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难的行军

**北韓饑荒**（朝鮮語：조선기근／朝鮮饑饉）是指 1994 年－1999 年在北韓發生的大面積饑荒災難，北韓官方稱之為「**苦難的行軍**」（고난의 행군／苦難의行軍）。由於北韓是極為封閉的國家，在事件中具體的死亡人數難以知曉，而根據不同的文獻估計，死亡人數為 24 萬－350 萬不等，死因大多為餓死或因營養不良而病死，峰值出現在 1997 年。最近的研究表明，1993 年－2000 年間因飢餓死亡的人數可能為 33 萬。1996 年 1 月 1 日，北韓的《勞動新聞》發表新年聯合社論，提到了北韓面臨饑荒和經濟困難的狀況，號召民眾像金日成當年率領抗日游擊隊在滿洲同日本軍隊鬥爭一樣，進行一次「苦難的行軍」。自此以後，「苦難的行軍」一詞成為北韓對饑荒的委婉稱呼。

## 背景

北韓自 1948 年建國後，通過蘇聯、中華人民共和國等社會主義盟國的外援實現了農業機械化，同時能夠獲得蘇聯提供的特惠糧食。然而，一些自然環境方面的缺陷則是先天性的。北韓山多平地少，可耕地面積只佔國土的 22%，耕地大多集中在咸鏡北道、咸鏡南道和江原道等東部地區和西部沿海地區。而且北韓所處的半島北部的氣候相比南部更為寒冷，大部分土地只有六個月無霜，僅可實現一年一熟。

隨著 1980 年代蘇聯出現經濟和貨幣危機，蘇方要求北韓以市場價格向他們購買糧食，加重了北韓政府的財政壓力。1991 年蘇聯解體後石油糧食貿易頓時被切斷，中華人民共和國曾一度成為北韓最大的援助國。1993 年，中國曾向北韓大量出口燃料和食品，佔當年北韓 77% 和 68% 的燃料和糧食進口量。但由於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需要避免國內通貨膨脹加劇，因而對北韓的援助難以為繼，同時 1992 年中韓建交導致中朝關係惡化，北韓由此一度徹底失去外部支援而陷入經濟困境。

缺乏能力購入糧食、燃料和肥料，加上政府未能作出適當回應，糧食產量大減。在 1994 年至 1996 年間，糧食產量就銳減六成。有鑒於此，金日成政府鼓勵民眾下田工作，從而增加勞動力，又推行「一日只食兩餐」運動，以降低糧食需求，但這些的措施都未能阻止糧食儲備持續下滑的情況發生，導致一兩年左右的全面饑荒。

## 危機產生

由於糧食不足，不少農民因而在山上伐木，開墾耕地，從而導致水土流失、山崩和河床淤塞。1994 年秋季，饑荒的問題日漸浮現，而 1995 年夏季北韓又發生了嚴重的洪災。當年 7 月 30 日至 8 月 18 日期間，平山郡僅 7 小時就下了 877 毫米的大雨，令鴨綠江嚴重泛濫，在 72 小時內外溢 4.8 億噸的洪水，大量的耕地、收成、糧食儲蓄和基礎建設因而受到破壞，聯合國甚至形容這次的水災是「70 年來之罕見」。

大規模的洪災使得災情急劇惡化。不僅大片耕地被淹，許多存放於地下的糧食儲蓄也遭到摧毀。聯合國認為洪災令約 1 百萬噸的糧食儲蓄被破壞；美國疾病控制與預防中心認為北韓 12% 的收成因洪水而損失。儘管災情嚴重，但阻於財困，北韓政府沒有購入糧食，全國的糧食供應因而進一步下降，令饑荒的情況日益惡化。

## 影響

### 營養不良情況

在農產量大減及洪災發生後，北韓的糧食供應更見不足，即使在如耀德郡這些過去豐收的地方，亦同樣發生糧食短缺的情況。在 1996 年，更有報告指北韓人已餓得拿尚未成熟的玉米果腹，這種維生方法令全國的收成比預期大減一半 。也正因如此，糧食不足導致營養不良的問題蔓延至全國幾乎各階層，當中兒童營養不良的問題最為嚴重，1997 年全國逾 14% 的兒童出現體重過輕的情況。

#### 軍人

北韓政府承行先軍政治，朝鮮人民軍會比百姓率先取得如糧食等配給，但這並不意味他們不需擔心糧食短暫帶來的問題。在糧食不足的危機出現後，北韓政府要求軍人自行耕種，以達自給自足（政府只供應鹽與米）。然而，即使軍人得到糧食配給，其份量並不足以果腹。有報導引述脫北者指，在邊界的軍人也沒有東西吃，只要給予賄賂就能讓災民越過國界；饑餓的士兵又搶劫商人或平民的糧食和財產。同時，不少軍人的家屬也因為子女當兵而被拒絕獲得任何糧食配給。

#### 婦女

北韓的婦女也深受饑荒的影響。她們除了需要為夫家取得糧食、燃料和其它日用品外，也需要參與體力勞動，因此她們對糧食的需要特別高。另一方面，孕婦和看護在糧食不足的情況下身體變得更為虛弱，婦女營養不良的比例升至 41%，不少的婦女也因而患上如貧血、出血和早產等併發症。

#### 兒童

許多北韓的兒童，特別是兩歲以下的嬰幼兒，嚴重地受到這場災難的影響。據世界衛生組織指出，在這場饑荒之中，兒童面對嚴重的營養不足，在 1998 年，全國 60.6% 的兒童出現體重過輕的現象，慢性營養不良達 62%，嚴重營養不良則為 16%。而在孤兒院，兒童每日只有一餐，內容僅為一小碗稀粥和三瓢菜渣。在這段期間，兒童死亡率為 9.3%，而嬰兒夭折率則為 2.3%。在糧食短缺期間，營養不良的母親難以餵以母乳，也難以找到適合的替代人物。此外，由於北韓的配給制度中並不包括奶粉，婦女們只能購買從國外進口的奶粉，然而高昂的黑市價格並非所有家庭都能承擔，這導致更多的嬰兒因營養不良而死。這場飢荒使得許多兒童流離失所，到處尋覓食物，但因為北韓官方並不承認流浪兒的存在，故稱為小燕子。

#### 犯人

北韓的犯人，特別是政治犯，都會送到集中營。在平時，這些犯人也只能得到少量的糧食，而在饑荒期間，他們更得不到任何的食物，他們需要由外面的親友把糧食送進來。

#### 失業人士

隨著北韓的經濟崩潰，不少的工作單位也被關閉，工人也因而失業。然而，由於失業人士並不在北韓「國家配給系統」之列中，因此他們並得不到任何的食物。據無業的脫北者解釋，這是由於北韓政府認為失業人士沒有幫助到國家，因此國家也沒有必要解決他們的糧食問題。

### 糧食配給問題

北韓的配給制度名為「國家配給系統」，由於官僚腐化和管理不善的關係，配給系統至 1994 年金日成死前不久已經幾近癱瘓，每戶只能取得相當有限的糧食。因此，也有研究指這場的饑荒是源於配給系統的失效和無能。

隨著糧食不足日益惡化，本應為全國 62% 人口提供糧食的配給制已接近無效，時至 1997 年，全國僅有 6% 的人口仍能從中取得糧食，而且數量相當有限。1998 年 1 月，北韓政府宣佈配給制度已無法為國民提供糧食，民眾需要自行收集糧食。同年 4 月至 8 月及 1999 年的 3 月至 6 月間，配給制度一如政府所說並未能向國民提供任何的糧食。另一方面，在如咸鏡南道、咸鏡北道和兩江道等對依賴配給制度維生的偏遠地方和農村，糧食配給制也因當地居民的政治背景（出身成分）不純而被終止，糧票在這些地區皆成為無用的廢紙。

### 醫療能源系統失效

在天災和財困下，北韓政府在大饑荒期間不但未能從外國入口糧食，也造成了能源和藥物等醫療用品的短缺。報告指出，在 1995 年發生的洪災令該國近 85% 的醫療物資受到破壞而無法使用；礦場和運輸系統等基礎建設也於水災中毀於一旦，能源儲備亦繼而有所下降。然而，礦場所到破壞並非導致全國能源短缺的主因。研究指北韓逾七成電力是源於鴨綠江的水力發電，洪災導致水壩嚴重損毀，無法產出電力。這也使以電力驅動的火車無法將佔全國兩成發電量的煤運到發電站，加劇了北韓能源短缺的狀況。

另一方面，水災還破壞了不少化工廠、礦場和其它的設施，令河水受到污染，災民在飲用這些的污水後紛紛出現不適的現象。由於此前的泛濫已令大量的醫療物資受到破壞，加上落後的醫療體制，藥物和人手嚴重不足，引發了醫療系統的失效。1997 年，聯合國兒童基金會發表的報告指當時的醫院缺乏病房及如血壓計、體溫計和手術刀等最基本的醫療設備。由於院方沒有足夠的消毒設備和鹽水，病人及其家屬甚至需要自制相關的工具；而在藥物方面就連鎮痛藥和抗生素也缺貨。在這些處境下，北韓的災情也因而每況愈下。

## 災情

據《我們最幸福》一書引述脫北者所說，當時位於咸鏡北道的清津市在糧食配給制停止後，民眾紛紛到野外捕殺青蛙和松鼠食用，到無野生動物可食時，則食植物根部，而每天，火車站門外都可看到大量饑餓而死的人的屍體。

由於饑荒，出現了大量人食人的現象。關於食人的範圍的說法則不統一，有脫北者稱範圍非常大，但駐韓記者芭芭拉・德米克認為並非如此。此外，不僅朝鮮國民，有 1998 年前往北韓旅遊的中國遊客也表明存在食人現象。食人現象甚至還發生在脫北者之間，如 1997 年 7 月 9 日，北韓人李永吉、金京哲非法越境進入中國吉林省白山市的長白朝鮮族自治縣，13 日凌晨 2 時許，2 人發生口角，李用盜竊來的斧子和修鞋用的刀將金殺死，並肢解其屍體。進而將其裝在一白色塑料紡織袋中藏到樹林中的一深水渠內，以備充飢。內臟及部分屍肉用火燒熟後在幾天內吃掉。

### 死亡人數

由於北韓政府實行鎖國政策，加上未有對外公佈災難中的死亡人數。因此，國際組織、各國政府和學術界只能通過統計學等方式估計大概的死亡數字。學者發表論文指大饑荒造成的死亡人口均有所出入，有的指是 24 萬至 42 萬、60 萬至 100 萬、以至 350 萬人。當中，死因大多為在糧食不足下而餓死或病死。除了學術界探討這災害帶來的死亡人數外，海外傳媒也有作出相關的報導，在 1999 年，香港的《南華早報》指出在 1995 至 1998 年間的死亡人數為 22 萬，英國《BBC News》的報導為 3 百萬；2001 年 1 月，美國的《華盛頓郵報》稱死亡人數「達到 2 百萬人」，佔了 1993 年約 10% 的人口。

在政界方面，曾在 1998 年 8 月到北韓考察的美國國會議員認為當地每年有 30 萬至 80 萬人死於糧食不足，而在 1997 年，死亡人數達到了高峰。朝鮮勞動黨前書記黃長燁在脫北後指，在 1995 年至 1998 年間估計有 250 萬人死於饑荒，並稱單在 1997 年就有 100 萬之多。下表為黃長燁還未脫北前與平壤政府高幹口中得悉的死亡人數﹕

同時，儘管北韓官方否認饑荒的存在，但在其發佈的人口普查報告中也可猜測到當時的死亡人數。有報告指北韓的死亡數字在災難前後增張逾 8 倍，死亡率由 1993 年的 0.55% 上升至 4.3%，而僅在咸鏡北道一地，就有 24 萬人餓死。另一份報告通過訪問 1600 多名北逃中國尋找食物的北韓災民來估計死亡人數的位置分佈，結果發現首都平壤是死亡率最低的地方，死亡率僅為其它郡的三分之一。

## 反應

### 官方反應

在整場災難中，北韓政府起初對內極力否認饑荒的存在，並提出了各種的解釋，比如市面上糧食不足是由於政府正在囤積食物，等統一南韓後派給南方的同胞；又稱這是全民放下手中的工作去哀悼金日成之故。隨著糧食短缺的問題惡化，金正日轉移焦點，稱這為美國所害，因此他將會集中所有的時間和精力於國防之中，以提防敵人的入侵。總言之，北韓政府並不承認人為導致饑荒的存在，而是「經濟困難期」，並歸咎於美帝迫害、惡劣氣候及中層官員的怠惰。

直到後來，北韓政府又以「苦難的行軍」為口號，宣傳部門以此虛構金日成在抗日時期的故事，提出領袖當年帶領游擊隊「在零下 20 度的氣溫下與數千名敵軍作戰，他們忍受大雪和饑餓，讓紅旗繼續飄揚在隊伍之前」，從而要求國民咬緊牙關，共渡難關，「苦難的行軍」也因而在北韓成為了這場災難的隱喻。朝鮮勞動黨機關報《勞動新聞》也試圖鼓勵民眾振作﹕「世上沒有任何力量可以阻止北韓人民在『苦難的行軍』革命精神下朝勝利邁進，朝鮮民主主義人民共和國將永遠是一個強大的國家」，媒體又提倡「忍受饑餓是一種愛國責任」。對於外國報導北韓出現饑荒，北韓的官方傳媒表示憤慨，並稱：「國家以低價提供糧食給人民，民眾因此不清楚米價。這才是實情。我國所有的民眾都過著幸福的日子，完全不用擔心糧食不足的問題。」

儘管糧食短缺持續多年，這場災難不但沒有動搖金氏政權的統治，反而強化了人民對政府的支持。有脫北者表示他們當時已餓得無法思考政治問題；有的表示他們相信政府的話，願意與迫害他們的美國拼死一戰；也有脫北者稱對因饑餓而逃亡到敵對政權，背棄平壤政府感到內疚。

對於饑荒中的「人食人」違法現象，金正日在 1996 年專門下令予以清除。此後，為轉移民間的視線，金正日又在 1997 年聲稱國內存在大量間諜而發動名為「深化組事件」的大肅清運動，事件令兩萬人遭到迫害，其中有五千人死亡。

### 地下黑市

隨著各項資源的短缺，黑市隨之而起。當時，北韓政府為舒緩配給制度的不足，另設立「便利服務委員」一職以把民眾的所需品運送到各地。然而，在資源日見匱乏後，便利服務委員不時從各地低價購入貨品，再到他方高價賣出，從中獲利，當時一顆雞蛋值 1 朝鮮圓、一隻雞 60 圓。

除了流動的黑市外，還有固定的地下市場，而且價格高昂。以大米以例，其價格可達每公斤 40 元至 100 元不等，相等於市民一個月的工資，因此市民只能買到幾天的糧食。另外，除了大米外，櫻桃、蘿蔔、白菜和玉米等也是地下市場中可買到的食物。流通的貨幣有朝鮮圓、人民幣，甚至日圓，以物易物也是一個可接納的方式。基於黑市日益龐大，在饑荒期間，95% 的以上的物資也只能通過黑市取得，故此北韓政府對其採取半開放政策，容許市民買賣蔬果，但嚴禁出售白米和其他穀物，違者會被控「破壞我們的社會主義生活方式」而處死。

### 國際援助

北韓一方面否認饑荒的存在，另一方面卻向海外尋求援助。北韓時任駐聯合國大使金亨寧也表示﹕「北韓人歡迎外國人的人道援助」。

自 1995 年至 2005 年間，國際社會共向北韓提供了價值 23 億美元的援助，協助他們走過了饑荒，2000 年左右糧食就不再是問題了，當中 67% 為糧食援助。美國是北韓政府的頭號援助方，1996 年起，他們通過聯合國所屬的世界糧食計劃署向北韓提供人道援助。在 1999 年，美國出口近 60 萬噸的糧食，是當時最大的援助國。喬治・布希任總統一職後漸漸減低了對北韓的援助，糧食出口量由 2001 年的 32 萬噸削減至 2005 年的 28 萬噸。布希認為這樣做可作為於六方會談中鼓勵北韓政府放棄核武的籌碼。

南韓儘管作為北韓政府的另一敵人，他們也向北韓提供了眾多的糧食援助。特別是在 2000 年後，隨著「陽光政策」的出臺，南韓無條件的援助北韓。2005 年，南韓和中國大陸合同捐出 1 百萬噸糧食。2008 年，李明博出任南韓總統，他一改青瓦台過去對北韓親和的態度，並大減對該國的援助，糧食援助亦由他上任前一年的 43 萬噸下滑至 5.9 萬噸，因此北韓官方稱李明博為民族逆賊。

雖然北韓政府接受海外援助，然而各機構卻受到眾多的限制。捐贈機構並不能在當地自由考察災情，援助人員在抵達平壤後只能與當地官員考察由政府安排的地點。即使援助人員獲准離開他們的辦公室與旅館時，衣衫襤褸的民眾早已被驅離街上。參觀學校和孤兒院時，也只會看到衣食無缺的孩子。1997 年，法國反饑餓行動組織（Action Against Hunger）在考察清津災難時更不准離開酒店，因而無法證實援助物資真否的落入需要的人手中，無國界醫生也因此理由而決定撤離北韓。

此外，援助物資也有傳被北韓政府挪用。《北韓的饑荒 — 市場、援助和改革》一書的作者曾在北京訪問 1300 名北韓饑荒災民，他們大多表示不知道北韓接受了國際糧食援助，也不知道有糧食運進北韓；而知道有糧食援助的難民也只有 5% 的人從中得到好處，其餘的會分發給軍人和黨的高層官員。也有報導指在 1998 年，聯合國的世界糧食計畫署用大船把糧食運送到清津市碼頭後，救援物資都被軍方利用卡車載走，有的分派給孤兒院與幼稚園，但絕大多數最後成了軍方儲糧或在黑市上出售。還有消息指軍人將援助糧食拆分，再到鄉村轉售。

## 後續

在北韓民間，受到饑荒的影響，脫北者的數量自 1994 年起開始大幅上升。在相鄰的中華人民共和國，自 2000 年起發生過多起脫北者闖入外國駐華機構的事件。而根據韓國統一部 2006 年的統計，滯留在中國的脫北者數量達到 10 萬 - 15 萬。隨後中朝兩國加大了管理力度，至 2012 年僅剩 1.5 萬脫北者滯留在中國境內。

1998 年，災情已得到舒緩，平壤政府宣佈北韓正邁向「強盛大國」的步伐。2002 年，北韓宣稱不再需要外界糧食援助。2004 年，北韓的農產量躍升至 4 百萬噸，是 1997 年的兩倍，不過仍有傳出局部地區糧食短缺的問題。

在 2005 年，就有報導指北韓政府動用百萬城市人口到農村支援耕作，協助當地米農提高收成。2007 年發生的水災，也令南部出現糧食不足的情況。2011 年，美國前總統吉米・卡特在考察北韓後匯報全國約 3 分之 1 的兒童面對營養不良的問題。另一份由南韓製作的研究指，北韓 18 歲的成年男子比南韓的同輩矮 5 寸，同時全國近 45% 五歲或以下的兒童正處於營養不良的狀況。《東京新聞》稱 2011 年 12 月金正日死後至 2012 年 4 月，黃海南道約有 2 萬人餓死。翌年，亞洲新聞社在北韓境內潛伏的記者揭發黃海南道和黃海北道在過去的一年間也出現糧荒，估計已有過萬人餓死，並出現了人食人和舉家自殺的情況。同年的報導又指北韓繼 2008 年後再度降低參軍的身高門檻限制，由 150 公分減到 142 公分，而現役軍人的體格也偏小。

2011 年金正恩上台後，由於內部加大了經濟改革力度，推動了類似中國改革開放的路線，使得經濟運轉較大幅加速並帶來經濟改善，韓國銀行測算的北韓 GDP 成長率也從 2011 年起穩健增長，特別是自 2016 年起增長幅度大增。2016 年至 2017 年的部分研究顯示，北韓的嬰兒死亡率自 1990 年代起，特別是 2008 年以後穩步下降，其健康和營養與其他開發中國家持平，慢性或復發性營養不良從 2012 年的 28％下降至 2017 年的 19％。到 2010 年代末，北韓社會運作正常沒有明顯物資短缺，同時生活水平還高於 2000 年代。

## 參考文獻

## 參見

* 先軍政治
* 朝鮮民主主義人民共和國農業
* 饑荒
  * 愛爾蘭大饑荒、孟加拉饑荒
  * 烏克蘭大饑荒、大躍進饑荒
* 《我們最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