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情包大战

**2016 年中國大陸網友「出征」Facebook 事件**，又被中國大陸網友稱作 **Facebook 表情包大戰**，是指 2016 年 1 月 20 日於百度貼吧李毅吧（也稱帝吧）網路論壇提議並由部分中國大陸網友實施的一項利用翻牆軟體突破防火長城，於蔡英文等台灣政治人物以及《蘋果日報》、三立新聞網等台灣媒體的 Facebook 首頁大量發布評論的事件，該事件又以評論中包含著大量中國大陸網路常用的圖片表情為特點。

## 起因

事件的起因一部分為台灣三立新聞於周子瑜國旗事件中的表態，三立參照 PTT 網友發言稱「強國人玻璃心又碎了」，經黃安宣傳和舉報，引發部分中國大陸網友的不滿。在周子瑜發布道歉影片之後，中國大陸演員林更新發布了一條微博，調侃周子瑜「道歉太突然，沒來得及背稿」，引發部分台灣網友的強烈不滿。對林更新 Facebook 展開留言漫罵，隨即兩岸網友爆發「表情包大戰」。而 1 月 14 日羅志祥在出席活動時被問及和中國大陸的嘉賓合作有什麼感想，羅志祥表示：「不用分那麼細，因為我們都是中國人。」引來台下一陣歡呼，也引發台灣網友不滿並進行攻擊，於 Facebook 進行交戰，與此鮮明對比的是大陸的叫好聲。而民進黨在台灣選舉中獲勝後又是激起了中國大陸網友的不滿。

該活動的一名發起者認為：「經常上 Facebook 的人都會知道，台灣一直對大陸有偏見，以為大陸人沒素質，隨地大小便，這起活動可以改變台灣人對大陸的偏見吧」，也是「為了告訴台獨分子，中國是統一的，不會因為你們這幾個人搞分裂。」

事件的發起者為來源於百度貼吧的李毅吧。百度貼吧是中國大陸的論壇網站，自稱是「全球最大的中文社群」，其特點是各論壇（「貼吧」）以某一主題命名。李毅吧原為關於中國足球運動員李毅的網路論壇，其「關注使用者」人數為 2386 萬左右。由於李毅綽號「大帝」，因此此論壇參與者為論壇起了例如「帝吧」、「D 吧」、「D8」等別名，並稱為「百度羅浮宮」。由於其參與人數衆多，經常參與或發起群體性網路事件，且破壞力驚人，故有「帝吧出征，寸草不生」的說法。但由於 Facebook 的功能未必與百度相同，導致帝吧出征的效果並沒有預期來的好，而被很多台灣網友譏笑中國大陸網友是「帝吧出征，笑到往生」。

## 經過

### 先前

2016 年 1 月 20 日凌晨 2 時左右，新浪微博網友「趙日天 233 號」發布了一條「今晚 7 點出征 fb 和對岸台獨同志進行友好交談」的微博，很快轉發過萬，被刷上新浪微博的熱門話題榜。隨後，更多關於「遠征 FB 的貼文」的「作戰部署」從其微博裡傳出，該網友在微博裡表示，「官方發言帳號只有這一個」、「部署工作就此開始」。「出征隊伍」被分為兩個總群及一個前線部隊，每個總群下又設有 6 路縱隊，收集「台獨」言論、圖片等情報工作、宣傳和組織工作（透過發帖召集人馬）；「武器」裝備工作（製作表情包）；對外交流工作（外語翻譯）；戰場清理工作（舉報「台獨」言論）、以及一個粵語組，並對應創立了 6 個 QQ 群。

中國大陸網友預計要在 7 點時對台灣各大媒體臉書粉絲團發起「進攻」，要用「自製表情」、「網路言語攻擊」、「檢舉」等手段，在台媒粉絲團大量洗版，目的是要讓粉絲團關閉。為了此次的「出征」，有些網友甚至還自製「教戰手則」，也有人提供表情懶人包，還提醒不要用習近平的相片做表情，避免遭對方改圖。同時有一個鬥魚 TV 直播間在 6:30 左右開播，直播註冊 Facebook 帳號，並普及事件的前因後果，讓無法翻牆的網友也能「共襄盛舉」，訊息發布後，三立、東森等台灣媒體紛紛報導了這個訊息。。1 月 20 日下午 1 時 38 分，距離微博中預告的晚 7 點「遠征」還有 5 個小時，「6 組帝吧反 TD（台獨）出征群」的 QQ 群裡發布了第一個群公告，公告中要求每位成員「不說髒話、不發任何中國領導人的相片、要攻擊台獨言論而不能全盤否定、一切行動聽指揮」。隨後，「關於去戰場」、「參戰須知」、「注意事項」等公告逐一發布，公告中明確規定好步驟，先去占領的輿論地，由於涉及境外媒體，群檔案中還為群民準備了 29 個 Facebook 帳號，7 個翻牆軟體。一位負責製圖的成員透露，昨日 13 點左右，新建的 5 個群均因人數上限，加不進去。他所在的製圖組也不斷有新人加入，不會製圖的負責收集資料圖片，會製圖的負責製作表情包圖片，然後上傳到群相簿，供其他「戰友」使用。

共青團中央官方微信運維負責人、宣傳部幹部任曉蓉，也被認為在本次事件中參與輿論引導工作。

### 中國大陸方面

晚上 7 點時，大陸網友湧入 Facebook，7:00-7:15 時湧入三立新聞首頁，7:15-7:30 則為蘋果日報首頁，往後是蔡英文個人首頁，同時被湧入的還包括自由時報、何韻詩、林更新、周子瑜等機構和個人的 Facebook 首頁。大陸網友開始對這些粉絲團大量評論，並附帶表情包。大量表情包、「八榮八恥」全文、「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全文、滿漢全席、中國山水畫等內容占滿各大戰場評論頁。和此前百度貼吧數次爆吧不同，此次帝吧「遠征」組織者規定「有組織、有紀律」，帝吧相關組織者在組建的多個 QQ 群里多次強調文明用語，不發色情圖片，反台獨但不反台灣人民 ，隨後翻譯組還把多國語言版本的反台獨聲明翻譯出來，一些表情包風景圖也蓋上了印章，強調「反台獨專用」。晚上 7 點，多個平台迅速被中國大陸網友占據，網友們透過刷詩歌、表情包等方式刷粉絲專頁，一些平台選擇關閉評論以此躲避。由於無法在中國大陸境內直接登入 Facebook，此次帝吧打擊「台獨」事件在各直播平台上廣泛傳播，首先開通直播的是鬥魚 TV，同時觀看人數迅速超過 10 萬，後被鬥魚官方關閉。隨後 Bilibili、虎牙直播、熊貓 TV 等多個平台也先後跟進直播，但隨後不久均被這些直播平台所關閉。

### 台灣方面

由於部分「參戰」的中國大陸網友跑錯了「戰場」，在這起事件中被牽連的還有「三立娛樂星聞」帳號，不過三立娛樂星聞不僅沒有反擊，甚至還指出「戰場」，附上「三立新聞」的連結，還獲得了大批中國大陸網友喜愛。「三立新聞」雖然成為主要戰場，但巧妙地避開了互罵進退兩難的狀態，發布「圖都好有趣阿」等言論。但隨後三立新聞也發表「北歐國家對台灣友好，挪威承認台灣是一個國家」的假新聞，但 30 分鐘後即被《環球時報》和挪威外交部澄清，挪威外交部官方微博也發表聲明，支持一個中國。三立之後發了一則「7 名瑞典議員支持承認台灣是一個國家」的假新聞，不過 21 日中午瑞典也仿效挪威做法，於官方微博發表聲明。三立最終關閉評論功能，也將 2016 年的所有 FB 博文全面刪除，據統計，20 日晚三立新聞的 FB 留言量，比三立新聞通常情況下一年的留言量還多。民進黨方面，蔡英文 FB 一則「國會議長中立化」動態瞬間被洗版 2 萬多條回覆，大多都是簡體字的「反台獨」言論。對於蔡英文 FB 遭到中國大陸網友洗版一事，民進黨表示「歡迎光臨民主自由的台灣」，並表示，「不會刪文」。

前國民黨立法委員蔡正元還被誤指為「蔡英文的弟弟」，臉書粉絲團慘遭中國大陸網友洗版。。

## 反應與評價

### 支持「出征」

* 李毅於 1 月 20 日晚 8 點 15 分，透過微博帳號「@9 號李毅大帝」轉發了 「帝吧出征 fb」相關微博，並評論道，「犯我中華者，雖遠必誅！」。
* 《人民日報》的「微信」頻道曾轉發題為《帝吧出征 FB 友邦有話要說》的網路文章，此文章內容包括「在這場網路較量中，與中國內地這些 90 後的青少年們相比，一些持『台獨』觀點的人顯得笨拙、無知、狹隘和自大。透過這次『網路大戰』，雙方綜合素養高下立判。」，「希望他們一直保持著這種自信，做中華民族的好兒女，為推動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中國夢添磚加瓦。只要我們足夠自信，大踏步向前，一定會將『台獨』勢力踩在歷史的腳下！」。但被人文經濟學會特約研究員、新媒體主編田君瀟指責其「用篡改史實的方式反台獨」。
* 《人民日報》後於 25 日發表評論《「帝吧遠征」，「90 後」的網絡狂歡》，認為「與其手握意識形態的放大鏡去過度解讀青年行動，不如用心思索如何讓兩岸青年聲息互聞，讓他們看見真實的彼此，再得出自己的答案。」，「這仍不失為一次兩岸青年溝通的嘗試。正所謂『不打不相識』，從近日瘋傳的網絡聊天記錄中，兩岸網友由『惡意對掐』到兄弟般地聊陸劇、談美食，乃至『遠征』中找錯頁面卻得到對岸管理員熱情指路，還不忘送上『還是要常來玩啊』的邀約，都顯示出兩岸青年真誠溝通的可能。」，「年輕人，要敢於運用自己的理性」。
* 人民網轉載千龍網的文章，指出「小粉紅」群體是伴隨中國網際網路成長的一代，他們個性獨立、多元、愛表達，其言論體現的是樸素的愛國情感和鮮明的愛國立場。但評論這個群體也具有自身的缺點，因此需要做出改變，同時全社會也應幫助他們成長。

### 反對「出征」

* 法國國際廣播電臺指出，「1 月 20 晚，共青團中央微博發了一首毛澤東的《七律・長征》，以「紅軍不怕遠征難，萬水千山只等閒」的詩句為此次「出征」打氣，當然，「遠征」首先得翻牆，略有諷刺。」
* 時政漫畫家「變態辣椒」則 1 月 21 日接受自由亞洲電台採訪時表示他本人的 Twitter 及 Facebook 帳號同樣遭到洗版，他認為，這樣的做法只會起到相反的效果，令兩岸關係更加疏遠。
* 台灣花蓮地方檢察署起訴書指，37 歲的台灣人尹垣程 5 年前開始管理臉書社團「帝吧中央集團軍」和粉絲專頁「帝吧根據地」，立場為支持「一個中國」。他因經常違反臉書社群規範遭禁言，因此找人用繪圖軟體，把他人健保卡、護照變更為假名，申請多個帳號。起訴書還指，尹垣程的大陸妻子劉慧也涉嫌變造特種准文書。
* 花蓮地方法院一審判決，尹垣程犯散播有關嚴 重特殊傳染性肺炎流行疫情不實訊息，處有期徒刑 3 個月、犯變造特種准文書罪，處拘役 50 日；劉慧犯行使變造特種准文書罪，處拘役 40 日，緩刑 2 年，得易科罰金。基進黨認為，尹垣程夫妻二人的犯行明顯是在為中國服務的政治活動，並透過假訊息影響輿論來達到政治效果，但這次的判決中幾乎沒有任何國安因素、政治影響的考量，要求國安單位徹查。
* 「經營『帝吧』這麼有知名度的中國愛國帳號，夫妻二人是否有中國官方授意的目標？是否有私下的金錢往來？」基進黨質疑。

### 其它

* 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計算機資訊網路國際聯網管理暫行規定》（下稱《暫行規定》）第六條，「計算機資訊網路直接進行國際聯網，必須使用郵電部國家公用電信網提供的國際出入口信道。任何單位和個人不得自行建立或者使用其他信道進行國際聯網」。公安機關可對違反此規定的人給予警告，並處以最高 15000 元罰款。
* 1 月 23 日，知名地產商任志強在其微博上發問，這次出征行動「仍然是階級鬥爭為綱？」，被網友反嗆「老年人不懂年輕人」。
* 國台辦發言人馬曉光於 27 日表示，「兩岸青年人應該加強交流，在交流中增加彼此的溝通和理解，來不斷地深化對兩岸關係的正確認知，不斷地融洽兩岸同胞的民族感情」。
* 中國共青團 20 日晚 6 點 50 分在微博上發表了毛澤東的《七律・長征》，似乎是對此次出征 FB 事情的表態。

## 參見

* 李毅吧
* 2020 年中泰網路罵戰

## 參考文獻

## 外部連結

* BBC 中文網的報導（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自由亞洲電台的報導（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星島環球網的報導
* 新浪網的報導（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