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桑比克独立战争

**莫三比克獨立戰爭**是莫三比克解放陣線與葡萄牙之間發生的一次武裝衝突。這場戰爭開始於 1964 年 9 月 25 日，雙方於 1974 年 9 月 8 日停火。在進行了磋商之後，莫三比克於 1975 年獨立。

莫三比克人民對葡萄牙統治者的不滿是這場戰爭的起因，他們認為莫三比克實行的法律法規都只利於葡萄牙本土。許多莫三比克人還對葡萄牙政府禁止他們接受教育的政策感到憤怒。隨著二戰之後非洲民族自決運動的興起，莫三比克的民族主義力量也漸漸的壯大起來，莫三比克人開始越來越反感外國統治者的統治。

一些激進的莫三比克人在移居到鄰國的眾多莫三比克知識分子的庇護下，開始計劃在國內開展政治活動。最終形成的莫三比克解放陣線在蘇聯、中國和古巴的援助下掀起了一場為時十年的戰爭。

從軍事角度來說，葡萄牙軍隊在這場戰爭中占了上風，但最終獲勝的卻是處於不利地位的莫三比克解放陣線，主因是 1974 年 4 月 25 日爆發的葡萄牙康乃馨革命推翻了持續保留海外領土的第二共和政府；革命後葡莫兩方進行政治談判，終使莫三比克在 1975 年 6 月 25 日獲得獨立，葡萄牙殖民帝國在東非進行的 470 年的統治也就此結束。康乃馨革命的起因之一，便是部分葡萄牙人對葡萄牙治下莫三比克人不公待遇的關注而起。

## 背景

### 葡萄牙殖民地

莫三比克已知最早的居民是布希曼人。在 1 世紀和 4 世紀時，一些說班圖語的部落跨過了贊比西河進入了莫三比克。1498 年，葡萄牙探險家於莫三比克海岸登陸。葡萄牙在東非的影響力在 16 世紀開始蓬勃發展，它在東非建立了一系列殖民地，統稱為葡屬東非。在這些靠販賣奴隸與黃金來獲利的殖民地中，大部分都是私人身份的殖民者建立的，葡萄牙在東非並沒有中央管理部門。在東非殖民地迅速發展的同時，葡萄牙將它的注意力轉向了印度和巴西。

19 世紀，歐洲國家在非洲的殖民地進入了全盛時期。在失去了巴西這片廣大的土地後，葡萄牙開始將精力集中於非洲殖民地的發展，而這卻造成了與大英帝國的直接衝突。在大衛・利文斯頓於 1858 年探險返回後，英國對莫三比克便有了更濃厚的興趣。為了在東非建立更多的殖民地，英國向葡萄牙提出了出讓一部分殖民地的要求。為了避免與強大的英國皇家海軍發生衝突，葡萄牙答應了英國的要求，並於 1881 年 5 月確定了至今仍未改變的莫三比克疆域。在這之後，莫三比克的實際統治者變成了以莫三比克公司、贊比西公司和尼亞薩公司為首的各個殖民組織，而英國則為這些組織提供資金和廉價勞工，作為回報，這些公司會修建鐵路及開採礦藏來發展各個殖民地。這些公司的統治範圍由沿海一直深入到內陸，它們在自己的領土上設立了大型農場，並開始向當地居民徵稅。

在殖民地迅速發展的同時，當地人的抵抗活動卻並沒有停止。1895 年，一支由莫三比克和辛巴威各部落組成的抵抗力量被消滅，而其餘的一些內陸部落也在 1902 年被打敗。同年，葡萄牙定洛倫索・馬貴斯為莫三比克首府。1926 年，葡萄牙內部的政治危機和經濟危機導致了葡萄牙第二共和國的誕生，而葡萄牙人對非洲殖民地的興趣也再次變得濃厚起來。第二次世界大戰之後，莫三比克境內的民族自決運動開始興起。

### 莫三比克解放陣線的壯大

1951 年，為了向全世界宣示莫三比克擁有更高的自主權，葡萄牙將其定位為了海外領地。儘管如此，葡萄牙還是對莫三比克控制得很嚴。二戰之後新獨立的眾多非洲國家，再加上當地黑人受到的不平等待遇，使莫三比克境內的民族主義得到了迅速的發展。

除了極度貧窮之外，莫三比克境內的黑人還被剝奪了工作權和受教育權，他們也不能參政。許多莫三比克人都認為他們的文化與傳統遭到了葡萄牙文化的侵蝕。持不同政見者往往會被放逐。葡萄牙政府還強迫莫三比克農民種植出口用的水稻和棉花，而這些農民得到的回報卻非常少。另外，至 1960 年為止，共有 250000 名當地工人被葡萄牙政府發配到了鑽石礦和金礦。1950 年，在 5733000 名莫三比克人中，只有 4353 人獲得了選舉權。葡萄牙人與莫三比克人的混血後代非常少（根據 1960 年的人口普查，在 800 萬到 1000 萬莫三比克人中只有 31465 人為葡莫混血兒）這也從另一個側面反映了葡萄牙人與莫三比克人之間的隔閡。

1962 年 6 月 25 日，信仰馬列主義的莫三比克解放陣線於坦尚尼亞的三蘭港成立。這個組織是各個流亡中的莫三比克人將多個已有的民族主義組織，在一次會議中合併而成的。由於葡萄牙政府對莫三比克的民族主義運動採取高壓政策，因此莫三比克解放陣線這樣的組織只能在國外形成。一年之後，莫三比克解放陣線於三蘭港設立了總部，並在社會學家愛德華・孟德蘭的帶領下展開了為莫三比克爭取獨立的運動。在最初的兩年中，莫三比克解放陣線開展了各種政治運動以使莫三比克和平獨立，但卻沒有成功。在嘗試和平獨立失敗之後，孟德蘭於 1964 年下令在莫三比克境內展開游擊戰。

非洲各國的獨立運動在一開始就得到了美國的援助，這不僅是因為美國奉行威爾遜政策，而且還是美國在非洲對抗蘇聯的大戰略中的一部分。隨著莫三比克解放陣線的活動為各國所知，美國也就減少了對其的援助，因此它與其它一些反共的民族主義組織便開始依賴於羅得西亞和南非。儘管聯合國向葡萄牙施壓要求其允許莫三比克獨立未果，而相反地，葡萄牙卻通過威脅退出北約而迫使美國停止了對莫三比克解放陣線的援助。這樣一來，莫三比克的各個民族主義組織就被迫向東方集團靠攏了。

### 蘇聯援助

由於具有重要的戰略意義，非洲各殖民地的獨立運動在 1950 年代末開始受到了蘇聯和中國的援助。蘇聯認為，非洲的獨立運動有可能成為西方國家的負擔，而對自己來說則是一個扶植親蘇政權的好機會。

在莫三比克解放陣線成立之前，蘇聯在莫三比克獨立運動中扮演的角色比較複雜。儘管各個民族主義組織在莫三比克境內開展了許多政治運動，但蘇聯卻無法對哪個組織會成功做出準確的預測。因此，莫三比克境內的所有民族主義組織都得到了蘇聯的援助。

愛德華・孟德蘭的繼任者，後來的莫三比克總統薩摩拉・馬歇爾，對蘇聯和中國的援助表示了肯定，他說：「只有蘇聯和中國是真心幫助我們的… 它們擁有豐富的作戰經驗，而其中只要對莫三比克有益的，我們都要學習。」 除了於 1972 年由海路接收到的 122 毫米火箭炮和來自俄羅斯、古巴和東德的 1600 名專家之外，莫三比克境內的游擊隊還從蘇聯那裡學到了顛覆與政治戰的技巧。1975 年莫三比克解放陣線成立之後，蘇聯仍然沒有停止對莫三比克的援助。直到 1981 年，莫三比克境內仍有 230 名蘇聯軍事顧問和 800 名古巴軍事顧問。古巴援助莫三比克的原因有兩個，一是向外界輸出古巴革命的「反帝國主義」思想，二是當時的古巴急需新盟友。不僅是莫三比克，古巴援助過的左翼非洲國家還有安哥拉、衣索比亞、幾內亞比索和剛果共和國。

## 衝突

### 孟德蘭領導的暴亂（1964 年 - 69 年）

在戰爭爆發時，莫三比克解放陣線只有 7000 人，這樣小的軍隊是很難在常規戰中戰勝規模大的多的葡軍。因此，莫三比克解放陣線就開始爭取莫三比克人民的支持，以此來將葡萄牙政府推上談判桌，最終實現莫三比克的和平獨立。儘管擁有一支規模較大的軍隊，葡萄牙卻並沒有掉以輕心。莫三比克境內的葡萄牙政府軍士兵數量從 1964 年的 8000 人一下上升到了 1967 年的 24000 人。在同一時間段內，葡萄牙徵募的當地士兵數量也上升到了 23000 人。1969 年，葡萄牙又在莫三比克開始了對 860 名特種部隊新兵的訓練。

莫三比克解放陣線的軍事領導人為菲利普・薩繆爾・馬蓋亞，他領導的軍隊曾在阿爾及利亞接受過訓練。其屬下的游擊隊從蘇聯和中國得到了許多種武器，其中常見的步槍有莫辛 - 納甘步槍、SKS
、AK-47 及蘇制 PPSh-41 衝鋒鎗。常見的機槍有 DP 機槍、DShK 和 SG-43。游擊隊還擁有迫擊炮、無後坐力炮、火箭筒、高射炮及 9K32（SA-7）可攜式防空飛彈。在戰爭接近結束時，游擊隊還從中國接收到了一批 9K32（SA-7），但這些飛彈卻沒能打下任何葡軍戰機。在整個戰爭中，葡萄牙只損失了一架戰機，這架戰機並非為游擊隊所擊落，而是因為自己發射的一顆飛彈提前爆炸而墜毀。

葡軍的指揮官為安東尼奧・奧古斯托・桑托斯。由於葡萄牙的政策是只給本土軍隊配備現代化的武器，而給殖民地駐軍只配備老式裝備，因此在戰爭爆發時，葡軍士兵手中只有二戰時期的通訊設備與老式的毛瑟槍。隨著戰事的發展，葡萄牙很快地意識到自己的士兵需要更好的武器，因此便將殖民地駐軍中的步兵制式步槍由毛瑟槍改為了 HK G3 與 FN FAL，而傘兵制式步槍也擁有了 AR-10。葡萄牙駐軍原先配備的重機槍為 MG42，1968 年之後被替換為了 HK21。葡軍的重武器包括了 60 毫米，81 毫米和 120 毫米擲彈筒、榴彈炮與各種輕裝甲車。

葡萄牙並沒有在莫三比克大量地使用直升機，但儘管如此，直升機在莫三比克上空還是發揮得出色的。在葡軍的各種飛機中，負責對地支援的有 T6 和菲亞特 G.91，負責偵察的有 Dornier Do 27。葡萄牙空軍使用的運輸機為 Nord Noratlas 和 C-47。葡萄牙海軍在戰爭中大量地使用了巡邏艇、登陸艇和充氣艇。

1964 年，莫三比克解放陣線與葡萄牙的談判破裂，於是，愛德華・孟德蘭於 9 月 25 日，在坦尚尼亞的總部命令部隊進入莫三比克北部展開游擊戰。莫三比克解放陣線採用了傳統的游擊戰術：在敵人的巡邏路線上設伏，破壞敵鐵路與通訊線路，打了就跑，並在敵援軍趕來之前消失。游擊隊員們一般配備步槍與全自動手槍，在完成任務撤退時，他們充分地利用了雨季的優勢。在天降大雨時，葡萄牙很難通過空中偵察來搜索游擊隊員，而葡陸軍在泥濘的地面上也只能艱難地行進。而輕裝上陣的游擊隊員卻能撤退到叢林並消失在各部落中。而且，莫三比克解放陣線的游擊隊員從小就生活在叢林中，他們可以很輕易地在叢林中找到食物，因此，游擊隊並不需要漫長的補給線。

莫三比克解放陣線的第一次戰鬥是對柴柴市政府的襲擊，在此之後，戰事便在莫三比克中部蔓延開來。在戰爭早期，游擊隊經常對葡萄牙的政府設施發動小型的排級襲擊。游擊隊員經常以 10 人至 15 人的小隊為作戰單位而發起進攻。游擊隊實行這種戰術，主要是為了將葡軍打散。

游擊隊員們首先於 11 月給在莫三比克北部作戰的葡軍造成了人員傷亡。在當地人民的幫助之下，游擊隊得以在北部戰勝人數較少的葡軍並向南推進。儘管活動範圍得到了擴大，但游擊隊的大多數活動仍然為對政府機構的小規模破壞。當時游擊隊的通訊與補給都要依靠馬拉威湖上的船隻。

1965 年，游擊隊得到了全莫三比克的支持和大量的新兵，因此它的作戰單位的規模也得到了擴大。游擊隊能夠得到民眾的支持，有一部分是因為它對逃到坦尚尼亞以躲避戰事的莫三比克人提供了大量的援助。與越南人對抗法軍與美軍的戰術相似，游擊隊也大量使用了地雷來殺傷葡軍士兵。

游擊隊的作戰單位最多達到了 100 人，而女性也開始被吸收進其中。在 1966 年 10 月 10 日（一說 11 日），菲利普・薩繆爾・馬蓋亞在視察完前線回到坦尚尼亞的途中被一名游擊隊員開槍殺死，人們普遍認為這名游擊隊員事實上為葡軍士兵。

到了 1967 年，莫三比克解放陣線已經控制了莫三比克五分之一的土地和七分之一的人口。這時的游擊隊已經有了 8000 名士兵。隨著越來越多的土地落入游擊隊之手和對補給的需求越來越高，孟德蘭開始考慮向國外尋求援助。最後，游擊隊得到了蘇聯和中國援助的大口徑機槍，防空步槍，75 毫米無後坐力炮與 122 毫米火箭炮。

1968 年，莫三比克解放陣線在葡軍戰機的持續轟炸下，成功地召開了第二次代表大會。這次大會的成功極大地鼓舞了游擊隊員們的士氣。這也使莫三比克解放陣線得以在聯合國擁有更多的發言權。

### 葡萄牙的現代化建設

在莫三比克解放陣線發動的暴亂越來越激烈的時候，為了刺激經濟增長並贏得民眾支持，葡萄牙政府開始對莫三比克進行現代化建設 。其中包括了修建鐵路，公路，學校和醫院。

1969 年開工建造的加赫拉・巴薩大壩是這個計劃的一部分。葡萄牙政府認為，這座大壩的修建將會向全世界展示葡萄牙對殖民地做出的貢獻，還能同時使莫三比克人民對殖民政府更有信心。為了確保大壩能夠按期完工，葡萄牙專門從本土輸送了 3000 名士兵及 100 多萬枚地雷以守護它。

莫三比克解放陣線也知道這座大壩的象徵意義，因此它便開始了對大壩的破壞活動，意在迫使葡萄牙中止對大壩的建設。破壞活動一直持續了 7 年，但它們卻未能對大壩本身造成任何傷害，僅有的戰果只是幾支開往大壩的運輸車隊。莫三比克解放戰線也在聯合國對興建大壩的計劃表達了不滿。恰巧在同時，聯合國也收到了幾份關於葡萄牙殖民地政府的負面性報告，因此在了解了情況後，國際社會撤走了為興建大壩而給予葡萄牙的幾乎全部資金援助。儘管如此，大壩還是在 1974 年 12 月竣工了。雖然成功地修建了大壩，但其卻沒有使莫三比克人信心大增，相反地，由於原先居住在水壩一帶的大量居民被迫遷走，莫三比克人對大壩的看法並不好。在大壩建成之前，贊比西河每年都會泛濫一次，給兩岸的農田帶來大量的沃土，但是大壩的竣工也使下游的農民再也無法享受河流泛濫帶來的恩惠了。

### 愛德華・孟德蘭遇刺

1969 年 2 月 3 日，愛德華・孟德蘭在坦尚尼亞的辦公室發生了爆炸，孟德蘭本人被炸死。一些資料顯示，葡萄牙秘密警察向孟德蘭的辦公室寄送了一本書，當孟德蘭打開這本書時，書中藏有的炸彈便被引爆。而另一些資料卻認為是一個不明身份的兇手將炸彈放到了孟德蘭的椅子底下。最初的調查將矛頭指向了兩個莫三比克解放陣線的軍官。其中一個後來被處決，而另一個則在同年 4 月率隊向葡軍投降。

儘管人們對這次刺殺行動的細節仍然爭論不休，但大多數歷史學家與傳記作家都認為葡萄牙政府在其中扮演了重要的角色。1990 年，葡萄牙秘密警察也承認對孟德蘭的死負責。當時，由於無法判定兇手是誰，孟德蘭的死不僅使莫三比克解放陣線的高級將領之間起了極大的疑心，還造成了一場權力鬥爭，最終使莫三比克解放陣線變成了一個左翼組織。

### 戰爭繼續進行（1969 年 - 74 年）

1969 年，安東尼奧・奧古斯托・桑托斯被解職，取而代之的是 1970 年 3 月正式上任的考扎・阿利亞加。與他的前任不同，阿利亞加用來打擊游擊隊的部隊中，大部分都是非洲本地人，而不是葡萄牙正規軍。他這樣分配兵力，有一部分是受到了越戰美軍最高長官威廉・威斯特摩蘭的影響。

阿利亞加並不重視由非洲黑人組成的特種部隊。到了 1972 年，他也因此受到了軍中其他高級將領的批評。這些人認為，阿利亞加應該大量地使用名為「弗雷查斯」（意為「箭」）的特種部隊。「弗雷查斯」部隊受葡萄牙秘密警察指揮，其成員為非洲各部落的黑人，他們的任務主要是搜索，偵察與恐怖活動。阿利亞加的副官認為，僱傭非洲黑人士兵的價格較低，並且當地居民對黑人的印象也較好。「弗雷查斯」部隊在戰爭最末期首次登場，在這之後，阿利亞加就在康乃馨革命中被解職了。儘管如此，「弗雷查斯」部隊卻沒有在戰後撤離，它在葡萄牙撤軍之後發生的莫三比克內戰中仍然有行動。

葡萄牙在莫三比克獨立戰爭和葡萄牙殖民戰爭中使用的黑人特種部隊有：

* 特種部隊：與「弗雷查斯」相似。
* 特種傘兵部隊：由黑人志願兵組成，接受過空降訓練。
* 戰地搜索特戰隊：擅長搜索的特種部隊。
* 弗雷查斯：由本地人與游擊隊的叛變人員組成，他們擅長搜索，偵察與恐怖活動。有時他們會穿上繳獲的游擊隊軍服執行任務。如果俘虜了游擊隊員或繳獲了他們的武器，這支部隊的成員便會得到賞金。

1970 年開始，莫三比克解放陣線加大了對葡軍的打擊，在城鎮內搞恐怖活動成為了游擊隊的主要任務。游擊隊還更加大量地使用了地雷，有資料認為，在葡軍承受的所有傷亡中，有三分之二是地雷造成的。游擊隊在戰爭中使用了多種反坦克地雷與人員殺傷地雷，他們甚至還使用了兩棲地雷。對地雷的恐懼迅速在葡軍中蔓延開來。葡軍經常在遭到攻擊後還不知道游擊隊在哪裡，這，再加上對地雷的恐懼，沉重地打擊了葡軍的士氣。

1970 年 6 月 10 日，葡軍發起了一次大規模反攻，目標為游擊隊軍營與莫三比克經常利用的莫坦邊境。葡軍共派出了 35000 名士兵，其中主要為傘兵，突擊隊，海軍陸戰隊與海軍炮兵，這些部隊主要由黑人組成。

葡軍輕型轟炸機，戰鬥直升機與地面部隊之間配合得很成功。他們效仿越南的美軍，在戰場上大量地使用了直升機來投送兵力，而葡萄牙空軍也對游擊隊的各軍營進行了猛烈的轟炸。在空中轟炸之後是葡陸軍對這些軍營進行的猛烈炮擊。在崎嶇的路段，葡軍在俘虜的游擊隊員的指引下使用了騎兵來推進。

葡萄牙發起攻擊之時，莫三比克的雨季正好來臨，這就給葡軍帶來了很大的麻煩。葡萄牙士兵不僅裝備差，而且陸軍和空軍之間的協調也很不好。葡陸軍只能在沒有空中支援的情況下在泥濘的地面上與游擊隊作戰。葡軍承受的傷亡漸漸地超過了游擊隊的傷亡。

葡軍在報告中說游擊隊共有 651 人戰死，1840 人被俘，而葡軍損失了 132 名士兵。阿利亞加將軍聲稱，它的部隊摧毀了 61 座游擊隊基地與 165 座軍營，並在頭兩個月內繳獲了 40 噸彈藥。儘管這次反攻比葡軍在整個戰爭中發起的其他進攻都要成功，但人們還是認為這是一次失敗的行動。

1972 年，葡軍拋棄了它原先的戰術，轉而採用了美英的搜索並摧毀式戰術。11 月 9 日，莫三比克解放陣線在特特省發起了大規模的進攻，葡軍進行了猛烈的報復。

1972 年 12 月 16 日，葡軍士兵在一個名為威里亞姆的村莊進行了一場大屠殺。葡軍士兵共殺害了 60-400 名被認為是游擊隊支持者的村民。在被殺的這些人中，大部分都是婦女和兒童。甚至還有調查報告聲稱，葡軍士兵拿村民的人頭當足球踢。這場屠殺直到 1973 年 7 月才被一英國傳教士和兩名西班牙傳教士發現。

1973 年開始，為了打擊莫三比克人對葡萄牙政府的信心，莫三比克解放陣線開始在各城鎮中埋設地雷。為了贏得民心，它還在鄉下建設了新的城鎮，並允許逃離家鄉的莫三比克人前來居住。游擊隊在葡占區造成的恐懼，再加上威里亞姆大屠殺被揭露，使莫三比克的情況變得更嚴重了。

### 戰爭末期（1974 年 - 75 年）

1960 年代末，葡萄牙共產黨屬下的「武裝革命部門」與另一個左翼組織「革命旅」一起，針對葡政府發起了多次恐怖襲擊，例如 1971 年 3 月 8 日對坦科斯空軍基地的炸彈襲擊和 10 月對奧埃拉什北約指揮部的襲擊。

葡萄牙殖民地戰爭共花去了葡萄牙政府 44% 的資金，這就使葡萄牙缺乏足夠的資金去建設本土，並造成了公眾要求政府以政治途徑來解決殖民地問題。

葡萄牙人對政府的不滿終於在 1974 年 4 月 25 日爆發，葡軍發動政變推翻了政府。許多葡萄牙殖民者在這之後都離開了莫三比克，葡萄牙新的政府首腦也宣布要與莫三比克解放陣線進行談判。由葡萄牙資助的莫三比克大選激發了游擊隊新一輪的進攻，葡軍不得不放棄莫三比克北部。在舊政府下台後，葡殖民軍中的許多士兵都開始拒絕執行任務，他們整天留在軍營內，而不是如往常一樣出外巡邏。1974 年 9 月 8 日，葡萄牙政府與莫三比克解放陣線簽訂了停戰協議。1975 年 6 月 25 日是莫三比克解放陣線成立 13 周年紀念日，就在同一天，莫三比克正式宣布獨立。

## 注釋

## 參考資料

### 印刷材料

### 網站

## 外部連結

* （葡萄牙文） 莫三比克解放陣線官方網站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