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联吞并的波兰领土

1939 年納粹德國發動波蘭戰役，標誌著第二次世界大戰爆發。17 天後，蘇聯軍隊入侵波蘭東部領土。而後，總面積達 201,015 平方公里，有著 1329.9 萬人口的波蘭東部領土被蘇聯占領。蘇聯佔領區內的人口除波蘭人外，還有白俄羅斯人、烏克蘭族等民族，此外還有捷克人、立陶宛人、猶太人等少數民族。

蘇聯佔領東波蘭領土後，很快將其分割併入到立陶宛、白俄羅斯和烏克蘭蘇維埃社會主義共和國的領土內。1943 年德黑蘭會議期間再劃分了歐洲領土，也令這種邊界分配在 1945 年後成為既成事實。蘇聯用德國東部領土補償這一領土劃分而對波蘭造成的損失，而代價是波蘭東部領土被蘇聯正式吞併。新成立的波蘭人民共和國政權將波蘭新接收到的德國東部領土稱為「收復的領土」。

1939 年東波蘭波蘭人數量約為 527.4 萬，但經過 1939-1945 年納粹德國、蘇聯和烏克蘭民族主義勢力的對其進行的種族清洗後，東波蘭波蘭人口僅剩 180 萬。二戰後波蘭領土小於戰間期的領土面積，減少約 7.7 萬平方公里，大致相當於比利時和荷蘭領土面積總和。

## 莫洛托夫 - 里賓特洛甫條約

1939 年 8 月 24 日清晨，蘇聯和納粹德國簽署了一項為期 10 年的互不侵犯條約，稱為《莫洛托夫 - 里賓特洛甫條約》。值得注意的是其條約內的「秘密議定」內容，而這是在 1945 年德國戰敗後才被披露的。根據秘密議定書，劃分了雙方的勢力範圍，其中，愛沙尼亞和拉脫維亞以及比薩拉比亞等被劃分給蘇聯。

波蘭在其秘密議定書中被分割 — 納雷夫河、維斯瓦河和桑河以東的地區歸蘇聯所有，而西部則歸德國所有。東波蘭的這些領土最初是在 1918 年至 1921 年的一系列戰爭（主要是波蘇戰爭）中被波蘭吞併的，城市中民族人口混雜，波蘭人和烏克蘭人是當地占比最多民族，白俄羅斯人和猶太人也是重要的少數民族。而在農村地區的許多地方都有非波蘭人的民族人口，如南部是烏克蘭人為主，北部以白俄羅斯人為主。

秘密協定也規定，毗鄰東普魯士的立陶宛劃分為德國勢力範圍，儘管 1939 年 9 月達成的第二份秘密協議將立陶宛的大部分地區劃歸蘇聯。根據新的秘密協定，立陶宛得以收回其在戰時被波蘭占領的歷史首都維爾紐斯。

## 蘇聯吞併東波蘭，1939-1941

截至 1939 年，波蘭和蘇聯的邊界是在 1921 年波蘇戰爭後的《里加和約》中確定的。但之後，根據《莫洛托夫 - 里賓特洛甫協定》的條款，在德國入侵波蘭西部兩周後，蘇聯也應對條約中劃定的分配給蘇聯的東波蘭領土發起進攻以協調入侵波蘭西部的德國軍隊。

蘇聯入侵波蘭東部領土（西烏克蘭和西白俄羅斯）的藉口是保護當地的占多數的烏克蘭和白俄羅斯民族人口，而蘇聯對東波蘭的入侵又是在華沙已被圍困以及波蘭政府及其內閣正打算撤離之時所進行的。

包括給予立陶宛領土的面積在內，蘇聯吞併的東波蘭領土總面積為 201,015 平方公里，其中有人口 1329.9 萬，波蘭人 527.4 萬，猶太人 110.9 萬。另有 13.8 萬波蘭人和 19.8 萬猶太人逃離德占區，成為蘇占區的難民。雙方瓜分波蘭的邊界在 9 月 28 日的《德蘇邊界條約》中最終確定，而其條約大部分內容是保密的。

占領東烏克蘭後，蘇聯當局立即對占領區展開蘇維埃化運動；體現在：對東波蘭的人口進行登記和居住在東烏克蘭的人口都於 1939 年 11 月被強加蘇聯公民身份，他們還必須上交波蘭第二共和國時期所獲得的證件以成為新的蘇維埃公民。那些沒有獲得蘇聯公民身份或拒絕接受公民身份的人都會被逮捕或驅逐出境。1940 年 3 月，蘇聯將自 1939 年 9 月開始就從西烏克蘭逃亡至東烏克蘭的難民進行驅逐。1940 年 6 月 29 日，蘇聯當局對這批約 7-8 萬人（其中猶太人約占之中的 84%）的難民驅逐出境，而這持續了一個多月。

蘇聯在其占領區組織表演性選舉，以令其吞併東波蘭合法化。蘇聯占領當局試圖抹去波蘭歷史與文化，收回波蘭貨幣，農業集體化，並將波蘭私人和國有財產國有化並重新分配。蘇聯當局為戰前為波蘭服務的人視為「反革命罪」，其活動視為「反革命活動」，並隨後大量逮捕波蘭公民。並對被關集中營中的囚犯展開長時間的審訊。蘇聯入侵波蘭初期，有 23 萬到 45 萬波蘭人被俘，其中一些後來被處決。

1940 年 3 月 5 日，根據拉夫連季・帕夫洛維奇・貝利亞給史達林的照會，包括史達林在內的蘇聯政治局委員簽署一項命令，命令要求處決關押在被占領的烏克蘭西部和白俄羅斯的集中營與監獄的戰俘，這些戰俘被稱為「民族主義者和反革命分子」，總共有大約 22000 人被處決，史稱「卡廷大屠殺」。

1939-1941 年間，居住在東波蘭的 145 萬人被蘇維埃政權驅逐，其中 63.1% 波蘭人，7.4% 猶太人。以前人們廣泛認為約有 100 萬波蘭公民被蘇聯當局驅逐或處決但最近波蘭歷史學家根據對蘇聯檔案的調查，得出估計 1939-1945 年被蘇聯驅逐的人數約為 35 萬。 安傑伊・帕茨科夫斯基（Andrzej Paczkowski）認為，在蘇聯被驅逐的 100 萬人中，波蘭人的死亡人數為 9-10 萬人，被蘇聯人處決的人數為 3 萬人。

1920 年波蘭吞併的維爾紐斯地區根據蘇聯－立陶宛互助條約歸還給立陶宛。其他北部領土被劃歸白俄羅斯蘇維埃社會主義共和國，組成別拉斯托克州、格羅德諾州、新格魯多克州 (後更名為巴拉諾維奇州)、平斯克州和維列伊卡州。而南部則被劃歸給烏克蘭蘇維埃社會主義共和國，組成德羅戈貝奇州、利沃夫州、羅夫諾州、伊萬諾 - 弗蘭科夫斯克州、捷爾諾波爾州和沃倫州。

## 德國占領東波蘭，1941-1944

蘇占東波蘭於 1941 年納粹德國發動巴巴羅薩行動中被納粹德國所奪取與占領後，將其劃分如下：

* 比亞韋斯托克區（原比亞韋斯托克）：波德拉謝地區別爾斯克、格拉耶沃、沃姆扎、索庫烏卡、瓦夫卡維斯克被併入其中，而格羅德諾附屬於東普魯士而非被兼併；
* 立陶宛總管區：維爾納省被併入立陶宛，而立陶宛本身也被併入到東方專員轄區；
* 東方專員轄區：白魯塞尼亞領土的波蘭部分（今白俄羅斯西部）被併入到東方專員轄區；
* 烏克蘭專員轄區：沃里尼亞和波利西亞被併入到其中；
* 加利西亞區：加利西亞併入到波蘭總督府，組成其第五區。

1943-1944 年期間，納粹德國當局對烏克蘭實施種族滅絕（被稱為伏爾加尼亞波蘭人大屠殺），估計有 10 萬人因此遇害，許多波蘭人被迫離開。1939 年時，東波蘭地區的波蘭語和猶太語人口總數約為 670 萬。在戰爭期間，估計有 200 萬人喪生（其中 120 萬猶太人）。這些傷亡數據也被計算在波蘭戰爭損失數據中。而有 200 萬（其中 25 萬猶太人）成為難民前往波蘭或西方國家避難。戰後，有 150 萬人先前前往蘇聯的波蘭人在 1945 年後返回波蘭，而有 120 萬人則留在蘇聯。俄國歷史學家 Rostislav Evdokimov 也將該地區的波蘭人和猶太人的戰爭損失計入蘇聯因戰爭而死亡的人數。

## 戰後

戰後，蘇聯再次吞併 1939 年入侵東波蘭時吞併的領土，但將納粹德國於二戰中併入到幾個總督轄區的比亞韋斯托克和普熱梅希爾歸還給波蘭。而此時，西方盟國尚未知道 1939 年蘇德早以寇松線瓜分了波蘭。

1944 年 7 月蘇聯為追擊德軍重新進入波蘭後不久，流亡倫敦的波蘭流亡政府的波蘭總理與英國首相邱吉爾一齊飛往莫斯科，試圖以蘇聯所簽署的《莫洛托夫 - 里賓特洛甫條約》阻止蘇聯吞併波蘭。而流亡波蘭政府提出願意割讓一些波蘭領土，但史達林卻拒絕了，史達林告訴他，他允許流亡政府戰後加入波蘭民族解放委員會。不久，同盟國之間在雅爾達會議上勉強達成一項協議，蘇聯將被准許吞併他們在莫洛托夫 - 里賓特洛甫條約中吞併的波蘭部分，但必須割讓德國東部領土以補償給波蘭。在雅爾達上達成的協議隨後在波茨坦會議上得到進一步的確認。 此後，東波蘭就被併入烏克蘭蘇維埃社會主義共和國和白俄羅斯蘇維埃社會主義共和國。

1945 年 8 月 16 日，當時共產黨主導的波蘭政府與蘇聯簽署邊界條約，正式割讓這些領土。根據 1931 年波蘭人口普查數據，被蘇聯吞併的領土的總人口（不包括 1945 年歸還波蘭的部分）估計有 10,653,000 人。1939 年，增加到約 1160 萬。若按語言組成統計，則說烏克蘭語的人占 37.1%，波蘭語 36.5%，白俄羅斯語 15.1%，意第緒語 8.3%，其他 3%。若按宗教信仰來統計，則信仰東正教的人占 31.6%，羅馬天主教 30.1%，烏克蘭希臘天主教 26.7%，猶太教 9.9%，其他 1.7%。1944 年到 1952 年，烏克蘭起義軍（UIA）一直在進行反共產主義的武裝鬥爭，因為烏克蘭起義軍與蘇聯駐軍的低烈度衝突，蘇聯政府便從這些領土上驅逐了近 60 萬人，驅逐過程中，有 17 萬當地居民在戰鬥中被殺害。

1951 年，根據蘇聯 - 波蘭領土交換協定，雙方在邊界交換了約 480 km2（185 sq mi）的領土。

## 另見

* 納粹德國吞併的波蘭領土
* 寇松線
* 奧得河－尼斯河線
* 波蘭歷史人口統計
* 納粹德國和蘇聯對波蘭的占領
* 波蘭自治區
* 卡廷大屠殺
* 蘇聯對波蘭公民的鎮壓 (1939–1946)

## 參考文獻

### 書籍

* Nekrich, Aleksandr Moiseevich; Ulam, Adam Bruno; Freeze, Gregory L., Pariahs, Partners, Predators: German–Soviet Relations, 1922–1941, Columbia University Press, 1997, ISBN 0-231-10676-9
* Piotrowski, Tadeusz, Poland's Holocaust: Ethnic Strife, Collaboration with Occupying Forces and Genocide in the Second Republic, 1918-1947, McFarland, 2007, ISBN 978-0-7864-2913-4
* Roberts, Geoffrey, Stalin's Wars: From World War to Cold War, 1939–1953, Yale University Press, 2006, ISBN 0-300-11204-1
* Wettig, Gerhard, Stalin and the Cold War in Europe, Rowman & Littlefield, 2008, ISBN 978-0-7425-554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