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舍予

**舒慶春**（1899 年 2 月 3 日 —1966 年 8 月 24 日），字**舍予**，筆名**老舍**，滿洲正紅旗人，生於北京，中國現代小說家、戲劇家。代表長篇小說為《駱駝祥子》（1936－1937 年）、《四世同堂》（1944－1945 年），代表話劇為《龍鬚溝》（1950 年）、《茶館》（1957 年）。1966 年文化大革命，老舍被押著，在焚毀京劇服裝的大火前下跪並遭毒打（「八二三事件」），翌日投湖自盡。

## 生平

### 貧苦童年

本姓舒穆祿（一說舒舒覺羅，皆待考證）。對於老舍是否會滿語，沒有足夠的資料證明老舍是否曾經學習過或會滿文和滿語，但是通過作品我們可以認為老舍至少懂滿語的語法結構方式。

1899 年，老捨生於北京旗人家庭，其家當時住在今小楊家胡同。次年，八國聯軍進攻北京。老舍的父親永壽身為護軍營鎮守正陽門（《清史稿》作天安門），面對來犯的日本軍隊力戰殉國。八國聯軍攻入北京後，老舍家曾遭義大利軍人劫掠，老舍當時才一歲半，因為一個倒扣在身上的箱子倖免於難。

父親死後，老舍與母親相依為命，生活清貧。直到九歲，老舍受旗人劉德緒（字壽綿）資助入私塾讀書。1913 年，老舍考入京師第三中學（現北京三中），數月後因經濟困難退學，同年考取公費的北京師範學校，於 1918 年畢業。1918 年至 1924 年間，老舍先後任師公立第 17 高等小學校兼國民學校（現方家胡同小學）校長、北京市北郊勸學員、天津南開中學教員、北京一中教員。在此期間，他深受五四運動影響，在其後所撰雜文中說：「『五四』給了我一個新的心靈，也給了我一個新的文學語言。…… 感謝『五四』，它叫我變成了作家」。1921 年起，老舍在北京基督教倫敦會缸瓦市堂的英文夜校學習並參與宗教服務，於 1922 年接受基督新教受洗成為基督徒。

### 赴英講學

1924 年秋季，老舍赴英國，在倫敦大學亞非學院華語學系任華語講師，教導英國人學習中國官話和中國古典文學。他業餘閱讀了大量英文作品，並開始文學創作。1926 年，老舍在小說月報上發表了第一部長篇小說《老張的哲學》。1929 年夏季，他離開英國，途經新加坡並逗留半年，在華僑中學任教，創作以新加坡為背景的小說《小坡的生日》。1930 年春季，他返回到北京，通過朋友介紹，認識了畫家胡絜青。1931 年 4 月二人定婚， 7 月，在羅常培先生主持下，胡絜青和老舍在燈市口一家三層樓的旅館裡結了婚。到 1937 年先後任教於濟南的齊魯大學和青島的山東大學。此間，他看到國民革命軍北伐後的國家狀況，創作了長篇小說《大明湖》，為所有蒙受侵略之苦的祖國人民抒發憤慨。小說中，他首次描寫了共產黨人的形象。1936 年老舍寫出長篇小說文學代表作《駱駝祥子》。

### 戰時回國

1937 年，七七事變爆發後。老舍離別家小（長女 4 歲，兒子 2 歲，幼女還不滿 3 個月）奔赴國難。1938 年初，中華全國文藝界抗敵協會於武漢成立，老舍被推為常務理事和總務部主任，同年隨文協遷到重慶，自此主持文協工作直至抗戰勝利。1938 年在結識了趙清閣，二人開始婚外同居，共同創作。1943 年胡絜清帶著三個孩子輾轉五十多天，越過三條封鎖線，艱難到達重慶，情婦趙清閣不得不離開重慶去了上海。抗戰期間老舍團結和組織廣大文藝工作者，利用各種文藝形式為抗日貢獻。他自己也以團結抗日為題材，運用各種文學體裁創作了大量作品。其中的代表作為長篇小說《四世同堂》。

### 1949 年後的創作

抗戰結束後，1945 年老舍到上海企圖與情婦趙清閣複合，但老舍妻子也到上海，老舍與趙清閣未能繼續發展。老舍於 1946 年 3 月接受美國國務院邀請，赴美講學。在美國寫完了《四世同堂》第三部及長篇小說《鼓書藝人》。1949 年 12 月，應周恩來委託文藝界之邀回到北京。國內工作期間，曾任政務院文教委員會委員、中國文聯副主席、中國作家協會副主席兼書記處書記、全國人民代表大會代表、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全國委員會常務委員會委員、北京市人民政府委員、中國民間文藝研究會副主席、北京市文聯主席等職。

自 1950 年起，老舍寫了一些歌頌新成立的中華人民共和國的作品，以話劇《龍鬚溝》為代表。劇本通過大雜院幾戶人家的悲歡離合，寫出了歷盡滄桑的北京和備嘗艱辛的城市貧民正在發生的天翻地覆的變化。老舍因《龍鬚溝》獲得北京市人民政府頒發的人民藝術家稱號。1954 年，他當選為第一屆全國人大代表。9 月，他出席第一屆全國人大第一次會議討論憲法草案，期間並發言。1956 年到 1957 年，老舍創作了話劇《茶館》。以一座茶館作為舞台，展開了清末戊戌維新失敗、民國元年北洋軍閥盤踞時期、國民黨政權崩潰前夕 3 個時代的生活場景和歷史動向，寫出其在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前的日趨衰微，揭示必須尋找別的出路的真理。老舍的話劇藝術在這個劇本中有重大突破。《茶館》是當代中國話劇舞台最享盛名的保留劇目，繼《駱駝祥子》之後，再次為老舍贏得國際聲譽。

1959 年，老舍曾經的情婦趙清閣因沒有工作，寫信向老舍求助，老舍寄去當時的巨款 800 元錢，被妻子發現，引發夫妻極大矛盾，妻子一怒之下舉報了老舍的作風問題，老舍開始遭到批判。

1962 年開始，許多文藝作品遭到中共當局批判，老舍被迫停止了《正紅旗下》的創作。1965 年 3 月－4 月，老舍率領中國作家代表團訪問日本。回到中國後，將旅日見聞寫成長篇散文《致日本作家的公開信》，但沒有被獲准發表，老舍只得被迫停筆。此後老舍曾試圖參加文藝工作隊，想通過寫竹板快書、相聲等來宣傳計劃生育、科學種田，但是也未獲批准。1966 年春季，老舍獨自前往北京郊區順義縣以養豬而聞名的陳各莊，跟當地農民生活在一起，寫了一篇科學養豬的快板書《陳各莊上養豬多》，成為他公開發表的最後一篇作品。

### 文革迫害

1966 年 8 月 23 日，本應在家繼續休養的老舍，到北京市文聯參加文化大革命運動。23 日下午，北京女八中（現北京市魯迅中學）紅衛兵衝擊北京市文聯，老舍與 30 多位作家、藝術家一道被掛上「走資派」、「牛鬼蛇神」、「反動文人」牌子，押至北京孔廟大成門前，被押著向焚毀京劇服裝、道具的大火下跪，慘遭侮辱、毒打。血流滿面、遍體鱗傷的老舍被押回北京市文聯，又因還手「對抗紅衛兵」而被加掛「現行反革命」牌子，遭到紅衛兵變本加厲的殘酷毆打，隨後被北京市文聯革委會副主任浩然送到西長安街派出所，直至 8 月 24 日凌晨回到家中；而紅衛兵組織亦要求他 24 日上午到北京市文聯繼續接受批鬥。8 月 24 日清晨，傷心之至的老舍獨自離家出走到北京城西北角外的太平湖畔；穿著白襯衫藍褲子，拿著《毛澤東詩詞》在岸念了整整一天，又坐了大半夜。當日深夜，老舍於太平湖畔跳湖自盡，終年 67 歲。

### 恢復名譽

1978 年初，老捨得到平反，恢復了「人民藝術家」的稱號。象徵性的骨灰盒裡面，放著老舍使用過的鋼筆、毛筆、眼鏡、一支手筆、一筒茉莉花茶和一小片被保留下來屬於他的血衣殘片。北京八寶山革命公墓裡，墨綠色花崗岩左下角有一副老舍浮雕銅像，圍繞銅像刻著幾道水波濺起的漣漪；兩邊漢白玉矮牆，一邊以菊花做成淺浮雕為背景，上面刻著老舍抗戰爆發前所寫的《入會誓辭》中的一句話：「文藝界盡責的小卒，睡在這裡。」

## 家庭

* 曾祖父舒關保，曾祖母舒馬氏
* 祖父舒克勤，祖母舒孟氏
* 父親舒永壽（1863－1900）死於八國聯軍侵華，母舒馬氏（1857－1942）
* 大姐舒靜守（1878－1953），大姐夫佟多甫
* 二姐傅舒氏（1880－1958）
* 三姐趙舒氏（1887－1967）
* 兄舒慶瑞（號子祥，1892－1962）
* 妻：胡絜青（1905 年 12 月 23 日－2001 年 5 月 21 日），畫家。
  * 長女：舒濟（1933 年 9 月 5 日生）生於濟南，北京老舍紀念館館長。
  * 兒子：舒乙（1935 年 8 月 16 日 —2021 年 4 月 21 日）生於青島，原中國現代文學館館長。
  * 次女：舒雨（1937 年 8 月 1 日生）生於青島，北京第二外國語學院教授。
  * 三女：舒立（1945 年 2 月 4 日生）生於重慶。

## 故居

老三八東城區燈市西街豐富胡同。院落中種植有菊花、曇花，東次間牆上掛有一幅菊花圖，和一幅書法：「傷心京華太平水，湖底竭時淚不乾」。

在故居中，擺放有老舍在英國使用過的酒壺，在美國使用過的金絲眼鏡和檯曆，有老舍結婚時的銀牌、銀盾，老舍點題齊白石作的畫以及老舍收藏的字畫、扇面等。還有社會人士捐獻的珍貴老照片，譬如 1918 年老舍在北京師範學校的畢業班合影照片，1938 年中華全國文藝界抗敵協會成立大會合影等。

## 作品

老舍有文學語言大師的稱號。其中包括三百多萬字的小說，四十二部戲劇，約三百首舊體詩等。他的作品多為悲劇，作品的語言以北京方言為主，風格幽默。他的代表作是小說《駱駝祥子》和話劇《茶館》，這兩部作品現已列入中國初高中語文必讀書目，和大學中文專業必讀書目。《茶館》也是新加坡和馬來西亞高中華文文學必修的作品。

老舍一生寫了約計 800 萬字（另有一說為 900 萬字）以上的文學作品，文革期間亦漏失了一些尚未發表的文章。其主要著作有：

### 長篇小說

* 《老張的哲學》
* 《趙子曰》
* 《二馬》
* 《貓城記》
* 《離婚》
* 《牛天賜傳》
* 《文博士》
* 《駱駝祥子》
* 《火葬》
* 《四世同堂》
* 《鼓書藝人》
* 《我這一輩子》
* 《正紅旗下》（未完成）

### 中篇小說

* 《月牙兒》
* 《陽光》

### 短篇小說集

* 《趕集》
* 《集外》
* 《櫻海集》
* 《蛤藻集》
* 《火車集》
* 《貧血集》

#### 小說特色

老舍擅長描寫北京市民，特別是下層貧民的生活，具有濃郁的市井風味和北京地方色彩。他善於描寫普通的日常生活，在他的小說中，人物幾乎都是活動在非常平凡的生活中的。他擅用北京口語。文字簡樸明快，敘述談話，句式很短，生活味濃。

老舍善於塑造描寫人物，能抓往人物的特徵，勾劃出人物的面貌、神態，擅長心理描寫，往往藉助景物的描寫來表現人物的具體感受。作品結構單純，線索清晰，諷刺幽默、輕鬆俏皮、別具一格。早期作品為笑而笑，則有油滑之弊。

### 劇本

* 《龍鬚溝》
* 《茶館》
* 《女店員》
* 《桃李春風》
* 《大地龍蛇》
* 《殘霧》
* 《神拳》

### 其他合集

* 《老舍劇作全集》
* 《老舍散文集》
* 《老舍詩選》
* 《老舍文藝評論集》
* 《老舍文集》

### 文學地位

老舍以長篇小說和劇作著稱於世。他的作品大都取材於市民生活，為中國現代文學開拓了重要的題材領域。他所描寫的自然風光、世態人情、習俗時尚，運用的群眾口語，都呈現出濃郁的「京味」。優秀長篇小說《駱駝祥子》、《四世同堂》便是描寫北京市民生活的代表作。他的作品已被譯成 20 餘種文字出版，以具有獨特的幽默風格和濃郁的民族色彩，以及從內容到形式的雅俗共賞而贏得了廣大讀者的好評。

## 參考文獻

### 引用

### 來源

## 研究書目

* 王潤華：《老舍小說新論》（上海：學林出版社，1995）。
* 王德威著，胡曉真等譯：《寫實主義小說的虛構：茅盾，老舍，沈從文》（上海：復旦大學出版社，2011）。
* 李姃宣：〈論老舍的幽默（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伊藤敬一：〈《微神》小論（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陳建華：〈老舍「火」了 —— 讀短篇小說《「火」車》〉，頁 10-15。
* 楊瑞松：〈從「正紅旗下」到紅旗下：老舍的「祖國」之愛〉，頁 295-330。
* 傅光明，《老舍之死口述實錄》，復旦大學出版社，2009，ISBN 9787309064445

## 外部連結

* 老舍研究（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北京老舍紀念館（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老舍紀念網頁

### 畫像

* 老舍 / 江啟明 (Kong Kai Ming)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Portrait Gallery of Chinese Writers (Hong Kong Baptist University Library 香港浸會大學圖書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