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利斯·格里利

**霍勒斯・格里利**（英語：Horace Greeley，1811 年 2 月 3 日 —1872 年 11 月 29 日）是美國報紙編輯兼出版商，《紐約論壇報》創始人兼總編輯。他長期活躍政壇，短暫擔任紐約州聯邦眾議員，還是新生黨派自由共和黨 1872 年大選的總統候選人，但在任總統尤利西斯・格蘭特以壓倒優勢連任。

格里利生於新罕布夏州阿默斯特，自小家境貧寒。他曾在佛蒙特州當印刷學徒，1831 年前往紐約尋找機遇。他為出版物寫文章並參與編輯，由此涉身輝格黨政治，對威廉・亨利・哈瑞森 1840 年贏得總統寶座貢獻卓著。他 1841 年創辦《紐約論壇報》，周報版通過郵購發行，是全美發行量最高的報紙。格里利主張人口向西部遷移，認為西部對年輕人和失業人士而言可謂遍地機遇。「年輕人，向西去，與國共成長」在他推動下成為耳熟能詳的口號。他不知疲倦地推動各種烏托邦式改革，如社會主義、素食主義、農業主義、女性主義、絕對禁酒主義，同時求賢若渴，不吝向任何有才華的人提供崗位。

格里利與威廉・H・蘇厄德、瑟洛・威德結盟後當選聯邦眾議員，任職三個月期間因在報上刊登調查國會議員的文章引起眾多議員憤恨。1854 年，他協助創辦共和黨，黨派名稱很可能也是他所起。全美各地共和黨報紙經常轉載他的社論。南北戰爭期間他整體支持亞伯拉罕・林肯，在總統同意採取行動前就敦促終結奴隸制。林肯遇刺後他支持激進派共和黨，反對安德魯・詹森總統。格里利後來認為重建政策不再必不可少，同時還因反對貪腐同激進派共和黨與格蘭特總統分道揚鑣。

自由共和黨誕生後提名格里利 1872 年競選美國總統，雖有部分民主黨人支持，但他面對格蘭特的絕對優勢根本無力招架。夫人在大選五天前撒手人寰，格里利悲痛萬分並在一個月後去世，此時選舉人團尚未正式投票選出總統。

## 早年經歷

霍勒斯・格里利 1811 年 2 月 3 日在距新罕布夏州希爾斯波羅縣阿默斯特八公里的農場誕生，出生 20 分鐘後才開始呼吸，估計導致他患上亞斯伯格症候群，為他立傳的米切爾・斯奈等作家認為，這種疾病有可能導致格里利晚年行為怪異。格里利的父親扎切斯是英格蘭裔，部分先輩很早就在麻薩諸塞州和新罕布夏州定居；母親瑪麗本姓伍德本，是倫敦德里郡加爾瓦的蘇格蘭－愛爾蘭裔後代，部分先輩曾參與 1689 年愛爾蘭威廉王戰爭的德里圍城戰。父母務農為生，農場經營不善，格里利從小家境貧寒並且經常搬家，最遠西遷到賓夕法尼亞州。他在地方學校就讀，很有學習天分。

鄰里看格里利是個聰明娃，表示願贊助學費送他去菲利普斯埃克塞特學院，但一家人頗為自傲，不願接受饋贈。扎切斯 1820 年因財務挫折付債纍纍，為免受牢獄之災逃離新罕布夏州後定居佛蒙特州。父親為養家餬口打工，鄰居同意見書就讀的格里利到他家圖書館學習。1822 年，格里利離家出走想當印刷學徒，但因年紀太小被拒。

1826 年，15 歲的格里利開始在佛蒙特州拉特蘭縣珀爾特尼《北方觀眾報》主編阿莫斯・布利斯手下當印刷學徒。他學會印刷工作原理，是鎮上有名的百事通，在當地圖書館學習。1830 年報紙停辦後，格里利與家人團聚並在賓夕法尼亞州伊利附近生活，但不久又離家到報社找工作，獲《伊利公報》聘請。格里利胸懷更大抱負，但為幫助父親還是在報社工作到 1831 年。格里利從小加入公理會，但在伊利工作期間轉為信仰普救派。

## 初涉出版業

1831 年末，格里利前往紐約尋找機遇。已有許多青年印刷工前來此地，都想在大都市安身立命，格里利一度只能打短工。1832 年，他獲聘加入《時代精神》，完成原始積累並在同年開辦印刷店。1833 年，他與霍雷肖・雪柏一起主編每日發行的《紐約早間郵報》，但入不敷出。財務受挫的格里利堅持每周出版三期《憲政主義報》，內容基本是彩票結果。

1834 年 3 月 22 日，他與喬納斯・溫徹斯特合作的文學雜誌《紐約人》創刊號面世，定價比同類雜誌便宜，內容既有當代詩歌又有政治評述。雜誌發行量達到當時已相當可觀的九千份，但仍因管理不善淪為 1837 年經濟大恐慌的犧牲品。1834 年競選期間，他在紐約為新生的輝格黨出版競選傳單，逐漸接受該黨主張，如自由市場、政府協助發展國家等。

格里利到紐約後不久結識同樣住在寄宿公寓的瑪麗・楊・切尼，公寓遵照西爾維斯特・格雷厄姆的飲食原則提供一日三餐，禁食肉類、酒類、咖啡、茶、香料並且禁菸。格里利此時遵守格雷厄姆的飲食原則，一生都極少吃肉。瑪麗・切尼是教師，1835 年移居北卡羅來納州教書。兩人 1836 年 7 月 5 日在沃倫縣沃倫頓成婚，消息在 11 天後的《紐約人》公示。格里利南下期間在華盛頓哥倫比亞特區停留參觀國會，夫妻二人沒有度蜜月直接回紐約，瑪麗在此找到教職。

《紐約人》主張城鎮失業人口把握西部大開發的機遇安身立命（19 世紀 30 年代的美國西部主要是如今的美國中西部）。1836 年冬至 1837 年春非常寒冷，隨之而來的金融危機導致大量紐約市民流離失所、饑寒交迫。格里利在刊物上呼籲新移民購買西部嚮導叢書，國會向定居者提供低價公共土地。格里利向讀者大聲疾呼：「飛吧，飛過鄉間前往大西部，無論如何都不要留在這裡…… 西部是真正的目的地」。1838 年，他建議「所有年輕人」「去西部：你的才華必獲賞識，你的精力和產業必得回報」。

1838 年，格里利結識輝格黨自由派系代表、阿伯尼《晚報》主編瑟洛・威德，獲聘編輯紐約州輝格黨報紙《傑佛遜主義者報》，迎接即使開始的選舉。新報紙 1838 年 2 月問世，推動輝格黨候選人威廉・H・蘇厄德拿下州長寶座。1839 年，格里利為多家出版物工作，期間休一個月長假西行，一度抵達底特律。

1840 年大選期間，格里利積極為輝格黨候選人威廉・亨利・哈瑞森搖旗吶喊。他出版輝格黨重要宣傳期刊《小木屋》，創作大量支持哈瑞森的歌曲。這些歌曲是競選活動的重要標誌，在群眾大會上演唱，其中許多都是格里利組織。為他立傳的羅伯特・威廉士指出：「格里利的歌詞風靡全國，激發輝格黨選民採取行動」。威德籌集的資金推動《小木屋》廣為流傳，哈瑞森和競選搭檔約翰・泰勒輕易當選。

## 主編《紐約論壇報》

### 早期（1841 至 1848 年）

1840 年競選接近尾聲時，《小木屋》的發行量已達八萬，格里利決定創辦每日發行的《紐約論壇報》。紐約此時報紙眾多，其中又以詹姆士・戈登・班納特的《紐約先驅報》占絕對優勢，發行量約有 5.5 萬份，讀者人數超出競爭對手總和。技術進步令報紙出版更簡便，成本更低廉，過去新聞期刊常見的周報逐漸被日報取代。格里利從友人手中借錢辦報，創刊號 1841 年 4 月 10 日面世，哈瑞森總統上任僅一個月後去世，副總統泰勒繼任，這天紐約正舉辦紀念遊行告慰前總統在天之靈。

格里利在創刊號承諾，《紐約論壇報》會在每天早上為讀者提供政治、文學和大眾新聞。紐約人起初反應冷淡，525 美元發行成本只回來 92 美元。報童以折扣價批發後再以單價一美分零售，廣告價格起初是每行四美分，但很快漲到六美分。《紐約論壇報》在 19 世紀 40 年代保持四頁，即單張報紙橫豎各對摺一次，首批訂閱用戶六百人，創刊號售出五千份。

亨利・賈維斯・雷蒙德是格里利辦報早期的首席助理，雷蒙德還在十年後創辦《紐約時報》。為穩固報紙財務基礎，格里利把半數股權賣給律師湯瑪斯・麥克拉思（1807 至 1888 年），後者擔任出版商並負責業務，格里利主編。《紐約論壇報》支持肯塔基州聯邦參議員亨利・克萊的政治立場和推動經濟發展的美國方案，克萊 1840 年曾爭奪輝格黨總統候選人提名，但不敵哈瑞森。格里利很早就派記者常駐首都，競爭對手紛紛效仿。他希望《紐約論壇報》不再局限於地方，早日成長為全國級大報。1841 年《小木屋》與《紐約人》合併，《論壇周報》問世，初始訂閱年價兩美元，刊物隨郵件發往全美各地的訂閱讀者，在中西部尤為流行。1841 年 12 月，格里利獲邀主編國家級輝格黨報紙《麥迪遜派報》，但在無法獲得全面主控權後謝絕。

格里利在報紙上支持輝格黨立場，克萊和泰勒總統分歧日趨顯著後，他支持克萊並期望對方獲黨派提名參加 1844 年大選。格里利竭力為獲提名的克萊搖旗吶喊，但輝格黨候選人還是在普選中不敵民主黨候選人、前田納西州州長詹姆士・諾克斯・波爾克。19 世紀 30 年代格里利主編《紐約人》時就反對奴隸制，反對支持奴隸制的德克薩斯共和國加入美國聯邦。19 世紀 40 年代，他在反對奴隸制的舞台上聲音越來越大。

1844 年，格里利聘請瑪格麗特・富勒擔任《紐約論壇報》首席文學編輯，她為該報創作兩百餘篇文章。富勒與格里利一家同住數年，移居義大利後還擔任駐外記者。格里利非常欣賞亨利・戴維・梭羅的才華，親自擔任棱羅的文學經紀人，努力確保作品發表。格里利的宣傳還令拉爾夫・沃爾多・愛默生受益匪淺。歷史學家艾倫・內文斯高度評價格里利的報紙：

> 《紐約論壇報》的新聞採集融優良品質、崇高道德水準和智慧光芒於一體，為美國新聞業設立新標準。報紙版面上沒有警方報告、醜聞、可疑的醫療廣告或輕佻的人物形象，社論生機勃勃的同時態度又很溫和，政治新聞在全市最為精準，書評與書摘百花齊放。格里利身為資深講師，不忘為講壇提供充足空間。報紙足以吸引有思想、有深度的讀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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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里利在遵循格雷厄姆飲食原則的寄宿公寓結識夫人瑪麗，此後他對其他未能長久的社會運動非常熱心，在報紙上努力宣傳。他贊同去世不久的法國社會思想家夏爾・傅立葉觀點，傅立葉提議建立人稱「方陣」的定居點，各行各業人士都有一定數量入住，方陣就像企業般運作，大家共享收益。格里利不但在報上宣傳傅立葉派理念，還曾參與兩個「方陣」，兩個定居點後來都以失敗告終，位於賓夕法尼亞州派克縣的「方陣」發展成小鎮，在格里利去世後更名格里利。

### 國會議員（1848 至 1849 年）

1848 年 11 月，紐約州第六國會選區民主黨眾議員戴維・傑克森因選舉欺詐下台，他的任期在 1849 年 3 月截止，但 19 世紀國會每年都在 12 月開會，所以有必要填補空缺。根據當時法律，第六選區輝格黨委員會選派格里利參加特別選舉，勝出者可完成剩下的三個多月任期，但委員會決定不提名他連任。第六選區大部分選民是愛爾蘭裔，格里利宣稱支持愛爾蘭從英國獨立。他在 11 月的特別選舉中輕取對手，12 月國會開會時就職。瑟洛・威德對格里利獲提名影響很大。

格里利在國會任職三個月，他提出的《宅地法》規定改良土地的定居者可低價購買土地，價格只有投機商四分之一。他反覆抨擊立法特權，記錄未參與投票的議員身份，質疑眾議院隨行神職人員。這些舉動引起關注，但也招來許多議員反感。1848 年 12 月 22 日，《紐約論壇報》發文指控眾多國會議員收取過高旅費津貼並附上證據，令國會同僚大為光火。1849 年 1 月，格里利支持旨在糾正上述問題的法案，但無濟於事。他在寫給朋友的信中表示，討厭他的議員非常多，以至「眾議院分裂成兩派 —— 一派希望看到我被消滅，另一派只想親自動手」。

格里利提出的其他法案均未通過，內容包括禁止海軍實施鞭刑並在海軍艦船上禁酒。他還建議把國名「美利堅合眾國」改為「哥倫比亞」，在哥倫比亞特區廢除奴隸制，提升關稅。亞伯拉罕・林肯只當過一屆伊利諾州聯邦眾議員，在此期間認識格里利，兩人的友誼持續多年。1849 年 3 月 3 日任期結束後，格里利返回紐約繼續主編《紐約論壇報》。據威廉士所述，格里利這三個月「除臭名昭著外基本一事無成」。

### 影響（1849 至 1860 年）

19 世紀 40 年代末，《紐約論壇報》日報版已在紐約站穩腳跟，周刊版在全美都極具影響，讀者遍布鄉村和小城鎮。新聞工作者巴亞德・泰勒認為該報在中西部的影響僅次於《聖經》。據威廉士記載，格里利在《紐約論壇報》所發社論塑造民意時比總統言論更有效。格里利的影響與日俱增，未來的國務卿海約翰曾於 19 世紀 70 年代在《紐約論壇報》工作，在他看來，格里利已成「聖霍勒斯福音」。

《紐約論壇報》依然是傾向輝格黨的報紙，但格里利本人趨於中立。輝格黨 1848 年提名來自路易斯安那州的美墨戰爭英雄扎卡里・泰勒將軍競選總統，格里利反對美墨戰爭，也反對奴隸制擴張到吞併的墨西哥領土，擔心泰勒當上總統後會支持奴隸制擴張，所以遲遲不願表態支持黨派候選人。他一度考慮支持自由土地黨候選人、前總統馬丁・范布倫，但最後還是忠於黨派。泰勒贏得大選，輝格黨投桃報李，讓格里利當幾個月國會議員。《1850 年妥協案》力主在贊成和反對奴隸制勢力間達成平衡，令格里利對輝格黨的支持動搖，最後表態反對妥協案。他在 1852 年總統大選中支持輝格黨候選人溫菲爾德・斯科特將軍，但又猛烈抨擊支持妥協案的黨綱：「我們藐視、詛咒、唾棄它。」黨派分裂導致斯科特不敵民主黨候選人、前新罕布夏州聯邦參議員富蘭克林・皮爾斯。

1853 年，輝格黨在奴隸制問題上的立場分歧越來越大，格里利刊登社論宣布《紐約論壇報》不再是輝格黨報紙，而是無黨派報。他對讀者忠誠度很有信心，相信報紙不會蒙受財務損失。輝格黨部分人士對此喜聞樂見，《共和》嘲諷格里利及其信仰：如果黨派是在傅立葉主義、催眠術、緬因禁酒法、唯靈主義、科蘇特主義、社會主義、廢奴主義或是別的幾十個什麼主義基礎上成立並維持，我們也不想和這幫人攪和在一起。1854 年伊利諾州聯邦參議員史蒂芬・道格拉斯提出《堪薩斯 - 內布拉斯加法案》，授權各領地居民自決是否接受奴隸制，格里利在報上極力反對該法。法案頒布後堪薩斯領地爆發邊境戰爭，格里利推動自由州人士前往定居，並向他們提供武器。奴隸制支持者還以顏色，把格里利和《紐約論壇報》視為敵人，不再把該報運往南方，騷擾、打擊地區代理商。不過，1858 年《紐約論壇報》周刊版訂購用戶仍達 30 萬，南北戰爭期間一直是全美占領導地位的報紙。

《堪薩斯 - 內布拉斯加法案》令輝格黨四分五裂，以反對奴隸制擴張為核心訴求的新黨已蓄勢多年，共和黨由此誕生。格里利 1853 年便開始探討創立新黨，共和黨的名字可能也是他所起。1854 年，格里利出席首屆紐約州共和黨大會，但未獲代表提名競選州長或副州長。改投新黨導致他與威德和蘇厄德持續多年的政治聯盟告一段落，他在 1854 年 12 月的信中寫道，自己退出輝格黨後，三人的政治夥伴關係隨之結束。格里利對官職分配糾紛頗感憤怒，認為蘇厄德不該向《紐約論壇報》競爭對手《紐約時報》尋求支持。

1853 年，格里利在紐約州西徹斯特郡查帕夸鄉間買下農場並嘗試農耕。1856 年，他設計並建造里霍博斯大宅，是美國此時還非常罕見的混凝土建築。1856 年，格里利為共和黨首位總統候選人約翰・弗雷蒙特匿名創作的傳記出版。

《紐約論壇報》繼續刊登各類素材。1851 年，總編查爾斯・安德森・達納招募卡爾・馬克思擔任駐倫敦記者。馬克思與弗里德里希・恩格斯一起為報社工作十餘年，創作約五百篇文章。格里利對此非常欣賞，在報上寫道：「馬克思先生很有主見，有些看法還遠未同大家達成共識，但要是不看他的作品，就等於忽略對現今歐洲政治重大議題最發人深省的看法。」

格里利倡導改革，如和平主義、女權主義，特別支持勤奮自由勞工階層的理想。他呼籲通過改革確保所有公民自由平等，希望靠公民道德進步根除腐敗。他不知疲倦地倡導進步和自由，呼籲勞動人民與資本家和諧並存。大量傳媒轉載格里利倡導社會民主改革的社論，對輝格黨自由勞工理念與共和黨激進派影響很大，在推動自由勞工理念方面的作用舉足輕重。1848 年前，他資助美國式傅立葉派社會主義改革，但在 1848 年歐洲革命失敗後退出。為促進改革，格里利聘請眾多寫手，其中不乏未來名家，如富勒、達納、喬治・威廉・柯蒂斯、威廉・亨利・弗賴、巴亞德・泰勒、朱利葉斯・錢伯斯，還有創辦《紐約時報》的雷蒙德。喬治・里普利曾擔任報社多年的文學批評家，簡・斯威斯赫姆是當時美國大型報社極其罕見的女職工。

1859 年，格里利跨過大陸到西部實地考察，將見聞登上《紐約論壇報》，呼籲建設橫貫大陸鐵路，還計劃演講宣傳共和黨。同年五月他前往芝加哥，再趕赴堪薩斯領地勞倫斯，對當地居民印象不佳。他在邁阿密縣奧薩沃托米舉辦的首屆堪薩斯共和黨大會演說，再乘早期驛站馬車前往丹佛，小鎮此時正發展成派克峰淘金潮的採礦營地。格里利向報社發郵件，再沿奧弗蘭小道抵達鹽湖城，採訪摩門教領袖楊百翰兩小時，這也是楊百翰首度接受訪談。格里利遇到美洲原住民，對他們的境遇感到同情，但與當時許多人一樣認為印第安文化是劣等文化。此外，他還在加利福尼亞州巡迴演講。

### 1860 年總統大選

克里利與當上聯邦參議員的蘇厄德保持友好，但始終沒有打算支持蘇厄德獲共和黨總統候選人提名。1860 年共和黨全國大會在芝加哥舉行，會前克里利主張提名反對奴隸制擴張、並已解放名下奴隸的前密蘇里州聯邦眾議員愛德華・貝茨。格里利在報紙、演講和大會上聲稱貝茨不但能拿下北方各州，進軍南方也不在話下。但爭奪共和黨提名的黑馬候選人林肯前來紐約、準備在柯柏聯盟學院演講時，格里利敦促讀者前去聆聽，並且就在現場陪同林肯走上台。此時格里利認為林肯有望獲副總統提名。

格里利代替因故無法與會的奧勒岡州代表出席芝加哥大會，他在會上建議提名貝茨，但局面毫無勝算，反而是蘇厄德可能勝出。與其他代表交流後，格里利認定蘇厄德即使拿到提名也不可能在大選中贏得賓夕法尼亞州這類關鍵州。知道他與蘇厄德已經疏遠的人很少，令格里利的意見顯得更可信。格林頓・范・德森曾為格里利與蘇厄德立傳，在他看來，蘇厄德此次提名爭奪戰敗給林肯，但格里利對此所起作用難以量化。格里利在會場宣傳貝茨之舉收效甚微，前兩輪投票蘇厄德領先林肯，但第二次幅度很小。林肯在第三輪投票勝出，格里利此時坐在奧勒岡州代表團，臉上笑容燦爛。對此普立茲獎得主、歷史學家多麗絲・凱恩斯・古德溫表示：「很難想像林肯會像蘇厄德那樣任由格里利的不滿鬱積多年」。

蘇厄德爭奪提名敗北，黨羽把格里利視為報複目標。讀者來信退訂，信中還對花掉三美分感到浪費，格里利向他提供郵票補償。面對敵人抨擊，格里利友善回應。他大力提倡打擊紐約州議會腐敗，希望選民推舉新議員，在 1861 年蘇厄德任期結束時推舉他繼任。1860 年大選期間，他集中精力宣傳林肯，甚至不惜詆毀其他候選人。格里利明確表示，共和黨上台後不會干涉蓄奴州的奴隸制，還稱林肯無意保障非裔美國人的選舉權。他努力競選，直到 11 月林肯勝出。

林肯很快公開告知有意提名蘇厄德擔任國務卿，所以後者不大可能競選連任參議員。威德打算推舉威廉・M・埃瓦茨替代，紐約州的反蘇厄德勢力團結在格里利周圍。共和黨在州議會占優，所以共和黨核心小組便是兩人爭奪焦點。格里利的勢力無法取得足夠議員支持把他送到參議院，但足以阻止埃瓦茨當選。威德轉為支持已獲不少選票的艾拉・哈瑞斯，後者獲核心小組認可並於 1861 年 2 月當選。威德阻止格里利當選後志得意滿，自稱是在「報答格里利先生的大恩」。

### 南北戰爭

#### 內戰爆發

林肯贏得大選後，南方脫離聯邦的傳聞開始流傳。《紐約論壇報》起初贊成和平分裂，南方另建國家。1860 年 11 月 9 日的社論寫道：

> 如果棉花產州的確覺得退出比留在聯邦更好，我們就應堅持讓他們和平退出。退出聯邦或者形同革命，但這畢竟是他們的權利…… 無論何時，只要大量聯邦成員下定決心分家單過，我們都應保持克制，不要想方設法強迫他們留下。我們希望永遠都不會生活在用刺刀阻止他人離開的共和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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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里利繼續發表類似社論，直到 1861 年 1 月開始轉為強硬對待南方，反對分裂。威廉士指出，「霍勒斯・格里利曾短暫認為和平分裂比內戰更能保障自由」。格里利對南方的和緩態度持續時間很短，但依然是 1872 年競選總統時對手抨擊他的有力彈藥。

《紐約論壇報》在林肯就職前幾天每天都發表社論，標題都是大號大寫字母：《不妥協！》《對叛徒沒有讓步！》《憲法不可違！》格里利出席就職典禮，座位離參議員道格拉斯很近，代表《紐約論壇報》為林肯開始就職歡呼。南方軍隊偷襲桑特堡後，格里利一方面對要塞失守頗感遺憾，同時又為以戰爭征服叛軍組建的美利堅聯盟國叫好。《紐約論壇報》還批評林肯沒有迅速動用武力。

1861 年春至夏初，格里利和《紐約論壇報》為聯邦軍進攻造勢。《紐約論壇報》記者發文率先倡導「進軍里奇蒙」，格里利將之作為報紙口號，敦促聯邦軍在 7 月 20 日邦聯國會開會前占領邦聯首都里奇蒙。7 月中旬，公眾壓力等眾多原因促使林肯派訓練不足的聯邦軍參加第一次馬納沙斯之役，軍隊遭遇慘敗，令格里利深感絕望，其間可能精神崩潰。

#### 《為兩千萬人祈禱》

格里利在查帕夸買下的農場休息兩周後恢復健康，隨後返回《紐約論壇報》，他整體支持林肯政府，對老對手、國務卿蘇厄德也不乏讚譽。聯邦軍第一年戰事不利，但他的支持依舊。1861 年末，他通過中間人向林肯提議，總統提前告知政策，《紐約論壇報》願投桃報李，在文章中友善對待聯邦政府。林肯欣然接受：「他（格里利）的堅定支持於我等同十萬大軍」。

1862 年初，格里利對聯邦軍一直無法奠定勝局深感失望，還對林肯遲遲不願承諾打敗叛軍後解放奴隸充滿憂慮。他對聯邦政府開始偶有批評，《紐約論壇報》社論呼籲儘快打贏戰爭、解放奴隸。格里利原本認為內戰主要目的是維護聯邦，第一次馬納沙斯之役後轉為希望戰爭終結奴隸制。截至 1862 年 3 月，林肯的反奴隸制政策不過是提議邊境州只要忠於聯邦就能獲得解放奴隸的補償，此外他還簽署法案廢除哥倫比亞特區的奴隸制。據稱林肯曾質問《紐約論壇報》記者：「霍勒斯大叔到底搞什麼鬼？他就不能忍著點兒，等多幾天嗎？」

格里利 1862 年 8 月 19 日致信林肯，信件以《為兩千萬人祈禱》為題刊登在第二天的《紐約論壇報》，他對總統的壓力至此達到頂點。林肯此時已把起草的《解放黑奴宣言》初稿內容告知內閣，格里利在刊登信件當天得知。他的信要求解放奴隸並嚴格執行《沒收法》，林肯必須「為自由與奴隸制鬥爭」，不要「用羊的手段去對付狼」。

林肯在回信中寫道：「我的最高目標是拯救聯邦，而非維持或消滅奴隸制。如果不解放奴隸就能實現目標，我就一個不放；如果全部解放才行，我就全部解放；如果只解放一部分就行，我也照辦。我對奴隸制和有色人種採取的政策都是為維持聯邦，我的寬容與克制也是如此。」這封回信非常有名，遠超格里斯報上的挑釁，但也令廢奴人士出離憤怒，蘇厄德的夫人法蘭西斯向丈夫表達不滿，譴責林肯「把幾個州湊在一塊兒看得比人類自由還重要」。。格里利認為總統沒有正面回答問題，「但只要他發布《解放黑奴宣言》，我什麼都可以原諒」。林肯 9 月 22 日發布《解放黑奴宣言》，格里利稱讚宣言是「自由的偉大恩賜」。威廉士指出，「直到至刻，為聯邦而戰的林肯才與為解放黑奴而戰的格里利站在一起」。

#### 徵兵暴動、爭取和平

聯邦軍 1863 年 7 月上旬贏得蓋茨堡之役，《紐約論壇報》的文章宣稱叛亂很快就會「撲滅」。紐約徵兵暴動一周後暴發，格里利和《紐約論壇報》基本支持徵兵，同時認為不應准許有錢人僱人代替來逃避兵役。暴兵將支持徵兵的人列為目標，將紐約論壇報大廈包圍並至少一次企圖衝進樓內。格里利從布魯克林海軍造船廠取得武器，150 名軍人保護大樓安全。還有暴徒前往查帕夸的農場威脅格里利夫人和孩子，不過尚未傷人就被趕走。

1863 年 8 月，格里利接受哈特福出版商邀請撰寫南北戰爭史，在接下來八個月寫出六百頁，書名《美國衝突》，共分兩冊，前六百頁為上冊。《美國衝突》截至 1870 年已售出 22.5 萬套，這在當時已是非常熱銷。

南北戰爭期間，格里利多次提出結束戰爭的思路。1862 年他聯絡法國駐哥倫比亞特區大使亨利・梅西爾探討調停，但蘇厄德拒絕和談，特別是在 1862 年聯邦軍贏得雙方傷亡都很慘重的安蒂特姆之戰後，歐洲干預已經不可能有效。1864 年 7 月，格里利聽聞邦聯駐加拿大人員有權和談，這些人此時在加拿大尼亞加拉瀑布城協助和平派民主黨人，如果和談無望就力主對聯邦戰事進展扯後腿。格里利應林肯要求前往尼亞加拉瀑布城談判，只要南方回歸聯邦並解放黑奴，總統願考慮任何條件。邦聯人員拿不出任何身份證明，而且在保證安全的情況下也不願與格里利一起前往哥倫比亞特區。格里利返回紐約，事態公開後令政府非常尷尬。林肯沒有對格里利輕信邦聯人員公開表態，但私下裡表示對他失去信心。

格里利一度考慮支持其他候選人 1864 年競選總統，他二月在《紐約論壇報》發文稱林肯不應連任。但沒有候選人對總統構成威脅，林肯六月獲提名，《紐約論壇報》半冷不熱地表示認可。同年八月，擔心民主黨贏得大選、聯邦接納邦聯回歸的格里利力爭另辦黨大會，希望林肯放棄連任，提名其他候選人，但沒起任何作用。9 月 3 日聯邦軍攻占亞特蘭大後，格里利開始極力支持林肯，對林肯連任、聯邦軍連戰連捷心滿意足。

### 重建時期

1865 年 4 月內戰結束後，格里利與《紐約論壇報》呼籲寬容對待戰敗的南方邦聯，聲稱讓邦聯領導人成為烈士只會促成叛亂。約翰・威爾克斯・布斯刺殺林肯令寬大處理的呼聲戛然而止，許多人認為林肯之死是叛變陰謀的最高潮，新總統安德魯・詹森懸賞十萬美元抓捕在逃邦聯總統傑佛遜・戴維斯。叛軍領袖被捕後，格里利主張「按公正判決處罰」。

1866 年，格里利的社論聲稱，不應一直把戴維斯關在門羅堡，要麼開庭審判、要麼還以自由。戴維斯的夫人瓦麗娜呼籲格里利發揮影響，推動戴維斯獲釋。1867 年 5 月，里奇蒙法官裁定前邦聯總統可交十萬美元保釋，格里利等人提供保釋金，他與戴維斯在法庭短暫碰面。北方公眾對此憤怒不已，格里利的《美國衝突》下冊銷量銳減，《論壇論壇報》、特別是周刊版訂閱量下降，但在 1868 年大選期間恢復。

格里利起初支持詹森寬厚的重建政策，但總統只想快速建立州政府，無意保障解放奴隸的選舉權，令格里利非常失望。1865 年 12 月國會開幕並逐步主控南方重建，激進派共和黨人積極保障不論膚色所有男子的選舉權和公民權利，格里利整體認可國會政策。1866 年格里利競選聯邦眾議員遭遇慘敗，1867 年初競選聯邦參議員又輸給羅斯科・康克林。

總統與國會開戰，格里利堅定支持國會。1868 年 3 月國會彈劾詹森，格里利與《紐約論壇報》強烈要求解除總統職務，譴責詹森是「國家大嘴裡酸痛的牙齒，擁擠教室中尖叫的巨嬰」，宣稱「他不滾蛋就永無寧日」。參議院最後裁定罪名不成立，令格里利深感失望。同年格里利一度爭取共和黨州長候選人提名，但在康克林勢力阻擋下無法如願。格里利在 1868 年大選支持共和黨候選人尤利西斯・格蘭特，後者順利勝出。

### 格蘭特時期

1868 年，懷特勞・里德加入《紐約論壇報》擔任總編，還成為格里利值得信賴的副手。馬克・吐溫 19 世紀 60 年代也是報社雇員，亨利・喬治與布雷特・哈特都不時在報上發表文章。1870 年，海約翰加入報社撰寫社論，格里利不久就宣布海約翰是《紐約論壇報》歷史上最出色的社論作家。

格里利一直對聯想主義很感興趣，1869 年開始大力參與建設內森・米克領頭的草原烏托邦科羅拉多聯盟殖民地。小鎮建在科羅拉多領地，後以格里利的姓氏命名。格里利擔任烏托邦財務主管，還向米克借錢保持殖民地運作。1871 年，他根據兒時經歷及查帕夸農場生活撰寫的著作《務農之我見》出版。

格里利繼續爭取公職，1869 年競選紐約州主計長、1870 年競選聯邦眾議員都以失敗告終。1870 年，格蘭特總統邀請格里利擔任駐聖多明哥（今多明尼加共和國）大使，但他沒有接受。

## 1872 年總統大選

19 世紀誕生的政黨不計其數，其中絕大部分很快消亡，內戰結束後也是如此。密蘇里州聯邦參議員卡爾・舒爾茲 1871 年 9 月組建自由共和黨，旨在反對格蘭特總統和腐敗，主張公務員制度改革、減稅和土地改革。聚集起來的支持者立場不一，唯一的共同點就是反對格蘭特，事實也證明格蘭特政府的腐敗問題越來越嚴重。1872 年是大選年，新黨需要總統候選人。格里利在全美名望卓著，經常競選公職。他更想獲共和黨總統候選人提名，擔心投身自由共和黨會對《紐約論壇報》不利。不過他最大的期望還是當總統，拿不到共和黨提名的情況下就不會拒絕自由共和黨。

自由共和黨全國大會 1872 年 5 月在辛辛那提召開，格里利在會上講話，他和密蘇里州州長班傑明・格拉茨・布朗都是潛在人選，舒爾茲不在美國領土出生，沒有競選資格。最高法院大法官大衛・戴維斯首輪投票領先，格里利在第二輪小幅領先，接下來輪到前駐英大使查爾斯・法蘭西斯・亞當斯。經過里德的「自發」示範，格里利在第六輪投票贏得提名，布朗是副總統候選人。

民主黨提名大會同年七月在巴爾的摩召開，代表面臨兩難境地，要麼提名長期站在對立面的格里利，要麼挑選其他候選人，但失去反格蘭特派系的選票就必敗無疑。民主黨最後提名格里利，甚至借用自由共和黨主張非裔美國人平等權利的黨綱。格里利辭去《紐約論壇報》主編職務競選，而且主動巡迴演講，直接向平頭百姓傳達他的理念，與當時高級公職候選人一般不直接競選的傳統背道而馳，反對者為此譴責他官癮太大。七月下旬，格里利與前俄亥俄州州長拉瑟福德・伯查德・海斯等人都認為自由共和黨和民主黨勝利在望，他的競選提倡各派系以和為貴，戰爭早已結束，奴隸制問題已經解決，如今應該結束軍事占領南方，恢復正常社會生活秩序。

共和黨資金充足，指控格里利對叛國和三 K 黨都不吝支持。湯瑪斯・納斯特將反格里利宣傳總結成漫畫，這些作品影響很大，格蘭特事後認為納斯特是他連任的大功臣。漫畫顯示格里利為傑佛遜・戴維斯交保，向格蘭特撒泥，在林肯墳前與約翰・威爾克斯・布斯握手。同年九月，圍繞聯合太平洋鐵路融資問題的莫比利埃信託公司醜聞暴發，牽涉共和黨眾多政要，但格里利也持有聯合太平洋鐵路的股票，無法藉此事抨擊格蘭特政府，有說法稱這些股票是送給他的禮物，換取有利的新聞報導。

格里利的夫人瑪麗六月從歐洲旅遊回來時就患上疾病，病情在十月加重，格里利 10 月 12 日馬上中斷競選前去陪伴。瑪麗 10 月 30 日撒手人寰，此時距選舉日只剩一周，格里利陷入絕望。民主黨九至十月在各州的公職選舉成績慘澹，格里利不敵格蘭特完全在預料之中。他共獲 283 萬 4125 票，遠不及總統的 359 萬 7132 票。格蘭特拿下 286 張選舉人票，格里利只有 66 張，在全部 37 個州里只贏得喬治亞州、肯塔基州、馬里蘭州、密蘇里州、田納西州和德克薩斯州。

### 晚年與謝世

格里利回歸主編《紐約論壇報》，但很快得知有人企圖趕他下台。他晚上難以入眠，選舉日一周後（11 月 13 日）最後一次前去報社，之後一直在接受治療。格里利聽從家庭醫生建議前往喬治・喬特在紐約州普萊森特維爾創辦的療養院喬特之家。格里利的身體持續惡化，於 11 月 29 日辭世，兩個女兒與懷特勞・里德陪在身旁。

格里利去世後，選舉人團正式集中投票選出總統，他的 66 張票由另外四名候選人獲得，其中又以印第安納州新州長湯瑪斯・A・亨德里克斯和格里利的競選搭檔布朗最多。

格里利希望葬禮一切從簡，但女兒堅持在他生前加入的神聖親子教堂、今紐約第四普救派教堂舉辦隆重儀式。他的遺體葬在布魯克林區綠蔭公墓，格蘭特總統帶領各級政要、海約翰與里德等《紐約論壇報》工作人員，以及新聞業競爭對手前來送行。

## 評價和紀念

競選期間格里利遭遇眾多抹黑，但即便對手，在他死後也不吝美言。曾刊登納斯特漫畫的《哈珀周刊》稱：「林肯先生遇刺後，再也沒有哪個美國人的死像霍勒斯・格里利一般令人真心痛惜不已，針對他的一切評價都因悲切變得特別動人。」亨利・沃德・比徹在《基督聯合報》寫道：「霍勒斯・格里利死了，那些不公正的惡意針對也隨風飄散」。哈瑞特・比徹・斯托指出，格里利的打扮雖然古怪，總是戴著難看的白帽子，其人或許不乏缺陷，但無疑也有許多優點而且充滿力量，真正慈悲為懷，能讓世界變得更加美好。

格里利主張在政策領域為快速發展的西部地區提供足夠自由，鼓勵「年輕人，向西去」實現抱負。他對工人階級社會和政治很感興趣，為此聘請卡爾・馬克思、抨擊一切壟斷，反對向為鐵路提供土地特許。他提倡高關稅，堅持工業發展能實現共同富裕。格里利主張素食，反對飲酒並認真對待他人提出的任何建議。

歷史學家艾弗・伯恩斯坦指出：

> 身為思想家，格里利立場溫和且不成體系，獨自追尋國際改革思潮。他每次都全身心投入，不管是烏托邦、工匠社會主義，還是土地、兩性與飲食改革，當然還有必不可少的反奴隸制理念。格里利在美國內戰時代的文化和政治中無疑具有重要地位，這主要是因為當時各種改革運動之間存在固有矛盾，而他卻力圖從思想上實現和諧統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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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里利認為所有人都應該有機會自我改善，他的自由觀就以此建立。為他立傳的埃里克・倫德聲稱，格里利「對社會改革鞠躬盡瘁，深切同情貧苦白人、奴隸、自由黑人，以及白人婦女的處境，還崇尚自救和自主創業的美德」。范・德森表示：「真摯的同情、道德上的熱心，乃至對他人關注的渴望，都不可避免地促使他為讓世界更加美好奮鬥，並保持使徒般的熱情」。

格里利在改革領域的成就因個人特點受限，威廉士指出，格里利經常「身著舊亞麻外套，扮相非常古怪，人物形象宛若幽靈，就像進城購買物資的農民」。范・德森也稱：「格里利的鬥爭能力受個人特點所限。他的文化程度不足，看不到自身局限對他阻礙很大」。

1924 年，《紐約論壇報》與《紐約先驅報》合併組成《紐約先驅論壇報》，後在 1966 年停刊，「論壇報」之名一直沿用到 2013 年《國際論壇報》更名《紐約時報國際版》為止。

1890 年，論壇報協會向紐約捐獻格里利雕塑，1916 年在市政廳公園揭幕，第二座格里利雕塑位於曼哈頓中城格里利廣場。格里利去世後，紐約市議會經投票決定把百老匯與第 33 街交匯處廣場定名格里利廣場。范・德森為格里利所立傳記結尾寫道：

> 格里利忠於祖國和人民，對美國持續進步充滿信心，他的貢獻至今意義重大。格里利有各種缺點，他就像美國，哪怕經常目光短淺、受人誤導，但從不會被農業和工業的成就沖昏頭腦…… 他對美國的未來充滿信心，為實現美國的夢想不懈努力，令他人深受鼓舞，充滿希望和信心，相信自己的夢想也有望實現。格里利與美國人民的信仰確保他在美國歷史上擁有一席之地。信仰讓他依然與大家一起前進，或責備或慈愛，令我們在如今的偉大鬥爭中充滿信心並贏得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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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著作

* 《美國衝突：1860 至 1864 年美利堅合眾國大叛亂史》第一卷（1864 年），第二卷（1866 年）
* 《政治經濟學闡述論文，解釋並捍衛家庭產業保護政策，組建國家合作體系實現真正的勞動力升級》（1870 年）
* 《回首忙碌一生》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1868 年）
* 1859 年夏紐約至舊金山之行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1860 年）

## 注釋

## 腳註

## 參考文獻

## 擴展閱讀

## 外部連結

* 霍勒斯・格里利的作品 - 古騰堡計劃
* 網際網路檔案館中霍勒斯・格里利的作品或與之相關的作品
* 美國歷史網傳記：霍勒斯・格里利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加拿大傳記詞典：霍勒斯・格里利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根據艾倫・內文斯著作創作的簡化版傳記
* 漫畫家湯瑪斯納斯特對戰候選人霍勒斯・格里利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1842 至 1866 年《紐約論壇報》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1866 至 1922 年《紐約論壇報》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