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适存

**舒適存**（1898 年 —1989 年），原名壽祺。湖南省平江縣河東鄉人。國民革命軍、中華民國陸軍中將。

## 生平

### 早年執教鞭、後投筆從戎

1912 年畢業於平江小學教員養成所，1916 年任小學教員。1917 年在長沙入伍為備補兵。後畢業於湖南講武堂，後在湘軍第三師葉開鑫的第五旅劉重威的第二團林拔萃的第一營第二連當排長、連長。該師追隨吳佩孚、趙恆惕，是北伐戰爭湖南戰場的北洋系主力。1927 年春該師在安徽潛江縣改編為國民革命軍第四十四軍，投靠北伐軍進攻正陽關，時任團附。該軍在武昌被桂系解散後，回到平江縣老家，正遇到彭德懷發動平江起義。

### 加入中共紅八軍、轉投國軍

1927 年經舊部金兆駿介紹赴鄭州任第五路軍（唐生智）第五十三師（廖磊）之凌圭庵旅之主任參謀，旋即移駐洛陽。1929 年蔣唐戰爭，該部戰敗，從河南漯河回長沙。1930 年彭德懷的紅三軍團攻占長沙，在長沙市青石街平江商號被頸系紅巾的平江縣赤衛隊所捕，行至南門大街，遇前五十三師特務連長唐某此時為紅軍團長，被帶至團部，加入紅軍，任紅八軍參謀。

1932 年秋紅三軍團司令部作戰科長舒適承該部從江西黎川要南下進攻樟樹橋即將行軍之機，西走南豐至李雲傑師部，旋被派車送至南昌行營，蔣介石召見溫語慰勉，改名為舒適存，被委任南昌行營少將參議。後任撫河剿匪總指揮部（總指揮陳誠）連絡參謀。1934 年南昌行營參謀長賀國光和陳誠簽保，考入陸軍大學特別班第二期。1937 年秋畢業後，第十集團軍總司令劉建緒邀往衢州供職，到未數日改任駐保定的第 2 師參謀長，師長鄭洞國。

### 抗日戰爭

1937 年 9 月 24 日中午，日軍第 6 師團攻入保定城內，逐漸擴張占領區，第 2 師第 6 旅旅長趙公武被迫向東南方向後退。情況萬分危機，第 2 師參謀長舒適存建議：「現在或是死戰殉城，或是乘機自動撤退，以全實力，請兩位師長（鄭洞國和第 47 師裴昌會）速做決斷！」鄭洞國說：「我們並未奉死守到底的命令，況現已抵抗二晝夜，孤軍難支，應撤出保定以保全部隊，將來若有問題由我承擔。」裴昌會也同意。後隨第 2 師參加台兒莊會戰。1939 年春追隨鄭洞國，任駐零陵的榮譽第 1 師副師長兼參謀長，參加崑崙關之戰，指揮夜襲羅塘高地。崑崙關戰後，師長鄭洞國升任第八軍軍長，舒適存升任榮譽第一師師長，屬第八軍，官兵傷亡過半，撥補一批新兵，係由邵陽、湘鄉、寧鄉等縣徵調而來，未經訓練，卽奉命由柳州經衡陽、常德徒步赴松滋待命，這些新兵在行軍途中，都陸續向左轉逃回家中，所剩無幾。1940 年宜昌失守，江防司令郭懺及軍師長受處分者共 20 人，舒適存也在撤職查辦之列，押送重慶，以擅離配置地罪名，姑念崑崙關作戰有功，減處有期徒刑五年，送土橋監獄執行，但迅卽「調服軍役」，於入獄第三天卽被釋到鄂西的第八軍報到。正值要反攻宜昌，第八軍參謀長潘華國正在恩施的第六戰區總部開會，鄭洞國讓舒適存暫代軍參謀長。戰後受命主持第八軍幹部訓練，輪流調訓排長以上各級幹部，每期時間僅十四天。

1943 年春，奉命免除刑役，調任駐印軍新編第一軍參謀長，軍長鄭洞國。春節時由王家廠第八軍軍部起程，至三斗坪乘船前往重慶，飛赴汀江，次日續飛蘭溪機場降落，改乘汽車至蘭姆伽營地，著手組織軍部。兼任駐印軍在印度蘭姆伽的戰車訓練所少將主任，培訓了 7 個戰車營。1943 年底開戰後不再兼職戰車訓練所。1944 年 5 月組建新六軍時為首任中將副軍長，反攻緬北。史迪威在中國戰區任職期間，認為中國的兵是好的，軍官是低能的，愈高愈低能；舒適存認為國民革命軍的軍官在抗戰初期的作風，辦事頗有官僚氣，不免流於空疏。鄭洞國在其回憶錄《我的戎馬生涯》中提到「當時軍中具體事物多由潘華國、舒適存等人主持。潘、舒二人有膽有識，作風乾練，均為實幹人才」。緬戰結束後，由孟拱率新六軍汽車三百餘輛，開回昆明。

### 戰後接收

抗日戰爭勝利後，任新六軍副軍長。1945 年 8 月 23 日，中國陸軍總司令何應欽在湖南芷江召見今井武夫，蕭毅肅、冷欣、蔡文治、廖耀湘、舒適存、鈕先銘等陪同召見。8 月 27 日，新六軍空運南京開始受降。舒適存率領新六軍一連步兵，通訊兵一組及少數幕僚飛赴南京，舒本人隨同中國陸軍總司令部副參謀長、前進指揮所主任冷欣乘坐的第七架飛機抵南京，作為新六軍的代表參加了冷欣在南京受降的各項活動，並負責簽降典禮的籌備、新六軍飛抵南京後的部署和運轉等工作。9 月 8 日何應欽乘「美齡」號傳記抵南京，聽取了舒適存關於「九九」簽降典禮有關程序和工作安排的報告。9 月 9 日 8 時 52 分，何應欽在舒適存陪同下補入受降大廳，由舒適存引導走到受降席站定。南京日僑集中完畢後，舒適存奉命帶一連兵力至鎮江接受日軍第 3 師團繳械，師團長辰巳栄一將其所佩軍刀獻出。舒適存回憶：「有人說『接收』就是『刼收』。我是一無所取，只有這把軍刀。」

1945 年聖誕夜，從上海飛赴天津，接洽新六軍從上海船運葫蘆島的禦寒被服。旋飛錦州的東北保安司令長官部（司令長官杜聿明，參謀長趙家驤）商洽登陸集結諸事宜。新六軍部隊陸續到達遼西後，又奉派進至溝幫子，指揮盤山、遼中、新民、法庫、黑山地區之作戰。1946 年 3 月在溝幫子奉派指揮胡家驥第 88 師、李則芬第 5 師渡遼河、太子河，進攻營口、牛莊、海城各地，與營口、鞍山的占領部隊取得聯絡。又率陳林達第 195 師及羅友倫第 207 師，攻略西安、東豐、海龍各縣，爾後進駐永吉，任東北保安司令長官部前進指揮。1947 年 9 月升任第九兵團（司令官廖耀湘）中將副司令官，晉授三等雲麾勳章，駐長春。

### 第二次國共內戰期間

1948 年夏東北剿總錦州指揮所主任范漢傑電請總司令衛立煌和蔣介石，將瀋陽各軍中缺額最多的師的士兵補充入該軍其他各師，而將各級幹部由瀋陽空運錦州、山海關地區，補入關內運來的新兵，以該師原番號整訓部隊，以穩固錦州和遼西走廊的防務。東北剿總下轄的陸軍第七訓練處由衛立煌兼處長，舒適存兼副處長、代處長，調錦州負責主持督訓新編部隊。調來新六軍暫編第 62 師劉梓皋部駐錦西、第四十九軍第 26 師張越群部駐山海關；第五十二軍暫編第 54 師黃建鏞部駐興城後調塔山；第七十一軍第 88 師黃文徽部駐松山、高橋等。這些部隊後編組為新五軍、新八軍，參加了遼瀋戰役的錦州之戰。

#### 徐蚌會戰

1948 年杜聿明擔任徐州剿總副總司令，舒適存受邀任第二兵團副司令官兼徐州剿總前進指揮部參謀長，文強任副參謀長負責人事、司法和後勤。杜聿明告訴文強：「參謀長舒適存原是中共的人，南京和杜都信不過，要文強負責司令部工作享受參謀長待遇」。1948 年 12 月 16 日黃維兵團覆滅的消息傳來後，17 日杜聿明派參謀長舒適存乘小飛機從陳官莊起飛去南京。蔣介石於 12 月 18 日密令劉峙將蚌埠的主力轉移到長江以南：「54 軍、66 軍、39 軍即開南京集結，歸湯恩伯指揮，從速完成江防準備，28 軍即控制滁縣、浦口間地區，立即完成橋頭陣地。52 軍之兩個師著即日開武進、鎮江間歸建。」12 月 19 日下午舒適存和空軍董明德乘飛機降落到陳官莊，帶來蔣介石的親筆信。信中說：現在華北、華中、西北所有部隊都被共軍牽制，無法抽調；目前唯一辦法就是在空軍掩護下集中力量突圍。這次突圍，將由空軍投擲催淚性 37 式化學拋射彈掩護，具體方法與董明德商量。杜聿明同意該方案，但對突圍信心不足，與邱清泉等商量了三個方案，寫信請蔣介石決定：1、必要時放棄、西安，集中力量與共軍決戰，這是上策；2、各兵團持久固守，爭取和談，這是中策；3、如果突圍，絕對達不到希望是下策。杜聿明派參謀長舒適存再次飛往南京，不料連日風雪大作，飛機無法起飛，一耽擱就到了 12 月 29 日舒適存、童明德飛南京。次日蔣介石來電說：「聽說吾弟身體有病，如果屬實，日內派機接弟回京治療。」杜聿明復電蔣介石說：「生雖有疾在身，行動維艱，但不忍拋棄數十萬忠勇將士而隻身撤走。請鈞座決定上策，生一息尚存，誓為鈞座效忠到底。」1 月 3 日，杜聿明接到蔣介石的電令：「照第三案實行，自 5 日起投足三日糧彈。」1949 年 1 月 9 日徐州杜總部參謀長舒適存接受中央社採訪時稱：杜部與邱李孫三兵團與「匪」陳毅部對峙逾月，「雖補給困難，氣候惡劣，而國軍士氣極為旺盛。… 有時僅得薄粥一餐，以官兵同甘苦，且彈藥補充無缺，鬥志始終堅強。」反觀「匪」方，「衣單被薄，糧食供應不繼，見國軍時獲空投補給，每日攜械向我投誠，數以百計。」

### 應孫立人邀請赴台

1949 年 1 月，派為國防部中將部員，到長沙綏靖公署服務。由於程潛態度冷淡，遂應張耀明邀請任南京衛戍總司令部副總司令（總司令張耀明）。1949 年 5 月應孫立人邀請從上海飛台任「陸軍訓練副總司令」。1949 年 9 月任台灣防衛司令部副司令兼參謀長，旋卽辭去參謀長兼職。1950 年 3 月 20 日任台灣防衛總司令部副總司令。1952 年任「國防部戰略計劃委員會委員」。1959 年退為備役。任台灣電力公司顧問。1967 年除役。

### 退役後

1966－1977 年在世界新聞專科學校兼任國文教授，擔任三年制專科第二學年的國文課程，第一學期授左氏春秋，第二學期授史記，每週授課八小時。著有《橫秋雜綴》詩集。1978 年台灣編印出版《廖耀湘將軍逝世十周年紀念專輯》，舒適存稱廖耀湘「被俘不屈死」。1987 年 7 月 15 日台灣解除戒嚴。政治氣候轉暖，舒適存為首的十位將軍發起組織了「印緬遠征軍聯誼會」，為孫立人平反而努力奔走。

## 家人

劉峙外孫劉偉超與舒適存之女舒瑞可結婚，1970 年代赴美留學定居。

## 參考文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