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族天文历算

**藏曆**（藏語：ལོ་ཐོ་，威利轉寫：lo-tho），藏族的傳統曆法，屬陰陽合曆，是藏族物候曆、印度時輪曆和漢族曆法的混合體。藏曆中的五行、七曜等元素為藏族自 7 世紀起陸續從漢族曆法中引入，而 11 世紀從印度引進時輪曆後，藏曆一直以時輪曆為主體，漢族曆法為輔助，18 世紀又從漢地引入時憲曆用於推算日食和月食等。

藏曆紀年以 60 年為週期，稱「繞迥」，相當於干支紀年的「甲子」，藏曆以五行、陰陽表示天干，以十二生肖表示地支，如藏曆的陽木馬年相當於干支紀年的甲午年。藏曆的紀月法除了以序數命名的「霍爾月」，四季各分孟、仲、季的十二分法以外，還有源自印度的「望宿月」等。在日期安排上，藏曆重望而不重朔，即滿月必定為十五日，而新月未必是初一。藏曆的紀日法，除了太陽日外，還有「太陰日」算法，通過太陽日與太陰日的日序配合產生「重日」和「缺日」，再由此形成大月和小月，大月 30 天，小月 29 天。藏曆通過增加一個月為閏月來調節朔望月與回歸年，方法為按照時輪曆的規則以每 65 年為一個閏周，置 24 個閏月；同時藏曆也遵循漢族曆法中「無中氣之月置閏」的原則。

1951 年，西藏開始使用公曆，藏曆主要用於指導農牧生產和慶祝傳統節日。歷史上，藏曆每年的曆書由拉薩的門孜康負責編制，現在由西藏自治區藏醫院天文曆算研究所等機構負責編制，藏族氣象曆書至今仍具有指導農牧業生產、預報氣象等重要作用，流行於西藏、青海、甘肅、四川、雲南等省的藏區和不丹、印度、尼泊爾等鄰近國家。

## 歷史

### 物候曆

藏曆包含的藏族本民族傳統成分中，以物候曆最有特色。物候曆是指藏族先民通過對日月星辰和動植物的物候變化，逐步總結出來的自然曆。而且由於各地環境的不同，生活在當地的先民所關注的物候對象也有不同，如地處喜馬拉雅山東南腳下的珞門氣候溫暖濕潤，人們善於觀察禽鳥的去來和植物的生長；在青藏高原北部牧區羌塘，老牧民們善於通過觀察星光和雲團的變化預測近期的天氣；在半牧區的崗卓，人們善於觀察山巒江湖的變化；在阿里地區的苯象，人們善於觀察日月運行；在昌都的登巴，人們善於觀察水文。藏族先民對上述物候的原始觀測經過千百年的積累，進一步歸納為規律性的詞句，被寫入曆書之中。

在阿里地區的象雄文明，敦巴辛饒及其弟子工澤垂傑、工澤垂布瓊創造的虎豹鵬龍圖案、象雄語的星宿名稱等在西藏的天文曆算中流傳至今。相傳，早在吐蕃第一代藏王聶赤贊普時期，藏族先民就已經有「觀象授時」的習慣，通過對物候的觀測，確定各地適宜的農耕牧作時機。到公元前 100 年左右，山南地區誕生了《紡織老人月算》，根據太陽的運行軌跡創造了推算年月日的方法。《雍仲本教源流大全》中收錄有一種名為「象雄老人口算」的曆法，其中出現了夏至和冬至兩個節氣，並將一年共 365 天分為了長短不等的若干階段。史料記載，公元前 2 世紀左右，青藏高原上曾出現了 12 位智慧的苯教徒，其中就有專門從事「卜卦占算」的算者。

### 引入周邊曆法

吐蕃時期，隨著西藏與中原、西域、克什米爾、印度、尼泊爾等地的文化交流增多，周邊地區的曆算學知識也隨之傳入西藏。五行、五曜、八卦、九宮、七曜、十二生肖、二十八星宿等概念相繼傳入吐蕃，並融入到藏族傳統的物候曆中。據《白琉璃》所傳，早在囊日論贊時期已有漢地曆算知識傳入吐蕃。因當時吐蕃還沒有文宇，這些知識沒有得到廣泛傳播。公元 641 年，唐朝與吐蕃聯姻，文成公主入藏，為吐蕃帶來了多部天文星算書籍，據藏文史書《漢藏史集》記載有占卜曆算書籍六十種，《瑪尼寶訓》記載有五行圖經八十部，《賢者喜宴》記載有占筮曆算法八十部。其後，松贊干布選派了益西格瓦、卓尼頓瓦等人到漢地學習天文曆算知識。赤松德贊時期，寂護大師、蓮花生大師等將相地術傳入吐蕃，同時藏族的天文曆算開始與藏醫學結合，藏醫大師玉妥雲丹貢布於公元 763 年在林芝建立藏醫學校，在傳授醫學知識的同時教授天文曆算知識。

9 世紀，吐蕃王朝崩潰，包括曆算學在內的西藏文化進入發展滯緩階段。10 世紀，隨著佛教在西藏再次弘傳，曆算學得以重新發展。印度的時輪曆源自《時輪經》的第一品《外時輪品》，屬於天文曆算範疇。1027 年，《時輪經》經傳譯進入西藏，時輪曆開始流傳，並成為西藏曆法體系的主要組成部分。

### 發展與派別

時輪曆在印度就有兩大派別，分別是著重理論體系完整的體系派（གྲུབ་རྩིས་，_grub rtsis_）和著重實用便利的作用派（བྱེད་རྩིས་，_byed rtsis_）。兩派的計算原理和方法幾乎完全一致，但基本數據有差異，造成計算結果不同，體系派的朔望月數值相當精密，作用派的恆星年長度更準確。

時輪曆傳入藏地後，受藏族地區在行政上的長期分裂以及寺院獨立性的影響，各地所用的藏曆並非完全相同，形成了諸多派別。公元 13 世紀至 15 世紀上半葉，薩迦派占優勢，代表人物有薩迦三祖扎巴堅贊、五祖八思巴等。其後直到今日，一直是浦派（ཕུག་ལུགས་，_phug lugs_）占據優勢。該派因藏曆典籍《白蓮親教》（1447 年）的作者浦巴・倫珠嘉措（ཕུག་པ་ལྷུན་གྲུབ་རྒྱ་མཚོ，_phug pa lhun grub rgya mtsho_）而得名，又以第司桑傑嘉措的曆算著作《白琉璃》（1687 年）為界，分為舊浦派和新浦派。浦派為藏地官方曆書所採用，但未完全取代其他派別，如在噶舉派地區始終流行楚爾派（མཚུར་ལུགས་，_mtshur lugs_），該派得名於楚布寺。浦派中還有一個特別的支派，名為甘丹新算派，以松巴・益西班覺所著《甘丹新算》（དགེ་ལྡན་རྩིས་གསར་མ་བུ་，_dge ldan rtsis gsar ma bu_）而得名。浦派、楚爾派和甘丹新算派都屬於體系派。

## 紀年法

### 繞迥

現行藏曆使用繞迥來紀元和紀年，這一做法沿襲自印度時輪曆。時輪曆以 60 年為週期紀年，每年各有一個名稱。其中第 1 年的名稱意為「勝生」（殊勝的出生），藏語發音為「繞迥」（རབ་བྱུང༌，_rab byung_），所以這樣一個 60 年週期也稱「繞迥」或「勝生周」。藏曆還規定，以 1027 年為紀元，即第 1 個繞迥的第 1 年。時輪曆中各年的名稱是任意取的，沒有特別的道理，相互間也沒有關聯，不便於記憶和推算，因此藏曆繞迥一周中的各年份通常以陰陽五行配十二生肖來表示，如用「陰火兔年」來代替時輪曆裡的名字「勝生年」。陰陽通常可以略去，因為某個生肖所對應的陰陽是固定的。

在引入時輪曆和繞迥之前，藏族曆法沒有紀元，紀年則採用簡單易懂、12 年一循環的生肖紀年。例如《吐蕃大事紀年》所記 650 年至 763 年百餘年間的大事，只用十二生肖紀年。出土的民間購買契約文書也顯示，9 世紀時的吐蕃無論是官方或是民間都採用生肖紀年法。在生肖紀年基礎上添加陰陽五行相配的 60 年一循環的紀年法，也只在兩處藏漢雙語對照的文獻中出現，其一即拉薩的唐蕃會盟碑。這種做法可能是在雙語文本中，為追求兩種文字內容的「平衡」而臨時性地模仿漢地的干支。

### 火空海

藏族史書追述繞迥紀元（1027 年）之前的歷史時，通常使用火空海紀元。火（མེ་，_me_）、空（མཁའ་，_mkha'_）、海（རྒྱ་མཚོ་，_rgya mtsho_）為藏語中數字 3、0、4 的異名，藏語使用異名書寫數字時先寫低位再寫高位，因此「火空海」指的是數字 403。該紀年法以公元 624 年為元年，至 1026 年總計四百零三年，故而得名。藏地的信史時期基本在火空海元年之後，故這種紀年法足夠使用。如喇欽・貢巴饒賽生於公元 952 年，即記為火空海紀元 329 年。

### 其他紀元

釋迦紀元是以佛教創始人釋迦牟尼誕生或圓寂之年為零年的紀元方法，歷史上藏文文獻由於受宗教影響常使用這種方法紀年，但具體的紀年則有諸多不同，如薩迦派認為佛滅於公元前 2134 年，浦派認為佛誕於公元前 961 年，有的著作按漢文史書算法認為佛誕於公元前 1027 年，有的則認為佛滅於公元前 554 年。蒙古曆也受到藏曆的相應影響，如《蒙古源流》記載吐蕃贊普松贊干布出生於「自前戊子紀年以來，歷二千七百五十年，歲次丁丑」，這裡的「戊子紀年」就是薩迦派的算法，從公元前 2134 年（丁亥年）佛祖圓寂後的次年（公元前 2133 年，戊子年）開始計算。

夏迦紀元（ཤྰཀའི་འདས་ལོ，sh'aka'i 'das lo）以公元 78 年為元年，即南亞、東南亞的塞迦紀年。夏迦紀元在藏地主要用於「甜頭算」（ཀར་མྱང་གི་རྩིས་，_kar myang gi rtsis_），一種從尼泊爾傳來的卜算法。

## 紀月法

藏曆屬陰陽合曆，根據月相變化週期置月，每年 12 個月，閏年 13 個月。藏曆最常用的紀月方式是自漢地經蒙古傳入的霍爾月（ཧོར་ཟླ，蒙古月），每月均以月圓（望）為十五日，以寅月為正月，各月以按照序數稱呼為「一月」（ཟླ་བ་དང་པོ་ 或 ཟླ ༡）、「二月」（ཟླ་བ་གཉིས་པ་ 或 ཟླ ༢）等。

源自古代印度的時輪曆系統的紀月法則是以二十七宿的名字作為月份的名稱，既以月滿時，也就是「望」時，處在的二十七宿的哪一宿或其附近而命名，因此被稱為「望宿月」。玄奘《大唐西域記》中「隨其星建，以標月名，古今不易，諸部無訛」說的就是「望宿月」紀月法。望宿月以望日開始，每個月相當於農曆的十六日到下一個月的十五日。望宿月依照角宿月、氐宿月、心宿月、箕宿月、牛宿月、室宿月、婁宿月、昴宿月、觜宿月、鬼宿月、星宿月、翼宿月十二個月名循環使用。

早在吐蕃時期，藏族先民就開始使用生肖紀月。時輪曆望宿月月引入後，藏曆月份雖仍使用生肖命名，但月序改為以角宿月，也就是龍月開始；霍爾月引入後，月序又改為以虎月開始，但傳統的曆法推算並未隨之改變，因此傳統曆書往往從霍爾月三月開始。

## 紀日法

### 重日和缺日（大小月）

由於朔望月的平均長度約是 29.5 天，並非整數，因此藏曆與其他陰陽合曆及陰曆一樣，區分大小月，大月 30 天，小月 29 天。與農曆小月缺三十日不同，藏曆通過「重日」和「缺日」來調節每月的天數。

儘管藏曆霍爾月閏月計算和大小月確定保持了時輪曆的算法，但每個月是按照漢族曆法的做法將月圓的望日放在月中，而非時輪曆原本的以望日為月末最後一天。與農曆將朔日固定為月首初一，望日可能在十五日或十六日不同，藏曆將望日固定為十五日，因此初一可能是朔日或朔日第二天。

「重日」（ཞག་ལྷག་，_zhag chad_）和「缺日」（ཞག་ཆད་，_zhag lhag_）的概念源自時輪曆。一個月中重日和缺日的多少或者有無直接決定了該月為三十天的大月還是二十九天的小月。一個月中缺日可能存在一個、兩個或者沒有，而重日的數量不會多於缺日。既沒有重日也沒有缺日的月份稱為「吉祥月」。

重日和缺日是以太陽日和太陰日的關係來確定的。太陽日就是一晝夜，時間長度固定。太陰日是朔望月的 1/30，具體指月亮運行一周的弧度的 1/30 所需的時間。每一個太陰日，月亮都在軌道上運行同樣的弧度。每一個太陰日開始 / 結束時的月相是固定的，新月的瞬間就是第 1 個太陰日開始之時，滿月的瞬間就是第 15 個太陰日結束之時。由於月球軌道為橢圓形，運行速度不均勻，導致每個太陰日實際長度不一，最短約 0.9 個太陽日（21.6 小時），最長約 1.066 個太陽日（25.6 小時），再加上太陰日的起止時刻可能落在一晝夜間的任何時刻，所以可能出現下面兩種特殊情況：一個太陽日之中沒有任何太陰日的開始 / 結束（某個太陰日長於 24 小時，開始於某個太陽日快結束時，結束於第三個太陽日剛開始時），則重一個太陽日序；或一個太陽日之中有兩次太陰日的開始 / 結束（某個太陰日短於 24 小時，開始於某個太陽日剛開始時，結束於同一個太陽日快結束時），則缺一個太陽日序。太陰日永遠是一個朔望月 30 天，不重不缺。。

### 時輪曆紀日

印度古代將一個朔望月分為兩段，從望到朔稱「黑分」，從朔到望稱「白分」，均從一日至十五日紀日。印度時輪曆以黑分居前，月圓後的第一日為月首，即《大唐西域記》中所說的「黑前白後，合為一月」，而藏曆則改將白分作為一個月的前半段。除序數紀日外，藏曆時輪曆還有用「喜」（དགའ་，_dga'_）、「善」（བཟང་，_bzang_，或譯為「賢」）、「勝」（རྒྱལ་，_rgyal_）、「空」（སྟོང་，_stong_）和「滿」（རྫོགས་，_rdzogs_）五字輪流紀日的方法，白分、黑分各自經歷三輪。因此，以藏曆某月的第 24 天為例，可被記為黑分第九天或黑分第二個「空」日。

### 生肖紀日

藏族歷史上還曾使用過以十二生肖紀日的方法。單數月第一天必定為虎日，雙數月第一天必定為猴日，兩個月循環一次。如蒙文《俺答汗傳》中記載，「火吉祥母兔年庫胡列兒月（十二月）三十日牛日聖俺答汗生於博坦哈屯」，便採用藏曆生肖紀日，雙數月三十日即為牛日。

藏曆生肖紀日與漢族干支紀日看似相近，實際上大不相同。藏曆生肖紀日所記的其實是太陰日，在與太陽日對應時會或重或缺，有可能間斷。漢族干支紀日中，五個寅日之間必定相隔 60 個晝夜（太陽日）；藏曆生肖紀日中，五個虎日之間必定相隔兩個朔望月（60 個太陰日），不管這兩個月具體有幾天。

### 七曜紀日

藏族也使用全球通用的星期制度，以每七天為一星期（གཟའ，gza'）。七曜是火、水、木、金、土五星和日、月的合稱，以七曜紀日的辦法最早可能是由古代迦勒底人創造的，也可能是源自於兩河流域的美索不達米亞平原，先在閃族中傳播，後被猶太人和波斯人接受，再傳入中國、印度等地。七曜紀日的具體做法是將每天按照日、月、火、水、木、金、土的名稱順序依次命名，各曜的名稱以七天為一個週期循環使用。

## 置閏

藏曆跟其他陰陽合曆一樣，需要調節朔望月與回歸年之間的關係，使每個月所在的季節基本不變，所以一定時間會增加一個閏月。藏曆遵循時輪曆的規則，閏章為每 65 年置 24 個閏月。在具體操作中，則採用漢族曆法「無中氣置閏」的方法。

「中氣」的概念源自漢族曆法，指二十四節氣中的雨水、春分等十二個，其餘十二個稱為「交節」。節與氣相互間隔排列。兩個中氣之間平均相差 30.44 天，而一個朔望月約為 29.5 天，因此大約每間隔 32 或 33 個月就會出現一個月里有節無氣。藏曆霍爾月的序數按該月所含中氣確定，如雨水所在的月為正月，春分所在的月為二月。假如一個月中沒有中氣，就成為上一個月的閏月。不過藏曆確定中氣用的是將一個回歸年按計算平均分成 12 份的平氣法，沒有考慮地日相對運動速度不均勻的情況，而農曆用的是以太陽在黃道上的實際位置確定的定氣法，因此藏曆與農曆在置閏上可能產生差異，出現相差一個月序的情形。

## 歲正與新年

絕大部分藏區都以藏曆正月初一為新年（ལོ་གསར，洛薩），該習俗源自於《金光明經》和藏醫《四續》派的學說，其中《金光明經》是 9 世紀由漢文轉譯為藏文的。傳說藏族先民曾在夏季慶祝新年，雅魯藏布江中游地區的望果節就是古代六月過年的文化遺存。根據《舊唐書・吐蕃傳》及《新唐書・吐蕃傳》記載，吐蕃時期曾以麥熟為新年。工布地區在每年的藏曆十月初一慶祝新年，稱「工布新年」（工布洛薩）； 以日喀則為中心的後藏地區，農民往往提前在藏曆十二月初一慶祝新年，稱「農事新年」（索朗洛薩）。在雲南省迪慶藏族自治州，因為當地藏族同時慶祝農曆春節和藏曆新年，因此稱藏曆新年為「僧侶新年」（阿達拉斯）。

由於置閏和紀日的差異，藏曆新年與農曆新年的日期不一定重合，存在重合、相差一天、相差一個月或相差一個月零一天四種情況。

## 曆書

傳統形式的藏曆曆書為長條形，每年合訂為一本，約 200 頁，歷史上曾長期木刻印刷，近現代以來多為膠印，且開始有年曆和月曆出版。傳統的藏曆曆書從霍爾月三月開始。曆書封面的主色調多遵循土年用黃色、水年用藍色、木年用綠色、火年用紅色、金年用白色的規則。

由西藏自治區藏醫院天文曆算研究所編制，由西藏人民出版社出版的浦派曆書是發行量最大的，不僅在中國國內發行，還出口尼泊爾、不丹、錫金、印度等地，四川民族出版社也印製該書，並在幾個藏族自治州發行。根據 2014 年的一篇報導，西藏天文曆算研究所編制的曆書為藏文版，有長曆書、檯曆、撕曆、可攜式曆書四種，每年的發行量達到 20 萬冊左右。甘肅民族出版社出版的《氣象曆書》是由甘南藏族自治州醫院研究所編制，也屬於浦派，每年發行數千冊。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德格醫算所編制的曆書則屬於楚爾派。

以拉薩出版的中等規模的藏曆曆書為例，主要包括全年總說、分月概說和逐日細說三部分。全年總說包括曆書開頭向傳承曆算的歷代先師們致敬的禮敬偈詩句；佛教教曆（བསྟན་རྖིས）；值年的曜和宿；五曜（金星、木星、水星、火星、土星）的運行方位，與其他各曜的會合時間，與氣象氣候的關係；日食、月食預報，羅睺曜的方位及其與氣候的關係；龜輪、獅座輪的方位及其與農作物豐歉；預報當年農業豐歉的春牛圖；幾龍治水、幾人分餅、三伏、數九等。分月概說包括太陽入宮的日期時刻；二十四節氣的日期時刻；中氣日的晝夜長度；當月的重日和缺日；值月的曜和宿；當月五曜方位；當月節日。逐日細說是占用篇幅最多的，一般為每頁六天。

## 研究、保護與傳承

1978 年，藏曆編輯室編寫的《西藏星算天象基本知識》由西藏人民出版社出版。1983 年，時任天文曆算研究所所長崔成群覺編寫的《天文星算發展簡史》由西藏人民出版社出版。1985 年，《第十七繞迥時輪曆精要補編》由西藏人民出版社出版，並榮獲西藏自治區科學進步二等獎。1987 年，黃明信所著《藏曆的原理與實踐》由民族出版社出版。1988 年，西藏著名天文曆算家桑珠加錯編寫完成《藏曆運算大全》一書，1990 年由中國藏學出版社出版，並在青海、甘肅、四川、北京等地舉辦曆算培訓班。1991 年，銀巴完成《三十年藏曆》一書，包含了 1991 年至 2020 年間的藏曆信息，1993 年由四川民族出版社出版。1993 年，《藏傳曆算學大全》編寫組成立。1994 年，黃明信創作了科普讀物《藏曆漫談》。1995 年，《藏傳曆算學大全》編寫完成，1998 年由四川民族出版社出版，榮獲全國優秀藏文圖書一等獎、第四節國家圖書獎、西藏自治區科技進步一等獎。

2008 年，由西藏自治區申報的「藏族天文曆算」項目被國務院列入《第二批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名錄》。同年，貢嘎仁增成為西藏天文曆算的傳承人。

2016 年，為慶祝門孜康成立 100 周年，西藏藏醫院天文曆算研究所編撰的《西藏萬年曆》正式出版發行，是為藏族天文曆算史上首部萬年曆。《西藏萬年曆》編寫工作開始於 2001 年，兩年後初稿完成，以藏曆為主，兼有公曆、農曆對照，初稿僅收錄了體系派浦派和作用派的內容，2014 年重啟編纂工作後又增加了楚爾派和甘丹新算派的內容。

2018 年，利用計算機語言編程後進行推算完成的《藏族天文曆算數據寶典》由中國藏學出版社出版發行，書中包括公元 806 年至 2105 年間的作用派、體系派浦派、楚爾派、甘丹新算派四種曆法的曆算五支和五星運動值為主的基本數據。

## 注釋

## 參考文獻

## 外部連結

* 藏曆萬年曆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藏曆漫談

## 參見

* 繞迥
* 火空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