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邦論

《**聯邦黨人文集**》或稱《**聯邦論**》、《**聯邦主義議文集**》（英語：_Federalist Papers_），是 18 世紀 80 年代三位美國政治家在制定美國憲法的過程中所寫作的有關美國憲法和聯邦制度的評論文章的合集，共收有 85 篇文章。這些文章最早連載於紐約地區的報紙，之後在 1788 年，首次出版了合集，書名為「**聯邦黨人**」（英語：The Federalist）。此書主要對美國憲法和美國政府的運作原理進行了剖析和闡述，是研究美國憲法的最重要的歷史文獻之一。

《聯邦黨人文集》的作者包括詹姆斯・麥迪遜、亞歷山大・漢密爾頓、約翰・傑伊。他們使用了**普布利烏斯**這個筆名。這個名字來源於他們所尊敬的古羅馬執政官 Publius Valerius Publicola。麥迪遜常被後人稱為美國憲法之父，並且擔任了第四任美國總統。漢密爾頓是憲法會議中非常有影響力的一位代表，並成為美國首任財政部長。約翰・傑伊則是美國首任聯邦最高法院首席大法官。在文集中，大多數文章是由漢密爾頓執筆的，麥迪遜也對文集做出了重大的貢獻，而傑伊因為患病，只寫了 5 篇文章。

文集的第 10 篇和第 51 篇通常被認為是文集中最有影響力的兩篇作品。其中，第 10 篇文章提倡建立一個強大的共和國，並包括了各黨派的討論；而第 51 篇則解釋了分權制度的必要性。文集第 84 篇也非常重要，因為這篇文章與後來的美國權利法案有著重大的聯繫。

## 背景

1787 年 9 月下旬，美國的憲法草案被分發到各州進行討論，預備進行表決程序。在當時的十三個州中，維吉尼亞、賓夕法尼亞、麻薩諸塞、紐約這四個州舉足輕重，如果它們不加入聯邦，新國家就無從談起。而維吉尼亞和紐約是最頑固的兩個大州。在維吉尼亞，「聯邦黨人」和「反聯邦黨人」各占一半，勢均力敵。在紐約，「反聯邦黨人」占絕對優勢，紐約之所以不願接受憲法。這是因為位於紐約市的曼哈頓港徵收的進出口關稅足以維持整個紐約州的行政開銷，政府無需再徵收其他稅。而新憲法規定進出口的海關關稅權力由州政府移交給聯邦政府，州政府不得插手，這恰恰觸動了紐約州的現實利益。反對新憲法強有力的代表人物是當時的州長喬治・柯林頓，他從 1777 年起就擔任紐約州州長，歷時 18 年，直到 1795 年。1801 年再次當選，任職 3 年，後於 1804 年就任美國副總統。長達 21 年的州長生涯使他成為美國有史以來任職時間最長的州長，他代表的是紐約上州的「自耕農」和農場主們的利益，紐約州是柯林頓的天下。

漢密爾頓面對著如此德高望重且又堅決反對新憲法的紐約州長，在這場是否贊同新憲法的辯論中能夠駁倒對方，爭取紐約州廣大民眾對新憲法的贊同確實不易。制憲會議剛結束，紐約各大報紙就刊出了「反聯邦黨人」的文章，把新憲法批得體無完膚。雖說作者都用筆名，其中很多出自柯林頓州長的授意，甚至有幾篇是他親筆所寫。在輿論力量非常強大的紐約，這些文章的影響毋庸置疑。

為了應對這些批評的聲音，向紐約市民解釋憲法草案的宗旨，並說服市民支持該憲法草案。漢密爾頓計劃通過撰寫一系列聯邦黨人的文章，為此，漢密爾頓去尋求共同的寫作人員。他找到了約翰・傑伊，但是後者不久就患上疾病，並沒有為該文集貢獻更多的文章。於是，漢密爾頓和傑伊共同邀請麥迪遜參加該寫作計劃，此後麥迪遜也成為了漢密爾頓的主要合作者。此外，漢密爾頓也向威廉・杜爾和憲法草案起草者之一的古弗尼爾・莫里斯發出了邀請。然而，莫里斯拒絕了邀請，而杜爾執筆的三篇文章最終未能被漢密爾頓收入文集。

## 公開發表

1787 年 10 月 27 日，聯邦黨人文集終於在紐約市的三家報紙上發表，其分別是：《Independent Journal》、《New-York Packet》和《Daily Advertiser》。第一篇文章由漢密爾頓發表，他在該文文中指出「這一系列的文章將努力對所有可能出現的反對者提供一個使之滿意的答覆。」當時，作者們的寫作速度非常快，通常在一周之內就會以普布利烏斯的筆名發表 3 到 4 篇新的評論。漢密爾頓同時也鼓勵紐約地區以外的報紙轉載這些文章。而事實上，在那些關於憲法草案發生辯論的州，漢密爾頓等人的文章也被當地報紙所登載。

此後，由於這些文章受到廣泛好評，作者們開始考慮更為穩定的發表方式。1788 年 1 月 1 日，紐約的 J. & A. McLean 出版社宣布將把文集的前 36 篇文章作為一個合集出版，該合集在當年 3 月 2 日出版，取名為「聯邦人」（The Federalist）。之後，新的文章仍在各家報紙陸續發表。4 月 2 日發表的聯邦黨人第 77 號文是在報紙上刊登的最後一篇文章。5 月 28 日，第一期合集之後發表的 49 篇文章又被收入第二期合集出版發行。在 77 號文之後的 8 篇文章也在日後再次被登載在報紙上。

值得注意的是此後的一些出版物。1792 年出版的法語版文集中，署名普布利烏斯的集體作者宣稱這些文章的作者是紐約州公民 MM・漢密爾頓、麥迪遜和傑伊。1802 年喬治・霍普金斯在美國出版的文集以同樣的方式註明了作者名稱。當時，霍普金斯也希望在每篇文章上註明具體的作者名字，但是漢密爾頓堅持不署名的原則，因此三位作者在具體分工上的關係仍然是一個未解之謎。

首次署名每篇文章具體作者的文集出版於 1810 年，在這次的出版中，漢密爾頓提供了一份執筆者名單，並註明兩冊文集由漢密爾頓編輯。1818 年，Jacob Gideon 出版的新版本中列明了麥迪遜提供的執筆者名單。兩份執筆者名單在數篇文章的作者歸屬上有著矛盾。

目前，聯邦黨人文集中 73 篇文章的作者身份已經較為明確。其餘的 12 篇文章存在爭議，而最新發現的一些證據表明麥迪遜有可能是這些文章的真實作者。漢密爾頓在其與政敵阿龍・伯爾進行決鬥前的數日，首次公布了文集的具體執筆者名單。在這份名單中，漢密爾頓是其中 63 篇文章的作者（其中有 3 篇與麥迪遜合著）。這也是 1810 年出版的文集中具體執筆者名單的依據。對此，麥迪遜並沒有立即提出質疑，而在 1818 年的新版本中提出了另一份名單。在這份名單中，麥迪遜主張自己是 29 篇文章的作者，而且他指出「兩份名單的差異只是因為漢密爾頓匆忙地完成了備忘錄。」漢密爾頓名單中比較明顯的一個錯誤是將文集第 54 號文歸於傑伊名下，而事實上傑伊是第 64 號文的作者。這也部分證明了麥迪遜名單的可信性。

此後的學者們對存在爭議的 12 篇文章進行用詞頻率和寫作風格的統計分析，而幾乎所有的分析結果都表明這 12 篇文章的作者是麥迪遜。

## 司法上的運用和解釋

在美國的司法審判實踐中，法官們經常將《聯邦黨人文集》作為關於美國憲法制定當初的起草過程的立法資料來使用。但是，在憲法解釋過程中對聯邦黨人文集的尊重程度也遭到了很多非議。早在 1819 年，大法官約翰・馬歇爾就在著名的麥卡洛訴馬里蘭州一案的判決書中指出，「該文集的作者所表達的觀點在憲法解釋中的作用應該得到人們極大的尊敬。這些作品的價值是不可超越的。但是，在把作者們的觀點運用於我們的政府運作的實際問題的時候，法官必須保留對其修正適用的權利。」

## 對權利法案的抵制

聯邦黨人文集（尤其是第 84 號文）以反對權利法案而著稱。在憲法中加入權利法案這一想法，從一開始就飽受爭議。因為憲法並不通過列舉具體的權利來保護人民，因此一旦這樣的法案通過，人們會害怕這反而會成為人民權利的限制。然而，權利法案的支持者們指出，一份人民權利的列表並不應該被理解為是絕對完整的，它只是列舉了人權中最為重要的一些權利，而並不包括所有人所應該擁有的權利。當然，持有這種觀點的人都認為司法權力將在實踐中擴張性地解釋權利法案。

## 後世評價

這些文章在此後的二百年裡成了法學家和歷史學家的必修課，到 2000 年為止，《聯邦黨人文集》裡的觀點已經被聯邦最高法院在判決書中引用了 291 次。它對後世的影響源遠流長。一位學者說：「 它對憲法的解釋無與倫比，不管從廣度還是深度上說，這部經典政治學著作無法被超越。」美國前總統西奧多・羅斯福說：「它是一本現實政治的最好教材。」

## 中文譯本

* 《聯邦黨人文集》，程逢和、在漢、舒遜譯，1980 年，商務印書館
* 《聯邦論》，謝淑斐，2006 年，左岸文化
* 《聯邦論：美國憲法述評》，尹宣，2010 年，譯林出版社

## 參見

* 聯邦黨人文集文章列表
* 反聯邦黨人文集

## 參考文獻

* Adair, Douglass. _Fame and the Founding Fathers._ Indianapolis: Liberty Fund, 1974. A collection of essays; that used here is "The Disputed Federalist Papers."
* Furtwangler, Albert. _The Authority of Publius: A Reading of the Federalist Papers_. Ithaca, New York: Cornell University Press, 1984.

## 拓展書目

* Dietze, Gottfried. _The Federalist: A Classic on Federalism and Free Government_, Baltimore: The Johns Hopkins Press, 1960.
* Epstein, David F. _The Political Theory of the Federalist_, Chicago: The University of Chicago Press, 1984.
* Gray, Leslie, and Wynell Burroughs. "Teaching With Documents: Ratification of the Constitution," _Social Education_, 51 (1987): 322-324.
* Kessler, Charles R. _Saving the Revolution: The Federalist Papers and the American Founding_, New York: 1987.
* Patrick, John J., and Clair W. Keller. _Lessons on the Federalist Papers: Supplements to High School Courses in American History, Government and Civics_, Bloomington, IN: Organization of American Historians in association with ERIC/ChESS, 1987. ED 280 764.
* Schechter, Stephen L. _Teaching about American Federal Democracy_, Philadelphia: Center for the Study of Federalism at Temple University, 1984. ED 248 161.
* Yarbrough, Jean. "The Federalist". _This Constitution: A Bicentennial Chronicle_, 16 (1987): 4-9. SO 018 489.
* Webster, Mary E. _The Federalist Papers: In Modern Language Indexed for Today's Political Issues._ Bellevue, WA.: Merril Press, 19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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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ills, Gary. _Explaining America: The Federalist_, Garden City, NJ: 1981.
* Wills, Gary. _The Federalist Papers: By Alexander Hamilton, James Madison, and John Jay_, New York: Bantam Book, 1982.

## 外部連結

* 論聯邦黨人文集的憲政智慧（中文）
* 民主・憲政・美德 ——《聯邦論》的「共和」概念（中文）
* 美國白宮網站內文集全文（英文）
* 美國國會圖書館對聯邦黨人文集的介紹（英文）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古登堡工程內文集全文（英文）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聯邦論授課指南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耶魯大學法學院聯邦黨人文集全文（英文）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聯邦論與權利法案（英文）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