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辽德宗

**遼德宗耶律大石**（1087 年或 1094 年 —1143 年），又稱**大石林牙**或**林牙大石**。字**重德**，契丹人。西遼開國皇帝，廟號**德宗**，在位 12 年。

耶律大石早年效力於遼天祚帝，遼天祚帝出奔後，耶律大石參與擁立耶律淳和蕭德妃，在北宋、金朝兩面夾擊的情況下，積極維持風雨飄搖的北遼，兩次率軍以少勝多擊敗北宋的進攻。北遼滅亡後，耶律大石投奔天祚帝，在遼朝即將滅亡之際出奔。1124 年，耶律大石稱遼王建號延慶，到達可敦城（今蒙古國布爾干省青托羅蓋古回鶻城）建立根據地。1132 年，在葉密立（今新疆維吾爾自治區額敏縣）稱「菊兒汗」，西遼帝國正式建立。隨後耶律大石向新疆、蒙古高原、中亞及西亞地區擴張，建都於虎思斡魯朵（今吉爾吉斯斯坦托克瑪克東南布拉納）。在 1141 年的卡特萬之戰，擊敗塞爾柱帝國聯軍，成為中亞霸主，將威名遠播至歐洲。高昌回鶻、西喀喇汗國、東喀喇汗國及花剌子模先後臣服於強盛期的西遼。1143 年，耶律大石去世。

耶律大石在軍事、政治和外交上都有成就，歐洲得知其西征的事跡，流傳著祭司王約翰的傳說。耶律大石的名字也成為西遼帝國的代稱，在耶律大石去世後多年，很多國家仍用「大石」稱呼西遼的後代君主。

## 名字

耶律大石的名字中「大石」是音譯，日本學者杉山正明認為大石是由漢語的太子或太師（大師）形成的契丹語名字，《契丹國志》則認為大石是耶律大石的小名。在漢文史籍中，清刊本及清輯本大石被改譯為**達錫**、**達實**或**大實**。西方史料中，《史集》稱耶律大石為**納石大夫**。

## 生平

### 早期

耶律大石是遼朝開國君主耶律阿保機的八世孫，其直系先祖是耶律阿保機的四子耶律牙里果。耶律大石精通契丹語和漢語，擅長弓馬騎射。1115 年，耶律大石中進士入翰林，初為翰林應奉，不久累遷翰林承旨。根據遼朝的科舉制度，殿試頭名才有入翰林應奉的資格。因契丹語稱翰林為林牙，耶律大石又被稱為大石林牙或林牙大石。後歷任泰州、祥州刺史，遼興軍節度使。

### 守衛燕京

歷經 200 多年統治的遼朝國力逐漸走向衰弱，取而代之的是女真族建立的金朝。在金軍勢如破竹的攻擊下，遼朝節節敗退。1122 年，金軍攻克遼中京大定府和澤州，遼天祚帝如驚弓之鳥，從居庸關至鴛鴦濼（今河北省張北縣安固里淖）到白水濼（今內蒙古自治區烏蘭察布市察右前旗黃旗海），再到女古底倉，一路倉皇逃跑至夾山（今內蒙古自治區武川縣附近）。數日後，宰相李處溫與南京（即燕京，今北京市西南）都統蕭干、耶律大石等擁立秦晉國王耶律淳為帝，建立北遼。耶律大石被視為肱骨之臣，官至太師。

1120 年，一心想收復燕雲十六州的北宋與金朝締結了海上之盟，約定南北夾擊遼朝。1122 年 5 月，宋徽宗得知金朝大舉進攻的消息後，任命童貫為宣撫使，蔡攸為副使，率軍 15 萬巡邊，伺機收復燕雲十六州。耶律淳委派耶律大石為西南路都統，牛欄監軍蕭遏魯為副將，率領奚、契丹騎兵 2000，駐紮於涿州新城縣（今河北省高碑店市）防備。

宋軍裨將楊可世聽聞燕地百姓早有歸宋之心，如果宋軍到達，燕人必定簞食壺漿迎接，便率輕騎數千奇襲燕京，但 7 月 1 日在蘭溝甸遭到耶律大石軍的掩殺，大敗而歸。耶律淳得知消息後，又增兵 3 萬。耶律大石率軍渡過白溝河，4 日與宋軍東路統制种師道隔河對峙。戰前，楊可世派趙明持黃榜旗前往耶律大石的營帳勸降，耶律大石毀旗怒罵：「無多言，有死而已。」話語未完，遼軍矢石如雨。耶律大石指揮騎兵從西部淺灘處渡河，分左右兩翼包抄宋軍，宋軍大敗，楊可世中鐵蒺藜負傷。次日，駐紮於范村（今河北省涿州市西南）的宋軍西路統制辛興宗的部隊也遭到四軍大王蕭干的圍攻。

7 月 8 日，种師道下令撤兵，耶律大石得知消息後，率輕騎追擊至古城，雙方交戰，宋軍大亂，种師道幾乎不能脫逃。宋軍一路逃奔至雄州，遼軍一路跟隨，童貫禁止宋軍入城，契丹人斥責北宋背棄澶淵之盟，挑起戰爭。正逢此日北風大雨冰雹交加，宋軍一敗再敗，陣亡者不計其數，种師道也因燕京之戰的失利遭到童貫的彈劾，責令致仕。

7 月 11 日，耶律大石在涿州召見北宋使者馬擴，責問他遼朝與北宋通好百年，現今北宋為何率軍前來搶奪遼朝的領土。馬擴以「宋不取怕金來取」作答辯。耶律大石斥責馬擴，說西夏屢次派使者唆使遼朝進攻北宋，但遼朝不肯見利忘義，將表章封存後交給北宋，如今北宋只聽信了女真人的一句話，便於遼朝兵戈相見。耶律大石又質問馬擴既為使者，為何與叛將劉宗吉有聯繫，並讓他轉告童貫，如果兩國想和好仍可交好，如果不願和好便可提兵來戰，不要在天熱時打仗使士兵受苦。

### 投奔天祚帝

1122 年 7 月 29 日，耶律淳病死，其妻蕭德妃臨朝稱制。宰相李處溫南通童貫，想納土降宋，北聯絡金朝作為內應，事發後被處死。李處溫死後，北遼的軍政事務由太師耶律大石和四軍大王蕭干掌控。

北宋得知耶律淳去世的消息後，在太宰王黼的倡議下，再次興兵攻打北遼。8 月 29 日，宋徽宗下詔集結各道兵 20 萬，以劉延慶為都統制，於 10 月在三關（草橋關、益津關、瓦橋關）匯合。10 月 25 日，北遼都管押常勝軍、涿州留守郭藥師叛降北宋。11 月 19 日，劉延慶、何灌、郭藥師等率軍從雄州出發，進入新城縣；劉光世、楊可世從安肅州（今河北省徐水縣安肅鎮）出發，進入易州，兩軍於涿州匯合，共 50 萬。耶律大石和蕭干統帥的北遼軍不足 2 萬人，在瀘溝河部署。宋遼兩軍隔河對峙，雙方曾戰於料石岡，但未分勝負。11 月 24 日，郭藥師率軍 6000 奇襲燕京，入外城。契丹守軍拼力死戰，而宋軍毫無軍紀，飲酒後到處奸淫擄掠。蕭德妃秘遣使者召耶律大石、蕭干軍，晝夜疾行，自南暗門入城，宋軍大敗，僅百餘騎得以逃脫。29 日，瀘溝河北面四處火起，宋軍以為遼軍將至，燒營落荒而逃。逃兵自相踐踏，墜落山澗者不計其數，丟棄的軍需物資綿延數百里。

北遼剛剛擊退南方的宋軍，北方的金軍又再次逼近。蕭德妃曾五次上表金朝，請求立秦王耶律定為帝，稱臣求和，金太祖不許。蕭德妃只好派精兵防守居庸關，但金兵到來時，居庸關城牆倒塌，士兵多被壓死，其餘守軍不戰而潰。蕭德妃聞訊後連夜逃離燕京，聲稱禦敵，實為出奔。蕭德妃、耶律大石、蕭乾等經古北口（今北京市密雲縣古北口鎮），向東逃至松亭關（今河北省寬城滿族自治縣西南），但因去往何處，發生爭執。蕭干主張去奚王府立國，而耶律大石則主張投奔天祚帝。駙馬都尉蕭勃迭反對耶律大石的意見，被耶律大石下令斬首。耶律大石又傳令軍中，有異議者斬。於是北遼軍兵分兩路，蕭干率領奚、渤海軍前往奚王府，耶律大石挾持蕭德妃去夾山投奔天祚帝。蕭干到達奚王府後，自立為帝，國號大奚，半年後敗亡。耶律大石與蕭德妃率軍 7000，於 1123 年 3 月至夾山。天祚帝因耶律淳被立之事殺蕭德妃及外甥耶律常哥。天祚帝又質問耶律大石為何擅立耶律淳，耶律大石指出天祚帝以遼朝全國國力不能抵禦金朝的進攻，棄國而逃，致使生靈塗炭。耶律淳為遼太祖子孫，立其為帝保社稷遠勝於投降金朝。在耶律大石的辯解下，天祚帝下令赦免其餘眾人。

### 天祚帝帳下效力及出奔

耶律大石在遼天祚帝帳下任都統一職，1123 年，率遼軍進攻奉聖州，駐軍於龍門山東二十五里處。金朝都統完顏斡魯派完顏照立、完顏婁室、馬和尚等率軍攻打，耶律大石戰敗被完顏婁室俘虜，所部投降。完顏宗望用繩子綁著耶律大石，強迫他作為嚮導，率軍襲擊了天祚帝位於青冢濼（今內蒙古自治區呼和浩特市南）的大營，俘獲了天祚帝之子秦王耶律定、許王耶律寧和嬪妃、公主、從臣多人，獲取輜重車萬餘輛，只有梁王耶律雅里和天祚帝長女趁亂逃出。耶律大石因作為嚮導有功，免其罪並特受金太祖降詔獎諭。金太祖還十分欣賞耶律大石的儀表俊美，為人聰辯，特賜予其妻子。同年 9 月，耶律大石跟隨金朝西征，帶領家眷自金營逃出，率領一支部隊投奔天祚帝。關於耶律大石在金營中的生活，《契丹國志》記載耶律大石投降金朝後與粘罕不和，粘罕想殺掉耶律大石，耶律大石帶著五個兒子夜間逃脫，但把妻子留在金營中。粘罕將耶律大石的妻子賜給部落中地位最低賤的人，但他的妻子堅貞不屈，最後被粘罕射殺，但此段資料真實性待考。

1124 年，在得到耶律大石的部隊和陰山室韋首領毛割石的援助後，遼天祚帝認為反攻的時機已經來臨，決定親自出兵收復燕州、雲州地區。耶律大石認為金軍氣盛，應當養精蓄銳，不能貿然出擊，天祚帝不聽，堅持出兵。耶律大石知道天祚帝無法完成復興遼朝的大業，又害怕得到天祚帝的猜忌，於是殺掉蕭乙薛和坡里括後自立為王，率領鐵騎 200 出奔。耶律大石走後，遼天祚帝雖然取得一些戰役的勝利，但不久便被金朝所敗。1125 年，遼天祚帝在投奔西夏的途中被俘，遼朝滅亡。

### 可敦稱王

耶律大石率軍從夾山出發，北行三日渡過黑水（愛畢哈河），途中遇到白韃靼人首領床古兒，床古兒給予耶律大石四百匹馬，二十頭駱駝，若干只羊的援助。耶律大石一路向西北，於 1124 年到達可敦城，召集威武、崇德、會蕃、新、大林、紫河、駝等七個軍州的長官和大黃室韋、敵剌、王紀剌、茶赤剌、也喜、鼻古德、尼剌、達剌乖、達密里、密兒紀、合主、烏古里、阻蔔、普速完、唐古、忽母思、奚的、糾而畢十八個部族的首領舉行大會。在大會上，耶律大石慷慨激昂地指出先祖創建遼朝的艱難以及由於金朝對於遼朝侵略，造成天祚帝流亡在外、生靈塗炭，號召各軍州和部族驅逐仇敵，復興大遼。由於可敦城是遼朝的西北邊防重鎮，邊防軍隊不得隨意徵調，軍隊在戰亂中得以保存，並且此地還擁有可騎乘的戰馬數十萬匹。耶律大石安置官吏，整頓兵馬，磨礪武器，得到精兵萬餘人。

耶律大石在可敦城建立根據地後，積攢實力，不斷派使者聯絡白韃靼人、西夏以及北宋，從外交上孤立金朝。1125 年夏，西夏聯絡耶律大石攻取金朝的山西諸郡。同年末，耶律大石派使者聯絡北宋，提議合力攻打金朝。1127 年，白韃靼人與耶律大石通好，拒絕將馬匹賣給金朝。金太宗派使者問罪，雙方關係緊張。1129 年，耶律大石率軍攻取了金朝的北方二營。次年，金太宗派耶律余睹、石家奴、拔離速征討耶律大石，但由於諸部落不同意出兵，大軍行進至兀納水後收兵。

### 耶律大石西征及稱帝

經過休整，耶律大石的軍事實力得到壯大。1130 年 3 月，耶律大石以青牛、白馬祭告天地、列祖，準備西征。耶律大石先派使者送信給高昌回鶻首領畢勒哥，闡明兩國先代的友好並要求借道去大食。畢勒哥得到書信後，迎接耶律大石至宮邸大宴三日，臨行前畢勒哥親自護送耶律大石出境，贈送耶律大石馬匹六百、駱駝數百、羊三千隻作為禮物，並約定交出人質，作為耶律大石的附庸國。

耶律大石率軍離開高昌回鶻，進入吉爾吉斯境內，遭到了當地的抵抗，但雙方未發生大規模的戰爭。耶律大石率軍繼續西進，到達葉密立。大軍所到之處望風披靡，獲取駱駝、牛、馬、羊等輜重無數。1131 年春，金朝統帥粘罕及耶律余睹率領雲中、燕、雲州漢軍、金軍 1 萬人攻打耶律大石的根據地可敦城，但遭到失敗。耶律大石到達葉密立後，雖然與高昌回鶻發生過摩擦，但基本得到了當地突厥部族的支持，戶數達到 4 萬。1132 年，耶律大石在新建成的葉密立正式稱「菊兒汗」，群臣又尊漢號為「天祐皇帝」，建元延慶，追尊祖父為元皇帝，祖母為宣義皇后，冊封元妃蕭氏為昭德皇后，西遼帝國正式建立。

### 建都虎思斡耳朵和征金受挫

西遼帝國建立後，耶律大石開始醞釀向周邊地區擴張。1132 年，耶律大石親率大軍向南進發，高昌回鶻再次臣服於西遼。隨後耶律大石率軍越過天山，沿塔里木盆地北向西推進，與東喀喇汗國發生衝突。西遼軍被東喀喇汗國阿爾斯蘭汗阿赫馬德・伊本・哈桑的軍隊擊敗，大將阿勒・阿瓦爾被俘，損失慘重。耶律大石撤軍後向七河地區進發，收編了當地的契丹人和突厥人，共 16000 帳，使西遼軍隊的人數增加了一倍。耶律大石率軍駐紮於西遼與東喀喇汗國邊境地區，等待時機準備反攻。

1132 年，阿赫馬德・伊本・哈桑去世，其子伊卜拉欣二世繼任。伊卜拉欣二世軟弱無能，原本臣屬於東喀喇汗國的葛邏祿和康里人趁機襲擊他的部屬和牲畜，進行劫掠。伊卜拉欣二世不能控制住國內的局勢，於是派使者請求耶律大石進入八剌沙袞（今吉爾吉斯斯坦托克馬克東）接管他的國家，使他「擺脫這塵世的煩惱」。耶律大石接到請求後，率軍進入東喀喇汗國首都八剌沙袞，「登上那不費分文的寶座」。耶律大石將伊卜拉欣二世降為伊列克・突厥蠻（意為突厥王），保留了他對喀什噶爾（今新疆維吾爾自治區喀什市）、和田地區的控制，東喀喇汗國成為西遼的附庸。由於八剌沙袞附近是可耕可牧的肥沃地區，耶律大石決定建都於此，將八剌沙袞改名為虎思斡耳朵（意為強而有力的宮帳），並改元康國。耶律大石隨後又派軍隊戰勝了吉爾吉斯人，征服了別失八里（今新疆維吾爾自治區吉木薩爾縣境內），康里人不久也臣服於西遼。

1134 年 4 月，耶律大石任命六院司大王蕭斡里剌為兵馬都元帥，敵剌部前同知樞密院事蕭查剌阿不為副元帥，茶赤剌部禿魯耶律燕山為都部署，護衛耶律鐵哥為都監，率軍 7 萬征討金朝。在戰前的誓師大會上，耶律大石用白馬青牛祭天，指出先祖創業艱難，是由於後代君主耽於享樂致使社稷傾覆。中亞並非久居之地，應當榮歸故里，復興大遼。他又勸諭蕭斡里剌要與士卒同甘共苦，賞罰分明。作戰時要選擇水草豐富處紮營，謹慎用兵。但由於西遼與金朝兩國相隔遙遠，西遼軍隊行進萬里一無所獲，兵馬損失慘重，不得不撤軍回國。另據《三朝北盟會編》記載，1135 年，耶律大石再次率軍攻打金朝，金熙宗派粘罕迎戰。金軍進入沙漠後與西遼軍征戰三晝夜不分勝敗，但金軍糧草斷絕，人馬凍死很多，加上本為契丹人的副將臨陣倒戈，致使粘罕大敗而歸。但此段史料的真實性待考。

### 征服河中地區及花剌子模

自 1137 年起，耶律大石開始了第二次擴張。1137 年，耶律大石率軍向察赤（今烏茲別克斯坦塔什干）、費爾干納盆地及澤拉夫尚河流域進兵。同年 5 至 6 月，在忽氈（今塔吉克斯坦苦盞）遭到了西喀喇汗國可汗馬赫穆德・伊本・穆海默德的抵抗。西喀喇汗國戰敗，馬赫穆德敗逃回撒馬爾罕。這次戰敗使馬黑木二世的臣民感到震驚、驚恐和沮喪，但耶律大石並沒有繼續進兵。1141 年，西喀喇汗國與葛邏祿人爆發衝突，馬赫穆德向宗主國塞爾柱帝國求援。塞爾柱蘇丹桑賈爾動員伊斯蘭諸國參戰，集中了呼羅珊、錫斯坦、加茲尼、馬贊德蘭、古爾等國的軍隊近 10 萬人，單單閱兵就耗費了半年時間。同年 7 月，桑賈爾率軍渡過阿姆河，進入河中地區，葛邏祿人急忙派使者向耶律大石求救。

耶律大石寫信給桑賈爾替葛邏祿人說情，但桑賈爾十分傲慢地回信命令耶律大石加入伊斯蘭教，並稱自己的軍隊能用箭截斷敵人的鬚髮。當耶律大石聽完桑賈爾的使者讀完書信後，下令拔下他的一撮鬍鬚，然後給他一根針讓他當場示範，使者不能做到。耶律大石說既然針不能截斷鬍鬚，那那個人又怎麼能用箭折斷鬚髮呢？於是下令進兵，雙方在撒馬爾罕以北的卡特萬草原對峙，西遼的軍隊中有契丹人、突厥人、漢人和蒙古人。耶律大石觀察了戰場的地形後，讓軍隊背靠達爾加姆峽谷安營。兩軍於 1141 年 9 月 9 日展開會戰，戰前耶律大石指出桑賈爾的聯軍人多少謀，如果全力進攻，他們就會首尾不顧。耶律大石派六院司大王蕭斡里剌、招討副使耶律松山等率兵 2500 攻打聯軍右翼，樞密副使蕭剌阿不、招討使耶律術薛等率兵 2500 攻打其左翼，耶律大石親率部隊攻打中軍；桑賈爾的聯軍右翼是埃米爾庫馬吉，左翼是錫斯坦埃米爾胡馬希，他自己親率中軍，有戰鬥經驗的老兵負責殿後。

在戰場上，錫斯坦貴族作戰英勇，但西遼軍隊中的葛邏祿人發揮了重要的作用，迫使桑賈爾的聯軍敗逃。桑賈爾和馬赫穆德逃奔至泰爾梅茲，桑賈爾的妻子、左、右翼統帥和伊斯蘭法學家胡薩姆・奧瑪爾・伊本・阿布杜・阿齊茲・伊本・馬扎・布哈里均被俘虜。桑賈爾的聯軍損失慘重，僅達爾加姆峽谷就裝下 1 萬名死者。《遼史》記載塞爾柱帝國聯軍的陣亡者橫屍數十里。卡特萬之戰後，塞爾柱帝國的勢力退出河中地區，西遼成為中亞霸主。耶律大石隨後率軍進入撒馬爾罕，立馬赫穆德之弟伊卜拉欣・伊本・穆海默德為桃花石汗，繼續讓其統治西喀喇汗國。 他還下令處死布哈拉的伊斯蘭教教長胡沙穆丁・倭瑪爾，任命阿爾普・的斤統治該地。隨後派大將額兒布思（一說即蕭斡里剌）出兵花剌子模，在該地燒殺搶掠，迫使花剌子模沙阿阿拉丁・阿比茲向西遼臣服並且每年繳納價值 3 萬金第納爾的貨物和牲畜。耶律大石在撒馬爾罕駐紮 90 天後，至起兒漫（今烏茲別克斯坦卡尼梅赫鎮）巡行後班師返回虎思斡耳朵。

### 去世

1143 年，耶律大石去世，在位 20 年，廟號德宗。因耶律大石之子耶律夷列年幼，遺詔命皇后蕭塔不煙臨朝稱制，改元咸清，稱感天皇后。

## 執政策略

### 政治和軍事

耶律大石統治期間，西遼的國家機構採用遼朝的「兩面制」，即政府分南北兩面。定居的農業民族按地區管理，設置州縣，中央設南面朝官總理軍政事務；流動的畜牧民族，以部族為行政單位，設官統治，中央設北面朝官總領部族軍政事務。除直轄領地外，西遼擁有很多附庸國，耶律大石保留了這些附庸國的獨立和制度，讓它們享有很大的自立權。西遼在附庸國基本不駐紮軍隊，耶律大石只是發給他們一塊銀牌作為歸順的標誌。耶律大石根據這些國家的重要性和忠誠程度採取了不同的管理政策：如完全自治的布爾罕王朝；派沙黑納（負責監國的少監）常駐首府、監察軍政的東、西喀喇汗國、高昌回鶻；派官員按時了解情況，收取年貢的花剌子模。

此外，耶律大石在直轄地區實行中央集權制，禁止分封土地，但保留了附庸國的封建采邑制（伊克塔）；輕徭薄賦，不收取土地稅，只向每戶收取 1 個第納爾的戶賦；對附庸國採取羈縻的政策。

軍事上，為防止軍隊叛亂，耶律大石禁止將軍直接控制 100 騎以上的軍隊，軍隊都由耶律大石直接控制，只是在戰爭期間臨時調派若干士兵給某位將軍指揮。

### 宗教政策

關於耶律大石的宗教信仰，史料中有不同的記載，其中有佛教、薩滿教，伊本・艾西爾說耶律大石是一位摩尼教徒，朱茲賈尼說耶律大石「秘密地成為穆斯林」。以上可以看出，耶律大石奉行宗教開放，信仰自由的政策。耶律大石統治時期，佛教、伊斯蘭教、景教、祆教、薩滿教、摩尼教和猶太教在西遼都得到了很大的發展。

## 影響及評價

耶律大石的西征事跡被傳到歐洲，正逢第二次十字軍東征，於是在歐洲流傳著東方世界有一位神秘的祭司王約翰，是基督教的捍衛者。俄語、阿拉伯語、拉丁語和古英語中中國的發音類似於「契丹」，都是受耶律大石西征的影響。而耶律大石的名字也成了西遼帝國的代稱，在耶律大石死後，金、西夏、南宋等國家對西遼的後代君主皆稱為「大石」。

耶律大石憑藉卓越的軍事、政治、外交才能，在伊斯蘭世界建立了幅員遼闊的西遼帝國，將遼朝的國祚延續了近百年，他為東西方文化、經濟方面的交流作出了積極的貢獻。東西方史學家對於耶律大石的成就多有讚譽：穆斯林史學家朱茲賈尼評價耶律大石：是一位公正的君主，因為公正和才幹而受到崇敬；耶律楚材評價耶律大石：頗尚文教，西域人至今思之。拉施特稱讚耶律大石：是一個有智慧而又有才幹的人。他有條不紊地從這些地區上把隊伍召集到身邊，占領了整個突厥斯坦地區，（從而）獲得了古兒汗，即偉大的君主的稱號。清代史學家譚宗浚評價耶律大石：德宗起自詞臣，兼通藩俗，削平各部，殄定諸藩，意其典章制度必可多采。

## 相關條目

* 西遼
* 北遼
* 遼朝
* 卡特萬之戰
* 完顏承麟

## 注釋

## 參考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