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群

**舒群**（1913 年 9 月 20 日 —1989 年 8 月 2 日），原名**李書堂**，又名**李旭東**、**李春陽**、**李村哲**，筆名**舒群**、**黑人**等，滿族，祖籍山東青州，生於黑龍江阿城（今哈爾濱市阿城區），中國作家，中國共產黨黨員。

## 生平

### 黨的工作

舒群生在阿城縣。父親是瓦工，家住在小土平房裡。他家是漢隨滿鑲黃旗，清朝朝廷不給俸祿。7 歲時（1920 年）入阿城西營小學學習，1921 年因家貧被逐出學校。後來隨家遷至一面坡，1922 年入珠河（今尚志市）縣立第二小學學習，1926 年秋畢業。因家貧，小學前後僅念過三年半。1927 年 15 歲時，考入哈爾濱一中，被編入俄語班。因交不起伙食費，僅讀兩個月就被取消學籍。一位俄國老師從中斡旋，他才重返哈爾濱一中。1928 年，他被東省特別區教育廳的督學查出，又被取消學籍。1928 年夏初，轉入一面坡的東省特別區第六中學學習。他曾結識一位在中東鐵路子弟學校學習的朝鮮少年果里（後來小說《沒有祖國的孩子》的人物原型）。1929 年，經朋友溫少筠幫助，他又重返哈爾濱一中讀完初三。畢業時，免學費的東北商船學校招生，但需具備高中一年的學歷。有兩位老師為他補課，還幫他搞到一張高中一年肄業證明。最終他被東北商船學校錄取。東北商船學校是張作霖統治東三省時期於 1927 年夏創辦。舒群是該校第二批學生，被編入駕駛丙班學習。學校教職員 20 多人。中共地下黨員馮仲雲曾從北平來此任教，發展了一批中共地下黨員，成立了中共哈爾濱江北區委。舒群在該校結識了上屆同學傅天飛，是馮仲雲當初發展的中共地下黨員之一。舒群在東北商船學校僅讀半年便退學，1931 年到航務局當俄語翻譯。

1931 年九一八事變後，舒群一家從一面坡遷居哈爾濱道外十六道街。年邁的父親在街頭擺煙攤，難以維持生活，家人幾乎淪為乞丐。舒群卻自動辭掉了月薪 60 元的翻譯工作，參加了曾任哈爾濱一中軍事教官的車凌雲領導的抗日義勇軍。1932 年 3 月，加入第三國際中國組織，出任洮南情報站站長，以《哈爾濱五日畫報》分銷處的名義從事情報活動。同年 8 月加入中國共產黨。在任第三國際洮南情報站站長期間，他用筆名「黑人」發表了許多有愛國思想的詩歌、散文。1933 年他還參加了金劍嘯組織的「星星劇團」的演出。

在哈爾濱工作期間，舒群、蕭軍等人搭救了水災中被困旅館的蕭紅。舒群還將自己做情報工作的經費省下來，本來要給水災後討飯的母親，但 1933 年秋卻用來資助蕭軍、蕭紅出版第一部小說集《跋涉》。其間，有位舒群認識的中共地下黨員從盤石抗日游擊隊來哈爾濱，交給舒群一本記載游擊隊生活的小本子，建議舒群寫小說，舒群卻將此人介紹給蕭軍、蕭紅，陪他們徹夜談話。這受到中共地下黨哈爾濱市委書記楊靖宇讚賞。日後，蕭軍、蕭紅以此為素材，分別創作出《八月的鄉村》、《生死場》。

### 步入文壇

1934 年，舒群在哈爾濱因參加一次第三國際的特殊任務而暴露身份。隨後於 1934 年 3 月被迫離開哈爾濱赴青島。1934 年 6 月 15 日，蕭軍、蕭紅在朋友幫助下從哈爾濱逃到青島，投奔先來數月的舒群。舒群帶著新婚妻子在青島大港碼頭迎接。翌日是端午節，也是蕭紅的農曆生日，舒群夫婦陪蕭軍、蕭紅在青島四方公園遊覽，並拍攝四人合影。四人在觀象一路一號的二層小樓下部租了兩間房子，一間由舒群夫婦居住，一間由蕭軍、蕭紅居住。舒群還推薦蕭軍到《青島晨報》當副刊編輯。

1934 年 9 月，由於叛徒告密，中共青島黨組織遭破壞，舒群在青島被捕，關押在青島監獄。在監獄期間，經同獄的中共地下黨青島市委書記鼓勵，他寫出了小說《沒有祖國的孩子》，描寫一個失去家園的朝鮮少年在中國東北遭日本侵略者凌辱後反抗。後來這部作品發表在 1936 年 5 月《文學》6 卷 5 號。這成為舒群的代表作，被譽為「國防文學」的代表作品。1935 年春，舒群獲釋。

1935 年夏，舒群來到上海，住在上海法租界巨潑萊斯路美華里的一個亭子間，與白薇作鄰。舒群原本想把《沒有祖國的孩子》的書稿呈魯迅審閱，但未實現。白薇見到這書稿後，轉給左聯的周揚出版。發表前，白薇讓舒群署個筆名，建議用「抒懷」，但舒群不喜「懷」字，將「懷」改成「群」，自此以筆名「舒群」行世。《沒有祖國的孩子》發表後，周揚、周立波都曾著文評述。舒群由此加入左聯，並恢復了中共黨組織關係。

### 抗戰初興

1937 年抗日戰爭爆發後，中共黨組織將上海左翼文化人組成兩隊撤退。舒群起初隨一隊赴重慶，後因工作需要，改為與二隊周揚、艾思奇等人赴延安。1937 年秋，途經八路軍西安辦事處時，又受林伯渠委派，與周立波以隨軍記者名義到山西八路軍總部工作，與他們同行的還有美國女作家史沫特萊。在八路軍總部，舒群曾給朱德總司令做過四個月臨時秘書。在抗日前線，舒群參加了平型關大捷等一系列戰鬥，同美國作家史沫特萊一起進行戰地採訪。舒群寫出了《寫在太行線上》、《記史沫特萊》、《記賀子珍》等 16 篇作品，於 1938 年 6 月由上海出版為戰地叢書第六冊《西線隨征記》。

1938 年初春，舒群抵達延安，在中共中央宣傳部副部長凱豐處，舒群結識了朱光。朱光曾參與上海南國社活動，舒群曾在哈爾濱《晨報》工作，兩人都是陳凝秋（塞克）的老友，於是一見如故。這天飯後，朱光領著舒群來到延安城內西北角鳳凰山的毛澤東住處，舒群第一次見到了毛澤東。

舒群並不是丁玲領導的西北戰地服務團成員，但曾作為記者到西北戰地服務團採訪。1938 年 2 月，任弼時派舒群去武漢。1938 年，丁玲、舒群主編的文藝刊物《戰地》在漢口出版，當時丁玲在西北而並不在武漢。1938 年七八月間，舒群從武漢撤至桂林時，受八路軍桂林辦事處負責人李克農委派，為駐七星岩的朝鮮義勇隊做聯絡工作，並幫助朝鮮義勇隊演出了金昌滿編寫的話劇《朝鮮的女兒》。

### 文藝座談

1940 年 6 月 14 日，受中共黨組織調派，舒群第二次到延安，被分配到延安魯迅藝術學院文學系任教。1941 年 7 月 17 日、18 日、19 日，延安《解放日報》連續刊登周揚寫的長篇文章《文學與生活漫談》，其中說：「我不贊成作家把自己看得比別人特殊，那實在是很要不得的心理。」文中還不點名批評了一些在延安沒寫出作品的作家。1941 年 7 月 20 日，由蕭軍發起，幾位作家聚在一起漫談，由蕭軍執筆寫成《〈文學與生活漫談〉讀後漫談集錄並商榷於周揚同志》，蕭軍、舒群、艾青、羅烽、白朗依次署名。文章送《解放日報》，但《解放日報》拒絕刊登並退回。蕭軍跑到毛澤東處發脾氣，並表示若解決不了，他就離開延安回重慶幫胡風編《七月》。8 月 11 日傍晚，毛澤東探訪「文抗」作家們居住的「後溝」，恰巧舒群、羅烽、白朗都到魯藝去了，僅見到蕭軍、艾青兩人。毛澤東在歸途中遇到舒群、羅烽等人上山，便聊了幾句匆匆分手。8 月 12 日晨，毛澤東派通訊員給蕭軍送去一封信。當天，五位作家，以及蕭軍夫人王德芬，艾青夫人韋嫈，共七人來到楊家嶺前溝的毛澤東窯洞，與毛澤東敘談。此後在延安期間，舒群曾與毛澤東見面敘談過數十次。

1942 年 4 月 1 日，經中共中央宣傳部（凱豐代理部長）批准，舒群接替丁玲任《解放日報》四版（以文藝為主的綜合性副刊）主編。工作直接受毛澤東指導。舒群多次隨社長博古等人到棗園的毛澤東住處。

在延安文藝座談會召開前，毛澤東多次同舒群交流文藝界情況，委託舒群搜集各方面意見，並通過舒群召集藝術家到毛澤東住處談話。1942 年 4 月 27 日，受毛澤東委託，舒群與周揚等人草擬了一份參加延安文藝座談會的人員名單。1942 年 5 月，中共中央舉辦延安文藝座談會，舒群作為正式代表與會。1943 年 10 月 19 日，延安《解放日報》正式發表了毛澤東《在延安文藝座談會上的講話》。

1943 年春，舒群參加了南泥灣開荒大生產運動。1943 年在延安整風期間，舒群也被列為審查對象，停止工作，隔離審查。1944 年，審查結束，舒群恢復工作，被調回延安任魯迅藝術學院文學系主任。

### 奔赴東北

1945 年抗日戰爭勝利後，中共中央派舒群組建了以延安魯迅藝術學院文學系、音樂系、美術係為骨幹的「挺進東北幹部團第八中隊」（東北文藝工作團），由舒群任隊長，率隊到東北接管並組建重要的文教單位及部門。他們先到瀋陽，1946 年轉到本溪。1946 年，舒群出任東北大學副校長，還領導接收並創建了人民中國的首個電影製片廠東北電影製片廠並任廠長，後領導東北電影製片廠拍攝了人民中國的首部故事片《橋》。1947 年起，任中共中央東北局宣傳部文委主任、機關黨委副書記。（當時中共中央東北局宣傳部部長為凱豐，1948 年底由李卓然接任。）

1949 年 3 月 24 日，中華全國文學藝術工作者代表大會閉幕，舒群當選為中國文聯副秘書長。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後，1950 年，舒群擔任東北文聯副主席，以作家身份到抗美援朝戰場，寫出許多通訊、報告文學、散文。在朝鮮，他一直隨中國人民志願軍 39 軍 116 師轉戰，師長是汪洋。舒群準備以汪洋為原型，寫長篇小說《第三戰役》。因病回國後，1951 年任中國作家協會秘書長。這時，他作為中國文聯副秘書長、中國作協秘書長，負責中國文聯、中國作協的日常工作。

1953 年，按照組織安排，到鞍鋼深入生活，掛職兼任鞍山大型軋鋼廠工地黨委副書記。不久，中共中央東北局把他調回瀋陽，參加東北文藝工作者的總結工作，他與領導意見相左。

### 蒙冤下放

1955 年，胡風反革命集團案發生，肅反運動開始。同年，中國作家協會批判了「丁玲、陳企霞反黨集團」，聯繫批了「舒、羅、白反黨小集團」，舒群被打成「舒、羅、白反黨小集團」成員。1956 年，舒群到遼寧本溪。因舒群、羅烽、白朗相繼提出申訴，1957 年中國作家協會黨組、總支發出《關於一九五五年肅反運動中批判舒群、羅烽、白朗三同志某些思想問題的處理情況的通知》，作出了「舒、羅、白不是反黨集團」的決定。

1958 年，舒群下放到本溪，被安排到本溪鋼鐵公司第二煉鐵廠擔任黨委副書記，1959 年調到本溪合金廠任副廠長。1958 年，中國作家協會整風領導小組開除了舒群的中國共產黨黨籍，罪名是「反黨分子」，行政級別由文藝二級直降十四級。他從 1954 年開始創作的長篇小說《這一代人》於 1958 年 1 月在上海《收穫》雜誌 1958 年第 1 期發表。但人民文學出版社準備出版《這一代人》時，被告知停止出版，因為舒群戴有「反黨分子」的帽子。舒群、月影、夏青創作的評劇《擺箭會》參加 1959 年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十周年演出，獲編、導、演一等獎。

下放本溪後，經過數月努力，舒群於 1959 年完成了中共本溪市委交給他的撰寫修訂《本溪縣誌》的任務，還率本溪的幾名青年作家撰寫本溪合金廠廠史。這些青年作家都成了他的學生。1961 年到 1964 年，舒群在本溪不少場合向許多業餘作者談創作體會及寫作經驗。在此期間，舒群不斷申訴，1962 年被第二次平反。1963 年又被取消平反，理由是舒群的「翻案」是為丁玲的「翻案」充當急先鋒。

1964 年，舒群曾受讚譽的短篇小說《在廠史以外》（《人民文學》1962 年第 9 期發表）被批為「反黨」的作品。於是，他過去輔導業餘作者時談寫作經驗，都被說成是腐蝕青年作家。《文藝報》發表集體署名文章《資產階級陰暗心理的自我暴露》，不點名批判舒群小說。文化大革命爆發後，1966 年本溪市文化局根據中共本溪市委部署，以「文化革命委員會」名義在市人委廣場召開五萬人參加的批判舒群、夏青大會。此後幾年，舒群多次被抄家，在批鬥多次遭到毆打，造成嚴重傷害。隨著文化大革命的深入，1967 年舒群被定為本溪市合金廠的專政對象，每天打掃廁所。

1970 年，舒群與夫人夏青以及三個孩子被遣送到桓仁滿族自治縣木盂子公社蔡娥堡大隊四小隊落戶當農民。由於成日在生產隊勞動，舒群無法開展文學創作，只好抽空開始研究中國古典小說。在桓仁農村勞動改造的五年內，他撰寫《毛主席的故事》，整理《中國雜技史料》，他還鼓勵當地青年農民多讀書。1975 年，舒群家遷居牛心台。當時在本鋼焦化廠工作的梁志龍（後來出任本溪博物館館長）找到他家，拜他為師，後來成為他的忘年交。舒群還撰寫了《中國話本書目》初稿。

他的作品遭到厄運。《第三戰役》在文化大革命中原稿被抄走而失蹤，未能出版。《這一代人》1962 年作家出版社出版但印量很少，直到 1982 年編《舒群文集》時才再版。

### 重回北京

文化大革命結束後，1978 年，舒群獲第三次平反也是徹底平反，任本溪市文聯副主席。1979 年，全家返回北京定居。歷任中國作家協會理事、顧問，大型文學期刊《中國》主編。他是全國政協第五、六、七屆委員會委員。舒群回北京定居後，還曾多次回本溪探訪。回到北京後的十年，舒群生活的全部內容就是寫作，他從不參加社會活動，僅參加老作家支部的民主生活會。

舒群創作的《少年 Chen 女》獲得 1981 年全國優秀短篇小說獎。另外，舒群還寫出系列紀實小說集《毛澤東故事》，這些故事 30 年前就已動筆，經過長期修改終於完成。他還研究中國古代的話本，搜集了許多資料，以編纂《中國話本書目》，但生前未能出版。

1988 年 6 月 16 日，舒群突發腦血栓，住進北京協和醫院。1989 年 8 月 2 日，舒群在北京協和醫院病逝，享年 76 歲。1990 年 8 月 6 日，舒群的部分骨灰從家裡送到福田公墓安葬。

2013 年 9 月 20 日，中國作家協會在北京中國現代文學館舉辦「舒群百年誕辰紀念座談會」，中國作家協會主席鐵凝出席會議並致辭。

## 著作

* 沒有祖國的孩子（短篇小說集），生活書店，1936 年
* 老兵（中篇小說），良友書局，1936 年
* 秘密的故事（中篇小說），文生，1940 年
* 崔毅（短篇小說集），東北人民出版社，1954 年
* 我的女教師（短篇小說集），遼寧人民出版社，1954 年
* 第三戰役（長篇小說）
* 這一代人（長篇小說），作家出版社，1962 年
* 舒群文集（1—4），春風文藝出版社，1982 年 —1984 年
* 舒群小說選，人民文學出版社，1985 年
* 毛澤東故事（短篇小說集），作家出版社，1986 年
* 鄉曲（長篇小說）
* 中國話本書目，文化藝術出版社，2012 年

## 家庭

* 妻：夏青
* 子：李霄明

## 參考文獻

## 延伸閱讀

* 中國社會科學院文學研究所編，舒群研究資料，智慧財產權出版社，2010 年
* 史建國，舒群年譜，作家出版社，2013 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