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突靈

**蔡突靈**（1882 年 —1949 年 7 月）又名**復靈**，名**少鈞**，號**少黃**，江西省宜豐縣人，中國民主革命家，中華民國政治人物。

## 生平

### 早年生涯

1882 年農曆十一月二十四日，蔡突靈生於宜豐縣城「謙齋翁」。其名「少鈞」是為紀念和李烈鈞的交情並感其解救之恩；號「少黃」是為紀念和黃興的交情；名「復靈」是為復其弟蔡銳霆之志。

1902 年，考入江西武備學堂，學習約一年多。此後轉到南京兩江師範學堂，畢業後先後在江西省永新縣、撫州等地教書。其間，結交不少革命黨人，與同學李烈鈞結為金蘭。

1901 年到 1904 年，在宜豐、南昌先後參與創建「我群社」、「易知社」。這些組織以「以文會友，詩文結社」為掩護，秘密宣傳革命、準備起義。蔡突靈工作出色，1906 年被孫中山委任為贛軍副都督。1906 年，經劉揆一、湯增壁介紹，與胞弟蔡銳霆、胞妹蔡慧一起加入中國同盟會。蔡突靈在南昌鴨子塘秘密設立中國同盟會支部。1906 年秋，與弟蔡銳霆組織洪江會會黨武裝參加了劉道一、蔡紹南、龔春台等人發動的萍瀏醴起義。起義失敗，中國同盟會會員和會黨成員大批被殺，被人告發而遭到清政府通緝，乃化名以撫州中學教員身份為掩護，先後在臨川、宜黃、崇仁、李家渡等地創建中國同盟會分部，發展會員。

1907 年，偕弟、妹留學日本，面見孫中山，參加中國同盟會活動。同年歸國，協助妹夫、共進會會長鄧文翬在江西組建共進會，負責宣傳工作，並繼續任中國同盟會江西主盟人。

### 辛亥革命

1911 年武昌起義爆發後，與弟弟蔡銳霆組織光復軍，奪取新昌縣政權，進占瑞州府（今高安縣），宣布獨立，成立軍政府。隨後代替蔡銳霆任瑞州府都督兼革命軍司令。不久，率部分部隊編入預備到南京參加北伐的贛軍。這時清廷溥儀宣布退位，轉而率部隊返回九江，會同贛軍諸將除掉了洪江會首領朱漢濤，驅逐了江西都督馬毓寶，被九江軍方推為參謀長。隨後，以潯軍總代表身份，到漢口迎李烈鈞出任江西都督。

1912 年初，李烈鈞任江西都督，任命為江西教育次長。當時，蔡銳霆也先後任贛軍參軍長、江西水巡總監等職。1913 年，當選中華民國第一屆國會參議院議員，從南昌遷居北京。在北京期間，和孫中山聯繫密切，接濟革命黨人，受孫中山讚賞。

### 二次革命

1913 年二次革命江西湖口起義前夕，袁世凱向許以高官厚祿，企圖利用與江西都督李烈鈞的關係，說服李烈鈞歸順。敷衍袁世凱，並秘密向李烈鈞遞送情報。二次革命形勢嚴峻時，潛返江西，陪李烈鈞赴上海找到孫中山商議對策，自此脫離北洋政府。

從上海返回九江後（李烈鈞仍在上海逗留），與盟弟林虎、李師廣、周璧階、李明揚、卓仁機諸將決定討袁，後趕往湖口水師大本營與蔡銳霆君約定，等李烈鈞從上海回到九江，便起義討袁。九江起兵之事議妥，又到江西省城南昌，江西省議會正為江西宣布獨立與否而爭論，在江西省議會利用自己國會議員的威望，一言而決，促使江西在全中國首先宣布獨立。

1913 年 8 月初，湖口起義失敗後，赴南京參加討袁戰鬥。戰鬥失敗後，潛赴上海，聯絡同志創立革命團體「新華社」，準備聯合長江流域的軍隊再起義。但李純、汪瑞闓入主江西，兄弟及李烈鈞等湖口起義領導人被袁世凱通緝。潛往江西各地，後與弟蔡銳霆、妹蔡仲蘭先後到日本。李純、汪瑞闓到江西南昌後，派兵到宜豐縣查抄蔡家，蔡家財產十餘萬被籍沒，之父蔡牗民解省判監禁十年，四弟被監押四個月，五弟被逮捕後逃脫但病逝。

1913 年 8 月下旬，、蔡銳霆、李烈鈞等人流亡日本。流亡日本期間，和林森、居正、陳其美等人密切來往，協助孫中山組建「中華革命黨」。1914 年 7 月 8 日，中華革命黨在東京築地精養軒召開成立大會，居正主持，孫中山入盟並宣誓任總理，隨後陳家鼐、蔡銳霆、田桐、熊尚文演說並向總理宣誓，大會結束時通過《中華革命黨總章》。在此次會上，在孫中山面前宣誓效忠。

1914 年 8 月，孫中山派、蔡銳霆在南京地區策划起義，同廣東的鄧鏗、浙江的夏之麒形成犄角之勢。孫中山又在上海設總部，派蔣介石、陸惠生到上海籌辦；孫中山還派 300 餘名中華革命黨黨員歸國幫、蔡銳霆等人籌備起義。1914 年底，奉孫中山派遣，、蔡銳霆秘密回到南京、上海，策劃在長江中下游起義，負責在南京設秘密機關，籌備成立革命政府迎孫中山回國，並策劃長江南北的中華革命黨控制的反袁武裝同時起義。但在分配炮彈時走漏消息，秘密機關遭到查獲。起義停滯。同時，弟弟蔡銳霆在上海聯絡舊部，購買槍彈，但因叛徒出賣而遭袁世凱秘密殺害。乃回日本向孫中山復命。

在日本的安排新華社成員與妹妹蔡慧一道將出賣蔡銳霆的叛徒刃殺。叛徒的左耳被割下，用酒精保存，寄至日本長崎供檢視。為殺這個叛徒，新華社八處秘密機關暴露，一夜間被李純全部抄獲，許多成員被殺。李純通令其他革命黨人稱自首便可獲得優待，但新華社成員無一人自首。

### 護法運動

1916 年 6 月，袁世凱逝世。黎元洪繼任大總統，回國重任國會議員。回到國會後，首先上書斥責江西督軍李純仍監禁湖口起義涉難者，李純乃呈請大總統黎元洪特赦湖口起義涉難者，蔡牗民等人及親屬由此獲釋。1917 年 6 月 13 日，黎元洪在張勳逼迫下解散國會。7 月 1 日張勳復辟，秘密參與反覆辟活動但事敗，離開北京南下。

張勳復辟失敗後，段祺瑞「再造共和」，但不恢復《中華民國臨時約法》及國會。孫中山乃在上海召集陸海軍及國民黨要人開會，決定在南方另開非常國會（又稱國會非常會議），組織臨時政府，並致電北京國會議員南下護法。孫中山到廣州發動護法運動。到廣州參加廣州國會非常會議，繼續任國會參議員。1917 年 9 月 1 日，在廣州國會非常會議上，成立中華民國軍政府（護法軍政府），孫中山當選中華民國軍政府大元帥。

護法軍政府成立後，滇系、桂系軍閥逼孫中山辭職，軍政府領導權落入以岑春煊、莫榮新等桂係為首的西南地方實力派手中。不斷嚴辭揭露桂系竊權，指岑春暄、莫榮新「反叛護法、敗壞西南」，桂系反誣「越軌謀亂，調查軍密，希圖響應」。1920 年 10 月底，援閩粵軍攻占廣州，恢復軍政府，從而免遭桂系治罪。1921 年 6 月，陳炯明奉孫中山之命，率領粵軍西征討桂，9 月底舊桂系統治瓦解。

1920 年 10 月粵軍攻占廣州後，孫中山任命陳炯明為廣東省省長兼粵軍總司令。1921 年 4 月 7 日，國會非常會議選舉孫中山為中華民國大總統，隨即成立正式政府。孫中山任命陳炯明為陸軍部部長兼內務部部長。陳炯明權力日增。建議孫中山作好對陳炯明先發制人的準備，但該建議未被重視。草擬檄文，斥責陳烔明等要人，輿論譁然，有人貼出「好！」的標語。在該時期，不到百日，的四弟蔡康國、侄子蔡炳閭（蔡銳霆的長子）先後在護法戰爭中陣亡，孫中山親題「一門義烈」四字贈蔡復靈。

隨著與陳烔明等人矛盾日深，有人到孫中山處誣稱是原籌安會會員、北洋政府偵探，要求處置。不久，軍政府停止的中國國民黨黨籍，並擬交軍法懲處。失望寫下絕命詞，並向日本籍夫人菊池交待後事，準備仿照屈原投江。向孫中山呈抗訴書，抗議陳炯明，其書稱：「吾有生如寄，履險如夷，視死如歸，骨肉摧殘多矣！…… 惟是非邪正，有非一手所能掩者，天下後世，共聞吾言！」不少中國國民黨國會議員及當年江西的軍政要人，得知遇險，從各地紛紛發來電文替伸冤。李烈鈞找到孫中山請求解救。經孫中山干預，的黨籍恢復。此時，誣陷者群起要求孫中山殺掉，而中國國民黨國會議員及江西軍政要人大力反駁。孫中山採信了保蔡派的意見，軍政府沒有處置。脫險後，改名「復靈」，意為「以前突靈，譬如昨日死；以後復靈，譬猶今日生」；又字「少鈞」以感謝李烈鈞解救之恩。

1922 年春，孫中山以大元帥的名義，明令追贈蔡銳霆為陸軍中將、蔡康國為陸軍步兵中校，追贈蔡怒飛（蔡銳霆胞弟）、蔡炳閭為陸軍步兵少校。

### 回到北京

不久，支持聯省自治的陳炯明因為拒不到梧州與孫中山商議北伐事宜，遭孫中山免去廣東省省長、粵軍總司令、內務總長的職務。1922 年 6 月 16 日，陳炯明發動六一六事變，推翻廣州政府，廣州非常國會解體。此後，黎元洪第二次任大總統，撤消了 1917 年的解散國會令，隨第一屆國會議員返回北京。1922 年 10 月 11 日，第一屆國會在北京開會，稱為第一屆國會第三期常會。繼續任參議員。1923 年 9 月、10 月間，第一屆國會選舉中華民國大總統前夕，曹錕賄選，與 480 多位議員投票選舉曹錕為中華民國大總統。1924 年 11 月北京政變，曹錕下台，第三期常會結束。

### 淡出政壇

曹錕賄選後，一直自責。孫中山在北京病逝後，對政治失望而淡出政治，回南昌定居。1926 年，任江西省萍鄉禁菸局局長。1929 年，調任江西文獻館編修。抗日戰爭爆發後，1938 年回到宜豐縣，歷任宜豐縣民眾抗敵後援會常務委員、宜豐縣財務委員會委員長兼宜豐初級中學音樂教員、宜豐縣行政會議常委會委員兼審核組組長。1944 年，任宜豐縣參議會參議員。1947 年，任宜豐縣文獻委員會主任委員，籌備編修《宜豐縣誌》。

中國人民解放軍占領宜豐後，當即致信擔任國軍團長的兒子，勸兒子主動投誠人民政府。

1949 年 7 月，逝世，安葬在宜豐縣城南屏山，青石墓碑刻著「江西同盟會盟主」。

2015 年 3 月，宜豐縣南屏公園後面的墳山上 20 多座墳墓被盜，其中包括夫婦墓。

## 著作

* 《四書集聯》（已散逸）
* 《不平嗚》（宣傳革命的樂律書，已散逸）
* 《變風遺操》（詩詞集）
* 《我所知道的同盟會江西支部》等文章收入全國政協及江西省政協有關文史資料集

## 參考文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