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绎讨平侯景之乱

**侯景之亂**為 548 年發生於蕭梁的一場內戰，將領侯景以武力劫持梁武帝並實際掌權長達四年。蕭梁都城建康（今南京城）被圍時爆發嚴重饑荒和食人事件，屍體更再引發瘟疫，城破前建康人口十萬，城破後不足四千（<4%）。由於缺軍糧，城破後侯景「軍人屠馬於殿省間鬻之，雜以人肉，食者必病」；最終陳霸先和王僧辯於 552 年聯軍逼走侯景，但聯軍又搶劫建康百姓，百濟國使者見之流淚。侯景之亂充分暴露了宗室士族門閥的腐朽無能，最終其亦受到嚴重打擊、加速士族衰亡。內鬥導致宗室或割據、或投靠北方勢力，甚至為互鬥先後向西魏北齊借兵，引入北方勢力大幅干預、丟失大片領土；同時亦坐大了陳霸先、王僧辯等軍閥，直接導致後來的陳霸先代梁，亦加劇了南北朝北強南弱的情況，埋下了南朝被北朝征服的原因。

## 過程

### 導火線

侯景原為東魏大將，後投西魏但未能得到西魏的信任，又於梁武帝太清元年（547 年）率部隊投降南梁，但隨即奪取南梁的壽陽。梁武帝為收復中原而招納侯景，默許他割據壽陽，封為河南王。武帝兄子貞陽侯蕭淵明被東魏俘獲，梁武帝打算用侯景與東魏進行交換。這件事激怒了侯景，於公元 548 年舉兵反叛。

另外，南梁開國君主梁武帝蕭衍在位中後期篤信佛教不事朝政（見漢傳佛教 #南北朝），廣建寺廟佛塔，還出家同泰寺，要群臣用巨款為他贖身。武帝晚年，出任方鎮的諸王無不擁兵自重。吏治極端黑暗，士族日趨腐朽，形成了「人人厭苦，家家思亂」，給了侯景之亂可乘之機。

### 侯景圍攻建康

548 年八月，侯景反對南梁與東魏議和，以誅殺中領軍朱異、少府卿徐驎為名，在壽陽起兵反梁。暗中勾結臨賀王蕭正德，讓他在梁都建康（今江蘇南京）作內應。梁武帝立即派邵陵王蕭綸統軍征討侯景。侯景放棄淮南，率輕騎攻打建康，九月，留下部將王顯貴守壽陽（今安徽省壽縣），詐稱遊獵，出壽陽城。十月，侯景揚言進攻合肥，實際上攻下譙州（今安徽省滁州市）、歷陽（今安徽省和縣），率軍抵達長江。梁武帝召尚書羊侃問討伐侯景之策，羊侃請派二千人守採石（今安徽省馬鞍山市），另派一軍攻打壽陽，使侯景前進受阻，退失基地。因朱異反對，羊侃的建議未被採納。

梁武帝命蕭正德為平北將軍、都督京師諸軍事，屯守丹陽郡（今江蘇南京西南）。蕭正德派大船數十艘，以運蘆葦為名，暗中接濟侯景輜重。梁將王質率水軍三千巡弋江上。侯景將要渡長江，派間諜探查。臨川郡太守陳昕向梁武帝建議，重點守衛採石，王質水軍力弱，要求增加守軍。梁武帝命王質與陳昕換防，間諜將這件事告知侯景，侯景在王質與陳昕換防之時，以騎數百人聯合步兵八千人自橫江（今安徽省和縣西南）渡長江，搶占採石，俘獲陳昕，分兵攻下姑孰城（今安徽省當塗縣），俘獲淮南郡太守蕭寧，大軍至慈湖（今安徽省當塗縣西北）。

梁武帝命宣城王蕭大器總督城內諸軍，赦免囚徒作為軍隊。侯景大軍抵達朱雀桁（今江蘇南京南），蕭正德開宣陽門，迎接侯景軍入建康城。侯景包圍了台城（今南京玄武湖南），築長圍以斷絕台城內外聯絡。羊侃指揮台城保衛戰。由於台城被圍，無法聯繫，羊侃以風箏傳達音訊。十一月，羊侃積勞成疾卒，吳景頂替。

侯景立蕭正德為帝，自為丞相，改元正平，又攻下東府城（今江蘇南京東南角）。再攻台城，荊州刺史湘東王蕭繹聯絡侄子湘州刺史河東王蕭譽、雍州刺史岳陽王蕭詧等一起增援建康。蕭繹從江陵（今湖北省荊州市）發兵。蕭綸回軍京口（今江蘇鎮江），率步騎三萬西上。侯景派軍抵達江乘（今江蘇句容北）阻擊。蕭綸迂迴至蔣山（即南京鐘山）紮營，侯景一面準備退走，一面分兵三路進攻蕭綸。蕭綸擊敗侯景，使他退向覆舟山（今南京市九華山）北。玄武湖一戰，蕭綸戰敗，逃到朱方（今江蘇丹徒東南）。侯景繼續攻打台城。鄱陽王蕭范與西豫州刺史裴之高、建安郡太守趙鳳舉率軍救援，在蔡洲（今江寧區西南江中）屯兵，等待長江上游的援軍。北徐州刺史蕭正表則投降侯景，率兵一萬人在歐陽（今江蘇儀徵）長江中立柵，阻遏江陵蕭繹等援軍，又襲廣陵（今江蘇揚州西北），敗後還鍾離（今安徽鳳陽東北），歸降東魏。十二月，侯景火攻台城，又引玄武湖水灌台城，仍未攻下。此時，梁朝衡州刺史韋粲、司州刺史柳仲禮、西豫州刺史裴之高、南陵郡太守陳文徹等援軍在新林王游苑（今江寧區西南）會師，合兵十餘萬，沿秦淮河立柵，侯景在秦淮河北岸立柵相拒。侯景兵不過八千，建康城外有援軍二三十萬人，共推司州刺史柳仲禮為大都督，協調諸軍行動。但援軍多持觀望態度，沒積極勤王。侯景派步騎萬人挑戰，柳仲禮因為諸軍新至，堅壁不出。後聽蕭繹已率三萬鋭卒自江陵東下，部署諸軍進擊侯景。

549 年正月，韋粲率軍進攻，遇大霧迷路，到達青塘，夜已過半，立柵未成，被侯景軍突襲，韋粲戰死。柳仲禮在青塘，稍稍挫敗侯景軍，但自己也幾乎被殺。雙方隔秦淮河對峙。蕭綸收殘軍與東路援軍蕭大連等同柳仲禮會合，江陵援軍蕭方等、王僧辯率軍抵達。正月二十七日，蕭綸所屬蕭嗣、李遷仕、樊文皎等部渡過秦淮河，攻破東府前柵，使侯景軍後撤。李遷仕、樊文皎率五千精銳深入敵軍營地攻打，開始獲勝，後被侯景部將宋子仙用伏兵擊敗，樊文皎戰死。柳仲禮凌侮援軍諸將，援軍內部猜忌，諸將均無戰心，各自思歸。

### 建康飢荒、食人、瘟疫

太清三年三月十二日，台城兵盡糧絕，瘟病流行，蕭綸子蕭堅不恤士卒，其書佐董勛、熊曇朗引侯景軍由西北角樓處攻入台城，台城終於城破，蕭堅被殺。侯景挾持梁武帝及太子蕭綱，矯詔解散援軍。各路援軍退還，柳仲禮等出降，侯景占領了建康全城，控制了梁朝軍政大權。史書記載的人相食、瘟疫如下：

#### 史書記載

* 《魏書・卷 98 列傳第 86 島夷蕭衍傳》：「衍城內大飢，人相食，米一斗八十萬，皆以人肉雜牛馬而賣之。軍人共於德陽堂前立市，屠一牛得絹三千匹，賣一狗得錢二十萬。皆熏鼠捕雀而食之，至是雀鼠皆盡，死者相枕。[...] 自景圍建業，城中多有腫病，死者相繼，無復板木，乃刳柱為棺。自雲龍、神虎門外，橫屍重沓，血汁漂流，無復行路。及景入城，悉聚屍焚之，煙氣張天，臭聞數十里。初，城中男女十餘萬人，及陷，存者纔二三千人，又皆帶疾病，蓋天亡之也。衍尋為景所餓殺。自衍為景攻圍歷百餘日，衍子荊州刺史、湘東王繹，益州刺史、武陵王紀各擁兵自守，坐看衍之懸危，竟不奔赴。始景渡江至陷城之後，江南之民及衍王侯妃主、世胄子弟為景軍人所掠，或自相賣鬻，漂流入國者蓋以數十萬口，加以饑饉死亡，所在塗地，江左遂為丘墟矣。」
* 《資治通鑑・卷 162 梁紀十八》：「初，閉城之日，男女十餘萬，擐甲者二萬餘人；被圍既久，人多身腫氣急，死者什八九，乘城者不滿四千人，率皆羸喘。橫屍滿路，不可瘞埋，爛汁滿溝，而眾心猶望外援。」
* 《梁書・卷 56 列傳第 50 侯景》：「景食稍盡，至是米斛數十萬，人相食者十五六。初，援兵至北岸，百姓扶老攜幼以候王師，才得過淮，便競剝掠，賊黨有欲自拔者，聞之咸止。賊之始至，城中才得固守，平蕩之事，期望援軍。旣而四方雲合，衆號百萬，連營相持，已月餘日，城中疾疫，死者太半。[...] 城中積屍不暇埋瘞，又有已死而未斂，或將死而未絕，景悉聚而燒之，臭氣聞十餘里。」
* 《南史・卷 80 列傳第 70 賊臣》：「城中圍逼既久，膝味頓絕，簡文上廚，僅有一肉之膳。軍士煮弩熏鼠捕雀食之。殿堂舊多鴿群聚，至是殲焉。初，宮門之閉，公卿以食為念，男女貴賤並出負米，得四十萬斛，收諸府藏錢帛五十億萬，並聚德陽堂，魚鹽樵採所取蓋寡。至是乃壞尚書省為薪，撤薦銼以飼馬，盡又食飰焉。禦甘露廚有幹苔，味酸鹹，分給戰士。軍人屠馬於殿省間鬻之，雜以人肉，食者必病。賊又置毒於水竇，於是稍行腫滿之疾，城中疫死者太半。初，景之未度江，魏人遣檄，極言景反復猜忍，又言帝飾智驚愚，將為景欺。至是禍敗之狀，皆如所陳，南人咸以為讖。時景軍亦饑，不能復戰。[...] 初，城圍之日，男女十餘萬，貫甲者三萬，至是疾疫且盡，守埤者止二三千人，並悉羸懦。橫屍滿路，無人埋瘞，臭氣熏數里，爛汁滿溝洫。」

### 侯景大權在握

城破後，侯景又矯武帝詔，復廢蕭正德為臨賀王、侍中、大司馬，蕭正德遂圖謀殺侯景，事敗被殺。侯景又剋扣梁武帝飲食，五月，梁武帝躺在淨居殿，多病口苦而死，侯景又立太子蕭綱為傀儡皇帝，自居相國、都督六合諸軍事，幽禁簡文帝蕭綱且防衛很嚴，只允許他和幾個文弱大臣接觸、講談。不久自稱漢王，以王克為太師，宋子仙為太保，元羅為太傅，郭元建為太尉，支化仁為司徒。娶蕭綱女溧陽公主。蕭堅弟蕭確引弓殺侯景，弦斷失敗，被殺。侯景又殺死其他謀害自己的人如南康王蕭會理兄弟、柳敬禮等。三月至十二月，侯景派軍奪下三吳。

### 勤王戰爭

南梁宗室中，蕭繹軍隊較強，卻沒有積極勤王，而因與蕭譽、蕭詧生隙而互相攻擊。大寶元年（550 年）四月，王僧辯攻破湘州，殺蕭譽，蕭詧以襄陽附西魏，被封為梁王。逃據郢州（今湖北鍾祥）的蕭綸雖寫信及出兵仍未能阻止此次叔侄相爭，準備討伐侯景時亦遭蕭繹猜忌攻擊。八月，王僧辯攻郢州，蕭綸投靠北齊。因蕭繹亦依附北齊，北齊雖封蕭綸為梁王，但不助之，蕭綸又被侯景將任約所敗，終被西魏所殺。益州刺史武陵王蕭紀也沒有出兵勤王，僅派次子西陽王蕭圓正在蕭繹手下聽候調度。

侯景攻下江州（今江西九江）、豫章郡（今江西南昌）後，蕭繹派徐文盛率軍數萬在貝磯（今湖北省黃岡市西）打敗任約，侯景派宋子仙等率兵二萬西援。大寶二年（551 年）正月，新吳郡（今江西奉新）太守余孝頃舉兵聲討侯景，侯景命於慶攻打。蕭繹派護軍將軍尹悅、安東將軍杜幼安、巴州刺史王珣等率軍二萬，自江夏（今湖北武漢市武昌區）到達武昌（今湖北鄂州市），受徐文盛節度，進擊任約。三月，徐文盛等攻克武昌，任約求救於侯景。侯景親領軍西上，閏三月，進至西陽（今湖北省黃岡市東），與徐文盛等隔江對峙，徐文整擊破侯景軍壘。四月，侯景聽說江夏空虛，命宋子仙、任約率四百騎兵從黃岡過江，襲郢州，擒殺蕭繹的兒子蕭方諸。侯景越過徐文盛軍壘入據江夏。徐文盛各軍潰敗，徐文盛逃往江陵，王珣、杜幼安等人投降侯景。

蕭繹派王僧辯為大都督，統率諸軍，進至巴陵（今湖南岳陽）。王僧辯知郢州失守，在巴陵築壘固守。宋子仙率軍一萬人，從隱礬（今湖南臨湘西北長江南岸）直攻巴陵，侯景隨後亦趕往巴陵，「緣江戍邏，望風請服」，非常得意。五月，侯景軍疾疫流行，士卒死傷大半。蕭繹以胡僧祐為武猛將軍援救巴陵，與信州刺史陸法和在赤沙亭（今湖南華容南）會師。

五月二十九日，侯景派儀同三司來亮接收宛陵（安徽宣州），為宣城郡長楊白華所殺。六月，任約兵敗，被俘。侯景得知，燒營退走。留宋子仙領兵二萬駐守郢州，派別將支化仁鎮守魯山（今湖北武漢東北），派儀同三司任廷和與范希榮等分別守晉州（今安徽懷寧）、江州（今江西九江）自率大軍東歸，在蕪湖被豫州刺史荀朗攻擊，突圍回到建康。侯景部將於慶進攻鄱陽（今江西波陽）沒有成功，也撤兵。

蕭繹督軍東下，命陸法和扼守巫峽口，以防蕭紀東出。六月十八日，王僧辯抵漢口，攻克魯山，擒俘支化仁。六月十九日，攻郢州，克外城。宋子仙退守內城。荀朗攻擊濡須（安徽省含山縣），打擊侯景後勤部隊。六月二十二日，宋子仙退到白楊浦，被周鐵虎生擒。

江州刺史陳霸先在南康（今江西贛州市西南）發兵，進屯西昌（今江西泰和）。七月，王僧辯克湓城（今江西九江西），陳霸先三萬人屯巴丘（今江西峽江北），想要和王僧辯會合。八月，王僧辯前鋒在郭默城（今江西九江東北）攻打於慶，於慶與潯陽（今江西九江）守將范希榮棄城東走。蕭繹命王僧辯屯兵潯陽，以待上流援軍。

八月，侯景迫使簡文帝禪位給昭明太子之孫豫章王蕭棟，給自己加九錫，廢梁簡文帝為晉安王。後殺死梁簡文帝。十一月自立為帝，國號漢。承聖元年（552 年）二月，蕭繹進攻侯景，命王僧辯率諸軍從潯陽出發。陳霸先率甲士三萬、舟船二千從南江（今江西省贛江）北上。王僧辯與陳霸先會合在白茅灣（今安徽懷寧東）。王僧辯攻克南陵（今安徽省繁昌縣西）、鵲頭（今安徽省銅陵縣）二地，進至大雷（今安徽省望江縣），侯景命侯子鑑率水師拒之，侯子鑑敗奔淮南（今安徽當塗縣）。王僧辯和陳霸先合軍抵蕪湖，守將張黑不戰而走。侯景派兵二千助守侯子鑒所據姑孰。三月，王僧辯軍以大艦斷其歸路，輕取姑孰（今安徽當塗），擊敗侯子鑑，克歷陽（今安徽和縣），侯景命人把裝滿石頭的大小船隻沉入江里，堵塞秦淮河口，從石頭城（今江蘇南京西）至朱雀桁十餘里築壘。

### 建康被勤王軍搶掠

陳霸先開始強渡秦淮河北岸，三月十四日，駐軍落星山，擇地築柵。王僧辯亦進軍招提寺北（石頭城北），各軍依次一連興築八個城寨。侯景恐怕西州（建康城西）道路被切斷，率侯子鑑等在石頭城東北修築五城，以大將王偉守台城，自率萬餘人列陣於西州之西。陳霸先退軍誘敵，派弓弩手二千橫擊其後，率先擊敗侯景，王僧辯亦率兵前進。侯景部將盧暉略開北門迎降，王僧辯攻下建康，侯景兵敗，不敢入台城，乘船東逃吳地（今江蘇蘇州），王僧辯入台城，命侯填追擊，四月，侯景從滬瀆入海，至胡豆洲（今江蘇南通一帶）為其部下殺死。

王僧辯攻克台城時，亦大肆搶掠，時「僉以王師之酷，甚於侯景。」蕭棟兄弟三人雖逃出侯景控制，卻被蕭繹手下朱買臣所殺。十一月蕭繹稱帝於江陵，是為梁元帝。蕭紀更早稱帝，於是二帝並立直到蕭紀被元帝消滅為止。

## 影響

### 南梁政治

最初侯景曾向蕭衍求婚於琅琊王氏、陳郡謝氏兩家，蕭衍認為王謝門第太高而無法答應，說：「王謝門高非偶，可於朱張以下訪之。」侯景恨道：「會將吳兒女以配奴！」侯景深深記恨，一進入建康後，屠殺王謝兩家最慘，幾乎亡族。劉禹錫有〈烏衣巷〉詩：「舊時王謝堂前燕，飛入尋常百姓家」。侯景之亂歷時長達三年零八個月，南朝士族遭到沉重打擊，南方社會造成極大破壞，六朝古都建康「千里煙絕，人跡罕見，白骨成聚，如丘隴焉」。據顏之推《觀我生賦》自註：「中原冠帶，隨晉渡江者百家，故江東有《百譜》；至是，在都者覆滅略盡。」而在平亂行動中，蕭梁宗室亦進退失據，因互相猜疑而多次手足相殘，怠誤戰機坐大叛軍之餘，亦導致宗室被逼割據或投靠西魏、北齊自保，為互鬥亦先後爭相向北方強權借兵，由此引入北方勢力大幅干預。最終宗室內鬥導致四川丟失予西魏，南朝歷代賴以為生的長江天險西段中門大開，宗室死難無數、連皇帝後來都被西魏入侵擒殺；最後亦坐大了如陳霸先、王僧辯等非宗室軍閥，是導致蕭梁滅亡的最直接因素，亦是導致北強南弱形勢加劇、最終南朝被北朝征服的遠因。

## 參見

* 庾信《哀江南賦》
* 湘軍南京屠城
* 南京大屠殺

## 注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