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切齋

**譚延闓**（1880 年 1 月 25 日 —1930 年 9 月 22 日），幼名**寶璐**，字**組庵**，或作**祖庵**、**組安**、**祖安**，別號**無畏**，齋號**切齋**，湖南茶陵人，中華民國政治人物，曾任湖南都督，第二任國民政府主席、第一任行政院院長。亦長於詩法、書法、槍法，綽號「**譚三法**」，當年與陳三立、譚嗣同並稱「湖湘三公子」。「國民黨四大書法家」之一。

## 早年經歷

清光緒五年（1879 年）農曆十二月十四日（1880 年 1 月 25 日），譚延闓出生於浙江杭州。父親譚鍾麟曾任清戶部左侍郎、工部尚書、閩浙總督、四川總督、兩廣總督、直隸總督，並在兩廣總督任內鎮壓 1895 年孫中山第一次廣州起義。

延闓自幼聰穎好學，5 歲入私塾。其父譚鍾麟官高位顯，規定延闓三天要寫一篇文章，五天要寫一首詩，還要練寫歐陽詢、顏真卿大楷、小楷毛筆字。11 歲學八股文學，曾以文章，獻清德宗帝師翁同龢，同龢覽後，稱「訪文卿，見其第三子，秀發，年十三，所作制義奇橫可喜，殆非常之才也。」

光緒廿八年（1902 年）譚延闓在長沙參加鄉試，成績為湖南第九十九名舉人，光緒三十年（1904 年）3 月開封會試第一名，成為中國最後一個會元，亦填補了湖南在清代 200 餘年無會元的空白。同年 7 月殿試位列二甲三十五名。後以進士朝考名列第一（朝元）選庶吉士，散館授翰林院編修。

譚延闓和譚嗣同、陳三立並稱「湖湘三公子」。光緒三十三年（1907 年）組織「湖南憲政公會」，積極推行君主立憲制。宣統元年（1909 年）舉為湖南咨議局議長，成為湖南立憲派首腦人物。

## 中年經歷

辛亥革命時投入革命黨，長沙光復後，革命黨人湖南都督焦達峰遭梅馨殺害，隨後譚被舉為湖南軍政長官和湖南參議院議長，後三任湖南都督。

民國元年（1912 年）加入國民黨，任湖南黨支部部長。1913 年二次革命中保持中立，被袁世凱免職，判刑 4 年。袁世凱赦免譚延闓，但不准他回鄉；譚只好在青島租界和上海租界過著流亡生涯。

1916 年 6 月袁世凱病逝，8 月譚復任湖南省長兼督軍。1917 年張勛發動辮軍復辟期間（宣統九年五月十三日，即 1917 年 7 月 1 日），譚獲遜清小朝廷授湖南巡撫，隨著張勛的失敗，頭銜又變為湖南督軍。譚試圖將軍隊裁減一半，興辦實業和教育，結果護法戰爭時，湖南再度弱勢。1917 年 8 月被段祺瑞免職，傅良佐被任命為湖南督軍，被桂軍擊敗，11 月退出湖南。

1918 年 3 月，張敬堯被任命為湖南督軍，因為非作歹激起「驅張運動」，1920 年 6 月撤離湖南，其弟張敬湯被殺。張敬堯因治理無方，激起民眾驅張。毛澤東因為沒有任何派系和既得利益，在《湖南改造促成會復曾毅書》、《湖南建設的根本問題》等文章裡，主張湖南獨立：「吾人主張『湘人自決主義』，其意義並非部落主義，又非割據主義，乃以在湖南一塊地域之文明，湖南人應自負其創造之責任。…… 湘人自決主者，門羅主義也。湖南人者湖南人之湖，湖南人不干涉外省事，外省人亦切不可干涉湖南事。」之後譚延闓再任湖南督軍，提倡聯省自治，反對武力統一中國。

1920 年 8 月 16 日，譚延闓通電呼籲各省自行憲政。10 月 4 日，湖南各界聯合會呼籲譚延闓召集制憲會議，10 月 10 日毛澤東的朋友和盟友彭璜在湖南商會等支持下要求《湖南憲法》大遊行，直到譚延闓表示同意召開「人民制憲會議」，才解散示威群眾。1920 年 11 月 7 日，程潛部下湖南第六區（醴陵）守備司令李仲麟等發動「平江兵變」，以士兵「鬧餉」為名槍殺了譚派軍官蕭昌熾，11 月 22 日通電要求譚延闓下台，同時兵逼長沙。11 月 23 日譚延闓宣布辭職，離開湖南，轉赴上海。譚延闓決定讓位給趙恆惕，趙大體維持譚延闓之政策。12 月 11 日，趙恆惕宣布成立根本法籌備處，12 月 21 日通電各省聯省自治。

1922 年重新加入中國國民黨，隨孫中山赴廣州任大元帥府內政部部長、國民革命軍第二軍軍長、國民黨中央委員會中央常務委員、國民政府主席、行政院長等職。

## 逝世

1930 年 9 月病逝南京，葬於紫金山中山陵旁的譚延闓墓，蔣中正為其墓碑題詞。墓碑正面原陰刻有蔣中正手書，右上為一列小字「中華民國二十年九月四日」，正中上半部並刻兩列小字「中國國民黨中央執行委員行政院院長前國民政府主席」、下半部大書「譚公延闓之墓」，左下角署「國民政府主席蔣中正敬題」。1949 年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後，碑上的文字被全部磨去，由時任中山陵園管理處第一任處長的高藝林改題為「靈谷深松」四字。

## 家庭

* 父親譚鍾麟，為清末重要政治人物，曾任陝甘總督、閩浙總督、兩廣總督等職。
* 妻：方榕卿
* 長女，譚淑舜
* 長子，兒子譚伯羽
* 二女兒，女兒譚靜（未滿 10 歲死亡）
* 三女兒譚祥，嫁給陳誠，陳誠曾任中華民國行政院長、副總統。陳誠與譚祥之子陳履安曾任監察院院長。
* 二兒子，譚弼（字季甫）
* 四女兒，譚韻
* 表哥為馬麒重要幕僚黎丹。

## 書法

譚延闓的字（外部圖片）結體寬博，顧盼自雄。是清代錢灃之後又一個寫顏體字的大家。

顏真卿楷書自從被米南宮批判之後，一直不很被重視。清初基本上是董其昌書法的天下。直到清中葉劉石庵以及後來錢灃、何紹基、翁同龢等出，顏書才始得到復興。但清代書法家多數還是寫行書草書，篆書隸書也頗有好手，只是楷書尚不多見。

錢灃是一時名家，學顏體字得其神趣，氣象渾穆。但不若顏魯公之靈妙。民國以來寫顏體字的人，無出譚延闓右者。

南京中山陵碑上「中國國民黨葬總理孫先生於此，即為譚延闓書法。

譚延闓被列為「國民黨四大書法家」之一，即楷書譚延闓、草書于右任、隸書胡漢民、篆書吳敬恆。

## 軼事

* 譚延闓槍法甚佳，曾與北洋諸將比賽射擊，十彈全中。然後竟然雙手各執一槍開槍，又十彈全中。
* 譚延闓的生母李氏出身為婢女，後其父納為側室，李氏過世時，依照譚府規矩，地位不高的婦女靈柩只能從側門出殯。譚延闓大怒，趴在靈柩上，大罵家族長輩：「現在是我死了，我能不能走正門？」全族震撼，不敢言語，於是譚延闓指揮，將母親靈柩堂堂皇皇地抬出正門去。
* 辛亥革命長沙光復之後，譚立刻寫信給廣西巡撫沈秉堃，福建提督孫道仁，呼籲他們起事反清，還威脅湖南籍的孫道仁：「你要是不支持革命，我就把你家的房子充公，祖墳刨平！」
* 孫中山曾向喪偶的譚介紹宋美齡，譚謝絕。後來譚與宋美齡結義為異姓兄妹。
* 譚延闓篤信佛教，於佛學頗有鑽研，其女譚靜病危時，曾與譚靜講述淨土宗佛理，願其往生西方淨土。
* 譚延闓最講究美食，享盡人間口福，是著名的美食家，譚家有私人廚師曹藎臣而聞天下，世稱「譚廚」（又作**曹敬臣**，人稱**曹四爺**）。譚延闓每餐無魚翅不食。曾有一次赴宴，主人一直強調「魚翅不好喫，『味如嚼蠟』。」譚不發一語，只是作揖，最後主人問譚「還要不要喫些甚麼？」譚回應：「主人見問，卻之不恭，請賜『蠟』。」頓時哄堂大笑。
* 毛澤東擔任湖南第一師範學校國文教師時，多次發動社會運動，當時造成政府許多困擾。但是毛寄信，要求時任湖南督軍的譚延闓題寫「文化書社」匾額，譚竟然立刻無償答應（譚延闓的字畫市價甚高），後來毛澤東向譚募款捐助「文化書社」，譚還給了四百銀元鉅款。
* 譚延闓任湖南督軍時，雨中乘轎回府，守門衛兵喝令譚下轎接受檢查，譚竟淋雨受檢。營長魯滌平得知後大怒，要責罰衛兵，譚延闓卻制止：「檢查努力，是個好兵，怎麼處罰他呢？」
* 譚延闓五十歲生日時，曾被一名同鄉文人張冥飛寫「祝壽文」指責譚用人惟親，文章都是廢話。將譚比喻為五代時媚事權貴的馮道，甚至連其書法都比為明朝奸相嚴嵩之字，幾乎無所不罵，連譚體型肥胖、喝紹興酒、打太極拳也被張揶揄。文章被刊登在報上，鬧得滿城風雨。譚延闓表示：張冥飛寫得不盡真實，但是文筆雄健。打算聘請張當行政院參議，月薪四百銀元。希望張能來喫壽酒。張冥飛大為慚愧，到譚的壽宴現場公開道歉，婉拒參議一職。譚於是向孫科推薦張冥飛擔任鐵道部專員。一年後譚延闓喪禮上，張冥飛抱棺大哭：「知我者，譚畏公也。」
* 傳譚延闓愛好養馬、騎馬，1930 年騎馬墜落，導致腦溢血死亡。
* 譚延闓墓由由關頌聲、朱彬、楊廷寶等人設計監工，位於中山陵附近靈谷寺旁，是重要景點之一，而且建築特點和軼聞故事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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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評價

章太炎：「進士出身，學問冠於四督，乃文人而非武人，人物頗好，可適爲國會議長。」

## 注釋

## 外部連結

## 參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