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爾瓦多內戰

**薩爾瓦多內戰**是由親美的薩爾瓦多軍政府與左翼法拉本多・馬蒂民族解放陣線於 1979 年 10 月 15 日至 1992 年 1 月 16 日之間進行的內戰，被視為中美洲危機和冷戰的一部分。據聯合國統計，內戰造成超過 1% 人口，約 75000 名無辜平民死亡及 8000 人失蹤，並對薩爾瓦多的經濟帶來巨大打擊。同時軍政府在此次內戰中有著惡劣的侵犯人權紀錄，包括徵召童兵、大量抓捕左翼同情者、蓄意針對平民的襲擊（其中包括天主教堂的神職人員）、眾多婦女在期間遭受軍人性侵。 據聯合國統計，戰爭中 85% 的罪行都可歸咎於政府軍和右翼游擊隊。
在卡特和里根主政時期，美國每日向薩爾瓦多軍政府提供近 2 百萬美金以支持薩爾瓦多經濟。1983 年 5 月，有報導稱，一些美國軍官在薩爾瓦多高級指揮部工作，並制定重要的戰術決策。

## 背景

### 持續的社會危機

自 20 世紀 20 年代以來，薩爾瓦多一直由親美軍人實行獨裁統治，國家的政治權力和經濟命脈一直掌握在國內的『14 家族』和以美國為主的外國壟斷資本家手中，極端的經濟不平等孕育著越來越嚴重的社會動亂，軍政府的獨裁統治也引起人民的強烈不滿和反抗。1979 年 10 月，在尼加拉瓜革命勝利的影響下，薩爾瓦多反對軍政府的情緒進一步高漲。

### 1970 年代

1970 年代，薩爾瓦多的貧富差距進一步拉大，10% 的人口掌握該國 80% 的財富。隨之而來的共產黨活動加劇了社會動盪。
1970 年，法拉本多・馬蒂民族解放軍從薩爾瓦多共產黨內部分裂出來。1971 年，薩爾瓦多人民革命軍綁架並殺害了商人埃內斯托・雷加拉多・杜納斯（Ernesto Regalado Dueñas）。
1972 年 2 月的選舉中，反對派們組成政治團體全國反對聯盟，聖薩爾瓦多省市長何塞・納波萊昂・杜阿爾特作為代表參加競選。阿圖羅・阿曼多・莫利納通過提前暫停計票當上總統。3 月，一群少壯派軍官，計劃一場政變，推翻莫利納，未果。1977 年，卡洛斯・溫貝托・羅梅羅舉行了一次欺詐選舉，當上總統。1975 年，國民抵抗軍從薩爾瓦多人民革命軍中分離出來。新生的游擊隊綁架商人和公職人員來威懾政府，例如羅伯托・波馬（被人民革命軍綁架）和毛里西奧・博爾戈諾沃・波爾（被人民力量解放陣線綁架）。莫利納政府和他的繼任者羅梅羅政府試圖通過安全部隊和準軍事組織民族民主組織的鎮壓來遏制左翼運動的發展。

## 政變，鎮壓和起義：1979–1980

### 1979 年的軍事政變

隨著緊張局勢的加劇，薩爾瓦多革命執政委員會於 1979 年 10 月發動了一場政變。廢黜了卡洛斯・溫貝托・羅梅羅，出於對拉美左翼勢力的擔憂，卡特政府在薩爾瓦多扶植了新的軍政府以維持穩定。隨後美國投入了大量資金以支持薩爾瓦多經濟。在隆納・雷根上台後的 1984 年，美國向薩爾瓦多提供了近 10 億美金援助。

在軍方的壓力下，軍政府的全部三名文職成員於 1980 年 1 月 3 日辭職，之後 11 名內閣部長中的 10 名也辭職了。1980 年 1 月 22 日，薩爾瓦多國民警衛隊鎮壓了一場和平示威，造成多達 50 人死亡，數百人受傷。
2 月 6 日，美國大使弗蘭克・迪瓦恩（Frank Devine）通知國務院，極右翼正在與軍方結盟並做好了鬥爭的準備。
薩爾瓦多革命執政委員會推行了土地改革，將個人所有土地限制在 100 公頃以內，將糖類咖啡工業國有化。計劃於 1982 年 2 月舉行選舉，並於 1979 年 11 月 6 日解散了準軍事私人敢死隊然而，土地改革計劃遭到薩爾瓦多軍方和經濟精英的敵視，他們一開始就試圖破壞這一進程。在得知政府打算將土地分配給農民並組織合作社後，富有的薩爾瓦多地主開始殺死自己的牲畜並將寶貴的農業設備越過邊境運往瓜地馬拉，許多薩爾瓦多精英在那裡擁有額外的土地。許多選舉產生的合作社領導人被暗殺。根據《Socorro Jurídico》的記載，政府策劃的暗殺從 1980 年 2 月的 234 起在一個月內躍升至 487 起。

### 軍方暴力鎮壓的目的

「薩爾瓦多軍隊和安全部隊以及美國在八十年代的直接目標是阻止左翼領導的游擊隊及其同盟政治組織掌權。在薩爾瓦多衝突的這一點上，而後者比前者重要得多。軍隊通過鎮壓限制反叛者的勢力。反叛者們沒有武器，是由工會、學生和農民組織組成的「群眾組織」，而這些組織可以在薩爾瓦多主要城市將成千上萬的人動員起來，並可以通過罷工使這個國家停滯。」
美國軍方的批評家認為：「這將使獨裁暴力合法化，薩爾瓦多的政治權力將掌握在政府職位上的老派軍事領導人手中，他們實行「改革與鎮壓」政策」。一位著名的天主教發言人堅持認為：「向薩爾瓦多提供的任何軍事援助最終都會落入軍隊和準軍事右翼團體手中，而他們才是該國問題的根源」。人權觀察披露美國大使館官員與敢死隊在 1980 年 1 月綁架了兩名法律系學生，「薩爾瓦多國民警衛隊在一次示威中逮捕了這兩名學生。將他們押送到美國大使館前。一輛卡車駛來，將他們帶走了，從此再沒人看見他們。」

### 抵抗運動

政府運用游擊隊和軍隊進行鎮壓，任何反政府的行為都會帶來生命危險，儘管如此，仍有許多人選擇參加抵抗組織。政府的暴力行徑也不僅限於活動人士，還包括任何「質疑官方政策」的人。一些邊緣團體轉變成游擊隊與政府軍對抗，這些叛軍中的許多人為了物質利益加入了集體行動；然而，許多農民在決定參戰還有除物質利益以外的理由。他們認為參與鬥爭不僅是提升自己的一種方式，也是一種對公平正義的共同情感。甚至在內戰之前，由於政治權力和經濟的不平等，他們中的許多人已經投身於社會運動。此外，也有反叛者加入是出於對有產精英們製造的資源不平均的不滿，包含階級因素在其中。
他們認為自己在與不公正作鬥爭，並相信他們正在書寫自己的故事，伊莉莎白・伍德將這種心理命名為「代理的樂趣」。 因此，農民組織起來的核心是團結起來反對他們的壓迫者，不僅針對政府，包括社會精英階層，這是反抗組織與馬解陣線聯合的關鍵因素。
1980 年初，薩爾瓦多游擊隊、工人、共產主義者和社會主義者聯合組成法拉本多・馬蒂民族解放陣線，馬解陣線立即宣布了反對政府的起義計劃，於 1981 年 1 月 10 日發動了起義。這次起義在戰爭期間使馬解陣完成了對莫拉桑省和查拉特南戈省的控制。他們對全國範圍的軍事目標實施打擊，期間造成幾百名平民死亡。馬解陣線成員有老有少，有男有女，大多數人在薩爾瓦多山區和叢林中的營地接受訓練，學習軍事技術。
1989 年 11 月，馬解陣線發動大規模攻勢，成功控制了該國大部分地區並占領首都。

### 羅梅羅大主教遇刺

1980 年 2 月，奧斯卡・羅梅羅向美國總統吉米・卡特致信。懇求他暫停美國對薩爾瓦多政權的軍事援助計劃。他強調「鐵腕政治鎮壓人民捍衛的的是寡頭們的利益」，而美援只會加劇對那些爭取人權的人民組織的非正義行徑。
1980 年 3 月 24 日，羅梅羅總主教於 La Divina Providencia 醫院的禮拜堂做彌撒時被暗殺。卡特總統表示，這是「令人震驚和不合情理的行為」。 一周後，在他的葬禮上，政府資助的狙擊手在故宮和 Gerardo Barrios 廣場外圍射殺了 42 名哀悼者。
1980 年 5 月 7 日，前陸軍少校羅伯特・德阿武因松與一群平民和士兵在一個農場被捕。警方發現了將他和殺害大主教羅梅羅的敢死隊的組織者和資助者聯繫起來的文件。他們的被捕引發了極右翼恐怖分子向政府施壓，迫使當局釋放奧比松
1993 年聯合國調查顯示，德奧比西就是刺殺羅梅羅主教的策劃者。
在羅伯特・奧比松被捕一周後，新成立的軍事組織全國民主組織（ORDEN）和國民警衛隊與宏都拉斯軍方合作，於 1980 年 5 月 14 日在桑普爾河進行了大規模屠殺。其中有約 600 名平民喪生，其中大部分是婦女和兒童。逃亡的村民被宏都拉斯武裝部隊阻止過河，「然後被薩爾瓦多軍隊冷血地射殺」。據估計，在 1980 年期間，薩爾瓦多軍隊和三支安全部隊（國民警衛隊、國家警察和財政部警察）殺害了 11,895 人，其中大多數是農民、工會會員、教師、學生、記者、人權倡導者、牧師、和其他流行運動中的突出的民運人士。

### 謀殺和強姦美國修女

1980 年 12 月，薩爾瓦多國民警衛隊成員被懷疑強姦並謀殺了四名美國天主教婦女 (三名宗教修女和一名外行婦女)。瑪利諾外方傳教會的教士姐妹 Maura Clarke，Ita Ford、Ursuline，Dorothy Kazel 和外行女 Jean Donovan 在執行天主教救濟任務，為行刑隊的受害者提供食物、住所、交通、醫療和埋葬時遇害。1980 年，有至少 20 名宗教界人士在薩爾瓦多遇害。隨著戰爭的進行，對教會人員的謀殺案數量也在增加。例如，中美洲耶穌會大學的兩名主教、十六名神父、三名修女、一名神學院學生和至少 27 名平信徒被謀殺。通過殺害教會人物，「軍方領導層表明它的強硬立場並敢於消滅那些它認為是對手的人。他們將教會視為反對軍隊及其統治的敵人。」
由於謀殺案的影響，美國的軍事援助被短暫中斷，但在六周內又恢復了。即將卸任的卡特政府將對薩爾瓦多武裝部隊的軍事援助增加到 1000 萬美元，其中包括 500 萬美元的步槍、彈藥、手榴彈和直升機。

### 鎮壓加強

美國的其他盟友也開始支持薩爾瓦多政府，例如智利軍政府向薩爾瓦多武裝部隊提供了大量訓練和戰術建議，因此薩爾瓦多最高指揮部於 1981 年 5 月授予奧古斯托・皮諾切特將軍著名的何塞・馬蒂亞斯・德爾加多勳章，以表彰其政府的熱心支持。作為查理行動的一部分，阿根廷軍政府支持薩爾瓦多武裝部隊。

## 「排乾大海」：1980–1981

為應對不斷擴大的叛亂，薩爾瓦多軍隊效仿瓜地馬拉採用焦土政策。這些策略同樣也來自於美國在越南戰爭中的經驗。 薩爾瓦多軍隊平叛戰略被稱作「排乾大海」即通過消除其在農村的支持基地來消除叛亂。主要目標是平民 —— 驅散或殺死他們，以消除對叛軍的任何可能支持 「排乾大海」的概念源於毛澤東語錄 ——「**游擊隊必須活動於人民之中，猶如魚游於水中一樣。**」
人權觀察的執行董事 Aryeh Neier 在 1984 年對焦土政策的評論中寫道：「這可能是贏得戰爭的有效戰略。然而，它是一種涉及使用恐怖戰術的戰略 —— 轟炸，掃射、炮擊，偶爾還會屠殺平民。」

### 1981 年焦土攻勢

1981 年 3 月 15 日，薩爾瓦多軍隊在薩爾瓦多北部靠近宏都拉斯邊境的卡巴尼亞斯省開始了「掃​​盪」行動。在「掃蕩期間」薩爾瓦多軍隊處決了所有被軍隊抓獲的人。因「掃蕩」而流離失所的難民躲在山洞和樹下以保全性命。在 3 月 18 日，也就是卡瓦尼亞斯掃蕩開始三天後，4 到 8,000 名掃蕩倖存者（主要是婦女和兒童）試圖穿越里奧倫帕河進入宏都拉斯逃生。他們被薩爾瓦多和宏都拉斯軍隊阻攔，薩爾瓦多空軍對難民實施轟炸。造成逾 189 人死亡。
1981 年 11 月 11 日，卡巴尼亞斯省的第二次掃蕩開始。動員了 1,200 名士兵，其中包括阿特拉卡特營的成員。（阿特拉卡特營是 1980 年在巴拿馬的美國陸軍學校組織的快速反應反叛亂營。被描述為「美利堅合眾國在聖薩爾瓦多的榮耀，能在反游擊行動中出擊，扭轉戰局。」）
1981 年 11 月的行動由以殘暴著稱的前財政部警察局長西吉弗雷多・奧喬亞中校指揮。奧喬亞是羅伯特・德阿武因松少校的親密夥伴，據稱參與了對奧斯卡・羅梅羅大主教的暗殺。德奧比松和奧喬亞都是傑拉爾多・巴里奧斯上將軍事學校 1966 級 La Tandona 班的同學。官方將入侵卡巴尼亞斯描述為一次「清洗」行動。成百上千的平民被喬奧亞的部下屠殺。奧喬亞上校聲稱擊斃數百名游擊隊員，但只向記者展示了 15 件繳獲的武器，其中半數是假槍，這表明在掃蕩中喪生的大多數人都是手無寸鐵的平民。

### 埃爾莫佐特大屠殺

1980 年 12 月 11 日，在「掃蕩」的一個月後，薩爾瓦多軍隊占領了埃爾莫佐特，並在當地殺害了近 1000 名平民，其中包括 146 名兒童。 阿特拉卡特營士兵聲稱這些成年人與游擊隊合作。戰地指揮官說他們奉命殺死包括孩子在內的所有人，他聲稱如果他們讓他們活著，他們長大後就會成為游擊隊。 「我們打算給這些人留一個教訓」他說。
美國政府否認大屠殺的存在，將任何有關的報導都指責為「左派的宣傳工具」，直到 1990 年相關檔案的解密。
美國政府及其在美國媒體中的盟友抹黑那些報導暴行的美國記者，他們發起了一場宣傳運動，掩蓋薩爾瓦多軍隊的人權記錄以及美國在武裝、訓練和指導軍隊方面的作用。根據麥可・馬辛和安東尼・劉易等記者在哥倫比亞新聞評論的報導，這些抹黑使其他美國記者淡化了對薩爾瓦多政府罪行和美國支持該政權的報導。
1981 年國際特赦組織指出，薩爾瓦多安全部隊要對「戰爭中對屠殺，肢解平民，對非軍事人員施以酷刑負責」。這篇報導同時指出，隨著的更多殺戮策略的實施，暴行將越來越系統化。軍方甚至使用肉類包裝廠來處理屍體。8 月 20 日至 25 日，敢死隊斬首了 83 人。
1981 年，《Socorro Jurídico》記錄了 13353 起來自軍方的處決。其真實遇難人數還要更多。在農村，許多受害者家屬因害怕遭到報復而保持沉默。人權觀察認為這個數字還過於保守。《Socorro Jurídico》降低標準後，將數字更正為 16000 多起。

## 臨時政府和持續的暴力：1982-1984

### 和平提議遭拒

1982 年，馬解陣線開始呼籲建立「廣泛參與的政府」的和平解決方案。里根政府則指責馬解陣線要建立一個「共產主義獨裁政權」。 原計劃的大選在右翼恐怖分子襲擊和馬解陣線的抵制下被打亂。薩爾瓦多全國律師聯合會拒絕參與起草 1982 年選舉法。他們聲明，喪失權利和自由的戒嚴狀態下，選舉不可能做到自由公平。

### 馬解陣線繼續活動

馬解陣線襲擊了薩爾瓦多的伊洛潘戈空軍基地，摧毀了 6 架休伊直升機、18 架達索烏拉根飛機中的 5 架和三架 C-47 運輸機。 1982 年 2 月至 4 月期間，有 439 起破壞行動被報導。1 月至 9 月期間，涉及爆炸物或縱火行為上升至 782 起。 美國大使館估計經濟基礎設施的破壞造成損失約為 9800 萬美元。 馬解陣還在首都進行了大規模的進攻，並臨時占領了該國內陸的城市中心。根據一些報導，叛軍人數在 4,000 到 5,000 人之間；也有人稱這個數字在 6,000 到 9,000 之間。

### 臨時政府

1982 年 4 月 29 日舉行了大選，薩爾瓦多立法議會給軍方提名的三個候選人投票。阿爾瓦羅・馬加尼亞獲得了 36 票中的 17 票，領先於民族主義共和聯盟與全國統一黨於 5 月 2 日宣誓就職。

### 更多的暴行

1982 年 5 月 24 日，美洲人權委員會在潘奇馬爾科附近發現了一處含有 150 具屍體的秘密墓地。距聖薩爾瓦多省約十二公里。1982 年 6 月 10 日，有近 4000 支部隊對查拉特南戈省進行了掃蕩，近 600 人死於掃蕩行動。薩爾瓦多戰地指揮官聲稱數量不詳的平民反叛同情者或「masas」被殺，同時宣布行動成功。 19 天後，軍隊又在聖薩爾瓦多省附近屠殺了 27 名平民。薩爾瓦多國防部公報稱「這一行動是我們官兵訓練和專業化的結果。」
1982 年至 1983，一年的時間內有近 8000 人被軍隊殺戮。儘管這一數字大大低於人權組織在 1980 年和 1981 年報告的數字，定點處決和濫殺濫傷仍然是軍隊和國內安全部隊的一項固定政策，威廉姆・斯坦利教授將其稱之為「大規模謀殺戰略」，旨在恐嚇平民。1980 年代擔任薩爾瓦多武裝部隊總參謀長的阿道夫・布蘭登將軍曾表示：「在 1983 年之前，我們從未俘虜過戰俘。」

### 政府謀殺人權和工會領袖

1983 年 3 月，非政府組織薩爾瓦多人權委員會主席馬里亞內拉・加西亞・維拉斯在瓜薩帕火山被軍隊俘虜，後被折磨致死。維拉斯一直在當地收集有關軍隊可能使用白磷彈的證據。
1983 年 4 月，人民力量解放陣線領導人安娜・瑪麗亞，在尼加拉瓜的馬那瓜被謀殺。她的上級卡耶塔諾・卡皮奧據稱與謀殺有關。在安娜・瑪麗亞遇害後不久，他在馬那瓜自殺。他們的死影響了馬解陣和人民力量解放陣線進行人民戰爭的進程。
1984 年 2 月 7 日，在杜阿爾特對工會的鎮壓行動中，9 名工運領袖以及 7 名工會領導層官員被國民警衛隊逮捕並送至軍事法庭。80 多名工會成員在衝擊國家警察時被逮捕。
在為期 15 天的審訊中，九名勞工領袖被刑訊逼供，被要求承認是游擊隊成員。他們被蒙著眼在認罪書上簽字。警方的官方聲明稱，他們被指控「向管理層提出更高工資和福利的要求，並推動罷工，從而破壞經濟穩定」。一名美國官員表示，大使館「密切關注逮捕行動，並對逮捕程序感到滿意」。

## 杜阿爾特總統時期：1984–1989

### 操縱選舉和取消問責制

1984 年大選期間，基督教民主黨的杜阿爾特以 54% 投票率擊敗了民族主義共和聯盟的羅伯特・德阿武因松。選舉是在軍事管制下進行的，基督教左翼候選人被禁止參加大選。 為阻止德阿武因松擔任總統，中央情報局為杜阿爾特的競選活動提供了大約 200 萬美元。中央情報局為整個選舉投入了 1000 萬美元，用於選舉技術、行政管理和國際觀察員。
杜拉爾特當選後，侵犯人權的事件雖時有發生，但有所減少。阿爾特政府的政策試圖通過將三支安全部隊置於國防部副部長的直接監督之下，使該國的三支安全部隊對政府負責，但事實上三支部隊繼續由正規軍官單獨指揮，因為政府內部的指揮結構取消了責任劃定。
杜阿爾特政府也沒有讓參與嚴重侵犯人權行為的安全機構中的人員退役，而是簡單地將他們分散到該國其他地區的崗位上。

### 軍隊屠殺

1984 年 7 月的人權觀察指出，阿特拉卡特營殺害了 80 名平民，一個月後在查拉特南戈省又殺害了 50 名難民。婦女在被強姦後被殺害。在 1984 年和 1985 年期間，薩爾瓦多武裝部隊在查拉特南戈省制定了一系列「公民行動」計劃，包括建立「公民防禦委員會」以保護種植園和企業免受游擊隊的襲擊，以及建立一些自由開火區（軍隊可以在自由開火區內射殺一切人員）。這些措施是在前卡巴納斯指揮官西吉弗雷多・奧喬亞・佩雷斯中校的領導下實施的。此人曾因叛變被流放到美國陸軍戰爭學院。1985 年查拉特南戈省建立了 15 個自由開火區，任何未經軍隊確認的居民都被視為叛亂分子。奧喬亞在接受採訪時表示，自由火力區內的地區容易受到薩爾瓦多空軍不分青紅皂白的轟炸。奧喬亞的部隊在 1985 年 8 月掃蕩一個自由開火區時屠殺了約 40 名平民。奧喬亞禁止紅十字會進入當地提供任何人道主義援助。 據報導，奧喬亞的部隊在 1984 年 9 月至 11 月期間用迫擊炮炸死約 1,400 名反叛支持者。

國際特赦組織在其 1987 年的年度審查中報告說，「在中美洲存在一些最嚴重的侵犯人權行為」，特別是瓜地馬拉和薩爾瓦多，「綁架和暗殺是政府對抗左翼的常用手段」。1987 年 10 月 26 日，薩爾瓦多人權委員會領導人赫伯特・埃內斯托・安納亞在行車時被刺殺。一些人權組織將自殺式襲擊和失蹤事件的增加與早期被政府鎮壓的民眾組織的重新活躍聯繫起來。陸軍行動負責人蕾妮・埃米利奧・龐塞上校斷言，游擊隊正在「他們正處於在城市發動群眾的第一階段」。

### 和平談判

1987 年中美洲和平協定談判期間，馬解陣線要求解散所有敢死隊，追究其成員的責任。1987 年 10 月，薩爾瓦多議會批准特赦內戰相關罪行。特赦令允許釋放全部游擊隊成員及同情者。根據這些法律，400 名政治犯獲釋。叛亂分子有十五天的時間向部隊投降以換取赦免， 同時也對參與侵犯人權的軍隊、安全部隊和準軍事人員進行了特赦。

### 行刑隊行動

1988 年 10 月，國際特赦組織報告說，行刑隊在過去的 18 個月中綁架、折磨和殺害了數百名持不同政見者嫌疑人。大多數受害者是工會會員和合作社成員、人權工作者，難民，政治犯，還有反對暴行的司法人員。
敢死隊中包括武裝部隊和安全部隊成員，他們習慣穿著便衣，使用帶有有色窗戶且沒有車牌的卡車或貨車。報導稱，他們「效率驚人」，可以在眾目睽睽之下射殺和綁架目標人物。受難者「被失蹤」。他們的屍體「通常被發現被肢解、斬首、肢解、勒死或表現出酷刑或強姦的痕跡」。行刑隊的風格是「秘密行動，但留下殘缺不全的受害者屍體作為恐嚇民眾的手段」。

### 1989 年馬解陣線的反撲

馬解陣線對 1988 年選舉的結果以及軍方使用恐怖策略和恐嚇選民的結果感到憤怒，於 1989 年發動了總攻。這次攻勢首次成功推進到聖薩爾瓦多省的富人區，隨後開始有計劃地刺殺軍官和政府官員。
政府進行了新的鎮壓運動進行報復，主要是針對民運積極分子。據薩爾瓦多人權委員會統計，19895 月 - 1990 年 5 月間軍隊共製造了 2868 起殺戮事件。政府的準軍事組織在同一時期非法拘留了 1,916 人，並有 250 人失蹤。2 月 13 日，阿特拉卡特營襲擊了一所野外醫院。殺害了五名傷員，一名醫生和一名護士。

### 美國反應

美國副總統丹・奎爾在訪問薩爾瓦多時警告軍方侵犯人權的行為必須被制止。與軍方有關的消息人士稱，奎爾的警告被駁斥為美國國會面向公眾的一次宣傳營銷。與此同時，批評人士認為，美國軍事顧問可能正在向薩爾瓦多軍方發出不同的信息：「只要不被發現，你可以做任何有必要的事情來阻止共產主義」。前美國情報官員建議行刑隊便宜行事，減少證據的留存，如將屍體丟入海里而不是拋在大街上。西半球安全合作學院長久以來一直為薩爾瓦多訓練行刑隊隊員，其中包括羅伯特・德阿武因松。

### 薩爾瓦多國家恐怖主義

1989 年 10 月 1 日，行刑隊爆破了薩爾瓦多工人全國工會聯合會，造成 8 人死亡，26 人受傷。同一天早些時候，另一枚炸彈在受害者倡導組織，薩爾瓦多失蹤和遇刺政治犯母親和家庭成員委員會的總部外爆炸，造成 4 人受傷。

### 處決小隊對教堂的襲擊

早在 1980 年代，中美洲大學就遭到了軍隊和行刑隊的襲擊。1989 年 11 月 16 日，在馬解陣線進攻開始五天後，阿特拉卡特營的軍人半夜進入中美洲大學校園，處決了六名耶穌會神父 —— 伊格納西奧・埃拉庫里亞、塞貢多・蒙特斯、伊格納西奧・馬丁 - 巴羅、華金・洛佩斯、胡安・拉蒙・莫雷諾、阿曼多・洛佩斯和他們的家人。神父們被從學校的床上拖下來，機槍掃射致死，屍體被肢解。據報導，阿特拉卡特營在事發 48 小時前曾受到美軍指派。一天後，六名男子和一名青年在首都聖薩爾瓦多被政府軍士兵屠殺。據目擊者說，這六名男子被排在磚石牆上並被槍殺。當時碰巧路過的第七個青年也被處決了。薩爾瓦多政府隨後開始了一場運動，摧毀了一個提供社會保障的自由派天主教會，軍隊稱該網絡是支持游擊隊的「前線組織」。牧師、非專業工作者和人道主義機構的外國雇員和教會工人被逮捕和驅逐出境。一名美國公民的教會志願者說，她在聖薩爾瓦多的財政部警察總部被蒙住眼睛，遭受酷刑，而一名美國副領事只是「與主管上校一起喝咖啡」。

### 僵局和壓力

然而，六名耶穌會神父的遇害和 1989 年 11 月馬解陣線在聖薩爾瓦多的「最後攻勢」是關鍵的轉折點，增加了國際壓力和來自反戰國民的國內壓力，需要找到替代軍事僵局的替代方案。隨著冷戰的結束，國際上對馬解陣線的支持正在下降，正如國際上對薩爾瓦多武裝部隊的支持正在減弱，因為里根政府讓位於淡化意識形態的布希政府，冷戰的結束也減輕了美國對中美洲潛在多米諾骨牌效應的擔憂。
截至 1989 年，薩爾瓦多有 75% 的人口生活在貧困線以下，自 1983 年以來，大多數薩爾瓦多人的生活水平下降了 30%。失業率達到 50%。許多人仍得不到生活保障。通貨膨脹率上升了近 40%，資本外逃估計達到 10 億美元，精英逃稅現象嚴重。 儘管美國提供了近 30 億美元的經濟援助，但人均收入卻下降了三分之一。
美國向薩爾瓦多城市企業提供經濟援助，但大多數貧困人口幾乎沒有得到任何援助。財富的集中度甚至高於美國管理的土地改革計劃之前。土地法為經濟精英攫取利潤，而農村合作社處於長期負債狀態，無法在資本市場上競爭。寡頭們經常從無法支付貸款的農民手中奪回土地。 而司法系統不公正導致農民無法維權。截至 1989 年，1% 的地主擁有薩爾瓦多 41% 的耕地。而 60% 的農民根本就沒有土地。

## 行刑隊與和平協定：1990-1992

經過 10 年的戰爭，在 5389000 人口中，有 100 多萬人流離失所。40% 的新流離失所者的家園被完全摧毀，另有 25% 需要重新修整。1990 年，儘管克里斯蒂亞尼政府和馬解陣線於 7 月 26 日簽署了聯合國人權協議，但行刑隊還在活動。. 1990 年，布希政府聲稱：「美洲企業倡議創建半球自由貿易區來改善投資環境」。

布希總統於 1991 年 1 月 16 日授權向薩爾瓦多武裝部隊提供 4250 萬美元的軍事援助。1 月下旬，中間偏左政黨民主融合黨（Democratic Convergence）的烏蘇盧坦辦事處遭到手榴彈襲擊。2 月 21 日，民主民族團結黨（UDN）的一名候選人及其懷孕的妻子在無視行刑隊威脅離開該國後被暗殺。在競選活動的最後一天，另一名候選人眼睛被右翼政黨民族主義共和聯盟（Arena）的槍手擊中。
儘管 Arena 主導的中央選舉委員會破壞投票站，恐嚇選民，暗中銷毀選票，但美國官方觀察小組仍宣布選舉是「公平自由的」。
1991 年，行刑隊製造的殺戮和失蹤事件仍沒有終結，反對派政治家、農民、婦女代表，教會和民間組織成員全年不斷受到死亡威脅。
馬解陣線殺害了兩名受傷的美國軍事顧問，並對平民進行襲擊、綁架和暗殺。戰爭在 1991 年加劇，因為軍隊和馬解陣線都試圖在停火前在聯合國斡旋的和平談判中獲得優勢。因此，武裝部隊非法處決數量有所增加。最終，到 1991 年 4 月，休戰談判成功，1992 年 1 月戰爭結束。1992 年 1 月 16 日《查普爾特佩克和平協定》簽訂。武裝部隊受到管制，建立了民警部隊，馬解陣線從游擊隊轉變為政黨，並於 1993 年立法大赦。

## 影響

內戰持續了 12 年多，聯合國報告稱戰爭在 1979 年至 1992 年期間造成 7.5 萬人死亡、1.2 萬人受傷、8000 人失蹤、上百萬人逃亡國外，經濟損失達 18 億美元，基礎設施遭到嚴重的破壞。戰爭以 1992 年 1 月 16 日，雙方在墨西哥簽署《查普爾特佩克和平協定》而告終，但在 2016 年薩爾瓦多最高法院裁定，1993 年的大赦法違反憲法，薩爾瓦多政府可以起訴戰爭罪犯。

## 參考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