虔诚者路易

**虔誠者路易**，即**路易一世**（法語：Louis Ier，778 年 4 月 16 日 —840 年 6 月 20 日），法蘭克王國國王（814 年 1 月 28 日－840 年 6 月 20 日在位），從 813 年起與父親查理大帝共治，他同時也是自 781 年起的亞奎丹國王。作為查理大帝與赫德嘉（Hildegard）唯一存活的兒子，他在父親於 814 年去世後成為法蘭克王國的唯一統治者，除了 833-834 年被廢黜的短暫時間外，他保持著對法蘭克王國的統治，直至其去世為止。

在他統治亞奎丹期間，路易負責保衛王國的西南邊境。他於 801 年從穆斯林手中奪取了巴塞隆納，並於 812 年宣稱了法蘭克人對潘普洛納和庇里牛斯山以南的巴斯克人的統治權。他讓他的 3 位已成年兒子：洛泰爾、丕平、路易參與王國的管理，並試圖在他們之間創建一個合適的劃分王國領土的方案。他統治的第一個 10 年被認為是悲劇性而讓人尷尬的，尤其是他對侄子義大利的伯納德的殘酷對待，路易為此以公開懺悔的方式贖罪。

830 年代，路易與兒子們發起的內戰將王國撕裂，路易試圖將他與第二任妻子所生的兒子查理也納入到繼承計劃中，這更加劇了紛爭。雖然他的統治在最高點結束，王國的秩序也基本得到恢復，但隨之而來的是 3 年內戰。虔誠者路易通常與他的父親對比，儘管他在任期間所面臨的問題截然不同。

## 早年及統治亞奎丹時期

根據艾因哈德及一位匿名的編年史作者（Astronomus），路易在普瓦圖沙瑟訥伊的羅馬別墅出生時，他的父親查理大帝正在西班牙征戰，他是查理大帝與赫德嘉的第 3 個兒子。

781 年，查理大帝平定亞奎丹後，讓時年 3 歲的路易擔任亞奎丹的國王。次年，路易在攝政者的陪同下被送至亞奎丹。在與懷法爾（Waiofar）及隨後的亨納德二世（Hunald II）領導下的亞奎丹人和巴斯克人進行的慘烈戰爭，並最終導致隆塞斯瓦耶斯隘口戰役後，查理大帝為了保衛自己王國的邊界而建立了這個小王國。查理大帝希望路易在這片將由他統治的區域長大，然而 785 年，由於擔心路易可能被亞奎丹當地的風俗影響，查理大帝與法斯特拉達（Fastrada）再婚後將路易帶回。路易穿著與其他年輕人一樣的巴斯克服裝在薩克森出席了帕德博恩委員會，這可能在土魯斯給人留下了很好的印象，因為加斯科涅的巴斯克人是亞奎丹軍隊的重要支柱。

794 年，查理大帝將 4 幢高盧 - 羅馬時期的別墅給了路易，輪流作為冬季住所，4 幢分別位於杜埃拉方丹、埃布勒伊、昂雅克沙朗特和普瓦圖沙瑟訥伊。查理大帝的意圖是讓他的兒子們在他們即將統治的領土上在當地人的環境下成長，穿著本地區的民族服裝並以當地的習俗看管。因此這些孩子在年幼時就被送至他們各自的區域中。這些邊疆區（王國外圍的公國）在抵禦外部威脅方面發揮了重要作用。路易統治了西班牙邊疆區，797 年，在西班牙邊疆區中最大的城市巴塞隆納，當地的總督薩敦・阿爾・魯亞尼（Sa'dun al Ruayni）反抗科爾多瓦酋長國失敗後，將城市交給了法蘭克人。倭馬亞勢力於 799 年將其奪回，然而，路易集結了整個王國的軍隊，包括加斯科涅的公爵桑喬一世（Sancho I of Gascony）、普羅旺斯的萊堡（Leibulf of Provence）以及貝拉（Bera）領導的西哥德人越過庇里牛斯山並將巴塞隆納圍困了 2 年，於 800-801 年在此過冬，直到其投降為止。791 年，當路易 14 歲時被正式授予了盔甲，然而他並沒有從中央權力中獲得獨立，因查理大帝派遣他們進行遙遠的軍事遠征以灌輸給他們帝國統一的概念。路易與其兄弟丕平至少參與了一次在南義大利對貝內文托公爵格里摩爾德（Grimoald）的討伐。

路易是查理大帝 3 位活到成年的嫡子之一，他的雙胞胎兄弟洛泰爾在幼年時死去。根據法蘭克人傳統的分割繼承制，路易期望與他的兄弟青年查理以及義大利的丕平分享查理大帝的遺產。在 806 年頒布的王國的分配（Divisio Regnorum）中，查理大帝指定青年查理作為他的繼承人以及國王，統治法蘭克心臟地帶的紐斯特利亞和奧斯特拉西亞；同時給予義大利的丕平鐵王冠，將征服的倫巴底王國分配給他；而對路易，除了已被其統治的亞奎丹外，查理大帝還給予塞普提曼尼亞、普羅旺斯以及勃艮第的一部分。然而路易的兩個兄弟丕平和查理分別於 810 年 811 年去世，於是 813 年，路易在亞琛被加冕皇帝，與已經身體不適的查理大帝共治。當查理大帝於 814 年去世後，他繼承了整個加洛林帝國並繼承了除義大利王國外的所有財產（義大利王國於 813 年被查理大帝授予義大利的丕平的私生子伯納德）。

## 統治法蘭克時期

路易在位於安茹杜埃拉方丹的別墅中得知了他父親的死訊後，第一時間趕到亞琛自封為王，在場的貴族們高呼路易國王萬歲（拉丁文：Vivat Imperator Ludovicus）。但軟弱的路易沒有其父的巨大威望，也沒有足夠的軍事政治能力。

在雙方都充滿著懷疑和焦慮的氛圍中，虔誠者路易來到亞琛的王宮，他的第一項舉措就是將他認為不受歡迎的人清除出王宮，他銷毀了與舊日耳曼的異教相關的標誌物及文字記載，哪怕是自己父親查理大帝收集的也不例外。此後他進一步將王宮中他認為道德敗壞者驅逐，其中包括自己的一些親戚。他很快將自己未婚的姐妹（包括同父異母）和侄女送至女修道院來防止任何未來可能威脅他統治的男性親屬的出現，除了同父異母的私生子德羅戈（Drogo）、休（Hugh）以及西奧多里克（Theoderic）之外，他還強迫父親的兄弟科爾比的阿達拉德（Adalard of Corbie）和瓦拉（Wala，即便其最初很忠誠）剃髮，並將其分別流放到努瓦爾穆捷島和科爾比的修道院。

虔誠者路易將塞普提曼尼亞的伯納德（Bernard of Septimania）和漢斯主教埃博（Ebbo）任命為自己的首席顧問，後者曾為農奴，被虔誠者路易提拔進王宮，然而此後背叛了他。他保留了其父親的一些大臣，如特里爾的聖馬克西姆修道院院長伊利薩查（Elisachar），以及科隆總主教希爾德博爾德（Hildebold），此後他用眾多修道院的院長伊爾杜安替換了伊利薩查。

虔誠者路易同時還僱傭了一位塞普提曼尼亞的西哥德人，阿尼昂的本尼迪克特（Benedict of Aniane），將其任命為在亞琛新建立的因登修道院（Inden Monastery）院長，並讓其對法蘭克教會進行改革。本尼迪克特的重要改革之一是確保虔誠者路易統治王國境內的宗教集體都遵守《聖本篤準則》。自虔誠者路易統治伊始，就在鑄幣上使用模仿其父親查理大帝的肖像，來給予其帝王權威的形象。公元 816 年，教宗良三世的繼任者斯德望四世拜訪了漢斯並於 10 月 5 日再次為虔誠者路易加冕。

### 帝國詔令

早在 815 年，虔誠者路易就讓兩個最大的兒子在王國內擔任要職：讓洛泰爾和丕平分別去掌管巴伐利亞和亞奎丹，即便此時未授予他們王室頭銜。

公元 817 年 4 月 9 日，濯足節當天，虔誠者路易與一些王室隨從在經過亞琛主教座堂通往亞琛王宮的木質畫廊時，畫廊發生垮塌，砸死了隨從中的不少人，虔誠者路易雖逃過一劫但感受到了臨近死亡的危險，遂開始規劃自己的繼任計劃。三個月後，在亞琛王宮及神職人員的批准下，他頒布了共 18 章的《帝國詔令》（Ordinatio Imperii），其中制定了有序的王朝繼承方案。「Ordinatio Imperii」這一詞語是現代（19 世紀）創造出來的，在現存的唯一手稿中，這項詔令被稱作「divisio imperii」（帝國的分配）。

在《帝國詔令》中，路易依照法蘭克的傳統，將帝國一分為三，分給他的三個兒子：

* 長子洛泰爾一世在亞琛被父親加冕為共治皇帝，他被承諾獲得大多數法蘭克國土的繼承權，並統領他的兄弟們。
* 次子丕平一世得到亞奎丹公國，其領土同時還包括加斯科涅公國、土魯斯伯國、卡卡頌伯國、歐坦、阿瓦隆以及尼維爾。
* 幼子日耳曼人路易分到巴伐利亞公國以及鄰近的邊疆區。

如果其中一位從屬國王去世，他的領土將由其子嗣繼承；如果其沒有子嗣，那麼洛泰爾一世將繼承其領土；如果洛泰爾一世在沒有子嗣的情況下去世，那麼公眾將選擇虔誠者路易其餘較年輕兒子中的其中一位來取代他的地位。最重要的是，帝國不會分裂：國王將凌駕於從屬國王之上，其必須服從國王的命令。

通過這樣的解決方案，虔誠者路易試圖在神職人員的支持下將帝國統一的意識集中起來，同時給所有的兒子提供一定的地位。他並沒有平等地讓兒子們繼承頭銜和領土，而讓長子洛泰爾一世統領其餘更年輕兒子，並將帝國領土的一大部分給了他。

由於詔令中沒有與義大利的伯納德相關的條款，他立即開始密謀反抗。而當虔誠者路易試圖修改詔令，以便讓自己與第二任妻子巴伐利亞的朱迪絲所生的兒子禿頭查理也繼承一部分領土時，他的另外 3 個兒子都拒絕接受。詔令中對子嗣中繼承的偏向性也沒有做更改。這次分封同時也引起了各地封建主不滿。在亞琛召開的一次民眾大會上，路易的堂兄弟瓦拉把國家的一切混亂都歸罪於路易，他公開指責道：「你就是罪魁禍首。」。

### 伯納德的反抗

《帝國詔令》使得作為時任義大利國王的伯納德處在了不確定和次要的狀態下，於是他密謀尋取獨立。當虔誠者路易聽聞此事後，他立即帶領軍隊來到了義大利，直抵索恩河畔沙隆。被路易國王的迅速行動恐嚇的伯納德接受了他的邀請，來到了沙隆與他會面並向他投降。他被路易國王帶到了亞琛，在此他被審判並以叛國罪判處死刑，路易將其減刑為致盲並即刻執行，然而伯納德並沒有經受住這一折磨，兩天後在痛苦中死去。其餘的受害者還包括狄奧多爾夫（Theodulf），其被指控支持了伯納德的反抗，被關入修道院的監獄，隨後很快死去（有傳言稱其被下毒致死）。作為虔誠者路易的侄子，義大利的伯納德的這一悲慘結局深刻地烙印在路易的餘生中。

822 年，作為一名虔誠的教徒，路易國王在亞爾丁的阿蒂尼，在教宗巴斯加一世面前表示了對伯納德之死的懺悔，同時由神職人員與貴族組成的會議以達成路易國王與被他關押在修道院的三位同父異母兄弟（德羅戈、休、西奧多里克）的和解，其中德羅戈被任命為梅斯主教；休被任命為聖康坦修道院院長。這一部分模仿羅馬帝國皇帝狄奧多西一世的懺悔舉動，同時還由於路易當眾列舉了一些世俗統治者完全察覺不到的小罪行，降低了他作為法蘭克統治者的威望。同時他犯了一個嚴重錯誤，將阿達拉德和瓦拉從修道院的監禁中釋放了出來，讓前者在洛泰爾一世的宮廷中擔任要職而讓後者提拔進自己的宮廷中。

### 邊境衝突

當虔誠者路易開始他的統治時，居住在法蘭克王國邊疆地區的丹人、奧博德里人、斯洛維尼亞人、布列塔尼人、巴斯克人依舊敬畏法蘭克王權，不敢挑起任何衝突。然而在 816 年，索布人發動叛變，奧博德里聯盟統治者斯拉沃米爾（Slavomir）快速跟進，但他在 818 年被法蘭克人活捉後被其人民拋棄，塞德拉格（Ceadrag）接替了他的位置。隨後塞德拉格與丹人聯合反抗法蘭克人，在短時間內成為法蘭克王國的最大威脅。

斯拉夫人在王國東南部造成的威脅更加險峻，潘諾尼亞公爵柳德維特（Ljudevit）開始騷擾位於德拉瓦河和薩瓦河的邊界，弗留利藩侯卡多拉（Cadolah）被任命前去平叛，但他在征戰中死去，820 年斯洛維尼亞人入侵了他的邊疆區。821 年，達爾馬提亞公爵博爾納組建了一個聯盟，同年柳德維特被平叛。824 年，保加利亞北部的幾個斯拉夫部落承認了虔誠者路易的宗主地位，但由於路易拒絕與保加利亞統治者奧莫爾塔格和平解決此事，827 年保加利亞在潘諾尼亞攻打了法蘭克人並重新奪回了他們的領土。

在王國的最南端，虔誠者路易需要控制查理大帝從未征服過的貝內文托公國，他從貝內文托親王格里摩爾德四世（Grimoald IV）和貝內文托的西科（Sico of Benevento）獲得承諾，但並沒有產生實際效果。

在西南邊境處，當虔誠者路易在約 812 年跨越庇里牛斯山西部解決了潘普洛納的問題，帶領遠征軍回到北方時，由於虔誠者路易預防性地帶著人質，從而僥倖躲過了巴斯克人在隆塞斯瓦耶斯隘口的伏擊。加斯科涅公爵塞金一世（Seguin I）於 816 年被虔誠者路易廢黜，原因可能是未能鎮壓或者參與密謀了巴斯克人在庇里牛斯山西南部發起的叛亂，這引發了巴斯克人的再次起義並最終在達克斯被虔誠者路易鎮壓。盧普斯三世（Lupus III）取代了塞金一世的爵位，但在 818 年再次被國王剝奪。820 年，一場在基耶爾濟召開的集會決定派遠征軍去攻打科爾多瓦酋長國，但由於負責的伯爵們，包括都爾伯爵雨果（Hugh of Tours）、奧爾良伯爵馬特弗里德（Matfrid）行動遲緩，使得遠征沒有被執行。

## 內戰時期

### 第一次內戰

818 年，當虔誠者路易結束了在布列塔尼的征戰回到亞琛後，得知了自己妻子埃斯拜的埃芒加德（埃斯拜公爵英格曼（Ingerman）的女兒）的死訊，她曾參與政策決定，並與虔誠者路易很親近，傳言她對她參與了對侄子伯納德的迫害，這使得路易相信她的死是對此事的神罰。路易朝臣和顧問的花了幾個月的時間說服他再婚，最終他於 820 年迎娶了韋爾夫（Welf）的女兒巴伐利亞的朱迪絲，823 年朱迪絲誕下了他們的兒子，取名查理（即禿頭查理）。

查理的誕生破壞了《帝國詔令》，虔誠者路易試圖重分其帝國，讓他的第四個兒子查理獲得分封，這遭到了幾個大兒子的強烈反對，最終導致他在位的後二十年間王國處於內戰狀態。829 年在沃爾姆斯，虔誠者路易將阿勒曼尼亞給予禿頭查理，並將公爵或國王（歷史學家對此意見不一）的頭銜授予了他，由於這使得他的兒子，共治皇帝洛泰爾一世的繼承領土變少，洛泰爾一世很快發動了反抗。

在復仇心切的瓦拉以及幾個兄弟的配合下，洛泰爾一世指控繼母朱迪絲與塞普提曼尼亞的伯納德（Bernard of Septimania）通姦，甚至暗示伯納德才是禿頭查理真正的父親，此時埃博和伊爾杜安已拋棄了國王，使得伯納德在宮廷的地位比他們更高。里昂主教阿戈巴德（Agobard）和亞眠主教傑西（Jesse）同樣反對王國的重新分配，並將主教的威望授予了反叛者。

830 年，由於瓦拉堅稱塞普提曼尼亞的伯納德開始密謀反對他，丕平一世在紐斯特利亞權貴的支持下率領加斯科涅軍隊來到加斯科涅，一路攻至巴黎。在韋爾伯里，日耳曼人路易加入了他們。此時國王虔誠者路易剛從布列塔尼的另一次征戰中返回，發現王國開始對自己發起戰爭。路易快速趕到了古老的皇室城鎮康比涅，隨後很快被丕平一世的軍隊包圍並被俘虜，朱迪絲被囚禁在普瓦捷，而伯納德逃往巴塞隆納。

隨後，洛泰爾一世帶領著一支龐大的倫巴第軍隊出發，然而虔誠者路易已經答應了日耳曼人路易和丕平一世以分給他們更多的領土，使得兩個兒子轉向忠誠於父親。831 年，當洛泰爾一世在奧斯特拉西亞中心的奈梅亨召開領土總會議時，奧斯特拉西亞人和萊茵蘭人帶著一群武裝的隨從來到此地，迫使不忠的洛泰爾一世釋放了他的父親並跪倒在他腳下，洛泰爾一世被赦免，但被罷黜並流放到義大利。

丕平一世回到了亞奎丹，而在被迫以莊嚴宣誓清白來羞辱自己之後，朱迪絲也回到了虔誠者路易的宮廷，只有瓦拉被殘酷對待，其被流放到萊芒湖畔的一座隱蔽的修道院中。儘管伊爾杜安被流放到帕德博恩，伊利薩查和馬特弗里德被剝奪了在北阿爾卑斯山的頭銜，但他們依舊是自由之人。

### 第二次內戰

下一次叛亂在兩年後的 832 年出現，丕平一世被傳喚到他父親的宮廷，並在此被粗暴對待，於是他違背父親的命令擅自離開了。由於立刻覺察到丕平一世可能會被其貴族慫恿反抗，虔誠者路易召集了他的所有軍力來到亞奎丹以預防當地出現叛亂，但日耳曼人路易獲得了斯拉夫人軍隊的支持，在路易國王做出反應之前攻占了士瓦本公國。虔誠者路易再次分封了自己的帝國，在奧爾良，他宣布禿頭查理為亞奎丹國王，罷免了丕平一世（他對日耳曼人路易不那麼苛刻），並恢復了洛泰爾一世此前分得的王國大部分領土，儘管他此時還未被捲入內戰。然而洛泰爾一世想篡奪他父親的權力，他的一直與丕平一世保持聯繫，並可能說服了後者和日耳曼人路易反抗，承諾將屬於禿頭查理的阿勒曼尼亞分給他。

得到教宗格列高列四世（洛泰爾一世曾在未經父親支持的情況下允許他就任教宗）支持的洛泰爾一世在 833 年加入了叛亂。當虔誠者路易在沃爾姆斯集結軍力時，洛泰爾一世開始向北進軍。虔誠者路易同時向南進軍，兩軍在科爾馬附近的平原相遇，教宗額我略四世在此與虔誠者路易會面，並試圖在其隊伍中挑撥離間。很快路易國王軍隊中的大多數人不再支持他，他命令他剩餘的追隨者離開，表示「如果有人為了我而丟失了性命或四肢，那將是一件很讓人遺憾的事」，主動退位的國王被帶到蘇瓦松的聖梅達德修道院，他的兒子禿頭查理被送至普呂姆，皇后朱迪絲被送至托爾托納。這一出包含不忠和虛偽的卑鄙表演使得這場遭遇戰得到了謊言戰場（德文：Lügenfeld，拉丁文：Campus Mendacii）的名號。

833 年 11 月 13 日，埃博與阿戈巴德在蘇瓦松的聖梅達德修道院主持了教會會議，期間虔誠者路易做了在位期間的第二次公開懺悔。路易到達教堂後懺悔儀式開始，路易承認其多次犯下的罪行，這些罪行中有近期的也有歷史性的，同時包括對違反誓言的指控，破壞公共治安以及無法控制自己通姦的妻子朱迪絲。隨後，他將自己的肩帶和佩劍解下，扔到祭壇的底座上，通過主教強迫其接受判決。虔誠者路易的餘生將以懺悔者的身份度過，從此不能任職。這次懺悔使得貴族內部分裂。匿名的傳記作家 Astronomus 批評到整個事件的基礎是上帝不會對所犯和所認的罪進行兩次審判。洛泰爾一世的聯盟得到了慷慨的補償，埃博得到了聖瓦斯特修道院而丕平一世被允許保留其從父親手中奪回的領土。

拉巴努斯・莫魯斯、虔誠者路易同父異母的兄弟德羅戈和休、朱迪絲的妹妹艾瑪（Hemma）以及日耳曼人路易的新任妻子，都在努力說服日耳曼人路易為了帝國的統一與父親講和。虔誠者路易在康比涅遭到的羞辱使得奧斯特拉西亞和薩克森貴族反對洛泰爾一世，洛泰爾一世逃到了勃艮第，在索恩河畔沙隆與虔誠者路易的支持者發生衝突。次年，即 834 年，由於爭奪戰利品產生的不和，為對抗洛泰爾一世，日耳曼人路易和丕平一世於 3 月 1 日將虔誠者路易復位，禿頭查理也被釋放。

洛泰爾一世回到義大利後，瓦拉、傑西及馬特弗里德都死於一場瘟疫。835 年 2 月 2 日，在蒂永維爾的宮殿中，虔誠者路易主持了一場會議來處理一年前的事件。在這次被稱為蒂永維爾教會會議的會議上，虔誠者路易重新穿上了祖先的服裝及王冠，其象徵著加洛林王朝的統治。此外，833 年虔誠者路易所做的懺悔被正式撤銷，主教埃博在正式承認犯下死罪後辭職，同時里昂主教阿戈巴德和納博訥主教巴塞洛繆（Bartholmew）也被廢黜。當年晚些時候，洛泰爾一世病倒了，事態又一次朝著有利於虔誠者路易的方向發展。

然而 836 年，虔誠者路易與丕平一世和日耳曼人路易恢復了關係，剝奪了洛泰爾一世除義大利王國以外的所有繼承財產，並在克雷米約召開的會議上以新的分配條約把它交給了禿頭查理。與此同時，維京人襲擊並洗劫了烏得勒支和安特衛普。837 年，他們沿著萊茵河順流而上來到了奈梅亨，其首領羅里克（Rorik）要求對先前的遠征中被法蘭克殺害的自己的追隨者進行賠償。虔誠者路易召集了一大支軍隊向維京人進攻，迫使他們逃離此地，但隨後他們還會繼續騷擾王國的北部海岸。838 年，維京人甚至宣布了對弗里斯蘭的主權，不過在 839 年，他們就與法蘭克人簽訂了一項合約。虔誠者路易下令建造一支北海艦隊，將皇室檢察官（Missus dominicus）派往弗里斯蘭以在此建立法蘭克的統治權。

### 第三次內戰

837 年，虔誠者路易將禿頭查理任命為阿勒曼尼亞與勃艮第的國王，並將他的哥哥日耳曼人路易的一部分領土交給了他。日耳曼人路易立即反抗，虔誠者路易在基耶爾濟重新分配了領土，將日耳曼人路易除巴伐利亞公國以外的領土都分給了禿頭查理。然而虔誠者路易並沒有到此為止，他對禿頭查理的偏愛沒有節制。當丕平一世於 838 年去世後，虔誠者路易宣布禿頭查理為亞奎丹國王，但當地貴族了丕平一世的兒子丕平二世。當虔誠者路易威脅入侵亞奎丹時，他統治下的第三場內戰爆發。839 年春，日耳曼人路易入侵士瓦本，丕平二世和他的加斯科尼民眾一直戰鬥到羅亞爾河，同時維京人回到並攻擊弗里斯蘭海岸（第二次洗劫多雷斯塔德）。

這使得洛泰爾一世很長時間以來第一次與父親達成聯盟，並在沃爾姆斯宣誓以換取對遺產的重新劃分。在 5 月 20 日於沃爾姆斯召開的公共司法會議（拉丁文：Placitum）上，虔誠者路易將巴伐利亞公國分給日耳曼人路易並剝奪了丕平二世的繼承權，使得帝國的剩餘部分大致分為東部和西部。洛泰爾一世被給予選擇權，他選擇了繼承東部領土，其包括義大利王國，而將西部留給了禿頭查理。路易國王很快征服了亞奎丹，並於 840 年在克萊蒙費朗讓禿頭查理獲得了當地貴族和神職人員的承認。路易國王在最後的日子裡攻入巴伐利亞，強迫日耳曼人路易進入潘諾尼亞邊疆區（March of Pannonia）。此時，帝國如同他在沃爾姆斯宣布的那樣平靜下來了，他在 7 月回到了法蘭克福，在當地解散了軍隊，標誌著他統治時期的最後一場內戰結束。

## 去世

虔誠者路易在完成最後的戰役勝利不久後便病倒了，他回到了他在萊茵河畔英格爾海姆一個小島上的夏季狩獵小屋中，840 年 6 月 20 日，在眾多主教和神職人員面前，虔誠者路易在他同父異母的兄弟德羅戈懷中去世，臨終前他赦免了日耳曼人路易，宣布洛泰爾一世為國王，並託付他保護缺席的禿頭查理和朱迪絲。

然而他存活的 3 個兒子又因領土糾紛而陷入又一場內戰中，直到 843 年《凡爾登條約》簽署，條約裡決定將法蘭克王國一分為三。西法蘭克王國和東法蘭克王國分別稱為今日法國和德國的核心區域，包含勃艮第、低地國家疆域以及義大利王國的中法蘭克王國只存活到了 855 年。亞奎丹的爭奪則持續到 860 年。

王國後來在 855 年的《普呂姆條約》、870 年的《墨爾森條約》和 880 年的《里布蒙條約》中又再分裂成多個細小獨立國家，此後法蘭克再沒有被統一過。

## 參考資料

## 參考書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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