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合国新疆人权报告

《**新疆人權報告**》是聯合國人權事務高級專員巴舍萊於 2022 年 8 月 31 日發布的一份報告，指中國以反擊恐怖主義和極端主義為名嚴重侵犯新疆維吾爾族和穆斯林的人權。報告中稱在新疆發現一系列人權受到不當限制的情況，並引用受害者的話證實酷刑和不人道待遇廣泛存在，伊瑪目阿西姆神廟等聖地被毀，中國政府的行為可能構成國際罪行，特別是反人類罪。巴舍萊曾於 2022 年 5 月訪問新疆，但行程受到中國政府嚴格控制，也未能與被拘留者及家屬接觸。中方一直阻撓報告的發布。

## 背景

自 2017 年底以來，在中共中央總書記習近平下令打擊恐怖主義和極端主義的政策和措施背景下，出現對中國政府侵犯維吾爾族和其他主要以穆斯林為主社群人權的嚴重指控，引起了聯合國人權辦公室和聯合國人權機制的注意，由此啟動了這一評估。

## 調查過程

該報告是聯合國通過對人權高級專員辦公室記錄的證據進行徹底分析後編寫的。在編寫報告時，考慮了多種形式的證據，包括採訪了 20 多名在公開報導虐待行為時居住在新疆的人。該報告還重點分析了中國政府在侵犯人權行為的同時所公開的聲明內容，包括中國政府當時頒布的文件和法律條文。報告書中的 90% 內容取自於中國官方的文件、公告和白皮書；5% 來自聯合國的調查採訪； 5% 來自獨立專家的報告。值得注意的是，儘管世界維吾爾代表大會等 50 個維吾爾組織處於向世界介紹維吾爾族種族滅絕的最前沿，但報告書沒有引用再教育營的著名倖存者 Zumrat Davut、米日古麗・圖爾蓀和圖爾孫娜伊。孜婭吾丁的採訪，以及 30 名再教育營目擊者的陳述。也沒有提到自由亞洲電台的 6 名記者披露再教育營的消息（約 46 名維吾爾記者因此被關押）以及 2018 年發布第一批圖片和視頻。

2022 年 5 月，經過多年的談判後，中國允許聯合國人權辦公室成員可以前往新疆，蜜雪兒・巴舍萊親自對中國新疆進行為期 6 天訪問。她在中國當局的安排下以「閉環方式」進行訪問。巴舍萊辦公室表示，她在新疆訪問期間將和民間社會組織、商業代表和學者見面。而在 7 月 19 日，《路透社》揭露聯合國人權辦事處收到一封來自中國的聯名信函，並得到三個國家外交官和一名人權專家的證實，自 6 月中旬起，中國遊說各國簽署聯名信，以要求聯合國人權辦事處停止發布關於新疆侵犯人權行為的報告。而信函內容稱，一旦新疆評估發表後，將加劇人權領域的政治化和集團對抗，損害人權辦事處的公信力和成員國的合作 ，並強烈敦促巴舍萊不要發表評估報告。

2022 年 9 月 1 日，巴舍萊發布報告後在與聯合國人權事務高級專員辦事處通過一件電子郵件發送的評論中解釋為何推遲發表的理由時表示，是因為她「想盡最大努力處理上周從（中國）政府收到的回應和意見」。該解釋引起了維權組織的批評，表示因中國施加的壓力而延遲發布報告的理由不可接受。中國政府早前曾強烈要求她不要發布有關人權報告。

### 發現與結論

報告所得出的結論是，新疆維吾爾族和其他突厥穆斯林的人權在中國實施反恐和反極端主義的政策下確實存有嚴重的侵犯人權行為，證實了有關少數民族地區侵犯人權行為的學術研究和公開報導。 聯合國人權辦事處奴隸制問題特別報告員小保方智也（Tomoya Obokata）於 2022 年 9 月 15 日向聯合國提交關於現代奴隸制和強迫勞動的獨立報告，並得出結論認為，有強力的證據表明中國新疆維吾爾人和其他以穆斯林為主的社區的人權被侵犯。

## 報告內容

報告首先陳述了新疆地區的背景和現狀，然後介紹中國認定恐怖主義和「極端主義」的法律和政策框架，隨後寫了自由剝奪的形式，包括「轉送職業教育培訓中心」和「通過刑事司法系統進行拘留」，並介紹了「職業教育培訓中心」的條件和待遇以及其他人權關切，包括宗教、文化和語言特徵和表達自由、隱私權和行動自由、生育權和就業和勞工問題，隨後討論了家庭分離和報復問題。最後提出了對中國政府和工商界的建議。

### 危害人類罪

聯合國報告的重點是，人權專員辦公室發現了可能構成「危害人類罪」的酷刑和其他侵犯人權行為的可靠證據。報告稱，被拘留的人的胳膊和腿被捆綁在「老虎椅」上並遭到毆打，婦女也受到性侵犯，其他人被長期單獨關押，導致持續飢餓，體重因此顯著下降，也有些人會被淹死。該報告描述了人們「在臉上被潑水進行審訊」。

### 對宗教活動的限制

報告還討論了政府對新疆各地宗教活動 —— 尤其是穆斯林少數民族的更廣泛的控制。例如，「宗教活動只允許在政府批准的地點，由政府認可的人員進行，並根據政府批准的教義和出版物進行」。此外，據前被拘留者回憶說，他們必需進行夜間值班，以確保獄友在夜間不祈禱或以其他方式違反規定。這些重大限制不僅限制了宗教自由，而且可能進一步使選擇在批准的場所以外從事宗教活動的個人在中國對「反極端主義」的模稜兩可的定義下受到迫害。

### 反極端主義

該報告高度批評中國政府的反極端主義理論。報告發現，有關反極端主義法律和法規含糊不清，容易被個人解釋，並且模糊了實際威脅和犯罪嫌疑之間的界限。這兩個類別還包含大量被歸類為極端主義的溫和行為，即使它們與極端主義無關，例如留鬍子或擁有社交媒體帳戶，甚至給自己的孩子起一個穆斯林的名字。

### 任意拘留

報告稱，當地任意拘留存在嚴重風險。「有理由得出結論，至少在 2017-2019 年，大規模任意拘留的模式發生在職業教育和培訓中心的設施內」。雖然北京政府聲稱這些場所是參與者可以自由進出的學校或培訓中心，但報告證偽了這種說法。聯合國報告稱，這種「安置」是剝奪自由的一種形式，「當一個人未經其同意而被拘留時，就會發生任意拘留」。人權高級專員獲得的一致報告顯示，被拘留者沒有在設施中獲得自由和信息的權利；被關押的人在如此戒備森嚴的設施中不可能自願離開。人權高級專員約談的前拘留者有三分之二報告稱，他們受到了相當於酷刑或其他虐待的待遇。被拘留的理由例如「有太多孩子」、被視為「危險人物」、出生在特定年份、前罪犯、戴著面紗或鬍鬚，或申請護照。

### 強迫勞動

聯合國關於新疆迫害的報告也指責中國使用強迫勞動。報告認為，中國政府的勞工計劃與打擊極端主義和任意拘留的框架密切相關，這引起了人們對此類計劃在多大程度上可以完全自願的擔憂。報告指出，有證據表明這些工作計劃確實涉及強迫勞動。

### 強制醫療和性虐待

該報告顯示，被拘留者還被迫服藥或注射，而沒解釋理由。有關於拘留中心性虐待和暴力的投訴，中國政府採取了對提出這些指控的婦女進行「人身攻擊」。違反計劃生育也是轉診至教育營或培訓機構的最常見原因之一。

報告還指出，中國政府「明確了出生率與宗教『極端主義』之間的聯繫」。調查發現，「有可靠的跡象表明，通過強制執行計劃生育政策侵犯了生殖權利，包括強迫墮胎、避孕和絕育的指控」。並指出，新疆的絕育率為每 10 萬居民 243 次，而全國平均為 32 次。

### 建議

聯合國報告呼籲中國政府釋放那些被任意拘留的人，並調查侵犯人權的指控。此外，由 47 個成員國代表組成的聯合國人權理事會應根據《防止及懲治滅絕種族罪公約》規定的義務展開全面調查。它還應推動各國採取更多行動，從供應鏈中消除現代奴隸制，確保中國或其他地方使用強迫勞動生產的商品不能被他國進口。

## 回應

### 中華人民共和國

7 月 28 日，外交部發言人趙立堅表示，近千家中國和國際非政府組織、新疆各界社會組織向聯合國人權高專巴舍萊聯合致函，表示巴舍萊訪華期間，同中國各界人士進行了廣泛交流，了解了新疆各族人民依法充分享有各項人權的事實真相，期待她向國際社會客觀公正地介紹訪華訪疆見聞，強烈反對高專辦發布一份沒有授權、違背事實的涉疆報告。

9 月 1 日，外交部發言人汪文斌在例行記者會上作出回應，稱這份報告是「虛假信息大雜燴」、「非法、毫無公信力的報告」，並稱「人權高專辦已經淪為美西方整治廣大開發中國家的打手和幫凶」。同日，聯合國秘書長古特瑞斯認可報告中的證據，希望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改善。
9 月 2 日，在被問及是否聽取古特瑞斯的建議時，外交部發言人趙立堅重申了汪文斌的回應。

2022 年 9 月 9 日，中國駐日內瓦聯合國大使陳旭宣布，北京將不會與聯合國人權辦公室合作。他表示人權辦公室通過發布的報告關閉了合作的大門，並將 8 月 31 日發布的報告描述為「非法和無效」。陳旭告訴記者：「你（聯合國人權辦公室）不能…… 在享受與我們合作的同時傷害我們」。陳旭認為，巴舍萊立場的明顯表明她不支持報告的調查結果。

2022 年 9 月 13 日，中方再次抨擊新疆人權報告為「抹黑」，並公布一份聯名信，表示有 21 個國家支持中方立場。西方外交官表示，支持中國的國家比預計中的少，在人權理事會擁有發言權的 47 名成員中，只有 7 個簽署支持中國。

### 美國

9 月 1 日，白宮新聞秘書卡琳・珍 - 皮埃爾歡迎聯合國人權事務負責人發布中國對維吾爾族和其他少數民族的「可惡人權待遇」的報告，並呼籲中國立即停止犯下這些暴行，同時敦促中國允許獨立調查人員充分和不受阻礙地進入新疆。

美國駐聯合國大使琳達・托馬斯 - 格林菲爾德呼籲日內瓦召開聯合國人權理事會緊急會議，以討論調查結果，同時美國將與盟國和夥伴合作，要求中國終止侵犯人權的行為。

國務卿安東尼・布林肯發表聲明，稱報告，「以令人震驚的細節概述了新疆發生的侵犯人權和踐踏行為。它的結論是，『對維吾爾族和主要是穆斯林群體的任意和歧視性拘留的程度…… 可能構成國際罪行，特別是反人類罪』，並且在新疆『發生了嚴重的侵犯人權行為』」，聲明表示，「我們將繼續與我們的夥伴、公民社會和國際社會密切合作，為眾多的受害者尋求正義和問責。我們將繼續追究中華人民共和國的責任，並呼籲中華人民共和國釋放那些被不公正拘留的人，公布那些失蹤者的下落，並允許獨立調查人員能夠充分和不受阻礙地進入新疆、西藏和中國各地」。

美國國會及行政當局中國委員會稱聯合國有關新疆人權狀況的報告就中國政府對待維吾爾人的暴行進行了嚴厲的評估，並呼籲追究有關官員的責任。不過，也有國會議員批評聯合國的這份報告內容「過於軟弱」，指責聯合國的人權機構已屈服於中國政府的壓力。

### 英國

2022 年 9 月 1 日，英國外交大臣兼保守黨領袖候選人伊莉莎白・特拉斯表示，該份報告提供了新的證據，證明「中國壓制和鎮壓新疆維吾爾人和其他少數民族的努力程度令人震驚」。她承諾，英國政府將繼續與國際夥伴繼續合作改變中國的行動，以儘快結束在新疆令人震驚的侵犯人權行為。

曾為維吾爾特別法庭擔任法庭主席的著名律師傑弗里・尼斯認為，雖然聯合國在指控中國嚴重侵犯新疆維吾爾族穆斯林人權的報告中沒有提及「種族滅絕」一詞是一個令人震驚的失誤，但總比沒有報告公布的好，這顯示了向前邁出了很小的一步。傑弗里・尼斯也表示，從長遠來看，這份報告可以使那些不願對中國侵犯人權的行為採取行動的國家可以開始考慮更多的人權行動。傑弗里・尼斯也稱，由於美國和世界各地的幾位民主立法者都譴責中國的行為是種族滅絕，但令人驚訝的是，報告中沒有提到種族滅絕。

保守黨議員湯姆・圖根達特呼籲英國政府考慮禁止進口中國新疆地區生產的所有棉花產品，以應對中國對待維吾爾穆斯林的方式。他也建議停止購買任何有助於新疆鎮壓的技術，表示該地區在中國當局利用大規模監視技術下，當地攝像頭監控每個角落，其中許多都啟用了面部識別功能，維吾爾人被迫下載追蹤應用，有些人甚至因給家人發簡訊而被捕。 鑑於正在發生的人權災難，英國從中國供應商那裡購買攝像頭和監控設備是不可接受的。

### 紐西蘭

2022 年 9 月 1 日，紐西蘭外交部長納奈亞・馬胡塔對聯合國關於中國新疆侵犯人權指控的報告表示「令人深感擔憂」，呼籲中國履行其國際人權義務，並對報告中提出的關切和建議作出回應。納奈亞・馬胡塔稱，紐西蘭政府一直對新疆維吾爾人和其他穆斯林少數民族的待遇提出「嚴重關注」，尤其是報告中關於任意拘留、酷刑、性暴力和基於性別的暴力、強迫醫療、廣泛監視、侵犯生殖權利、限制宗教或信仰自由以及強迫勞動的結論。作為普世價值的堅定支持者，當看到人權受到威脅時，將繼續對此大聲疾呼，以符合紐西蘭的利益和價值觀。

### 挪威

2022 年 9 月 1 日，挪威對聯合國人權事務專員提交的報告表示歡迎，並對報告的調查深感擔憂。外交部長安尼肯・惠特費爾特表示，「長期以來，挪威一直呼籲聯合國人權事務高級專員提交該報告，並對此表示歡迎。該報告是透徹的，並提出了非常令人擔憂的調查結果。報告的結論是，新疆發生了針對維吾爾族和其他穆斯林少數民族的嚴重侵犯人權行為，這些行為可能構成危害人類罪」。「挪威經常對新疆的人權狀況表示關切。我們呼籲中國當局尊重其所有人權義務，停止任意剝奪維吾爾人和其他少數民族的自由，並與聯合國人權機構充分合作，以確保遵守具有約束力的國際人權義務」。

### 盧森堡

2022 年 9 月 2 日，盧森堡表示支持聯合國關於中國新疆地區侵犯人權行為的報告，並呼籲中國當局解決其中突出的問題。盧森堡外交和歐洲事務部長讓・阿瑟伯恩歡迎巴舍萊發表的報告，表示該報告包含有關新疆嚴重侵犯人權行為的非常令人不安的信息，並呼籲中國當局儘快解決報告中提出的問題。而盧森堡將與其歐盟和聯合國夥伴合作，特別是在聯合國人權理事會內跟進該報告。

### 法國

2022 年 9 月 1 日，法國外交部呼籲北京政府落實聯合國報告的建議，停止侵犯維吾爾人和其他少數民族的人權。法國外交部發言人表示，法國對聯合國人權事務高級專員辦公室報告的結論深表關切，聯合國文件已經證實了在可信的報告中發布的信息，這些報告越來越多，表明人權受到廣泛和系統的侵犯。法國外交部也指出報告中「任意失蹤、酷刑和其他殘忍、不人道或有辱人格的待遇和處罰、強迫失蹤、強迫絕育、基於性別的暴力以及家庭分離的案件」。法國外交部發言人還表示注意到報告的結論：其中一些違法行為可能構成國際罪行，特別是反人類罪。

法國共產黨譴責任何對人類尊嚴的攻擊，並拒絕強制禁止穆斯林文化或對穆斯林群體的任何污名化和歧視，並重申該黨對於人權的重視和呼籲所有人應遵守聯合國的決定。

### 瑞士

2022 年 9 月 7 日，瑞士聯邦外交事務部宣布，瑞士政府已召見中國駐瑞士大使，以轉達瑞士政府在聯合國發布有關新疆局勢的報告後的擔憂。瑞士駐日內瓦聯合國大使尤爾格・勞伯（Jürg Lauber）向《法新社》記者表示，瑞士認為聯合國的報告「質量非常好」，對事實很客觀，調查結果也很清楚。他補充說，瑞士希望看到中國落實報告中的建議。 瑞士外交部也強調，尤爾格・勞伯「經常表達其對新疆少數民族和宗教少數群體權利的強烈關切，並確信維護其利益和尊重基本權利的最佳方式是與北京進行批判性和建設性的對話」。

### 聯合國

9 月 1 日，聯合國秘書長安東尼奧・古特瑞斯表示希望中國能夠「採納」報告中提出的建議。

### 民間

世界維吾爾代表大會與全球 60 多個維吾爾組織在其網站上發表聲明，呼籲聯合國成立調查委員會，獨立審查新疆的人權狀況，並敦促聯合國防止種族滅絕問題辦公室立即對包括種族滅絕和危害人類罪在內的暴行風險進行評估。世界維吾爾代表大會主席多里坤・艾沙（Dolkun Isa）表示：「這份聯合國報告極其重要。它為聯合國成員、相關機構和商界採取有意義和切實的行動鋪平了道路」、美國維吾爾協會主任魯山・阿巴斯（Rushan Abbas）表示：「儘管巴舍萊的報告太遲公布，但報告再次提供了 ' 中國暴行 ' 的證據，並沒有讓世界迴避採取行動的義務」、澳大利亞維多利亞維吾爾協會主席阿利姆・奧斯曼（Alim Osman）表示：「調查結果解釋了為什麼中國政府與他們的盟友不惜一切代價都要阻止巴舍萊發表維吾爾人權報告，該報告證明了中國廣泛的人權暴行」、英國維吾爾人權組織主任拉希瑪・馬赫穆特（Rahima Mahmut）表示：「英國商界和政治領導人應採取制裁行動，並從供應鏈中移除維吾爾強迫勞動製造的商品」、人權觀察宣傳副主任約翰・費舍爾（John Fisher）表示：「該報告為聯合國進一步採取行動追究侵權行為的責任奠定了堅實的基礎」、國際特赦組織秘書長阿涅斯・卡拉馬德 (Agnès Callamard) 表示：「這份 46 頁的文件揭示了新疆正在發生的侵犯人權行為的規模和嚴重程度，這就是為什麼中國政府如此努力地向聯合國施壓以掩蓋它。既然人權高專辦公室終於公布了調查結果，聯合國人權理事會是時候根據國際法建立一個獨立的國際機制來調查這些罪行」。

居住在海外的一些維吾爾人對報告感到失望，但也有的對報告感到滿意。

香港《星島日報》評論認為，巴舍萊特的新疆人權報告立場極度偏頗，完全採納疆獨組織和西方人權團體單方面編造的證據，甚至只憑疆獨組織提供「受害者」的一面之詞，指控中國。而她選擇卸任高級專員職位前幾分鐘，才在聯合國網站張貼有關報告，是對報告缺乏信心，蓄意迴避質詢，令人懷疑她在美國強大壓力下才撰寫如此偏頗失實報告。

## 倡議

### 要求正視侵犯人權的問題

40 多名聯合國人權理事會所屬特別調員員、獨立專家和工作組於 2022 年 9 月 7 日聯合發文呼籲，國際社會不能忽視中國嚴重侵犯人權行為，要求人權理事會必須召開一次關於中國的特別會議，以及敦促中國必需解決新疆嚴重侵犯人權的行為。《柳葉刀》主編理察・霍頓刊文呼籲，在蜜雪兒・巴舍萊的報告記錄了如此嚴重的濫權行為，所有衛生機構都應關注新疆維吾爾族的健康問題和進行干預，而不是在引起了一天的新聞頭條後，一直保持沉默選擇忘記，這種冷漠的態度是不能容忍的。德國駐日內瓦聯合國大使、人權理事會副主席塔琳娜・斯塔施向人權理事會提交報告書，要求作為人權理事會第 51 屆會議的討論要點和正視報告內容中侵犯人權的行為。同時也對中國和俄羅斯試圖通過相同的敘述和影響力來拉攏其他國家的行為持反對立場。藏人行政中央敦促聯合國人權辦公室推動報告中所提出的建議的正式實施，以確保對當地產生真正和實際的影響。對華政策跨國議會聯盟 60 名成員譴責中國政府繼續剝奪其公民的言論、思想、良心和宗教自由，同時對反對其統治的人實施大規模監視、任意拘留和強迫失蹤。

### 加強貿易限制與審查

德國聯邦議院自由民主黨人權政策發言人彼得・海特呼籲對中國作為商業地點的態度應更加慎重，德國公司在新疆的參與應置於顯微鏡之下。英國保守黨議員湯姆・圖根達特要求英國政府禁止進口中國新疆地區生產的所有棉花產品和停止購買任何有助於新疆鎮壓的技術。加拿大維吾爾人權倡導項目（URAP）要求加拿大政府應該禁止使用維吾爾強迫勞動製造的中國產品和更加嚴格地評估其與中國的貿易關係，並應該停止資助與危害人類罪指控有關的中國公司，同時要求加拿大移民、難民及公民部（IRCC）可以為維吾爾人的移民程序提供便利。

歐洲理事會正草擬一份禁止強迫勞動的草案，將適用於在生產、製造、收成及萃取過程中任何階段，牽涉到強迫勞動的產品禁止進口到歐盟 27 個國家。歐盟於 2022 年 9 月 14 日正式公布一份長達 60 頁禁止銷售強迫勞動產品的提案。歐盟貿易專員瓦爾迪斯・東布羅夫斯基斯表示，這項提案將對解決影響全球數百萬人的現代奴隸制產生真正的影響，歐盟的目標是從歐洲市場上消除所有由強迫勞動製造的產品。

### 要求國際進一步調查

國際特赦組織呼籲聯合國人權理事會應根據國際法建立一個獨立的國際機制進行調查。人權觀察呼籲聯合國人權理事會應該利用這份報告對中國政府的反人類罪展開全面調查。英國著名律師傑弗里・尼斯向荷蘭海牙法庭提供證據，呼籲國際刑事法院對中國對待中國新疆地區維吾爾人和其他主要穆斯林群體的待遇展開調查。

## 影響

### 審查

2022 年 9 月 2 日，加拿大駐中國大使館官員表示，加拿大在微博和微信上分享關於聯合國新疆報告的帖子遭到審查。美國駐北京大使尼古拉斯・伯恩斯於 9 月 7 日也表示，中國主要社交媒體微博和微信正在阻止西方支持聯合國報告，國務卿安東尼・布林肯於 8 月 31 日發布聲明的帖子也被中國網際網路審查員刪除。

### 媒體

2022 年 9 月 8 日，總部位於華盛頓的非營利組織自由之家發布一份報告中表示，中國正在加強其影響和操縱全球新聞和信息的活動，以阻止聯合國報告的傳播，並使用一系列工具在國外樹立自己的正面形象，包括恐嚇記者和媒體機構、封鎖網站、騷擾外國記者、部署網絡攻擊、濫用網絡噴子、聘請有影響力的人操縱社交媒體和有針對性的虛假宣傳活動等。

### 合作

2022 年 9 月 9 日，中國常駐聯合國日內瓦辦事處大使陳旭表示，由於聯合國人權事務高級專員辦事處在一份關於中國新疆地區涉嫌侵犯人權的報告發布後，北京不會與聯合國人權高專辦合作，也表示將在該屆聯合國會議上「堅決反對」任何針對中國的措施。但陳旭也說，中國將繼續與聯合國整體的合作，並區分聯合國與其人權高專辦的職務，又稱期待新任人權高級專員沃爾克・特克的表現。

## 參見

* 新疆再教育營
* 新疆種族滅絕指控
* 新疆公安文件
* 墨玉名單
* 中國電文

## 參考資料

## 外部連結

* OHCHR Assessment of human rights concerns in the Xinjiang Uyghur Autonomous Region, People’s Republic of China 在 www.ohchr.org （英文）
* 【CDT 報告匯・專題】聯合國新疆人權報告的前世今生：中國當局能否洗白反人類罪？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