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人

**藏族**是主要生活在青藏高原上、使用藏語的民族，自稱「**博巴**」（藏語：བོད་པ་，威利轉寫：bod pa，藏語拼音：Pöba）。主要分布在中華人民共和國境內的西藏、川、青、甘、滇，境內人口 650 萬餘人；在尼泊爾、印度、不丹、巴基斯坦等青藏高原周邊國家亦有分布；另有從中國境內移民出境的藏族及其後代近 20 萬，即海外藏人。7 世紀，松贊干布統一青藏高原，建立吐蕃帝國。公元 11、12 世紀，藏民族開始逐漸形成。藏族使用藏語，通用藏文。主要從事畜牧業、農業。主要信奉藏傳佛教，宗教氣氛濃厚。傳統服裝為藏服，又以藏袍為主。以糌粑為主食，多吃牛羊肉，喜飲酥油茶、青稞酒。牧區多住帳篷，城鎮多住碉房。多行天葬。藏曆新年為重要節日。藏族文化悠久、燦爛而獨特，文獻眾多，藏醫藥、藏曆、歌舞、唐卡、金銅佛像等都獨具特色。史詩《格薩爾王傳》、熱貢藝術、藏戲入選人類非物質文化遺產代表名錄。

## 族稱

### 自稱

在藏語中，稱藏區為「博」（藏語：བོད་，威利轉寫：bod，藏語拼音：Pö），稱藏人為「博巴」（藏語：བོད་པ་，威利轉寫：bod pa，藏語拼音：Pöba）。此外，不同地區的藏民又有不同的自稱：阿里地區自稱「堆巴」，後藏自稱「藏巴」，前藏自稱「衛巴」，康區自稱「康巴」，安多地區自稱「安多哇」。

### 他稱

漢族地區多以「藏」為詞根。在藏語中，「藏」本是滿盈、純淨、清澈的意思，後來用來指稱雅魯藏布江（「藏曲」），再後來又引申指雅魯藏布江的發源地 —— 以日喀則為中心的後藏地區。康熙年間，漢文文獻開始用「藏」「西藏」來指稱包含整個青藏高原在內的地區，並根據地名，將居住於「藏」的民族稱為「藏人」「藏民」等，19 世紀末開始用「藏族」一詞做為藏民族的稱呼。

此外，根據藏語中對藏區的稱呼「博」和對藏人的稱呼「博巴」，漢文文獻中也稱藏人為「番族」「番人」「濮」「番巴」「博巴」「百巴」「北發」「發羌」等。

唐代稱當時藏地的政權為「吐蕃」。「吐」在藏語中指「上方」「高處」。「吐蕃」即「生活在高處的蕃人」，最初是西藏高原周邊地區的藏族先民對雅魯藏布江流域的蕃人的稱呼，在被蕃人部族征服後仍保留了這一說法。蒙古語和滿語中都採用這一稱呼，蒙文漢譯為「土伯特」，滿文漢譯為「圖白忒」。西方語言對藏區、藏人的稱呼，也多譯自此類，如英語中稱西藏為「Tibet」。

### 特殊支系

傳統意義的衛藏、安多和康三大藏區之外，還有其他獨立的支系，從語言、習俗和服飾等很多方面而言，這些特殊的支系都與三大藏區有所不同，他們分別是工布藏族、嘉絨藏族、白馬藏族、普米藏族、爾蘇藏族、木雅藏族、華銳藏族、納木依藏族、卓倉藏族、門巴藏族和夏爾巴人等。

## 發展脈絡

### 族源

藏族民間有關其民族起源的傳說中，流傳最廣、居於主導地位的是獼猴與羅剎女交配繁衍藏人的傳說。有學者猜測，「羅剎女」指的是藏地土著，「獼猴」指來自橫斷山區的種群，二者結合的傳說隱喻遠古時期兩地氏族之間的聯姻。

藏族的基因有 94% 來自現代人種，6% 來自已滅絕的人種丹尼索瓦人。其現代人種的基因中，有 82% 與東亞人種相似，11% 與中亞人種相似，6% 與南亞人種相似。根據藏族特有的基因，藏族父系 Y 染色體有近 50% 為人類最早走出亞洲 Y 染色體 D1 下的分支 D1a1。藏族祖先距今 62,000-38,000 年前就來到青藏高原。關於藏族的族源，歷史上存在多種「外來說」。考古發掘則表明，在距今 39,000-31,000 年前，青藏高原上就有原始人類居住。昌都卡若遺址和拉薩曲貢遺址分別是藏東地區和西藏腹地新石器時代文化的典型代表。現代研究多認為，藏區的種族和文化，是以藏區本地的土著居民和自黃河上游甘青地區南下的氐羌部落為主體融合而成。另一部分古羌人向東發展，參與了漢民族的形成，即漢文文獻中的西羌部落；一部分南遷雲貴高原及東南亞，發展為藏緬語族各民族；留在青藏高原的部族，逐漸發展為今天的藏族。

藏民族，是吐蕃王朝滅亡後通過吐蕃部落在原吐蕃王朝征服地域（青藏高原範圍），尤其是甘青及川西高原地區與原吐蕃王朝征服的各族居民經過長達幾個世紀的相互雜處、共同生活及血緣上的彼此混同，尤其是通過「後弘期」藏傳佛教在整個青藏高原地區的廣泛傳播和普及之後而最終形成的。

### 吐蕃時期

進入文明時代後，藏地出現了大量小部落，有 44 小王、12 小邦之說。經過長期的戰爭，最終，由興起於雅隆河谷的悉補野（སྤུ་རྒྱལ་）部在 7 世紀上半葉統一了青藏高原。

完成統一大業的是悉補野部第 33 代贊普松贊干布。他遷都邏些，建立吐蕃王朝，頒行法典，迎娶文成公主和赤尊公主，命人創製藏文，對藏民族今後的發展產生了極其重要的影響。

8 世紀下半葉，赤松德贊在位期間，吐蕃走向鼎盛時代，法令與制度趨於完備，從外傳入的佛教得到大力弘揚。版圖的擴張也在這一時期達到巔峰，盡占唐朝西北的河西、隴右，並最終攻陷安西四鎮和西州，雄踞中亞。

吐蕃政權與中原唐王朝有著極為密切的交往關係，之間有過松贊干布與文成公主、赤德祖贊與金城公主的兩次和親，包括清水會盟、長慶會盟等在內的十次會盟，為爭奪吐谷渾、西域、河西走廊、南詔等地而發生的百餘場戰事，以及大量的邊境貿易、使節來往和宗教交流。

### 分裂時期

9 世紀中葉，吐蕃王朝覆滅。此後 400 年間，藏族地區出現了眾多大大小小的割據政權，始終未能統一。朗達瑪被刺殺以後，他的兩個兒子維松與雲丹爭奪王位而相互爭戰，由此引起的內戰陸續擴及全國，再加上庶民造反，西藏終於陷入四分五裂的狀態。內戰中，整個西藏形成許多互不相屬的小國，其中維松之子貝考贊死於農民暴動中，貝考贊之子吉德尼瑪袞見大勢已去，便率領部下逃亡到阿里地區，娶當地頭人的女兒為妻，於公元 10 世紀末建立政權古格王朝。雲丹的後裔佔據拉薩一帶，形成拉薩王系。此外，在這些小國中比較強大的是唃廝囉國（宗喀國）。宗喀國曾經很強大，並與同樣是藏族祖先羌族的另一分支的西夏党項長期交戰。877 年，吐蕃王朝解體，形成許多大小不等的割據勢力。

佛教在這一時期迎來復興，並發展出各種派系。各派系與政治勢力相互結合，出現了政教合一的傾向。

### 各教派統治時期

1246 年，薩迦派領袖薩迦・班智達赴涼州，與蒙古帝國闊端太子會晤，商定藏地納入蒙古帝國版圖，行政事務歸蒙古管轄；藏傳佛教可在蒙古傳播，蒙古王室皈依藏傳佛教，宗教事務歸薩迦派領袖管理。

元朝時期，在中央，封薩迦派領袖為帝師，並設置宣政院，負責管理全國佛教事務和藏區軍民事務；在藏區，駐紮軍隊，設置驛站，劃分十三萬戶。在此基礎上，八思巴建立了隸屬於元朝的政教合一的自治政權 —— 薩迦政權，對藏區進行統治。14 世紀下半葉，薩迦政權的地位為帕木竹巴政權所替代。

明朝建立後，亦承認帕竹政權，並對各有實權的勢力進行籠絡。關於明朝與藏區之關係，不同學者有著不同的看法。這一時期，宗喀巴推行宗教改革，格魯派興起並傳入蒙古，達賴喇嘛、班禪額爾德尼活佛轉世制度確立，影響深遠。

### 清治時期

清朝鑑於格魯派勢力的壯大及其在蒙古地區的影響力，確立了扶持格魯派的政策，冊封達賴喇嘛和班禪額爾德尼。清政府多次在藏區用兵，並設置駐藏大臣，頒布《西藏善後章程》，整頓西藏政治體制。

### 近現代

近代以來，西方勢力滲透西藏。英國於清末入侵西藏，並與清政府簽訂《中英續訂藏印條約》。

辛亥革命爆發後，中國各地陷入連年軍閥混戰，第十三世達賴喇嘛領導的噶廈宣布西藏獨立，並驅逐了原清軍。1914 年，藏區高層與英國政府簽訂《西姆拉條約》，劃定「麥克馬洪線」。中華民國國民政府建立後，設置蒙藏委員會，在南京設立西藏駐京辦事處。在藏區，則發生了熱振事件及驅逐國府職員的事件。

1951 年，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與西藏噶廈政府簽訂《十七條協議》，西藏結束其獨立狀態，納入中華人民共和國統治。

1959 年，第十四世達賴喇嘛流亡印度，在印度達蘭薩拉成立西藏流亡政府，後改稱「藏人行政中央」。

1965 年，西藏自治區成立。

## 人口分布

### 地理區劃

藏族常用到的地理區劃概念有「阿里」「衛」「藏」「安多」「康」等：

* 「阿里」（མངའ་རིས་），又譯「納里速古魯孫」「俄力思」，又稱「堆」（སྟོད་，指高處），大致相當於今天的西藏阿里地區。
* 「衛」（དབུས་），又譯「烏斯藏」「烏思」，漢稱前藏，指以拉薩為中心的地區，大致相當於今天的西藏拉薩市、林芝市、山南市大部和昌都市大部。
* 「藏」（གཙང་），漢稱後藏，指以日喀則為中心的地區，大致相當於今天的西藏日喀則市。
* 「安多」（ཨ་མདོ་），大致相當於今天的青海大部分藏區、甘肅南部藏區和四川阿壩州北部。
* 「康」（ཁམས་），又譯「喀木」，大致相當於今天的西藏昌都市局部、青海玉樹州、四川甘孜州和雲南迪慶州。

藏族傳統上將藏區分為三個部分，其中又有兩種分法：

* 阿里、衛藏和多康，又有「阿里三圍、衛藏四茹、多康六崗」的說法。此處的「阿里」包括現在的阿里地區和藏北羌塘草原。
* 衛藏（包括阿里和羌塘）、安多和康區，又有「衛藏法域、安多馬域、康人域」的說法。

### 中華人民共和國

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第六次全國人口普查（2010 年），全國共有藏族 6,282,187 人：

* 西藏自治區 2,716,388 人（43.24%），四川省 1,496,524 人（23.82%），青海省 1,375,059 人（21.89%），甘肅省 488,359 人（7.77%），雲南省 142,257 人（2.26%）。以上五個世居省區合計 6,218,587 人（98.99%）。
  * 藏族在全國占總人口的 0.47%（第 9）。在西藏占總人口的 90.48%（第 1）。在青海占總人口的 24.44%（第 2）。在四川占總人口的 1.86%（第 3）。在甘肅占總人口的 1.91%（第 4）。在雲南占總人口的 0.31%（第 15）。
* 男性 3,155,625 人，女性 3,126,562 人，性別比 1.01。
* 315,622 人（5.0%）居住於城市，923,177 人（14.7%）居住於鎮，5,043,388 人（80.3%）居住於鄉村。
* 另有 4300 名現役軍人。

#### 聚居區域

藏族建立的民族自治地方有一區、十州、兩縣：

* 西藏自治區
* 青海省：海北藏族自治州、海南藏族自治州、黃南藏族自治州、果洛藏族自治州、玉樹藏族自治州、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
* 四川省：阿壩藏族羌族自治州、甘孜藏族自治州、木里藏族自治縣
* 甘肅省：甘南藏族自治州、天祝藏族自治縣
* 雲南省：迪慶藏族自治州

### 移民

約占藏人人口 3% 的原先世代居住於中國境內的藏族，因為各種原因，移民至中國境外長期定居。中華人民共和國將這些人稱為「藏胞」或「藏族僑胞」。1959 年，十四世達賴流亡印度，隨之移民境外的藏族約有 8 萬人，成為藏族移民的主體。2009 年，《國際西藏郵報》發布西藏流亡政府人口普查統計結果，顯示中國境外藏族人口為 127,935 人。而據中華人民共和國學者估計，2010 年前後，中國境外藏族人口為 17 萬（一說 20 萬），其中印度 11 萬人，尼泊爾有 3 萬多人，美國有 2 萬人左右，瑞士、加拿大各有 4000 人左右。根據中華民國文化部蒙藏文化中心的統計資料，2020 年臺灣藏族人口有 635 人。

## 經濟生產

青藏高原上耕地資源匱乏，所以在藏族的傳統經濟中，畜牧業占有最重要的地位，人們的生產圍繞牛羊的放牧、打毛、擠奶、拾糞展開。雖然局部地區也有農業和狩獵，但都還是要依賴於畜牧業的支撐。受高寒氣候影響，青藏高原上草類生長慢，且難以割草貯存，因而藏族的傳統牧業至今仍以游牧為主，尚未實現定居。在畜種方面，高山草甸草場多氂牛，高原寬穀草原多綿羊，海拔較低的地區還有黃牛和犏牛。

在河谷平原，人們也開展一些農業生產活動。在高原上，多種植青稞、小麥、豌豆、馬鈴薯、油菜等作物。在藏東南的低海拔地區，則有水稻、玉米、雞爪谷和蔬菜的種植。

手工業是傳統的三大產業之一。傳統的手工業多屬於個體方式，作為家庭生產的副業開展，規模較小，專業工匠比例不高。近年來才逐漸出現了規模化的生產。

藏族的傳統生產活動大多滯留在封閉的家庭自給自足中，因而商業發展並不發達。每年秋季，農牧產品收穫後，牧民會攜帶食鹽、酥油和畜牧產品到農區交換糧食、茶葉和生產生活用品，採取以物易物的形式，以青稞作為貨幣等價物。在此基礎上，也有一些商人在農區和牧區之間開展交易活動。康巴人尤其以善於經商著稱。也有一些藏族商人前往尼泊爾進行貿易 (食鹽交換稻米)。

## 社會文化

### 語言文字

藏族的民族語言為藏語，屬於漢藏語系藏緬語族藏語支。

藏語內部差異性較大，一般可分為三個方言，即衛藏方言、康方言和安多方言，其中衛藏方言與安多方言差別較大，康方言介乎其間並與衛藏方言接近。方言間的差別主要體現在語音上，如衛藏和康方言有聲調，安多方言沒有；安多方言有較多、較複雜的複輔音，衛藏和康方言較少，且限於鼻冠音。與古典藏語相比，衛藏方言的發展速度最快，康方言其次，安多方言則保留較多古典藏語的特徵。

藏語屬於施格型語言，主語是否添加施格標記受動詞及物性和自主性的影響。基本語序為 SOV（主語 - 賓語 - 謂語）。

用來記錄藏語的文字是藏文，據傳由吞彌・桑布扎於 7 世紀模仿梵文所創（一說源自象雄文）。藏文屬於元音附標文字，記錄一個音節時，以一個輔音字母為基字，用前加字、上加字、下加字等表示複輔音聲母，用元音附標表示韻母的元音，用後加字表示韻尾。音節之間用點隔開。從左向右橫寫。

雖然不同地區的藏語口語差異較大，但在文字上卻相當統一，都使用藏文來記錄藏語書面語。例如藏族稱藏區為「博」，在衛藏（西藏拉薩）讀作 /pʰøʔ˩˨/，在康區（四川甘孜州德格縣）讀作 /pøʔ˧˩/，在安多（甘肅甘南州夏河縣）讀作 /wot/，但都寫作「བོད」。各地藏族使用各自的方音來拼讀藏文，但在書面上可以交流互通，這與漢語方言、漢語書面語跟漢字的關係十分相近。

### 宗教信仰

#### 苯教

苯教是藏族最早的定型宗教信仰。「苯」的本義指「頌咒」「祈禱」，世續苯教（原始苯教）即以念頌各種咒文為主要儀式。約 3900 年前，辛饒彌沃從象雄來到蕃地，帶來了更為完善的宗教理論和制度，在原始苯教的基礎上進行改革，創建了成熟的雍仲苯教，成為當時藏族的全民宗教。8 世紀，赤松德贊獨尊佛教，苯教開始遭到打壓，後來僅在邊遠地區傳播，但其許多文化傳統仍保存在藏傳佛教和藏族民俗中。

截至 2003 年，苯教在中國境內共有 218 座寺廟，其中一半以上在青、川、甘。失去本身文化特徵、被佛教同化是今日苯教面臨的重大問題。

#### 藏傳佛教

7 世紀中葉，松贊干布迎娶文成公主和墀尊公主，據傳佛教就此傳入藏地。8 世紀，赤松德贊獨尊佛教，貶抑苯教，佛教首次在藏地獲得了最高地位。從赤松德贊在位到赤祖德贊在位的 80 多年，佛教在西藏得到了空前的發展，被稱為藏傳佛教的「前弘期」。

之後，朗達瑪毀佛滅法，藏地也進入了「藏衛無法」的時期。10 世紀，佛教經由「下路」多康和「上路」阿里兩條途徑，重新傳入藏區，自此開始了藏傳佛教的「後弘期」。這一時期的藏傳佛教，形成了以格魯派、寧瑪派等為代表的眾多教派，產生了與政治結合緊密的「政教合一」制度，影響力從限於上層社會轉為普及幾乎所有民眾，並具備了越來越濃的地方色彩。

絕大多數藏人都篤信佛教，日常生活中伴隨著大量的宗教活動。除了供奉佛像、布施、放生外，藏民還常常佩戴「嘎烏」（貼身的微型佛龕）；煨桑，即燃燒柏樹枝等，薰香敬神；堆瑪尼石，即在石塊上刻寫文字，累積成堆甚至成牆；轉經，即將經文放在轉經筒內，轉動一次即相當於念誦一次，此外沿著一定路線巡禮一趟也稱為轉經；磕長頭，即以三步一磕頭的方式去往拉薩或岡仁波齊等地朝聖，也可以在寺廟中原地不斷磕長頭。

藏傳佛教對藏族人民的文化與社會生活有著巨大的影響。除了本身宗教思想的研究外，佛教寺廟還參與並壟斷了藏地的文學、藝術、科技、教育等各類文化事業，產生了大量的文化遺產。其信仰活動深入到藏族日常生活的方方面面域，其宗教教義深刻影響了藏族的思想觀念。

### 生活方式

#### 服飾

藏族傳統服飾的基本特徵是肥腰、長袖、大襟、右衽。藏族一般內穿襯衣、襯褲、圍裙，外穿袍子。袍子很長，男袍等身，女袍長過身體。穿袍子的時候，先將袍子提起（男袍下擺提到膝蓋，女袍下擺提到腳面），然後束上腰帶。因此上半身非常寬鬆，衣襟很大，可以當成口袋來裝東西。藏區天氣情況複雜，氣溫變化快，而藏袍可以適應不同情況：熱的時候脫掉上半身一邊袖子，甚至兩邊袖子；但下半身總是穿著，方便隨時席地而坐；夜裡冷的時候則用肥大的袍子當被子來蓋。

藏民愛戴帽子，喜穿牛皮靴，還常佩戴各種頭飾和首飾。質地上以皮革和氆氌（ཕྲུག）為主。不同地域、不同社會階層都有各自的服飾風格。

#### 飲食

大部分藏族日食三餐，但在農忙或勞動強度較大時有日食四餐、五餐、六餐的習慣。絕大部分藏族以糌粑為主食，即把青稞炒熟磨成細粉。特別是在牧區，除糌粑外，很少食用其他糧食製品。食用糌粑時，要拌上濃茶或奶茶、酥油、奶渣、糖等一起食用；糌粑既便於儲藏又便於攜帶，食用時也很方便。在藏族地區，隨時可見身上帶有羊皮糌粑口袋的人，餓了隨時皆可食用。

藏族過去很少食用蔬菜，副食以牛、羊肉為主，豬肉次之。藏族食用牛、羊肉講究新鮮，傳統上吃肉時是將大塊肉盛入盤中，用刀子割食。牛、羊血則加碎牛羊肉灌入牛、羊的小腸中製成血腸。肉類的儲存多用風乾法。一般在入冬後宰殺的牛、羊肉一時食用不了，多切成條塊，掛在通風之處，使其風乾。冬季製作風乾肉既可防腐，又可使肉中的血水凍附，能保持風乾肉的新鮮色味。

最常見的是從牛、羊奶中提煉的酥油，除飯菜都用酥油外，還大量用於製作酥油茶。酸奶、乳酪、奶疙瘩和奶渣等也是經常製作的乳製品，

藏族普遍喜歡飲用青稞製成的青稞酒。在節日或喜慶的日子尤甚。藏族的炊餐灶具自成一體。在藏族地區，家家都備有酥油茶筒、奶茶壺。大部分地區的藏族都以乾牛糞為燃料，以鐵三角架為灶。雲南藏族茶具、酒具、餐具喜用銅制。其他地區的藏族喜用漆器，是在木碗上漆上紅、黃、橙色的漆。比較講究的還要在碗上包銀。牧區的藏族都要隨身配帶一把精製的藏刀，主要用來切割食物，還用於宰羊、剝皮、削帳房厥子等勞動，藏刀的製作歷史悠久，工藝精湛。

典型食品：藏族的典型食品除糌粑、青稞酒、酥油茶外，還有很多，例如：足瑪米飯，藏族傳統宴席食品，用足瑪、大米、酥油等煮製而成。血腸，藏族傳統菜餚，用牛（羊）血為主要原料製成。乳酪，藏族傳統菜餚，用牛、羊奶發酵後製成。
藏人忌食馬肉、狗肉、鷲鷹肉蛋和魚蝦。不過少數地方亦有吃魚的傳統，年輕人中吃魚的比例也在逐漸上升。

#### 民居

牧區傳統民居以帳篷為主，多用牛、羊毛編織而成。帳門朝東開。帳內南側稱為「陰帳」，是女主人等婦女的活動空間，在此燒茶、做飯、製作酥油。北側稱為「陽帳」，是男主人居住和待客的地方。

農區和城鎮的傳統民居是平頂的碉房。一般底層堆放雜物、飼養牲畜，上層住人，三層碉房的頂層或二層碉房最好的一間用來設立佛堂。碉房的外牆多用石頭堆砌，下厚上薄，內直外收。窗戶較小，不開天窗。

#### 交通

牛馬是傳統上最常見的交通工具。馬是專門騎乘用的，不用來馱運。氂牛多用作馱畜，有時也騎乘。

牛皮船是藏族的特色水上交通工具，呈長方形盒子狀，長約 2.5 米、寬約 1.5 米，多用來渡載。

### 風俗習慣

#### 婚姻

藏族傳統婚姻形式多樣。一夫一妻制最為常見，占婚姻總數的 60%-80%，在農區和民族雜居區可達 95% 以上。其中最普遍的是男子將女子娶進家中。有女無男的家庭亦可給女兒招贅。

除一夫一妻制外，藏族傳統上還存在著一妻多夫制 和一夫多妻制。一妻多夫制家庭，一般是從夫居的兄弟共妻，長兄結婚，之後弟弟加入家庭，生下的子女稱長兄為父親，其餘為叔叔。兩兄弟共妻最為常見，此外還有多兄弟共妻和朋友共妻的情況。一妻多夫制避免了兄弟分家，使財產和勞動力都不會被分割，還降低了稅役壓力，也為社會所普遍認可。一夫多妻制與之類似，多是從妻居的姐妹共夫，姐姐先贅婿，然後妹妹加入家庭。這兩種婚姻形式在藏族中占一定比例，但在安多比較少見。

藏族的通婚範圍遵照嚴格的血緣外婚制和一定程度的等級內婚制。同父系祖先嚴格禁止通婚，表親之間數代內也不許通婚。

1981 年，西藏自治區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通過了《西藏自治區施行〈中華人民共和國婚姻法〉的變通條例》，條例規定「廢除一夫多妻，一妻多夫等封建婚姻，對執行本條例之前形成的上述婚姻關係，凡不主動提出解除婚姻關係者，准予維持」。

#### 葬俗

藏族有多種不同的喪葬習俗，其中最普遍的是天葬，此外還有 土葬、水葬、火葬、塔葬等。

天葬是藏族獨特而普遍的葬俗，人死後停屍數日，送往天葬台，由天葬師肢解屍體，分離骨肉，拌以糌粑，再發出信號，呼喚禿鷲來食，以食盡為佳，說明生前無罪孽。土葬一般不用棺材，將屍體用布包好後置入挖出的坑穴中，再將土填平，一般不修墳包。水葬即將屍體拋入湍急的水流中，有整體葬和肢解葬兩種。火葬即將屍體焚燒。塔葬是最高級的葬式，用於大活佛、大喇嘛，將屍體火化或脫水保留肉身後，葬入靈塔，以求永存。此外一些地方還有樓葬、樹葬等較罕見的葬式。

不同地區對不同葬俗有各自的看法。如衛藏地區多認為土葬最為卑賤，用於因麻風、天花等傳染病而死的人，或強盜、殺人犯等，而康區等地的一些地方則有土葬的傳統。又如衛藏多認為水葬為夭折的嬰兒與孩童所用，但康區的一些地區則以水葬為傳統葬俗。又如火葬在衛藏地區一般只在高僧、貴族中進行，在一些地方則普遍運用。

#### 節日

藏族有豐富的節日文化。有學者依據藏族節日活動的主要內容，將其分為 7 類：宗教節日、農事節日、牧事節日、紀念性節日、文體遊樂節日、慶賀性節日和歲時節日。

藏曆新年屬於歲時節日，是藏族十分隆重的節日。各地藏曆新年的時間並不一致。大多數地區在藏曆正月初一過年；後藏一些地區在十二月初一過年，稱為「農事新年」；普蘭縣在十二月初一過年；工布地區（今林芝縣、米林縣）在十月初一過年。各地藏族慶祝藏曆年的方式不盡相同，總而言之，都是通過各種慶祝活動和儀式來迎接新的一年，驅散邪魔，祈求好運、安康、豐收。新年的慶祝常持續半個月之久。

望果節是農區的農事節日，日期不定，多在農作物成熟之際、大雁南飛前舉行。「望果」（ འོང་སྐོར་）在藏語中是「巡視田地」「轉地頭」的意思。其共同形式就是繞著田地轉圈，不同地方還會增加念咒、抬「豐收塔」等內容，並舉行歌舞、遊戲等活動。

薩嘎達瓦節屬於宗教節日，每年藏曆四月十五舉行。它是藏傳佛教的傳統節日，意在紀念釋迦牟尼的誕辰、成道、涅盤。節日的主要活動是轉經。

達瑪節（རྒྱལ་རྩེ་མདའ་དམག་）是牧區的牧事節日，流行於江孜一帶，每年藏曆五月舉行。達瑪節的主要活動是賽馬和騎射比賽，另有歌舞、市集等。

雪頓節最初是宗教性的節日，是藏民向僧侶供奉酸奶的日子，故稱「雪頓」（ ཞོ་སྟོན་），即「酸奶宴會」之意。雪頓節後來發展為藝術節日，主要活動是在藏曆七月一日時，在拉薩的羅布林卡上演藏戲和歌舞表演，全民盛裝，觀看演出。

### 科學技術

#### 醫藥

藏族有歷史悠久、內容豐富的傳統醫學，即「藏醫」。在中國大陸，藏醫學為政府所承認，藏醫醫師可以取得執業醫師資格。

藏醫的基礎理論認為，人體內存在著三種因素、七大物質和三種排泄物。其中，三大因素又占據主導地位。三大因素指的是「隆」（氣，主呼吸）、「赤巴」（火，主熱能）、「培根」（水和土，主體液）。三大因素若有餘或不足，人體就會出現疾病；將三因調整至平衡、協調狀態，就可治癒疾病。

在診斷時，藏醫採用望診、問診、切診和尿診等方法。在治療時，常用飲食療法和藥物療法，兼有艾灸、放血、藥浴等療法。

藏醫將藥物分為動物類、石類、樹類等 13 類，認為藥物受五行（土水火風空）影響而具備六味、八性、十七效中的若干種，進而對症下藥。受氣候環境影響，藏藥中礦物藥和動物藥約占一半以上比例，劑型也以丸劑為主，少用湯劑。

藏醫的重要典籍有《月王藥診》《四部醫典》《藍琉璃》《昌珠本草》等。

#### 曆法

藏族最早使用物候曆。十一世紀從印度引入了時輪曆。藏傳佛教認為日、月食是修行的最佳時刻，對日、月食的預報非常重視，而時輪曆在使用數百年後誤差變大，因此在五世達賴和康熙帝推動下，從漢地引入了更精確的時憲曆。現行藏曆是在時輪曆的基礎上吸收時憲曆部分內容而形成的。

藏曆屬於陰陽曆。以陰陽五行與十二生肖相配紀年，從陰火兔年開始、至陽火虎年結束，每六十年一個循環，稱為繞迥，以公元 1027 年作為第一繞迥的第一年。以寅月為正月，以正、二、三等序數紀月，以望日為月中十五、以朔日前後為月首初一，正月初一即新年。設閏月，閏章為 65 年 24 閏（32.5 個月設 1 閏月），實際操作中跟夏曆一樣，無中氣置閏。由於月球運行速度不均勻，因此太陰日有時長於太陽日（一晝夜），有時短於太陽日，從而有了「重日」和「缺日」。一個月中無重缺一或重一缺二，就只剩下 29 天，即為小月；其他情況下一月有 30 天，為大月。

#### 印刷

永樂年間，第五世噶瑪巴・德新謝巴奉明成祖詔令，赴南京主持刊印整部《甘珠爾》，開藏文雕版印刷之先河。藏族自身形成雕版印刷體系，則要到 17 世紀麗江土司木增主持雕刻、後在理塘寺刊印的「理塘朱版」《甘珠爾》。

藏族的印刷業傳統上由寺廟僧侶所掌握。雕印處大多設在寺廟內，稱「印經院」，著名的印經院有德格印經院、納塘寺印經院、布達拉宮印經院、拉卜楞寺印經院、塔爾寺印經院、卓尼禪定寺印經院等。所用雕版一般為長條形，用秋季砍伐的樺木製成，刻寫藏文楷書。

#### 手工業

主要可分為毛紡織業、製陶以及金銀銅器的加工製作三個面向。其中，毛紡織業是最發達且普遍的項目，除了可提供藏族區域的自身需求之外，更可有一定的出口量。近年來藏毯的發展最為顯著，已從傳統的手工作坊發展到具有一定規模的工廠。藏毯按毛質大致可分為三種：一種是用犛牛絨捻紡的毛線和羊毛線套織而成，這種地毯質量最佳、重量輕，適合在藏南地區等氣候溫和的地方使用；第二種是用綿羊的細毛捻的毛線織成，有素色和彩花樣兩種，彩花樣的尤其受城市居民喜愛；第三種是用犛牛毛和羊毛混合紡織而成，特色為黑白分明、粗厚耐磨，深受農牧民的歡迎。裝飾圖案紋樣更是多樣化，單獨紋樣就有龍、鳳、雲紋、海水紋等樣式，組合紋樣則有壽字紋裝飾、龍鳳呈祥、卍等。

而金屬金銀加工則可分為裝飾及生活用品兩大類，裝飾類包括手鐲、戒指、項鍊、頭飾、胸飾、刀鞘等，而生活用品類則有酒壺、酒碗、勺、筷、盤等。
自第七世班禪額爾德尼開始建立專門加工寺廟用品的場地以來，日喀則市的扎西吉彩便是西藏地區金銀匠最集中、產品質量最好的村子。而 1959 年後，扎西吉彩從寺院的專用作坊，轉型成為日喀則市金銀銅器加工廠，但依然保有其傳統工藝。

鍛銅技藝主要流傳於西藏自治區的南木林縣，自第十世達賴喇嘛時期流傳至今。鍛銅主要用於鑄造佛像，鍛造材料以紫銅、黃銅、白銅為主，很少選擇青銅和鐵，因為其質硬而脆，缺乏延展性，不利於塑造與鍛制。金屬使用前要先放在膠泥做成的坩堝中熔煉，等到自然冷卻成金屬鑄塊後再鍛成金屬板，接著經由焊接造像、鎏金、磨光、上紅等環節，最後就會鍛鑄出合格的佛像。

藏族刀具製作亦為重要的金屬鍛造技藝，樣式主要包括男式長腰刀、吊刀，女式吊刀、刺刀、格薩爾刀等，一般經由冶煉、模具翻鑄、敲摳大形、刻花鑲嵌、焊接組合、加固、銼磨整形、精雕細刻及拋光等環節製作而成。藏刀刀面淨光，刀刃鋒利，刀把用牛角或硬木製成，並纏以銅絲、銀絲裝飾，刀鞘上可刻龍鳳、虎獅、花卉鳥禽等圖案，亦可綴以寶石和瑪瑙。

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區的白玉縣生產的藏刀人稱「白玉藏刀」，主要有河坡、熱加兩鄉生產地。起初河坡以生產兵器為主，有「格薩爾兵器庫」之稱，但在甘孜呷拖寺的建造過程中，和漢人的工藝文化進行交流，使其漸漸從製作傳統兵器轉為製造生活用品。

西藏自治區拉孜縣的藏刀主要由拉孜雪村產出，又稱「拉孜雪刀」，以鋼材鍛製而成，有長刀、短刀和小刀三種類型。

而青海省玉樹藏族自治區的「安衝藏刀」以造型精美、性能良好而聞名，有男式與女式的分別。女式藏刀大多呈月牙形，刀鞘上鏨刻龍鳳、花卉、法輪等圖案，並鑲嵌珊瑚、綠松石、瑪瑙等裝飾。男式藏刀造型與普通刀相同，鑲金鍍銀，刀刃鋒利無比，而藏人稱之為「三用刀」，意指此刀有割食牛羊肉、抵禦野獸和防身，以及腰間佩飾三種用途。

### 文學藝術

#### 文學

藏族的傳統文學可以分為民間文學和作家文學。民間文學包括神話、傳說、歌謠、說唱等。其中的代表是說唱文學《格薩爾王傳》，講述格薩爾王受命下凡，歷經困難後登基繼位，南征北戰，降妖除魔，最後下地獄救回愛妻和母親的故事。直到今天，仍有許多藏族藝人在演唱、傳承和創作《格薩爾王傳》。

作家文學則有劇本、詩歌、傳記、小說等體裁。詩歌尤其受到藏族人民的喜愛。傳統藏文詩歌通常都有一定格律。薩班・貢嘎堅贊的格言詩《薩迦格言》廣為流傳。六世達賴倉央嘉措的情詩亦深受歡迎，其漢語譯本在漢族地區也頗有影響力。

#### 音樂

薩班・貢噶堅贊曾撰寫《樂論》，將藏族的音樂分為俱生樂（聲樂）和緣起樂（器樂）。藏族傳統的聲樂形式是民歌。18 世紀，多仁・丹增班覺從北京回藏後，帶去了漢族地區的樂器，並組建樂隊合奏，用器樂合奏為民歌伴奏，對藏族傳統音樂做出了巨大貢獻。藏族民歌形式多樣，可分為小調和舞歌兩大類，根據內容又可分為婚禮歌、出戰歌、情歌、對歌、勞動歌、兒歌等。

藏族所使用的樂器可分為打擊樂器、吹奏樂器、撥弦樂器和拉弦樂器等。打擊樂器包括鑼、雲鑼、鈸、鈴及各種鼓，其中的達瑪如（ཌ་མ་རུ་）類似撥浪鼓，多用作法器，傳統上用人的頭蓋骨製作。吹奏樂器有筒欽和嘉令等：筒欽（དུང་ཆེན་）是宗教音樂中使用的大型低音銅管樂器；嘉令（རྒྱ་གླིང་）類似嗩吶，是銅製的小型雙簧樂器。撥弦樂器的代表是扎木年（སྒྲ་སྙན་），又稱六弦琴。拉弦樂器有比旺和根卡等：比旺（པི་ཝང་）類似二胡；根卡（གིམ་ཆ་）類似中東的卡曼賈，經拉達克傳入，底座上有鐵棍以立於地面。

#### 舞蹈

藏族有許多豐富多彩的民間舞蹈。「依」（གཞས་བྲོ་）舞盛行於康區，故又稱「康依」，或按拉薩方言稱為「康諧」，因用弦樂器伴奏，所以也叫「弦子舞」，表演時男女各一半圍成圈，邊唱邊舞，節奏從慢漸快，最終在快板中結束，歌詞多是情歌，動作自由、即興，是下層勞動人民喜愛的舞蹈。「卓」（བྲོ་）又譯「鍋莊」「果卓」等，是藏族古老的舞蹈，不同地區的卓舞風格差異很大，常見的一種是男女圍成圈，沒有伴奏，大家邊跳、邊唱、邊按順時針方向移動，是自由、熱烈的自娛性舞蹈。「堆諧」（སྟོད་གཞས་）本是「堆」地方（阿里地區一帶）的舞蹈，後傳入拉薩地區，表演時用扎年琴伴奏，載歌載舞，腳下踩出各種成節奏的清脆響聲，故又稱「藏族踢踏舞」。「熱巴」（རལ་པ་）是康區流行的舞蹈，因使用鈴鐺和手鼓作為道具，故又稱「鈴鼓舞」，表演時男子執鈴，女子執鼓，還夾雜技巧性強、難度大的雜技性質動作，熱鬧非常。「諧欽」（གཞས་ཆེན་）本義即「大型歌舞」，是衛藏一帶流行的用於隆重慶典場合的儀式性舞蹈，莊重典雅，邊跳舞邊敬酒，最初由 16 位女子表演，後來增加 16 位男子，之後規模愈加增大。

除民間舞蹈外，藏族中還流傳著名為「羌姆」（འཆམ་）的宗教舞蹈。「羌姆」的本義指跳舞，後來專指宗教舞蹈。羌姆吸收了苯教中許多神靈鬼怪的形象，藉助面具、舞蹈、器樂等元素，表現佛教教義與故事，震撼觀者的心靈。

#### 戲劇

藏戲被認為是藏族多種文化藝術的集大成者，融合了文學、說唱、歌舞等藝術形式，標誌著藏族文化發展到了相當的高度。藏戲的編創者是噶舉派僧人唐東傑布。他為了方便人民，在拉薩等地修建了許多橋梁。為了募集造橋經費，他邀請七位姐妹，以佛教故事為內容，自編自導了具有情節的歌舞劇，成為藏戲的開端。人們看到七姐妹時，驚呼「拉姆」，意為「仙女」。因此在藏語中，藏戲就叫做「拉姆」（ལྷ་མོའི་）。

藏戲發源自衛藏，之後逐漸傳播到康區和安多，形成了三個風格有別的藏戲系統。各系統內部還各自有許多流派。衛藏藏戲傳統上只使用鼓和鈸伴奏，有幫腔，表演時頭戴面具，分藍面和白面兩派。康區藏戲吸收本地音樂元素，有的地方還增加樂器嘉令，無幫腔，無面具，歌舞劇色彩濃郁。安多藏戲則深受漢族戲曲、音樂的影響。

藏戲的結構一般分為三部分：開場戲先膜拜唐東傑布，然後簡單介紹背景、人物主題；正戲具體演繹故事；傳統藏戲都是好的結局，故最後有吉祥結尾，人們盡情歡呼，表達美好的祝願。藏戲劇目眾多，其中最出名的有《諾桑王子》《卓娃桑姆》《智美更登》《蘇吉尼瑪》《漢妃尼妃》《頓月頓珠》《朗薩雯蚌》《白瑪文巴》，合稱八大藏戲。

#### 繪畫

藏族傳統繪畫與宗教的關係緊密：題材多是宗教內容，如本生故事、佛及菩薩像等；繪製常出於為積累功德而出資供養的宗教目的；繪畫本身兼具精神膜拜和藝術欣賞兩種功能。除宗教外，歷史、人物、建築等現實題材，以及醫藥、天文等知識，也都是繪畫的對象。不同地區的繪畫風格不一，形成了勉唐、欽澤、勉薩等眾多畫派。

藏族傳統繪畫的主要形式是壁畫和唐卡。壁畫主要集中在寺廟中，部分陵墓里也有，敦煌石窟中也有吐蕃占領時期留下的壁畫。唐卡（ཐང་ཀ་）是在壁畫基礎上興起的裝裱捲軸畫，最初繪在獸皮上，後來多用絲絹、棉布和紙。用顏料繪製的稱為「止唐」（བྲིས་ཐང་），用絲絹或織或繡或剪貼或套印的稱為「郭唐」（གོང་ཐང་）。郭唐不怕摺疊，不易掉色，方便保存，因此常製作成巨幅唐卡，每逢宗教盛會時進行展示。

#### 雕塑

在藏族雕塑藝術中，用金、銅或合金雕鑄的佛教造像以其數量巨大、歷史悠久而著稱，廣泛流布於漢族、蒙古族地區。藏族金銅造像融匯印度各地、藏族本土和漢族地區的佛像藝術，形成獨特而多樣的風格。

嘛呢石是藏族富有特色的石刻藝術。選用表面光滑的石塊、石板，在上面雕刻六字真言或佛像、咒語、法器等其他宗教圖案。雕刻時，將石塊塗成紅色，然後雕出白色文字；獲將周圍石面刻去，凸顯文字，大多還會再上色。雕刻完的嘛呢石往往成堆擺放，數量之多，頗令人震撼。

#### 當代文學

當代藏族文學由兩條線索發展而來，包括漢語 / 中文的創作和藏語 / 藏文的創作兩部分。主要的體裁包括詩歌、散文和小說，其中小說的類型較豐富，成就也較高。

20 世紀 80 年代起，藏族漢語小說創作迎來繁榮期，代表作家有益西單增、絳邊嘉措、央珍等作家。在漢族文學「尋根」思潮和拉美魔幻現實主義的影響下，藏族漢語小說形成了自己的特色，其中又以扎西達娃和阿來成就較高。扎西達娃的《西藏，系在皮繩扣上的魂》曾獲中國作協第八屆全國優秀短篇小說獎。阿來描寫康區藏族土司的《塵埃落定》曾獲第五屆茅盾文學獎。

藏族藏語小說同樣從 20 世紀 80 年代其開始繁榮。一些小說帶有傳統特色，韻散結合，語言具有表現力。更多小說受到西方影響，使用散文體，語言力求通俗，重視塑造人物形象，刻畫人物內心世界，反映普通人的現實生活。當代藏文長篇小說有《璁玉》《普通人家的歲月》《血染的雪峰》《騾幫的生涯》《齋蘇府的秘聞》等。

#### 電影

藏族電影事業始於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後。1964 年國慶節前夕，反映西藏農奴制度的電影《農奴》上映，引發強烈反響。這是中國在西藏拍攝的第一部故事片，也是第一部由藏族演員主演的電影。此後，更多的漢族導演開始關注藏區，拍攝了《盜馬賊》《紅河谷》等藏族題材的電影。但這些電影或採用漢語普通話配音，或由漢族演員出演。

2005 年，萬瑪才旦拍攝了《靜靜的嘛呢石》，成為中國電影史上第一部藏族獨立執導、反映藏族當代生活、藏族演員使用母語對白的「藏族本土電影」。之後，萬瑪才旦、松太加等人又拍攝了《尋找智美更登》《塔洛》《河》等電影。漢族導演張楊也拍攝了《皮繩上的魂》《岡仁波齊》等藏語電影。

### 體育遊戲

賽馬傳統而盛行的競技、娛樂體育活動。除了比賽速度外，還會考量騎姿的優美、馬上動作的靈活等。藏族各地有許多賽馬會，多在水草豐美的藏曆六月至八月舉行，是草原上難得的盛會。除馬匹，藏民也會騎乘氂牛比賽。氂牛不易馴服，有時會原地轉圈，或把主人甩下身來，引發觀眾大笑，因而賽氂牛是一項趣味性和娛樂性很強的體育項目。

射箭也是藏族傳統的體育項目。黃南藏族自治州尖扎縣獲國家體育總局授予「中國民族民俗射箭之鄉」稱號。藏族一種獨特的射箭形式是射「碧秀」（響箭），即在箭頭上開孔，箭離弦後會發出響亮的聲音。

力量類體育競技也在藏族中有廣泛的群眾基礎。除了對抗性的摔跤之外，還有非對抗性的抱石頭比賽。比賽前，先選取圓形、光滑的大石頭，在上面抹上酥油以增加難度。比賽時，將石頭舉起，從胸前轉到背上再轉回胸前，然後將石頭平穩置於地上。最終以石頭的重量和動作完成度來確定勝者。

藏族民間廣泛流行各種棋類遊戲。藏族圍棋類似圍棋，採用 17×17 的棋盤，並保留座子制，開局時雙方各有 6 枚棋子在棋盤上，執白先行。圍王棋又稱「二王棋」「虎羊爭鬥」等，屬於虎棋，一方以吃光對方為目的，一方以圍住對方為目的。擲骰子屬於擲賽遊戲，一般三人參與，每人 9 枚棋子，依據擲骰子的點數前進一定步數，以所有棋子先到達終點為勝。

## 民族關係

藏族與中原漢族長期以來有著密切的文化交流。松贊干布時期，唐朝與吐蕃之間開通了長安 — 西寧 — 唐古拉山口 — 那曲 — 拉薩的道路。此後，藏漢之間的經濟、文化交流十分密切，漢族的陶瓷、絲綢、印刷等技術傳入藏地，藏族則向漢地傳輸了大量宗教文獻。

藏族與南亞次大陸的印度也有著密切來往。同樣是松贊干布時期，吐蕃開闢了從拉薩至泥婆羅的道路，並通過泥婆羅與天竺來往。赤松德贊當政時，從印度迎請寂護和蓮花生入藏弘教。印度傳來的佛教給藏族的精神文化打上了深刻的烙印。藏文書寫體系也深受梵文影響。

藏族通過藏傳佛教，對周邊地區的統治民族產生影響。元朝時的蒙古族上層，清朝時的滿族上層，麗江地區的納西族上層，都接受了藏傳佛教信仰，生活、習俗、文化等也都發生了不同程度的交融。

藏族與青藏高原上的門巴族、珞巴族、夏爾巴人等民族長期共同生活，交流密切。六世達賴倉央嘉措就是出生於門隅的門巴族人。藏族用來記錄藏語的藏文，也被不丹、錫金等地的人們用來記錄自己的語言。

在甘青川滇藏交界處的藏彝走廊，分布著一些深受藏族影響的民族，大多在外使用藏語，在內使用本族語言，如嘉絨人、木雅人等，列為未識別民族，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將這些族群認定為藏族。

## 注釋

## 參考文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