芦荡火种

**沙家浜**是中國在 20 世紀文化大革命期間的一齣京劇，被列為樣板戲、紅色經典之一。

## 歷史

抗日戰爭期間 1937 年底，上海失陷之後，蘇南從丹陽到蘇州、常熟、太倉，普遍建立人民抗日自衛隊。 1939 年 5 月 1 日，新四軍六團團長葉飛（化名葉琛）、副團長吳焜（化名吳克剛）率部離開茅山東進，在武進戴溪橋地區與「江南抗日義勇軍」三路會合，組成「江抗」總指揮部，梅光迪任總指揮，葉飛、何克希任副總指揮，喬信明任參謀長，劉飛任政治部主任。六團改稱「江抗」二路番號。6 月 24 日「江抗」二路夜襲京滬鐵路滸墅關車站，殲滅日軍一個小隊二十餘人，破路毀橋。7 月 23 日，廖政國率「江抗」二路奔襲上海西郊虹橋機場。9 月，「江抗」二路西撤，行至江陰馬鎮顧山南麓遭遭忠義救國軍第五、第六支隊和第十支隊側擊，六團副團長吳焜犧牲，「江抗」政治部主任劉飛左胸中彈身負重傷。10 月 26 日，「江抗」二路西撤到揚中休整。10 月底在西石橋與管文蔚率領的「江南抗日義勇軍挺進縱隊」合編為新四軍挺進縱隊（簡稱挺縱），管文蔚任司令員，葉飛任副司令，下轄四個團：

* 「江抗」二路改編為一團，團長喬信明，副團長劉先勝，參謀長廖政國，政治處主任李一平；
* 「江抗」三路改編為二團，團長徐緒奎，政委何克希，參謀長廖昌金，政治主任楊浩廬；
* 「挺縱」一、四支隊合編為三團，團長梅嘉生，參謀長張福前，政治主任胡文杰；
* 「挺縱」二、三支隊合編為四團，團長韋永義，參謀長焦勇，政治主任鮑志椿。

新四軍挺進縱隊北上渡江開闢蘇皖抗日根據地。

「江抗」二路西撤後，留下的後方醫院在常熟陽澄湖盪中堅持，附近西董家浜的抗日群眾為掩護後方醫院要求傷病員不能生煙火、不能唱歌、不能出港汊。常熟縣委通過董家浜西南梅村的秘密交通站東來茶館老闆胡廣興和其侄子胡小龍，接應救護傷病員，傳遞情報和上級指示，並提供食物和藥品。醫務工作和有新四軍老六團的紅軍幹部林震、梁玉貴，上海黨組織介紹參加新四軍的盛立、張賢、趙熙、張力等和當地參軍的二十多名護理人員；一百多名傷病員包括劉飛（紅四方面軍紅四軍師政治部主任、「江抗」政治部主任）、閩東紅軍夏光（新四軍老六團作戰參謀、江抗五路司令）、黃烽（老六團政治處總支書記，患瘧疾住院）、吳立夏、張世萬、葉克守、葉誠忠、何雲（何彭福）、黃德清、周常青、巫中、潘阿興、王加錫、謝錫生等，蘇南紅十三軍匯入「江抗」東路地區及常熟「民抗」的趙阿山和吳有民等。

1939 年 10 月初，新四軍江南指揮部派遣「江抗」五路政治部主任張志強到陽澄湖後方醫院，傳達「江抗」主力首要任務是北上渡江開闢蘇皖、蘇北，捎話給劉飛組織傷病員和當地民眾武裝恢復東路抗日游擊。1939 年 10 月中旬，陳毅派原常熟「民抗」政治處主任、「江抗」三路政治處主任楊浩廬帶領「民抗」調出的陳岳章、張夢瑩和章鐵民三名營連級幹部找到回江陰縣委工作的張志強，一行輾轉到常熟陸巷向劉飛和夏光，並在東塘市一帶堅持鬥爭的地方黨的張英、李建模、任天石、蔡悲鴻、翁迪民等人傳達指示：「江抗主力為執行抗日統一戰線，西移待命；留在東路的部隊人員要配合地方黨，重新組織武裝，堅持原地鬥爭」。鑑於劉飛重傷傷情惡化，無法行動，劉飛推薦已康復且有戰鬥經驗的夏光出任江抗東路司令員。在常熟東塘市以西三里的華陽村東土地堂破祠堂，舉行了後方醫院與地方黨聯繫會議，聽取楊浩廬傳達。當時在上海的江蘇省委領導下的東路特委書記林楓因病未參加會議，由東路特委組織部長、代理書記張英主持會議，與會的還有夏光、楊浩廬、常熟民抗司令任天石、民抗參謀長薛惠民、常熟縣委書記李建模、吳縣縣委書記翁迪民、江抗東塘市辦事處主任蔡悲鴻等七人。會議決定，成立「江抗」東路司令部（「新江抗」），司令夏光，副司令兼政治處主任楊浩廬，政治處副主任黃烽。統一戰線出發，陽澄湖地區游雜武裝胡肇漢為新江抗副司令仍保持其部隊的相對獨立性，委任常熟地方抗日人士周嘉祿為參謀長。常熟民抗司令任天石，參謀長薛惠民，被稱作「老天部隊」。

1939 年 11 月 6 日，新江抗在東塘市附近正式，地方黨和做民運工作的 20 多人之外，只有一個特務排，這就是傷愈出院的「三十六傷員」。後方醫院陸續出院的傷病員很快把特務排發展到一個連，即「沙家浜連」，連長吳立夏。

1940 年初，「新江抗」發展到四個連隊總兵力四百人:

* 特務連：連長吳立夏
* 獨立二大隊：殷玉如
* 民抗一連
* 省保四團三營一連

1940 年 2 月 6 日，新「江抗」在橫涇附近的北橋伏擊了日軍，擊毀敵汽艇一艘。

1940 年 2 月，陳毅派吳仲超（化名吳鏗），何克希（化名王耑）到東路。新江抗調整了領導班子，何克希任司令員，吳仲超任政治委員，楊浩廬任副司令員兼政治部主任，夏光任參謀長。黃烽為政治部副主任。「江抗」東路編成第二支隊，陳挺任支隊長。

1940 年 4 月譚震林一行 8 人到東路。成立了新四軍東路軍政委員會並擔任書記，江抗東路司令部更名為江南抗日救國軍東路指揮部，並任司令兼政委。

1940 年 11 月 6 日，「新民抗」成立一周年大會上，增設縱隊（相當於團級）序列，共三千餘人：

* 原一、五支隊合編為一縱隊，司令夏光，政委劉飛；
* 原二、六支隊合編為二縱隊，司令陳挺，政治主任張鏖；
* 原三、四支隊合編為三縱隊，司令朱長青，政委溫玉成。

經過一年發展，1941 年 3 月新「江抗」整編為新四軍六師十八旅時，部隊發展到四千六百多人。其中從上海下鄉參軍的學生、工人、店員超過 1000 人，有大批工程技術與較高文化的人員。1941 年 9 月，大規模「清鄉」壓迫下，新四軍十八旅北渡長江轉戰高（郵）寶（應）江（都）。第 52 團後來發展為第 20 軍第 59 師第 175 團、第 177 團。

1957 年，上海警備區副司令員劉飛在浙江莫干山療養時，完成了描寫陽澄湖戰鬥經歷的 8 萬字口述回憶錄《火種》，並囑託第二次國共內戰時新華社隨軍記者，後任第 20 軍第 59 師文化科副科長的崔左夫到蘇南收集蘇南地區抗戰史料，在陽澄湖畔深入採訪後寫成了《血染著的姓名 —— 三十六個新四軍傷病員鬥爭紀實》。1959 年上海人民滬劇團資深編劇文牧根據《血染著的姓名》改編滬劇《碧水紅旗》。隨後文牧、陳榮蘭（滬劇團書記），還有滬劇表演藝術家丁是娥等到華東醫院看望住院的劉飛，受劉飛《火種》回憶錄之名的啟發，將原劇名《碧水紅旗》更改為《蘆盪火種》。1960 年的五六月間，劉飛安排《蘆盪火種》劇組的 60 餘人前往浙江餘杭到陽澄湖原型部隊體驗生活。1960 年 11 月 27 日首演在杭州勝利劇院，隨後到上海人民大舞台演出，好評如潮，九個月連續演出了三百七十多場，觀眾達五十六萬人次之多。應北京市委邀請，1963 年 12 月 22 日赴京演出。《人民日報》發表了《喜看滬劇＜蘆盪火種＞》。北京市委決定改編《蘆盪火種》和《杜鵑山》為京劇，由北京京劇團著名作家汪曾祺、楊毓珉、肖甲、薛恩厚執筆，北京京劇團副團長、導演肖甲曾到上海專門了解作品、作者相關背景，受到時任上海市委宣傳部長張春橋的接待。時任北京市委書記的彭真還邀請上海滬劇團來京演出，安排北京京劇團演員連看兩場，並與滬劇團舉辦過一次座談會。1964 年 3 月 11 日，彭真和負責會演的中宣部領導林默涵觀看了彩排，當即批准公演，3 月 31 日首演，4 月 5 日電視台轉播，7 日中央電視台播出全劇錄音。在北京工人俱樂部連演了四十五場，場場爆滿。《北京日報》發表社論，讚揚京劇《蘆盪火種》是「既成功地表現了現代革命鬥爭生活，又不失傳統京劇的濃郁韻味，是京劇表現現代生活的一次成功嘗試。」1964 年 7 月 23 日晚，毛澤東在人民大會堂小禮堂觀看了京劇《蘆盪火種》的演出，毛澤東說：戲是好的，胡傳魁、阿慶嫂、刁德一人物刻畫得好；並提出幾點建議，指出要突出武裝鬥爭的作用，強調用武裝的革命消滅武裝的反革命，戲的結尾要打進去（新四軍喬裝吹鼓手混入婚禮改為直接用武力衝進去）；在談到戲名問題時，毛澤東幽默地說：蘆盪里都是水，革命火種怎麼能燎原呢…… 故事發生在沙家浜，中國有許多戲用地名為戲名，我看這齣戲就叫《沙家浜》吧。於是，京劇《蘆盪火種》更名為《沙家浜》。

## 故事情節

在抗日戰爭期間，中國江蘇常熟市郊區陽澄湖畔沙家浜的一批新四軍傷病員在郭建光的帶領下潛伏下來養傷。中共地下黨員「春來茶館」老闆娘阿慶嫂在淞滬會戰期間掩護過地方武裝頭目胡傳魁。胡傳魁在何去何從的問題上猶豫不決。從日本留學歸國的當地鄉紳子弟刁德一是日本、重慶國民政府的雙重間諜。他當了胡傳魁的參謀長之後終於說服了胡傳魁的「忠義救國軍」投靠了日本人。在阿慶嫂的情報幫助下，養傷復原的新四軍襲擊了在刁德一家中納妾的胡傳魁，俘虜了胡傳魁、刁德一和日本大佐黑田及其翻譯。

## 場次

第一場：接應；

第二場：轉移；

第三場：勾結；

第四場：智斗；

第五場：堅持；

第六場：授計；

第七場：斥敵；

第八場：奔襲；

第九場：突破；

第十場：聚殲。

## 著名選段

【唱】

　
: 胡傳魁：想當初，老子的隊伍才開張，總共才有十幾個人，七八條槍。遇皇軍追得我，暈頭轉向；多虧了阿慶嫂，她叫我水缸裡面把身藏。她那裡提壺續水，面不改色無事一樣，騙走了東洋兵，我才躲過大難一場。（阿慶嫂上）似這樣救命之恩終身不忘，俺胡某講義氣，終當報償。（對阿慶嫂抱拳）

【白】

　
: 刁德一：這個女人那不尋常。

　
: 阿慶嫂：刁德一！有什麼鬼心腸？

　
: 胡傳魁：這小刁一點面子也不講。

　
: 阿慶嫂：這草包倒是一堵擋風的牆。

【唱白】

　
: 刁德一：阿慶嫂，適才聽得司令講，阿慶嫂真是不尋常。我佩服你、沉著機靈有膽量，竟敢在鬼子面前耍花槍。若無有抗日救國的好思想，焉能夠捨己救人不慌張。

　
: 阿慶嫂：參謀長，休要謬誇獎，捨己救人不敢當。開茶館，盼興旺，江湖義氣第一樁。司令常來又常往，我有心，背靠大樹好乘涼。也是司令的洪福廣，方能遇難又呈祥。

　
: 刁德一：新四軍久在沙家浜，這棵大樹有蔭涼。你與他們常來往，想必是、安排照應更周詳。

　
: 阿慶嫂：壘起七星灶，銅壺煮三江。擺開八仙桌，招待十六方。來的都是客，全憑嘴一張。相逢開口笑，過後不思量。人一走，茶就涼。有什麼周～詳～不周～詳～。

## 京劇主要演員（含樂隊）

* 譚元壽：郭建光（武生）
* 洪雪飛：阿慶嫂（青衣）
* 周和桐：胡傳魁（花臉）
* 馬長禮：刁德一（老生）
* 譚世秀：鼓師
* 何順信：琴師
* 王泳泉（王永泉）：琴師

## 其他藝術形式

* 上海人民滬劇團《蘆盪火種》。
* 彩色舞台藝術影片《革命現代京劇沙家浜》
* 多次各種郵票以此為主題
* 多種小人書以此為主題。

### 中國粵劇電影

中華人民共和國長春電影製片廠 1974 年出品粵劇電影《沙家浜》。

主要演員：

* 容劍平：郭建光，文武生
* 關國華：刁德一
* 紅線女：阿慶嫂，正印花旦
* 仇小冰：沙奶奶，二幫花旦
* 王中玉：胡傳魁，丑生
* 黎國榮：程謙明
* 張智強：沙四龍

### 香港國語電影

香港「鳳凰影業公司」出品國語文藝片《沙家浜殲敵記》（1968 年 10 月 24 日公映）。

主要演員：

* 江漢：郭建光指導員
* 朱虹：阿慶嫂

### 交響音樂《沙家浜》

以京劇《沙家浜》為主題的交響樂，由中央樂團創作演出，李德倫指揮，以音樂會方式呈現。和京劇《沙家浜》並列最早的 8 個樣板戲。

## 現況

* 近年來京劇《沙家浜》時常被演出，郭建光的扮演者譚元壽的長子譚孝曾經常主演郭建光。
* 2005 年許晴、陳道明、任程偉、劉金山、程前等主演三十集電視連續劇《沙家浜》

## 外部連結

* Youtube: 第四場《智斗》中的一節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香港電影資料館：《沙家浜殲敵記 》的電腦記錄

## 參考文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