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联等国援建的“156项工程”

**「156 項」重點工程**（俄語：156 Ключевых Промышленных Проектов КНР），簡稱 **156 工程**（俄語：156 Проектов），是中國第一個五年計劃時期從蘇聯與東歐國家引進的 156 項重點工礦業基本建設項目。奠定了中國初步工業化的部門經濟和理論基礎。中國以這些項目為核心，以 900 餘個限額以上大中型項目配套為重點，初步建起了工業經濟體系。

1950 年代任中央財委主任與國家基本建設委員會主任的陳雲說：「第一個五年計劃中的一百五十六項，那確實是援助，表現了蘇聯工人階級和蘇聯人民對我們的情誼。」，不過根據當時外交史料記載，交易條件也曾多次更改，現在一般認為除了展現社會主義國家的精神外，還需要考慮到 1950 年代戰爭改變國際局勢所促成。

## 歷史

### 項目確定

1949 年 1 月蘇共政治局委員米高揚到河北省西柏坡與中共領導人會談。2 月 6 日毛澤東向米高揚提出需要 3 億美元貸款、300 輛汽車，以及各種必要的物資、機器、石油產品和造幣用的銀子等援助，希望能夠從 1949 年起在三年內分期提供。

1949 年 6 月 21 日，劉少奇、高崗、王稼祥組成的中共中央代表團赴蘇聯訪問。在 6 月下旬至 7 月上旬的初步會談中，希望獲得蘇聯 3 億美元的貸款，由於中國國內正在建立統一管理經濟的機關，解放區正在不斷擴大，缺乏專家與資料，一時無法向蘇聯提出全部訂貨貨單，希望蘇聯主要專家來華與中國共同商定全部或主要部分貨單。8 月 14 日，劉少奇與來華蘇聯專家的負責人柯瓦廖夫及蘇聯專家 220 人一起離莫斯科回國，中蘇兩國專家共同研究蘇聯幫助中國建設的具體項目。

### 1950 年至 1953 年初確定 50 個項目

在毛澤東、周恩來訪蘇會商基礎上，1950 年 2 月 14 日中蘇兩國正式簽訂了《中華人民共和國中央人民政府和蘇維埃社會主義共和國聯盟政府關於貸款給中華人民共和國的協定》，以年利 1% 的優惠條件蘇聯貸款給中國 3 億美元，用以償付為恢復和發展中華人民共和國經濟而由蘇聯交付的機器設備與器材，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以原料、茶、現金、美元等分十年付還貸款及利息。此後，李富春、王稼祥、葉季壯、劉亞樓、賽福鼎・艾則孜、伍修權組成新的中國政府代表團，留蘇繼續進行談判並簽訂一些單項經濟貿易協定。一般由蘇聯先派設計組來華，結合中國情況作出設計後再確定項目，將新建工廠與改裝原廠的計劃結合起來，將供應目前需要與供應將來需要結合起來。1950 年至 1952 年初，蘇聯幫助設計的項目共有 42 個。

* 第一批 16 個蘇聯專家設計組是 1950 年毛澤東、周恩來在蘇時聘請的；
* 第二批 3 個蘇聯專家設計組是韓戰發生後為建立北滿基地而聘請的；
* 第三批蘇聯專家設計組是 1951 年內聘請的。

在 42 個項目中，地域分布：

* 東北 30 個，電力、鋼鐵、煤炭、制鋁等占 20 個，其他 10 個是機械、化學、造紙等。
* 關內 6 個，是太原、重慶、西安、鄭州 4 個電站及太原肥料廠及染料廠
* 新疆 5 個，是電廠和醫院
* 內蒙 1 個。

總投資額僅關內和東北 35 個項目估算為 34 億元，其中國外訂貨占 30%。至 1952 年 1 月，已作出初步設計並已經批准的有 15 個。

1952 年 8 月，周恩來總理、陳雲副總理率領中國政府代表團赴蘇與蘇聯政府進一步商談經濟建設援助問題。1953 年 5 月以前，在 1950-1952 年 3 年中陸續委託蘇聯設計，並經蘇方同意援助中國建設與改建的 50 個企業。具體為：

### 1953 年「5.15」協定新確定 91 個項目

1953 年 5 月 15 日由李富春和米高揚分別代表兩國政府簽訂《關於蘇維埃社會主義共和國聯盟政府援助中華人民共和國中央人民政府發展中國國民經濟的協定》，規定由蘇聯在 1953 年至 1959 年內，用技術設備援助中國建設與改建 91 個企業。具體為：

這 91 個企業的行業分布：

* 兩個鋼鐵聯合企業（包括採礦、選礦、煉鐵、煉鋼、軋鋼等分廠），生產能力為年各產鋼 120-150 萬噸。
* ８個有色冶金企業，年產錫 3 萬噸，鋁 1.5 萬噸，鉬精礦 1 萬噸，鎢精礦 3 萬噸，鋇鈦精礦 13 萬噸。
* 8 個礦井、1 個煤炭聯合廠，年產煤能力共 1990 萬噸；3 個洗煤廠，能力共為年產 450 萬噸。
* 1 個石油煉油廠，年處理原油 100 萬噸。
* 32 個機器製造廠，其中包括 5 個重型機器製造廠，能力共為年產冶金、礦山、石油設備 7.5 萬噸及金屬切削工具機 3.6 萬噸；1 個汽車製造廠和 1 個拖拉機製造廠，年產載重汽車 6 萬輛及拖拉機 1.5 萬輛；1 個滾珠軸承廠，年產軸承 1000 萬個；還有一部分國防工業企業。
* 16 個動力機器及電力機器製造廠，其中包括蒸氣透平及透平發電機的製造，能力各為年產 36 萬千瓦並能擴大到 60 萬千瓦，以及水銀整流器、避雷器、絕緣材料、高壓磁瓶、自動電話交換機、電容器、高級無線電器材等製造廠。
* 7 個化學廠，其中包括兩個氮肥廠，一個合成橡膠廠（利用煉油廠的廢氣做原料），年產氮肥 18 萬噸及合成橡膠 1.5 萬噸；還有幾個國防工業企業。
* 10 個火力電站，設備能力為 41.3 萬千瓦。
* 2 個生產磺胺、盤尼西林和鏈黴素的醫藥工業企業和 1 個食品工業企業 -- 澱粉廠。

中方原先提請蘇聯設計的一部分項目在這次談判中取消了。這包括：

1. 中國自己能辦的，如紡織印染廠、小電站；
2. 地質資源不明還無法進行設計的企業，主要是煤礦
3. 在第一個五年計劃時不需要也不可能建設的，如年產十萬噸的重型機器廠等。

這次談判中，一部分項目是蘇聯方面提議經中方同意增加的，如電工方面的絕緣材料廠、高壓磁瓶廠等。

加上之前的 50 個企業，總計 141 個企業。蘇聯完成這些企業的 70-80% 的設計工作、50-70% 的設備製造，其餘設計與設備製造工作由蘇聯專家幫助中國企業完成。產品製造特許權為蘇聯無償提供，其餘部分總值約為 30-35 億盧布。中國政府為償付以上設備和技術援助，將按質按量對蘇聯供給鎢精礦 16 萬噸、錫 11 萬噸、鉬精礦 3.5 萬噸、銻 3 萬噸、橡膠 9 萬噸以及羊毛、黃麻、大米、豬肉、茶葉等。

按照上述協定，到 1959 年這些項目完工時，中國鋼鐵、煤炭、電力、石油等主要重工業產品，大約等於蘇聯第一個五年計劃的水平，接近或超過 1937 年日本的水平。

### 1953 年「5.15」協定至 1954 年 9 月的新增與調整

1953 年「5.15」協定之後，將前 50 項的瀋陽飛機修理廠、洛陽航空發動機修理廠、南昌飛機修理廠、株州航空發動機修理廠等四個項目合併在後 91 項；停止牙克石紙廠、營城子銀礦山八號豎井等兩個項目的設計，將興安台選煤廠自興安台一號豎井的項目中分出，如此 141 項變成了 136 項。

1954 年 8 月備忘錄及其他文件中又取消了 91 項中的武漢電站。將避雷器車間併入西安高壓電瓷廠內，將撫順鎂廠併入撫順鋁廠，並新增加了 11 項：

至此形成 144 個建設項目。

### 1954 年 10 月新增 15 個項目

1954 年 9 月赫魯雪夫首次訪華前主持召開蘇共中央主席團會議，決定對華大幅增加援助，並在前述 141 項工程的基礎上再增加 15 項工程，並提升技術含量。

1954 年 10 月 12 日，中蘇兩國政府在北京簽署《對於 1953 年 5 月 15 日關於蘇聯政府援助中華人民共和國中央人民政府發展中國國民經濟的協定的議定書》《中國政府請蘇聯政府增加設計和幫助建設某些企業的備忘錄（一九五四年十月十二日）》。前者規定：蘇聯政府同意援助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新建 13 個企業和改建哈爾濱滾珠軸承工廠；這 13 個企業包括白銀廠、有色金屬聯合工廠、有色金屬加工廠、一個選煤廠，兩個煤井、7 個熱電站。對於蘇聯所供應的設備和所給予的技術援助的償付，按照當時實行的中蘇貿易協定進行。在後者（備忘錄中）新增加了 15 項：

上述 7 個海軍艦船裝備相關工廠，是在 515 協定和 64 海軍協定基礎上為實現海軍艦艇製造目標而必須進一步追加的項目。

這樣總計有 162 個項目，其中 35 個為國防項目。在實施過程中有的項目取消了，有的分成兩期實施，即被視為兩個項目。至 1954 年底確定的 156 項建設項目，成為 1955 年正式通過頒布的第一個五年計劃的公開宣傳的重點。隨著形勢和認識的發展變化這些項目有所調整。但「156 項」作為一個宣傳標誌不再改動了。

### 1956 年與 1957 年的新增與調整

1956 年 4 月 7 日中蘇再次簽訂協議，增加 55 個援助項目，其中新增工業建設項目為 49 個，另外包括 3 個研究所，2 個電站的二期工程，1 個國防工業的重複項目。1956 年 9 月又簽訂了 12 項。截至 1957 年 3 月，中國與蘇聯簽訂了協議的建設項目共計 255 項，其中工業部門的項目共 244 項，非工業項目 11 項。以上項目中除去重複計算的 13 個項目，業經雙方同意撤消的 10 個項目及 1957 年底可建成的 63 個項目外，留待第二個五年計劃繼續建設或需修改協議的共計 169 個項目。

1957 年 5、6 月份，國家計委與蘇方商談，蘇聯同意中國提出的「勤儉建國，自力更生為主」的方針，按照中方願望同意撤消一批項目（10 個）、縮小一批項目的建設規模和推遲一批項目的建設進度。對於留待第二個五年計劃時期建設的 169 個項目決定作以下處理：

1. 按原協議的規模和進度建設不變的計 28 項。這些項目凡設計可以改由中國進行的將改由中國國內自行設計，凡設備能由中國自行製造的大部分分交時皆留國內自行製造。
2. 解除蘇方承擔的設計和設備供應義務的 51 項，其中約有 10 項將由中國自行設計和製造設備，蘇方將根據中國的請求對這些項目的建設給予提供技術資料、派遣專家、進行設計的鑑定、進行研究工作等項技術援助。其餘 41 項取消不建設。
3. 縮小規模和推遲建設進度的共有 90 個項目，其中縮小規模的 9 項，推遲建設進度的 52 項，既縮小規模又推遲進度的 29 項。

結果是蘇聯繼續援建 181 項，其中第一個五年內建成的 63 項；第二個五年建設的 118 項。

### 1958 年以後

1958、1959 年中國又與蘇聯簽訂了幾個供應成套設備協定，共計有 100 多個建設項目。整個 1950 年代與蘇聯簽訂協定由蘇聯幫助中國建設的成套設備建設項目共計 304 項，單獨車間和裝置 64 項。到 1960 年中蘇關係破裂終止經濟合同，這 304 項中全部建成的有 120 項，基本建成的 29 項，廢止合同的 89 項，由中國自行續建的 66 項；64 項單獨車間和裝置中建成的 29 項，廢止合同的 35 項。

1950 年代中國和東歐各國簽訂協定引進成套設備建設項目 116 項，完成和基本完成的 108 項，解除義務的 8 項；單項設備 88 項，完成和基本完成的 81 項，解除義務的 7 項。

1960 年 7 月 16 日，蘇聯政府突然照會中國政府，決定自 1960 年 7 月 28 日到 9 月 1 日撤走全部在華蘇聯專家。截止 1960 年底，「156 項」已建成 133 項，還有 17 項正在建設中。

## 156 項的列表

「156 項」的基礎材料，沒有系統地整理過，包括哪些項目，實際有多少項，有很多不同說法。國家計委基本建設綜合局經過對國家計委、中央檔案館、國家經委的大量檔案進行長期調查研究，第一次將「156 項」的形成、變化和建設規模、建設進度等情況綜合整理出來，1983 年 6 月 8 日寫成《「一五」156 項建設情況（實際正式施工項目為 150 項）》，確定為 150 項。在 1955 年第一個五年計劃頒布時確定的 156 項中，由於贛南電站改為成都電站、陝西 422 廠統計了兩次，造成兩項重複計算。因此實為 154 項。在 154 個項目中，有第二汽車製造廠、第二拖拉機製造廠因廠址未定，山西潞安一號立井、山西大同白土窯立井因地質問題未建，總共 4 個項目未建。實際正式施工的項目為 150 個。

## 項目實施

「一五」期間，中國經濟和文教建設的投資總額為 760 多億元。「156 項」實際施工的 150 項中，預計總投資為 187.8 億元（原預計總投資 202.7 億元，三門峽水利樞紐停建及軍工項目縮小投資，少用 14.9 億元），實際完成 196.3 億元，完成 104.5％。

## 參考文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