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苑慘案

**托雷翁大屠殺**（**萊苑慘案**）發生於 1911 年 5 月 13 日 - 15 日墨西哥國托雷翁，是針對墨西哥粵僑的洗劫、屠殺，303 名粵僑死者主要來自大清廣東台山，計 102 人。當時時值墨西哥革命，托雷翁是馬德羅革命軍攻尅的最後一座大城。革命後當上總統的馬德羅與中華民國北京政府簽署賠償協議，期間馬德羅被刺殺，令賠償不了了之。此次對中國人的屠殺亦是清朝國民在湘軍南京屠城、旅順慘案、庚子俄難後再一次在戰時遭大規模洗劫。

## 背景

### 粵僑移民史

墨西哥總統波爾菲里奧・迪亞斯（1876 年 - 1911 年在位）鼓勵大清廣東人移民墨西哥來建設鐵路。托雷翁位於兩條重要鐵路（墨西哥中央鐵路與墨西哥國際鐵路）的交叉點，又臨近納薩斯河，適合種棉花。粵僑可能是在 1880～1890 年代抵達托雷翁。約 1900 年，這座城市的 14,000 名居民中有 500～600 人是華人。1903 年，托雷翁已形成了大清保皇會在墨西哥最大的支部。有指托雷翁為華人移民墨西哥與移民巴西提供了一個案例，能解決珠江三角洲人口過剩的問題。

### 粵僑的經濟實力

康有為在大清百日維新失敗後，流亡海外拜訪各國唐人街，為保皇會募款。1906 年和 1907 年他兩度到托雷翁，，委託保皇會在當地建立「華墨商業銀行」，這銀行還建造了該市第一條有軌車輛路線。

粵僑的發達以及對食品雜貨業的壟斷，令人眼紅。1907 年，一些墨西哥商人聚在一起組建了一個商會，以保護他們的生意不被外國人破壞。他們沒將矛頭對準粵僑或者鼓動對中國人的屠殺，例如《新世界》（_El Nuevo Mundo_）婉轉地說「在商業投機，我們競爭不過外國人。[...] 他們壟斷了我們的商貿，並表現出了征服者在被征服的土地上的行為舉止。墨西哥東北有的地方立法，禁止墨西哥婦女同華人男子通婚。

廉價勞動力是波爾菲里奧的經濟方案的中心，而粵僑正代表了廉價勞動力的源頭，因此反對粵僑即是間接反對波爾菲里奧獨裁政府的方式。1910 年 9 月 16 日的獨立日演講與示威，對粵僑的不滿顯而易見，在接下來的幾周一些粵僑產業遭到任意破壞。

## 經過

### 導火線

1911 年 5 月 5 日（五月五日節），赫蘇斯・C・弗洛雷斯（Jesús C. Flores）在附近的杜蘭戈州的戈麥斯・帕拉西奧城發表了一場公共演說，宣稱粵僑壟斷了園藝業與食品雜貨業，積攢大量金錢打算寄回清朝，使墨西哥女性失業，還「與墨西哥男人競爭當地女性」。弗洛雷斯要求將所有有華人血統的人驅離墨西哥。

保皇會的托雷翁支部聽到了弗洛雷斯的演說，5 月 12 日支部首領 Woo Lam Po（亦是華墨商業銀行經理）在粵僑領袖們之間傳閱一封中文書信，警示恐有暴力活動：

> 兄弟們，注意！注意！事態嚴重。許多不義之舉已經在革命期間發生了。已收到通知稱，在今日 10 點前，革命黨將會聚集其兵力並攻打這座城市。在這場戰役中，極有可能會有一夥暴民湧現並洗劫店鋪。出於這一原因，我們建議我們所有人民，當這夥人聚合時，關閉你們的門並藏起你們自己，無論如何都不要開門做生意或外出看熱鬧。並且如果你們的店鋪有任何一家被闖入了的話，你們不要進行抵抗，並讓他們拿走他們想拿的，因為如果不這樣的話，你們也許會有性命危險。此事極為重要。在這場騷亂結束之後，我們將設法安排一場清算。
> 
> 

### 圍城

5 月 13 日，星期六，早晨，弗朗西斯科・馬德羅的弟弟埃米利奧・馬德羅率領的墨西哥革命軍隊攻打了這座城市。它的鐵路使得它成為了一個關鍵的戰略點。必須奪取它才能完全控制周邊地區：它也是被造反派列為目標的最後一座大城。馬德羅與 4500 名馬德羅派戰士包圍了這座城市，圍住了埃米利亞諾・洛赫羅將軍及他的 670 名聯邦軍戰士。他們橫行於圍繞這座城市的粵僑菜園，並殺害了 112 名在那裡工作的人。粵僑住房被攻在前面的造反派用作了防禦工事，而生活在那些住房裡的人們被迫為他們提供食物。戰鬥持續，直到星期天晚上，聯邦軍戰士的軍火開始變得不多。洛赫羅命令撤退。之後他的軍隊在夜色的掩護下，伴隨著猛烈的暴風雨，遺棄了這座城市。撤退的時間是 5 月 15 日，星期一，凌晨兩點到四點間。這場撤退太過突然，以至於一些士兵在撤離中被丟在了後面。見證人報告稱，在造反派進入這座城市之前，就有人發表了仇外的演說，以激怒他們身邊的暴民來反抗外國人。赫蘇斯・弗洛雷斯當時也在場，並發表了一場演說，稱粵僑為「危險的競爭者」，並在最後說「那麼，根除掉他們最好。」

### 大劫殺

造反派在六點鐘進入這座城市，隨之而入的還有一個由 4000 多名男女及兒童組成的暴民群體。他們來自戈麥斯・帕拉西奧城、別斯卡、聖佩德羅、萊爾多，以及馬塔莫羅斯。托雷翁的市民也加入了他們，之後他們開始一起洗劫商業區。暴民們從監獄裡釋放了囚犯，掠奪了店鋪，還攻擊了街上的人們。他們很快移動到了粵僑社區。騎馬的戰士將粵僑從菜園裡趕回到了鎮子裡：他們拖著對方的辮子，並且如果有人倒下了，就射殺或踐踏他們。當有人被暴民們弄倒在地之後，無論男女及兒童，都被不加區別地殺死，並且他們的軀體還遭到搶劫與毀壞。據報導稱：「一個例子中，一個中國佬的頭被從他的軀體上切下並從窗戶扔到了街上。在另一個例子中，一個士兵抓住一個小男孩的雙腳後跟，將他提了起來，並用燈柱將他的腦子撞碎了。在許多例子中，都有中國佬的身體被繩子綁住，並且他們被士兵在馬背上拖了一條又一條的街道。在另一個例子中，一個中國佬的雙臂和雙腿被套在馬身上，在街上被拉成了碎片。」最後，暴民們到達了華墨商業銀行。他們殺死了銀行雇員並將他們的身體切成一塊一塊的部件，猛力投到了街道上。當時的一份報紙報導說：「被殺害的華人的頭顱隨著街道滾動，而他們的軀幹則被綁在馬尾上。」

一些居民試圖拯救粵僑。七十名移民被一名裁縫拯救：這些人藏在一座建築物里，而這位裁縫則站在建築物的屋頂並向正在尋找這些人的暴民們指了錯誤的方向。十一人被埃爾米娜・阿爾馬拉斯（Hermina Almaráz）拯救。她是一名馬德羅派領袖的女兒。當士兵們想要從她家帶走這些人時，她告訴這些士兵「那麼他們只能越過她的死屍進入房子裡」。另外八人被另一名裁縫拯救：他在雨中站在這些人工作的洗衣房前面，並向造反派謊稱他們不在裡面。

### 馬德羅趕及處置

大屠殺開展十小時後，在四點鐘左右，馬德羅騎馬抵達托雷翁，並宣布任何人殺死了一個粵僑都將被處死，這結束了這場大屠殺。當天，馬德羅召集了一個軍事法庭來聽取關於殺人的證言。這個法庭最後裁定，馬德羅派士兵已「犯下了暴行」，但是那些士兵為他們自己辯護，堅稱那些粵僑已被武裝，而這場大屠殺是自衛的行為。

死去的墨西哥人埋於公墓，粵僑則被剝光衣服在一條壕溝里被集體埋葬。馬德羅將倖存的粵僑聚集在一座建築物里，並布置了一群士兵們保護。
到 7 月 9 日，35 名被懷疑與大屠殺有關聯的士兵中，20 人被逮捕。

### 直至 1931 年的劫殺風潮

1911 年只是墨西哥粵僑被劫殺的開端，類似事件持續至 1931 年。1912 年，造反派和其他墨西哥市民就造成了約 324 名粵僑的死亡。到了 1919 年，又有 129 人在墨西哥城被殺害，以及 373 人在彼德拉斯內格拉斯被殺害。針對粵僑的迫害最終在 1931 年達到高潮，這其中包括剩餘的華人從索諾拉被驅逐出境。

1911 年的屠殺之後，大量粵僑逃離了托雷翁。墨西哥城的《帝國報》（_El Imparcial_）報導稱，1000 多人都在遷移。不久辛亥革命爆發，粵僑開始抵達瓜達拉哈拉，尋求到中華民國的回鄉通道。此次對中國人的屠殺亦是清朝國民在湘軍南京屠城、旅順慘案、庚子俄難後再一次在戰時遭大規模洗劫。

### 時間線

* 1876 年，波爾菲里奧・迪亞斯擔任墨西哥總統，在位期間鼓勵外來移民。
* 1880 年代 - 1890 年代，華人開始抵達托雷翁。
* 1899 年，中墨雙方簽訂《親善與貿易條約》。同年，保皇會成立，「海圻號」也竣工服役。
* 1906 年，康有為首次抵達托雷翁，並創建了「華墨商業銀行」，推動了華人在托雷翁的興旺發達。
* 1907 年，康有為再次抵達托雷翁。同年，墨西哥商人團結一體，一致對外。中墨對立加劇。
* 1910 年 9 月，獨立日之後，一些華人機構遭到任意破壞。
* 1910 年底，墨西哥革命爆發。
* 1911 年 5 月 5 日，赫蘇斯・弗洛雷斯發表反華公開演講。
* 1911 年 5 月 12 日，暴力活動的警告通知在華人中傳閱。
* 1911 年 5 月 13 日早晨，馬德羅派開始攻打托雷翁，城外華人遭到屠戮。
* 1911 年 5 月 15 日凌晨，政府軍撤退。
* 1911 年 5 月 15 日上午 6 點，造反派入城，華人遭到大屠殺。
* 1911 年 5 月 15 日下午 4 點，弗朗西斯科・馬德羅入城，制止了屠殺。
* 1911 年 5 月 15 日後，美領館與救委會開始救濟難民。大量華人逃離托雷翁，設法歸國。
* 1911 年 6 月，萊伯斯・威爾夫利受清政府雇用，調查慘案。中方要求超過 3000 萬比索的賠償。同月，赴英參與英王喬治五世加冕典禮的「海圻號」被懷疑將會來攻打墨西哥。
* 1911 年 7 月 - 8 月，中方收到兩份調查報告，均斷定了無辜華人遭到屠殺。同時，中方賠償要求減至 600 萬比索。
* 1911 年底 - 1912 年初，武昌起義爆發，隨後中華民國成立，清帝遜位，清朝滅亡。
* 1912 年 11 月，弗朗西斯科・馬德羅擔任墨西哥總統。同月，中墨雙方達成協議，將賠償金定為 310 萬比索。
* 1913 年 2 月，弗朗西斯科・馬德羅遇刺，墨西哥陷入混亂。墨方從未給中方賠償。

## 損失統計

### 人命

308 名亞洲人在這場大屠殺中被殺：303 名華人與 5 名日本人。根據英國駐戈麥斯・帕拉西奧城副領事所言，日本人「由於與華人相似的特徵」而被殺害。據估計，托雷翁一半的粵僑人口死於此案。

死者中有 50 人是 Sam Wah 的雇員，分別來自他的莊園與飯店；黃寬焯（Wong Foon-chuck）失去了 45 名雇員：32 人來自他們的莊園，9 人來自一家他經營的鐵路旅館，4 人來自他的洗衣店；Ma Due 失去了他的 40 名菜園工人中 38 人。華墨商業銀行的 25 名雇員也被殺害。

造反者、聯邦軍人，以及旁觀者也被殺害；根據當時的報告，這些人包括 25 名聯邦軍戰士、34 名旁觀者（包括 12 名西班牙人與 1 名德國人），以及 26 名馬德羅支持者。赫蘇斯・弗洛雷斯也在死者之中。他看起來是在企圖重拾一挺被政府軍丟棄的機槍時被殺害的。

### 財產

一項估計將總損失定在 1000000 美元（約等於 2015 年的 25310714 美元）左右。華人財產的損失占 849928.69 美元（約等於 2015 年的 21512302 美元）。被摧毀的企業包括華墨商業銀行、中國俱樂部、40 家食品雜貨店、5 家飯店、4 家洗衣店、10 個菜攤及 23 個其他食物攤。總共幾乎有 100 個華人家庭與企業被摧毀。被摧毀的還有一些鎮子外面的粵僑所有的菜園。除了商行及商務機構以外，數量未知的居住型建築物也被搶劫與摧毀。一位名叫喬治・C・卡羅瑟斯（George C. Carothers）的美國領事館代理人在 6 月 7 日的一份報告中描述了這場大屠殺中的摧毀：

> 接下來，我們去中國洗衣店。有四人被殺害，而這家洗衣店差不多也被毀壞了。炸彈被投到了房頂上，窗與門不是被摧毀就是被偷走，機器碎成了片，一切東西能被貨車運走、偷走等的，都被弄走了。「上海港」（Puerto de Shanghai）這座建築物是接下來造訪的。這座建築物的門和窗都被摧毀了。幾個月前遷到了這座建築物里的中國銀行也被毀壞，保險箱被炸開，裡面的東西被拿走，家具被摧毀，所有的文件和貴重物品都被偷走。
> 
> 

美國、沙烏地阿拉伯、德國、西班牙，以及土耳其的機構也被破壞與摧毀，但是與華人相比，美國的財產損失只有 22000 美元（約等於 2015 年的 556836 美元）。在 7 月，美國領事喬治・卡羅瑟斯報告稱，托雷翁的一些外國人已經收到了告訴他們離開這座城市的信。

其他被摧毀的房產還包括一家賭場、市法院、監獄、警察局總部、低級法院、信函法院，以及市金庫。
在這場大屠殺與掠奪之後的若干個月裡，從托雷翁被偷走的財產持續出現在聖佩德羅的黑市上。

美國領事館和當地的救濟委員會都開始從當地人那裡募捐以支持粵僑。從 5 月 17 日到 6 月 1 日，J. Lim 醫生（Dr. J. Lim）和救濟委員會募集到了 6000 美元。他們按一天 30 元的速率為倖存者們提供了食物與居所。
隨著 1911 年的墨西哥獨立日的接近，托雷翁的外國人群體變得焦躁不安。他們想起了在前一年同一時間爆發的那些暴力行為。為了防止又一場暴力活動的爆發，弗朗西斯科・馬德羅派遣了 1000 名士兵駐守。

## 調查

一個月後，清朝政府雇用美國人萊伯斯・威爾夫利為法定代理人來對調查。威爾夫利在墨西哥城擁有一家律師事務所，曾擔任上海美國法院法官。在 6 月，他派遣他的夥伴亞瑟・巴西特（Arthur Bassett）去調查。

亞瑟・巴西特對粵僑與墨西哥裔證人採訪，之後在 7 月 13 日，對清朝駐墨西哥公使張蔭棠匯報。他引用了維新會在 5 月 12 日傳閱的通知，推斷出了馬德羅派的宣稱是假的（他們宣稱粵僑向他們開火射擊）。他還駁回了另一項宣稱，即移民們被洛赫羅將軍和他的撤退中的聯邦軍士兵們武裝了起來。他對此指出，軍隊撤離的原因是彈藥的缺乏。此外，沒有見證人報告了粵僑有任何形式的抵抗。在他的報告中，他稱這一事件是「一場未受挑釁的大屠殺…… 在『禍心』和『種族仇恨』中被構想出」，並在最後說這明顯地違反了兩國在 1899 年簽訂的條約。

亞瑟・巴西特與清廷代表歐陽庚、墨西哥總統代表佩德魯埃薩（Antonio Ramos Pedrueza）合作，在 8 月 28 日向張蔭棠遞交了第二份報告，再次試圖確定粵僑有沒有因為親自抵抗馬德羅派部隊而激化大屠殺。當地報紙《狄俄革涅斯報》（_Diogenes_）的編輯聲稱，洛赫羅已經「授權他否定所有的」說他可能武裝了粵僑的斷言。根據進一步的調查，當地店鋪的老闆們證實了在大屠殺之前，他們沒有給粵僑顧客賣過武器。報告最後說：

> 說華人進行了抵抗的論點純粹是捏造的，是革命軍的軍官們虛構出來的。他們這麼做唯一的目的就是逃避懲罰，而這一如此可恨的犯罪行為自然本將由他們承擔後果。
> 
> 

## 外交交涉

### 清朝炮艦

美國駐墨西哥大使亨利・萊恩・威爾遜發電報給國務卿菲蘭德・諾克斯，報告清朝炮艦「朝鮮號」（_Korea_）正駛往墨西哥交涉。清朝駐美公使館參贊容揆尋求美國國務院的支持，被告知美國不贊成也不阻止。容揆得不到美國支持，遂澄清流言是假的，指「海圻號」巡洋艦在倫敦出席喬治五世的加冕典禮後「或許」會在墨西哥停靠，最終海圻號只停靠在鄰近的古巴首都哈瓦那。

### 賠款

同月，清朝向墨西哥要求賠償，要對方為每個在大屠殺期間被殺害的華人賠償 10 萬比索（1911 年的錢），總計超過了 3000 萬比索。清朝還要求墨西哥政府正式的道歉。清朝駐美公使館參贊容揆見未能尋求美國支持，將賠償金要求從 3000 萬比索縮減到 600 萬比索。

中華民國北京政府與墨西哥在 1912 年 11 月簽訂協議，墨西哥要為造成的損失付給中華民國 310 萬比索並致以正式道歉。賠償的截止日期之後延遲到 1913 年 2 月 15 日。不過，在 1913 年 2 月，弗朗西斯科・馬德羅遇刺，墨西哥經濟大動蘯，提議用債券來抵債。荷蘭大使對此發出了警告，他相信墨西哥將無法得到足夠多的外國債權人來湊齊賠款必需的數額。在整個 1912 年與 1913 年，墨西哥參議院討論了若干種支付賠償金的方法，包括將賠償視為白銀。不過，債券方案從未被批准，而賠償也從未支付。1913 年，弗朗西斯科・馬德羅的遇刺，更使此事不了了之。

## 悼念、記憶

事件過後，墨西哥政府一直對屠殺保持沉默，直到 2000 年才向華人社區支付數筆賠償。在托雷翁歷史檔案中，大屠殺也極少被提到。這段歷史沒有載入墨西哥的教科書，也很少有墨西哥人了解。2015 年 2 月，為提醒人們種族仇恨的危險，墨西哥城的記憶與寬容博物館舉辦了一場展覽，重提這段歷史，紀念被殺害的 303 名華人。此次展覽的展品有托雷翁市檔案館及墨西哥外交部提供的各種材料，包括文檔、照片、死難者名單等等。

2021 年 5 月 17 日，墨西哥總統洛佩斯・奧夫拉多爾借中華人民共和國的 COVID-19 疫苗（科興和康希諾生物）運抵之際，舉辦名為「呼籲寬恕對華人社區的屈辱」的致歉儀式（西班牙語：Petición de perdón por agravios a la comunidad china），是政府首次道歉。其發言謄稿見此。奧夫拉多爾自上任以來也有向墨西哥印第安人修補歷史裂痕。

## 注釋

##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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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部連結

* _Una batalla decisiva en Torreón_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_El Siglo de Torreón_ 
《托雷翁的一場決定性戰役》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托雷翁世紀報》 （西班牙文）

## 相關條目

* 1871 年洛杉磯華人大屠殺
* 對中國人的屠殺列表
* 墨西哥大屠殺列表
* 種族暴亂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