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白质人

**史丹利・歐文・格林**（英語：Stanley Owen Green，1915 年 2 月 22 日 —1993 年 12 月 4 日）綽號**蛋白質人**（Protein Man），是 20 世紀下半葉經常在中倫敦活動的人體廣告牌，有作家稱他是「倫敦最著名的非名人」。據琳恩・特魯斯表述，格林在西區牛津街及周邊幾乎無所不在，就像電影《西力傳》中的主角一樣，「任何人看過的所有倫敦人群黑白照片上都有他的身影」。

1968 年至 1993 年，格林化身標語牌，用四分之一個世紀的時間在牛津街反覆宣傳「蛋白質智慧」，聲稱低蛋白飲食能抑制性衝動，讓人變得更加友善。他個人出版的小冊子《小心八種激情蛋白質》共有 14 頁，前後 20 餘年間共發行 84 版，售出 8.7 萬份。

格林「宣傳壓制欲望」之舉有時引來非議並導致他兩度被捕，但倫敦人對他已頗有感情。《星期日泰晤士報》曾於 1985 年採訪格林，時尚設計品牌紅色或死亡把他的宣傳口號「少點蛋白質，少點激情」印到服裝上。格林在 78 歲高齡去世後，《每日電訊報》、《衛報》和《泰晤士報》均刊登訃告，倫敦博物館收購他的小冊子和標語牌。2006 年，《牛津國家人物傳記大辭典》收錄他的傳記。

## 早年經歷

史丹利・歐文・格林生於北倫敦哈林蓋（Harringay），是家中老么，父親理察・格林（Richard Green）是塞子廠書記員，母親叫梅・格林（May Green），史丹利還有三個哥哥。在伍德格林綜合學校畢業後，史丹利於 1938 年加入英國皇家海軍。據菲利普・卡特（Philip Carter）在《牛津國家人物傳記大辭典》所述，格林進入海軍後對其他人痴迷性愛的程度深感震驚，他在 1985 年接受《星期日泰晤士報》《一日人生》欄目專訪時表示：「我對人們如此公然談論性愛感到驚訝 —— 比如說丈夫休假回家對老婆說的話」，還稱「我這人一直很講道德」。

1945 年 9 月退伍後，格林進入美術學會工作。據卡特記載，格林未能通過倫敦大學入學考試，然後進入 Selfridges 百貨公司工作，還曾做過公務員和伊令區議會倉管。格林本人聲稱他曾兩次因拒絕做出有違誠信之舉失業。1962 年他在郵局工作，然後做起園丁直至 1968 年開始反蛋白質宣傳時止。格林的父母分別在 1966 和 1967 年辭世，此後他一直住在西倫敦諾霍特的公營公寓。

## 使命

### 街頭宣傳

1968 年 6 月，53 歲的格林開始他的使命，起初只是周六在哈洛宣傳，六個月後就成為牛津街的全職人體廣告牌。他每天騎著裝有夾板廣告牌的自行車從諾霍特出發，騎到牛津街並來回穿梭，每一趟往往需要兩個小時，就這樣一直堅持到 65 歲拿得公車月卡時止。

他起得很早，早點和晚餐都是粥配麵包，不然就是清蒸蔬菜和豆類，每天還會吃約九兩蘋果。午餐用本生燈加熱，下午兩點半在牛津街附近某個「溫暖的秘密所在」進食。周一到周六，他在牛津街來回走動直到下午六點半，星期六晚上通常會像很多人一樣去萊斯特廣場看電影。1985 年，年過古稀的格林每周使命時間減為四天。晚上祈禱過後，他會在凌晨零點半上床睡覺，1985 年還對《星期日泰晤士報》自稱「祈禱時誠心而無私」，「這是對神的承認，萬一真有呢對吧」。

2000 年，彼得・阿克羅伊德（Peter Ackroyd）在著作《倫敦：傳記》（_London: The Biography_）中表示，人們很大程度上對格林視而不見，成為「這個城市健忘而缺乏好奇的悽美象徵」。格林建議年輕女子進食低蛋白食品，因為「你不應該在新婚之夜自稱處女欺騙新郎」，這種宣傳有時引人反感，導致他在 1980 和 1985 年兩次因妨礙公眾被捕。「這種不公讓我很不高興，」格林對此表示，「因為我明明做得很好」。此外，格林多次在收工後發現帽子上有痰，所以穿上罩衫自我保護。

### 文字創作

周日，格林在家用印刷機製作《小心八種激情蛋白質》宣傳冊，這台機器在他去世後由蛇形畫廊展出，瓦爾德瑪・賈努斯扎克（Waldemar Januszczak）稱讚印刷機是「非凡的自製設備」，可與威廉・希思・羅賓遜（W. Heath Robinson）畫筆下那些異想天開的精巧機器相提並論。不過印刷機產生的噪音很大，導致格林和鄰居關係緊張。《小心八種激情蛋白質》以排版怪異聞名，面世後共發行 84 版，其中 1973 至 1993 年間就有 52 版。格林把小冊裝進書包，工作日一般賣出 20 份，周六能賣到 50 份，1980 年時定價十便士，後來漲到 12 便士。據卡特記載，到 1993 年 2 月他已售出 8.7 萬本。他還把宣傳冊寄給公眾人物，包括五任英國首相、查爾斯親王、坎特伯里大主教和教宗保祿六世。

《小心八種激情蛋白質》宣稱，「四體不勤或總想坐下來的人」，會「把蛋白質儲存起來誘發激情」，導致退休後激情不退，婚姻不和。宣傳冊末尾警告：「警惕低級趣味，無論下流言語還是令人浮想聯翩的私生活醜聞，亦或庸俗新聞上引人注意的露骨內容。這些東西會侵蝕我們的道德觀，扭曲年輕人的思想。」除這本小冊子外，格林去世後還留下幾份未發行的手稿，如小說《面紗背後：不僅是傳說》（_Behind the Veil: More than Just a Tale_），67 頁的《激情與蛋白質》（_Passion and Protein_），以及長篇版本的《小心八種激情蛋白質》。據卡特記載，格林曾於 1971 年投遞 392 頁的《小心八種激情蛋白質》，但被牛津大學出版社退稿。

## 影響

格林在倫敦頗有名氣，曾於 1985 年接受《星期日泰晤士報》《一日人生》欄目專訪，時尚設計品牌紅色或死亡（Red or Dead）把包括「少點蛋白質，少點激情」在內的部分宣傳口號印在連衣裙和 T 恤上。1993 年格林在 78 歲高齡去世後，《每日電訊報》、《衛報》和《泰晤士報》均刊登訃告，他的信件、日記、小冊子和標語牌獲倫敦博物館收藏，到 2010 年時該館已收有全部 84 版《小心八種激情蛋白質》中的 36 版，其他物品則在古納斯伯里公園博物館展出。1995 年，英格蘭視覺美術家科妮莉亞・帕克（Cornelia Parker）在蛇形畫廊舉辦《也許》（The Maybe）主題展，格林的印刷機便在其中，其他展品包括玻璃盒中的假人蒂達・史雲頓，弗洛伊德的地毯和沙發上的靠墊，以及溫斯頓・邱吉爾的雪茄。

許多作家和博主依然記得去世多年的格林，他的傳記 2006 年入選《牛津國家人物傳記大辭典》，阿倫・羅蘭茲（Alun Rowlands）2007 年的紀實電影《三條信息》（_3 Communiqués_）描繪格林「在城市各處宣揚通過飲食壓制欲望」。2013 年馬丁・高登（Martin Gordon）的專輯《讓我加入》（_Include Me Out_）就有關於史丹利・格林的同名歌曲。2016 年，彼得・華茲（Peter Watts）在倫敦主義者（Londonist）網站發文，稱格林曾是「倫敦最著名的非名人，認識他的人數以百萬，其中可能沒幾個真的和他說過話。沒了他，牛津街已經再也沒有以前的感覺」。格林去世後，琳恩・特魯斯在《泰晤士報》發文，把他寫進查爾斯・狄更斯小說《小杜麗》的最後一段以示紀念：

> 他們默默地走下去，來到喧嚷的街頭，難捨難分，甜蜜幸福；他們在陽光和陰影下前行，各色人等在身旁穿梭，有的鬧騰，有的焦慮，有些不可一世，有些目空一切，「瞧啊，那裡還有一人，手中高舉『少點蛋白質，少點激情』的牌子」，煩燥的眾人推擠在一起，像往常一樣化為一片喧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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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參見

* 柯賜海

## 注釋

## 參考資料

### 腳註

###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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