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文音系学

無論是在時間層面還是空間層面，英語在發音上都有著巨大的變化。不過總體來說，世界各地英語口音彼此之間的音位學規則還是有規律可循的。例如，絕大多數英語口音在輕重讀音節會發生元音弱化現象，同時對於清濁輔音（如塞音、塞擦音及擦音等）的區分有著一套複雜的音系學特性。

英語的大多數口音都保留了輔音 /w/（拼作⟨w⟩），或者輔音 /θ, ð/（拼作 ⟨th⟩），而其它大多數日耳曼語族成員都發生了從 /w/ 到 /v/ 以及從 /θ, ð/ 到 /t, d/ 的轉變：試比較英語 _will_（/wɪl/）及 _then_（/ðɛn/）和德語 _will_（意為英文「want」，[vɪl] （ 聆聽））及 _denn_（意為英文「because」，[dɛn] （ 聆聽））。

英語的音系學研究主要集中於各地優勢或標準口音的一個或幾個，例如英格蘭地區的標準英音、北美地區的通用美式英語，以及大洋洲地區的澳大利亞英語。不過，世界範圍內也有不少英語口音未受上述三大口音影響，例如各地的區域性方言。因此本條目中對上述標準口音的介紹對於整個「英語音系學」來說還只是很小的一部分。

## 音位

英語的音素數量因方言而異。任何真正的總數，都很視乎研究者如何詮釋其統計。例如約翰・C・韋爾斯的 _Longman Pronunciation Dictionary_（朗文發音詞典）使用國際音標，指出英語標準發音有 24 個輔音和 23 個元音，另外有 2 個輔音和 4 個元音只用於外來詞，而通用美式英語有 25 個輔音和 19 個元音，另外有 1 個輔音和 3 個元音只用於外來詞。_American Heritage Dictionary_（美國傳統英語辭典）則指出美式英語有 25 個輔音和 18 個元音（包括一些 R 色彩元音），另外有 1 個輔音和 5 個元音用於外來詞。

### 輔音

#### 響音

* /l/ 的發音受方言影響會有不同：
  * /l/ 有兩種主要的同位異音：一種為響[l]（稱為「light L」），還有一種為暗 L 或軟齶化的[ɫ]（稱為「dark L」或「velarized L」）。當 /l/ 在元音前並且它們在同一個音節時，前面的 l 為響[l]；當 /l/ 在輔音前或處於將結束髮音的音節末位置時，為齶化的[ɫ]。
  * 在南威爾斯、愛爾蘭和加勒比地區，/l/ 通常為響 L，而在北威爾斯、蘇格蘭、澳大利亞和紐西蘭，它通常是暗 L。
  * 在通用美式英語和加拿大英語中，/l/ 總體為暗 L，但程度不同：在重讀元音前它較為中性或者只是輕微軟齶化。 在美國南部口音中，在元音之間或其他一些位置的 /l/ 明顯是響 L。
  * 在英格蘭南部以及紐西蘭和美國部分地區的城市口音中，/l/ 可以在音節末尾發為近音或半元音（[w]、[o]、[ʊ]）（L-vocalization）。
* 依據口音，/r/ 在世界上至少有以下幾種同位異音（參閱英語 /r/ 的發音）：
  * 齦後近音 [ɹ̠]（最常見的 /r/ 發音，在大多英語方言中出現，包括英音和美音）
  * 捲舌近音 [ɻ]（出現在大多愛爾蘭方言和美國一些方言）
  * 唇齒近音 [ʋ]（出現在英格蘭東南部和一些倫敦口音，這種現象也被稱為 _r_ 的唇化）
  * 齒齦閃音 [ɾ]（出現在大多蘇格蘭、威爾斯、印度和一些南非方言，以及蘇格蘭和愛爾蘭的一些老舊方言中；不應與 /t/ 閃音和 /d/ 閃音相混淆）
  * 齒齦顫音 [r]（出現在一些老舊蘇格蘭方言和一些印度、南非、威爾斯方言中）
  * 濁小舌擦音 [ʁ]（發生在諾森比亞北部，基本消失；被稱為諾森伯利亞喉音）
* 大多數方言中，/r/ 在許多位置都是唇音化的[ɹ̠ʷ]，比如 _reed_ [ɹ̠ʷiːd]和 _tree_ [t̠ɹ̠̊ʷiː]；後者也可能是稍微唇音化。
* 在一些有 _R_ 音化的口音中，比如通用美式英語中，/r/ 在後面不接元音的時候，會充當前面元音或音節尾 _r_ 音化的作用，比如：_nurse_ [ˈnɚs]，_butter_ [ˈbʌɾɚ]。

### 元音

以下圖表顯示南部加州英語的重讀英語單元音（根據）。明顯的特徵是，例如 _thought_ 中的 /ɔ/ 和 _lot_ 中的 /ɒ/ 不存在，因為在此口音中與 _father_ 的 /ɑ/ 合併，分別稱為 father-bother 和 cot-caught 合併。

#### 緊張音 æ

**緊張音 æ** 在很多美國英語的變體出現。元音 /æ/ 變長和變高，在一些環境裡發音更變為雙元音，例如通常變成[eə]。在一些美式英語口音，/æ/ 和 /eə/ 現時似乎已是獨立音位。

#### Bad-lad 之分

**Bad-lad 之分**在一些南部英格蘭英語和澳洲英語方言發生，區分在 _bad_ 出現的長音位 /æː/ 和在 _lad_ 出現的短音位 /æ/。

#### Cot-caught 合併

**Cot-caught 合併**是一種語音轉變，指 _caught_、_talk_ 和 _tall_ 等詞的元音與 _cot_、_rock_ 和 _doll_ 的變成一樣。此現象在北美英語甚為常見，見於大約 40% 美式英語和幾乎所有加拿大英語使用者。

## 語音過程

一些值得注意的英語語音過程：

首重音派生名詞表示很多英語詞的重音轉變來自該詞的名詞和動詞之意義。例如一個叛亂者（_rebel_；[ˈɹɛ·bɫ̩]；首音節重讀）想反抗（_rebel_；[ɹɪ·\·ˈbɛɫ]；第二音節重讀）統治者。相對於重音永遠在第二音節的詞，這類詞彙在每一個世紀都增加雙倍，現在也包括 _object_、_convict_ 和 _addict_。

雖然英語方言的地區差異很大，但是大部分的發音仍然可以歸納成以下幾點：

* 清塞音 /p t k/ 在詞首發成送氣音（例如_**t**omato_），在詞中的重讀音節開頭（例如 _po**t**ato_）亦然。
* 英語區分緊張和鬆元音，例如 _beet_/_bit_ 和 _bait_/_bet_，不過實際的語音表現因口音而異。
* 最初，每當[ɹ]在緊張元音或雙元音後面（在近代英語)，弱央脫流元音在雙元音和[ɹ]之間出現，使雙元音趨向央元音，例如[iə]（_beer_ [biəɹ]）、[uə]（_poor_ [puəɹ]）、[aɪə]（_fire_ [faɪəɹ]）和[aʊə]（_sour_ [saʊəɹ]）等。此現象稱為「元音割裂」。往後的歷史發展則視乎口音是否 R 音化。在非 R 音化口音如英語標準發音，元音後的[ɹ]脫落，上述例字的讀音變為[biə, puə, faɪə, saʊə]（現在標音為[bɪə, pʊə]），如此類推。至於在 R 音化口音如通用美式英語，[əɹ]組合更合併為一，成為非成節元音[ɚ]，使上述例子讀為[biɚ, puɚ, faɪɚ, saʊɚ]（現在標音為[bɪɹ, pʊɹ, faɪɹ, saʊɹ]），如此類推。因此，上述原本是單音節的詞語，與原本雙音節的詞語押韻，例如 _seer_、_doer_、_higher_ 和 _power_。
* 在很多但並非所有英語口音，類似的割裂也在[ɫ]前的緊張元音發生，產生發音如[piəɫ]（_peel_）、[puəɫ]（_pool_）、[peəɫ]（_pail_）和[poəɫ]（_pole_）。

## 音位結構

以下資料適用於英語標準發音。一些音節中，節首輔音可能以 /j/ 作結，音位 /ʍ/ 也可能出現。除此之外，資料也適用於其他主要的英語變體。/ʍ/ 只作為獨立的節首輔音，並不在輔音連綴出現。

### 音節結構

英語的音節結構是 (C)(C)(C)V(C)(C)(C)(C)，亦即三個輔音、一個元音和四個輔音。最長的例子就是 _strengths_（/strɛŋkθs/，不過也可以讀成 /strɛŋθs/）。

#### 節首輔音

現在有一種語音轉變（yod 脫落），指輔音連綴中作為尾音的 /j/ 逐漸消失。在英語標準發音，包含 /sj/ 和 /lj/ 的詞中，此輔音可以省略，例如[suːt]或者[sjuːt]。對於一些英語母語使用者，此語音轉變在更多情況發生，對一些英式英語使用者亦然。故此，例如在通用美式英語， /j/ 也不在 /n/、/t/ 和 /d/ 之後出現。在威爾斯英語，/j/ 在更多輔音後出現，例如 /tʃj/。

* 一些節首輔音較少出現，故此並不清楚它們是本族發音，或者只是並未同化的外來詞，例如 /pw/ （_pueblo_）、/bw/ （_bwana_）、/sv/ （_svelt_）、/sr/ （_Sri Lanka_）、/vr/ （_oeuvre_）、/ʃw/ （_schwa_）、/smj/ （_smew_）和 /sfr/ （_sphragistics_）。

#### 音節核心

以下都可以成為音節核心：

* 所有元音語音
* /m/、/n/ 和 /l/ 在一些情況時（見下列的詞語層次規則）
* 英語的 R 音化和非 R 音化口音（例如通用美式英語）中，/r/ 在一些情況時（見下列的單字層次規則）

#### 音節尾音

以下的組合大部分都可以加上 /s/ 或 /z/ 來表示形位 - s 或 z-，理論上全部均可，除了以 /s/、/z/、/ʃ/、/ʒ/、/tʃ/ 或 /dʒ/ 作尾音的詞。按照同樣道理，加上 /t/ 或 /d/ 可以表示形位 - t 或 d-，以 /t/ 或 /d/ 作尾音的例外。

以下都可以成為音節尾音：

* 一些使用者省略 /θ/ 前的擦音，故此該擦音在這些情況永不出現：/fɪfθ/ 變成[fɪθ]、/siksθ/ 變成[sikθ]和 /twelfθ/ 變成[twelθ]。

### 音節層次規則

* 節首輔音和尾音並非必要
* /j/ 作為節首尾音時，（/pj/、/bj/、/tj/、/dj/、/kj/、/fj/、/vj/、/θj/、/sj/、/zj/、/hj/、/mj/、/nj/、/lj/、/spj/、/stj/、/skj/），隨後必定是 /u:/ 或 /ʊə/
* 長元音和雙元音後面不會是 /ŋ/
* /ʊ/ 極少作尾音節的首音
* 塞音加 /w/ 加 /uː/、/ʊ/、/ʌ/ 或 /aʊ/ 被排除
* 當 C1 是同時在節首輔音連綴和尾音出現的輔音，而 V̆是短元音，組合 /s/ + C1 + V̆ + C1 實際上不存在。

### 單字層次規則

* /ə/ 不在重音音節出現
* /ʒ/ 不在英語本族詞語的詞首出現，但是可以作為音節的首音，例如 /trɛʒə/
* /θj/ 不在詞首出現，除了古老詞語 _thew_
* 在非重讀音節，/m/、/n/、/l/ 和 R 音化變體的 /r/ 可以作為另一輔音後的音節核心（即成節輔音），尤其是 /t/、/d/、/s/ 或 /z/。
* 單音節詞語如沒有輔音尾音，則一些短元音不會出現，稱為閉節元音。在英語標準發音，/ɛ/、/æ/、/ɒ/ 和 /ʌ/ 是閉節的短元音。

## 英語發音歷史

大約在 14 世紀，英語經歷元音大推移，

* 例如 _price_ 和 _mouth_ 中的高長元音[iː]和[uː]變成雙元音，首先變為[əɪ]和[əʊ]（現在仍在一些口音的某些環境出現，例如加拿大英語），後來演變成現代的[aɪ]和[aʊ]。荷蘭語（只有第一次推移）和德語（同樣有兩次推移）也發生此現象，並非英語獨有。

其他長元音的元音高度提高：

* [eː]變成[iː]（例如 _meet_）；
* [aː]變成[eː]（後來變成雙元音[eɪ]，例如 _name_）；
* [oː]變成[uː]（例如 _goose_）；
* [ɔː]變成[oː]（後來變成雙元音[oʊ]，例如 _bone_）。

往後的發展令情況複雜。在傑弗里・喬叟的時代，_food_、_good_ 和 _blood_ 都擁有元音[oː]；而在威廉・莎士比亞的時代，其元音均為[uː]。而按照現代發音，_good_ 的元音變短，成為[ʊ]，而 _blood_ 的元音在大部分口音則變短和變低，成為[ʌ]。在莎士比亞的年代（16 世紀晚期至 17 世紀初期），很多押韻組合都可成立，現在卻不能。例如在他的戲劇馴悍記，_shrew_ 與 _row_ 押韻。

## 參見

* 英語音系歷史
* 英語元音歷史
* 英語輔音歷史
* 英語標準發音
* 通用美語
* 口音矯正
* 澳洲英語音系學
* R 音化和非 R 音化口音
* 英語 th 發音
* 英語正字法
* Category: 英語音位分裂和合併
* 元音的兒化現象
* 希臘字母英語讀音

## 參考文獻

### 引用

### 書籍

* Roach, Peter (2000). _English Phonetics and Phonology._ Cambridge: CUP.

## 外部連結

* 英語聲音和國際音標符號 (www.antimoon.com) Archive.is 的存檔，存檔日期 2012-05-29 包含所有英語音位的 mp3 格式音頻樣本
* The Chaos by Gerard Nolst Trenité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一首經典英語詩，包含 800 個最差的不規則英語拼寫和發音
* 英式及美式英語發音課程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The Sounds of English - BBC Learning English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YouGlish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