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时健

**褚時健**（1928 年 1 月 23 日 —2019 年 3 月 5 日），雲南省華寧縣人，中華人民共和國企業家，曾為中國共產黨黨員。1979 年進入玉溪捲菸廠擔任廠長，任職期間他將玉溪捲菸廠改造為亞洲最大的菸廠，後發展為紅塔集團。1997 年因經濟問題被監視居住，後在 1999 年被判處無期徒刑，至 2002 年保外就醫後開始大規模種植橙子，直到去世前擔任雲南褚氏果業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長。他被視為中國最具爭議性的企業家之一。2019 年 3 月 5 日，褚時健因病在雲南省玉溪市去世，享年 91 歲。

## 生平

### 早年經歷

褚時健出生於雲南省黎縣青龍區祿豐鄉矣則村（今華寧縣青龍鎮），出生時家裡並未給他起名字，而是給他起了小名，「石柱」即為他的小名。1937 年進入祿豐村車站小學就讀，此時褚時健才有了大名──褚時俄，而這個名字是他的老師起的。根據輩分來排，褚時健的一輩為「時」輩，而「俄」字則是老師選的，意即「親俄親共」。抗日戰爭期間，褚時健父親褚開運遭到日軍飛機的轟炸導致重傷，導致他的生意血本無歸，於是褚時健開始逃課，幫助母親幹家務，並接手父親的烤酒生意。

1944 年，褚時健離開家鄉前往省城昆明，開始了他的中學生活。當時褚時健進入昆明富春中學就讀初一，在就讀一學期後，褚時健聽從堂哥意見，轉學至龍淵中學。而他的名字也改名為「褚時健」，取自「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當年褚還當選為伙食委員，掌管學校的食材採購工作。1945 年起，褚時健開始固定參加各種活動，尤其是學生運動。由於他參加學生運動被國民黨特務發現，因此他在 1948 年夏天離開昆明，隨堂哥和堂弟回到家鄉。回到家鄉後，褚時健擔任祿豐車站小學教師，還擔任共產黨的情報員。

1949 年第二次國共內戰期間，褚時健收到組織命令，隨先期離開的堂哥和堂弟會合，前往「雲南人民討蔣自救軍第一縱隊」（1949 年 5 月更名為中國人民解放軍滇桂黔邊縱隊第二支隊）繼續游擊戰。進入部隊後的褚時健加入了中國共青團，還擔任邊縱二支隊 14 團 9 連的指導員。1950 年 2 月 24 日，雲南全境全面解放，褚時健離開部隊，分配到宜良縣工作，出任征糧組組長。1952 年，褚時健加入中國共產黨，同時出任玉溪市盤西區區長，翌年進入中共雲南省委黨校學習。1954 年，任呈貢縣教改工作隊隊長。

1955 年，27 歲的褚時健擔任玉溪地區行署人事科長。1957 年反右運動中，他擔任玉溪地區「反右」領導小組副組長，負責給一部分人定性。因反右不力，褚時健於 1958 年 12 月被打成右派，派往位於元江河谷的紅光農場接受改造，他被分配到紅橋一隊，從事種地、烤酒、榨糖的工作。1960 年，褚的妻子馬靜芬（當時任學校教師）帶著女兒來到褚時健所在的農場工作，而馬靜芬從事餵豬的工作。

1961 年，褚時健被任命為新平縣畜牧場副場長，不久後遷至堵嶺農場工作。1963 年被任命為曼蚌糖廠副廠長。1965 年由於產業布局調整，曼蚌糖廠無法再擴大，政府決定將糖廠搬遷至戛灑，因此褚時健出任戛灑糖廠副廠長。該廠是戛灑公社的社辦工廠，在褚時健領導下，年盈利 30 多萬元。文化大革命中，身為廠長的褚時健也遭到批鬥。中共十一屆三中全會後，褚時健被平反，後被安排至中共雲南省委黨校學習。

### 玉菸時期

褚時健在中共雲南省委黨校學習期間，當時主管幹部工作的中共玉溪地委副書記白水魚找他談話，建議褚時健回地委工作。但是他不願意在黨政機關工作，而是繼續在企業工作。地委領導向褚時健給出兩個選項，一個是在玉溪捲菸廠當廠長，另一個是在塔甸煤礦當黨委書記。最終，他選擇進入玉溪捲菸廠擔任廠長。

1979 年 10 月，褚時健出任玉溪捲菸廠廠長。此後 18 年中，褚時健率領該廠領導團隊將陷入虧損的玉溪捲菸廠改造為亞洲最大的菸廠，為中國創造了 991 億元利稅。他在任職廠長期間還對產品質量、菸葉種植、企業管理等方面做出改革。褚時健為了解決輔料問題，他還通過串換輔料的方式，投入到香菸的生產過程中。但在 1982 年，褚時健的串換輔料行為由於被紀委認定為「投機倒把」，因而遭到黨內嚴重警告的處分。此後他給雲南省政府打報告，請求雲南省政府認可他的串換行為。最終雲南省政府同意了他的請求。1986 年，褚時健還兼任玉溪菸草公司經理和玉溪地區菸草專賣局局長。

由於在辦菸廠中的突出貢獻，他被評為雲南省勞動模範、全國勞動模範、全國「五一」勞動獎章獲得者、全國優秀企業家、全國「十大改革風雲人物」等。但是，褚時健的工資水平僅相當於該菸廠一名普通工人的工資，18 年的工資收入總計僅 60 多萬元。

1991 年，為了促進玉菸在海外的發展，褚時健選擇在新加坡建立海外生產基地，由英美菸草新加坡公司負責生產工作，銷售工作由熊德龍所有的中華菸草國際有限公司負責。1992 年，在玉溪捲菸廠完成最後一批舊設備更新後，該廠一度成為亞洲第一大菸草公司，由此褚時健有了「亞洲菸王」的稱號。同年，褚時健提出在關索壩建立新廠區。該工程於 1994 年 5 月 26 日啟動，1996 年完工並投產。

### 創辦紅塔集團

1990 年代初，褚時健發現玉溪捲菸廠存入銀行的錢款越來越高，要為這些錢找出路。1992 年，玉溪捲菸廠準備投資汽車產業，但當時任國務院副總理的朱鎔基說不支持褚時健投資汽車的計劃，朱鎔基建議褚時健投資交通、能源等領域。1993 年，玉溪捲菸廠投資建設設在瀾滄江的大型梯級水電站。同年 11 月 28 日，雲南紅塔集團總公司成立，褚時健出任董事長一職。公司成立後，紅塔集團業務涉及造紙、能源、交通（昆玉高速公路等）、金融等領域，此後又參股了醫藥企業（如雲南白藥和昆明製藥等），實現多元化發展。

1995 年，褚時健提出將雲南省境內的所有捲菸廠實現整合，組建集團。但褚時健認為組建為一個集團不能體現競爭性，因此他提議組建兩大菸草集團，一個是以玉溪捲菸廠為主，將曲靖、紅河、大理捲菸廠等整合為一個集團，另一個則是以昆明捲菸廠為主，將昭通、楚雄、會澤捲菸廠等整合為一個集團，然而這一組建計劃遭到「流產」。同年 9 月 19 日，雲南紅塔集團、玉溪紅塔菸草集團成立，玉溪捲菸廠整體注入紅塔菸草集團。而紅塔集團則成為玉溪紅塔菸草集團的子公司。1996 年 1 月，褚時健不再擔任玉溪紅塔菸草集團總裁，僅任董事長，時任昆明市常務副市長字國瑞接任該職務。

### 被捕和審判

1994 年，中央紀委接到舉報，反映老幹部退休後的待遇問題和貴州省領導幹部貪污腐敗的問題。隨後時任中共貴州省委書記劉正威的夫人，時任貴州國際信託投資公司董事長的閻建宏被查出涉嫌貪污及收受巨額賄賂，後來被判處死刑。在案件中涉及到的 5 萬件的紅塔山香菸，被閻建宏倒賣後獲利。當時中共中央總書記江澤民就此案批示「要重點查處領導幹部及其子女以菸謀私的問題」。此後，調查人員前往雲南，就玉溪捲菸廠的相關問題作進一步調查。

1995 年 2 月，一封來自河南三門峽的舉報信舉報三門峽市菸草分公司某員工勾結洛陽水泥廠駐洛辦事處臨時工林政志，先後向時任玉溪捲菸廠廠長褚時健送去大量禮金，其中包括黃金製品及美元。同年 3 月 24 日，中央紀委有關部門派員到洛陽展開調查，洛陽市司法部門同時對林政志採取措施，是為「林政志等人投機倒把案」。不久後，司法部門先後在雲南、廣東、海南等地帶走犯罪嫌疑人馬靜芬和妹妹馬靜芳、弟弟馬建華，以及褚時健的女兒褚映群、外甥喻斌。在 1995 年，褚映群和馬靜芬已經被關在洛陽監獄，而女兒褚映群於 12 月 1 日在獄中自殺身亡。經過調查人員的調查，褚時健存在利用職權和職務上的便利為他人批菸倒菸的事實，同時還存在貪污、挪用巨額公款和收受賄賂等犯罪問題，其親屬也從中收取了大量財產。司法部門也對有關涉案人員的住宅進行搜查，共搜查出總價值超過 1100 萬元的財產，其中 1000 多萬元的財產為褚時健夫婦所共有。

1996 年 12 月 28 日，褚時健在雲南河口辦理短期過境手續時，被邊防檢查站截獲，送入安寧溫泉接受調查。當時有關情況已經報告給了時任中共雲南省委書記令狐安、雲南省委其他負責人、中央紀委和公安部。1997 年 1 月 6 日，雲南省人民檢察院決定對褚時健立案偵查，2 月 8 日被送回玉溪監視居住。同年 6 月，中央紀委決定將褚時健移送司法機關，轉至雲南省看守所羈押，7 月 10 日被逮捕，此後又轉至南京羈押。1998 年 1 月 25 日，中共雲南省委以「貪污受賄數額特別巨大，經濟犯罪問題極為嚴重」為由，決定開除褚時健的黨籍。褚時健在南京羈押期間，馬靜芬等人已被移交回雲南。

1998 年 8 月 6 日，雲南省人民檢察院以貪污罪、巨額財產來源不明罪，對褚時健提起公訴。同年 12 月，雲南省高級人民法院開庭審理此案，當時該案在中國境內外引發巨大反響。1999 年 1 月 9 日，雲南省高級人民法院根據〔1998〕雲高刑初字第 1 號刑事判決書一審宣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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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被告人褚時健犯貪污罪，判處無期徒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並處沒收財產人民幣 20 萬元；犯巨額財產來源不明罪，判處有期徒刑五年；數罪併罰，決定執行無期徒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並處沒收財產人民幣 20 萬元。
> 2. 被告人褚時健巨額財產中明顯超過合法收入的差額部分，價值人民幣 403 萬元，港幣 62 萬元的財產依法沒收。
> 3. 被告人羅以軍犯貪污罪，判處有期徒刑十四年，並處沒收財產人民幣 13 萬元。
> 4. 被告人喬發科犯貪污罪，判處有期徒刑五年，並處沒收財產人民幣 5 萬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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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時健案結案後，其判決書長達 8000 字，被稱為「現代法律文書的典範」。一審宣判後，褚時健沒有提起上訴，此後他被送入雲南省第二監獄服刑。他在監獄的圖書室從事整理舊書的工作，還被准許他在監獄果園的 2.5 公里範圍內活動。

2001 年，經雲南省高院刑事裁定，褚時健被減刑至有期徒刑 17 年。同年 5 月 15 日，褚時健因糖尿病保外就醫，引發媒體質疑。2003 年因在保外就醫期間有「重大立功表現」而再次獲得減刑，2004 年經昆明市中級人民法院裁定予以假釋，並於 5 月 10 日由最高人民法院核准。2008 年褚時健再次被減刑至有期徒刑 12 年，至 2011 年刑滿。

### 種橙晚年

2002 年，保外就醫的褚時健承包了 2400 畝荒山，種植橙子，同時成立「新平金泰果品有限公司」，馬靜芬擔任總經理，褚時健擔任顧問，並為自己種植的冰糖橙取名「雲冠」，2005 年改名為「褚橙」。2011 年，褚時健的果園的利潤超過 3000 萬元，固定資產超過 8000 萬元，褚種植的橙子更在 2012 年進入北京市場。他所種植的橙子被稱為「雲南最好吃的橙子」和「中國最勵志的橙子」。

2014 年 12 月 18 日，褚時健獲得由人民網主辦的第九屆人民企業社會責任獎特别致敬人物獎。2018 年 1 月 17 日，雲南褚氏果業股份有限公司成立，90 歲高齡的褚時健出任董事長一職。

2019 年 3 月 5 日，褚時健因病在雲南省玉溪市去世，享年 91 歲。新東方董事長俞敏洪悼念稱「褚老用一生詮釋了什麼是真正的企業家精神」。其追悼會於 3 月 6 日至 8 日舉行，遺體告別儀式將在 3 月 9 日舉行。

## 家庭

* 祖父：褚發珍，祖居河南，清咸豐年間南下雲南居住，曾任鄉長和團總。
* 祖母（姓名不詳）：彝族，祖居彌勒縣。
* 父親：褚開運，木材商。1942 年遭日軍飛機轟炸炸傷，1943 年逝世。
* 大伯：褚開學，曾任華寧縣青龍區區長。
* 二伯：褚開科，農民。
* 母親：褚王氏，1950 年因背上長毒瘡離世。
* 舅舅：王之義
* 表妹：王蘭芬
* 六弟：褚時佐。褚時健服刑期間，其投資的果園由褚時佐先期管理。
* 妹妹：褚時英
* 妻子：馬靜芬（1933 年 3 月 2 日（農曆正月十五）-），生於昆明市，排行老二，父親是銀行經理，家底豐厚。女教師。1954 年與褚時健相識，1955 年 10 月 20 日結婚結婚。早年褚時健前往農場工作後，馬亦前往農場，從事餵豬的工作。1992 年任雲南省插花協會會長，2002 年任新平金泰果品有限公司總經理。
* 女兒：褚映群（又名褚映紅），1956 年 11 月出生，1977 年恢復高考後考入昆明師範學院就讀。1995 年 12 月 1 日在獄中自殺身亡。
* 兒子：褚一斌（1963 年 -），早年在玉溪捲菸廠從事電器修理工作，不久後赴日本留學，後在深圳從事房地產行業，2002 年在新加坡從事金融投資行業。2012 年回到玉溪，在父親的公司工作，後任雲南恆冠泰達農業發展有限公司負責人。現任雲南褚氏果業股份有限公司總經理。
* 孫女：褚楚
* 外孫女：任書逸

## 注釋

## 參考文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