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蘇聯遺書

**孫中山**（1866 年 11 月 12 日 —1925 年 3 月 12 日），名**文**，後化名**中山樵**。幼名**帝象**，譜名**德明**，字**明德**、**載之**，號**逸仙**、**日新**。廣東香山翠亨鄉（今中山市南朗鎮翠亨村）人，是 20 世紀初期中國近代政治家、革命家、理論家，一手創建中國國民黨、中華民國、國民革命軍，倡導「聯俄容共」政策和共和制、創立「三民主義」等政治理論對國共兩黨發展影響深遠，在海峽兩岸地位重要。孫文是少數在華人地區中被普遍尊崇的近代中國政治人物。中華民國政府尊稱其為「**國父**」，中華人民共和國主席習近平在紀念辛亥革命 110 周年大會中則尊稱其為「**偉大的民族英雄、偉大的愛國主義者、中國民主革命的偉大先驅**。」**孫中山**」的名字也出現在《中華民國憲法序言》和 1982 年版《中華人民共和國憲法序言》中。

1894 年，孫文成立興中會。1895 年，興中會發動乙未廣州起義。1905 年，中國同盟會在日本東京組成，孫被推為總理；確定「驅除韃虜，恢復中華，建立民國，平均地權」的革命政綱，提出三民主義學說；創辦《民報》，宣傳革命，同當時的中國改良派激烈論戰。此後在國內外發展革命組織，聯絡華僑、會黨和新軍，多次發動武裝起義。1911 年 10 月 10 日武昌起義，各省紛紛響應。12 月 29 日，孫文被十七省代表在江蘇省江寧府推選為中華民國臨時大總統，1912 年 1 月 1 日在南京宣佈就職，建立中華民國臨時政府，月底組成臨時參議院。2 月 13 日，因革命黨人與袁世凱妥協，孫文被迫提請辭職；3 月經臨時參議院通過，公布孫主持制訂的《中華民國臨時約法》；8 月中國同盟會改組為國民黨，孫中山被選為理事長。1913 年 3 月因袁世凱派人刺殺宋教仁造成宋教仁案，孫即主張起兵討袁，旋即失敗。1914 年，孫在日本建立中華革命黨，重舉革命旗幟，先後兩次發表討袁宣言；1917 年段祺瑞解散國會，孫在廣州召開國會非常會議，組織護法軍政府，當選為大元帥，誓師北伐；1918 年因受桂系軍閥和政學系挾制，孫文被迫去職，至上海；1919 年，孫創辦《建設》雜志，發表《實業計畫》，並將中華革命黨改組為中國國民黨。1920 年，孫回廣東，次年就任非常大總統；1922 年因陳炯明事變，孫文退居上海。1925 年 3 月，孫因膽囊癌惡化等在京兆地方逝世，《遺囑》「必須喚起民眾，及聯合世界上以平等待我之民族，共同奮鬥」。

## 名字

孫用過大量中文、英文、日文化名與筆名，多是為擺脫通緝或隱蔽身份，部分則宣揚革命或表達人生期望。

孫文曾以洪秀全自命。

清政府公文中，皆在其名字「文」上加上三點水部首，貶稱其為「孫汶」。「汶汶」一詞出自《史記・屈原賈生列傳》：「人又誰能以身之察察，受物之汶汶者乎？」《史記索隱》說「汶汶，猶昏暗也」，《史記集解》引王逸說是「蒙垢污」，或說「玷污也」。

孫文於 1925 年 3 月 12 日病逝，於北京中央公園社稷壇公祭時，豫軍總司令樊鍾秀特致送巨型素花橫額（闊丈餘，高四、五尺），當中大書「國父」二字，他的唁電輓幛，均稱「國父」，這是孫文在公開場合被尊稱為「國父」之始。

1940 年 4 月 1 日，國民政府通令全國尊稱孫為中華民國國父。

中國共產黨和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通常正式稱孫為「中國偉大的革命先行者」。而全國政協辦公廳新聞局與人民網共同主辦的中國政協新聞網，曾在紀念孫誕辰 140 周年網頁上設立「國父風采」板塊。

## 家族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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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祖先系出金陵，其遠祖孫固，宋代進士。元末大亂，玄孫常德乃遷至廣東南雄珠璣巷，不久沿廣東北部珠江流域之北江南下，最後定居於東莞縣之圓頭山鄉，是為來粵之一始祖，稱一世祖。二世祖貴華移居同縣瀕珠江東岸之長沙鄉。至明代，五世祖禮贊已嫌長沙鄉人多，耕地不足，無法謀生，遂橫渡珠江往西岸香山縣之涌口村定居。到十一世祖瑞英，涌口村又患人滿，乃於清代乾隆時期西移尋原始土地開墾以謀生，到當今翠亨村邊緣之逕仔蓢開基。

孫高祖父孫殿朝（1745 年－1793 年），高祖母林氏；曾祖父孫恆輝（1767 年－1801 年），曾祖母程氏；祖父孫敬賢（1789 年－1850 年），祖母黃氏（1792 年－1869 年）。父親孫達成（1813 年 9 月 26 日－1888 年 3 月 23 日），母親楊氏（1828 年－1910 年），長兄孫德彰（1854 年－1915 年），二姊孫金星（1857 年－1860 年），三兄孫德佑（1860 年－1866 年），四姊孫妙茜（1863 年－1955 年），妹孫秋綺（1871 年 9 月 3 日 —1912 年 4 月 18 日）。溯自常德至廣東，孫是為第十八代。

祖父孫敬賢有三個兒子，依序是孫達成（1813 年－1888 年，孫的父親）、孫學成（1826 年－1864 年）、孫觀成（1831 年－1867 年）。

孫文的二個叔父早年因貧遠赴他鄉做工謀生，在孫出生前後因病去世。

## 早年經歷

1866 年 11 月 12 日（同治五年十月初六日），孫文在廣東省廣州府香山縣翠亨村誕生；乳名帝象，上村塾讀書時取名文，成親時取字德明。

1869 年 10 月 9 日，祖母黃氏去世。

1871 年 9 月 3 日，妹秋綺生；11 月 12 日，童年孫文與姐姐妙茜上山打柴，無論從金檳榔山山頂或犛頭尖山山腰，遙望珠江河口，都能看到金星門雲集大批走鴉片煙土之外國商船。

1872 年，孫文開始參加農業勞動，以上山打柴草、到塘邊撈「塘飄」做豬飼料；稍長，下田除草、排水和放牛。同年，孫入翠亨村私塾，接受國學啟蒙教育。

1876 年，孫文入村塾讀書，課餘仍參加農業勞動；常與同學楊帝賀等到鄰村去，觀看三合會練武。孫眉在檀香山做工匯款回家，家境慢慢好轉，孫得以進入村塾讀書；第一位老師是位癮君子，菸癮發作時就曠課；由於老師菸癮頻頻發作，孫也沒法好好讀書。孫喜聽前太平軍老人講戰鬥故事，仰慕太平天國。

1877 年，孫文繼續讀書，懷疑一味背誦之教學方式；曾問老師：「讀這些書一點也不懂，有什麼意思？」9 月 22 日，孫眉再度赴檀香山，孫擬隨兄赴檀，未果。1878 年春，孫繼續讀書，反對纏足、蓄婢和賭博。

### 首往夏威夷

吳相湘在《孫逸仙先生傳》評述孫第一次出洋，是其「生平轉變之重大關鍵」。1879 年 5 月 21 日，孫文隨母坐駁艇到澳門坐英輪「格蘭諾去」號（S. S. Grannoch）赴檀香山。1879 年 6 月，孫文到檀香山茂宜島茄荷蕾埠（今名卡胡盧伊）孫眉開設商店當店員；後入盤羅河學校習算術等科。9 月，孫到英國聖公會主教韋禮士主持之教會學校伊奧拉尼書院當寄宿生，採全英語授課。伊奧拉尼書院，是英國聖公會畢斯浦（Espiscopal Bishop）與威爾斯夫人共同於 1862 年創立，1872 年韋禮士牧師繼任校長，翌年遷移校址於白地斯街（Bates Street），擴建房舍。學校強制學生必須每天禱告，每週日必須作禮拜，孫開始認識基督教儀軌、聖歌，以及閱讀《聖經》。孫修讀英語、英國歷史、算術、「代數、幾何學、生理學、拉丁文與繪圖」等科目。

1881 年，孫文繼續在伊奧拉尼書院讀書，喜閲喬治・華盛頓、林肯等傳記，希望改造中國。1882 年 7 月 27 日，孫畢業於夏威夷伊奧拉尼書院。孫英文文法考第二名，獲夏威夷國王卡拉卡瓦在畢業典禮上親頒一本中國書籍作為獎品，出色的英文水平為孫革命活動助力甚多。

1883 年，檀香山華裔知識分子何寬、李昌等組織中西擴論會。1883 年 1 月 15 日，孫與其他教會學校子弟進入美國公理會創辦的奧阿厚書院（高級中學）就讀，繼續學習，特別是基礎醫學和法律。6 月 30 日，奧阿厚書院學年結束，孫坐船回到孫眉在離島所開之牧場。7 月初，入學不超過三個月，由於孫加入基督教意向不減，又經常勸說夏威夷工作的華僑工人不要膜拜關聖帝君神像，兄長憂其觸犯眾怒，二怕雙親斥責，遂斷絕資助，將 17 歲的孫送回翠亨村家鄉。孫在 1883 年夏天從夏威夷回到中國，當他坐遠洋船從檀香山到香港後，孫即上岸轉坐中國內河返回翠亨村。孫坐輪船到香港轉坐淇澳島之帆船回鄉，抗議清朝官吏向該船乘客勒索。7 月底，孫回到翠亨村。孫在家自修、參加農務，開始宣傳社會變革，指責清政府腐敗，著手修路、防盜等。秋，孫即與同村青年陸皓東結成好朋友，並經常共同談論時政腐敗，直到深夜。8 月中，孫與陸皓東一起「搗毀偶像」，破壞翠亨村村中的北帝廟神像，不為鄉人所容，經崖口、淇澳島逃離家鄉前往香港。

### 就學於香港

1883 年 3 月 31 日，美國綱紀慎會喜嘉理牧師在香港登陸；8 月 18 日，喜嘉理牧師收留孫文在其香港中環之傳道所寄宿。秋，孫赴香港入讀英國聖公會主辦的拔萃書室（當時英文稱為 Diocesan Home and Orphanage）為日校走讀生。10 月 29 日，孫在喜嘉理牧師宿舍重逢檀香山傳教士、曾任教於奧阿厚書院之芙蘭・諦文（Frank Damon）及其父母。冬，孫與陸皓東到基督教綱紀慎會（又稱公理會）位於港島必列者士街的佈道所，由美國公理宗差會傳教士喜嘉理牧師於 1884 年 5 月 4 日為他主持洗禮加入教會（陸則於 1884 年 10 月 19 日受洗）；在其所屬教會存留之受洗名單中，陸皓東署名「中桂」（名單中排第四），孫署名「日新」（名單中排第二）。喜嘉理牧師與孫情誼真摰，欣賞孫對宗教熱忱，孫文追隨他四處宣教。

1884 年 4 月 15 日，孫文轉學香港中央書院（今皇仁書院），用孫帝象姓名註冊，學號二七四六。秋，受香港工人反法鬥爭鼓舞，孫深感中國人民「已經有相當覺悟」。得知孫皈依基督後，孫眉把他召回夏威夷，試圖藉由切斷弟弟所有奧援。11 月，孫奉孫眉急召赴檀香山，交還家產，芙蘭・諦文為孫籌募盤川。孫在茄荷蕾埠商店當店員。孫在中央書院讀書兩年半期間，受洗成為基督徒、第一次婚姻、與孫眉激烈衝突。

1885 年 4 月，孫文自檀香山經日本回中國。5 月，芙蘭・諦文為孫籌足盤纏，自檀香山回到香港復課。8 月，孫赴香港中央書院復學；孫憤恨清政府在中法戰爭中失敗，更希望變革現實。幾個月後，在基督教友人幫助下得以於 1886 年返回香港，由於在夏威夷長待幾個月，其中學生涯結束，孫並未拿到中央書院畢業文憑。

1886 年 7 月，孫文未畢業就離開中央書院。邵元沖說：「總理自言，幼時旅港肄業，所習多專於英文，嗣而治漢文，不得合用之本，見校中藏有華英文合璧四書，讀而大愛之，遂反覆精讀，即假以漢文之教本，且得因此而窺治中國儒教之哲理。又英譯本釋義顯豁，無漢學註疏之繁瑣晦澀，領解較易。總理既目識心通，由是而對中國文化，備致欽崇，極深研幾，以造成畢生學術之基礎。」

### 從醫

孫文選擇醫學：「以醫亦救人之術也。」1886 年 9 月，孫持喜嘉理博士介紹信，進入由（美國）長老教會海外基督使團嘉約翰（John Kerr）博士主持的廣州博濟醫院附設醫科學校習醫（即南華醫學校，今中山醫科大學前身），開始鼓吹革命。10 月，孫認識英國倫敦傳道會宣教師區鳳墀，區鳯墀為其改名逸仙。課餘，孫經常抒發熱愛中國的情懷和革新政治的抱負；並在同學中結交鄭士良等。

1887 年 10 月 1 日，華人西醫書院教務長孟生醫生在香港大會堂宣佈該院成立；10 月 3 日，孫在香港華人西醫書院（College of Medicine for Chinese, Hong Kong，今香港大學醫學院）正式上課，第一課是康德黎醫生講授解剖學。學堂隸屬於倫敦傳道會，由聞名香港的菁英代表何啟出資籌辦，該校教務長是蘇格蘭名醫康德黎。維新人士何啟曾留英學習醫學和法律，作《新政真詮》。孫與康德黎師生關係密切；孫在校共五年餘，勤奮學習；除正課外，廣泛閲讀「新學」書籍；在政治思想上受何啟等維新思潮影響。孫對達爾文之進化論發生興趣。在《孫文學說》第一章，可以看到孫在大學時代潛心研究「知難行易」學說，為破除「知易行難」。孫時常審視懸在壁上的中國地圖，慨嘆「如此江山，付之非人」。1887 年冬孫父達成公病篤，孫回鄉伺奉湯藥，孫眉聞訊亦自檀香山歸，兄弟芥蒂盡釋。

1888 年 3 月 24 日，孫父達成公在翠亨村病逝，享年 76 歲，孫眉對孫加倍愛護備至，凡所需學費，均允源源供給。8 月，孫文在西醫書院第一學年期終考試中，名列全級第三名。1889 年夏，孫在第二學年期終考試中，名列全級第一名。

1890 年，孫文以洪秀全自況：「勿敬朝廷」，自稱「革命言論之時代」。同年孫上書鄭藻如，主張仿效西方社會改革，建議禁菸及改良農業和教育等。孫課餘常往來廣州、澳門等，言論反清。12 月 30 日，孫陪康德黎夫婦往廣州痲瘋村研究痲瘋病。

1891 年 3 月 27 日，孫文與 40 多名香港道濟會堂年輕教友組織教友少年會。夏，孫在第四學年期終考試中，名列全級第一名。孫文同鄭觀應商討「改革時政」，鄭觀應在《盛世危言》中稱道過「吾邑孫翠溪西醫」。孫又結識招商局職員、後來「輔仁文社」社長楊衢雲，不斷交流愛國圖強見解；孫課餘曾撰文鼓吹政治改革，投稿於香港、上海報刊。

1892 年春，孫文設計新居，用孫眉滙款在翠亨興建。7 月，孫文以首屆成績第一名畢業於西醫書院。孫成績優異，獲得開業執照。9 月 22 日，在恩師康德黎醫生帶領下，與同期畢業之江英華同赴廣州；9 月 23 日，英國駐廣州領事引見兩廣總督李瀚章，李瀚章命填寫三代履歷，孫拂袖而去。9 月 24 日，在康德黎帶領下，孫與江英華同方香港。秋，孫在澳門鏡湖醫院當醫師。12 月 18 日，與澳門鏡湖醫院簽訂〈揭本生息贈藥單〉，貸款 2,000 銀元開設中西藥局。由於醫術高明，態度認真，頗受歡迎，「聲名鵲起」。

1893 年春，遷設藥局於廣州，改名東西藥局，藉醫術掩護革命。孫文對貧苦患者施醫贈藥；因受澳門葡籍醫生排擠，轉赴廣州行醫；孫常與陸皓東、鄭士良、陳少白等議籌組革命團體。7 月，孫在澳門議事亭前地十六 A 號開設「孫醫館」；7 月 29 日，其澳門中西藥局開業。孫行醫於澳門、廣州。

孫文用口號「天命無常」，宣傳反對忠君：「暴君肆虐，罪惡滔天。信任奸邪，濫施淫毒，應天順人，除彼獨夫。凡我同胞，毋稍瞻顧！」據云「（孫）先生在港曾接納三點會首領，並親自切實調查其實力，約定時間在茶樓飲茶，先生入時，凡起立者即會員。先生如約前往，至十餘處，每處茶客起立者百數十人，喜出望外。實則其頭目事先邀集工人充數，為一騙局」。

## 興中會時期

### 檀香山創興中會

1894 年 1 月，孫文藉廣州城外南關的聖教書樓懸壺、西關的冼基設東西藥局；同月，孫在翠亨村寫就〈上李鴻章書〉。並決定親赴天津面呈給直隸總督李鴻章。不久，孫偕陸皓東前赴上海。2 月 15 日，廣州《中西日報》東西藥局廣告：「…… 大醫生孫君逸仙…… 舊歲底因事返澳度年，今已由澳回省。」

孫文上書李鴻章，主張仿效西方，發展工農業，改革教育和選拔人才。提出革新政治主張，被拒絕。未被李鴻章接見，僅獲取「農學會籌款護照」。旋遊歷北京、武漢，觀察形勢。7 月 25 日，甲午戰爭爆發。李鴻章拒絕與孫面談，請願書後來刊載於在 1894 年 9、10 月號之上海《萬國公報》。孫和陸皓東離開天津，在香港短暫逗留。10 月，孫自上海經日本赴檀香山，在華僑中宣傳革命。

1894 年 11 月 24 日，孫文在檀香山成立中國有史以來第一個現代革命團體興中會。

### 第一次廣州起義

1895 年 1 月，孫文與鄧蔭南等同志返回香港籌謀革命，與陸皓東、鄭士良、陳少白等計議擴大興中會。

2 月 21 日，孫糾集故交與同窗，在香港成立興中會總機關，並修訂《興中會章程》；旋又偕同陸皓東、鄭士良等到廣州建立興中會分會，積極準備武裝起義。在香港中環士丹頓街 13 號成立興中會，以「乾亨行」做掩護。「乾亨」名號是黃詠商所訂，黃父名勝，任香港議政局議員，與大律師何啟有戚誼，何介紹黃與孫相識，黃由是入會。同日香港興中會與香港輔仁文社合併，仍稱興中會，會長（總辦）一職未決。1892 年 3 月 13 日，香港輔仁文社成立，舉楊衢雲為會長，謝纘泰為秘書；孫在領導權上面臨楊衢雲挑戰，楊衢雲的抱負和自信與孫旗鼓相當。

3 月，孫文與楊衢雲等在香港聚議，策劃廣州發難事宜。3 月 1 日，孫拜會日本駐香港領事中川恆次郎，請其援助起義，未果。3 月 16 日，首次幹部會議決定先攻取廣州，並採用陸皓東設計的青天白日旗為起義軍旗。從事革命之秋，教會懼孫波及，宣言把孫文驅逐出堂。3 月 18 日，《德臣西報》發表社論，指出革命黨準備成立君主立憲；5 月 30 日，謝纘泰在英文《德臣西報》致光緒皇帝公開信，促請憲政改革。8 月下旬，孫制定武裝起義方案。

新組織「會長」人事案，延至 10 月 10 日，是日孫文、楊衢雲和其各人馬對峙，劍拔弩張，經過妥協，「會長」職位給楊衢雲，孫則獲得廣州起義現場指揮權。興中會選舉會長（稱總辦，時稱「伯理璽天德」（英語：President）），楊衢雲志在必得，孫退讓，楊衢雲當選。

孫文利用官方許可，在 10 月初設立「農學會」。孫於汕頭及西江沿岸募集兩軍，同時向廣州進逼；兩軍期於 1895 年 10 月某日，一由西南，一由東北，同時向廣州進發。是為孫在廣州所發動的第一次武裝起義。

起義因泄密而流產後，孫經澳門轉香港逃亡日本。11 月，孫改裝偕陳少白等赴日本，旋組織興中會分會於橫濱。11 月 2 日，孫與陳少白、鄭士良同坐「廣島丸」由香港出發駛往日本。11 月 7 日，陸皓東等多數成員被捕處刑，孫則受到通緝。11 月 12 日，孫在神戶上岸，隨行遇有鄭士良與陳少白。翌日當地報紙新聞標題：「支那革命黨首領孫逸仙到達日本」。孫向陳少白、鄭士良稱《易經》謂「湯武革命，順乎天而應乎人」，故「但言革命，勿言造反」。11 月中旬，孫在橫濱建立興中會分會；12 月中旬，孫斷髮改裝。孫蟄伏日本，徹底改變外型：剪掉辮子、不再薙髮，脫下中式長袍換穿歐式西服。香港是指揮和策劃中心，又是經費籌集與轉匯中心、軍火購製與轉運中心，海內外革命同志聯絡與招募中心，也是每次起義失敗後革命黨人避難場所。孫動員秘密會黨，並重新利用興中會以及香港的革命根據地。孫把陳少白留在東京，派鄭士良返回香港。12 月中旬，孫赴檀香山。

1896 年 1 月，孫眉安排寡母，連同孫妻小四人，前往茂宜島就近照料他們生活。孫與母親、長子孫科以及一雙女兒重逢。春，孫在檀香山《檀香新報》館內設據點以聯絡同志，並組織興中會會員軍事操練和募集經費。3 月 4 日，香港總督部堂會同議政局認為孫在港從事反清活動，威脅香港安定和秩序，於是簽發驅遂令，禁止孫 5 年內踏足香港境內。6 月至 9 月，孫從檀香山到美國，向華僑宣傳革命，在舊金山設立興中會分會。香港政府下令驅逐孫、楊衢雲、陳少白出境，5 年內禁止在香港居留。9 月下旬，孫赴英國。

### 倫敦蒙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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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文收到昔日恩師康德黎邀請，於 1896 年 9 月 30 日抵達倫敦。清駐英國公使龔照瑗即派英籍參贊馬凱尼向英國政府交涉逮捕、引渡，並僱偵探監視。10 月 1 日晨，孫離開旅社前往波蘭區覃文省街 46 號，晤見康氏伉儷。10 月 11 日，孫被龔照瑗誘捕。行動計畫是逮捕孫，將他秘密遣送回國，接受法律制裁。孫得機會說服公使館內一名英國僕人柯爾，將自己比作遭土耳其人迫害的亞美尼亞基督徒，稱中國皇帝也要殺中國基督徒，孫給柯爾 20 英鎊現金，並允諾事後再給他 1,000 英鎊，從而獲得其協助，將便條交給康德黎，上頭寫著：「予於前星期日，被二華人始則施以誘騙，繼則復驟加強暴，將予幽禁於中國使館中。一、二日後，使館將特僱一船，解予回國，回國後必被斬首，奈何？」康德黎即同前西醫書院教師孟生：向警署和外交部報案；通過報紙揭露清使館行徑；雇偵探監視清使館。披露真相後，社會輿論強烈譴責清使館。10 月 22 日，《環球報》（The Globe）登載康德黎長篇訪問特刊，清使館恢復孫自由，當天下午康德黎陪孫走出使館，向聲援者表示感謝，後又向公眾講述真相。英國外交部指公法上清使館行為超出外交特權，正式照會要求釋放孫。孫向報紙投稿，召開多次記者會，接受多次訪問，得普遍支持。11 月，孫在倫敦應英國劍橋大學漢學家翟理斯邀請，撰寫自傳。冬，孫為揭露綁架事件真相，開始寫《倫敦蒙難記》。同時孫將英國柯士賓所著《赤十字會救傷第一法》譯為漢文。康德黎稱贊孫：「他不歇地工作，閲讀有關政治、外交、法律、軍事、海軍的書籍；礦產與礦業、農業、畜牧、工程、政治經濟等類，占據了他的注意，而且細心地和耐心地研究。」

1897 年 1 月至 7 月，孫文居倫敦，經常到大英博物館圖書館讀書，認真觀察英國社會政治、經濟狀況。孫研究並考察歐洲政治，民生主義觀念由此形成，三民主義思想體系得具雛形；2 月，在倫敦《雙周論壇》發表《中國的現在和未來》一文，揭露清政府的專制主義苛政，主張對中國根本革命改造。

### 奔走建立革命組織

1897 年 7 月 1 日，孫文自倫敦經加拿大，8 月 16 日抵達日本橫濱，旋創中西學校。日本民黨領袖犬養毅遣宮崎寅藏、平山周迎接孫。因犬養毅介紹，廣交日本朝野賢豪。被納入犬養毅羽翼後，孫定居東京，由宮崎寅藏、平山周為伴，身分為宮崎和平山的中文教師。8 月至 9 月，孫和宮崎寅藏談話，認為「人民自治為政治之根則，故於政治之精神，執共和主義」。由此孫再結識頭山滿、進步黨黨魁大隈重信、黑龍會山田良政等。11 月，孫在日本與宮崎寅藏筆談記錄，孫曾有「僕常持一都四京（五大鎮）之說：武漢（都）、西京（重慶）、東京（江寧）、廣州（南京）、順天（北京）」。12 月，孫命陳少白在台北成立興中會分會。

1898 年春，楊衢雲輾轉往來於東南亞、南非後前往東京與孫會合。孫來往日本東京、長崎、神戶、馬關等地吸收華僑入興中會。夏，孫一度移居橫濱，在東京會晤菲律賓起義軍代表馬里亞諾・彭西，積極支持菲律賓人民民族解放鬥爭；秋冬，與戊戌變法失敗後亡命日本的梁啟超多次商談聯合反清，未獲結果。清對孫招納，駐日公使李盛鐸許以「高位」，駐美公使伍廷芳通過孫眉誘導，廣東則由劉學詢勸説。冬，孫斷然拒絕清政府各種渠道誘降。

1899 年春夏，孫文在東京、橫濱和長崎等地聯絡策動，準備再次在廣東、湖南、湖北武裝起義；6 月至 7 月，孫在橫濱同章太炎訂交；7 月，孫為菲律賓起義軍購運軍械，租用日輪運抵菲律賓；夏秋間，孫再與梁啟超等在橫濱會談聯合反清，仍無結果。10 月 11 日，興中會、洪門、哥老會首領在香港成立興漢會，公推孫為總會長。為「喚起國民及不為康梁所惑」，孫宣傳反清革命主張與留學生和華僑。秋，孫派陳少白赴香港籌辦《中國日報》，於翌年 1 月出版；孫又命鄭士良等在香港設立聯絡會黨機關，密切聯繫廣東三合會。日本人提供報紙經費，報紙開辦先得何啟大力襄助，爾後香港富商之子李紀堂做靠山。11 月，合興中會、三合會、哥老會為興漢會。冬，孫繪制《支那現勢地圖》付印，圖中對「已割之岩疆，已分之鐵路」均以「著色表明」，以便「覽者觸目驚心」。

### 第二次起義：惠州起義

孫文重啟香港的革命根據地，聯絡並擴大秘密會黨的人脈。孫託付網絡拓展工作給日籍顧問和同志，部分託付給湖南改革派畢永年；陳少白邀請廣東三合會一位大老黃福赴香港，他在陳少白接受「白扇」頭銜之儀式中擔任主持。1899 年 11 月李鴻章接任兩廣總督，想北京混亂失序之際另起一個獨立政府。

1900 年 1 月，孫文為菲律賓起義軍購妥第二批軍械。在義和團運動浪潮下，英國竭力保全既得利益，主導「東南互保」，推動李鴻章「自主」；香港總督卜力參與其事，何啟與陳少白會商由興中會協助李鴻章組建「自主」政府事宜；孫抓緊武裝起義之布置，又不放棄「自主」活動。孫計畫兩廣獨立，以孫就讀醫學校時老師、香港總督卜力為中心，加上廣東富商劉學詢及兩廣總督李鴻章。6 月，孫先後過香港（未能入境）前往西貢、新加坡等地，積極策劃武裝起義；同時，派宮崎寅藏等赴廣州，準備同李鴻章商談合作問題，希圖策動兩廣總督在華南「自主」；後因李鴻章奉詔北上，未獲結果。在劉學詢召喚下，孫於 6 月 8 日搭船啟程，隨行者還有日本顧問，日本顧問抵達香港後便開始替孫行事，與劉學詢協商，可是不久後李鴻章決定放棄分離主義念頭，奉朝廷之命回北京協調庚子條約，於 7 月 17 日趕赴上海。孫主動求見法國駐越北大使哈爾蒙德（Jules Harmond），6 月 21 日孫抵達西貢，攜帶哈爾蒙德大使給法屬印度支那總督韜美（Paul Dourmer）之信。

1900 年 7 月，孫文偕宮崎寅藏等離開香港赴日本，尋求起義後援；8 月下旬，孫從日本秘密赴上海，旋返日本；9 月，孫由日本抵達台灣，在台北建立起義指揮中心。孫會見台灣總督兒玉源太郎，謀求武器援助。

1901 年 1 月下旬，孫在橫濱為清政府刺殺之楊衢雲開追悼會；春，孫贊助留日廣東籍學生鄭貫一、馮自由等組織廣東獨立協會；6 月，秦力山等在東京創辦《國民報》月刊，為中國留學生革命報刊先聲，孫捐助出版費 1,000 元。

1902 年，宮崎滔天出版孫自傳《三十三年落花夢》，1903 年中文譯本問世。孫在日本和章太炎談論時又曾涉及革命發難以及成功後建都地點，孫認為「謀本部，則武昌；謀藩服，則西安；謀大洲，則伊犂。視其規模遠近而已」，並說明：「定鼎者，南方誠莫武昌若。尚濱海之建都者，必遏遠武昌。夫武昌揚靈於大江，東趨賓山（江蘇省），四日而極，足以轉輸矣，外鑑諸鄰國，柏林無海，江戶則曰海堧爾；內海雖咸，亦猶大江也…… 江沔之在上游，其通達等是矣，何必傅海！夫北望襄樊以鎮撫河雒。鐵道既佈，而行理及於長城，其斥候至窮朔者，金陵之絀，武昌之贏也」。

1903 年春，孫文化名杜嘉偌，在越南、暹羅等地活動革命。8 月，為訓練遭日本軍事機構排除之中國學生，孫在日本青山練兵場附近創辦革命軍事學校。青山軍事學校運作不超過 4 個月，吸收約 15 名粵籍學員。入學誓詞為「驅除韃虜，恢復中華，創立民國，平均地權。」

### 赴美聯合洪門

1903 年 9 月，孫文會見留日學生廖仲愷、何香凝和馬君武等，暢論革命救國道理和方法，並希望他們在留學生中物色志士，「結為團體，以任國事」；孫撰《支那保全分割合論》一文，刊於東京出版《江蘇》雜誌，批判日本政客稱「保全」清朝政府和「分割」中國領土的謬論，強調「支那民族有統一之形，無分割之勢」。9 月 26 日，為「掃除保皇邪説」和「規復革命組織」，離開日本赴檀香山。孫在希爐宣傳鼓動，駁斥保皇派反動謬論，重建革命組織，命名為「中華革命軍」。為求工作方便，孫揚棄先前立場，加入三合會。12 月，孫由希爐返火奴魯魯，多次演説抨擊保皇派；孫又改組《檀香新報》為革命宣傳陣地，親撰《敬告同鄉書》等文，揭露保皇派「假革命」、「真保皇」。

1904 年 1 月 11 日，孫文決定在檀香山加入洪門致公堂。孫並接受「洪棍」（元帥）職務；孫在《檀山新報》發表《駁保皇派》一文，批判保皇派宣揚革命可招瓜分、中國當前只能實行君主立憲等。為規避《排華法案》，孫預先取得偽造文件。親友們做出孫在夏威夷出生的證詞。3 月 4 日，孫親到夏威夷司法巡迴處宣誓說自己是在夏威夷出生。3 月 14 日，孫憑著誓詞，拿到出生證明：「他自己的宣誓以及證人所提供的證據，顯示他是在紀元後 1870 年 11 月 24 日出生於夏威夷島。」孫再據此領到夏威夷總督頒發之美國島居人民所持護照，然後才加入洪門；洪門為他「特別開台戲」，「由主盟員某大佬封總理為洪棍。洪門軍職，例分洪棍、紙扇、草鞋三級。洪棍，即元帥之別名也」。3 月 31 日，孫帶著地方堂口給舊金山三合會之介紹信，啟程前往美國。

1904 年 4 月 6 日，孫文從檀香山抵達舊金山，為阻止孫文入境，保皇黨聞訊促請清朝駐舊金山總領事轉告美國海關，指控孫所持乃假護照。同日孫上岸後被美國官員扣留並審問，寫下《自述證言》。1904 年之《自述證言》原件現藏於位於加州舊金山的美國國家檔案局，目前僅廣州孫中山大元帥府紀念館有複製件，中稱：自己於 1870 年出生在夏威夷伊娃。孫文以宣誓方式取得夏威夷出生紙。

1904 年 4 月，孫文被拘留在碼頭木屋，等候原船下一次到達舊金山時，撥回檀島；孫忽睹被禁鄉人中所閱《中西日報》有「伍盤照」之名字，乃草一函，求賣報西童帶往。華裔報人伍盤照得悉孫乃洪門中人，即轉求舊金山致公堂幫助，該堂為全美各地洪門分堂之總部，總部大佬黃三德等人與伍盤照同訪致公堂顧問律師，由其向移民局聲明即向首都華盛頓上訴，並把致公堂某物業向保單公司具保 500 元，擔保孫外出候判。最後孫文被批准入境。孫改組《大同日報》，與保皇派論戰。

1904 年 5 月至 9 月，孫文為美洲致公堂重訂章程要義，注入民主革命的精神；稍後孫文偕洪門首領黃三德赴美國各地，對會眾宣傳革命，實行注冊。6 月，孫文動身巡迴全美十多個城市。9 月底，孫抵達紐約。10 月，孫在紐約報刊上發表《中國問題之真解決》，稱清帝國如「一座即將倒塌的房屋」，「全國革命的時機現已成熟」。不過，當時在香港有《中國日報》，在夏威夷有《檀山新報》，在舊金山有《大同日報》，最後在新加坡有《圖南日報》。12 月，孫抵布魯塞爾，同中國留比學生就革命方略等問題反覆討論，並建立革團體；孫旋赴倫敦。

1905 年春，孫文在倫敦會晤嚴復，堅持民主革命的道路，反對改革中國應從教育著手。春至夏，孫自英國赴德國、法國，在留學生中宣傳革命，並於柏林、巴黎組織革命團體；孫到布魯塞爾訪問第二國際書記處，闡明革命主張，對社會主義誠摯同情，稱今後將「採用歐洲的生產方式，使用機器，但要避免其種種弊端」。

## 同盟會時期

### 組建同盟會

* *

1905 年 7 月 30 日，孫文邀約各省留學生及華僑 70 餘人，有來自興中會、華興會、光復會、科學補習所，在東京召開中國同盟會籌備會議，討論建立統一革命組織。孫在日本極端民族主義黑龍會總部舉行大型會議，會中決議奉孫為領導。會議決定組建中國同盟會。8 月 20 日，中國同盟會在東京召開正式成立大會。

1905 年 8 月 13 日，孫文出席東京留學生舉行的歡迎大會並作長篇演説，號召摒棄保皇派反對革命之説，以革命推翻清政府建立民主共和國。孫演說會場是東京富士見樓（麴町區飯田河岸），會場能容納千人。大會由宋教仁主持，有逾 700 名學生雲集在大廳內，許多學生不得其門而入，簇擁在門外，聆聽孫首度在東京公開發表演說。屆時爆滿，後來者猶絡繹不絕，門外擁擠不通；警吏令封門，諸人在外不得入，甚為喧嘩；又開門聽其進場。

### 第三至第十次起義

1905 年 9 月，孫文委馮自由、李自重赴香港、澳門和廣州聯絡同志，接受會員；10 月，孫文赴越南籌募經費，在西貢建立中國同盟會分會；12 月，孫建立廣東募債總局，向南洋僑商募集革命經費。10 月，中國同盟會會員發動萍醴之役失敗。

1906 年 2 月，孫文自西貢抵達新加坡，建立同盟會分會。4 月，孫出席同盟會在新加坡成立分會。3 月至 6 月，孫先赴歐洲，旋經南洋到日本，再到南洋。孫曾往馬賽、巴黎。7 月至 9 月，孫自吉隆坡抵達芙蓉，與當地華僑座談，揭露清政府假立憲；旋赴檳榔嶼建立中國同盟會分會，後又至新加坡、西貢、日本。秋冬，孫與黃興、章太炎等制定《革命方略》，包括《軍政府宣言》、《對外宣言》等 8 個文件，係備各地革命黨人起義時頒用；《軍政府宣言》是綱領文件，闡發中國同盟會政綱。12 月，孫在東京舉行《民報》周年慶祝大會，系統闡述三民主義思想，主張制定「五權分立」憲法；孫分派中國同盟會會員前往江蘇省、安徽省、湖南省、廣東省、江西省等，策應萍瀏醴起義。

1907 年 2 月，要做為同盟會象徵旗幟設計，孫文滿意青天白日旗，黃興則想要有中國古風、象徵平均地權政策的「井」字旗。孫與黃興爭執，孫文稱：「僕在南洋，託命於是旗者數萬人，欲毀之，先擯僕可也。」一個月後，日本當局受清政府施壓，決定驅逐孫離境；為表達善意，日方除發布驅逐令之外，還以外交辭令表達歉意，並饋贈孫大筆款項。3 月，孫從日本抵達越南，在河內設置領導廣東、廣西、雲南地區武裝起義總機關；孫又在河內、海防、南圻建立中國同盟會分會，並向旅越華僑募集起義經費。孫謊報金額，章太炎與宋教仁譴責，認為孫被日本政府收買；章太炎撤掉掛在《民報》社的孫照片，要求孫辭去中國同盟會總理一職。4 月，孫派胡漢民赴香港策應潮、惠、欽、廉起義。5 月，孫派黃興、胡毅生分赴郭人漳、趙聲部，爭取新軍反正；5 月下旬至 6 月上旬潮州黃岡起義和惠州七女湖之役，不久失敗；9 月 1 日，孫命王和順於欽州王光山起義，防城起義爆發，因補給困難退入十萬大山，失敗；9 月至 10 月，孫派中國同盟會會員赴海防、西貢、新加坡、暹羅、檳榔嶼、吉隆坡等地籌集革命經費。10 月，孫私自委託宮崎滔天在東京幫他做財務處理，洽商購買軍火，形式上把同盟會其他領袖排除在軍事機密外。12 月 2 日廣西鎮南關之役，孫偕黃興等親赴陣地參戰。

1908 年 3 月，孫文離開河內，經西貢赴新加坡籌款；3 月 27 日，孫指示黃興在欽州馬篤山再次發難，個多月終因彈盡失敗；4 月，孫派人赴仰光建立中國同盟會分會，年底分會遍及緬甸各埠；4 月 30 日雲南河口之役，孫電令黃興督師，堅持 20 餘天；秋，孫在新加坡設立同盟會南洋支部；9 月至 10 月，孫在新加坡《中興日報》發表文章批判保皇黨。陶成章在 1912 年被陳其美命令部下蔣介石暗殺。

1911 年 1 月，孫文委派黃興籌備廣州起義，統籌部下設 8 課。4 月 8 日，溫生才暗殺廣州副都統孚琦。4 月 27 日（農曆三月二十九日），趙聲、黃興等人領導廣州黃花崗起義。是役戰死者 102 人。後收殮到 72 具烈士遺骸，合葬於黃花崗。

### 武昌起義

1911 年 10 月 10 日（農曆八月十九日）武昌起義，武昌駐軍亂起，找上守備統領黎元洪出任湖北軍政府都督。經過一夜血戰，終於在第二天早晨攻佔總督衙門，革命軍於是佔領武昌。熊秉坤稱：「孫先生乃革命創始者，黨人遍布全國，雖間有名目殊異，而尊崇孫先生則一也。」

辛亥革命發生之際孫文正在美國演說募款，美國時間 10 月 9 日下榻猶他州小鎮奧格登的 Hotel Marion。10 月 10 日下榻丹佛（或譯典華）的布朗皇宮飯店（Brown Palace Hotel），該飯店並存有孫文當時的入住記錄。

起義後幾週之間，革命席捲華中、華南，各省紛紛宣布脫離中央。自武昌起義後，袁世凱被迫回籍養病，清廷命陸軍大臣蔭昌率軍南下平亂，但其所率軍隊多為袁世凱所訓練，不受節制，清廷至此不得已再起用袁世凱為內閣總理大臣，節制諸軍。

據統計，自 1894 年到 1911 年之間發動革命起義事件，計有 29 次之多。

## 建立民國

### 輾轉海外籌款

1909 年 1 月，孫文在南洋各埠籌款；5 月至 10 月，由於活動困難，孫赴歐洲宣傳籌款。10 月，香港成立同盟會南方支部，孫籌劃廣州起義；10 月下旬，孫文致函同盟會會員王子匡等，解釋陶成章、章太炎之攻擊，指其危及「革命前途」。11 月，章炳麟猛烈反擊偽《民報》，呼籲海外華人不要捐資給孫；陶成章譴責乾綱獨斷，再度要求同盟會開除孫。11 月至 12 月，孫自英國抵美國，向紐約、波士頓等地華僑籌款。同年，美國務卿盧特（Elihu Root）以孫「非但沒有盡美國公民的義務，反而全力投入中國政治，尤有甚者，他是鼓動反政府的領袖，而本政府與彼政府有友好關係」為由，取締孫的美籍身份。

1910 年 1 月至 2 月，孫文由紐約經芝加哥抵達舊金山，建立 10 多個同盟會分會。3 月，孫建立「美洲舊金山中國同盟會總會」（通稱「美洲同盟總會」），建議改組《美洲少年》周刊為《少年中國晨報》作機關報。同月，孫抵達檀香山，改組興中會為中國同盟會檀香山分會。6 月，孫秘密赴日本，會晤黃興、趙聲等；7 月，孫抵達新加坡；8 月至 10 月，孫在檳榔嶼指導整頓南洋同盟會組織，準備起義；11 月 13 日，孫在檳榔嶼主持秘密會議，「鼓其勇氣，乘此良機，重謀大舉」；11 月中下旬，孫派趙聲往香港聯絡廣州新軍；12 月，孫再赴歐美籌款。

1911 年 1 月至 2 月，孫經歐洲到美洲，在紐約、舊金山、溫哥華和維多利亞等地籌款，其中，他在維多利亞致公總堂成功籌得一萬加幣左右。3 月中旬，孫往美國東部，沿途在加拿大籌款。5 月 3 日，孫在美國芝加哥召集會議，商討起義善後及再圖大舉等問題。6 月，孫在舊金山聯合美洲同盟會和致公堂。7 月，孫到美國委陌林埠。武昌起義時，孫在美國募款而不在中國。10 月 12 日，孫決定「先從外交方面致力，俟此問題解決而後回國」。10 月 20 日，孫經聖路易、芝加哥抵達紐約，擬由黃興統率湖北革命軍，由胡漢民、朱執信等策劃廣東反正；又向美國朝野介紹中國革命宗旨，希望得到同情支持。10 月下旬，孫抵達倫敦，經美國人咸馬里介紹，與英、法、德、美四國銀行團主任會談，商討停止借款清政府及貸款給革命政府，不獲結果。11 月 10 日，在國外得悉「武昌已經為革命軍佔領」消息後，孫抵倫敦開展外交活動。11 月 11 日，孫抵倫敦，就武昌起義成功接受《濱海雜誌》採訪，至 11 月 20 日離開。孫在倫敦草擬《告世界書》。11 月中旬，孫抵達巴黎，會見法國總理克里孟梭、外交部長畢恭和議員。11 月 23 日，孫會晤東方滙理銀行總裁西門（Stabislas Simon）。11 月下旬，孫由法國乘船回中國，行前電集會上海討論中央政府組成之各省代表，稱「但求早鞏固國基」，可推舉黎元洪或袁世凱任總統，「此後社會當以工商實業為競點」。

### 臨時大總統

* * * *

1911 年 12 月 14 日，各省諮議局代表雲集南京，共計 44 人，分別代表 17 個省份。12 月 21 日，孫過香港，晤胡漢民、廖仲愷，拒絕留在廣東，堅持赴上海、南京，因「滬寧在前方」而「今之大患在無政府」。12 月 25 日，孫抵達上海，黃興等歡迎，答中外記者稱：「予不名一錢也，所帶回者革命之精神耳！革命之目的不達，無和議之可言也」；在上海寓所主張總統制，認為處此「非常時代」，不願「居於神聖贅瘤」，無所作為，「以誤革命之大計」。孫與《大陸報》主筆談話稱：「革命不在金錢，而全在熱心。」孫向英國政府要求三事：「一、止絕清廷一切借款；二、制止日本援助清廷；三、取消各處英屬政府之放逐令，以便予取道回國。三事皆得英政府允許。」12 月 26 日，孫與黃興等在寶昌路 408 號（今淮海中路 650 弄 3 號）行館召開中國同盟會最高幹部會議，商討組織臨時政府方案。南北和談進行之際，12 月 29 日，同盟會連夜赴南京召集代表開會，提出成立政府，孫被奉天、直隸、河南、山東、山西、陝西、江蘇、安徽、江西、福建、廣東、廣西、湖南、湖北、四川、雲南代表選舉為首任臨時大總統，以 16 票當選。12 月 30 日，孫在上海召開中國同盟會本部臨時會議，改訂中國同盟會暫行章程，宣言革命黨人「當臨時政府組織之際」，當成「堅固不破之群」，駁斥「革命軍起，革命黨消」，稱革命黨人「必完全貫徹此三大主義而無遺」；孫決定赴南京就職，不顧「北方將派大軍渡江」之流言。

1912 年 1 月 1 日（辛亥年十一月十三日），孫文由上海抵達南京，晚上 10 時在南京總統府舉行中華民國臨時大總統就職典禮，宣誓就任。

孫文《臨時大總統就職宣言》和《告全國同胞書》，宣告中華民國成立；《宣言》規定臨時政府：「盡掃專制之流毒，確定共和，普利民生，以達革命之宗旨」，對內「民族之統一」、「領土之統一」、「軍政之統一」、「內政之統一」、「財政之統一」，對外消除「辱國之舉措」、「排外之心理」，主張「和平主義」。

南京臨時政府定用五色旗為國旗。1912 年 1 月 2 日，孫通電各省改用陽曆，並以 1 月 1 日為民國建元之始；1 月 3 日，孫公布各部總長、次長名單組閣，各省代表會改組臨時參議院；1 月 4 日，孫電令廣東代理都督陳炯明出兵北伐：「和議無論如何，北伐斷不可廢」；1 月 7 日，孫《告友邦書》，稱民國承認「革命軍興」前清與各國之條約、借貸和權利。孫不願延長內戰，雙方遂派代表在上海議和，孫提出：一、清帝退位；二、袁絕對贊同共和；三、孫自清帝退位後辭職；四、由參議院選舉袁為臨時大總統；五、袁被選後，當宣誓遵守《臨時約法》，袁必「誓守參議院所定之憲法，乃能接受事權」，袁乃嗾使段祺瑞等電清廷實行共和。1 月 22 日，孫電伍廷芳，令將議和辦法轉告袁。

孫文最終選擇妥協。曾訪問過孫之記者提到「他真誠、慎思的外表」，以及「安靜、沉穩的舉止」。2 月 12 日，清廷下詔宣統帝遜位，詔書文本由南京方面草擬，再傳給袁。2 月 13 日，孫向臨時參議院辭任臨時大總統，並薦袁代任；臨時參議院即按議和條件舉袁為第二任臨時大總統。2 月 15 日，孫祭明孝陵時向文武官員講話。

### 臨時約法

1912 年，孫文強調必須在「效力與憲法等同」的文件中首先寫進「中華民國之主權屬於國民全體」的條文，「一以表示我黨國民革命真意意之所在，一以杜防憎主人者」。《臨時約法》確定人民的權利義務及臨時政府參議院的組織與職權，並規定《約法》施行後 10 個月內成立國會。行政權由總統與內閣分享，且閣員須由國會通過任命。內閣由國務總理及各部總長組成，法院為司法機關。3 月 3 日，南京臨時政府陸續發布社會政治改革法令：「解放」疍戶、惰民、丐民、義民、剃髮者及優、倡、隸、卒等，一律「平等」；禁絕販賣華工；賑濟災民；嚴禁官吏違法；鼓勵華僑投資；保護工商業；改革教育。三個月中，南京臨時政府共頒布 30 餘件法令有利建政和工商業。3 月 3 日，中國同盟會本部於南京召開會員大會，宣布以「鞏固中華民國，實行民生主義」為宗旨，制訂 9 條政綱，舉孫為總理。3 月 10 日袁在北京石大人胡同前清外務部公署就任臨時大總統，3 月 25 日袁任命的內閣總理唐紹儀抵南京組織新內閣。3 月 11 日，《中華民國臨時約法》頒布，強調「主權屬於國民全體」。參議院為防袁野心，特設「責任內閣制」，以唐紹儀為國務總理，並設國務會議以行使職權，但袁不能容，唐紹儀被迫辭職，以陸徵祥代之。3 月 29 日，孫出席臨時政府各部總次長、衛戌總督、各軍師旅司令官舉行餞別宴會。1914 年 5 月，臨時約法遭罷廢，新法除去所有行政權約束，並無限期延長總統任期。

4 月 1 日，孫文在南京正式解除臨時大總統職務，並把總統寶座讓給袁。同日中國同盟會會員舉行餞別會，孫重申必須進行社會革命，「一面圖國家富強，一面當防資本家壟斷之流弊」。孫辭職後不再過問政治，離開南京，前赴上海。4 月 9 日，孫應鄂軍都督黎元洪邀請抵武漢。孫在其廣東之行中說：「吾國乃社會主義之民國，欲行社會主義。吾等皆是真誠的社會主義領袖。」5 月 15 日，孫前往黃花崗七十二烈士墓致祭文。5 月 27 日，孫抵達翠亨村，與夫人和大哥團聚，3 天後返廣州。6 月，唐紹儀內閣垮台。

8 月，宋教仁以同盟會為基礎，聯合統一共和黨、國民共進會及國民公黨，改組成國民黨，推舉孫任理事長，黃興、宋教仁等為理事，實際黨務由宋教仁主持。孫擔任總理，黃興為協理。袁世凱邀請南方領袖到北京與他會晤，孫於 8 月 24 日抵達首都。孫居留北京月餘，與袁談話 13 次。8 月 25 日，國民黨在北京成立大會，舉孫為理事長，宋教仁代理；孫演説《解決民生問題》。9 月 3 日，孫在五族共和合進會與西北協進會講「五族共和」的意義。9 月 25 日，孫、袁公布聯合聲明，提出建立中央集權之政府，去軍事化，開放外國資本，促成政黨和解，穩定政局。

9 月 10 日，袁「特授孫文以籌劃全國鐵路全權將擬築之路先與各國商人商議借款招股事宜」。袁任命孫為鐵路督辦，每月可支領經費 3 萬元。孫出任中國鐵路總公司總理，設總部於上海，希望利用開放外資，盡快完成建設中國鐵路，自認為有相當詳細之規劃。同月，孫視察北寧鐵路、津浦鐵路北段和膠濟鐵路及陽泉煤、鐵礦，多次談話修建鐵路。10 月，孫委託王寵惠與英商簽定廣州至重慶及蘭州的鐵路線，袁橫加阻撓，不予批准。10 月 10 日，孫為英文《大陸報》撰文：「實業主義之行於吾國必矣」。10 月 14 日，孫宣告中國鐵路總公司已在上海成立；孫在中國社會黨本部演説 3 天，評論社會主義學説及派別，理解和同情社會主義。12 月上旬，孫通電呼籲政府和國民反對沙俄強迫外蒙簽訂《俄蒙協約》和《商務專條》。

## 討袁

1913 年 2 月 11 日，孫赴日本考察，藉以籌措外資興建鐵路。2 月中旬至 3 月下旬，孫訪問長崎、門司、下關、神戶、東京等，參觀工廠和學校，闡明中日「互為提攜」，與三井物產董事山本條太郎等籌設「中國實業公司」。2 月至 6 月，袁世凱提供巨額，誘使國民黨員另組政團，有國事維持會、政友會、超然議員社等從國民黨分裂出來。3 月 4 日晚，孫在東京設宴答謝日本各界人士，牧野外相等內閣閣員應邀出席。3 月 11 日，孫與宋嘉樹、戴季陶等參觀大阪《每日新聞》社。3 月 14 日，孫與戴季陶、馬君武、宋嘉樹、何天炯等出席神戶國民黨交通部正支部長吳錦堂在寓所所設午餐會。

### 二次革命

1913 年 3 月 20 日，宋教仁在上海滬寧車站遇刺，兩天後重傷不治。3 月 22 日，孫文在長崎獲悉宋教仁在上海被刺消息；3 月 23 日，孫文參觀長崎三菱造船所後，下午即乘船返國。3 月 25 日孫抵達上海，極力主張公開與北京政府決裂，並以武力對抗袁。

3 月 27 日，孫文在黃興寓所商討對策時，主張「聯日」、「速戰」，願親任其事，大部與會者希望「法律解決」；6 月中下旬，孫由上海赴廣東，經澳門到香港，促陳炯明「四省獨立，廣東同時宣布」。袁罷免反對善後大借款之三都督李烈鈞、胡漢民、柏文蔚，引發二次革命，終因勢單力薄，兩個月內被各個擊破。7 月 12 日，李烈鈞在江西首發「二次革命」，孫稱是「迫不得已以武力濟法律之窮」，召各方促袁辭職。李烈鈞為江西討袁軍總司令，黃興 7 月 15 日任江蘇討袁軍總司令，柏文蔚任安徽討袁軍總司令，陳其美任上海討袁軍總司令。7 月 22 日，孫宣言督促袁辭職。8 月 2 日，孫乘船離開上海；8 月 3 日抵福州馬尾，知廣東無望，遂前往日本。反袁失敗後，在日本內閣默許下，孫喬裝化名逃亡，經台灣基隆乘坐日本貨船「信濃丸」號，8 月 8 日到達日本門司區，於 9 日抵神戶上岸，最後從橫濱進入東京。9 月初，袁已弭平所有叛亂。9 月 15 日，袁通緝孫、黃興等。10 月 15 日，袁以北京總檢查名義通緝孫及二次革命首要。11 月 4 日，國民黨被解散。12 月，孫致函鄧澤如等，稱不因「二次革命」失敗而「灰心」、「縮步」。

### 組建中華革命黨

* 

中華革命黨於 1913 年底開始籌建。

1914 年 1 月，孫文派陳其美赴大連，聯絡中國東北；5 月 10 日，孫在東京創刊《民國》雜誌，後為中華革命黨機關刊物。7 月 8 日，中華革黨在東京築地精養軒舉行成立大會，與會者約 300 餘人。孫就任總理，並公布手書《中華革命黨總章》。入黨者必須按指印、立誓約，絕對服從孫，發誓「為救中國危亡，拯生民困苦，願犧牲一己之身命自由權利。」孫的提案遭到部分革命黨人抵制，特別是黃興。

1915 年 3 月 14 日，孫文致書日本外務省大臣，向日本政府承諾優於二十一條要求之權利讓渡。11 月 15 日，孫委居正為中華革命軍東北軍總司令。袁著「國體投票」，要各區、各省之國民代表，投票贊成改行君主政體，又指使參議議員上書擁戴袁為皇帝。

1916 年 4 月 9 日，孫文、宋慶齡等在日本友人田中昂寓所舉行小型聲討袁集會（又稱「帝制取銷一笑會」）。4 月 27 日，孫為討袁大計，離日返國。5 月，孫函黃興，稱「中國問題實為新舊之爭。換言之，則為民黨與官僚派之爭」；主張加強團結及武裝。3 日，孫抵達上海。5 月 9 日，孫發表《第二次討袁宣言》:「不徒以去袁為畢事」。6 月 6 日，袁逝世。孫下令「解散」中華革命軍，決定停止中華革命黨一切活動，「解散黨人」，「取消本黨名義」。7 月 17 日，孫在上海張園舉行茶話會，與各界人士研討袁死後之形勢和建設方針。10 月 31 日，黃興逝世；11 月 24 日，孫與前來弔唁之友人在上海哈同花園。

## 護法

### 第一次護法運動

段祺瑞違反臨時約法，通過對德宣戰案，舉借日債，企圖擴張勢力；孫文以段違背憲法，乃自上海赴廣東，倡導護法，各省亦多響應。1917 年 7 月 6 日，孫等南下掀起護法運動。同日，孫取得海軍支持後由上海乘艦南上，朱執信、廖仲愷、章太炎、何香凝等同行。7 月 10 日，孫抵達汕頭，在歡迎會上稱「要除盡假共和，方有真共和出現」。孫即以維護臨時約法為號召，聯合西南軍閥，在廣州組織軍政府。7 月 17 日，孫抵達廣州。7 月 21 日，海軍總司令指揮麾下 15 艘軍艦駛離上海，開赴廣州，當時廣州已聚集 130 位國會代表，約占總數三分之一。7 月 29 日，《中華新報》刊登孫稱：「假共和之禍猶甚於真復辟」，因為「帝制實不能與共和競爭」。8 月 25 日，國會非常會議在廣州開幕。9 月 1 日，國會非常會議選舉孫為中華民國軍政府海陸軍大元帥。9 月 2 日，陸榮廷即通電國會議員和廣州士紳、商人，稱：「既然總統仍在位，則毋須另立政府。大元帥這令人難解的名稱尤其有問題。我們是簡樸之人，對權力沒有任何野心，只想盡本分，而且我們不會走錯誤的一步。因此我們不願意配合當前動作。」9 月 10 日，孫正式就任。9 月 13 日，廣州軍政府對德宣戰。財政方面，自軍政府部長到辦事員，每人月支零用費 20 元；孫委託廖仲愷經營，僑胞百餘萬元捐款起支撐。蔣介石撰上對北洋軍作戰計劃及滇粵兩軍對於閩浙單獨作戰之計劃。10 月上旬，護法戰爭開始衡山、寶慶戰鬥；10 月 12 日《中華新報》刊出孫發布討伐段祺瑞令，指段祺瑞「陽托共和，陰行帝制」，成為「共和之蟊賊，人民之大蠹」，號召全國「討滅偽政府，還我約法，還我國會，還我人民主權」。11 月 18 日，孫通電反對南北調和，堅持「恢復約法及舊國會」。

由於南方軍閥本無誠意護法，故不久即醞釀議和。1918 年 5 月，軍政府改組，實權掌握在軍閥手中。軍政府以七總裁取代大元帥，領導南方與西南各省。國會非常會議通過《軍政府改組大綱修訂案》，選舉唐紹儀、唐繼堯、孫、伍廷芳、林葆懌、陸榮廷、岑春煊為政務總裁；不久，岑春煊被推舉為主席總裁。5 月 4 日《軍政府改組修正案審查報告》通過後，孫即向國會辭去大元帥職。6 月 1 日，孫由汕頭經台北前赴日本。

1917 年 5 月下旬，孫文離開廣州，第一次護法運動告終。孫抵達上海後，與先到之宋慶齡住進華僑捐贈之莫利哀路 29 號寓所（今香山路 7 號、上海孫故居）。孫集中精力從著述，力求「以主義普及國民」。作為秘書，宋慶齡還負責協助起草電函稿件，翻譯英文，並加緊學習德文、俄文，準備聯繫蘇聯方面。1919 年 8 月，孫堅決辭去總裁職：「決不與之共飾護法之名，同當誤國之罪。」

### 成立中國國民黨

1919 年 8 月 7 日，孫致電廣州非常國會，正式辭去政務總裁職。10 月 10 日，孫改組中華革命黨，擴大吸收黨員，成立中國國民黨，加上「中國」兩字以與 1912 年的國民黨區分。總部有總務部、黨務部、財政部，孫文以居正、謝持、廖仲愷為主任。

1920 年 6 月 29 日，孫文致函日本陸相田中義一，譴責日本侵華政策，指日本政府「專以援助反動黨排除民主主義為事」。陳炯明在桂軍三路進迫下出師討桂，粵軍於 10 月攻克廣州。陳炯明奉孫之命率領粵軍從福建返廣東，打敗盤踞在廣東的桂系軍閥，重建廣東根據地。秋，孫試圖與湖南自治派的趙恆惕談判結盟，並透過湖南，爭取和四川、雲南結盟。11 月 9 日頒布的中國國民黨總章規定，中國國民黨以實施三民主義、創立五權憲法為目的。11 月 10 日，孫委陳炯明為廣東省長兼粵軍總司令。11 月 28 日，孫設法返回廣州。12 月 30 日，孫批復林支宇函，「聯省只能成官治，不能成自治」，「以分縣自治為立國基礎」。

### 第二次護法運動

1921 年年初，舊國會在廣州重開，因不足法定人數，故稱國會非常會議，推舉孫文為中華民國政府非常大總統。孫文設法號召舊國會 225 名議員，於 4 月 7 日在廣州集會，推選總統。4 月，國會通過《中華民國政府組織大綱》。5 月 5 日，孫文宣佈就職，實際轄區僅有廣東，實權在陳炯明。民國政府成立。7 月，孫下令討伐廣西，兩個月克南寧、桂林、龍州。10 月，廣州非常國會批准孫北伐計劃。10 月中旬，孫巡廣西，3 萬人準備北伐，組織大本營。

1922 年 2 月，孫下動員令，各軍出師北伐。4 月 18 日，孫派廖忡愷晤陳炯明，勸其晤商北伐；陳炯明拒不前往，電辭本兼各職。4 月 21 日，孫下令免陳炯明廣東省長、內務部長兼粵軍總司令職，專任陸軍部長；晚，陳炯明退惠州。5 月 6 日，孫赴韶關督師，旋大本營總攻擊令，北伐軍三路進江西。陳炯明主張聯省自治，與直系軍閥勾結。6 月 1 日，孫文返回廣州。6 月 16 日，葉舉炮打孫寓所。陳炯明兵變，宋慶齡不願與孫同行，認為「目標太大，容易被叛軍發現」，覺得個人不致有何危險，對孫說：「中國可以沒有我，不可以沒有你。我請求你先走吧！」陳炯明事變，突然炮擊總統府，孫文只有警衛部隊 500 人，配輕武器；陳炯明部約 3 萬人，備重炮。由於炮火密集，士兵衛士多人倒斃，經其他人苦勸，孫才回到艦艇艙內。英國只肯派一艘炮艇供孫調遣，孫因而得以在 8 月 9 日離開珠江，安抵香港，再轉往上海。8 月離開廣州往上海。9 月至 12 月，孫在上海寓所 3 次召集在上海各省中國國民黨負責人廖仲愷、汪精衛、胡漢民、張繼、楊庶堪討論改組中國國民黨問題。孫和吳佩孚談判，盼望能回到北京；孫同時與張作霖秘密交涉，從張作霖得到若干經費。

## 北伐

### 聯俄容共

1922 年 8 月，蘇聯政府秘密通過馬林聯繫孫文；馬林和李大釗多次會晤孫，討論振興中國國民黨。

1923 年 1 月 17 日至 1 月 26 日，蘇聯政府全權代表越飛到上海與孫會談，到月底發表《孫文越飛聯合宣言》，標誌確立孫「聯俄」政策，主要內容有：蘇聯願援助中國完成統一大業；蘇聯願拋棄沙俄對華之不平等條約，另行開始中蘇交涉；中東鐵路問題由中蘇協商，暫仍維持現狀；蘇聯無意使外蒙脫離中國，蘇軍也不必立時撤退。

1924 年 1 月 20 日至 1 月 30 日，中國國民黨第一次全國代表大會在廣州召開。孫召開全代會，在 1 月 20 日上午的開幕演說上，他強調必須改組黨，目標將黨變成革命、建國工具。甚至孫科因為發表反蘇反共言論，不支持改組，被孫親自從第一屆國民黨中央委員會名單中劃掉名字。大會主席團由胡漢民、汪精衛、林森、李大釗及謝持 5 人組成，蘇聯顧問鮑羅廷也出席大會；大會決議中國共產黨黨員可以個人身份加入中國國民黨，但須服膺三民主義及遵守黨綱黨紀；與會代表百多人，包括 20 多名中國共產黨黨員。1 月 27 日到 4 月 26 日，孫講民族主義六講、民權主義六講；8 月 3 日起講民生主義四講。8 月 3 日，孫在廣州大學演講民生主義時批評馬克思主義，駁斥馬克思主義的剩餘價值說，也摒棄階級鬥爭的重要角色。同年秋，農民協會和地方民團衝突，變成激戰。孫認為共產主義與民生主義毫無衝突，民生主義已包括共產主義在內。1925 年 2 月，鮑羅廷決定派廣州政府軍增援農民協會對抗地方民團。

> 
> 我們今日師馬克思之意則可，用馬克思之法則不可。我們主張解決民生問題的方法，不是先提出一種毫不合時用的劇烈辦法，再等到實業發達以求適用；是要用一種思患預防的辦法來阻止私人的大資本，防備將來社會貧富不均的大毛病。
> 
> 

### 重整北伐

* * * *

1922 年底，孫文策動駐廣西的滇軍、桂軍及駐西江之部分粵軍趕走陳炯明，奪回廣州。1923 年 1 月 16 日，擁護孫的滇軍楊希閔部、桂軍劉震寰部、和倒戈粵軍合組西路討賊軍擊敗陳部，陳退守東江。2 月 21 日，孫文抵廣州，重建大元帥府，稱「不是再拿護法問題作工夫」。3 月 2 日，孫文以大元帥名義，特任楊庶堪為大本營秘書長，朱培德為大本營參軍長兼大本營護軍司令。當時陳佔據東江一帶及潮州、汕頭等地，與孫成相持之局。4 月 20 日，孫文督師北伐討賊，與參謀長蔣中正（蔣介石）從廣州火車北上。11 月 19 日，孫文親自指揮各軍抵禦四路反撲之陳部，守衛廣州。

1924 年 6 月 16 日，孫文在鮑羅廷和黨內領導人陪同下，主持開學典禮。6 月，黃埔軍校正式開學，第一期有學員 600 多人，孫兼任軍校總理，任命蔣為校長，廖仲愷為黨代表；蘇聯派出多名軍官作顧問，並安排中國共產黨黨員入軍校就讀或任教。

1924 年 8 月 3 日，孫文在廣州大學演講民生主義時批評馬克思主義，駁斥馬克思主義之剩餘價值說，也摒棄階級鬥爭之重要角色；和鮑羅廷對話後一星期，孫文再次演講民生主義，推翻先前批評，再次主張民生主義即是社會主義。

1924 年 9 月 3 日，江浙戰爭爆發。孫試圖重新發動北伐，成為統一戰線的絆腳石、革命動員一致行動的異聲。9 月 4 日，孫文召開北伐籌備會議，以胡漢民為代帥兼廣東省長。9 月 12 日，孫移大本營至韶關，親自督師。9 月 17 日，第二次直奉戰爭爆發，孫因與皖系、奉系訂立反直聯盟，所以決定討直。同日，廖仲愷辭去軍需總監、財政部長和財政廳長。中國國民黨內部出現批評、抗議，孫科辭去廣州市長，廖仲愷放棄廣東省省長，蔣介石也拒絕讓黃埔師生參加北伐，只派一連兵到韶關保衛孫。

## 北上與逝世

1924 年 10 月下旬，直系第三軍軍長馮玉祥發動北京政變，率軍自長城前線回師佔領北京，軟禁總統曹錕，馮玉祥部和胡景翼、孫岳部組成國民軍。10 月 30 日，孫因而捨棄在韶關建立之總部，返回廣州。馮玉祥、張作霖、段祺瑞分別致電孫，請他北上共商國是。11 月，孫應邀北上討論國是，提出「召開國民會議和廢除不平等條約」兩大號召，同帝國主義和北洋軍閥段祺瑞、張作霖等作鬥爭。孫發表《北上宣言》，主張召開國民會議，以謀求中國之和平統一，對外廢除一切不平等條約，對內實行民治。11 月 17 日，孫抵達上海。孫稱：「第一點就要打破軍閥，第二點就要打破援助軍閥的帝國主義。打破了這兩個東西，中國才可以和平統一，才可以長治久安。」11 月 24 日，孫與宋慶齡抵達日本神戶。11 月 25 日，孫在神戶與前來拜訪的頭山滿長談。11 月 28 日在神戶演講《大亞洲主義》，孫主張日本政府不要做「西方霸道的鷹犬」，而應做「東方王道的干城」。孫在《入京宣言》中稱：中國「仍處在帝國主義各國殖民地之地位，固而吾人救國之責，刻不容緩」。

1925 年 1 月，孫文堅持速開國民會議以解決國是，段祺瑞卻主張召開善後會議。2 月，善後會議在北京召開，國共兩黨均激烈反對，4 月善後會議結束，一無所成。孫扶病入北京，苦無成果，終於病情惡化。3 月 11 日，孫在總理遺囑上簽名。3 月 12 日 9 時 30 分，孫心臟停止跳動，呼吸停止，在北京逝世。

1929 年 6 月 1 日，孫文的靈柩安葬於南京紫金山中山陵。

* * * * *

## 思想與信仰

「三民主義」由三部分構成：民族主義（即中國國族主義－中華民族，以期中國獨立於外國勢力的支配）、民生主義及民權主義。

在哲學上，提出「知難行易」說，批判「知之非艱，行之惟艱」的保守思想。

據李敖引述陳鵬仁譯著《宮崎滔天論孫中山與黃興》一書記載，第 29 任日本首相犬養毅有一次問孫：一生最喜歡什麼，孫毫不猶疑說：「Revolution」（革命），再問：那麼第二呢？孫笑而不答，一再追問，孫答說：「Woman」（女人），犬養毅於是拍著手說，很好，並問：再其次呢？孫答：「Book」（書）。
犬養毅這時極開心地放聲笑了起來，說：「你倒說了老實話。我知道你喜歡書，原來你喜歡女人還在書之前。先生忍耐著對女人的愛而忘我地讀書，真是了不起！」
隔座不遠的頭山滿這時也笑著插話說：「孫先生，看來你我還是一樣啊！」
不意孫中山誠懇地說道：「弟所說的女人，與母親應該是同義語。當母親把身上最富有營養的乳汁餵給孩子，當妻子把真誠的愛獻給了丈夫，她們的奉獻是那麼無私和高尚，這難道不值得愛嗎？可惜的是，我們好多人卻不懂得這種愛，不珍惜這種愛，踐踏這種愛。千百年來，女人不過是男人的附屬品或玩物，充其量做個賢內助，而沒有與男人一樣平等的權利。」

## 家庭

* 父：孫達成
* 母：楊太君（不能稱孫夫人，華夏傳統上夫人冠父姓，而非夫姓，因此尊稱為楊太夫人及楊夫人）
* 兄：孫眉
* 妻：
  * 元配妻子（1915 年離婚）：盧慕貞（1867 年 7 月 30 日－1952 年 9 月 7 日）
    * 長子：孫科（1891 年 10 月 20 日 —1973 年 9 月 20 日）
      * 長孫：孫治平（1913 年 11 月 15 日－2005 年 4 月 6 日）
        * 曾孫：孫國雄（孫治平與謝秀琳之子）
          * 玄孫：孫偉仁
      * 次孫：孫治強（1915 年 1 月 27 日－2001 年 7 月 4 日）
        * 曾孫：孫國元（孫治強與林倫可之子）
        * 曾孫：孫國升（孫治強與林倫可之子）
        * 曾孫：孫嘉琳（孫治強與劉肇雲之女）
        * 曾孫：孫國瑜（孫治強與劉肇雲之女）
      * 長孫女：孫穗英（1922 年 1 月 16 日生）
      * 次孫女：孫穗華（1925 年 3 月 18 日－2021 年 4 月 16 日）
      * 庶孫女：孫穗芳（孫科私生女，1935 年 3 月 19 日生）
      * 庶孫女：孫穗芬（孫科私生女，1938 年 8 月 6 日－2011 年 1 月 29 日）
    * 長女：孫娫（1894 年 3 月 31 日 —1913 年 3 月 25 日）
    * 次女：孫婉（1896 年 11 月 12 日 —1979 年 6 月 3 日）
      * 外孫：王弘之（孫婉與王伯秋之子）
      * 外孫：戴永豐（孫婉與戴恩賽之子）
      * 外孫女：王纕蕙（孫婉與王伯秋之女）
      * 外孫女：戴成功（孫婉與戴恩賽之女）
  * 妾（休棄時間不詳）：陳粹芬（1873 年－1960 年）
  * 繼室（1915 年再婚）：宋慶齡（1893 年 1 月 27 日－1981 年 5 月 29 日）
  * 日本籍平妻：大月薰（1887 年 9 月 16 日－1970 年）
    * 女：宮川富美子（1906 年 5 月 12 日－1990 年 5 月 6 日）
      * 外孫：宮川東一（1928 年 4 月 7 日－）
      * 外孫：宮川弘（1934 年 5 月 28 日－）
        * 曾孫：宮川祥子（1969 年生）
  * 日本籍外婦或妾：淺田春（1882 年－1902 年）

## 家族世系圖

## 紀念

## 評價

## 著作

書籍：《三民主義》（1924 年十六講版）、《革命方略》、《五權憲法》、《中國革命史》（1923 年）、《中國存亡問題》（1917 年）、《建國大綱》、《建國方略》、《民權初步》（1917 年）、《孫文學說》（1919 年）（後編為《建國方略》之一）、《實業計畫》（1920 年）（後編為《建國方略》之二）。遺著編有《孫中山選集》、《孫中山全集》等。

1917 年 2 月 21 日，孫文寫成《社會建設》（又名《民權初步》），後編為《建國方略》之三；書中述及會議細則，「教吾國人行民權之第一步」。

1919 年，《實業計劃》首次發表，兩年後由上海民智書局出版英文版和中文版單行本，孫在本書中繪制一幅中國近代化的藍圖：修築十萬英里鐵路、百萬英里公路；整治長江、黃河、珠江等；開鑿運河；建設三個世界大港、四個二等港、九個三等港和十五個漁業港；開發煤、鐵、石油；建鋼鐵、水泥、工具機、造船等工廠及食品、紡織、建築等企業；改良農業、營造森林和移民墾邊…… 孫非常理解經濟、社會發展工業化、實業化意義重大，主張與強調引進近代西方產業，「吾之意見，蓋欲使外國之資本主義以造成中國之社會主義」。

論文：〈中國法制改革〉（1897 年）、〈中國之鐵路計畫與民生主義〉（1912 年）、〈三民主義〉（1919 年文言論文版）、〈八年十月十日〉、〈中國問題真解決〉、〈支那保全割和論〉、〈中國第二步〉、〈農功〉、〈我的回憶〉、〈自傳〉、〈中華民國建設之基礎〉、〈中國之現狀與未來〉、〈駁保皇報〉、〈民報發刊詞〉、〈論據革命召瓜分者乃不識時務者〉、〈平實開口便錯〉、〈對外宣言搞〉、〈錢幣革命〉、〈平白的話〉、〈中國實業當如何發展〉、〈地方自治開始實行法〉、〈內政方針〉、〈發揚民治說帖〉（1923 年）。

其他：《倫敦蒙難記》（1912 年 2 月）、《赤十字會急救第一法》（譯著）

文集

* 《孫中山全集》1930 年上海三民公司出版
* 《孫中山全集》1938 年
* 《孫中山選集》上下卷 1956 年人民出版社
* 《孫中山文集》上下卷 1997 年團結出版社
* 《孫中山全集》共十一卷 1981 年中華書局
* 《孫中山全集續編》共五卷 2017 年中華書局
* 《護法時期孫中山軼文集》2011 年海洋出版社

## 相關影視作品

### 電影

* 《秋瑾》1984（石維堅）
* 《孫中山》1986（劉文治）
* 《國父孫中山與開國英雄》（又名：_國父傳_）1986（林偉生）
* 《非常大總統》1986（孫道臨）
* 《黃飛鴻之二：男兒當自強》1992（張鐵林）
* 《廣東五虎之鐵拳無敵孫中山》1993
* 《孫文少年行》1995（佘善波、翦樾）
* 《宋家皇朝》1997（趙文瑄）
* 《夜・明》（_原名：檳城黃花_）（**馬來西亞**）2007（趙文瑄）
* 《十月圍城》2009（張涵予）
* 《建黨偉業》2011（馬少驊）
* 《辛亥革命》（_原名：1911_）2011（趙文瑄）
* 《第一大總統》（_原名：國父孫中山_）2011（邱心志）
* 《1921》2021（馮紹峰）
* 《革命者》2021（馬少驊）

### 電視劇

* 《清宮殘夢》1975（孫必勝）
* 《孫中山與宋慶齡》1986（孫濱）
* 《孫中山羊城蒙難記》1986（石維堅）
* 《宋慶齡和她的姊妹們》1991（章傑）
* 《台灣廖添丁》1999（艾偉）
* 《日出東方》2001（盧奇）
* 《孫中山》（又名：_國父的革命與愛情_）2001（趙文瑄）
* 《平民大總統》2001（馬少驊）
* 《走向共和》2003（馬少驊）
* 《武昌首義》2006（盧奇）
* 《國母宋慶齡》2010（石維堅）
* 《開天闢地》2011（盧奇）
* 《辛亥革命》2011（馬少驊）
* 《毛澤東》2013（謝君豪）
* 《十月圍城》2014（程泓）
* 《星月傳奇》（**新加坡**）2015（陳傳之）
* 《孫中山》2016（韓夫一）
* 《熱血軍旗》（又名：_建軍大業_）2017（馬少驊）
* 《衝上青天》（**日本**）2021（東浩）
* 《中流擊水》2021（馬少驊）
* 《光榮與夢想》2021（馬少驊）

### 紀錄片

#### 電影類

* 《國民革命軍海陸空大戰記》，1927 年，90 分鐘，民新影片公司。
* 《勳業千秋》（又名：_建國史之一頁_），1941 年，34 分鐘（缺本），民新影片公司。
* 《偉大的孫中山》，1956 年，中央新聞紀錄電影製片廠。
* 《紀念偉大的孫中山》，1956 年，20 分鐘，中央新聞紀錄電影製片廠；影片記錄了全國各地紀念孫中山先生誕辰 90 周年的活動。
* 《在孫中山故鄉》，1985 年，珠江電影製片廠。
* 《革命先行者孫中山》，1986 年，中央新聞紀錄電影製片廠。
* 《永不放棄 —— 孫中山北上與逝世》，2015 年，50 分鐘，台灣中山學術文化基金會、孫中山紀念館聯合攝製。
* 《摯愛一生 —— 孫中山與宋慶齡》，2017 年，中國華藝音像實業有限公司。

#### 電視類

* 《孫中山奉安大典》，1989 年，2 集，南京廣播電視台。
* 《孫中山》，2001 年，6 集，中國中央電視台、中國國際電視總公司、北京大學聯合攝製。
* 《支持孫文的日本人 —— 梅屋莊吉與辛亥革命》（**日本**），2010 年，1 集，日本廣播協會。
* 《孫中山與辛亥人物》，2011 年，10 集，香港鳳凰衛視。
* 《孫中山與澳門》，2011，2 集，澳門基金會、中國中央電視台、北京三多堂傳媒科技有限公司聯合攝製。
* 《天下為公 —— 孫中山 1911》，2011 年，6 集，中國中央電視台、中國國際電視總公司、中國中央檔案館國家檔案局聯合攝製。
* 《孫中山的最後日子》，2013 年，2 集，中國中央電視台、中國國際電視總公司聯合攝製。
* 《檔案 2016—— 孫中山與宋慶齡的不朽愛情》，2016 年，1 集，北京廣播電視台。
* 《上海紀實檔案 —— 奉安大典背後》，2016 年，2 集，上海廣播電視台。
* 《孫中山的葬禮》，2016 年，3 集，中國中央電視台、北京四季芬芳文化傳媒有限公司聯合攝製。
* 《鳳凰大視野 —— 尋找孫中山》，2016 年，5 集，香港鳳凰衛視。
* 《孫中山先生》，2016 年，3 集，中共中央宣傳部、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全國委員會、中華人民共和國文化部、中國國家新聞出版廣電總局、中國中央電視台、中央新影集團聯合攝製。
* 《孫中山與南京》，2016 年，3 集，江蘇省廣播電視總台、南京電影製片廠聯合攝製。
* 《精誠篤愛 — 孫中山與宋慶齡》，2016 年，3 集，中國中央電視台。
* 《中山台灣情》，2016 年，2 集，中國華藝廣播公司電視中心、中國台灣網聯合攝製。
* 《尋夢 —— 國外華僑華人與孫中山》，2016 年，5 集，中國新聞社、廣東廣播電視台聯合攝製。
* 《孫中山在北京的足跡》，2017，1 集，北京京商文化傳播有限公司、北京市希望公益基金會聯合攝製。
* 《伊文思看中國》，2021 年，4 集，中國中央電視台、北京同道真實文化傳媒有限公司聯合攝製；第 1 集《四萬萬人民》的後半段，用 3 分多鐘的篇幅講述了孫中山先生及中山紀念中學的往事。
* 《一張圖，興國夢》，2021 年，2 集，中國第二歷史檔案館、孫中山紀念館、江蘇省廣播電視總台聯合攝製。
* 《中國》（第二季），2022 年，10 集，湖南衛視、芒果 TV、北京伯璟文化聯合攝製；第 10 集《革命》主講孫中山先生的生平。

### 歌劇

* 《中山逸仙》，康樂及文化事務署及香港歌劇院為辛亥革命一百周年委約製作的原創大型三幕歌劇，由黃若作曲、莊梅岩編劇、陳薪伊導演，於 2011 年 9 月 30 日至 10 月 3 日期間於北京作世界首演，中樂團版本則於同年 10 月 13 日至 10 月 16 日於香港作首演。

### 音樂劇

* 《日新》，第 51 屆香港藝術節節目，由金培達作曲、陳詠燊編劇、鄧偉傑導演，2023 年 3 月 2 至 5 日於香港演藝學院首演。

## 軼聞

1909-1910 年，孫文到美國宣傳革命並籌集捐款，當時有僑胞在旅館給他租了一間房，但他不肯去住，而住在僑胞洗衣作坊的一間小屋裡。他對僑胞們說：「這屋子既然僑胞們能住，我為什麼不能住呢！把花用旅館的錢用到革命事業上豈不更好？」僑胞們看他常穿一條普通學生、工人所穿的藍絨褲，想替他做條比較好的呢褲，也被他拒絕。一次孫文演說完畢返回住地時，手中竟連 5 分錢的乘車票錢都沒有，只得步行。據在美國的洪門會首領司徒美堂老人回憶，孫這次在美國共籌款 15 萬美金，可「他自己卻是不名一文的人」。辛亥革命時，孫掏不出回國所需的路費 450 美金，還是司徒美堂等 5 人拼湊夠的。

1912 年 10 月 8 日，袁世凱頒令授予孫大勛位，並於 11 日電告。13 日，孫復電辭謝，曰：「文十餘年來，持平民主義，不欲於社會上獨占特別階級。若濫膺勛位，殊與素心相違，務乞鑒茲微忱，收回成命。」12 月，袁世凱命人將大勛位證書送到上海，他再次謝絕。

二次革命失敗後，孫文與一些革命同志逃亡日本。當時有對前途失信心的人想拿孫文的八字給命相師算命，看將來是否有革命成功之日；如果孫八字不好，那麼革命便不會成功，他們可能就準備要各奔前程，另謀出路。當他們去詢問時，孫罵他們不該這麼迷信，說：「若我八字不好，難道我們就不革命了嗎？」接著，他告訴那些意志不堅的人說，他的「八字」是「打倒軍閥，繼續革命」。

1915 年 10 月 26 日，宋慶齡離家私奔，在東京由日本律師和田瑞作證，同孫文結婚。宋慶齡之父宋嘉澍聞之大怒，不能諒解，宋嘉澍夫婦追到日本，據日本人士回憶，宋嘉澍在大門口叫喊：「我要見搶走我女兒的總理！」孫出來後，宋嘉澍突然往地上一跪，磕了幾個頭說：「我不懂事的女兒就拜託你了，請千萬多關照！」之後轉頭就走。

1916 年 11 月，四位加拿大華僑到上海籌辦一個化妝品工廠，順道造訪租住在上海環龍路 63 號的孫。告辭出門後，他們問衛士馬湘：「孫中山先生住的房子太不像樣了，是他自己的嗎？」馬湘回答：「不是他自己的，他哪裡有房子？這房子每月要付出租金 65 元。」這四位華僑說：「哪裡有做過驚天動地事業的人連住的房子也沒有呢？我們要替他想辦法。」於是決定給孫購置一所像樣的住宅，買下莫利愛路 29 號（今香山路 7 號）的一所樓房。孫就是在這所房子裡，撰寫了《心理建設》、《物質建設》、《社會建設》等著作。這一所房子也是孫留下來的唯一家產。

孫文的侍衛李朗如回憶說：「人人都知道中山先生儉樸、勤學，我特別記得這樣一件事情：1917 年，中山先生任大元帥的時候，雖然每天很忙，但是仍然一有空就讀書，經常獨坐在一張木椅上讀到深夜。因為那張木椅硬，椅背太低，坐得很不舒服，庶務計劃給他定製一張沙發椅。他知道了，就立即叫我通知庶務不要買沙發椅。他說：『沙發椅價錢很貴，不要買它，要就買一張高背椅吧，既省錢，又輕便、舒服。』結果，庶務只好退掉沙發椅，給他買回一張藤椅。」

孫文的衛士馬湘在回憶中披露，一次唐紹儀來訪，不覺談到中午，孫文就留唐紹儀吃午飯，吩咐人到趣樂居買來一隻鹵漢肥雞待客。唐紹儀很快把雞吃完，還以為尚有其他餚饌，孫對唐紹儀說：「簡慢得很，沒有什麼好的菜款待。」只好把廚房裡的鹹魚拿上來，唐紹儀一邊吃一邊說：「我大吃慣了，一隻肥燒鵝，我一餐可以食完。因此家裡雖只有幾個人，每餐菜錢便要 10 元啊！」

1922 年，陳炯明叛變，孫到永豐艦避難。當他離開此艦脫險後，留在艦上的有大批書刊，另外還有 4 隻箱子，後來由電務室的溫良等人帶上岸，被陳炯明叛軍發現，以為其中必有許多金銀財寶，定要開箱檢查。他們打開箱子一看，卻深深失望。箱子裡除了孫親手寫的《民生主義》手稿和幾件舊衣服、幾雙拖鞋外，只有廣東毫洋 40 元。一無所獲的叛軍們只好把他們放走。當溫良談論此事時，孫說出「革命黨不愛錢，愛錢不是革命黨」的話，給衛士留下很深的印象。

1923 年，孫文在廣州就任海陸軍大元帥，帥府秘書長譚延闓將其父親任兩廣總督時收藏的兩方漢白玉古印呈贈孫。古印鐫有「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的字樣。孫收到後，僅留下「鞠躬盡瘁」一方，將「死而後已」一方送回，並附書一函說：「我輩乃革命黨人，『鞠躬盡瘁』是其素志；但未竟之志，後死者當繼之。吾人當以『死而不已』為己任，庶幾再接再厲，貫徹始終。『死而不已』，黨人之真精神也！」譚延闓讀罷信函，不由驚嘆：「孫先生真偉大！死了尚不肯放棄革命責任。我等望塵莫及矣。」

## 相關條目

* 興中會、中國同盟會、國民黨、中華革命黨、中國國民黨
* 三民主義、五權憲法、建國方略、總理遺囑
* 中華民國金幣券
* 十次革命起義、辛亥革命、二次革命、護法運動、國民革命
* 聯俄容共、黨治、訓政、憲政
* 中華民國國旗、中華民國國歌、中山裝
* 孫中山紀念：孫中山紀念館、孫中山史蹟徑
* 對孫中山的評價
* 2014 年台南市孫中山銅像破壞事件

## 注釋

## 參考文獻

### 引用

### 來源

## 外部連結

* 國立國父紀念館 (台灣)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國父孫中山紀念網（孫穗芳博士提供）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孫中山學術研究資訊網
* 中山學術資料庫系統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上海市孫中山宋慶齡文物管理委員會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孫中山評論集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