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福祥

**董福祥**（1840 年 1 月 8 日 —1908 年 2 月 9 日），字**星五**，寧夏固原人。中國清朝末年將領，武衛後軍指揮官。甘軍創立者。左宗棠西北陸軍系統出身。

## 生平

### 同治陝甘回變

#### 擁兵自立

董出生於固原南山當地袍哥會首領家庭。同治元年（1862 年）同治回亂時，率眾割據甘肅安化（今甘肅慶陽），以保境安民為號召，既反對清朝軍隊，也反對回族軍。其父為地方哥老會首領。同治三年（1864 年），董福祥被推舉為隴東一帶地方團練的首領，張俊、李雙良等人副之，與各支回民軍劃分活動邊界，共同抗擊清軍。到同治七年（1868 年），董福祥自封為陝甘自衛總團大元帥，手下號稱三十萬，控制區域南及延安，北達伊克昭盟，東起綏德，西至環縣、固原。

#### 歸降清廷

1868 年冬，原在陝西境內活動的捻軍進入山西，清朝政府遂命令尾追其而來的湘軍北上攻打董福祥。董率部圍攻綏德數次均失敗，被迫轉入防禦。1869 年，湘軍將領劉松山任陝西各部清軍總指揮，以一點開花，中心突破的戰法直接突破董的外圍防線，大勝董軍於瓦窯堡。2 月，清廷俘獲其父親董世猷，董福祥乞降，全軍投降清軍，所部改編為董字三營，立即投入對馬化龍的戰鬥中。

#### 金積堡戰役

1869 年 12 月 11 日，董在攻打吳忠的戰鬥中親身肉搏，雖受傷不下火線，為奪取吳忠堡立下頭功，董率軍勇猛作戰，很快打消了左宗棠、劉松山等人對其的疑慮，左宗棠於是同意正式將董字三營編入官軍序列，成為劉松山手下的一支勁旅。

1870 年 2 月 14 日，在金積堡戰役中，劉松山不聽董福祥的勸告，親往馬化龍營中受降，不料中彈身亡，臨終前他將侄子劉錦棠託付與董福祥，董遂忠心輔佐劉錦棠。同治十年（1871 年）3 月 2 日，馬化龍在被圍將近兩年後投降，被劉、董以藏匿武器的罪名處死。隨後，董福祥用開花炮猛轟馬家灘頑抗的回民軍堡寨，回軍死傷慘重，一日之內回寨盡毀。董福祥因功破格授予都司的職位。董其後受命鎮守金積堡，將其建設為自己的大本營。

同治十一年（1872 年），董福祥率部隨同劉錦棠進軍西寧，戰鬥中董福祥屢挫禹得彥、白彥虎等部，破白彥虎於高家堡，燒毀其堡寨，因功升任游擊將軍董在戰鬥中對敵軍十分兇悍，「以鮮血染紅頂子」這句名言便是出自董之口。

### 駐防新疆時期

#### 清軍收復新疆之戰

光緒元年（1875 年），左宗棠率軍前往新疆平定阿古柏的割據勢力，董作為其主力之一擔當前鋒重任，被提升為總兵。董行軍途中遇到沙塵暴，但其率部依然前進，一舉擊敗白彥虎，攻克吐魯番、迪化（烏魯木齊）、瑪納斯等地，收復北疆，董因功被提升為提督。光緒三年（1877 年），左宗棠進軍南疆，董福祥率部急行軍翻越天山，跋涉 1200 多里，用開花大炮突襲攻克達坂城，接著又連夜追擊攻克託克遜，打開了大軍進入南疆的門戶。光緒三年五月，阿古柏被部下所殺，白彥虎向俄境逃竄。八月，清軍開始追殲南疆殘敵，董軍任先鋒，攻克喀喇沙爾。光緒三年冬天，董福祥攻克和田，收復南疆四城，「董軍名震西域」，光緒帝賞黃馬褂，賜號阿爾杭阿巴圖魯。光緒四年 1 月，新疆除伊犁外，宣告占領全境。董被敘為「**戰功第一**」，加封雲騎尉世職、進提督銜。

#### 駐守及水利建設

光緒五年（1879 年），布魯特酋阿布都勒哈反叛，向北往庫倫移動，董福祥追擊，到達空谷根滿地方，步兵的腳上起了水泡和繭子，董福祥挑選健壯的勇士乘騎騾子追擊。在兩日一夜之內，率部急馳 300 餘里，在木吉突襲叛軍，又斬殺三百多名騎兵。

隨後任二品武官阿克蘇總兵，駐防阿克蘇。光緒十六年（1890 年），擢升喀什噶爾提督，駐喀什噶爾，總統南疆地區軍事，十七年（1891 年）調任烏魯木齊提督。董福祥在新疆駐守近三十年，除了抵抗英國、俄國在新疆的滲透以及保衛領土外，他重視新疆水利建設，曾開挖玉龍喀什河灌溉良田。

### 庚子事變

#### 事變前期

光緒二十年（1894 年）甲午戰爭爆發，董福祥晉尚書銜，奉命率在新疆期間招募的甘軍入衛北京，屯駐薊州一帶，受到慈禧的接見和賞識。二十一年（1895 年），甘肅河州、湟中等地又爆發回族和撒拉族的農民起義，董福祥被任命為甘肅提督，率部進剿，平定叛亂後加封為太子少保，賞賜騎都尉世職。寧夏、甘肅一代多稱其「董宮保」。

光緒二十三年（1897 年），光緒帝戊戌變法失敗後，董福祥部編入榮祿下轄的北洋軍，擔任武衛後軍統領，駐守薊州。對於武衛軍的 5 支部隊，光緒帝評價：「宋慶毅軍，輩行最老；聶士成淮軍，勤於操練；董福祥甘軍，驍勇好鬥；袁世凱新建陸軍，專尚西操。」

二十五年（1899 年），董福祥復任甘肅提督。

#### 八國聯軍之役

光緒二十六年（1900 年），庚子事變爆發，慈禧太后為加強宮廷保安，召董福祥入京。6 月 9 日董福祥率部進入北京，駐守永定門。6 月 11 日，董部奉命開入永定門，剛好日本使館書記杉山彬乘車欲出城郊，去探望經清廷總理衙門批准到使館區保衛日本使館的日本警衛隊 24 人，董軍誤以為彬山彬前去迎接八國聯軍入京，營官喝問「何人」，杉山彬據實回答，然未說完已被營官抽刀刺殺，其屍體被甘軍肢解，並剖腹取出腑臟，塞入馬糞，再棄於路旁。杉山彬死後，慈禧太后派榮祿及啟秀到日本使館致歉，並召端郡王載漪及董福祥面斥。董以如懲罰他則恐甘軍嘩變為由威脅慈禧太后，慈禧太后本想擬諭旨懲兇的計劃也只好作罷。事後，載漪稱董是了不起的好漢。五月十八日下午，德國公使克林德在東單牌樓附近被神機營恩海擊斃。

董福祥所率的甘軍是西北地區融合了漢族士兵和穆斯林士兵的軍隊，戰鬥力較強，因為在新疆地區戰事的卓越表現，受到慈禧太后、端王、莊王等支持義和團的當政派的支持。但是與日後逐漸掌權的袁世凱派系不和，在庚子事變期間甘軍常與禁軍及義和團一起在京城濫殺無辜、縱火搶掠。

6 月 20 日，清廷命令榮祿攻打使館區，榮祿因怕當替罪羊負責任，先是裝病交出兵權，後因懿旨難違，便命董福祥部圍攻東交民巷的使館區，而按下自己有德式裝備的武衛中軍。董福祥雖有一萬一千人精兵和 12 門五七快炮，面對僅有 400 多人的使館區亦不願擔責，命炮隊「將炮口抬高一寸」，董福祥甘軍自 6 月 20 日至 6 月 23 日一連四天每日發炮三百多發，但未對使館區造成大損害。6 月 25 日，榮祿奉旨停攻使館，並派人送西瓜蔬菜等慰問品到各國使館，又派人假扮走私販將大量先進德製後膛槍等軍火入使館以加強使館區的防衛。6 月 28 日，甘軍又恢復攻擊，其後打打停停五十餘日直至 8 月 14 日，始終未能攻下使館區。

8 月 14 日，八國聯軍自通州攻打北京，袁世凱為了保存實力避而不戰。唯有董福祥、聶士成兩支軍隊防守抵抗。董福祥率軍在廣渠門與英國軍隊作戰，下午 2 時，廣渠門被攻占，董後撤至東便門、朝陽門、正陽門一帶繼續頑強抵抗，擊斃沙俄軍團長安寧科夫法國人佛甫愛加來、施米儂所寫的《庚子中外戰紀》記載，董福祥是保衛北京最為奮勇的一支部隊。董福祥親自提刀在正陽門督戰，正陽門四層箭樓被大炮長時間轟擊為兩層。董福祥部分嫡系部隊在保衛正陽門時戰死，包括馬福祿及其堂弟馬福貴、馬福全、侄子馬耀圖、馬兆圖，漢族、回族、撒拉族兵勇共三百餘人。最後董軍從彰儀門撤走，沿途大肆劫掠。

#### 隨扈兩宮西逃西安

8 月 15 日，慈禧攜光緒帝西逃，與王公、大臣共計千餘人，由景山西街出地安門。天氣有雨，王公大臣們出逃匆忙，未帶雨具十分狼狽。董福祥帶領部隊在宣化與慈禧會和，擔任隨扈大臣，保護慈禧的安全。在宣化，愛將馬海晏病逝。經河北南口、居庸關、自山西大同、平遙南下太原，9 月 10 日到達太原府。在潼關渡黃河時，董福祥部下馬福祥選拔會水性者兩百人，操持龍舟，泅渡黃河。10 月 26 日抵達西安。董福祥擔任西安行宮的護衛職責。

#### 《辛丑條約》論罪革職

1901 年 8 月 31 日，《辛丑條約》簽訂。清政府與八國聯軍議和期間，董福祥被八國指控為「首凶」，要求清政府將其處死。李鴻章、袁世凱彈劾董福祥，也請求將其處死。慈禧因董福祥對回軍仍有很大影響力，擔心殺之會引起軍變，最終以革職留任、永不敘用論處。董對此一決定非常不滿，一度計劃自行招募軍隊赴山西繼續戰鬥。特別對於榮祿繼續執大政而自己則被貶感到憤恨，特別寫信責備並威脅榮祿「戊戌八月，公有非常之舉。七月二十日電，命祥統所部入京師，實衛公也。拳民之變，屢奉鈞諭，撫囑李來中，命攻使館。祥以茲事體大，猶尚遲疑，以公驅策，敢不承命。疊承面諭，圍攻使館，不妨開炮，祥猶以殺使臣為疑。公謂戮力攘夷，禍福同之。祥一武夫，本無知識，恃公在上，故效犬馬之奔走耳。今公巍然執政，而祥被罪，竊大惑焉。夫祥之於公，力不可謂不盡矣。公行非常之事，祥犯義以從之。公撫拳民，祥因而用之。公欲攻使館，祥彌月血戰，今獨歸罪於祥。麾下士卒解散，咸不甘心，多有議公反覆者。祥惟知報國，已拼一死，而將士憤怨，恐不足以鎮之，不敢不告」慈禧恐其破壞和談，令光緒帝賜其手書「他日聞鼙鼓思將帥，舍爾其誰屬哉」，要求他守時待變，以圖再舉，董方才回寧夏金積堡隱居。

### 隱居金積堡董府

董福祥在金積堡期間，促進了西北地區不同宗教和不同民族的關係，如漢族、回族、蒙古族、藏族的關係、他同阿拉善親王塔旺布里甲拉關係極好，經常去阿拉善王府居住。董福祥與回族開明派教門領袖馬元章私交密切，與班禪喇嘛、青海塔爾寺阿嘉呼圖克圖以及崆峒山道門也有聯繫。在端王載漪被流放時，安排其家眷定居銀川。董福祥占有寧夏平原肥沃耕地千頃和馬家灘（北達葉盛，南至峽口的黃河灘地）牧場，在吳忠、張家口、包頭等地有自己的商號。

光緒三十年，寧夏中寧、中衛平原黃河水泛濫，董福祥拿出二十八萬兩白銀賑災，並將災民安置在馬家灘，劃分田地耕作。董福祥在金積堡口碑很好，有時故作農民打扮，草帽布服旱菸袋，躬親田間，當地俗語：宮保（董福祥）的人好見，縣官的事難纏。董福祥聘請隴右名儒張炳麟、慕壽祺等在董府私塾裡面教書。光緒三十四年（1908 年）正月初九，董於寧夏吳忠金積堡董府死去，終年六十九歲，遺囑將全部積蓄四十萬兩白銀上繳國庫充實軍餉。清政府迫於外國壓力和袁世凱的阻撓，未為其舉行儀式，也沒有賜予諡號，僅在其家鄉（寧夏固原南鄉十里墩官山）豎立「董少保故里碑」一座，此碑現藏固原博物館，為國家一級文物。董死後，董府遭到土匪劫掠，維吾爾族夫人以人死勢去，居留金積無所依靠，乃留其胞兄董福壽之子天佑，孫董溫、董良、董儉、董讓等於金積，自攜其孫董恭移住固原，借董之舊部固原提督張行志的照料，以策安全。金積堡原建有董福祥祠，對聯為「萬里封侯，威震鐵塞；一代名將，望重銀川。」文化大革命時期，其墓葬被挖開盜掘，文物丟失。

在西安也建有規模較小的董府。他在金積堡營花費 20 萬兩白銀建造董府，是西北地區面積最大的府邸建築。分為外寨和內寨兩部分，共占地 4 萬多平方米。內寨為私人府邸，外寨為 3000 餘人的「董字三營」親兵駐守。現在僅存 1 萬多平方米的內寨，為三宮六院的格局，2006 年列入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在 2010-2015 年的建築修復期間，府內大量磚雕和建築構件被盜，原有彩繪被覆蓋了劣質油漆，遭到破壞。

## 與西北馬家軍的關係

馬家軍的各個派系（「甘馬」、「青馬」、「寧馬」三支）都源於董福祥的甘軍。

馬占鰲在歸順左宗棠之後，一直歸在董福祥麾下。馬占鰲的兒子馬安良（馬安良的名字是歸順時左宗棠起的）、馬海宴的兒子馬麒當時都在董福祥的軍中。

光緒二十八年，董福祥保薦部將馬福祥擔任靖遠協台，馬福祥家族後來成為西北馬家軍閥的一支重要力量。

董福祥部老兵劉士傑的孫子即陝甘紅軍領袖劉志丹。

## 影像

1936 年，美國傳教士、攝影師克勞德。畢敬士（Claude L.Pickens, Jr．1900－1985）在調查西北穆斯林的考察活動中，途經寧夏金積堡董府，並進入董府內拍攝了數幅照片，包括董府二樓祖先堂供奉的的董福祥大幅黑白照片。1950 年，他返回美國，1985 年於美國麻省去世，其考察日記、手稿、照片等資料捐獻給了哈佛大學燕京圖書館。

## 評價

光緒帝「硃批手諭」：爾忠勇性成，英姿天挺，削平大難，功在西陲。近以國步艱難，事多制肘。朝廷不得已之苦衷，諒爾自能曲體。現在朕方屈己體以應變，爾亦當降志以待時。絕不可暫時屈抑，隳卻初心。他日國運中興，聞鼙鼓思將帥，舍爾其誰屬哉？

載漪：汝真好漢，各大帥能盡如爾膽量，洋人不足平矣！

馬元章：君是丈夫身，位泰山而立；我有英雄淚，向黃河以灑之。

趙爾巽：初討陝回，福祥以降軍效力，名震西域，何其悍也！運昌統卓勝軍，萬鵬領旌善營，與虎恩、錫楨、友升轉戰寧、肅，皆以驍勇名，各著奇績，其勇略亦有可傳焉。其後福祥終以驕妄敗，助亂啟釁，竟免顯戮，豈非幸歟？

## 家族

父：董世猷，固原哥老會首領。封光祿大夫、建威將軍。

繼母：陳氏。封一品誥命夫人。

妻：有四房姨太太。第四房姨太太是新疆維吾爾人，駐防新疆時所娶，最受寵幸。

子：董福祥膝下無子。過繼其胞兄董福壽的兩個兒子董天錫、董天純。

孫：以溫良恭儉讓為名。董溫、董良、董恭。

## 參考文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