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哈托

**蘇哈托**（**Suharto**， 發音，民間常用「**Soeharto**」，1921 年 6 月 8 日 —2008 年 1 月 27 日），印尼第二任總統、獨裁者，曾執政該國長達 32 年。他統治印尼所帶來的負面影響以及其 380 億美元的淨資產在國內外仍然爭論不休。

1965 年 9 月 30 日，印尼發生一次流產政變 —— 九三零事件。一批左翼軍官被指聯同共產黨試圖奪權，政變被時任總統蘇卡諾鎮壓後，蘇哈托領導陸軍戰略指揮部趁機獨攬大權。蘇哈托反指政變是由蘇卡諾親信發動的，乘機推翻了親共親蘇的蘇卡諾政權，掌握實際權力。除肅清左翼人士，他還在全國掀起大規模排華浪潮，並且奪取印尼建國總統蘇卡諾的權力，於 1967 年被任命為代總統，並在隔年成為正式總統。作為總統，蘇哈托結束了印尼 — 馬來西亞對抗，並通過訪問馬來西亞以加強兩國關係。

1970 年代到 1980 年代，蘇哈托的權力達到鼎盛，至 1990 年代，蘇哈托政府的獨裁主義和貪污情形，讓他招致人民的不滿。在 1997 年遭逢到金融危機之後引發的黑色五月暴動造成蘇哈托於 1998 年的 5 月黯然下台。在蘇哈托下台之後，其任內的貪污指控以及針對華人的種族屠殺事件讓他遭到起訴。之後，由於蘇哈托日漸惡化的身體狀況和印尼國內輿論的興起，使追訴行動最後作罷；他在 2008 年去世。

蘇哈托統治的 31 年間所造成的影響相當有爭議性。在他所宣稱的「新秩序」下，蘇哈托建立了一個中央集權、軍事主導且強大的政府。由於他有能力使紛亂的印尼維持穩定，且建立一個反共的政府，讓他在外交上和經濟上在冷戰期間得到西方的支持。此外，蘇哈托強行吞併東帝汶，造成至少 100,000 人死亡。

## 早年生活

蘇哈托於 1921 年 6 月 8 日出生於荷屬東印度日惹市附近一個名叫奇姆薩克（Kemusuk）的小村莊，他的家是一棟用竹編牆搭建成的小屋。奇姆薩克是日惹市中比較大的聚落，位於日惹市西邊 15 公里（9.3 英里）處，為爪哇人的文化中心。

蘇哈托的雙親都是爪哇農民，是他父親第二任妻子的獨子。父親克托蘇迪洛（Kertosudiro）與前妻尚育有兩子，為村中掌管水利灌溉的公務員。母親蘇奇拉（Sukirah）是當地人，為日惹蘇丹哈蒙古布瓦諾五世（Hamengkubuwano V）大妾的親戚；在蘇哈托出生五周後，他的母親開始受精神衰弱所苦，因此他改由他的姑婆克羅摩德卓（Kromodirjo）照顧。

蘇哈托的父母在他很年輕的時候便離婚，之後他們兩個都再婚。蘇哈托三歲時，他回到母親身邊，當時他母親再嫁給一名當地農夫，蘇哈托便在他的稻田中工作。1929 年，蘇哈托的父親帶他去他姊姊那邊居住，他的姊夫普拉威羅威哈卓（Prawirowihardjo）是烏爾彥多羅（Wuryantoro）中一個貧窮聚落的農業主管。之後他被繼父帶回基姆薩克兩年，兩年後又回到在烏爾彥多羅的父親身邊。

姊夫普拉威羅威哈卓獨立扶養蘇哈托長大，並且在烏爾彥多羅給他一個穩定的家庭；在蘇哈托的眼中，姊夫其實更像父親。1931 年他移居通泰（Wonogiri）念小學；一開始他和姊姊的兒子蘇拉迪（Sulardi）同住，後來他和父親的親戚哈德卓威卓諾（Hardjowijono）一起住。

蘇哈托認識了達加特摩（Darjatmo），一個熟習爪哇神秘藝術和信仰治療的巫師。達加特摩影響他至深，蘇哈托在當上總統之後仍然時常聽一些咒文。後來由於學費難以為繼，蘇哈托與父親搬回奇姆薩克，在學費較低廉的日惹穆罕馬迪亞中學繼續學業，直到 1939 年。

跟其他爪哇居民一樣，蘇哈托沒有姓氏。另外，由於他的信仰，他有時也被稱為「哈只」（Haji），或是「埃爾 - 哈吉・穆罕默德・蘇哈托」（el-Haj Mohammed Suhart），但這些稱號不屬於他真正的名字。在英文媒體中，蘇哈托的名字通常依現代印尼語拼音寫作「Suharto」。但在印尼，人名的寫法通常是按照本人的意願。蘇哈托出生時定名為「Soeharto」。而因為他本人比較喜歡他原本的名字，因此在印尼的政府和媒體通常寫作「Soeharto」。華人方面，棉蘭美達村梅縣客家話對蘇哈托戲稱「「**樹下倒**」」。/su⁵²ha⁴⁴tɔ³¹/

蘇哈托的教育歷程與其他印尼民族主義者（如蘇卡諾）較為不同，他對於反殖民主義較沒興趣。蘇卡諾等人與歐洲殖民政府有較多的關聯，但蘇哈托在年輕時甚至連荷蘭語都不會說，直到 1940 年代他加入荷蘭軍隊之後才開始說荷蘭語。

## 軍旅生涯

### 二次大戰與印尼日據時期

蘇哈托在他 18 歲時完成學業，並在烏爾彥多羅的一家銀行得到一份文書方面的工作。但在一輛腳踏車意外的撕破他唯一的工作服之後，即被迫辭職。在失業一陣子之後，蘇哈托於 1940 年 6 月加入了荷蘭皇家東印度陸軍，在日惹附近的昂望進行基礎訓練。後來，荷蘭被德國占領，日本對於印尼的石油資源虎視眈眈。為了抵抗危機，東印度陸軍開始接受爪哇人加入軍隊。於是蘇哈圖加入了朗帕爾（Rampal）的第十三大隊，並在荷軍在昂旺的幹校（_Kaderschool_）接受短期訓練，成為一名士官，分發基薩盧雅（Cisarua）的後備營。

1942 年 3 月，荷蘭投降日本，蘇哈托放棄他的荷蘭軍籍，回到烏爾彥多羅。在過了一個月的失業生活之後，他加入了日軍所組成的日惹保安隊。1943 年 10 月，蘇哈托從保安隊轉任日本的傀儡民兵「鄉土防衛義勇軍」，並當到排長。在這段時間，他認識到了日本的武士道，並用以統領軍隊，並且他也激起他的反荷的民族主義思想。但在此時，他的民族主義是指向日本軍國主義的。據信，民族主義和軍國主義影響蘇哈托的思想至深。

蘇哈托在鄉土防衛義勇軍被分發到日惹南部的維特斯，進行海防的工作。1944 年 4 月至 8 月，他在茂物接受連長訓練。擔任連長後，他開始在雅加達、梭羅市和茉莉芬訓練新兵。1945 年 8 月，日本投降，印度尼西亞宣布獨立。當時蘇哈托正在遙遠的貝雷貝格地區（維利斯火山半山腰）訓練新兵，以填補 1945 年 2 月由蘇普利亞迪在勿里達所領導的防衛義勇軍反抗事件中，被日軍處決的軍人。

### 印尼獨立運動

日本投降兩日後，獨立領袖蘇卡諾和穆罕默德・哈達宣布印度尼西亞共和國獨立，並擔任共和國的首任總統和副總統。蘇哈托按日本的命令解散他的軍團，並回到日惹。在印尼的獨立幾乎成為事實的時候，蘇哈托與前義勇軍的同事歐麥爾・斯拉梅（Umar Slamet）在 1945 年 10 月 5 日，一起建立了一個戰鬥單位，支援革命運動。蘇哈托領導這個部隊攻擊日軍在日惹的幾個據點，繳獲了大量軍械。後來這個單位被併入印尼武裝部隊（_Tentara Keamanan Rakjat / TKR_），蘇哈托也在印尼正式獨立時，晉升到了少校的位置。

他受命指揮第一軍團的第五營，此營原隸屬蘇達索諾（Sudarsono）上校所屬的第六師。1945 年 10 月前，這個師控制了整個日惹，負責管理尚未遣返的投降日軍。盟軍隨後抵達印尼，企圖將印尼恢復戰前狀態。英軍從其佔領的三寶瓏進軍日惹，引發共和國軍的抵抗，他們不想再次回到荷蘭的統治之下。1945 年 10 月 - 12 月，雙方在馬格朗和安巴拉瓦（Ambarawa）進行一連串的戰鬥。共和國軍擊退英軍，迫使其轉進三寶瓏。蘇哈托在戰場上的表現引起共和國軍指揮官蘇迪爾曼（Sudirman）的注意，並在 1946 年初將其轉調第三軍團第六師（2,250 人），晉升中校。1946 年 5 月，蘇哈托的傘兵第六師被併入第三師，受剛升中將的蘇達索諾（Sudarsono）管轄。1946 年 5 月 17 日，英國將三寶瓏的控制權移交荷蘭「虎營」。蘇哈托參與了肯德爾（Kendal）的戰役，所屬的第三師成功阻卻了荷蘭軍隊南下。

隨著蘇哈托的地位越來越高，1946 年 6 月，蘇納圖・庫須摩德卓（Sunarto Kusumodirdjo）中校邀請他起草戰鬥領導總部（MPP）的方針。戰鬥領導總部是一個統合印尼民族主義武裝的機構。

1946 年 1 月，共和國首都從雅加達遷至日惹。蘇卡諾政府決定開始與荷蘭談判，但這引起許多派系的反對。這些反對的派系聯合成一個團體，稱為 PP（_Persatoean Perdjoangan_），由共產黨政治家陳麻六甲領導。PP 反對與荷蘭談判的行動博得許多派系和武裝的支持，包括前述的指揮官蘇迪爾曼和蘇達索諾中將。1946 年 6 月 27 日，蘇達索諾發動政變，下令綁架支持談判的總理蘇丹・夏赫里爾，史稱「703 事件」。蘇卡諾通緝蘇達索諾，蘇達索諾帶著被綁架的夏赫里爾躲在蘇哈托在日惹郊區的團部中。蘇哈托雖給予其庇護，一方面卻也秘密地與蘇迪爾曼聯繫，詢問他對於政變的看法。蘇迪爾曼告訴蘇哈托自己並不支持這個行動。1946 年 7 月日，蘇迪爾曼向蘇卡諾表示自己不支持蘇達索諾，蘇哈托下令逮捕蘇達索諾，並釋放夏赫里爾總理以示忠誠，這讓他在接下來對於第三師的清洗中，能夠全身而退。

703 事件後，第三師重新整編。1946 年 8 月前，蘇哈托成為第三師（現名 Kodam IV/Diponegoro）第 22 團的首領，以日惹為根據地，駐守中爪哇省區域。根據荷蘭的情報，在 1947 年中，蘇哈托的軍團已有 4 個營，定期輪調到北方的三寶瓏附近駐守，以牽制那邊的荷蘭軍隊。荷蘭方面的情報還指出，在華裔印尼商人林紹良的協助下，蘇哈托還與走私集團合作販運鴉片。以以物易物的方式，處獲得武器、食物、衣物，和其他補給品。

1947 年 7 月 21 日，荷蘭對於共和國控制區域主動發動攻擊。在 8 月 4 日聯合國進行調停之前，荷軍虎營將戰線從三寶瓏推進至馬格朗。蘇哈托帶領他的軍力進行抵禦，並隨後定期輪調駐守北日惹的停戰線，並擔任前線指揮官。

1947 年 12 月 26 日，蘇哈托與西蒂・哈迪娜（被暱稱為「田女士」）。哈迪娜是蘇祿（Solo）旺古尼嘉蘭（Mangkunegaran）王室低階貴族的成員。

他們兩個的婚姻相當持久且美滿，持續到 1996 年哈迪娜逝世為止。他們育有六子：西蒂・哈迪揚提・魯卡瑪娜（Siti Hardiyanti Rukmana，暱稱「Tutut」，1949 年生）、西吉特・哈卓朱丹托（1951 生）、班邦・特里哈特摩卓（1953 年生）、西蒂・赫迪亞蒂、胡托摩・曼陀羅・普特拉（Hutomo Mandala Putra，又稱「湯米」（Tommy），生於 1962 年），和西蒂・胡塔米・恩東・阿定基什（Siti Hutami Endang Adiningish，又稱 Mamiek，1964 生）

1948 年 1 月，印尼共和國方面與荷蘭方面簽訂了極度不利的倫維爾協議 ，共和國軍從荷蘭佔領區退回停戰線，控制區域大幅縮小。為了控制無限制增長的武裝人員，總理穆罕默德・哈達裁減了武裝勢力，合理化武裝人員的員額。1948 年 4 月，第三師從 16,000 人裁減至 7,000 人。蘇哈托改任第三師第三旅指揮官，下轄四個營。這個編遣行動招致了許多武裝勢力的不滿，引起了許多武裝衝突，並導致甫從蘇聯歸國的穆索所領導的印尼共產黨再度聯合起來。1948 年 9 月底，共軍控制了東爪哇省的茉莉芬，宣布建立「蘇維埃印度尼西亞共和國」，對抗蘇卡諾和哈達。9 月 22 日，印尼共和國指揮官蘇迪爾曼（Sudirman）將派蘇哈托到共黨控制的茉莉芬進行和談，但沒有成功。9 月 30 日，印尼軍隊攻入茉莉芬，擊斃穆索，並在 1948 年 10 月底徹底擊敗叛軍。蘇哈托所轄的旅也在日惹東部參與了掃蕩共黨的活動。

1948 年 12 月 19 日，荷蘭趁著共和國在被共黨耗盡戰力的時候，再度發動攻擊，以期徹底消滅共和國。荷軍先以空降的方式突襲日惹作為戰鬥的開始，擄獲蘇卡諾、哈達，和一些共和國領導人。在同時，共和國軍被迫實施蘇迪爾曼的「軍區策略」（_Wehrkreise_），轉入農村進行游擊。

蘇哈托將他懷孕的妻子留在被荷蘭佔領的日惹，率領城區南邊鄉村地區的游擊戰。1948 年 12 月 28 日，第三師指揮官班邦・蘇更上校將中爪哇省分為三個軍區（_Wehrkreise_）。蘇哈托配分派指揮第三軍區，下轄兩個營，負責日惹周邊的游擊戰事務，總部設於班托（Bantul）地區摩洛那山。1949 年 1 月至 2 月，在蘇哈托負責的範圍內，荷蘭虎營因游擊戰而造成的損失已達 44 死，129 傷 。

1949 年 3 月 1 日清晨，蘇哈托管轄的武裝和地方民兵發動突襲，重新控制了日惹，但中午又放棄。雖然蘇哈托被大眾認為是策畫這次襲擊的人，但有些資料顯示是日惹蘇丹哈蒙古布瓦諾四世和第三師司令所策畫。然而，阿卜杜爾・哈里斯・納蘇蒂安將軍說道，蘇哈托在「總攻擊」（印尼語：_Serangan Umum_）的時候，花了很多心血。而這次攻擊也證明了荷軍根本無法抵抗游擊戰。國際輿論譴責荷蘭違反了倫維爾協議，聯合國安理會和美國要求荷蘭停止武力進犯印尼，並重啟談判。於是，1949 年 5 月 7 日，雙方又簽訂了羅燕 - 凡・洛伊健協議。這次的停火協議中，荷蘭方面同意釋放被俘虜的共和國領導人，並將日惹周邊地區歸還給共和國。1949 年 6 月 29 日，荷軍撤離，蘇哈托負責了日惹的接收。

1949 年 7 月 9 日，蘇哈托為被釋放的共和國領導人（包括蘇卡諾和哈達）辦了一場歡迎遊行。隔天，他也為了受肺結核病所苦的蘇迪爾曼舉辦一場遊行。1949 年 12 月 27 日，荷蘭投降，放棄東印度群島的領土主權。

### 獨立後的軍旅生涯

1950 年前，蘇哈托是第五旅的指揮官（"Garuda Mataram Brigade"），管轄四個營，每營各約八百多人。1950 年 4 月。安迪・阿濟茲（Andi Azis）率在荷蘭傀儡政權東印度尼西亞的荷蘭皇家東印度陸軍支持者發動暴亂（望加錫暴亂），蘇哈托的軍隊以遠征軍的身分前往望加錫敉平之。在望加錫的期間，蘇哈托認識了住在隔壁的哈比比家族，他們家族的長子後來成為了蘇哈托的副總統優素福・哈比比，並繼蘇哈托之後就任總統。

蘇哈托的旅在之後同時收編了前荷蘭皇家陸軍和前共和派游擊隊，這是一個相當艱鉅的任務。之後他擊敗了阿利夫・雷特所率領的非正規游擊隊，阿利夫陣亡。1950 年 6 月，蘇哈托的部隊在和前荷蘭皇家陸軍軍人，在望加錫的市中心展開了激烈的巷戰，以 17 人陣亡的代價獲得勝利。9 月，東印度尼西亞解散，成立了一個一統的印度尼西亞共和國，蘇哈托率軍返回中爪哇省。

1951 年 11 月，蘇哈托被任命指揮大批農民軍（九個營），以沙拉迪加為根據地。1951 年 12 月，西爪哇省伊斯蘭教徒發生暴動，成立了「印度尼西亞伊斯蘭國」（印尼語：Negara Islam Indonesia），蘇哈托轄下大多由伊斯蘭教民兵組成的 426 營也跟著叛變，以支持暴動。1951 年 12 月底至 1952 年 1 月底，蘇哈托率領部隊「_Operasi Merdeka Timur V_」成功擊敗克拉頓的叛軍。426 營殘部則加入中爪哇省西北部的戰爭，直到 1957 年才被徹底擊潰。

1953 年 3 月，蘇哈托任步兵第三軍團指揮官，轄四個營，共 3,704 人，以梭羅市為根據地。這支軍團致力於打擊盤據中爪哇省西北部的前伊斯蘭國叛軍，和在默拉皮火山一帶進行剿匪。他也開始在軍隊中肅清同情左翼者（他下屬中其中一位左傾者即為後來在 1965 年發動九三〇事件的翁東中校）。在這段期間，蘇哈托體認到，要消滅共產主義和伊斯蘭激進份子，必須讓他們獲得經濟和物質上的滿足。

1956 年 9 月 3 日，蘇哈托晉升為陸軍上校，任第四軍區指揮官，以三寶瓏為根據地，管轄中爪哇及日惹。後來，蘇門答臘及蘇拉威西群島上的軍事指揮官們，發動一連串反對雅加達政權的政變。1957 年 3 月，蘇卡諾頒布戒嚴令。蘇哈托成為了兩省的戒嚴執行長官，掌握了控制公民事務的權力。他開始自主籌措經費以供養軍隊，軍餉其實應該是由「財經辦公室」所分配，但因為軍餉不足，蘇哈托決定自行籌措。他再度使用他在獨立戰爭籌措財源的方法，成立一個慈善機構，以從省內的企業獲取「捐款」，以減免在貨物及服務方面需額外多繳的「非官方稅」。在華裔商人（如鄭建盛）的幫助下，蘇哈托與新加坡建立起了以物易物的交易模式，交換商品大多為椰果和蔗糖。1959 年，蘇哈托的慈善機構已籌措了 75,750,800 印尼盾（約等於 1959 年的 1683,351 美金，相當於現在 1330 萬美金）

1959 年 7 月 5 日，蘇卡諾頒布法令，提升了總統的權力，引發了 PRRI-Permesta 暴動，蘇哈托的下屬有許多涉入此次暴動。中央政府為了重掌地方軍政，納蘇蒂安將軍下令查緝各地軍方的不法行徑，其中包含了蘇哈托在中爪哇的商業行為。1959 年 7 月，納蘇蒂安派科諾（Sungkono）准將來調查蘇哈托部的經貿行為。調查結果發現，蘇哈托的慈善機構捐款僅有一部分用作慈善用途，其他帳目都未能交代清楚。1959 年 11 月 1 日，蘇哈托被解除了指揮官的任務，並被指派去萬隆訓練陸軍。

雖然遭遇到了這次挫折，蘇哈托的功勳和其強而有力的靠山讓他的職涯沒有受到太大的傷害。1960 年 1 月，在萬隆的蘇哈托晉升准將。12 月，蘇哈托從陸軍指揮和參謀學院畢業，他的畢業論文提到軍方應在政治、經濟和社會發展方面扮演更重要的角色。之後他被派任陸軍參謀總長的副官。1961 年 3 月，他接到一項額外的任務，擔任陸軍後備總部（後改名「武警部隊和戰略儲備」）的指揮官，指揮陸軍新升任的將軍。此外，在 1961 年 10 月，他也被指派領導陸軍防空司令部

1962 年 1 月 9 日，蘇哈托晉升少將，指揮曼達拉司令部，陸海空三軍共約 42,000 兵力，並打贏在荷屬新幾內亞的戰鬥。原先荷蘭企圖違反 1949 年荷印圓桌會議的規定，讓新幾內亞獨立於印尼之外。身為曼達拉司令，他頒布範圍擴及蘇拉威西島、摩鹿加群島，和小巽他群島的戒嚴令，影響範圍約 500 萬平方公里。蘇哈托組織了 3,000 人的敢死隊，從海上及空中進入爭議地區。但這些敢死隊員大部分掉進叢林，而沒有對於荷蘭的行政中心產生威脅。後來在大批共黨游擊隊的幫忙之下，1962 年 8 月 15 日，蘇哈托冒險地下令以 25,000 人以空降和兩棲作戰的方式，進攻荷蘭軍事中心比亞克島，行動代號為「_Operasi Djajawidjaja_」。然而就在他已經迫近蘇拉威西珀倫島的軍事總部時，卻收到中央下的撤退命令。8 月 15 日，在美國的壓力之下，荷蘭簽訂了紐約協議，在 1962 年 10 月將西伊里安島交給聯合國臨時行政管理局（UNTEA）託管。1963 年 5 月 1 日，UNTEA 將領土控制權交還印尼。當日，蘇哈托在總統蘇卡諾面前，於伊里安島的行政中心蘇卡納普拉（今查亞普拉）舉行了一場「勝利遊行」。1963 年 5 月曼達拉司令部解除編制，蘇哈托回到雅加達任 KOSTRAD 指揮官（即之前的 TJADUAD）

由於他的經歷豐富，1963 年 7 月，他被派任軍政諮詢委員會副主任（WANDJAKTI）。蘇哈托又故技重施，利用其 KOSTRAD 指揮官職權成立了數個前述的慈善機構「_jajasan_」進行募資。1964 年 4 月，蘇哈托建立了 _Jajasan Darma Putra_，收購運輸業、銀行業和製造業財閥的股份（例如曼達拉欣豐虎航）

在這這段期間，蘇卡諾逐漸將國家將帶往左傾，印尼共產黨在蘇卡諾的默許之下逐漸壯大。然而，共產黨的壯大卻觸及了保守勢力及軍方的利益。1964 年 5 月，蘇卡諾因為反對馬來西亞建國，宣布對新成立的馬來西亞發動馬印對抗。為了這次對抗，蘇卡諾建立了警備司令部，由空軍總司令歐瑪爾・達尼負責。1964 年 10 月，KOGA 改制為曼達拉警備司令部對於廣大的區域進行戒嚴，範圍包含了蘇門答臘、加里曼丹，一直到馬來西亞的邊界。達尼續任指揮官，蘇哈托責備派任 KOGA 常務次長。KOLAGA 組織了印尼士兵和志願軍（以及馬來亞共產黨）潛入馬來西亞，開始與保護新成立馬來西亞的英軍和大英國協軍進行叢林作戰。

雖然輿論支持蘇卡諾宣戰的舉動，陸軍的領導者們並沒有很希望與馬來西亞打仗，他們認為這個舉動犧牲了軍人卻僅圖利了印尼共產黨。此外，陸軍輕視由空軍出身的指揮官達尼（更甚者，他還是一位共黨支持者）。陸軍總司令阿瑪德・雅尼中將和蘇哈托決定將精銳部隊和重要補給品留在爪哇以防衝突升級的狀況。這個舉措受到北蘇門答臘省指揮官卡馬爾・埃迪里斯（為反共者）上校的支持。然而，加里曼丹的陸軍指揮官，親共的慕斯達法（Mustafa Sjarif Supardjo）准將，對於陸軍領導人違反政策表達憤慨，而他也是後來九三零事件的關鍵參與者，站在反對陸軍高層一方。蘇哈托並不像雅尼，在光天化日之下反對政策，他仍持續以蘇卡諾支持者的身分出現，繼續他的反馬來西亞政策。

1964 年 8 月，蘇哈托授權 KOSTRAD 的情報官阿里・姆多波上校，秘密派遣數名軍官（包括後來的武裝部隊隊長李奧納達・班傑明・莫達尼），對馬來西亞政府試探和談的可能性。蘇哈托在 KOLAGA 的期間，他也進行了猖狂的走私活動，藉華裔漁工從北蘇門答臘私運橡膠和木材到馬來西亞。

## 總統

1954 年初，印尼首任總統蘇卡諾極力改善印尼和中華人民共和國的關係，但蘇哈托等軍隊將領卻強烈反共。1965 年 9 月 30 日，印尼發生一次流產政變 —— 九三〇事件。一批左翼軍官被指聯同共產黨試圖奪權，政變被時任總統蘇加諾鎮壓後，蘇哈托領導陸軍戰略指揮部趁機獨攬大權。蘇哈托反指政變是由蘇加諾親信發動的，乘機推翻了親共親蘇的蘇加諾政權，掌握實際權力。

除肅清左翼人士，他還在全國掀起大規模排華浪潮，上萬華僑被捕，財物被燒被搶，華文學校和華文報章被取締，禁止使用漢字，華人社團被禁慶祝中國傳統節日，華人被迫改用印尼姓。大量共產黨人遭到屠殺、監禁和流放，印尼的幾十萬華裔則被當作替罪羊，遭到強暴和殺害。1967 年，已無實權的蘇加諾被迫辭職，蘇哈托接任。他用鐵腕手段和血腥鎮壓的手法解決國內的共產黨問題，亦衍生排華運動，導致不少不支持共產主義的華人也遭殺害。

1975 年，強行吞併東帝汶，同年並殘酷鎮壓亞齊分離主義人士以及包括教師、知識分子等在內的左派人士，這次事件使印尼和葡萄牙斷絕外交關係。之後亞齊分離主義人士在 1976 年 1 月 4 日成立自由亞齊運動，引發長達 30 年的武裝衝突。根據印尼及美國、澳大利亞等知情作者出書披露，其組織嚴密及執行力之強大，造成死傷人數達 460 萬人。

1997 年，印尼於亞洲金融風暴中經濟遭受重創，引發大規模對「新秩序」政策的不滿，並引發大規模「黑色五月暴動」，大學生示威抗議、對蘇哈托表達不滿，遭軍警開槍鎮壓，觸發暴亂。在動亂中，有人焚燒搶掠華人商店住所。據不完全統計，暴亂期間，僅印尼首都雅加達就有 5,000 多家華人工廠店鋪、房屋住宅被燒毀，約 170 名華人婦女被強暴，近 1,200 名華人被屠殺，同時發生在梭羅、巨港、楠榜、泗水、棉蘭等地的類似暴亂亦造成華人生命財產損失。1998 年 5 月 16 日，數萬名大學生佔領印尼國會大廈並要求蘇哈托下台。5 月 18 日，蘇哈托要求印尼軍隊總司令採取任何措施恢復國家的安全，但印尼軍隊總司令拒絕執行蘇哈托的命令。5 月 21 日，蘇哈托宣佈下台，結束 32 年執政。

## 卸任之後

1998 年蘇哈托下台後，其總統一職由科技部長優素福・哈比比接任。此後蘇哈托被揭發曾透過不同手段來為自己的家族及親信致富，當中包括貪污、壟斷等手段。據估計，蘇哈托家族的資產總值達 150 億美元。

之後聯合國人權委員會曾表示，該委員會總共調查了六宗最大型的侵犯人權案件，其中包括蘇哈托於 20 世紀 60 年代任職期間殺了的近 50 萬人。

蘇哈托執政期間，其家族成員控制國家經濟命脈，官商勾結、裙帶資本主義盛行。他的家族和親友控制了印尼的金融業、汽車業、電力、建築業、交通業、森林、礦產、新聞媒體和房地產業，幾乎每個經濟領域都有蘇哈托家族的身影。據印尼商界人士透露，蘇哈托家族慣用的斂財手法是：通過其所控制的公司與國營公司簽訂合同，壟斷經營，從中牟利。

2006 年 5 月 12 日，印度尼西亞總檢察長宣布，鑑於蘇哈托健康狀況正在惡化，總檢察院停止對其涉嫌貪污案的司法審查程序。

## 逝世

2008 年 1 月 4 日晚間，蘇哈托因貧血再度住院，出現腎衰竭、肺積水等症狀。1 月 8 日，蘇哈托因內出血、肺積水和心臟併發症，左心房腫脹，已經出現器官衰竭現象。病重期間，馬來西亞前首相馬哈地・穆罕默德以及新加坡前總理李光耀均前往探視。1 月 27 日，蘇哈托因多個器官衰竭在雅加達的醫院去世，終年 86 歲。

其自傳《蘇哈托自傳：我的思想、言論和行動》（ISBN 978-7-5012-0331-4）中譯本 1991 年由世界知識出版社出版。

## 爭議

根據其病逝的報導，印尼各族群對蘇哈托多半沒有好感。印尼一個人權組織則形容他是「暴君之死」。印尼的一名大學教授在接受記者採訪時說，「蘇哈托擔任印尼總統期間，他的統治就像是黑社會和黑手黨一樣。蘇哈托破壞了印尼的一切，包括國會、法律以及政治制度，在他統治期間，印尼的軍隊和警察完成變成了他的私人工具，對印尼人民進行野蠻的屠殺和掠奪。他以及整個家族掠奪來的財富，其實正是印尼人民多年來失去的。蘇哈托家族在印尼壟斷了四分之三的國家經濟，他們將絕大部分財產轉移到了國外，特別是轉移到了瑞士銀行的財產最多。蘇哈托浪費了印尼人民最精華的幾年時間，他理應接受人民的審判。」

蘇哈托在他的經濟政策的內幕里，透過貪污、壟斷、補貼等手段來為自己的家族及親信致富，國際獨立倡廉組織「透明國際」稱，蘇哈托家產達 350 億美元，貪款遠高於菲律賓前總統費迪南德・馬科斯及薩伊前總統蒙博托。

1992 年，非政府組織「無國界記者」將蘇哈托列入「新聞自由掠奪者」名單。

## 評價

蘇哈托當政期間，一方面實行軍事高壓控制，一方面重視發展經濟。1965 年九三零事件後不久蘇哈托出任陸軍臨時負責人，主管恢復治安秩序，並開始接管蘇卡諾總統的權力。1966 年 3 月，任負責國防和安全的副總理兼陸軍司令，同年升陸軍上將。1967 年起任代總統。1968 年 3 月選舉時，正式就任總統。此後 4 次蟬聯，任期比譽為印尼「獨立之父」的蘇卡諾總統還要長。

蘇哈托去世後，時任馬來西亞首相阿布都拉・巴達威讚頌蘇哈托生前致力加強印尼與馬來西亞關係。

## 外部連結

* news.bbc.co.uk, Life in pictures: Indonesia's Suharto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BBC
* _Financial Times_ obituary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_The Guardian_ obituary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Obituary in _The Times_, 28 January 2008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Suharto, Inc."（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May 1999 _Time Magazine_ exposé on Suharto's regime and family, published on the first anniversary of Suharto's resignation
* _Shadow Play_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Website accompanying a 2002 PBS documentary on Indonesia, with emphasis on the Suharto-era and the transition from New Order to Reformation
* "We need to be told"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Article by Australian journalist and Suharto critic John Pilger on the fortieth anniversary of the Transition to the New Order, _New Statesman_, 17 October 2005.
* _Tiger Tales: Indonesia_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Website accompanying a 2002 BBC World Service radio documentary on Indonesia, focusing on early Suharto era. Features interviews with Indonesian generals and victims of the regime. Program is available in streaming RealAudio format.

## 參考文獻

### 來源

## 參見

* 蘇哈托的貪污指控
* 蘇哈托紀念館
* 蘇哈托家族陵寢
* 印尼新秩序時期
* 印尼的貪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