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氏帝国

**中華帝國**，亦稱**洪憲帝制**，是指 1915 年 12 月 12 日至 1916 年 3 月 22 日間，時任中華民國大總統袁世凱在多重因素影響下預備成立的一個君主立憲制政權名稱。原定年號洪憲，定 1916 年為洪憲元年，首都北京。但各方勢力接連挑戰，包括蔡鍔領導的護國軍、日本支持的中華革命黨以及宗社黨的前朝遺老，使中華帝國還未對外國宣布成立便以失敗收場；在此期間，袁世凱對內並沒有正式登基為皇帝，對外則仍以「中華民國」為國號
。中華帝國從袁世凱接納國民代表推戴為皇帝的 1915 年 12 月 12 日起算僅 102 天，從改元的 1916 年 1 月 1 日起算僅 82 天。

## 興衰經過

### 背景

中國為應付日本提出的《二十一條》要求，經三個多月交涉，簽訂了《關於南滿洲及東部內蒙古之條約》及《關於山東之條約》，1915 年 6 月，條約文本互換後，忽然有日本報章傳說袁世凱有意稱帝，雖然袁世凱極力否認，但「共和不適於中國國情」的言論，漸漸在社會上傳播。7 月 6 日，袁世凱任命楊度、梁啓超等 10 人為憲法起草委員，再次草擬新憲法，預期於是年 11 月完成。8 月 3 日，由通曉中國事務的前哈佛大學校長查爾斯・艾略特為袁世凱安排的美籍憲法顧問古德諾教授發表的《共和與君主論》稱：「...... 大多數之人民智識不甚高尚...... 由專制一變而為共和，此誠太驟之舉動，難望有良好結果...... 總統繼承問題，尚未解決…… 他日或因此種問題釀成禍亂，如一時不即撲滅，或馴至敗壞中國之獨立...... 中國如用君主制，較共和制為宜，此殆無可疑者也。」

1915 年 8 月 19 日，楊度串聯孫毓筠、李燮和、胡瑛、劉師培及嚴復成立籌安會，聲言「共和不適用於中國」。愈來愈多的「請願團」上書，要求變更國體。也有部分反對的聲音，如進步黨黨首、前司法總長梁啟超發表《異哉所謂國體問題者》在《大中華》月刊發表，堅持其對變更國體的一貫反對。而籌安會卻發表大量支持實行君主立憲的文章，楊度認為國家必須「定於一」（一元化領導），才能安定，在安定的環境中才能立憲，並逐漸富強。他提出了兩個論據來證明只有實行君主立憲才能救中國。其一：中國人文化程度低，共和難以立憲，只有君主才能立憲，與其名共和真專制，不如名正言順君主立憲。其二，共和國選舉總統時容易發生動亂。他說：「非先除此競爭元首之弊，國家永無安寧之日，計唯有易大總統為君主，使一國元首立於絕對不可競爭之地位，庶幾足以止亂」。另外，袁世凱還收到《全國護軍使勸進稱帝文書》，全國各省督軍都有簽名，包括雲南代表蔡鍔和唐繼堯，兩人日後發動護國戰爭討伐袁世凱。勸進文書寫道：

8 月 23 日成立後的「籌安會」召集各省文武官吏和商會團體進京商討國體事宜，各文武官吏除少數表示擁護共和外，大都表示必須改變國體。8 月 25 日，蔡鍔領導軍人請願帝制。袁世凱的兒子袁克定亦偽造《順天時報》，營造日本帝國支持袁世凱稱帝的氛圍。

### 國民代表大會

1915 年 9 月 1 日，代行立法院權限的參政院舉行開幕典禮，沈雲沛、周家彥、楊纘緒等人請願改變國體，此後數日，支持帝制的請願團紛紛向參政院投遞請願書，掀起了請願實行君主立憲風潮，這是第一次請願。面對愈來愈多聲稱代表民意支持袁世凱即帝位的民意團體（即請願團），9 月 6 日，袁世凱派楊士琦到參政院代行立法院宣讀他的意見書：「本大總統所見，改革國體，經緯萬端，極應審慎；如急遽輕舉，恐多窒礙。本大總統有保持大局之責，認為不合事宜。」風潮似是稍稍平息，但 14 日，沈雲沛、烏澤聲、趙倜等又有第二次請願，梁士詒等人更在 19 日成立「全國請願聯合會」，鼓動組織請願團，向參政院呈上第三次請願書，要求召開國民會議，由全國選出代表決定國體問題。10 月 6 日，參政院代行立法院通過《國民代表大會組織法》，袁世凱於 8 日公布施行，後由全國選出 1993 名國民代表。12 月 11 日上午 9 時，國民代表就國體變更進行投票，結果國民代表大會以全票通過同意君主立憲制。上午 11 時許，各省代表民意第一次請求袁世凱就任中華帝國皇帝，袁以無德無能婉拒，下午六時，代表再請袁爲皇帝。12 月 12 日，袁接納代表們第二次推戴，但假惺惺的說：

> 第創造弘基，事體繁重，洵不可急遽舉行，致涉疏率，應飭各部院就本管事務，會同詳細籌備，一俟籌備完竣，再行呈請施行。
> 
> 

，未有立即登基，但早已於 11 月 29 日秘密成立大典籌備處，準備登基事宜，擇日即皇帝位，更由朱啓鈐監修紫禁城內各宮殿。袁的法律顧問日本人有賀長雄仿照《日本皇室典範》擬定《新皇室規範》：

12 月 21 日、22 日及 23 日，袁世凱大封各省將軍、巡按使、護軍使、鎮守使、各師師長及手握軍權之人五等爵（詳下）。31 日，宣佈改次年為洪憲元年，取「弘揚憲法」之意，並預備改國號為中華帝國，總統府則改爲新華宮（今中南海）。

### 南方起義

1915 年 11 月 10 日，上海鎮守使鄭汝成被刺殺，12 月 5 日，革命黨又在上海奪取肇和艦，炮擊製造局，南方局勢漸見不穩。曾表示支持君主立憲的蔡鍔於 11 月中逃離北京，回到雲南後，即與唐繼堯等人在 12 月 25 日聯名通電全國，宣布雲南獨立，討伐袁世凱。蔡鍔在雲南起義之後，袁世凱下令征伐滇軍，北洋軍和滇軍互有勝負，但是北洋軍不能撲滅護國軍。與此同時，中華革命黨也趁機活動。1915 年 11 月日本情報組織東亞同文會成員、日本眾議員犬養毅的親信萱野長知被孫中山委任為中華革命軍中國東北軍顧問，在山東青島設置司令部，日本軍隊控制的膠濟鐵路沿線全力協助。中華革命軍所用槍械全部由日本供應，日本人還組織一些野戰醫院專程負責戰場醫療。

### 日本作梗

日本提出《二十一條》後，袁世凱政府通過簽訂中日民四條約來應付，未能全部滿足日本的要求，袁世凱在《二十一條》交涉前後逐漸向歐美各國靠攏用來制衡日本，日本決定推翻袁世凱政權。在南方發動動亂和起義後，日本政府在背後提供多方面的支持。

* 1915 年 10 月 28 日，日本代理公使小幡酉吉與英、俄兩國公使到外交部面晤陸徵祥，提出勸告，緩行帝制。
* 1916 年 1 月 9 日，孫中山電告上海總機關部，日本政府派青木海軍中將來滬，囑與聯絡；
* 1916 年 1 月 19 日，大隈重信內閣通過注意中國南方動亂的決議，日本領事退回有「洪憲元年」四字的外交文書。
* 1916 年 2 月 19 日，孫中山與日人久原房之助訂立借款七十萬日元；
* 1916 年 2 月 21 日，大陸政策急先鋒田中義一向岡市之助建議採取手段讓袁世凱退出並扶植日本的政治勢力；
* 1916 年 3 月 1 日，日本駐滬武官青木中將晤梁啓超，商量討袁一事，並設法赴廣西；
* 1916 年 3 月 7 日，大隈重信內閣決定要袁世凱退出權力圈，因為袁世凱不能保障日本在華利益；
* 1916 年 3 月 15 日，代理奉天日本總領事矢田七太郎電告外務省，日本人策動宗社黨起事；
* 1916 年 3 月 30 日，日本太倉喜八郎以百萬日元資助前清肅親王善耆的宗社黨；
* 1916 年 5 月 4 日，中華革命軍東北軍得到日本資助，從青島到濰縣，攻擊東城。

### 帝制取消

袁世凱在 1916 年 3 月 22 日宣布取消帝制，其籌備帝制時間前後共計 102 天（此年為閏年），又於 23 日，廢止洪憲年號。

直至袁世凱對內宣布取消帝制都未正式登基，年號洪憲僅在內部流傳，對外仍稱民國，故袁世凱仍是民國大總統，但滇軍堅持要袁世凱下台。革命黨人繼續行動。5 月 4 日，梁啓超電勸段祺瑞出以果斷，勸袁世凱退位。5 月 6 日，袁世凱通電陳宧，同意退位，但需要先商定善後。1916 年 5 月 8 日，在廣東肇慶護國軍軍務院，梁啟超任撫軍兼政務委員長繼續護國運動。5 月下旬袁世凱憂憤成疾，馮國璋聯絡各省於 5 月 17 日組織召開南京會議，因各省區將軍代表謀略不一，會議無果而終。在重大打擊及交煎下，袁世凱於 6 月 6 日上午 10 時 15 分逝世。

## 國旗、國徽、國歌

中華帝國雖未能成立，但已預先定立國旗和國歌。國徽則沿用北洋政府的十二章國徽。國歌沿用 1915 年 5 月制定的北洋政府國歌《中華雄立宇宙間》，但歌詞「共和五族」改為「勛華揖讓」。

## 封爵

自 1915 年 12 月 12 日袁世凱接受推戴，至 1916 年 3 月 22 日申令撤銷承認帝制案，其間有關帝制的命令主要為封爵。以下列出封爵名單及封爵時間：

## 法律地位

中華帝國實為一在成立過程中即告流產的國家。成立過程前後有關的憲法和國際法問題，自引起學者之關注。然而直到袁世凱宣布廢除帝制都未正式登基，也無在國際上正式宣布成立中華帝國，任何國家無從承認中華帝國，在外交中袁世凱一直用「中華民國大總統」的身份應對各國。

## 註釋

## 參考文獻

## 參見

* 中華雄立宇宙間
* 袁世凱
* 護國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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