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谛

**苦**（梵語：दुःख，羅馬化：_duḥkha_，巴利語：dukkha），佛教的術語，意義為痛苦、不安、不滿足等。這是佛教中，最基本的教導意義之一種，四聖諦之一。

## 詞義

梵文 duḥkha，漢傳佛教一般譯為「苦」，或者「苦諦」（作為四聖諦之一而言），從梵文語義學上來說，是表示「不安的」、「心神不寧」的意思。可對應為現代描述的「痛苦」、「悲傷」、「焦慮」、「不滿」、「沮喪」等感情。

## 概論

**苦**，意思為苦難、不高興或痛苦。心生不滿是因心兜圈子，兜得無始無終，思想連續不斷，想過去、想未來、想現在，因而有如是煩惱。思想被不滿喚起，同時也與不滿一模一樣，經常重複的感到生活當中缺了什麼，總是有些地方不太對、不太夠，因此老是想要彌補缺陷、整頓現狀，以便多得到一點安樂。持續奮鬥和心事重重是很令人煩惱與痛苦的，人享樂時，害怕失去樂，而努力求取更多的樂，或想要把樂保住；人受苦時，想逃離苦；人又一直感到不滿，而使一切的活動無不始終含有不滿和痛苦的成分。

佛教認為，一切生存是苦。生活中當然有苦有樂，但使人難以忍受的是諸行無常。生、老、病是眾生所必經的，「我」由五種物質與精神（五蘊）合組而成，只是短暫而偶然的產物，沒有持久、常住、永恆的東西。佛陀的教化在於教人如何「離苦得樂」，他將**苦諦**作為四聖諦中的第一聖諦。苦聖諦是說我們在三界六道輪轉的時候，要觀察在三界六道是有苦的，且裏裏外外都是苦。苦集聖諦要探討的內容就是苦的來源是什麼？苦集滅聖諦，則是觀察苦的根源是從貪愛而來，所以要滅苦時，不是把苦直接滅掉，而是要把貪著滅掉之後，因為眾生不再貪著於五陰，所以五陰就於未來世不再出生。苦集滅道聖諦就是滅苦的方法，要依著八正道的道理，來過所謂「中道」的生活，最後能夠解脫生死流轉。

## 分類

苦在佛教中有許多不同的分類，分成三苦、八苦等。

### 三苦

1. 苦苦（Suffering of Pain）：有情之五蘊身心，本來即苦，再加上飢渴、疾病、風雨、寒熱、刀杖等眾緣而生的苦，苦上加苦，故名苦苦。《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卷 5：「復次，苦苦性云何？答諸身所有，由苦苦故苦。所以者何？依身生起老、病、死等種種苦故。」欲界諸境逼迫，苦中復苦，故苦苦相對於欲界。
2. 壞苦（Suffering of Change）：諸可意樂之法，產生時為樂，壞掉 過去時逼惱身心之苦，名壞苦。《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卷 5：「壞苦性云何？答：如世尊說可意朋友、可意眷屬、可意境界，若變壞時、若遭毀謗 [夌 \* 欠] 蔑等時，發生愁歎憂苦悲惱，彼於爾時由壞苦故苦。」對一切貪愛的人事物、自己的身體與一切美好感覺無法恆久持有，終將因物事**變化**因緣散滅而失去，因而感受到痛苦，不能體會萬法皆空反而貪著一切，面臨失去時即受壞苦。身體會衰老死亡，即是再好的享受也是片刻即逝不能常有，世間一切事物都會滅壞，故稱壞苦。色界天人受禪味之樂，但報盡還於五道受生死苦，故云壞苦相對於色界。
3. 行苦（Pervasive Suffering）：「行」是無常，無一時一刻安住之義。除可意不可意的法以外，所剩下的捨受法，是眾多因緣所造，難免生、住、異、滅，令身心感到逼惱，就叫行苦；色身的存在，本身就是行苦。身心在世間不能隨意常樂安住，因受惡業在六道中往返流離，不得脫出是一種行苦；亦因身心不能調伏，時時貪樂避禍而在時空中來去顛沛，常常擔憂亦是行苦。無色界中無質礙、無苦樂境界，但有漏心識仍然是苦，故行苦相對於無色界。

在六道三界內，欲界所受的苦是三者均有，色界所受的苦是壞苦和行苦，無色界所感受到的是行苦。

### 八苦

八苦爲大乘佛教常用，它們是：

1. 生苦，有生必有死，生是一切苦的起源。
2. 老苦，世事無常，人必然會衰老。
3. 病苦，四大假合之身體，必然會得病。
4. 死苦，世事無常，人必然會死亡，即使一生健康無病無災，也必然會經歷最大的無常 —— 死亡。
5. 愛別離苦，所愛、所欲，總有分別之日。
6. 怨憎會苦，所憎，所怨，會面、往來，致使心生嗔怒、煎熬之苦。
7. 求不得苦，欲求而得不到的苦。
8. 五蘊熾盛苦。五蘊為：色、受、想、行、識。前七苦皆由五蘊領受、聚集，故稱五蘊熾盛苦，五蘊熾盛實為其餘七苦的根源。

### 十一苦

根據南傳佛教中的《長部》描述，佛陀也把「苦」分為十一種（「十一苦法」）：生、老、死、愁、悲、苦、憂、惱、怨憎會、愛別離、求不得，最後概括的說「五取蘊即苦」。

1. 生，是指六道中的各種生命的誕生、出生、入胎、再生，還有五蘊中的顯現，還有眼、耳、鼻、舌、身、意等所感受、獲得的內容等，都為「生」。生是許多苦的基礎。
2. 老，是指六道中的各種生命的年老、衰老、牙齒損壞、頭髮變白、皮膚變質、六根的成熟等各種現象。由於有情的衰老，死亡已進一步的迫近，由衰老所帶來的種種苦痛也將生起。
3. 死，是指六道中的各種生命的死亡、滅亡、五蘊的分離等。
4. 愁，是指由於任何不幸和苦法而引起的憂愁、哀愁、悲傷等。因為其身心苦受由自行而生，又被稱為苦苦。
5. 悲，是指因為任何不幸和苦法而引起的哭泣、悲歡、悲哀、悲痛等。
6. 苦，是指身體的疼痛和疾病不適等。
7. 憂，是指心身的不愉快。
8. 惱，是指不幸或苦法所引起的生氣、憔悴、絕望等。
9. 怨憎會，是指對不喜歡的、不可愛的色、聲、香、味、觸、法，或者與那些意圖不好、無意、不安分的人異同交往聚會而產生的怨憎。
10. 愛別離，是指對喜歡的、可愛的色、聲、香、味、觸、法，或者對希望有利、有益的、快樂的、安分的人，家人、朋友或親戚，卻不能和他們在一起、交往、聚會而產生的痛苦，總說為生離死別之苦。
11. 求不得，是指六道中的眾生，對於以上的各種苦而生的訴求，希望它們不要來到、卻無法實現，從此而生的痛苦。

佛陀把以上這些苦歸納為「五取蘊即苦」，即五陰盛苦、五蘊熾盛苦，即指這些苦是因為五取蘊而生的。這五法稱為「取蘊」，組成了執取的目標。這五取蘊的共相就是「無常、苦、空、無我」。此外，病苦是指四大五蘊之身，一旦「四大不調」，就會生出種種疾病。

## 六道輪迴

六道輪迴的苦，可以指身軀死後投生的某個地方，也可以指此時此地某種業力狀況中止，另一種業力狀況生起的心境，感受到如同在某一輪迴道的痛苦。

**天道的苦**

欲界天的神祇，耽於快樂的生活，因此不會想到佛法。在祂們臨命終前的七天，祂們會看到五種死的徵兆（天人五衰），並且會看到下一世出生在地獄或其他地方。祂們會經驗墮落的苦，像魚在熱沙上翻滾。當善業受報完了以後，即使是四禪天和無色界天的神祇也會感到三摩地減弱而逐漸墮落。

**阿修羅道的苦**

由於阿修羅一生下來就忌妒羨慕天神的榮耀，他們只知道與天神爭鬥。最後在戰爭中被打敗，被屠殺時痛苦異常。

**人道常有的苦有八種，稱為八苦**

一、生苦 ── 眾生出生時所受之苦。生苦有六：

1. 未生：人死時，不知趨向何道，未得生處並受中陰形，至父母和合，便來受胎。
2. 受胎：在母胎中，窄隘不淨。
3. 受精卵：隨母氣息出入。
4. 增長時：母噉一熱湯，如入鑊湯；母飲一杯冷水，如寒冰切體。
5. 出胎：整個色身在出離產門階段，被長時間擠壓而極為難過，初生下，風一吹，衣物一碰到，如被物刺，如履刀劍，失聲大哭。
6. 種類：殘缺妍醜，富貴貧賤，個個有別。

二、老苦 ── 眾生衰老時所受之身心苦惱。老，五根漸漸毀壞而趨熟爛，肌肉萎縮，皮膚鬆垮，原來盛壯的色力日漸衰弱，身體彎曲，腳不聽使喚，身體粗重、氣息上揚、身體不穩，只能拄著拐杖走路，身心全面感受到老的痛苦。《瑜伽師地論》卷 61:「云何老苦？當知亦由五相，謂於五處衰退故苦。一、盛色衰退故。二、氣力衰退故。三、諸根衰退故。四、受用境界衰退故。五、壽量衰退故。」。

三、病苦 ── 生病時所受之苦惱。之所以為苦乃因「病」能損壞可愛安適的感受。

四、死苦 ── 五陰壞時，壽命盡時所受之苦。死有三種，1. 自然死：少小死、青壯死、中年死、耄耋死、餓死、病死。2. 意外死。3. 未生即死：墮胎、死產、藥傷害、母橫死。

五、怨憎會 ── 怨仇憎惡之人事物聚集。有內有外，內者即三惡道報，外即刀杖等緣，如仇人、醜人、無緣人狹路相逢，無賴借貸，債主逼債，討厭的環境無力更換…… 等。《瑜伽師地論》卷 61：「云何怨憎會苦？當知此苦亦由五相：一、與彼會生憂苦故。二、治罰畏所依止故。三、惡名畏所依止故。四、苦逼迫命終怖畏所依止故。五、越正法惡趣怖畏所依止故。」

六、愛別離 ── 即別離愛境，或與所愛者別離時所感受之苦，總說為生離死別。所別有二，一內二外，內者自身，六根不能像以前一樣聚合在一起，或與地、水、火、風、空、識界分離；外者所謂親戚眷屬及餘資生，別離六塵可愛境，如出國旅遊，倒數幾天，心情會不好。

七、求不得 ── 世間一切人物，心所樂求而不能得到滿足。所謂惡法求離不得，善法求欲不得；苦事求離不得，樂事求欲不得；三塗苦報求離不得，人天樂果求欲不得；刀杖之苦求離不得，資生眷屬求欲不得。

八、五蘊熾盛苦 ── 五蘊如器，能盛受眾苦，前七苦皆由五蘊領受、聚集，故稱五蘊熾盛苦。世人因執著五蘊、時時長養五蘊，無不思藉五蘊「享樂」，然所謂的樂僅只是在某一條件下才叫樂，離開這一條件就不樂了；如酷暑吃冰淇淋很快樂，連續吃數小時還是樂嗎？其實樂是相對於苦而存在的，樂也是苦因，樂中有苦，因為樂依附於五蘊而存在。執著、長養五蘊而產生五蘊熾盛的結果，使得眾生輪迴三界，不得解脫。

**畜生道的苦**

海洋動物靠著互相吞食而活下去，在恐懼的折磨下，他們被海浪衝著到處遊蕩。飛禽走獸總是擔心自己地盤被入侵而互相殘殺。被人畜養的牲畜就只能等著被宰殺，而因為癡愚的緣故，無法以人類智慧能理解的語言講出自己的痛苦而獲得援助。

**餓鬼道的苦**

餓鬼因業力的緣故，只能吃穢物維生，並因找尋飲食而筋疲力盡。它們沒有衣服穿，夏天火烤，冬天冰凍。下雨時，雨如同燃燒的煤灼傷他們。它們所看到的水都是膿汁，食物都是燒紅的鐵塊，火焰從它們的關節中噴出。它們不停的互鬥，視他者為敵。餓鬼可以活一萬五千年之久。最有名的是目連救母的故事。

**地獄道的苦**

阿鼻地獄的眾生最為痛苦，即使是薄伽梵也不忍提到它的悲慘。只要佛陀一提到阿鼻地獄，一眾菩薩聽了就會傷心嘔血、悲痛欲絕。
八熱地獄裏，山谷都是烈火熊熊的紅鐵，河流是熔化的銅，樹木發出如雨般的劍，眾生不停遭受野獸和厲鬼的殺戮，得不到片刻的休息。
八寒地獄裏，是一片冰天雪地，刺骨的冷風暴使眾生全身龜裂。在他們十億年的生命結束前，時時刻刻生而復死、死而復生，不斷受同樣的苦。

## 相關條目

* 佛教
* 四諦
* 五蘊
* 十二因緣

## 參考文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