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海澄

**艾青**（1910 年 3 月 27 日 —1996 年 5 月 5 日），原名**蔣正涵**，號**海澄**，曾用筆名**莪加**、**克阿**、**林壁**等，男，浙江金華人，中國現代詩人。被認為是中國現代詩的代表詩人之一。

## 生平

### 留學生涯

1910 年 3 月 27 日（農曆二月十七日），艾青生於浙江省金華府金華縣畈田蔣村（今屬金華市金東區）。艾青出生後，被算命先生測為「剋星」，乃被送到本村貧苦農婦「大葉荷」家中撫養。
艾青成年後寫下詩作《大堰河 —— 我的保姆》緬懷「大葉荷」，由於艾青當時只知道這個名字的讀音，而不知道實際漢字，故誤寫作「大堰河」。

1928 年，艾青考入杭州國立藝術院繪畫系，受教於吳大羽與方干民等。1929 年至 1932 年留學法國。學習過皮耶 - 奧古斯特・雷諾瓦和文森特・梵谷的繪畫，馬雅可夫斯基和比利時詩人埃米爾・維爾哈倫的詩歌，並接觸過康德和黑格爾的哲學思想。

### 歸國入獄

1932 年 1 月，艾青啟程歸國。艾青歸國途中，寫下了《那邊》等反映憂國憂民思想的詩作。1932 年 5 月，艾青在上海加入中國左翼美術家聯盟，與畫家江豐等人組織「春地藝術社」，舉行「春地畫會」，獲魯迅支持。1932 年 7 月，遭國民黨密探逮捕入獄，被指控為顛覆政府，判處有期徒刑 6 年。在獄中，艾青寫出了《蘆笛》、《透明的夜》、《巴黎》、《馬賽》等許多詩歌，其中《大堰河 —— 我的保姆》一詩為艾青的成名作。1934 年發表《大堰河 —— 我的保姆》等詩作時，根據「蔣海澄」的諧音第一次用「艾青」作筆名。1935 年，艾青出獄，此後到常州武進女子師範學校任教半年 ，隨後又流浪到上海。1936 年，經朋友資助，在上海自費出版了首本詩集《大堰河》。1937 年 3 月，《天下日報》創刊，總編輯鍾鼎文邀請艾青擔任副刊主編。

1937 年抗日戰爭爆發後，艾青自上海先後到武漢、西安、桂林等地參加抗日救亡活動。1940 年抵達重慶，任育才學校文學系主任。1941 年春，皖南事變發生後，艾青赴延安。

### 延安生活

從 1941 年 3 月至 1945 年 9 月，艾青一直在延安生活。艾青抵達延安之後的第二天，中共中央總書記洛甫和中共中央宣傳部部長凱豐便找他談話，徵詢他對今後工作及生活的意見。當時，魯迅藝術學院（簡稱「魯藝」）和中華文藝界抗敵協會延安分會（簡稱「文抗」）兩個單位可供艾青任職，艾青選擇了丁玲領導的「文抗」。至於他未選擇赴「魯藝」教書， 「是否跟何其芳在那裡有關，亦未可知。」

周揚 1978 年 4 月接受美國籍華裔人士趙浩生採訪時稱，「當時延安有兩派，一派是以『魯藝』為代表，包括何其芳，當然是以我為首。一派是以『文抗』為代表，以丁玲為首。這兩派本來在上海就有點鬧宗派主義。大體上是這樣：我們『魯藝』這一派的人主張歌頌光明，雖然不能和工農兵結合，和他們打成一片，但還是主張歌頌光明。而『文抗』這一派主張要暴露黑暗…… 我為回答他們寫了一篇文章…… 那是在整風以前。我的思想也沒有改造。當然那篇文章不會很有力量，但是我是反對他們的。後來就是因為我寫了這篇文章，延安有五個作家聯名寫了一篇文章反對我。有蕭軍、艾青。還有白朗、舒群。」

1941 年 6 月 17 日、18 日、19 日，《解放日報》連載周揚的《文學與生活漫談》，該文大篇幅論述文學與生活的關係，還以「筆法」指涉在延安的某些作家「寫不出東西」。周揚的文章導致蕭軍、白朗、舒群、羅烽、艾青五人聯名發表《〈文學與生活漫談〉讀後漫談集錄並商榷於周揚同志》一文。五人聯名文章發表次日，蕭軍收到毛澤東的信，信中除表達了愛護之意外，略含批評。蕭軍接信後，隨即覆信毛澤東，要求見面，並將雙方的「漫談」文章附上。8 月 6 日，毛澤東回信稱「過幾天再奉約晤敘」。艾青得知這兩封信之後，瞬間「恍然大悟」。8 月 11 日傍晚，毛澤東親自到「文抗」作家的宿舍看望眾人。這是艾青首次同毛澤東面談。

此次「漫談」風波打碎了艾青對延安文人圈不切實際的幻想。此時，艾青又得知身為地主的父親去世，乃在 1941 年創作長詩《我的父親》。此後，他先後創作《古石器吟》、《雪裡鑽》等詩作，以達到與延安的生存環境間的「一致關係」。1941 年 11 月，《詩刊》創刊，艾青擔任主編。至 1942 年 5 月 5 日終刊，《詩刊》共出六期。

1941 年 11 月初，艾青被志丹縣推選為參議員，參加陝甘寧邊區參議會。在會場，艾青寫作了歌頌領袖毛澤東的《毛澤東》一詩。1941 年 12 月 16 日，艾青創作了《時代》一詩，集中思考時代命題。

1942 年 3 月 9 日，丁玲在《解放日報》副刊「文藝」 上發表《三八節有感》以及由馬加撰寫的小說《間隔》引發的批評。《艾青傳》稱，作為「文藝」副刊負責人的丁玲感受到「一種壓力」，乃「來求艾青幫忙」，「不懂政治且又愛抱不平」的艾青連夜撰寫了《了解作家，尊重作家》一文。3 月 11 日，該文在「文藝」第 100 期發表。該文為「受批評的說幾句話」，要求寫作自由。當時，先後在《解放日報》副刊「文藝」上刊登的文章還有羅烽的《還是雜文的時代》，以及王實味的《政治家・藝術家》、《野百合花》等。一個月後，艾青發表了經毛澤東修改的文章《我對於目前文藝上幾個問題的意見》。該文與《了解作家，尊重作家》相比，出現了若干重要觀點變化，強調「文藝和政治，是殊途同歸的」、「作家的團結」。1942 年 5 月 2 日，艾青應邀參加延安文藝座談會。

「轉變」之後的艾青獲得各方好感。1942 年 6 月 9 日，在批判王實味的鬥爭中，艾青即席長篇發言。七天後，艾青將發言整理為長篇文章《現實不容許歪曲》，將王實味稱為「我們思想上的敵人」和「我們政治上的敵人」，該文發表在 1942 年 6 月 24 日的《解放日報》。後來艾青委託其子艾未未編《艾青全集》時，未將該文收入。

1942 年下半年，艾青先後創作了《野火》、《風的歌》、《希特勒》、《獻給鄉村的詩》、《悼詞》、《向世界宣布吧》等詩歌，掀起了創作上的小高潮。1943 年 2 月 6 日，延安文化界二百多人在青年俱樂部舉辦歡迎邊區勞動英雄座談會，勞動模範吳滿有、趙占魁、黃立德參加。3 月 9 日，艾青創作的詩歌《吳滿有》在《解放日報》刊登。但是，吳滿有 1948 年被國軍俘虜並奔向國民政府。此後艾青很少提到《吳滿有》這首詩。

此後，艾青隨駱駝隊自延安赴三邊（即定邊、安邊、靖邊）採風，隨後又與詩人蕭三赴南泥灣等地訪問，和 359 旅旅長王震結下深交。1943 年暮春，艾青回到延安時，整風運動中的「審幹和搶救」運動已開始。艾青被詢問當年「提前保釋出獄」及「《廣西日報》副刊供職」一事。1943 年夏末，艾青被發展為中國共產黨黨員。

1943 年，艾青在魯迅文藝學院廣場見到秧歌劇《兄妹開荒》和《花鼓》演出獲得成功。隨後，1944 年夏，艾青寫出了《論秧歌劇的形式》一文，成為當時論述秧歌劇最為系統的文章，引起廣泛關注。該文經毛澤東審閱，除發表在《解放日報》之外，還印成小冊子，當作「範本」使用。與此相仿，艾青在為即將出版的詩集《獻給鄉村的詩》所作的序言中，表達了懺悔及感慨。他還在《汪庭有和他的歌》一文中，寫出了對汪庭有「十繡金匾」歌詞的心理把握。1945 年 1 月 13 日，陝甘寧邊區召開群英大會，艾青被評為「甲等模範工作者」。

1945 年 1 月 27 日，艾青得知法國作家羅曼・羅蘭逝世，乃寫出《悼羅曼・羅蘭》一詩。

1939 年，艾青出版詩集《北方》，此後到 1945 年，共出版《向太陽》、《火把》、《獻給鄉村的詩》等詩集 12 部。

### 中華人民共和國

艾青曾經回憶稱：「日本投降後，『魯藝』分成三攤子，一攤子留在延安，一攤子到東北，一攤子到華北。我和嚴辰、賀敬之等五十餘人到張家口。」

1945 年 9 月，艾青率華北文藝工作團自延安來到張家口。1949 年 1 月，艾青作為軍代表參與接管國立北平藝術專科學校，同年 10 月起擔任《人民文學》雜誌副主編。1950 年出版詩集《歡呼集》。1950 年夏，訪問蘇聯，後來出版詩集《寶石的紅星》。

由於在毛澤東發動的批判電影《武訓傳》運動中，《人民文學》被視為表現消極，還發表過許多思想「錯誤」的作品，故 1952 年 2 月，剛創刊一年多的《人民文學》宣布停刊整頓。副主編艾青被停職，原編委會被正式解散，丁玲擔任整風之後的《人民文學》副主編，取代艾青成為該刊物的實際負責人。此前在針對《人民文學》「錯誤導向」的批判中，丁玲起到了重要作用。接任《人民文學》副主編前，丁玲身兼中共中央宣傳部文藝處處長，中央文學研究所所長，《文藝報》主編，此番又將《人民文學》收入囊中，在文藝界權傾一時。此後丁玲緊跟毛澤東的指揮，在陳企霞的協助下，對文藝界人士大力批判攻擊。

1956 年，艾青出版詩集《春天》。1957 年，獲聘為《詩刊》及《收穫》的編委，出版詩集《海岬上》。1957 年 5 月，艾青和已經懷孕的高瑛從上海回到北京。同年 6 月，高瑛生下了艾未未。不久，反右運動開始，已經失勢且受到批判的丁玲打電話給艾青，希望艾青能在會議上為丁玲講幾句公道話。艾青講了，結果引火燒身。1957 年 12 月，中共中國作協黨組作出決議，開除艾青中國共產黨黨籍，撤銷一切職務。1958 年 2 月，中共中央組織部發出開除艾青黨籍的正式通知。（牛漢也是在 1958 年 2 月由中共中央組織部發出正式通知開除黨籍）1958 年 4 月，艾青離開文藝界，來到黑龍江省的一個林場落戶。1959 年，到新疆生產建設兵團。文化大革命中，艾青多次遭到批鬥。

粉碎四人幫之後，1976 年 10 月起，艾青重獲寫作自由。1979 年 2 月 1 日，中共中國作家協會黨組作出《關於艾青同志「右派」問題的複查結論》，宣布當年將艾青定為「右派」純屬「錯劃」，糾正所有不實之詞，決定「恢復艾青同志的黨籍，恢復原級別待遇，安排適當工作。其家屬、子女、親友為此而受牽連者，應予消除影響。」同年，艾青當選中國作家協會副主席。1980 年，出版詩集《歸來的歌》、《彩色的詩》，1983 年出版《雪蓮》。1991 年，5 卷本《艾青全集》出版。

1996 年 5 月 5 日凌晨 4 時 15 分，艾青在北京因病逝世，享年 86 歲。

## 著作

* 《大堰河 —— 我的保姆》（詩集）1936，上海群眾雜誌公司
* 《北方》（詩集）1939（自費印出）；1942，文生出版社
* 《他死在第二次》（詩集）1939，上雜出版社
* 《向太陽》（長詩）1940，海燕出版社
* 《曠野》（詩集）1940，生活出版社
* 《詩論》（理論）1941，桂林三戶出版社
* 《反法西斯》（詩集）1943，華北書店；1946，讀書
* 《吳滿有》（長詩）1943，新華書店；1946，作家書屋
* 《黎明的通知》（詩集）1943，文化供應社
* 《願春天早點來》（詩集）1944，桂林詩藝出版社
* 《雪裡鑽》（詩集）1944，新群出版社
* 《獻給鄉村的詩》（詩集）1945，北門
* 《釋新民主主義的文學》（理論）1947，香港海洋書屋
* 《走向勝利》（詩集）1950，文化工作社
* 《新文藝論集》1950，群益出版社
* 《歡呼集》（詩集）1950，北京新華書店；1952，人文出版社
* 《艾青選集》1951，開明出版社
* 《新詩論》1952，天下出版社
* 《寶石的紅星》（詩集）1953，人文出版社
* 《艾青詩選》1955，人文出版社
* 《黑鰻》（長詩）1955，作家出版社
* 《春天》（詩集）1956，人文出版社
* 《海岬上》（詩集）1957，作家出版社
* 《蘇長福的故事》（報告文學）署名納雍，1960，新疆人民出版社
* 《歸來的歌》（詩集）1980，四川人民出版社
* 《艾育敘事詩選》1980，廣東人民出版社，1984，花城出版社
* 《海戀花》（散文集）1980，四川人民出版社
* 《艾青選集》1980，香港文學研究社
* 《彩色的詩》（詩集）1980，江蘇人民出版社
* 《抒情詩選一百首》1980，香港時代圖書公司
* 《艾青詩選》1982，外文出版社
* 《艾青談詩》（理論）1982，花城出版社
* 《落時集》（詩集）1982，浙江人民出版社
* 《艾青抒情詩選》1983，文聯出版社
* 《雪蓮》（詩集）1983，黑龍江人民出版社
* 《域外集》（詩集）1983，花山出版社
* 《艾青》（綜合集）1983，人文出版社
* 《艾青短詩選》1984，花城出版社
* 《綠洲筆記》（散文集）1984，四川人民出版社
* 《啟明星》（詩集）1984，百花出版社
* 《艾青論創作》1985，上海文藝出版社
* 《艾青選集》（1-3 冊）1986，四川文藝出版社

## 家庭

* 第一任妻子：張竹茹，1935 年結婚
* 第二任妻子：韋嫈，1939 年結婚，1955 年離婚。
  * 長女：艾清明，艾青與韋嫈的長女。1942 年 4 月生於延安。
  * 長子：艾端午，艾青與韋嫈的長子。
  * 次女：艾梅梅，艾青與韋嫈的次女。
  * 次子：艾軒，艾青與韋嫈的第四個孩子，1947 年生於河北深縣小李莊。後來成為畫家。
* 第三任妻子：高瑛，1956 年結婚，當時高瑛 23 歲，艾青 46 歲。高瑛與艾青均為再婚，高瑛與前夫譚誼育有兩個孩子。
  * 三子：艾未未，著名的現代藝術家和異議人士，艾青與高瑛的第一個孩子。
  * 四子：艾丹，艾青與高瑛的第二個孩子。後來成為作家。

## 參考文獻

## 外部連結

* 艾青 / 江啟明 (Kong Kai Ming)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Portrait Gallery of Chinese Writers (Hong Kong Baptist University Library 香港浸會大學圖書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