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族

**艾族**（越南語：Người Ngái （𠊛𠊎），客家話：𠊎人【Ngai²ngin²】，蜑家話：ngai），是世居在中越邊境的操漢語族群，是越南官方分類的 54 個民族之一，不同於華族。由學者河合洋尚、吳雲霞等考察，確定是由來自中國廣西和廣東地區的客家人、疍家人和黎人所構成，主體為**客家人**。

三百年前開始遷入越南。由於「艾」（ngai²）在𠊎話中有第一人稱「我」的意思，正寫應該寫作「𠊎」，因電腦顯示字體問題，網絡及一些文獻上採用近音字表示「𠊎」字，可記作𠊎話，亦可記作「涯話」、「崖話」、「哎話」等。因為艾族講話時「艾」字不離口，使得毗鄰而居的人們通稱他們為「艾人」。目前人口 1649 人，被越南政府列為 16 個最少人少數民族之一。

## 語言文字

### 𠊎話

艾族的母語是客家語下的一支𠊎話，但艾族人多通曉廣東話，年輕人則僅通曉越南語，母語保留狀況不樂觀。。越南艾族的𠊎話又可以分為**五垌𠊎**（來自那良、那梳、同宗、胡龍、太祿、防城、灘散等地），以及**流民𠊎**（來自惠州、東莞、佛山）。

艾人村莊孤立在其他民族村莊中，他們出村在外講當地通用的語言，但進入自己的村莊或家，又講自己的語言。可見他們有頑強保持自己的語言和傳統文化的特性。

### 艾族漢字

艾族與山由族、瑤族一樣，使用漢字書寫艾語，有書面語以及白話口語文字兩種。過去艾族會書寫山歌本、家譜等。但今多數艾族已不再使用漢字，僅道士等神職人員識得。

 

## 歷史

艾族約在十九世紀中葉開始進入越南，艾人進入越南主要分為走陸路還有走海路兩個路線，之後主要居住在北越的平原地區還有街市。二十世紀中葉受到戰爭以及排華影響，大量艾人開始往南越遷徙，並且登記為華族、山由族、岱依族等其他民族以求自身安全。

### 陸路路線 黑旗軍以及太平天國

十九世紀，劉永福帶了大批的軍民從兩廣進入越南北部。十九世紀中葉，太平天國以及清國南方的政治動盪，讓一群又一群來自兩廣地區的軍民從廣西穿過當時的邊境，經過壯族、岱依族、儂族較多的諒山省，抵達比較多京族的北件省，這批走陸路進入越南的艾族現在主要居住在北件省的**普通縣**還有**憑扣**，但憑扣地區的居民因為受到 1979 年中越戰爭的關係，現多隱蔽自己為艾族的身分，改登記為華族。

### 海路路線 清末客家第五次大遷徙

清朝乾隆嘉慶以後，因受到土客械鬥及太平天國事件的影響，由廣東中部的新興、台山等地遷到廣東西部的高州、雷州、欽州、廉州各州，遠的到海南島
。走海線的艾族則是在約十九世紀末從中國廣東廣西沿海移民進入到當時還是受到清廷管轄的海寧省河檜。
中法戰爭之後，越南成為法國保護國，清廷與法國勘定兩國邊境，大量居住在廣寧省的艾族人成為了越南的居民，法國政府也在該地設置了海寧儂族自治區，1920 年代部分艾族再次從廣寧省遷徙，抵達今天的北江省以及太原省。

### 遷居南越、美加

1954 年北越解放，約 20 萬的海寧艾族以及被歸類為海寧儂族的艾人從海防搭船遷徙到南越，所以被南方華人稱為**海防佬**，或是與同樣從北越遷移到南越的廣府人合稱為**北華僑**。1977 年開始中越邊境戰爭前夕，越南北部發生嚴重的排華事件，北件省大量有能力的居民遷移到胡志明市或是回到中國，甚至是遠居到加拿大以及美國，部分經濟條件不被允許或是身體狀況較差的則遷移到太原省的富良縣，仍然還留下在北件生活的居民不多。中越邊境戰爭前後，大量的太原省艾人也跟隨其他艾人遷移到南越或是美加地區。

## 人口分佈

艾族分布在越南多個省份。根據 1999 年人口普查數據，越南艾族共有 4841 人，較較集中在太原省、平順省、同奈省、北𣴓省、宣光省、多樂省、高平省等等。

根據 2009 年的人口和住房普查，艾族在越南只有 1035 多人，分布在越南 27 個省市。艾族比較集中在太原省（495 人，占艾族在越南的 47.8％）、平順省（157 人，占艾族在越南的 15.2％）、同奈省（53 人）、北𣴓省（48 人）、宣光省（43 人）、多樂省（37 人）、高平省（30 人）...

### 北越主要聚落

* 太原省洞喜縣化上社
* 太原省洞喜縣谿模社
* 北件省白通縣普通市鎮
* 北件省銀山縣憑雲社（多已改登記為華族）
* 北江省（多已改登記為華族）
* 廣寧省海河縣（多已改登記為儂族或華族）

### 南越主要聚落

* 同奈省隆慶市
* 同奈省定貫縣
* 同奈省新富縣
* 同奈省壯奔縣
* 平順省北平縣海寧社
* 平福省同帥市新富坊
* 巴地頭頓省富美市社

## 經濟

艾族主要是從事水稻種植。居住在島嶼的艾族則是在沿海捕魚為主。他們建造傳統的溝渠、建築堤壩、挖人工湖、建築海堤防，也製造傳統工藝品，如墊子、設計窗簾，除此之外他們從事鍛造、木工、石灰、磚瓦相關的工作。

艾族主要以種水稻以及糯米為生。他們除按季節種植各種作物外，也以自然現象為依據，如鳥鳴、花開、樹葉的光澤等等來決定開始各種生產勞動。他們還建造運河、水壩、水庫、溝渠以灌溉農作物。他也也在沿海地帶築起防沙堤，同時也防海水的浸蝕。主要的手工業有編織、木器、煉鐵、燒磚瓦和燒石灰。

## 家庭婚姻

艾族是傳統的父系社會，父親是家中的權威人物。普遍上是兩三代人組成的小家庭，四五代同堂的家庭則不多。在家庭里，舅舅的權利僅次於父母。作為娘家一方的代表人物，無論是在家庭里還是宗族中有一定影響的印象力。除此之外，舅舅還擁有為外甥女的孩子取名的特權。

艾族的婚姻一般是女嫁男，少數情況如女方家無兒子承嗣則男方會入贅以繼承香火，丈夫會改從娘家姓氏，所生的兒女也會跟隨母姓。有時男方家境貧困且兄弟姐妹過多而無錢娶媳婦時也會有入贅的狀況。還有一種情況是女方父母年邁、兒子尚年幼時，也會招郎入贅，不過待妻子的弟妹長大成人後，夫妻便可另立門戶單獨居住。

艾族在以前早婚的現象嚴重，而且還要舉行兩次婚禮。第一次叫成婚禮，第二次叫入洞房禮。接新娘的最佳時辰是半夜 12 時。新娘要戴婚禮帽、穿花裙子。婚後第 15 天才能工作，衣著和髮式也得改變。

女子懷孕後有很多禁忌。媳婦分娩頭胎嬰兒，婆婆要準備禮品送到媳婦的娘家。產婦忌諱在分娩之後的第 31 天、第 41 天、第 51 天、第 61 天走出家門。而生頭胎的 60 天之後媳婦才能夠回娘家，接下來的生產則是 40 天。

## 宗教信仰

艾人家家戶戶都設有祖先香案以祭祀祖先，主要信仰為道教，但也受到自然崇拜還有佛教及儒家影響。

### 埋葬習俗

艾族族人一旦去世，其靈魂會被認為到另一個世界與先逝的祖先團聚。上年紀的人去世後，家人會在第 3 周即第 21 天設靈堂，第 5 周即第 35 天，第 6 周即第 42 天要供祭。而已出嫁的女兒也要回娘家供祭去世父母。

### 打大幡

打大幡是艾人驅災避難的一種打醮活動，會與附近的華族、山由族共同舉行，在當地社會遭遇較大困境之後，人們為達到驅災避難目的，構建新的希望而舉行的。時間不固定，規模較大，花費較高，一般由幾個村落共同舉辦。打大幡起始階段的主要科目有：啟師、造水、藏魂、收邪、落禁、投壇、奏疏、招兵、宴兵、停更（落更）。

* 第一朝，出兵朝。這是正式進入幡場（仙場）的第一天所要做的道場。
* 第二朝，建醮朝。此朝意在發布通告，通知天地各路神仙過來。
* 第三朝，接旨朝。接旨是指道士迎接各路神明進入幡場參加活動，來證明這場功德。
* 第四朝，接竹朝。將大幡竹接回到會場，然後將架刀山的刀山木也接回來。
* 第五朝，請軍朝。人們等著看將軍進行斬豬牛，以及上刀山等科儀。
* 第六朝，普渡朝。意在普渡天下無論男女之願度者。當天居民會將自家的不進者（外出意外身亡的人）的靈魂捧來，求幡師攜靈魂過火煉超度，希望他們能在陰間安好度日，早日超生，來生平安。
* 第七朝，退兵朝。意即將請來的兵兵將將全部送回去，善始總要善終。這是整場大幡的最後一場工作。

## 民居

艾族人的村莊一般坐落在山坡上、河谷。傳統建築以田字型房屋和三合院為主，房屋前設有騎樓，屋簷下有雕花裝飾，門楣以及窗上會貼上五福紙，廚房還有牛圈豬圈建立在主屋外。房屋設有曬穀場，而一戶只有一扇門。

建屋的材料是稻草以及泥土混和的土磚。

主屋內設有神龕祭祀祖先，一般用紅紙寫上祖先的名字或是堂號後貼在牆上供俸，神案下則設有龍神的香案，大門邊上則設有門神，有的住宅會在房內貼上東南西北四個方位的龍神還有方位神。

## 文學

### 山歌

艾人的民歌很有特點，稱為山歌（艾語：sán có），山歌情歌是男女青年最愛唱的，他們會用漢字把歌詞記下來上以供世代流傳。他們的山歌形式多樣、內容豐富，日常生活中也可以用山歌對話，當中尤以是男女青年對唱的山歌最為豐富，艾族可以連續唱兩三個夜晚，最長的甚至連續唱七八個夜晚，內容並不重複，而歌唱者也不會感到太疲勞。

### 諺語

艾族的諺語也很豐富，一般有生活的總結、告誡，生產經驗的教導，也有針砭社會弊端的警言，從採集到的艾族諺語也可以發現，越南艾族的諺語偏向樂天坦然的思維。
例如：

* 月到十五光明少，人到中年萬事休。
* 路逢險處難迴避，事到頭來不自由。
* 人貧不語，水平不流。
* 人生不滿百，常懷千歲憂。
* 惜花須檢點，愛月不梳頭。

## 飲食

艾族為農業社會，過去勞動者出汗多，為了補充鹽分以維持體力，因此飲食傾向多油多鹹的重口味菜以增加勞動時的能量，並且好用各式處理過的醃製菜類作為食材入菜。

飲食喜用油炸、鍋炒，主食為米飯，吃剩的米飯會將其作成麵條狀的食品，稱為米乾，也擅長製作各類粄食。

艾人特殊的飲食像是爌肉，影響了當地的山由族、岱依族還有儂族。也成為諒山省的名菜。

## 服飾

當代艾族的服裝和其他越南主體民族（京族）無異，除了此之外，他們也會利用枝葉和藤條來製造頭巾和帽子。

傳統上艾族女性穿著藍染的右衽大襟衫，顏色以黑色以及深藍色為主，近代也有使用市布來縫製，色彩較為鮮豔，下身著長褲而不穿裙子。部分地區的艾族頭上會用棉線以及布疋做成冬天保暖的頭飾，稱為冬頭帕。

男性身著對襟、立領盤扣短掛。

## 參考文獻

### 越南語

* Các dân tộc ít người ở Việt Nam_. Hà Nội, NXB Khoa học Xã hội. 1978.__"Dân tộc Hoa": trang 388-395_

### 英語

* Grant Evants. Where China meets Southeast Asia: Social & Cultural Change in the Border Region_. Palgrave Macmillan. 2000. ISBN 9780312236342.__Chapter 13: Cross-Border Categories: Ethnic Chinese and the Sino-Vietnamese Border at Mong Cai_

## 資源來源

## 外部連結

1. 自稱客家的越南艾族 中國民族報電子版
2. 越南「艾族」與「華族中的艾人」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