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元甄

**李銳**（1917 年 4 月 13 日 —2019 年 2 月 16 日），原名**李厚生**，男，湖南平江人，中國中共黨史專家，曾短期擔任毛澤東兼職工業秘書。畢業於武漢大學機械系。曾任第十二屆中央委員、中共中央顧問委員會委員、中共中央組織部常務副部長（正部級）、十八大、十九大特邀代表（未出席）。

## 生平

李銳 1917 年 4 月 13 日出生於中華民國湖南省湘江道平江縣長壽鎮。其父李積芳，字攸溪，清光緒三十一年 (1905 年) 赴日本留學，參加同盟會，畢業於早稻田大學政治經濟科，與宋教仁同班。辛亥革命後，於民國 2 年被選為中華民國第一屆國會眾議員。

1928 年李銳自楚怡小學畢業，升入楚怡中學，因得罪一國文教員，母幫其退學，轉考入私立嶽雲中校。1934 年高中畢業，當年秋考入國立武漢大學工學院機械系；參與組織武大學生救國會，參加「一二九運動」。1936 年春起，李銳開始積極參與同中共有聯繫的武漢市秘密學聯工作，標誌著他正式參加革命工作。1937 年 5 月離開武漢大學，加入中國共產黨。此後分別在湖南、延安和中國東北從事青年和新聞工作。1943 年，李銳在延安時經歷了搶救運動。當時，李銳的國立武漢大學同學魏澤被逼供時承認自己是特務，並指李銳是他的上級。李銳因此被關入延安保衛處「監獄」一年多。1945 年後到東北，先後任中共領導人高崗、陳雲的秘書。

1949 年至 1952 年任《新湖南報》主編、中共湖南省委宣傳部長，在土改期間力主保護曾國藩故居。1952 年調北京任水電建設總局局長，主管水電。1958 年 1 月，在南寧會議上向毛澤東闡述三峽大壩的問題，後被任命為毛澤東兼職工業秘書。同年，任水利電力部副部長。

1959 年廬山會議被定為「彭德懷反黨集團成員」，被戴上「右傾機會主義分子」的帽子，撤銷一切職務，1960 年 3 月被開除黨籍，5 月和右派份子們一道下放北大荒勞動。「文革」期間因得罪中央政治局常委陳伯達，1967 年 11 月 11 日被關押在秦城監獄關單監，仍堅持給國務院總理周恩來寫信揭發陳伯達。1975 年 5 月 30 日釋放。

1979 年獲平反，出任電力工業部副部長。1982 年－1984 年依中共元老陳雲的推薦出任中共中央組織部常務副部長、青年幹部局局長。離職後主管《中國共產黨組織史資料》的編纂工作。1988 年著手著作《廬山會議實錄》。

1989 年 1 月 9 日 - 2 月 20 日，應美國哈佛大學費正清中心邀請，赴美國講學。訪問了哈佛、西里斯克、密西根、芝加哥、伯克利和斯坦福 5 所大學的東亞研究中心。5 月，春秋出版社和湖南教育出版社聯合內部發行《廬山會議實錄》。 5 月 26 日，與另三位中顧委文職委員：李昌、于光遠和杜潤生聯名至中央軍委、國務院和學生、市民公開建議書「緊急建議：呼籲學生與部隊雙方無條件撤退」。「六四」之後，四人在中顧委挨批，不予「黨員登記」。有人提出將四人清除出中國共產黨。1990 年 8 月，陳雲批示稱，「他們四個人的意見都是在黨內的會議上講的，沒有違反組織原則。我們黨內過去這樣的教訓太多了，應該吸取，不應該把四個人開除出黨。」由此，這四人均未被開除出黨。

1992 年 10 月，中共十四大宣布中顧委解散。從此未有任何正式職務。

1993 年 3 月 19 日 - 4 月 17 日，應澳大利亞雪梨大學邀請，赴澳洲訪問、座談、講演。5 月 21 日 - 7 月 1 日，應美國科羅拉多大學邀請，參加「黨 —— 國」中國問題研討會（遇蘇紹智、王若水，前者流亡美國，後者在哈佛做訪問學者）。會前由女兒南央陪伴在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和聖地牙哥大學分別作「三峽」和「毛澤東」主題報告（在洛杉磯見到流亡美國的許家屯、金堯如）。會後至波士頓接受美國製片人蘇珊《中國革命》一片採訪，並在哈佛費正清中心做「中國問題」講演。返德州女兒家小住數日之後，由女婿巴悌忠陪伴，參加明尼蘇達「海峽兩岸問題 —— 中國：在歷史的轉折點上」研討會（胡績偉、蘇紹智、王若水、許家屯、陸鏗，台灣的呂秀蓮和龍應台等也參會）。回國後被國安部反覆詢問與許家屯會面情況，從此再未被獲准出境（包括香港）參加各類學術活動，1997 年申請探望女兒，參加外孫女的高中畢業典禮也遭拒批。

退休後一直呼籲民主憲政和政治體制改革，被視為中共黨內自由派人物。

2011 年，自費出版《李銳文集》。

2013 年，親自審閱的《李銳口述往事》問世。

李銳是中共第十二屆中央委員會委員，在 1985 年 9 月中共全國代表會議和中共十三大上分別增選、當選為中央顧問委員會委員。

2018 年 4 月 4 日，李銳因多重器官衰竭，在北京醫院加護病房治療。8 月，高瑜探望，李銳後來身體好轉，除了健談之外，還能自己坐起身。11 月 22 日，李銳再度病危，因有一位患上感冒的人在場而李銳被傳染，需要用呼吸儀器幫助治療。期間受到美國之音採訪時，稱習近平只有「小學程度」的文化。

2019 年 2 月 16 日上午 8 點 32 分，李銳在北京醫院逝世。他的女兒李南央發表聲明說不能接受把她父親作為共產黨幹部及不能接受「沾滿了人民鮮血」的黨旗蓋在父親遺體上，她強調父親意願是死後「不開追悼會、不進八寶山和不蓋黨旗」及他始終有很強的獨立思考精神。但遺孀張玉珍（李銳女之繼母）則否認李銳生前曾有類似遺囑。2 月 20 日，李銳遺體告別儀式按正部級規格在北京八寶山革命公墓舉行，習近平、李克強、朱鎔基、陳希等致送花圈。女兒李南央對此感到悲哀，稱遺體蓋上黨旗不符合父親的意願。2 月 28 日，新華社正式發佈李銳訃告。

## 李銳日記

去世前，李銳將自己歷時 80 多年寫的 1000 萬字日記交給女兒李南央保管，讓她捐贈給美國史丹福大學胡佛研究所。其後李南央繼母張玉珍在北京市西城區法院提出起訴，要求討回李銳日記。隨後胡佛研究所向美國法院提出反訴，提出在捐贈物實際所在地的美國法院作出裁決。據李南央透露，李銳去世後，其北京家中書房裡的所有書籍和文稿已被全部收走。

案件於 2019 年 6 月 25 日在北京西城區法院審理當天，張玉珍發表聲明，表示打官司不是自己的意願，「希望不要再來找我了」。對此，李南央做出反應，要求張玉珍撤訴。目前日記內容由胡佛研究所向公眾開放，同時接受網上預約登記閱讀。

2019 年 11 月，中國的法院將日記的所有權判給了張玉珍，命令史丹福大學（胡佛研究所所屬）將日記在 30 日內還給她。對此，史丹福大學在美國的法院起訴張玉珍，要求法院澄清日記所有權。張玉珍在美國反訴史丹福大學和李南央，因為侵犯版權、侵犯隱私、故意導致情緒壓力。李南央說：繼母張玉珍住在中國，超過 90 歲了，這個訴訟實際是中國政府進行的，目的是為了讓公眾看不到李銳的日記。

## 觀點

李銳作為曾經主管中國水利的領導人，是中國主要的三峽工程反對派代表人物，1980 年代初著有《論三峽工程》一書，並多次上書高層指出，將來三峽工程完工，庫尾洪水位劇升，必然要為重慶「準備後事」。並引用水利工程專家黃萬里的話說，今後恐怕會在白帝城立三個鐵人，支持、主導三峽工程的前國務院總理李鵬、前水利電力部部長錢正英和中國水電專家張光斗。

李銳是中共元老習仲勛好友，他一直稱讚習仲勛的人品，但晚年公開稱其子習近平的文化水平實際只有小學程度，當上總書記後又剛愎自用，不聽他人勸告。李銳又指出毛澤東當年犯過錯誤，又批評習近平推倒鄧小平提出的廢除幹部領導職務終身制，大搞個人崇拜。需要注意的是，他在《李銳口述往事》中明確表示自己未直接提拔習近平，而是由習仲勛的親信操辦。

## 著作

### 1950 年代

* 《人民民主力量為什麼比帝國主義力量強大》，中南人民出版社，1951 年初版
* 《毛澤東同志領導的長沙泥木工人大罷工》，湖南通俗讀物出版社，1953 年初版
* 《工業的動力一電 - 水力發電（中央科學講座講演速記稿）》，中華全國科學技術普及協會，1954 年初版
* 《學習蘇聯水力發電建設的經驗》，燃料工業出版社，1955 年初版
* 《黃河的治理和開發》, 中華全國科學技術普及協會，1956 年初版
* 《海上擒匪記》，福建人民出版社，1956 年初版
* 《毛澤東同志的初期革命活動》，中國青年出版社，1957 年初版
* 《長江規劃問題》，電力工業出版社，1957 年初版
* 《論水力發電與河流規劃》，電力工業出版社 1957 年初版

### 1980 年代

* 《龍膽紫集》，湖南人民出版社，1980 年初版
* 《毛澤東的早期革命活動》，湖南人民出版社，1980 年初版
* 《窯洞雜述》，湖南人民出版社，1981 年初版
* 《論水力發電與河流規劃》，水利電力出版社，1982 年初版
* 《懷念十篇》，人民出版社，1983 年初版
* 《論三峽工程》，湖南科學技術出版社，1985 年初版
* 《起用一代新人》（附於黨史和組織史資料）湖南人民出版社，1985 年初版
* 《懷念廿篇》，三聯書店，1987 年初版
* 《廬山會議實錄》，春秋出版社，1989 年初版，ISBN 7-5069-0199-4；

### 1990 年代

* 《毛澤東早年讀書生活》，遼寧人民出版社，1992 年初版，ISBN 7-205-02065-4
* 《毛澤東的早年與晚年》，貴州人民出版社，1992 年初版，ISBN 7-221-02852-4
* 《早年毛澤東：毛澤東的早期革命活動》，遼寧人民出版社，1993 年初版，ISBN 7-205-01964-8
* 《三十歲以前的毛澤東》，時報出版 1993 年初版，ISBN 9-571-30903-6
* 《廬山會議實錄：毛澤東秘書手記》，湖南人民出版社，1994 年再版，ISBN 7-215-03072-5
* 《往事雜憶》，江蘇人民出版社，1995 年初版，ISBN 7-214-01516-1
* 《苦瓜的味道》，中國華僑出版社，1995 年初版，ISBN 7-800-74884-7
* 《大躍進親歷記》，上海遠東出版社，1996 年初版，ISBN 7-80613-218-X
* 《我心中的人物》，三聯書店，1996 年初版，ISBN 7-108-00136-5
* 《毛澤東的晚年悲劇》，中央編譯出版社，1998 年初版，ISBN 7-80109-228-7，南方出版社，1999 年再版
* 《李銳反「左」文選》，中央編譯出版社，1998 年初版
* 《李銳論說文選》，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1998 年初版
* 《李銳日記（出訪卷）》 ，作家出版社，1998 年初版，ISBN 7-5063-1497-5
* 《李銳詩文自選集》，中國文聯出版公司，1999 年初版
* 《廬山會議實錄：毛澤東秘書手記》，湖南人民出版社，1999 年增訂第三版，ISBN 7-215-03072-5
* 《毛澤東的功過是非》，南方出版社，1999 年初版，ISBN 962-257-660-5

### 21 世紀

* 《李銳近作：世紀之交留言》，中華國際出版集團有限公司，2003 年初版，ISBN 988-97107-1-4
* 《龍膽紫集》（詩集），澳門學人出版社，2005 年初版，ISBN 99937-826-3-7
* 《毛澤東早年讀書生活》，萬卷出版公司，2005 年初版
* 《恰同學少年：毛澤東早年讀書生活》，萬卷出版公司，2007 年初版
* 《雲天孤雁待春還 —— 李銳 1975－1979 家信集》 美國溪流出版社（李南央編），2007 年初版
* 《李銳日記（1946-1979）》三卷本，美國溪流出版社（李南央編），2008 年初版
* 《李銳墨跡選》，浙江古籍出版社，2008 年初版
* 《李銳口述往事》，大山文化出版社，2013 年初版，ISBN 988-160-979-8
* 《毛澤東：崢嶸歲月（1893-1923）》，北京聯合出版公司，2014 年初版

另：近年亦有為香港一些雜誌如《明報月刊》等撰文。

## 家庭

李銳的父親李積芳（1882-1922），字攸溪，清光緒三十一年 (1905 年) 赴日本留學，參加同盟會，先入經緯學校，後畢業於早稻田大學政治經濟科。辛亥革命後任湖南法制局參事。民國 2 年被選為中華民國第一屆國會眾議員。國會解散後曾經營商礦。民國 5 年國會恢復，仍為眾議院議員。民國 6 年赴廣州參加非常國會，反對趙恆惕執湘政。民國 11 年第二次恢復國會時，再任眾議院委員，同年病逝。

前妻范元甄（1921 年 5 月 21 日 - 2008 年 1 月 24 日），農曆 1921 年 4 月 14 日（陽曆 1921 年 5 月 21 日）出生於武漢漢口。1943 年在李銳被鬥時范元甄與鄧力群有染，導致第一次離婚，旋復婚。1962 年七千人大會後永久分手。1979 年李銳平反之後范元甄主動提出與李銳復婚，但遭到李銳的拒絕和女兒的反對。范元甄退休後享受副部級離休幹部待遇。

1979 年 10 月李銳與張玉珍結婚。

李銳一兒二女皆為范元甄所生，兒子范苗隨母姓。女兒李南央（1950 年 8 月 -），傳記作家、機械工程師，文革後曾奔走為李銳平反。1990 年離開中國，在美國多個科研機構任職。2014 年退休後，在史丹福大學胡佛研究所任客座研究員。著有《我有這樣一個母親》、《我的父親李銳》、《異國他鄉的故事》等書。

## 參見

* 李慎之
* 王若水
* 朱厚澤
* 對習近平的爭議 #學歷爭議

## 參考文獻

## 外部連結

* 李銳自述《九九感懷》 炎黃春秋，2015 年第 5 期
* 李銳及其著作
* 21 世紀環球報道李銳專訪，2003 年 3 月 3 日
* 德國之聲採訪李銳全文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2006 年 9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