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拉克留

**弗拉維烏斯・希拉克略**（拉丁語：Flavius Heraclius Augustus，希臘語：Φλάβιος Ἡράκλειος，希臘語拉丁轉寫：Flavios Iraklios，約 575 年 —641 年 2 月 11 日），亦譯作**赫拉克利烏斯**，又稱為**小希拉克略**。羅馬（拜占庭）皇帝（610－641 年在位）。608 年，他與父親阿非利加總督老希拉克略一起發動針對皇帝福卡斯的叛亂，並於 610 年進軍君士坦丁堡，打敗並處死了福卡斯，同年 10 月 5 日加冕稱帝。

希拉克略的皇帝生涯中，最重大的事件是兩場大規模戰爭，首先是 602 年 - 628 年的東羅馬 - 薩珊戰爭，這場戰爭開始於福卡斯在位時期，希拉克略即位時，帝國已失去了一些領土，他試圖發起反擊，但在敘利亞被擊敗，波斯軍隨後占領了敘利亞、巴勒斯坦和埃及，兵鋒直抵君士坦丁堡對岸的迦克墩。面對危急的形勢，他採取一系列手段重建了一支有戰鬥力的軍隊。622 年後，希拉克略發起反攻，數次深入波斯遠征，最終於 627 年的尼尼微戰役中打敗波斯人。隨後薩珊君主庫斯老二世被兒子殺死，新王喀瓦德二世向希拉克略求和，放棄了占領的所有東羅馬帝國領土。在這次戰爭中，希拉克略展現了自己的戰爭天才，得到了歷史學家的讚美。

但在隨後的阿拉伯人入侵中，東羅馬帝國一敗再敗，到希拉克略去世時，敘利亞和埃及的大部分都已淪陷。

內政上，希拉克略通過推行新的折衷教義 —— 基督一志論，試圖解決帝國內正統教義和一性論派之間長期的矛盾，甚至希望把早已分離的東方教會（聶斯托利派，即景教）也團結到統一教會中來。但最終，這一計劃遭到了各教派共同的反對而失敗。在他治下，帝國希臘化的程度繼續加深，希臘語成為官方語言，他也成為第一個自稱「巴西琉斯」的東羅馬皇帝。另外，希拉克略的傳說和故事在西歐和伊斯蘭社會中都有流傳。

## 早期經歷

### 家族

希拉克略是老希拉克略和埃皮菲妮婭（Epiphania）的長子，他的家族來自卡帕多西亞，可能有亞美尼亞血統，甚至可能是著名的阿爾薩息王朝的後裔。除此之外，人們對其祖先知之甚少，他的父親在波斯戰爭中是一位重要將領，他於 590 年參與了莫里斯皇帝攻打薩珊王朝篡位者巴赫拉姆・楚賓的戰役。戰爭結束後，老希拉克略出任阿非利加總督。

### 叛亂與登位

608 年，老希拉克略開始不服從福卡斯的統治，儘管沒有直接稱帝，但他鑄造了有他和兒子希拉克略穿著執政官袍的半身像的金幣。老希拉克略派遣侄子尼刻塔斯攻打埃及，609 年，他打敗了福卡斯的部將博努蘇斯，占領了行省。同時，小希拉克略登船向君士坦丁堡進發，途中經過西西里和賽普勒斯。

到達君士坦丁堡時，他已與城中的貴族取得聯繫，福卡斯的女婿普利斯庫斯帶領的帝國衛隊也轉向希拉克略一邊，他沒有受到多少有組織的抵抗就進入城市，福卡斯被貴族普羅波斯抓住送給希拉克略。在希拉克略處死他之前，兩人進行了著名的對話：

憤怒的希拉克略將福卡斯斬首，並閹割了他，因為他強姦了城內的一位貴婦人。

610 年 10 月 5 日，希拉克略在大皇宮內的聖史蒂芬教堂正式加冕，並與優多基婭結婚，後者於 612 年去世。之後他與侄女瑪蒂娜結婚，這次婚姻被人們認為是亂倫，很不受歡迎。儘管瑪蒂娜受到君士坦丁堡人普遍的厭惡，希拉克略還是帶著她參加各次戰役，並拒絕了普世牧首塞爾吉烏斯一世要他離婚的要求。

## 602 年 - 628 年的東羅馬 - 薩珊戰爭

### 波斯人初期的優勢

602 年，東羅馬帝國駐巴爾幹半島的部隊發動叛亂，推舉百夫長福卡斯為皇帝，隨後叛軍進入君士坦丁堡，殺害了莫里斯皇帝及其家人。波斯薩珊王朝此時的君主庫斯老二世當年就是被莫里斯皇帝扶上王位的（見 572－591 年東羅馬－薩珊戰爭），此後兩人之間一直存在同盟關係，於是庫斯老以為莫里斯復仇為藉口，發動了對東羅馬帝國的入侵。庫斯老的宮廷里還出現了一個自稱是莫里斯長子狄奧多西斯的人，庫斯老要求東羅馬帝國擁立此人為皇帝。

戰爭初期波斯人很占優勢，一部分原因是自然是東羅馬帝國的內戰，另外福卡斯也是個不受歡迎的統治者，歷史記載稱他為暴君，其統治也缺乏合法性，他還燒死了試圖協調和平的美索不達米亞總督納爾塞斯，使他進一步失去人心，這些原因使得他在內戰中被輕易地推翻。

希拉克略即位時，薩珊軍隊已占領了美索不達米亞和高加索的東羅馬帝國領地，611 年又進軍敘利亞和安納托利亞。613 年，希拉克略在安條克城下發起了一次反攻，但被波斯將領沙赫爾巴拉茲擊敗。波斯人隨後占領了安納托利亞的一部分，並占領了博斯普魯斯海峽畔，與君士坦丁堡隔岸相望的迦克墩。

接下來的十年裡，薩珊王朝征服了巴勒斯坦和埃及，安納托利亞則被蹂躪，阿瓦爾人和斯拉夫人藉機大舉進攻巴爾幹半島，把帝國帶到了毀滅的邊緣。613 年大馬士革淪陷，614 年耶路撒冷淪陷，波斯人摧毀了聖墓大教堂，奪走了真十字架，617-618 年埃及又受到攻擊，亞歷山大淪陷（到 621 年，整個埃及行省都被占領）。據塞博俄斯記載，615 年波斯軍到達迦克墩時，希拉克略已同意退位，
讓庫斯老二世來挑選新皇帝，並把東羅馬帝國降為薩珊波斯的附庸。在給庫斯老的信中，他稱自己是庫思老二世「聽話的兒子」，並「渴望做一切事情來使您（庫思老）安心」，並稱其為「至高無上的皇帝」。但庫斯老二世拒絕了和平提議，逮捕了希拉克略的使者。

當波斯軍逼近君士坦丁堡時，希拉克略還考慮過遷都迦太基，但牧首塞爾吉烏斯一世說服他留下來。

### 東羅馬帝國的反攻

此時，東羅馬帝國的經濟狀況很差，領土大量喪失和瘟疫的流行使得稅收大幅減少。為了組織一支能與波斯人對抗的軍隊，希拉克略採取了一系列措施，貶值貨幣，打擊腐敗，削減官員工資；在牧首的支持下，他動用教會財產組織部隊，許多志願者入伍，一支有戰鬥力的部隊逐漸形成。希拉克略決定親自率軍進行接下來的戰役。
622 年 4 月 5 日，希拉克略率軍離開君士坦丁堡，留下牧首塞爾吉烏斯一世和將軍博努斯輔佐長子君士坦丁防禦首都。他的軍隊在小亞細亞（可能是在比提尼亞地區）集結，在軍營里放置耶穌聖像以鼓舞士氣，這也體現了這場戰爭具有一定的宗教性質。希拉克略的部隊在安納托利亞東部擊敗了波斯將領沙赫爾巴拉茲。但次年他被迫回到君士坦丁堡以應對阿瓦爾人的入侵，希拉克略希望通過談判解決問題，雙方舉行和談，儘管阿瓦爾人背信棄義地發動襲擊，險些擒獲希拉克略，皇帝還是送給他們 20 萬個金幣換取他們的離開。

之後的幾年中，希拉克略發起了多次進攻，624 年 3 月 25 日，他再次離開君士坦丁堡，在高加索地區作戰並對波斯本土發起襲擊，當年中，他摧毀了祆教聖地阿杜爾・古什納斯普；625 年初的戰鬥中，他擊敗了三位波斯將領：沙赫爾巴拉茲、沙欣・瓦赫曼扎德甘和沙赫拉普拉坎。不過在 624 年，西哥特王國攻占了西班尼亞的首府卡塔赫納，拜占庭帝國失去了在伊比利亞半島的最後一片領地。626 年，薩珊王朝聯繫阿瓦爾人發起了對君士坦丁堡的圍攻，試圖挽回不利的局勢，但以失敗告終，同時波斯將領沙欣帶領的另一支部隊又被希拉克略的弟弟狄奧多爾擊敗。

之後，仍在高加索地區的希拉克略把女兒優多西婭許給西突厥汗國的統葉護可汗（東羅馬帝國史料稱之為 Ziebel，因統葉護很快去世，許婚作廢），並贈送給他大量財寶，統葉護隨即向薩珊王朝發起進攻。希拉克略的手下截獲了庫斯老二世的信，信中命令處死攻打君士坦丁堡失敗的波斯大將沙赫爾巴拉茲，希拉克略把信轉交給了他，致使其不再服從波斯國君，率部撤至敘利亞，保持中立。

 

### 戰爭的結束

最後，希拉克略於 627 年冬天發起了對美索不達米亞的進攻，在尼尼微戰役擊敗了爾哈赫扎德率領的波斯軍，攻占了薩珊君主位於達斯塔吉德的行宮，但由於運河被堵塞，他沒有攻打泰西封。這時薩珊王朝的貴族發起叛亂，推翻庫斯老二世，擁立其子喀瓦德二世。庫斯老隨後被殺害，新君立即向希拉克略求和；最後簽訂的和平條約規定薩珊王朝放棄所占東羅馬帝國領土，釋放所有俘虜，繳納一筆賠款，悉數歸還在耶路撒冷搶走的真十字架和其他聖物。

戰爭結束幾個月後，希拉克略凱旋進入君士坦丁堡，攝政君士坦丁和牧首塞爾吉烏斯一世帶領欣喜若狂的民眾迎接皇帝歸來，人們都認為東羅馬帝國新的黃金時代就要開始了。之後在一個莊嚴的儀式中，真十字架被重新樹立在耶路撒冷。

亞美尼亞歷史作者塞博俄斯這樣記載當時的情景：

這次戰爭也是東羅馬帝國和薩珊王朝之間的最後一場戰爭，幾個月之後，薩珊君主喀瓦德二世就去世了，隨後薩珊波斯政治動盪，國君更換頻繁，希拉克略也曾鼓動波斯將領沙赫爾巴拉茲篡位，直到 632 年伊嗣俟三世即位，薩珊波斯才勉強恢復了穩定，但到那時，多年的內戰已使薩珊王朝變得非常虛弱。東羅馬帝國雖獲得勝利，但國力消耗也極大，財政儲備基本耗盡，難以撫恤老兵，徵召新兵。喬治・利斯卡認為：「不必要的長期的東羅馬 - 薩珊波斯戰爭為伊斯蘭征服開闢了道路」。最終，兩國都被即將到來的穆斯林征服之洪流所淹沒，東羅馬帝國失去大片領土，薩珊王朝則於 651 年滅亡。

## 與阿拉伯人的戰爭

原本東羅馬帝國同阿拉伯半島的游牧部落沒有什麼交集，629 年，先知穆罕默德成功統一了阿拉伯半島，把眾多貝都因部落團結在一起。原本分裂的諸部落實力弱小，不足以對北面的兩個強國造成真正的威脅，但當他們團結在伊斯蘭教旗幟下時，一個新的強大的國家形成了。他們與東羅馬帝國軍隊的第一次戰鬥發生於 629 年 9 月，作為對東羅馬帝國盟友加薩尼王國殺害穆斯林使者的報復，一支小規模阿拉伯部隊襲擊了阿拉伯行省；東羅馬帝國軍隊擊退了敵軍，所以他們也沒有意識到阿拉伯人的威脅，沒有加強邊境守備。除此之外，東羅馬帝國軍隊幾乎沒有同阿拉伯人作戰的經驗，更沒有接觸過被宗教熱情驅動的穆斯林大軍。莫里斯皇帝的著作《戰略》被認為是一本全面的軍事手冊，其中也沒有提到阿拉伯人。

在哈里發阿布・伯克爾平定內部動亂後，阿拉伯人的征服開始了，634 年 2 月，他命令穆斯林軍隊攻打敘利亞。東羅馬帝國軍隊在阿季奈迪恩戰役等數場戰鬥中被打敗，大馬士革在 634 年 9 月淪陷，隨後的法爾戰役中，巴勒斯坦的守軍主力被擊敗並潰散。最終希拉克略於 635-636 年集結了一支大軍，由狄奧多爾・特里堤里烏斯指揮（實際指揮權在亞美尼亞裔將領瓦漢手裡），試圖發起反擊，但在 8 月的雅爾穆克戰役中被阿拉伯將領「真主之劍」哈立德率軍殲滅，希拉克略聞訊從安條克逃回君士坦丁堡，幾年之內，整個黎凡特全部淪陷。

據說，希拉克略在離開安條克時，說了如下的話：

隨後阿慕爾・伊本・阿斯於 639 年率領阿拉伯軍隊進攻埃及，次年包圍了巴比倫要塞並在戰鬥中擊敗了東羅馬帝國軍隊，埃及總督亞歷山大牧首居魯士試圖與阿拉伯人談和，但被希拉克略拒絕。641 年 2 月，希拉克略去世，埃及守軍的士氣因而下降，最終埃及首府亞歷山大於 642 年淪陷。

## 內政

希拉克略試圖解決帝國中長期存在的正統教義與一性論的矛盾，以實現教會的統一。正統教義認為基督有神人兩性，一性論則認為只有一性，希拉克略則支持一種新的「基督一志論」，一志論承認基督有神人兩性，但認為其只有一個意志，由此部分實現了兩種教義的調和。但兩大神學陣營中的頑固者，如耶路撒冷牧首索夫羅紐斯、羅馬教宗塞維里烏斯等人對新理論表示反對，使得這一努力最終沒有產生太大的影響。但教義分歧問題最終還是以戲劇性的方式得到解決 —— 主要擁護一性論的敘利亞和埃及都在希拉克略統治末期被阿拉伯人占領，帝國剩餘的領土中正統教義都占優勢，困擾帝國數個世紀的紛爭從此不再成為一個重要的政治問題。

關於希拉克略在軍區制創立中的歷史作用，現代研究中存在爭議，著名歷史學家喬治・奧斯特洛格爾斯基認為希拉克略在安納托利亞設置了四個軍區，但也有一些學者認為軍區制是在希拉克略的孫子君士坦斯二世統治時期創立的；A.A. 瓦西列夫認為，希拉克略至少為亞美尼亞軍區的建立做了貢獻。為對抗敵人，希拉克略還設立了司庫辦公室以加強財政管理。

629 年，東羅馬帝國的官方文件中第一次使用「巴西琉斯」這一頭銜來稱呼希拉克略，之前皇帝的主要頭銜一直是英白拉多的希臘語形式 Αυτοκράτωρ（Autokrator），一些學者認為是希拉克略的亞美尼亞血統促使他選擇了這一頭銜。除此以外，帝國在其他方面也更加希臘化，遠在使用這一頭銜之前，希拉克略就規定希臘語為帝國的官方語言。

定居在巴爾幹半島的克羅埃西亞人和塞爾維亞人與希拉克略建立了外交聯繫，帝國承認他們為帝國的附屬。塞爾維亞人曾遷居馬其頓，成為帝國的同盟者，並應希拉克略的要求，皈依了基督教（在 626 年前）。他還要求羅馬教宗若望四世向信仰斯拉夫多神教的克羅埃西亞人派遣了傳教士。

## 成就與傳奇

### 成就

希拉克略是個出色的將領，也是東羅馬帝國最偉大的皇帝之一，他的政府改革抑制了腐敗，在四面受敵的情況下成功重建了帝國的軍隊，最終打敗了薩珊王朝。波斯戰爭後，人們稱他為「新大西庇阿」，諾曼・戴維斯認為，如果希拉克略這時死去，他將成為「自凱撒以來最偉大的羅馬將軍」。儘管在與阿拉伯人的戰爭中遭遇失敗，丟失大片領土，他還是成功守住了安納托利亞，為後來帝國的復興保留了基礎。

愛德華・吉本在《羅馬帝國衰亡史》中這樣評價希拉克略：

> 在歷史著名人物中，希拉克略算是一個性格特殊而矛盾的人。在他長期統治的早期和晚期，他看起來像是怠惰、享樂和迷信的奴隸，對國家的災難漠不關心，有如置身事外的旁觀者。但晨間和薄暮時停滯的濃霧，被正午明亮的陽光碟機散。阿卡狄烏斯的皇宮成為凱撒的軍營，他發動六次冒險犯難的戰役，建立舉世欽佩的功勳，恢復羅馬帝國和他自己的榮光…… 自大西庇阿同漢尼拔爭霸的時代後，再也沒有人像希拉克略一樣以無畏的冒險行動，完成拯救帝國的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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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回真十字架

希拉克略因他收回真十字架的壯舉，受到西方教會的讚賞。614 年，這一聖物被波斯人搶走，但當 628 年希拉克略兵臨波斯首都時，剛剛被貴族擁立的波斯新君喀瓦德二世開始了與拜占庭皇帝的和談。喀瓦德此時實際已病入膏肓，他希望希拉克略能保護他年幼的繼承人阿爾達希爾，所以他委託談判代表把真十字架交還給皇帝，以此來爭取皇帝的支持。

戰爭結束後，希拉克略於 629 年或 630 年的 3 月 21 日將真十字架重新安置在耶路撒冷。中世紀的西歐基督徒因他的這一偉業稱他為「第一個十字軍戰士」，他的畫像出現在法國勒蒙 - 聖米歇爾的聖殿裡（約 1060 年），隨後希拉克略的事跡作為繪畫題材流行起來，尤其是在法國、亞平寧半島和神聖羅馬帝國。希拉克略奪回真十字架的故事也出現在 13 世紀西歐的聖徒傳記《黃金傳說》中，書中描述：希拉克略扛著真十字架，不遵從牧首的要求，堅持騎馬進城；但十字架過重，使他無法前進，但當他下馬並摘掉皇冠後，重擔奇蹟性地變輕了，城門也自動為他打開。描繪希拉克略的故事的著名畫作有皮耶羅・德拉・弗朗切斯卡的濕壁畫《真十字架傳奇》等。

也有一些學者對此表示懷疑，康斯坦丁・祖克爾曼認為真十字架早已丟失，希拉克略帶回的只是贗品，這一騙局是為了滿足希拉克略和他的盟友，波斯將軍沙赫爾巴拉茲的政治需要而捏造的。

### 希拉克略與伊斯蘭教

在《古蘭經》第 30 蘇拉（章）「羅馬人」（ar-Rūm）中，穆罕默德預言了東羅馬帝國會在與波斯人的戰爭中獲得勝利：

> **30:2** 羅馬人已敗北於
> 
> **3** 最近的地方。他們既敗之後，將獲勝利，
> 
> **4** 於數年之間。以前和以後，凡事歸真主主持。在那日，信道的人將要歡喜。
> 
> 

由於希拉克略是伊斯蘭教形成時在位的拜占庭皇帝，他的形象出現在阿拉伯文學中，也出現在聖訓和先知傳記中，成為伊斯蘭歷史中少數幾個經常被討論的拜占庭皇帝之一。

1728 年在肯亞帕泰島寫成的斯瓦希里語史詩《坦布卡的故事》（或稱 Kyuo kya Hereḳali，希拉克略之書）從穆斯林的角度描述了阿拉伯 - 東羅馬戰爭。這部作品描述希拉克略拒絕了穆罕默德要他放棄基督教的要求，因而被穆斯林擊敗。

傳統上，穆斯林認為希拉克略算是一個虔誠而正直的統治者，14 世紀的學者伊本・凱西爾宣稱：「希拉克略可列入最明智、最堅決、最精明、最深沉、最固執己見的國王之列，他的偉大統治使羅馬人得到了榮光。」

當代歷史學家埃爾・凱赫和勞倫斯・康拉德等人注意到，一些伊斯蘭文獻甚至認為希拉克略在比較基督教與伊斯蘭教後，皈依了伊斯蘭教，承認穆罕默德是先知。伊斯蘭歷史學家經常引用一封據說是希拉克略寫給穆罕默德的信，主要內容是：「我收到了你托你的使者送來的信，瑪利亞的兒子耶穌已向我宣告了，我相信你就是《新約》中的上帝的使者。」埃爾・凱赫提到，一些穆斯林記載稱，希拉克略接下來試圖說服帝國的統治階層改信，但遭到他們的強烈反對，於是希拉克略順勢聲稱他只是在測試他們對基督教的忠誠。埃爾・凱赫聲稱這些記載「對增加我們的歷史知識來說只有一點點貢獻」，這種記載更多是一種伊斯蘭教的傳道辭，旨在證明穆罕默德的確是先知。

多數學者認為這種描述希拉克略皈依伊斯蘭教的記載「完全是傳道辭」，從這種資料中獲得真實歷史情況是「非常困難的」。他們認為穆罕默德派遣的任何使者都不會得到拜占庭帝國的接受和認可，除伊斯蘭教記載外，沒有任何證據表明希拉克略在穆罕默德時代就聽過說伊斯蘭教，他和他的顧問們一開始很可能把伊斯蘭教當成了猶太教的一個特殊支派。

## 家庭與繼承問題

希拉克略結過兩次婚，第一任妻子是優多基婭，她死後，希拉克略又娶了自己的侄女瑪蒂娜。他與優多基婭育有一子一女：公主優多西婭和皇子君士坦丁；與瑪蒂娜有九個或十個孩子，大多疾病纏身，其中至少兩人有殘疾：法比烏斯（弗拉維烏斯）背部癱瘓，狄奧多西斯是聾啞人，這被人認為是對亂倫婚姻的天罰。後來狄奧多西斯與波斯將領沙赫爾巴拉茲的女兒（或許是希拉克略堂兄尼刻塔斯的女兒）妮克結婚。

希拉克略至少有一個私生子，名叫約翰・阿塔拉利科斯，後來他與希拉克略的侄子狄奧多魯斯（狄奧多爾之子）及亞美尼亞貴族大衛・薩哈魯尼一起陰謀叛亂。事泄之後，希拉克略命令割去約翰的鼻子並砍斷一支手臂，然後把他流放到王子群島中的普林基波島（今名比於卡達島）；狄奧多魯斯除了割鼻和斷手外，還失去了一條腿，他被放逐到高多墨萊特（大概是今日的戈佐島）。

希拉克略生命的最後幾年中被繼承問題困擾，他的長子君士坦丁和其繼母瑪蒂娜之間產生了衝突，瑪蒂娜試圖讓自己的兒子赫拉克洛納斯繼位，最後希拉克略決定讓君士坦丁和赫拉克洛納斯共同繼位，並尊瑪蒂娜為女皇，三人在他死後共同統治。

最終這一方案得到執行，641 年 2 月希拉克略去世，三人繼位，但幾個月後君士坦丁去世，民眾懷疑是瑪蒂娜和赫拉克洛納斯謀害了他，於是發動暴亂，廢黜並流放了二人，瑪蒂娜被割去舌頭，赫拉克洛納斯被割鼻，君士坦丁的兒子君士坦斯二世繼位。

## 注釋

## 腳註與參考資料

### 腳註

### 參考資料

## 延伸閱讀

* Kazhdan, Alexander P. The Oxford dictionary of Byzantium, Volumes 1–3 1991.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ISBN 0-19-504652-8.
* Hovorun, Cyril. Will, Action and Freedom: Christological Controversies in the Seventh Century. Leiden-Boston: BRILL. 2008. ISBN 978-9004166660.

## 外部連結

* "Heraclius"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at _De Imperatoribus Romanis_—online encyclopedia of Roman Empero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