肇和舰

**肇和號防護巡洋艦**是清朝末期訂購的一艘防護巡洋艦，為肇和級防護巡洋艦首艦。本艦為中華民國所繼承，加入中華民國海軍，經歷了軍閥混戰的動盪時代。1937 年虎門保衛戰期間，肇和艦在虎門要塞附近與大日本帝國海軍軍艦互相炮擊，而這也是中日雙方在戰爭中僅有的一次水面艦艇對射的戰鬥。其後肇和艦遭日軍空襲重創坐沉。本艦根據裝甲防護方式可以劃分為防護巡洋艦；根據設計時的預定用途則可以劃分為訓練巡洋艦。

## 設計和概述

1909 年，清朝重啟自庚子事變以來再度停滯的海軍建設，在整編海軍之時，也準備添購若干可以培養海軍人才的練習艦。同年冬，以載洵為首的中國海軍代表團前往歐洲各國進行考察，並向多國訂購了大批軍艦，其中在英國訂購了兩艘特別設計的訓練巡洋艦。按清政府的計劃，這將為日後的新式海軍提供必不可少的訓練能力。

本艦由英國阿姆斯特朗埃爾斯維克船廠（Elswick Shipyard）首席設計師約書亞・佩雷特（Josiah Perrett）主持設計。其母型有可能是同廠建造、1903 年下水的紫石英號。英方的設計方案為 2750 或 2725 噸，全長 105.46 米、寬 11.9-12.8 米，吃水 4.5 米。全艦採用艏艉樓設計。外觀上為兩煙囪，在兩側的舷牆有大量開口，供火炮進行射擊用。為保證副炮射界，艏艉樓側面均明顯內削。此外，本艦的後部露天指揮台緊靠後桅，下方有支撐用的斜杆；艦艏的錨鏈孔為右側兩個、左側一個。這些都是作為與姊妹艦進行區分的重要外觀特徵。

動力方面，本艦使用了帕森斯公司生產的透平機。主機數量不詳，推測可能裝備了 3 台透平機，由兩座亞羅水管鍋爐、4 座圓形鍋爐提供動力。設計出力 6,000 匹指示馬力（4,500 千瓦特），最高航速 20 節（37 公里每小時）；實際海試時發揮良好，強壓通風下達到了 8,797 匹指示馬力（6,560 千瓦特）、22.25 節（41.21 公里每小時）的好成績。

武器方面，本艦主炮為兩門 50 倍徑阿姆斯特朗單裝速射炮，分別布置在艦體前後中軸線上。副炮為 50 倍徑 4 英寸（100 公釐）阿姆斯特朗速射炮，布置在主甲板 4 個角落。小口徑火炮包括兩門 50 倍徑 3 英寸（76 公釐）阿姆斯特朗速射炮，47 毫米哈乞開斯機關炮 6 門，以及 37 毫米馬克沁桌球炮兩門。魚雷武器為 18 英寸（460 公釐）魚雷發射管兩具。其中 3 英寸炮安裝在前部副炮後面的舷側，這也是和姊妹艦不同之處。

防護方面，裝甲甲板傾斜部分為 2 英寸（50.8 公釐），水平部分 1 英寸（25 公釐），司令塔 3 英寸（76 公釐）。

## 艦歷

### 前期

1910 年 1 月，清政府下達了訂購新造訓練巡洋艦的意願。同年 8 月，中方與英國阿姆斯特朗公司簽訂了合同，本艦造價 21 萬英鎊。同年 11 月 7 日，本艦開始動工興建。1911 年 10 月 23 日，本艦建成下水，時任駐英公使劉玉麟出席了下水儀式。不過此時辛亥革命已經愈演愈烈，國內動盪不已，本艦在內的多艘清末新購軍艦均前途未卜。

1912 年 2 月 21 日本艦進行了海試，錄得超過設計值的成績。民國方面希望能保住這批軍艦，因此同年 10 月 9 日，海軍總長劉冠雄向國務院提出善後解決辦法。關於本艦，清政府已經支付 7 萬 5000 英鎊，剩餘尾款加上雜費、運費、滯留英國期間的保管費等，共計 15 萬 2828 英鎊。民國政府開具面額為 17 萬 2430 英鎊的國庫券給英方，規定在 1913 年 11 月 30 日前兌付。英方接受了這種方式，1913 年 3 月 14 日，肇和號抵達上海，由海軍總司令李鼎新驗收。海軍上校葛保炎為首任艦長。同年 6 月 7 日，海軍部成立練習艦隊，以林葆懌為司令，旗下編入肇和、應瑞、通濟三艦。肇和號和應瑞號作為高等練習艦，主要作軍官輪訓之用。

肇和號回國的當年，二次革命爆發，7、8 月間，滬寧各地討袁軍相繼起事，動亂中海軍站在了北洋政府一邊。7 月 16 日上海討袁軍起事，北洋軍由海軍總司令李鼎新、海軍警衛隊總執事鄭汝成率領，抵擋討袁軍的進攻。7 月 23 日，討袁軍、原松江鎮守使鈕永建率先進攻江南製造局，北洋軍在海籌、海琛、應瑞、肇和、鏡清等多艘軍艦支援下固守，擊退討袁軍多次進攻，並摧毀討袁軍的炮隊營。占領吳淞炮台的討袁軍寡不敵眾，且後繼乏力，在北洋軍的海陸聯合攻勢面前被迫棄守渡江撤退。

1915 年 11 月 10 日，革命黨成功刺殺上海鎮守使鄭汝成，在滬革命黨人決定趁機起義。12 月 3 日，肇和號接到命令，6 日要調往廣州，革命黨聞變以為已經敗露，倉促起事。12 月 5 日 15 時，革命黨人楊虎等率領 30 餘人，在艦上的見習軍官陳可鈞接應下成功登艦，占領了肇和號，駛入浦江，發炮攻擊製造局。另一邊孫祥夫一組因所乘小艇未有牌照，被海關巡邏艇截住勒令返回，未能成功奪下應瑞號等艦。肇和號上的楊虎等人卻見陸地上未有異動，而應瑞號、通濟號也同樣保持沉默，誤以為已經起事成功，放鬆了警惕。6 日凌晨 4 時，應瑞號、通濟號用機關炮向肇和號進行射擊。奪艦的革命黨人不會操作艦炮，無法還擊；也不懂駕船，無法退避，楊虎等人只好跳水遁去。陳可鈞等人則被捕，旋遭槍決。肇和號艦長黃鳴球因未能察覺事變而被革職，海軍司令部副官陳紹寬則積極進行聯絡鎮壓，因功接任艦長一職。其後肇和號按原計劃繼續前往廣州。

1916 年 3 月 7 日夜，中華革命黨人再次圖謀在廣州黃埔奪艦，馬伯麟等 20 餘人劫持了一艘商船，打算跳幫，但嘗試 5 次均未成功。肇和號官兵警覺，用機關炮進行掃射，革命黨傷亡慘重，少量人員僅以身免。

1917 年 7 月 17 日，孫中山南下抵達廣州。7 月 22 日，海軍總司令程璧光、第一艦隊司令林葆懌率領海軍多艘艦艇南下廣州護法，連同駐留當地的軍艦，組成護法艦隊。9 月 10 日，護法軍政府成立。此時肇和號正停泊在廈門。時任艦長林永謨也響應了程璧光的號召，前往廣州參加護法艦隊。不久桂系廣東督軍莫榮新與孫中山一方的矛盾加劇。軍政府方面因無財稅收入，財政緊張，而桂系向海軍承諾每月助餉 10 萬元，成功得到了海軍的支持。此後護法艦隊與軍政府的關係長期緊張。

1921 年 4 月 26 日夜，護法艦隊非閩籍軍官高層舉行會議，決定清洗艦隊內的閩籍官兵，奪取各艦控制權。孫中山委任魚雷局局長溫樹德為臨時總指揮，長洲要塞司令陳策為副總指揮。27 日，行動開始，行動隊迅速控制了海圻號和肇和號，隨後以兩艦的艦炮指向海琛號，迫使海琛號投降。至 16 時，全艦隊 11 艘軍艦均被非閩籍官兵奪取，閩籍官兵死亡 20 多人、傷 30 多人；後大部遣散回福建。

1922 年 6 月 16 日，陳炯明部發動叛亂，炮擊總統府。此時溫樹德等與陳炯明議和，24 日通電要求孫中山下野。7 月 8 日，海圻號、海琛號、肇和號等表態跟隨溫樹德一派。7 月底北伐軍因粵軍第一師陣前倒戈而敗退。8 月 9 日孫中山撤離永豐號，前往上海，所有仍效忠孫中山的艦艇其後盡歸溫樹德接收。

1923 年 1 月 1 日，滇、桂、粵聯軍會師，共同發動討陳戰爭，1 月 16 日攻入廣州。此時溫樹德騎牆不定，一直在陳炯明、孫中山和北京政府之間搖擺。12 月 18 日，溫樹德率領海圻號、海琛號、肇和號等 7 艦北上，護法艦隊解散。

1924 年 1 月，溫樹德率領艦隊抵達青島。同年 3 月 22 日，海圻號、海琛號、肇和號等 6 艦組成渤海艦隊，由直魯豫巡閱使吳佩孚直接管轄。

1925 年 10 月 19 日，原直軍陸軍檢閱使兼第十一師師長、新任第三軍軍長馮玉祥倒戈，直軍敗退。渤海艦隊依舊留在青島，奉系直魯聯軍張宗昌占領了山東後，肇和號在內的渤海艦隊投奔了張宗昌。

### 後期

1926 年 7 月 9 日，國民革命軍誓師北伐。1927 年 3 月 14 日，楊樹莊通電參加革命，閩系控制的中央海軍歸附國民革命軍。此後奉系控制的渤海艦隊與閩系中央海軍長期對峙。

1927 年 5 月 18 日，海圻號、肇和號襲擊吳淞口，但並未造成人員傷亡。海容、海籌、應瑞等艦趕來增援，東北海軍各艦遂遁去。此後肇和號屢次南下襲擾吳淞。6 月，奉系海軍正式吞併渤海艦隊，隨即進行改組，原渤海艦隊改為第二艦隊。8 月 4 日，海琛號、肇和號兩艦的山東籍水兵譁變，海圻號、鎮海號、定海號趕到青島協助鎮壓了兵變。8 月 19 日，海圻、肇和、海琛等 7 艦第三次攻擊吳淞口。20 日 03:45 東北海軍進行炮擊，吳淞炮台予以還擊，雙方都沒有命中。同年底，東北海軍制定計劃，試圖以海圻、鎮海、**肇和**、海琛 4 艦奪取廣東海軍的飛鷹號。但途中編隊遭逢風暴，肇和號與編隊前面的海圻號、鎮海號失聯，又遇到動力故障。時任艦長方念祖發出信號求救。原本應該在隊列最後方的海琛號接到了求救電報，發送信息詢問，卻沒有得到回音，於是單艦四下搜尋，花了一天才找到肇和號。其後海琛號拖曳著肇和號，1928 年 1 月 3 日返回港內。

1928 年夏，奉系收到密報，稱渤海艦隊司令吳志馨等有向南京政府叛逃的傾向，奉系迅速逮捕吳志馨以及肇和號等艦上多人。接著進行改組，渤海艦隊改編為東北海防第一艦隊，以凌霄為司令；並與東北海軍艦隊合為東北聯合艦隊。但凌霄一登艦就遭到海琛號、肇和號等艦的山東籍水兵挾持。張宗昌和東北海軍前敵總指揮沈鴻烈立即部署鎮壓事宜。張宗昌在肇和號上召集水兵訓話時，衛隊乘機占領兩艦，逮捕了 600 多名山東籍水兵，處決了為首 4 人，並遣散大部分山東籍水兵。渤海艦隊至此與原東北海軍徹底合併。

1928 年底，東北易幟，肇和號等名義上重新成為中央海軍。1929 年時的東北海軍第一艦隊序列為：海圻、海琛、肇和。

1932 年，日軍發動熱河作戰。東北海軍為防日軍從天津內河攻入，決定拆除鎮海號、定海號等艦的火炮，艦上滿載砂石水泥，隨時準備自沉封江，各艦拆卸下來的火炮改裝在大沽口外的臨時炮台上。海圻、海琛、肇和三艦在煙臺、龍口一帶待命，準備作戰。1933 年 5 月中日簽署《塘沽協定》，布防行動解除。

1933 年 6 月 25 日發生薛家島事件，海圻、海琛、肇和三艦叛離東北海軍，投靠陳濟棠。7 月，三艦抵粵，編為粵海艦隊，司令江西園。在此期間肇和號曾短暫作為過訓練艦使用。

1935 年春，肇和號因長期缺乏必要的維護，透平機腐蝕嚴重，於是拆開進行維修。也因此肇和號沒能參加海圻號、海琛號兩艦的北叛行動，而是繼續留在廣東海軍。

1937 年 7 月 7 日，七七事變爆發。廣東海軍在珠江口自沉老舊軍艦，組建封鎖線。肇和號等艦則負責巡邏防守。9 月 14 日，日本海軍輕巡洋艦夕張、驅逐艦疾風、追風三艦逼近虎門要塞，肇和號、海周號配合炮台進行抵抗。日軍疾風、追風向海周號進行射擊，夕張則與肇和號對射。40 分鐘後，肇和號多處中彈，被迫退避，海周號則不敵沉沒。9 月 21 日，日機對炮台進行轟炸，肇和號因缺乏防空火力，在虎門要塞旁受損坐沉。

虎門保衛戰後，民國海軍有關部門對戰鬥進行調查時，以肇和號一度退避為理由，認定方念祖為臨陣退縮，將其逮捕，並於同年 11 月進行槍決。

## 後人創作

* 2021 年 2 月 4 日，在碧藍航線的新春活動中，肇和作為 SR 輕巡洋艦登場。

## 注釋

**腳註**

**引用**

## 參考資料

* Randal Gray. Conway's All The World's Fighting Ships 1906-1921. London: Conway Maritime Press. 1986. ISBN 0-85177-245-5.
* Richard Wright. The Chinese Steam Navy 1862-1945. London: Chatham Publishing. 2000.
* 海軍司令部《近代中國海軍》編輯部 (編). 近代中国海军。海潮出版社. 1994 年. ISBN 978-7-80054-589-4.
* 章騫。艨艟夜谭：章骞近代舰艇史话十二夜。青島：青島出版社. 2012. ISBN 978-7-5436-8615-1.
* 王曉華。国殇 第 7 部 国民党正面战场海军抗战纪实。北京：團結出版社. 2013. ISBN 978-7-5126-1405-5.
* 陳悅。辛亥・海军：辛亥革命时期海军史料简编。濟南：山東畫報出版社. 2011. ISBN 978-7-5474-0486-7. Kindle 版
* 陳悅。清末海军舰船志。濟南：山東畫報出版社. 2012. ISBN 978-7-5474-0534-5.
* 陳悅。中国军舰图志 1855-1911. 上海：上海世紀出版股份有限公司. 2015. ISBN 978-7-5458-1154-4.

## 外部連結

* Republic of China Navy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相關條目

* 中華民國海軍艦艇列表 (戰前)
* 上海市第六十中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