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东战役

**豫東會戰**，亦稱**開封睢杞戰役**，**黃泛區會戰**，是中國第二次國共內戰在中原地區進行的第一次大規模兵團作戰。 

1948 年 6 月至 7 月，華東野戰軍西線部隊在中原野戰軍配合下，出其不意地攻占河南省會開封，並在睢縣杞縣地區殲滅區壽年兵團。華東野戰軍在戰役第一階段全殲開封守軍整編第 66 師等，在戰役第二階段殲滅區壽年兵團部及整編 75 師等，俘虜兵團司令區壽年和師長沈澄年，在戰役第三階段給予黃百韜兵團以打擊後成功撤退，並在之後不久發動濟南戰役，攻占濟南，全殲第二綏靖區。此外，此戰役還使國軍大量機動兵力被迫調至豫東，間接導致國軍被圍攻之襄樊、兗州因久無援兵而失守。

國軍參戰兵力為 4 個兵團、2 個綏靖區、12 個整編師、28 個旅，另 2 個快速縱隊、1 個騎兵總隊、1 個交警總隊，共約 25 萬人。此外另有胡璉、吳紹周、楊幹才 3 個兵團自外圍馳援。 
解放軍參戰兵力有華東野戰軍 7 個步兵縱隊、1 個特種兵縱隊，中原野戰軍第 9、第 11 縱隊，以及晉冀魯豫軍區獨立旅、豫皖蘇軍區獨立旅，共計 10 個縱隊、23 個旅，共約 20 萬人。此外另有中原野戰軍 4 個縱隊在外圍阻援。

此役國共雙方投入直接參戰部隊共約 45 萬人（不計外圍增援和阻援），損失共約 12 萬人（國軍 8.5 萬餘人，解放軍 3.3 萬餘人），規模均遠超第二次國共內戰以來歷次戰役。

## 戰役之前

1948 年 3 月 - 5 月，中共中央在城南莊召開中央前委和中央工委會合以後的第一次中央書記處擴大會議，中國共產黨主席毛澤東在會議中聽取粟裕報告，雖並未接受粟裕的意見，沒有改變要求粟裕率三個縱隊先行南下江南的決策，但鑑於形勢需要，同意華野外線兵團暫緩渡江，在之後的四至八個月中，以殲滅第五軍及其他敵軍「五六個至十一二個正規旅」為目標。隨後，中共中央為打開中原戰局，要求華東野戰軍在尋機殲滅國軍在中原的主力 - 邱清泉的整編第 5 軍後再行渡江。

華東野戰軍遵照命令，將消滅國民革命軍第五軍 (當時番號為整編第五軍，轄整編第 5 師、整編第 70 師、第一快速縱隊和整編騎兵第一旅，共步兵 5 個旅、騎兵 1 個旅。豫東會戰中另暫時指揮整編第 83 師和整編第 75 師，稱「邱清泉兵團」) 和國民革命軍陸軍第十八軍 (當時番號為整編第十八軍，轄整編第 11 師、整編第 3 師，稱「胡璉兵團」) 作為自己「**夏季作戰之中心目標**」。

為保障粟裕之作戰計劃，軍委命令中原野戰軍「劉鄧擔負鉗制 18 軍使不能東援」，命令華野山東兵團「許譚除以九縱休整並做預備隊外，主力應立即出動奪取泰安及其南北地區，保證鉗制濟南及濟南徐州線上各敵，使不能西援」。事實上，最終劉鄧及許譚均未完成軍委授予之牽制任務，其中胡璉兵團突破了中野防線，黃百韜兵團擺脫了華野山東兵團，兩兵團均及時抵達豫東戰場，迫使粟裕未能取得更大戰果便即撤退。

5 月 23 日，粟裕作出誘殲五軍於運動中戰役設想：陳士榘、唐亮兵團（三、八縱）指揮中野十一縱，吸引五軍南下淮陽；一、四、六、兩廣縱、特縱南渡黃河，進抵定陶、成武地區，力求殲滅魯西南守敵一部，吸引邱兵團迴轉北上；邱兵團向北轉移時，陳唐兵團尾敵北進，協同南渡黃河的各縱隊夾擊該敵於魯西南地區。

按粟裕命令，陳士榘、唐亮率華野三縱、八縱從 5 月 24 日起由許昌向淮陽方向運動，整編第五軍果然立即從魯西前出淮陽、太康方向，試圖在胡璉兵團配合下圍殲華野三縱、八縱。5 月 30、31 日，粟裕突然親率華野一、四、六、兩廣縱、特縱從濮陽出發，南渡黃河，進至魯西南地區菏澤、巨野地區，並與中野十一縱會合。這樣，邱清泉兵團周圍已有解放軍 8 個縱隊（相當於軍）。

華東野戰軍主力突然南渡黃河，使國軍統帥部大為震驚。即令整編第五軍回師魯西南，另外 4 個整編師連同整編第十八軍一同北上增援。經過一系列緊急調動，至 6 月 15 日，魯西南地區已集中了 9 至 11 個整編師的國軍兵力，以尋求與華東野戰軍主力決戰。而此時，華野 3、8 縱剛抵達通許、杞縣地區，預計最早也需 6 月 20 日始能抵達魯西南地區。

粟裕鑑於國軍兵力集中，又地形不利，不易殲滅整編第 5 軍；而華東野戰軍陳士榘、唐亮兵團三縱、八縱距中原戰略要地、河南省會開封僅 1 日行程，且守軍僅整編第 66 師及一些保安部隊 3 萬餘人，雖然開封城築有較為完善的防禦工事體系，但由於地區平原地區，城內外缺乏制高點，不利於防守，華野攻占開封比較有把握。粟裕因此立即改變計劃，奇襲開封。由於突然改變計劃，粟裕於 6 月 16 日致電中央軍委請示，電文中粟裕、張震報告說「因情況急迫，請示不及，已令各部執行。有何指示，請即賜復」，6 月 17 日，中央軍委復電粟裕張震並告中原局、華東局「這是目前情況下的正確方針。**情況緊急時，獨立處置，不要請示**」。

## 開封攻堅戰

據河南省主席劉茂恩報告，開封兵力時僅有整編第 66 師師部及其整編第 13 旅，以及河南省保安第一、二旅，及第二、五、六三個團，炮兵第八團（欠第三營）及炮兵第十團各一部各一部大概兩個連，高射炮兵兩個營，及其它小部隊，合計作戰兵力不足 2.5 萬人，其中正規軍 1 萬多人。

1948 年 6 月 17 日解放軍華東野戰軍陳士榘、唐亮兵團三縱、八縱發起對開封城的全面進攻。6 月 18 日攻占城外國軍所有據點。6 月 19 日凌晨解放軍攻破國軍城防，攻入開封城內。至 20 日晚，攻占了除核心陣地古龍亭、華北運動場以外的全部市區。

6 月 21 日晚，解放軍發起最後攻擊，至 22 日早晨，解放軍攻占國軍龍亭核心陣地，結束開封戰鬥，全殲國軍守軍 3 萬餘人，國軍整編 66 師師長李仲辛陣亡，河南省政府主席劉茂恩逃脫。

圍攻開封期間，華東野戰軍和中原野戰軍多路阻擊附近的邱清泉、孫元良、胡璉等兵團。，其中宋時輪指揮華野十縱在 20 小時內急行軍 180 里，於 6 月 17 日上午 9 時抵達並直接進攻胡璉兵團部所在地上蔡，迫使胡下令本已迫近開封的整編第 11 師主力 3 個整編旅立即回撤以救援兵團部。許世友譚震林山東兵團圍攻兗州，韋國清的蘇北兵團攻克海州以西阿湖等地，隨後發動漣水戰役，配合豫東會戰。

## 睢杞戰鬥

開封失守，震動南京，蔣中正立即調集重兵以求奪回開封。蔣中正除了嚴令邱清泉率國民革命軍第五軍繼續西進外，還命令第六綏靖區副司令區壽年率整編第 72 和 75 師，向北攻擊，尋求與解放軍華東野戰軍在開封決戰。

粟裕得到消息後，決定放棄開封，尋求消滅國軍援軍。6 月 26 日晨，華東野戰軍撤離開封，一部隱蔽集結於睢縣、杞縣地區，準備消滅區壽年兵團。當區壽年兵團和邱清泉兵團拉開距離後，粟裕抓住時機對準實力較弱的區壽年兵團實施夾擊，同時組成阻援集團，在杞縣以西地區阻擊邱清泉兵團東援。29 日晚，解放軍華東野戰軍突擊集團向區壽年兵團兵團部及整編第 75 師發起攻擊。激戰至 7 月 2 日，全殲整編第 75 師，俘區壽年和 75 師師長沈澄年。

## 帝丘店戰鬥

1948 年 6 月 26 日，毛澤東以軍委名義致電許譚，並粟陳唐張，華東局、中原局《許譚兵團威脅徐州配合粟裕部作戰》：

> 根據粟陳唐張宥未電，八十三師仍隨邱兵團攻汴，並未向滕縣，邱區兩兵團全力尚有十一個旅，四十七軍至中牟，六十八師向開封等項情況，考慮許譚行動，我們認為兗州既已不能再打，今後行動不是打韓倉，而是改變三個縱隊分置三地的部署，將三個縱隊集中。其布置是將泰安、大汶口、鄒縣等地讓給敵人，讓敵重新打通徐濟路，許譚率三個縱隊照粟張前電提議，攻擊臨、韓、棗、嶧、台兒莊及其以南一帶，威脅徐州。這樣對於配合粟部作戰較為有利。你們對於此項提議意見如何，盼考慮電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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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百韜的整 25 師原本要北上解救被許世友華野山東兵團圍困的兗州。區壽年兵團陷入重圍後，國軍於 6 月 29 日臨時在滕縣以整 25 師，第三快速縱隊，交警第二總隊組成黃百韜兵團改援豫東。

1948 年 6 月 30 日，周恩來以軍委名義致電許譚並告粟陳唐張及華東局，中原局《山東兵團配合睢杞戰役南下打援的作戰部署》：

> 粟艷辰、艷巳兩電想達。敵二十五師既有南調徵候，你們應即率七縱等部不待九縱、十三縱集結，先行火速南移，首先圍攻滕縣，抓住二十五師，如二十五師已走，應即繞過滕縣進攻臨、韓，威脅徐州。期能扭住二十五師，其他部隊隨後跟進。同時，粟應令豫皖蘇地方部隊，迅即破壞徐州、商丘間鐵路，力求遲阻二十五師西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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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月 30 日軍委再電：據中央社報，我軍已經突入兗州西關，如你們能迅速攻克兗州，則繼續以七縱攻城，而以九、十三縱南下。否則應照我們早上電令，七縱立即南下，攻擊藤，臨威脅徐州。6 月 30 日許譚復電：我們立即率七縱南下。6 月 30 日許譚再電：七縱堅決攻打兗州，九縱十三縱脫離濟南城迅速南下。之後，以聶鳳智的九縱在泰安附近一帶阻擊濟南援敵南下，以魯南軍區部隊位於兗州以南監視徐州方向蔣軍，以渤海縱隊繼續位於濟南以東牽制當面蔣軍。譚震林單獨電軍委：山東兵團全軍南下威脅徐州為上策。但是需要在山東兵團內部做說服工作。

7 月 1 號，整編第 96 軍軍長兼整編第 84 師師長吳化文，率整編第 155、第 161、第 211 旅開出濟南城支援津浦鐵路沿線國軍，途中遇到華野十三縱的層層阻擊，進軍緩慢，每天行軍前進約 6 至 7 公里，7 月 10 日才抵達 13 縱剛剛放棄的泰安。

7 月 1 日，邱兵團推進至距區兵團 10 公里。當日，蔣中正給邱清泉下達手令，要求其立即全力救援：

> 最急。第五軍邱軍長。 據報弟今日只派第二百旅與八十三師向東進攻，而仍留主力在西面未參加向東增援作戰，故桃林崗、許村仍難攻克，無任駭異。當此革命戰爭同生死共存亡之際，對沈師長等切勿稍存意氣【手稿原為「成見」，後塗改】，更不可報復前嫌，免致為匪各個擊破，同歸於盡。除此之外，並無理由以近在十公里友軍之危急而不用全力增援，竟留主力專待不可知之匪二、三、六縱隊之來攻。此不惟浪費兵力，而且徒耗時間、坐失良機、孤立待亡而已。殊所不解。以弟平日之用兵與氣魄，當不致大錯致此，或為傳說之誤乎？希即全力東進，擊破當面之「匪」，達成解圍任務，勿誤。何如？盼立復。中正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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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月 1 日，軍委電告粟裕「25 師 29 日車運，本日到商丘柳河，**山東兵團已不及阻止**」。7 月 1 日黃兵團出人意料的到達了戰場腹地，重創負責阻援之中野十一縱 (僅 1 萬餘人)、華野兩廣縱隊（僅轄 4 個團 5 千人）、華野野司特務團。粟裕考慮整編第 72 師已依託村落構築工事防守，一時難下，但亦無力出援，相比之下，運動中的黃兵團更易殲滅；於是抽調主力華野一縱 (葉飛)、四縱 (陶勇)、六縱 (王必成)、八縱 (王建安) 及兩廣縱隊，轉兵商丘猛攻黃兵團，此時華野部隊經過連續作戰，部隊疲乏，減員不少，亟待休整補充。粟裕此時也要求部隊「**咬緊牙關，堅持下去，不怕傷亡，克服困難**」，給予黃百韜兵團以打擊後再撤退。同時，粟裕命令三縱、八縱阻擊邱清泉兵團，以中野十一縱隊監視整編第 72 師，整編第 72 師因此得以解圍。黃百韜在商丘地區以兵團司令官的身份親自率 2 營部隊在 4 輛坦克掩護下，反守為攻，發動逆襲，黃本人負傷，仍死戰不退，創造了國軍戰史上兵團司令帶隊衝鋒唯一戰例。他的參謀長死勸也未攔住他，面對絕對優勢華野部隊，黃百韜的部隊傷亡重大，團長李景春也重傷倒地，黃本人也受傷，仍大呼口號，死戰不退，部隊受兵團司令官激勵鼓舞，拼死猛衝猛打，一舉奪回 4、5 個村莊，遏制了華野進攻勢頭，初步穩定了陣地。

7 月 1 日晚，華野向睢縣西北 20 里的龍王店發起總攻。7 月 2 日凌晨 3 時，區兵團總部被殲滅，第六綏靖區副司令兼兵團司令區壽年、整編第 75 師師長沈澄年被俘。區壽年戰後回憶：

> 這次當我在龍王店被圍時，我曾五次命令離我十五里的【位於睢縣城北的】鐵佛寺七十二師全力出擊，但他們一步也不動。而在部隊間又互有矛盾，作戰時不能協同一致。這次邱清泉兵團不能東援，主要原因當然是由於解放軍強有力的阻擊，但我認為邱和沈澄年之間的矛盾也很有影響。我這次能當上兵團司令，也是與邱、沈的矛盾有關的。在魯西南作戰時，邱曾呈報統帥部說沈不服從命令，「擅自脫離戰場」。兩人從此就不能相容。六月下旬，為了解開封之圍，統帥部就很倉促的命我來組成這個兵團。但我到職不過兩天，其他僚屬和直屬各兵團都還留在商邱進行編制中，我和我的所屬將領也還沒有一一見過面，就突遭解放軍包圍了。
> 
> 

華野主力猛攻黃兵團戰至 7 月 4 日，華野部隊將黃百韜兵團壓縮在以睢縣城東北幾十里的商丘為中心的狹窄地區，並消滅了其整編第 72 師第 16 旅，黃百韜命令燒毀文件，殺死俘虜，準備最後一戰。

此時國軍邱清泉兵團繞到華野包圍黃兵團華野部隊背後，出其不意地猛烈進攻，華野全線後撤，邱清泉乘勝追擊，一直追到黃河邊上，俘虜了幾千名傷員，據粟向中央軍委報告，被俘虜傷員幾百人，但據戰果統計，被俘 3598 人。

負責南線阻擊的中原野戰軍劉伯承、鄧小平匯報中央軍委並粟裕，胡璉兵團（即整十八軍，轄整編第 11 師、整編第 3 師共 5 萬 8 千人）、吳紹周兵團（整編第 85 師、整編第 10 師、整編第 28 師共 6 萬餘人）已突破中原野戰軍防禦陣地，7 月 5 日整編第 11 師已抵達周家口、商水以北地區；兵團主力（10D、85D、20D）推進至商水、上蔡間地區。7 月 6 日午，整編第 11 師先頭部隊至淮陽。整 18 軍為使整編第 11 師行動輕便及爭取時間計，當請示總司令白將整編第 11 師笨重輜重及重炮兵留置周家口附近，由 3D 主力及 28D 掩護隨兵團主力跟進，以整編第十八軍胡軍長親率輕裝八個團兼程北進，當蒙允准。7 月 6 日 17 時，劉鄧急告粟裕「白崇禧令 11 師單獨北進，8 日可到太康」。在此情況下，粟裕決定撤退，華野各部隊於 7 月 6 日最後一次佯攻黃百韜兵團後趁夜悄然撤出戰鬥。 7 月 6 日夜，胡璉親率整編第 11 師 8 個團輕裝急進，沿途排除豫皖蘇部隊節節抵抗，7 日拂曉一部至渦河南岸近太康，其餘兵團主力至淮陽太康交界劉老家、臨蔡城間地區，一部急進至渦河南岸馬廠、王隆集之線，與豫皖蘇部隊發生戰鬥接觸；尚距商丘直線距離 140 里，但華野主力已從商丘北撤。整十八軍正擬繼續向北急進間，旋奉命謂「豫東匪已向魯西潰退」，整十八軍改向西華集結。至此，北進增援之任務圓滿達成。

7 月 7 日黃百韜兵團解圍。當天，徐永昌日記載：

> 酒會晤敬之【即何應欽】。渠見人輒道喜，謂：「黃泛區由危至極轉為勝利。黃百韜二十五師等殊死抵抗難得，空軍大轟炸幫助尤大。七十五師及二十一旅之卒被擊潰，邱清泉第五軍僅距三十華里，三日未動。固然亦有小敵阻擾，但其觀望不進，徒事自保，尚有何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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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續

豫東會戰對國共內戰華東戰場態勢造成了深遠影響。

### 解放軍

粟裕回憶豫東會戰時說：「這次戰役，是一次包括攻堅戰和運動戰在內的規模較大、持續時間較長的大兵團作戰，也是我親身經歷的最複雜、最劇烈、最艱苦的戰役之一」，「這是華東野戰軍主力轉入外線作戰後進行的第一個大殲滅戰，也是第二次國共內戰開始以後的整整兩年中華東野戰軍進行的第一次最大的殲滅戰」。並評價豫東會戰的勝利，改變了中原和華東戰場的戰略態勢。從此，在中原戰場，國軍已經完全失去了對解放軍發起戰役性進攻的能力，並更加動搖了國軍據守戰略要點的信心。

當時華野 6 縱副司令員皮定均後來回憶帝丘店戰鬥說：「此戰我們僅殺傷敵軍一個整師，但是我們「叄弟兄」 (華野 1、4、6 縱) 都殘廢了。」

粟裕在濟南戰役前，匯報說受豫東會戰影響，「西兵團七個縱隊，自開封、睢杞兩戰役後，所補俘虜不夠補償傷亡，部隊極不充實 (每連只四至六個步槍班)，尤其幹部傷亡太大，至今無法補充，許多營連有政幹無軍幹，有軍幹無政幹，而營連排幹部太新太弱 (五月中補充之新兵已當副連長)，班排幹部俘虜成份不少，因此團級 (老的多) 與營以下脫節現象甚嚴重。團以下各級對個人前途悲觀的傾向亦較普遍 (因前方戰鬥劇烈，傷亡甚大，而見到後方環境安全舒適，革命又快要勝利，極想保存自己，以享受和平生活，但不知自己何日報銷，故團以下幹部保命思想較普遍)。」

此戰後，毛澤東在接見前來匯報戰況的華東野戰軍特種兵縱隊司令陳銳霆時說：「解放戰爭好象爬山，現在我們已經過了山的坳子，最吃力的爬坡階段已經過去了。」

鑑於豫東會戰未達到預期的「消滅整五軍」任務，毛澤東在粟裕所部回撤黃河以北，運河以東途中的 7 月 13 日致電中原局並粟裕、陳士榘、唐亮下達新作戰任務，在延長了渡江準備期同時增加了消滅 18 軍的條件，要求華野「應在現地作戰至明年 (1949 年) 春季或夏季，不殲滅 5 軍、18 軍不走」。同年 9 月的政治局會議上毛澤東做報告時亦嚴肅批評「東北和粟裕少打了一個仗」。

### 國軍

原計劃救援兗州的黃百韜兵團改援豫東，使國軍在山東戰場付出了沉重代價。在救援不至的情形下，華野山東兵團於 7 月 12 日攻破兗州，俘虜 2.4 萬人，自此津浦路濟南到徐州段所有城鎮陷落共軍之手，駐守濟南的王耀武第二綏靖區被完全孤立，兩個月後的濟南戰役中被華野全殲。

由於解圍有功，國防部頒給黃百韜青天白日勳章。但同樣勞苦功高的邱清泉卻被認為「行動遲緩，應另行議處」，未受褒獎，蔣斥之曰「與友軍相處，不解圍，不互救，殊堪痛恨」！，由此和黃百韜有隙。四個月後的徐蚌會戰，黃百韜率第 7 兵團在碾莊被圍，有傳言負責救援的邱清泉兵團應付消極。

中華民國國防部在其《中原會戰經過及檢討》中說，此次豫東會戰，「共軍表現特異的有三敢：敢集中主力作大規模之會戰決戰；敢攻我大據點；敢對戰場要點作頑強固守，反覆爭奪。」

以傘兵為骨幹的第三快速縱隊在此戰中，傷亡慘重。戰地視察官周鑑針對快速縱隊的缺失檢討報告指出，黃百韜不明瞭快速縱隊的特性，不僅把傘兵當一般步兵使用，還把 2 個團未滿編又未配屬戰車連的快速縱隊，當成 3 個團的步兵旅使用 (徐州剿總給第三快速縱隊攻守原則為「不攻堅、不守點、不停留」。) 周鑑指出當快速縱隊攻佔劉樓、馬口兩據點後，黃伯韜應以有重砲火力的步兵旅接替，卻命只有輕裝火力的傘兵固守，自毀機動能力，違反先總統 蔣公組建快速縱隊的初衷 (以速度壓倒速度)。事後，黃仍獲頒勳章。

復歷經多次戰役後，引發「傘兵三團叛變」。整個事件被國軍統帥部輕輕帶過，後共諜段伯宇指示傘兵第三團團長劉農畯 (其在軍校時期便已被吸收為共產黨地下黨員) 於貨輪上挾持整團投向解放軍，當時全團武裝幾被統一集中，有少數幹部反對投共被集中看管。

## 參考資料

**傳記**

* 粟裕. 《粟裕回忆录》. 北京地安門西大街 40 號：解放軍出版社. 2007 年. ISBN 978-7-5065-5426-8 （中文（簡體））.
* 朱楹等. 《粟裕传》. 北京市地安門西大街旌勇里 8 號：當代中國出版社. 2007 年. ISBN 978-7-80092-921-2 （中文（簡體））.
* 汪朝光. 《中国近代通史》 （第十卷）. 南京中央路 165 號：江蘇人民出版社. 2006 年. ISBN 978-7-214-04208-8 （中文（簡體））.
* 劉忠勇. 《中華民國傘兵作戰史 1945~1953 落葉成泥》（_Fallen Leaves: An account of some overlooked stories of the Chinese paratroopers_）. 經綸天下出版社. 2011-05-09: 200 頁 [2011]. ISBN 978-9-86-870390-2. （繁體中文）

### 注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