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联阿富汗战争

**蘇阿戰爭**，又稱 **1979 年阿富汗戰爭**，是指 1979 年 12 月末蘇聯入侵阿富汗後持續 9 年的戰爭。此次入侵被認為是其對外政策的重大失敗，使蘇聯由盛轉衰以致解體的原因之一。

## 背景與戰爭概述

1973 年阿富汗共和國成立後，蘇聯大力支持阿富汗人民民主黨等激進政黨，力圖使阿富汗在經濟上更加依賴蘇聯，令其反對與中國有密切關係的巴基斯坦。因此，雖然歷屆阿富汗政府都曾嘗試改革，但均以失敗告終。1978 年 4 月 27 日四月革命中，人民民主黨激進分子推翻阿富汗政府，暗殺了其第一任領導人，組織新政府並由該黨總書記努爾・穆罕默德・塔拉基出任國家元首（革命委員會主席）。新政府的無神論立場及其推行的變革引起民間反對者組織的武裝反抗。塔拉基在 1979 年 9 月被其副手部長會議主席（總理）哈菲佐拉・阿明在政變中取而代之，哈菲佐拉強調國家自主性、外交獨立等，顯然並不是布里茲涅夫政府所中意的人選。

在蘇方警告無效後，同年 12 月 27 日阿明與家眷等遭蘇軍特種部隊殺害，蘇聯支持的另一名左翼分子巴布拉克・卡爾邁勒上臺並出任阿富汗人民民主黨總書記。人民民主黨政府的內部鬥爭導致權威大減，反政府武裝日益壯大。卡爾邁勒隨即要求並接受蘇聯增加的援助，以鎮壓反政府武裝，準備已久的蘇聯軍隊大舉入侵阿富汗，原定短暫的平定治安任務，是此次戰爭的開始。最終在 9 年持續不斷的游擊戰，以及美國、中國的援助下，阿富汗個別武裝組織擊退蘇聯而告終，然而蘇軍的全力報復行動，使得富裕的城市與學校成為廢墟，大批學者與精英移民，原本生活尚可的阿富汗，國家未來幾乎被蘇聯摧毀殆盡，也因為戰後殘破不堪，很快再度陷入了內戰之中，並造成宗教極端組織壯大，為後來連年的戰亂埋下伏筆，其衰敗至今，仍是最低度開發國家之一。

## 進軍

1979 年 12 月 7 日，蘇聯軍事顧問要求阿富汗武裝部隊的坦克和其他關鍵設備進行拆卸維修。與此同時，首都喀布爾同外地區的通訊聯繫被切斷。12 月 25 日大批蘇聯空降軍部隊和地面部隊開始駐紮在喀布爾。與此同時，人民民主黨總書記哈菲佐拉・阿明將辦公室搬到西南郊的達魯拉曼宮內，因為他相信這個位置十分安全。12 月 27 日，700 名包括了蘇聯國家安全委員會和總參謀部的特種部隊及阿爾法小組在內的蘇聯部隊穿著阿富汗武裝部隊制服，佔領了政府機關、軍隊和媒體的大樓。他們下一個目標是達魯拉曼宮。進攻在晚上 7 點 15 分開始。經過短促的激戰，蘇聯部隊很快制伏了宮門口防守的阿明衛隊，攻占了王宮，將阿明及其全家集中趕到阿明的辦公室。隨後一陣激烈的槍聲過後，阿明及其 4 個妻子、24 個子女都靜靜地躺在了血泊中。蘇聯部隊指揮官在烏茲別克蘇維埃社會主義共和國的廣播電台宣布，阿富汗已經從阿明的統治中被「解放」。同時人民民主黨中央政治局任命前部長會議副主席巴布拉克・卡爾邁勒出任中央委員會總書記（最高領導人），國家革命委員會主席團主席（國家元首）兼部長會議主席（政府總理）。巴布拉克・卡爾邁勒要求蘇聯提供軍事援助。12 月 28 日在距喀布爾以北約 500 公里之遙的蘇阿邊界上，裝備精良的蘇聯部隊開始越過邊界，向阿富汗境內開來。

### 1979 年 12 月至 1980 年 2 月：第一階段攻勢

第一階段戰鬥開始，蘇聯部隊首先打擊的是阿富汗境內的各種反對派團體。蘇聯部隊沿著三條線路，迅速控制了主要的城市、軍事基地和戰略設施。但是阿富汗全國的叛亂現象開始越來越多和更激烈。蘇聯第 40 軍被調派負責對付叛亂者。就此，蘇聯軍隊陷入游擊戰之中。

### 1980 年 3 月至 1985 年 4 月：第二階段攻勢

戰爭現已發展成為一個新的格局：蘇聯佔領主要的城市和通信系統，而聖戰者發動游擊戰爭幾乎控制了 80％的國土。蘇聯部隊的戰略領域在東北部地區，特別是控制著從泰爾梅茲到喀布爾的公路。蘇聯部隊會定期向聖戰者控制的地區發動攻擊。1981 年 4 月蘇聯部隊與聖戰者在坎大哈展開激烈戰鬥。為了確保喀布爾的安全，從 1980 年到 1985 年，蘇聯部隊向戰略要地潘傑希爾谷地發動了 9 次攻勢，但政府控制區的治安沒有改善。激烈的戰鬥也發生在靠近巴基斯坦邊境的幾個省份。蘇聯部隊對這些無所不在的游擊隊開始感到有點力不從心。1985 年 3 月，新任蘇聯共産黨中央委員會總書記的米哈伊爾・謝爾蓋耶維奇・戈巴契夫對阿富汗戰局感到不耐煩。他要求在一年內必須解決阿富汗戰局中的問題。因此，蘇聯向阿富汗增派了 10.8 萬名軍人。在 1985 年 4 月以來的日子裡，阿富汗的民航飛機幾乎全部被迫改變航班時間，全國的機場每天只有四個小時對民航飛機開放，而且還往往是臨時指定為某個機場，其餘時間都被運兵的蘇聯運輸機佔據，新增加進來的蘇聯兵力大部分是作戰力更強的特種部隊。此外，蘇軍進一步增加了先進的武器，其中包括 Su-25 攻擊機和 BMP-2 步兵戰車。蘇聯部隊的重點進攻方向在東南方的庫納爾省和帕克蒂亞省。1985 年成了阿富汗戰爭中最血腥的一年。

### 1985 年 4 月至 1987 年 1 月：相持階段

蘇聯開始將打擊聖戰者的任務交給阿富汗政府軍，蘇聯僅限於提供砲兵、防空支援和技術援助。但一些大規模行動仍由蘇聯部隊來執行。在蘇聯的指導下，阿富汗政府軍總兵力在 1986 年擴充到 30 萬人。其中國民軍的兵力為 13.2 萬人，內務部的兵力為 7 萬人，國家情報局的工作人員人數為 8 萬。儘管人數眾多，但阿富汗政府軍內存在嚴重逃兵現象。在南部重鎮坎大哈，聖戰者頻頻向蘇聯部隊發動攻擊，使蘇聯部隊疲於奔命。1986 年 5 月，阿富汗政府改組。國家情報局負責人穆罕默德・納吉布拉接替卡爾邁勒出任人民民主黨總書記。1987 年起，阿富汗政府軍單獨向聖戰者控制區發起攻擊，儘管傷亡慘重，但仍沒有奪下聖戰者控制區。僅奪回帕克蒂亞省，阿富汗政府軍獲得了短暫的慘勝。

* * *

### 1987 年 1 月至 1989 年 2 月：蘇聯撤軍

在戰爭最後階段，蘇聯軍隊準備撤出阿富汗。1987 年 1 月 1 日，阿富汗政府軍宣佈單方面停火 6 個月，與聖戰者舉行談判。但因雙方分歧太大，雙方再度爆發激戰。蘇聯空軍多次越境轟炸巴基斯坦村莊。在 1988 年，蘇聯部隊和阿富汗政府軍成功奪取了從加德茲至霍斯特公路的主動權。同年第一批蘇聯部隊在 5 月 15 日開始撤離阿富汗。撤離工作基本上是和平的。為了確保安全通過，蘇聯與聖戰者達成停火協定，最後一批蘇聯軍隊於 1989 年 2 月 15 日全數離開阿富汗。

## 蘇軍部隊

蘇聯於 1979 年 12 月 16 日在塔什干組建了蘇聯陸軍第 40 集團軍，隸屬於突厥斯坦軍區（但在官方通訊中稱為有限地面部隊）。1989 年 2 月 15 日撤編。下轄：

* 近衛紅旗空降兵第 103 師：駐白俄羅斯維捷布斯克，兵力 7000 人。第一批侵阿部隊部署於喀布爾，1989 年 1 月撤軍。戰爭期間全師損失 902 人，共有約 11000 人次榮獲各種勳章與榮譽。1992 年 5 月 20 日併入白俄羅斯軍隊。
  * 近衛空降兵第 317 團
  * 近衛紅旗空降兵第 350 團
  * 近衛空降兵第 357 團
  * 近衛紅旗自走炮第 1179 團
* 紅旗濟莫夫尼基近衛摩步第 5 師：原駐土庫曼庫什卡，為基幹師，兵力 3000 人，第一批參加侵阿前擴編為一線師兵力 11000 人，裝備 T-62 坦克與 BMP 步兵戰車，部署於信丹德。1985 年 4 月榮獲紅旗勳章。原駐地庫什卡以預備役組建了摩步第 88 師。1989 年 2 月撤退時全師共計 11907 人，併入摩步第 88 師。戰爭期間全師損失 1135 人，12825 人次榮獲各種勳章與榮譽。
  * 近衛紅旗摩托化步兵第 12 團
  * 摩托化步兵第 101 團
  * 近衛柏林摩托化步兵第 371 團
  * 近衛布拉格坦克第 24 團
  * 自走炮第 1060 團
  * 防空飛彈第 1122 團
* 紅旗涅韋爾摩托化步兵第 108 師：原駐烏茲別克鐵爾梅茲，為低配基幹師，兵力 1500 人。第一批侵阿前擴編為一線師，12000 人，部署於巴格拉姆。戰爭期間損失損失 2972 人。1992 年 1 月併入烏茲別克斯坦軍隊。
  * 德文斯克摩托化步兵第 177 團
  * 紅旗摩托化步兵第 180 團
  * 摩托化步兵第 181 團
  * 紅旗烏曼 - 華沙摩托化步兵第 682 團（侵阿前為坦克第 285 團）
  * 紅旗利沃夫自走炮第 1074 團
  * 防空飛彈第 1415 團
* 紅旗加特契納摩托化步兵第 201 師，原駐塔吉克杜尚別，為低配基幹師，兵力 1800 人。第二批侵阿前擴編為一線師，12000 人，部署於昆都士。在原駐地以預備役組建了摩步第 134 師，兵力 1800 人。1992 年 5 月摩步 201 師由俄軍駐塔集群指揮，1997 年 12 月改由伏爾加軍區直屬，2004 年 10 月改為俄軍駐塔第 201 軍事基地。
  * 摩托化步兵第 122 團
  * 近衛紅旗琴斯托霍瓦摩托化步兵第 149 團
  * 摩托化步兵第 395 團
  * 紅旗普熱希梅爾 - 柏林坦克第 234 團
  * 紅旗舊康斯坦丁諾夫自走炮第 998 團
  * 高射炮第 990 團：1986 年 10 月 20 日撤回
* 近衛獨立空中突擊第 56 旅：1979 年 10 月 1 日由近衛空降第 105 師近衛空降第 351 團擴編。1980 年 1 月部署於加德茲，共 2452 人。1988 年 6 月撤軍。1992 年調駐羅斯托夫，1994 年 12 月至 1996 年 10 月駐車臣。1997 年改編為近衛摩步第 20 師近衛空降第 56 團。2009 年 5 月 1 日改為近衛空降第 56 旅。2010 年 7 月 1 日改為近衛輕型空降第 56 旅。
* 摩步第 66 旅（原摩步第 68 師摩步第 186 團改編）
* 近衛摩步第 70 旅（原近衛摩步第 5 師近衛摩步第 373 團改編）
* 紅旗納爾瓦獨立摩托化步兵第 191 團。共損失 509 人
* 紅旗普斯科夫獨立摩托化步兵第 860 團。損失 328 人，其中陣亡 224 人，非戰鬥死亡 104 人，5215 人次榮獲各種勳章與榮譽。
* 以列寧共青團 70 周年代表命名的近衛紅旗獨立空降兵第 345 團，原隸屬於近衛空降第 105 師。1979 年 12 月部署於巴格拉姆，實際上是摩托化步兵團的編制與裝備。1989 年 2 月撤至亞塞拜然轉屬近衛空降第 104 師，恢復空降兵性質。1992 年 8 月調阿布哈茲。1993 年 8 月調新羅西斯克轉隸近衛空降第 7 師。1998 年 5 月撤編。
* 混成航空兵第 34 軍
* 近衛莫吉廖夫炮兵第 353 旅
* 防空飛彈第 2 旅
* 炮兵第 28 團（3 個營裝備 2S5 自行加農炮，1 個營裝備 BM27 火箭炮）

第 40 集團軍歷任司令員：

* Yuriy Vladimirovich Tukharinov 中將 16.12.79 - 22.9.80
* Boris Ivanovich Tkach 中將，23.9.80 - 6.5.82
* Vladimir Fyodorovich Ermakov 中將，7.5.82 - 3.11.83
* Leonid Evstafevich Generalov 中將，4.11.83 - 18.4.85
* Igor Nikolaevich Rodionov 中將，19.4.85 - 29.4.86
* Viktor Petrovich Dubynin 中將，30.4.86 - 30.5.87
* Boris Vsevolodovich Gromov 中將，1.6.87 - 15.2.89

## 外國援助

1980 年代中期，對阿富汗抵抗運動提供援助的國家有巴基斯坦、沙烏地阿拉伯、美國、中華人民共和國和英國等其他國家，美國認為阿富汗的衝突，是冷戰時期中對抗蘇聯的重要鬥爭之一。中央情報局在 1979 年執行旋風行動，透過巴基斯坦三軍情報局作為中介，向聖戰者提供武器彈藥及資金，其中包括了著名的 FIM-92「刺針」飛彈，造成蘇聯空軍的作戰飛機大量損失。

巴基斯坦三軍情報局從 1979 年到 1989 年，訓練了 10 萬名聖戰者游擊隊。在一些穆斯林國家中，一些組織開始號召志願者到阿富汗，參與打擊蘇聯部隊的作戰。其中特別值得注意的，是一個年輕沙烏地阿拉伯男子奧薩瑪・賓拉登的組織，最後演變成恐怖組織基地組織。

中華人民共和國派出軍事顧問到阿國，協助訓練聖戰者，同時也在本國國內開設訓練營，大批的中國產武器被轉交給聖戰組織。

聖戰組織領導人經常策劃破壞行動，常見的類型包括破壞電線、油管、廣播電台、政府辦公大樓、機場、酒店、戲院等等。從 1985 年至 1987 年，平均一年這類破壞行動發生超過 600 件。在靠近巴基斯坦邊境的地區，聖戰者每天發射 800 枚火箭彈。1985 年 4 月到 1987 年 1 月，聖戰者發動了超過 23000 起針對政府機關的攻擊事件。聖戰者的陣地多是在鄉村內，而這些鄉村則會遭到蘇軍的殘酷報復。聖戰者擅長使用地雷，這些地雷大多被埋在橋上和路旁來攻擊車隊。在 1982 年 3 月一枚炸彈在教育部爆炸，爆炸範圍波及到周圍數座建築物。1985 年 9 月 4 日聖戰者游擊隊攻擊在坎大哈機場起飛的巴赫塔航空公司客機，造成 52 人死亡。

1985 年 5 月由 7 個主要的反叛組織成立了七黨聖戰者聯盟以協調他們的軍事行動。該集團活躍於喀布爾周圍發動火箭襲擊，並進行軍事行動、打擊阿富汗民主共和國政府。

## 結局

10 多萬裝備精良的蘇軍也未能擊敗阿富汗聖戰者，一些人稱阿富汗為「蘇聯的越南」。阿富汗政府軍士兵大批叛逃，喀布爾政權不得不於 1984 年強迫 14 歲的少年應徵（而蘇軍的中亞士兵戰後沒多久也大批脫隊，蘇聯政府被迫徵用俄羅斯族和烏克蘭族，後期以俄族士兵為主並展開了堅決的攻擊）。而雖然擊敗了蘇聯，曾經富裕的阿富汗城市因為連年戰事而殘破，教育出來的大批菁英外逃，貧困的民眾只能賣毒維生，阿富汗鄉村成為了世界最落後且未開發的地區之一。

另一方面，由於古老部落之間的敵對情緒和語言障礙，阿富汗各游擊隊難以形成擊敗蘇軍和阿富汗政府軍的統一戰略。這種狀況一直維持到 1988 年 5 月蘇軍開始從阿富汗撤軍，1989 年 2 月蘇聯軍隊完全撤出阿富汗都是如此。聖戰者們普遍相信是自己導致了蘇聯垮台，賓拉登曾聲明說「蘇聯的解體…… 歸因於真主阿拉的意志和阿富汗的聖戰者」。

除了死亡 1 萬 4 千人和傷殘 5 萬 3 千人外，蘇聯還損失裝備：

* 118 架戰機
* 333 架直昇機
* 147 輛坦克
* 1,314 輛裝甲運兵車
* 433 門大炮和牽引車
* 1,138 台無線電或指揮車
* 510 輛工程車輛
* 11,369 輛卡車和油罐車

蘇聯政府同時每年投入 8 億美元支援喀布爾政府 (每年花費 30 億至 82 億美元來維持第 40 軍和作戰行動)。

## 暴行

阿富汗第二大城坎大哈的人口由於蘇軍和阿政府軍的地毯轟炸與推土機碾壓，從戰前 20 萬變成了 1987 年的 25000。地雷導致 25000 名阿富汗平民死亡，至今還有 1500 萬顆地雷留在阿境內。戰爭造成的阿富汗死亡人數估計從 67 萬到 200 萬。2007 年阿富汗發現了又一個幾百具被蘇軍活埋者的亂葬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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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延伸閱讀

## 參考文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