他大部分的稅賦，都是通過壟斷各種行業得來。土著稅賦十分沉重。大部分稅賦，都來自為政府種植鴉片、經營賭場、售賣燒酒的華人社群。在高峰時期，壟斷所得的稅賦，占總體稅賦的 64%。

## 剿滅海盜

布魯克成為拉惹時，砂拉越的版圖東起三馬拉漢，西至丹絨拿督，南達山區小流域，相當於後來的第一省。今日砂拉越的其他省份，仍然處於汶萊蘇丹和稅吏的鬆散統治之下。當地部分伊斯蘭貴族和達雅酋長結成聯盟，在各個沿海地區進行襲擊，活動範圍遠至蘇門答臘。布魯克開始在皇家海軍的幫助下，剿滅海盜。他之所以能夠得到幫助，是因為他的朋友亨利・凱珀爾（Henry Keppel）是皇家海軍黛朵號（HMS Dido）的艦長。兩人在 1843 年至 1844 年間，襲擊了達雅族位於魯巴河（Batang Lupar）河畔和沙里撥河（Saribas River）河畔的長屋，殺死他們的指揮 Sherif Sahap 和 Sherif Mullah，俘獲了班根丁・馬哥達。不過，在沙里撥河作戰時，兩人也損失了一名英國軍官和一名馬來酋長。這兩場戰役完結後，布魯克控制了當今的第二省。汶萊蘇丹在 1853 年正式承認了布魯克對上述地區的控制權。不少敵視使用 Balau 語的達雅族的部落，都向布魯克提供了寶貴的協助。

1845 年 8 月，湯瑪斯・科克拉內爵士（Sir Thomas Cochrane）率艦摧毀位於馬魯都（Marudu）的海盜巢穴，令尹拉農人（Illanun）在南菲律賓進行的沿海襲擊活動的數量大為下降，穩固了布魯克的統治。次年年初，砂拉越卻發生了一件不利於布魯克的事件：汶萊蘇丹下令處死布魯克的盟友，包括哈新。布魯克的改革計劃可能因此無法實現。布魯克隨即聯合科克拉內，攻入汶萊首府，迫使蘇丹作出政治讓步，並且讓出納閩島。

## 擔任納閩總督

1847 年 10 月，布魯克以英雄的身份返回英國，受到上流社會追捧。同年 11 月，牛津大學賦予他民法學博士（DCL）學位。1848 年 4 月，英女王又向布魯克頒發巴斯爵級司令勳章（KCB），法蘭西斯・格蘭特爵士也為他繪畫了一幅畫像。凱珀爾修改了布魯克的日誌之後，將他的日誌集結出版，而他本人也在倫敦插圖新聞上面發表了多篇文章。他因此迅速成名。英國政府雖然任命了布魯克為納閩總督和婆羅洲副領事，但是，卻不願承認他的拉者地位。他唯有改稱，他的權力並非得自蘇丹，而是得自之前發動叛亂，對抗蘇丹的馬來酋長。為了顯示他的權力的確來自於馬來酋長，布魯克建立了一個諮詢委員會，由馬來人和西方人代表組成，每年召開一次。不過，英國政府仍然不願承認他的地位。

布魯克安排亞瑟・法夸爾率艦繼續鎮壓達雅族叛軍。法夸爾最終於 1849 年 7 月 31 日，在沙里撥河出海口大敗叛軍，令叛軍損失過千人。布魯克開始在主要河流的兩岸設立一種樹立的堡壘，以監控叛軍、管理地區。他在加拿逸、Skrang（河流，在斯里阿曼與木中一帶）和倫樂修建了上述形式的堡壘。布魯克支持聖公會到河流的上游地區傳播福音，以達到安撫達雅人的目的。1848 年，法蘭西斯・麥克杜格爾牧師夫婦在他的支持之下，抵達當地傳播福音，在古晉建立了一間教堂和一間學校，隨後更建立了一個傳教站網絡。這段時間裡，他的兩個外甥，查爾斯・詹森（Charles Johnson，後更名為查爾斯・布魯克）和約翰・詹森（John Johnson，後更名為布魯克・布魯克）也在這段時間裡抵達砂拉越，輔助他處理國務。

布魯克擔任總督並不需要處理太多事務。1850 年 8 月，英國政府派遣他出使暹邏，以達成商業條約。結果，當地國王和首相沒有謁見他，顯示他的外交技巧不足以應付這一任務。任務失敗後，布魯克更要求政府派出戰艦迫使對方簽署條約。

科克拉內和法夸爾剿滅海盜後，要求得到大筆賞金。兩人的舉動，受到了英國國會和公眾的注意。首相亞伯丁勳爵最終於 1854 年在新加坡設立了一個皇家委員會，對他展開調查。布魯克的昔日盟友懷斯向委員會提供了大量不利於他的證據。禍不單行的是，布魯克在此期間染上了天花。不過，委員會最後還是宣判，他進行不人道和非法活動的罪名不成立。

## 鎮壓叛軍

失去皇家海軍支持後，布魯克的地位沒有如以往一樣穩固。1857 年 2 月，4000 名石隆門地區的客家金礦礦工在首領劉善邦的領導下，反抗地方官吏和稅吏，企圖建立一個自治政府。布魯克險些在叛亂中喪生。他最後依靠婆羅洲公司的蒸汽船和林加的馬來士兵，鎮壓了叛軍。數百名叛軍逃亡荷屬婆羅洲的時候身亡，當中不少人的頭顱被追兵砍下帶回古晉的市集。

1856 年，唯一可在砂拉越運作的上市公司，婆羅洲公司開始運作。布魯克企圖通過這間公司，壟斷煤炭、銻礦、西米和杜仲膠，並且支持砂拉越政府財政。叛亂平息後，他向公司借款 5,000 英鎊，以重建國家。令布魯克大為憤概的是，公司很快就要求他償還貸款。公司在 Sadong 耗費巨資修建的礦井很快就遇到了失敗，而叛亂也造成了勞動力不足的問題。擁有萬貫家財的伯德特 - 庫茨女男爵最終為他償還了貸款。伯德特 - 庫茨女男爵與布魯克交情深厚，兩人早就 1848 年已經認識對方。到了 19 世紀 50 年代，前者已經成為了後者的贊助人。1858 年 10 月 21 日，布魯克在重重壓力之下，突然遇上麻痹性中風。

這場華工叛亂導致布魯克在古晉的圖書館被毀。他大部分學識，都是通過自己學習得來。布魯克的興趣範圍很廣，文學、神學著作他都有興趣閱讀。他喜歡在普通人面前展示自己的學識。布魯克的博學和雄辯，令他擁有不可置疑的魅力。他是一位一位論派教徒，喜歡揶揄持有正統觀點的宗教人士，例如聖公會主教。布魯克也對自然歷史有一定的興趣，他支持阿佛烈・拉塞爾・華萊士在砂拉越進行研究工作，並向他借出一座位於山都望山的宅邸。華萊士的著名論文論演化（On Evolution）就是在這間宅邸里完成的。

## 發生轉變

1857 年，未獲英國政府承認，而又債台高築的布魯克，計劃向西方國家出售砂拉越，以挽回自己的損失。除此之外，他又在次年宣布，四十歲馬夫的魯賓・喬治・沃克（Reuben George Walker）是他的私生子，而且，他準備和沃克一起返回英國。這兩件事令布魯克最初選定的繼任人，布魯克・布魯克十分緊張：第一，舅舅的計劃一旦實現，他就會失去接替他成為拉者的機會；第二，在他眼中，舅舅也有可能以沃克來代替自己，成為下一代拉者。

1863 年 1 月，布魯克・布魯克所擔心的事情，終於實現。詹姆斯・布魯克以外甥無視他的權威為由，將在砂拉越輔助他處理政務的外甥驅逐出境，並且取消了他的繼承資格。不過，詹姆斯・布魯克並沒有立他的私生子為繼承人。同年 9 月 25 日，布魯克將政務交給另一個外甥查爾斯・布魯克之後，就返回了英國，此後再也沒有歸來。這時，英國政府終於承認了砂拉越的地位。不過，當地的財政仍然由伯德特 - 庫茨女男爵支撐。布魯克當時選定她為自己的繼承人。

布魯克最後一個成就是從汶萊蘇丹處取得了拉讓江出海口以北的沐膠地區和接近荷屬東印度殖民地的內陸地區。國際市場對銻的需求量下降，使得砂拉越失去了出口貿易的支柱。令人失望的是，砂拉越也沒有像預期中一樣，蘊藏大量黃金和鑽石以供開採出口。不過，沐膠地區出產的錫米迅速填補了這一空缺，並為政府帶來了豐厚的利潤。鎮壓彭吉蘭・尼帕（Pengiran Nipa）所需的軍費，很大一部分就來自於錫米所帶來的利潤。

## 晚年

他退休後，到德文郡達特穆爾地區西部，鄰近 Sheepstor 的 Burrator 隱居。布魯克在當地的宅邸，是他在 1859 年公開籌款時購置的。他逝世前還擔任過 Sheepstor 的教會委員（Churchwarden）。布魯克雖然退休了，但是他仍然進行過一些公務，如遊說英國政府接管砂拉越，與外國政府協商等等。1865 年，伯德特 - 庫茨女男爵宣布放棄自己繼承砂拉越的權利，因此，布魯克將較為年幼的外甥查爾斯・布魯克選定為繼承人。他和布魯克・布魯克的關係緩和了不少，不過，他沒有向布魯克・布魯克提供過實際的幫助，這與他對同父異母的兄弟查爾斯・威廉・布魯克的態度，有很大的分別。1866 年初，布魯克再次中風。同年 6 月 9 日，他第三次中風，並且於兩日後病逝，享年 65 歲。布魯克在同月 17 日葬於 Sheepstor 教堂墓園。他在砂拉越的功績為他帶來了名氣，卻未為他帶來財富：他的遺產價值，不到 1,000 英鎊。

## 流行文化

詹姆斯・布魯克的事跡，對魯德亞德・吉卜林、約瑟夫・康拉德等人創作作品，有一定影響。康拉德作品吉姆老爺（Lord Jim）的主角就是以他為原型創作出來。而吉卜林也在短篇故事霸王鐵金剛當中提到過他。

## 注釋

## 參考資料

* Reece, R. H. W., "Brooke, Sir James", Dictionary of National Biographies. Oxford: OUP, 5th edition, 20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