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多芬序曲

**貝多芬的序曲**多數皆屬劇樂（dramatic）序曲，即指音樂乃為歌劇、舞劇服務，而非 19 世紀浪漫主義音樂下的音樂會（concert）序曲。其傳統最早可溯自文藝復興時期的宮廷音樂，所謂的「義式」序曲（快－慢－快）在 18 世紀中期是劇樂的主流，法國亦然。早期的序曲或稱 sinfonia，亦有稱 overture 者，隨著交響曲在海頓、莫扎特處的逐漸成熟，「序曲」已經可以視作是一個獨立的曲類。莫扎特的《唐・喬望尼》、《女人皆如此》、《魔笛》等歌劇，都在序曲使用了後續劇情的動機，是序曲此前未有的發展。貝多芬在自己的三首《雷奧諾拉》序曲仿效莫扎特的鋪排，在曲中使用了對比性強烈的主題，這樣的手法也影響了韋伯及《自由射手》。

貝多芬為生平唯一一齣歌劇《費德里奧》前後寫作了四版序曲，其他則是為芭蕾舞劇或戲劇所作。《科里奧蘭》在正式作為舞劇配樂演出之前，序曲已經先在音樂廳上演過。至於《普羅米修斯的造物》或《艾格蒙》，即使原來各自有十數段配樂，今人對其所知多僅限於序曲部分。在這些作品中貝多芬練筆的意圖十分明顯，藉由這些作品，除了個人寫作的追求外，貝多芬也開始在樂隊中應用新型態樂器（如活塞式銅管），從而使其普及在樂隊中。此外其序曲多採奏鳴曲式寫成，所具備的平衡與美感，以及貝多芬所特有的戲劇性，使至今仍獲得相當程度的關注。《第 3 號雷奧諾拉》、《科里奧蘭》及《艾格蒙》等三曲，迄今都是音樂會及錄音文獻的常客。

## 簡說

## 費黛里奧

歌劇《費黛里奧》（_Fidelio_）的劇情在此不作展開，惟該劇 1805 年 11 月 20 日在維也納河畔劇院首演時，所搭配的是現今被稱為「第 2 號雷奧諾雷」（作品 72a）的序曲。1806 年 3 月 29 日再次演出時，則使用「第 3 號雷奧諾雷」（作品 72b）序曲，這版序曲較前版篇幅更大，尤其是再現部的加入，使第 3 號成為一結構完整的優秀作品。1814 年，經過刪改的《費黛里奧》再次嘗試演出，貝多芬為此版劇本特別創作一首全新的 E 大調序曲，此即今日所知的《費黛里奧》標準序曲。

E 大調的《費黛里奧》序曲是最晚完成的一個版本，其戲劇性和篇幅不若前版，不過以歌劇的揭幕音樂來說，是相當稱職的作品。同樣以奏鳴曲式寫成，亦有主題之間的個性對比。在序奏段，樂隊全體總奏的節奏主題象徵英雄（力量），法國號的二重奏則以優美、溫柔的旋律帶來強烈的反差。在快板段，法國號持續「擔任」雷奧諾雷的形象，負擔重要的角色。其中大音域的變化，對於當時仍普遍使用的自然號樂器來說，不啻是一大挑戰。

此版序曲的尾奏段記為急板（presto，第 248 小節起），與第 3 號雷奧諾雷序曲相似，皆暗示著終局的得勝。

### 第 1 號雷奧諾雷

第 1 號雷奧諾雷序曲在貝多芬生前沒有公開演出的機會，樂譜在貝多芬過世後被發掘，上附貝多芬手跡：《C 大調個性序曲》（Overtura in C, charakteristische Overture）。1828 年 2 月 7 日在維也納初次演出，1832 年由哈斯林格（Haslinger）出版。關於這個版本的實際創作時間，考證認為應是 1807 年完成，是貝多芬為了因應 1808 年在布拉格的演出而作的。

### 第 2 號雷奧諾雷

最原始的《雷奧諾雷》序曲，用於 1805 年 11 月 20 日初版三幕劇本的首演。不過隨著其地位被第 3 號雷奧諾雷序曲所取代，此版本序曲立刻失去了關注，是以其出版時間甚至較第 1 號為晚，1842 年始由布賴特科普夫與黑特爾出版。

### 第 3 號雷奧諾雷

承前述，第 3 號雷奧諾雷序曲是在 1806 年 3 月 29 日演出時所用的新版本序曲，其內容在第 2 號序曲的基礎上進行改善，是形式、內容均更佳充實的序曲版本。第 3 號雷奧諾雷序曲是以奏鳴曲式寫成的義式序曲。序奏段相當具有戲劇性，力度對比大，和聲走向則是渾沌、不明。例如透過平行小調的假終止，導向遠系的 A♭大調（第 9 小節），之後的行為亦大部分圍繞著 A♭音進行（通過半音階前往 B 小調，再返回第 27 小節的 A♭大調等）。貝多芬在第 9 小節引用《費黛里奧》第二幕開頭弗洛雷斯坦（Florestan）的詠嘆調〈在那親愛的春日〉（In des Lebens Frühlingstagen），以這一段原來在劇情中角色訴求心靈救贖的音樂，來暗示《費黛里奧》屬於營救歌劇（opera au savetage）的性質。

奏鳴曲式的第一主題起於快板第 37 小節，由小提琴和大提琴演奏。這個主題在本曲後續以各種織度、力度作不同的使用，以推進音樂的發展。第二主題（第 120 小節）則由法國號奏出，不論是此一配器選擇，或以和聲分析的角度來看，都是貝多芬在書寫田園景態的典型手法。發展部最有趣的是號角獨奏的第 272 小節，引用《費黛里奧》第二幕第 14 首總理費南多（Fernando）抵達，軍號響起的一景。進入再現部，第一主題部分和呈示部有較多的不同（例如配器），第二主題部分則幾乎相同。

急板的終段象徵正義方的勝利，弦樂部門疊加進入的快速音群，不論是聽覺、視覺都相當引人期待。

除了間或作為音樂會曲目演奏之外，在馬勒的實驗下，現今也經常安排此版序曲在《費黛里奧》第二幕第二場之前進行演奏。

## 其他配樂

### 普羅米修斯

《普羅米修斯的造物》（_Die Geschöpfe des Prometheus_）是貝多芬的芭蕾音樂作品，為著名義大利舞蹈家薩爾瓦托雷・維加諾作品之配樂。序曲之外，貝多芬另作有十六段配樂，當中大部分已罕有人知。

### 科里奧蘭

莎士比亞的戲曲《柯里奧雷納斯》（_Coriolanus_，1607 年）講述前 5 世紀的羅馬英雄柯里奧蘭（Coriolan）之事蹟，1804 年維也納的海因里希・約瑟夫・馮・科林也發表了自己的《柯里奧蘭》戲曲，不過不同於莎士比亞版本，柯林筆下的英雄是以悲劇收場。貝多芬從柯林作品獲得靈感，所創作的《柯里奧蘭》序曲，充分捕捉了角色的悲劇性格，導奏的幾次總中止，則加強了戲劇性與期待。

《柯里奧蘭》序曲於 1807 年 3 月的一次私人場合中演出，當天一同演出的還有貝多芬的第 4 號交響曲、第 4 號鋼琴協奏曲。

### 艾格蒙

《艾格蒙》（_Egmont_）的故事背景是 16 世紀的低地國與其歷史人物，歌德為史實人物艾格蒙創作的戲曲完成於 1788 年，貝多芬則是受委為其創作配樂。同《普羅米修斯》般，《艾格蒙》亦有九段配樂之多，其中更使用了女高音、男聲旁白和完整的樂隊編制。演出得到了歌德本人以及 E・T・A・霍夫曼的肯定，但時至今日，僅有序曲部分間或被演奏。

## 錄音節選

貝多芬的序曲在 20 世紀一直是熱門的錄音選擇，許多指揮都沒有錯過這套作品：

* 赫伯特・馮・卡拉揚指揮柏林愛樂樂團，DG，1989 年
* 查理・明希指揮波士頓交響樂團，RCA，2016 年（發行）
* 羅傑・諾林頓指揮斯圖加特廣播交響樂團，SWR，2022 年
* 奧托・克倫佩勒指揮愛樂管弦樂團，華納唱片，1990 年
* 丹尼爾・哈丁指揮不萊梅德意志室內愛樂樂團，Erato，1999 年
* 塞爾・喬治指揮克利夫蘭管弦樂團，索尼古典，2006 年
* 尼古勞斯・哈農庫特指揮歐洲室內樂團，華納唱片，2009 年（發行）

## 註釋

## 參考資料

**參照**

**期論**

* Chen, Tai-Chi. 貝多芬歌劇《費戴里奧》之序曲研究 (碩士論文). 國立臺北藝術大學. 2011 [2022-10-26].
* HUANG, CHI HSIN. 貝多芬費黛里奧序曲之分析與指揮詮釋 (碩士論文). 輔仁大學. 2008 [2022-10-27].

## 參見

* 序曲
* 貝多芬作品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