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衍

**梁武帝蕭衍**（464 年 —549 年），字**叔達**，小字**練兒**。南蘭陵中都里人（今江蘇常州市武進區西北）。南北朝時代南梁開國皇帝，廟號**高祖**。

蕭衍是南齊宗室，亦是蘭陵蕭氏的世家子弟，出生在秣陵（今南京），父親蕭順之是齊高帝的族弟，封臨湘縣侯，官至丹陽尹。母張尚柔。蕭衍少年時受過良好的儒家教育，私德頗佳、亦不太注重個人享受，是竟陵八友之一。原為權臣，在其兄長蕭懿被害後，逐漸有帝位之野心，南齊中興二年（502 年），齊和帝被迫禪位於蕭衍，南梁建立，是為梁武帝。稱帝後的蕭衍改善許多前朝留下的弊政，並多次主持整理經史文書。然而晚年的他多次出家，傾力資助佛教發展直接導致國庫空虛，在侯景之亂爆發後絕食而亡。梁武帝蕭衍在位時間近 48 年，在南北朝皇帝中名列第一。

## 生平

### 才能

蕭衍年輕時多才多藝，學識廣博。他的政治、軍事才能，在南朝諸帝中堪稱翹楚，不在另三位開國皇帝之下。在南齊武帝永明年間，他經常在當時的文化中心、竟陵王蕭子良的西邸出入，與沈約、謝脁等人合稱「竟陵八友」，在這期間發表了許多詩作，在學術研究和文學創作上皆有所成就。《梁書》紀載他：「六藝備閑，棋登逸品，陰陽緯候，卜筮占決，並悉稱善。…… 草隸尺牘，騎射弓馬，莫不奇妙。」他很好學，從小就受到正統的儒家教育，「少時習周孔，弱冠窮六經」，即位之後，「雖萬機多務，猶卷不輟手，燃燭側光，常至午夜」。

### 建國

齊武帝駕崩時，蕭衍沒有參與王融意圖擁立蕭子良的政變，反支持皇太孫蕭昭業登基。後又助權臣蕭鸞篡位，是為齊明帝。齊明帝的皇叔荊州刺史蕭子隆性溫和、有文才，明帝欲徵之回朝，恐其不從。蕭衍說：「隨王（蕭子隆）雖有美名，其實能力庸劣，手下沒有智謀之士，爪牙只有司馬垣歷生、武陵太守卞白龍，而且二人唯利是從，若以顯職相誘，都會來；隨王只需要折簡就能召來了。」齊明帝從之，徵垣歷生為太子左衛率、卞白龍為游擊將軍，二人果然都到任。明帝再召蕭子隆為侍中、撫軍將軍，後殺之。

齊明帝死後，繼任的東昏侯蕭寶卷暴虐無道，爆發的亂事在各地將帥們的努力下皆被平息，當中最為得力的是蕭衍的兄長、時任豫州刺史的蕭懿。永元二年（500 年），蕭懿被誣告謀反，遭東昏侯賜死。喜好樂府詩的蕭衍上任後派人搜集當地的民歌，恢復自晉朝以來就已停止的民歌搜集工作。同時他積極招兵，暗中尋找機會推翻東昏侯。他秘密的派人在襄陽大伐竹木，沉於湖底，直到一年後舉兵之時，馬上派人去湖中打撈起事先砍伐好的竹木，並讓早已召集好的數千工匠在最短時間內建造戰船，此即後世成語「伐竹沉木」（意略同於「未雨綢繆」）的典故。

中興元年（501 年），蕭衍領兵攻郢城，圍攻兩百餘日，城破，「積屍床下而寢其上，比屋皆滿。」同年十二月，蕭衍發兵攻占首都建康，改立南康王蕭寶融於江陵稱帝，是為齊和帝；東昏侯在政變中被將軍王珍國所殺。中興二年（502 年），皇太后王寶明臨朝稱制，之後蕭衍受齊和帝禪讓登基，改國號為梁，是為梁武帝。

梁武帝昔日的好友沈約、范雲等世族後人在梁朝當上宰相，與前朝重臣蕭秀等人合力推動各種改革，改正南齊時施政上的種種問題。此外，武帝登基後對樂府詩的興趣不減當年，仍參與樂府詩的創作及編修。在他的影響和提倡下，南朝文化的發展達到了東晉以來最繁榮的階段。《南史》作者李延壽評價道：「自江左以來，年逾二百，文物之盛，獨美於茲。」

### 多次出家還俗

520 年，梁武帝改元普通，這一年被中國歷史學家視為南朝梁發展的分水嶺。在這年開始，梁武帝開始篤信佛法，多次捨身出家。

普通八年（527 年）三月八日，梁武帝第一次前往同泰寺捨身出家，三日後還俗返宮，大赦天下，改年號大通，是為大通元年（527 年）。同年，隸領軍曹仲宗伐渦陽（今安徽蒙城），在關中侯陳慶之的奮鬥下梁軍大敗北魏軍、俘斬甚眾，又乘勝進擊至城父。梁武帝詔下令渦陽之地設置西徐州，並以手詔嘉勉陳慶之：「本非將種，又非豪家，觖望風雲，以至於此。可深思奇略，善克令終。開朱門而待賓，揚聲名於竹帛，豈非大丈夫哉！」

大通三年（529 年）九月十五日，梁武帝第二次至同泰寺舉行「四部無遮大會」，脫下龍袍，換上袈裟，捨身出家，九月十六日講解《涅槃經》。當月二十五日群臣捐錢一億，向「三寶」祈求贖回「皇帝菩薩」，二十七日蕭衍還俗。

梁武帝的太史奏稱「熒惑侵斗」，讓梁武帝感到緊張，當時童謠：「熒惑入南斗，天子下殿走」，就赤腳下殿跑步，希望能化解災厄，以應天意。之後傳來北魏孝武帝西奔的消息，得知此事的武帝羞慚地以華夷之辨的理論說：「綁著辮子的胡虜（索虜）也配符應天象嗎？」，由於天象應於北魏，意味北魏孝武帝才是得到天命的法統天子。

大同十二年（546 年）四月十日，蕭衍第三次出家，此次群臣用兩億錢將其贖回；太清元年（547 年），三月三日蕭衍又第四次出家，在同泰寺住了三十七天，四月十日、朝廷出資一億錢贖回武帝。郭祖深形容：「都下佛寺五百餘所，窮極宏麗。僧尼十餘萬，資產豐沃。」。

### 侯景之亂

侯景原為東魏的將領，由於他與東魏丞相高澄的矛盾，於太清元年（547 年）正月據河南十三州叛歸西魏，但西魏宇文泰對其不信任。迫於無奈，侯景致函蕭衍，許願獻出河南十三州來投奔南朝梁。蕭衍接納了侯景，並任命他為大將軍，封河南王。不久，東魏攻擊侯景，蕭衍派姪子蕭淵明支援，結果戰敗，蕭淵明被俘。侯景敗退後占據壽陽。高澄假意提出和解，意在離間侯景和梁朝。司農卿傅岐認為高澄議和是離間之計。而朱異等人則極力主張與東魏和好。蕭衍不聽臣下勸告，與東魏使者往來，侯景感到恐慌。

此時，侯景假託東魏名義寫信給蕭衍，提出用蕭淵明交換侯景，蕭衍居然表示接受。侯景十分氣憤，遂起兵叛變。他以蕭正德為內應，輕易渡過了長江，並在公元 549 年三月圍攻建康。城中久被圍困，糧食斷絕，飢病困擾，人多浮腫氣急，橫屍滿路，能登城抗擊者不到四千人。南梁諸王手握重兵，卻彼此猜忌按兵不動，無人討叛。十二日，侯景攻入建康，縱兵洗劫，蕭家宗室、世族琅琊王氏、陳郡謝氏皆遭血洗，史稱侯景之亂。

據說梁武帝曾經在志公禪師臨終時向其詢問自己壽命，志公說；「我的墓塔倒了，陛下的大限就到了。」志公涅槃後，寺方造了木製的靈塔，梁武帝擔心志公的木造靈塔不堅固就拆除打算重建，拆了以後不久侯景之亂就發生了。

城陷之後，侯景的武士隨意進出皇宮、甚至佩帶武器。蕭衍見了很奇怪問左右侍從，侍從說是侯丞相的衛兵。蕭衍生氣地喝道：「甚麼丞相！不就是侯景嗎！」侯景聽說了非常生氣，於是派人監視蕭衍，蕭衍的飲食也被侯景裁減。蕭衍口苦乾渴，索蜂蜜水，未得實現，大喊數聲以後，便在饑渴交加中去世。死時 86 歲，葬於修陵（今江蘇丹陽市陵口）。諡號**武帝**，廟號**高祖**。

## 學術成就

梁武帝除了帝王的身分，也身為學者在經、史、詩詞、佛學等領域留下大量著述而出名。

* 在經學方面，他撰有《周易講疏》、《春秋答問》、《孔子正言》等二百餘卷。天監十一年（512 年），又製成吉、凶、軍、賓、嘉五禮，共一千餘卷，八千零十九條，頒布施行。
* 在史學方面，他不滿《漢書》等斷代史的寫法，因而主持編撰了六百卷的《通史》，並「躬制贊序」。命殷芸將無法入史的剩餘材料（主要是異聞雜談），編入小說。這些著作大都沒有流傳下來。
* 在文學方面，梁武帝也非常喜歡詩賦創作，現存古詩、樂府詩等詩歌有 80 多首。蕭衍和王融、謝朓、任昉、沈約、范雲、蕭琛、陸倕七人共稱竟陵八友，在齊永明時代的文學界頗負盛名。
* 在宗教方面，今日漢傳佛教的素食主義即以梁武帝為首。佛教的梁皇寶懺是他編製成的，他又著有《大般涅槃經》、《大品般若經》、《淨名經》、《三慧經》等諸經義記數百卷。在道教學說中，他把儒家的「禮法」、道家的「無」和佛教「因果報應」揉合，創立了「三教同源說」，在中國古代思想史上占有極其重要的地位。由於梁武帝對佛教流通的貢獻，寺廟時以梁武帝與其長子**昭明太子**合祀為護法神。

## 宗教信仰

梁武帝的學問路線，是先習儒，再奉道，後入佛。少年時代是習儒階段，「少時學周孔，弱冠窮六經」。二十歲以後，改奉道教，一直到即位為帝後，仍未捨道。《隋書・經籍志》載，「武帝弱年好事，先受道法，及即位，猶自上章」。稱帝後的蕭衍和道士陶弘景的關係極善，他每當遇到國家大事，經常要派人到茅山去向陶弘景請教，以致於陶弘景有「山中宰相」之稱。不過，在即位後的第二個年頭，即天監三年（504），蕭衍就頒布了《捨事道法詔》，宣布捨道歸佛。而據其《述三教詩》，則稱「晚年開釋卷，猶月映眾星」。到晚年才開始研讀佛經。這也許說明，他雖然已經頒布了事佛詔，實際上還未真正徹底放棄道教。但總的來說，頒詔以後，他是以事佛為主的。有關《捨事道法詔》的真實性在學術界存疑，但無論其真偽，蕭衍的奉佛則是事實。

梁武帝對佛教的支持，表現為兩大方面：一是親身修佛，二是從各方面扶持佛教的發展。

梁武帝本人歸佛後，逐漸過上了佛教徒的生活。在武帝發表《斷酒肉文》前，漢傳佛教「律中無有斷肉法」（反而是與釋迦佛作對的天啟，提倡素食），蕭衍把佛教五戒中的不殺生引申為素食，頒布了《斷酒肉文》，禁止僧眾吃肉，自己也行素食，開啟了漢傳佛教素食的傳統，之後漢傳佛教僧團開始遵守《梵網經》規定的菩薩戒，不再食肉。對那些敢於飲酒食肉的僧侶，他以世俗的刑法治罪。他又頒布《斷殺絕宗廟犧牲詔》，禁止宗廟的犧牲，這是有違儒家祭祀禮儀的，但他堅持推行。他還正式受戒，據《續高僧傳》卷六記載，他於天監十八年（519）「發宏誓心，受梵網經菩薩戒」。

梁武帝晚年奉佛更甚，經常日食一餐，過午不食，所食也只是豆羹、粗飯而已。篤信佛教，由於不近女色，曾經四十年無幸後宮，最突出的奉佛行為，是多次捨身出家，先後四次捨身同泰寺，每次都是朝廷花了大量的香火錢才把他贖出來還俗。他的第四次捨身是在太清元年（547）三月，歷時一個月，所花贖錢為「一億萬」，這為同泰寺帶來了巨額資金。

武帝本人是可以劃入「義學」一類的，他對佛經很有研究，尤重《般若經》、《涅槃經》、《法華經》等，他常常為大家講經說法，召開各種法會，開設過千僧會、無遮大會。中大通元年（529）開設的無遮大會，參加者有道俗五萬多人。他的佛教撰述，則有《摩訶般若波羅蜜經註解》（現僅存序）、《三慧經義記》（《三慧經》本是《摩訶般若經》中的《三慧品》，蕭衍認為此品最重要，因而獨列為《三慧經》）、《制旨大涅槃經講疏》、《淨名經義記》、《制旨大集經講疏》、《發般若經題論義並問答》（均佚），另著有《立神明成佛義記》、《敕答臣下神滅論》、《為亮法師制涅槃經疏序》、《斷酒肉文》、《述三教詩》等，均存。

武帝在哲學上對中國佛教的貢獻，突出之處是把中國傳統的心性論、靈魂不滅論和佛教的涅槃佛性說結合起來了，他本人是屬於涅槃學派的，主張「神明成佛」，所謂「神明」，是指永恆不滅的精神實體，它是眾生成佛的內在根據，「神明」也就是佛性。他又提出三教同源論，認為儒、道二教同源於佛教，老子、孔子，都是釋迦牟尼的弟子，所以從這個角度來看，三教可以會通，同時，三教的社會作用也是相同的，都是教化人為善。

除了自身奉佛，蕭衍還大力扶持佛教事業的發展。他非常支持外僧的譯經，僧伽婆羅被他召入五處譯場從事譯經，所譯經典，又請寶唱等人寫疏，他甚至「躬臨法座，筆受其文，然後乃付譯人」。真諦在蕭衍門下也受到禮遇，只是因為侯景之亂，真諦的譯事難申。蕭衍和國內法師的關係也很密切，寶亮、智藏、法雲、僧旻等人，都是蕭衍非常器重的。他組織僧人編撰佛教著作，編成的作品至少有十二種。他還廣造伽藍，所建有大愛敬寺、智度寺、光宅寺、同泰寺等十一座，各寺鑄有佛像，大愛敬寺有金銅像，智度寺的正殿鑄有金像，光宅寺有丈九無量壽佛銅像，同泰寺有十方銀像。

禪宗祖師菩提達摩南北朝時期來中國弘法，與梁武帝會談。但因理念不合，話不投機，離開梁朝而北去。

在梁武帝的支持下，梁代佛教達到了南朝佛教的最盛期，他最後在侯景之亂時，飢病交加，死於寺中。但武帝之後，梁簡文帝和梁元帝也都篤信佛法。

## 評價

* 《梁書》評價其晚年「及乎耄年，委事群幸。」
* 錢穆於《國史大綱》云：「獨有一蕭衍老翁，儉過漢文，勤如王莽，可謂南朝一令主。」
* 王夫之於《讀通鑑論》亦云：「梁氏享國五十年，天下且小康焉。」

## 家庭

### 父母

* 父：蕭順之，臨湘懿侯，追尊太祖文皇帝
* 母：張尚柔，追尊文獻皇后

### 兄弟

* 長兄：蕭懿，字元達，襲封臨湘縣侯，為蕭寶卷所殺，梁朝追贈長沙宣武王
* 第二兄：蕭敷，字仲達，早卒，梁朝追贈永陽昭王
* 第四弟：蕭暢，字季達，為蕭寶卷所殺，梁朝追贈衡陽宣王
* 第五弟：蕭融，字幼達，為蕭寶卷所殺，梁朝追贈桂陽簡王
* 第六弟：蕭宏，字宣達，臨川靖惠王
* 第七弟：蕭偉，字彥達，南平元襄王
* 第八弟：蕭秀，字文達，安成康王
* 第九弟：早卒
* 第十弟：蕭恢，字弘達，鄱陽忠烈王
* 第十一弟：蕭憺，字僧達，始興忠武王

### 妻妾

#### 妻

* 郗徽，生蕭玉姚、蕭玉婉、蕭玉嬛

#### 妾

* 貴嬪丁令光，生蕭統、蕭綱、蕭續
* 修容阮令嬴，生蕭繹，原為蕭寶卷宮人
* 淑媛吳景暉，生蕭綜，原為蕭寶卷宮人
* 董淑儀，生蕭績
* 丁充華，生蕭綸
* 葛修容，生蕭紀
* 余氏，原為蕭寶卷妃

### 子女

#### 子

* 長子：蕭統，字德施，皇太子→皇帝（追尊），諡昭明太子→昭明皇帝
* 第二子：蕭綜，字世謙，豫章郡王（養子，生父蕭寶卷（存疑））
* 第三子：蕭綱，字世讚，晉安郡王→皇太子→皇帝，諡簡文皇帝
* 第四子：蕭績，字世謹，南康郡王，諡簡王
* 第五子：蕭續，字世訢，廬陵郡王，諡威王
* 第六子：蕭綸，字世調，邵陵郡王，諡攜王 / 忠壯王
* 第七子：蕭繹，字世誠，湘東郡王→皇帝，諡孝元皇帝
* 第八子：蕭紀，字世詢，武陵郡王→皇帝，諡貞獻王

#### 女

* 永興公主，蕭玉姚。
* 永世公主，蕭玉婉。
* 永康公主，蕭玉嬛。
* 安吉公主，蕭玉娡。
* 信安公主，天監十年（511 年）出嫁。
* 富陽公主，蕭氏，下嫁張纘，生有一女為西梁明帝蕭巋的皇后，外孫女為煬愍皇后。
* 長城公主，蕭玉姈，下嫁柳偃，生有一女柳敬言為陳宣帝的皇后，她是陳後主的外祖母。

## 影視形象

* 2015 年電視劇《琅琊榜》：丁勇岱 飾
* 2020 年電視紀錄片《中國》第一季：秦楚明 飾

## 參考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