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毀長城

**檀道濟**（4 世紀？—436 年 4 月 9 日），高平郡金鄉縣（今山東省金鄉縣）人，南北朝劉宋之名將，出生於京口（今江蘇省鎮江市），檀韶、檀祗之弟。東晉末年及劉宋初年將領，曾參與討伐盧循，滅後秦及元嘉北伐等戰役，既是開國元勳，亦屢立功勳，卻引來宰相劉義康與宋文帝的猜忌，最終被兩人下令誅殺。

## 生平

### 參與建義

檀道濟是檀韶最小的弟弟，由於父母早死，兄弟們都由堂叔檀憑之養育成人。元興三年（404 年），劉裕在京口起兵討伐桓玄，檀道濟與檀韶、檀祗兩位兄長都有參與，並參劉裕建武軍事。隨後檀道濟隨同劉道規等西上追擊桓玄，雖不久桓玄敗死，但桓振仍然佔據江陵，並在夏口一帶布防防止自江州西上的道規等軍。檀道濟就參與劉毅進攻孟山圖所守的魯山城的行動，並成功攻下，配合其餘軍隊在偃月壘和江中的進攻，成功擊退桓楚軍。後檀道濟進至江陵，協助擊敗桓振，收復江陵，遂任輔國將軍劉道規參軍、南陽太守，並因功封**吳興縣五等侯**。

盧循之亂時，盜賊乘亂而起，作唐縣當時就有郭寄生等人作亂，檀道濟獲授揚武將軍、天門太守，領兵將之消滅。其時因盧循佔據江州，荊州與建康通訊斷絕，劉道規遂命王鎮之領道濟等領三千兵入援建康，但為後秦所派將領苟林所敗，不能前進。其時桓氏殘餘勢力的桓謙亦乘機進攻荊州，劉道規領軍提禦，檀道濟於枝江身先士卒，先陷其陣，協助道規擊敗桓謙，後亦參與消滅苟林。不久，盧循將徐道覆親攻江陵，道濟亦助劉道規擊敗他，成功保全荊州。盧循之亂期間，道濟戰功甚多，遂轉安遠護軍、武陵內史。後轉太尉劉裕參軍、中書侍郎以及寧朔將軍、參太尉軍事等職，並以功封**作唐縣男**，食邑四百。後又曾任劉裕的太尉主簿和諮議參軍。義熙十一年（415 年），劉裕以長子劉義符為兗州刺史，鎮京口，讓道濟當他的司馬，領臨淮太守；次年義符轉豫州，道濟仍任其司馬，領梁國內史，不久義符再轉任徐兗二州刺史，道濟繼續當其司馬，並加冠軍將軍。

### 北伐建功

劉裕於義熙十二年（416 年）北伐後秦，以檀道濟及王鎮惡等為前鋒，當時他們兵向許洛，各城都望風歸降，先後攻克新蔡、許昌等城，檀道濟在攻下洛陽時共俘四千多人，當時有人建議檀道濟殺光他們，將屍體堆起來，但檀道濟卻說：「伐罪弔民，正在今日。」將之全部釋放，於是令眾人歸心，相繼歸降。檀道濟及後和沈林子於陝北渡河，攻下襄邑堡，但無法攻下蒲阪，於是聽從沈林子所言與王鎮惡共攻潼關。守潼關的姚紹率兵出戰，但在檀道濟及沈林子奮力作戰之下則大敗，只好退屯定城，據險而守。不久大軍攻下長安，滅後秦，道濟轉征虜將軍、琅邪內史。後劉裕獲封宋公，建宋國，道濟任宋國侍中，領世子中庶子，兗州大中正。

永初元年（420 年），劉裕篡晉即位，道濟轉護軍將軍，加散騎常侍，領石頭戍事，封**永脩縣公**，食邑二千。後以護軍將軍轉任丹陽尹。永初三年（422 年）三月，劉裕患病，詔加道濟班劍二十人，道濟與太尉長沙王劉道鄰、司空徐羨之、尚書僕射傅亮、領軍將軍謝晦入侍醫藥。後道濟出監南徐兗之江北淮南諸郡軍事、鎮北將軍、南兗州刺史。五月，劉裕去世，道濟與徐羨之、傅亮及謝晦同受顧命，輔助宋少帝劉義符。少帝即位，進道濟為征北將軍，加散騎常侍，並加督青州及徐州五郡軍事。

### 對抗北魏

同年冬，北魏乘劉裕去世的機會攻擊宋河南諸郡，虎牢及東陽二城同被魏軍攻擊，遣使告急，朝廷遂命檀道濟監征討諸軍事，與王仲德一同率兵救援。檀道濟至彭城時以兵力太少不足以分兩路援救，決定先行支援距離較近、兵力較弱的東陽城。叔孫建等人所領的圍城魏軍雖然急攻，但在青州刺史竺夔及守將垣苗堅守下仍勉強守住，而得知檀道濟將臨後，魏軍就燒毀攻城器具逃走，青州圍解。不過，叔孫建接著就去增援攻虎牢的魏軍，令虎牢形勢更為嚴峻，檀道濟想追，但軍中乏糧，延誤了行軍時間，沒能趕上，於是先停湖陸，裝治水軍。面對大量圍攻虎牢的魏軍，趕到附近的各路援軍都不敢前進，故最終虎牢還是失守，道濟亦只有回軍。

景平二年（424 年），徐羨之、傅亮及謝晦要以與少帝不睦為由廢掉廬陵王劉義真，以免在廢黜少帝後由義真繼位，羨之也將圖謀告訴檀道濟，但道濟並不同意，多次勸阻但都不果。義真被廢後，羨之等人就準備廢黜少帝，於是讓道濟及王弘入朝，並將計劃告訴他們。將少帝廢黜並囚於吳郡後，時傅亮到荊州迎宜都王劉義隆到建康即位，在其到達以前就由道濟守衞朝堂。宋文帝劉義隆登位後進道濟為征北將軍，加散騎常侍，鼓吹一部，增督青州徐州之五郡諸軍事。元嘉三年（426 年），劉義隆誅殺徐羨之及傅亮，並命到彥之為前鋒討伐謝晦，並由檀道濟後繼。檀道濟一直和王弘交好，義隆即位後亦向王弘一派靠隴；不過在決定用檀道濟參與討伐謝晦時，義隆親信王華一度反對，義隆卻說：「道濟是跟隨別人的，當年都不是主謀者，只要任用時作出招撫，不會有事的。」到彥之軍隊本敗予謝晦，被逼退守隱圻，但檀道濟和他會合後軍勢甚盛，謝晦本以為檀道濟已和羨之等一同被誅，亦以此在軍中宣布，現在軍士突然看見檀道濟士氣大降，其鼎盛的軍隊亦令謝晦軍中再無鬥志，謝晦對檀道濟親自領軍前來亦無計可施，最終兵敗被擒。戰後，道濟遷都督江州荊州之江夏豫州之西陽新蔡晉熙四郡諸軍事、征南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江州刺史，持節，又獲增封千戶。

元嘉七年（430 年），到彥之受命領導北伐，本來在北魏主動撤退下收復河南地，但在該年冬天就遭北魏反攻，洛陽、虎牢都失陷，朱脩之所守的滑臺遭圍攻。到彥之則見戰事不利，軍中有疾，自己眼疾又發，經已退兵，朝廷遂於元嘉八年（431 年）加檀道濟都督征討諸軍事，率軍北伐以圖救援滑臺。檀道濟進軍時正遇叔孫建等人干擾，直到攻至濟上的二十多日間已打了三十多場戰事，道濟亦屢屢獲勝，更殺了北魏濟州刺史悉煩庫結，不過，攻到歷城時被叔孫建燒掉糧草，致令道濟無法繼續前進，終令滑臺糧盡陷落。

#### 唱籌量沙

道濟遂自歷陽還軍，但就有逃兵叛歸北魏並將軍中缺糧的事實告知魏軍，讓魏軍以大軍追擊。宋軍見魏軍來攻都十分恐懼，軍中不穩，而道濟則故意在夜間唱籌量沙，表面上是在數米糧，實質上袋子裝的都是沙土，只有最表面一層蓋上僅餘的白米，不過卻成功騙過了魏軍，至明早，魏軍認為宋軍糧食充足，放棄繼續追擊，並殺了那告密的逃兵。不過，當時魏軍兵勢甚盛，四面都有魏軍騎兵，相反檀道濟所領宋軍並不多，他就讓所有士兵整齊步走，自己則白衣坐在車上，領軍徐徐離開，讓魏軍以為宋軍設有伏兵而不敢進逼，於是成功脫離魏軍範圍，全軍而返。元嘉九年三月丁巳（432 年 4 月 28 日），檀道濟獲進位司空，仍以原都督、刺史職還鎮尋陽。

### 自毀長城

檀道濟作為開國功臣，亦屢建戰功，威名很高，左右心腹亦是身經百戰的人，兒子們又有才氣，當時就有些人說：「怎知是不是司馬仲達呀。」而當時以執政彭城王劉義康為首的朝廷也很忌憚他。其時宋文帝劉義隆常常患病，更好幾次病得很重，義康就更怕一旦皇帝去世，就無法再駕馭檀道濟。元嘉十二年（435 年），劉義隆又病重，適逢北魏又在北方有侵邊行動，在義康的建議下召了道濟入朝，不過道濟到後義隆病情又好轉了。次年，道濟將要還鎮，連船也上了，但此時義隆又病發，義康於是矯詔召道濟入祖道，並在文帝的同意下，將之收付廷尉、宣稱謀反，在三月己未（436 年 4 月 9 日）將他和兒子們共八人都處死，司空參軍薛肜、高進之亦被誅殺。道濟被捕時十分憤怒，雙目目光如火炬一般，飲酒一斛後將頭上巾幘丟在地上，說：「這是破壞了你的萬里長城呀！」

檀道濟與北魏作戰屢有戰功，令魏人亦十分畏懼他，更以他的畫像驅鬼。而當他們知道檀道濟被誅殺的消息後都十分高興，說：「道濟已經死了，南方人不足為懼了。」連南侵的頻率也高了。而後來劉義隆問心腹殷景仁：「誰可以代替檀道濟呀？」景仁答：「道濟因為多有戰功，故此就有威名，其他人只是沒機會累積戰功而已。」但義隆卻說：「不是呀，昔日李廣在，匈奴人都不敢南侵，他死後有多少人能像他那樣？」元嘉二十七年（450 年），宋軍北伐前，老於軍事的沈慶之於廷議時反對北伐，並舉檀道濟、到彥之與魏軍作戰失利作鑑誡，但執意北伐的劉義隆卻故意說檀道濟「養寇自重」，不理沈慶之的意見。之後魏軍反攻，兵臨江北瓜步，更聲言渡江，逼得建康戒嚴，義隆登石頭城望敵，憂心地歎道：「若果道濟還在，怎會這樣！」足見他深感後悔，同時也承認了道濟的才幹功勳，而劉宋在道濟死後亦無力與北魏爭衡。

## 性格特徴

* 檀道濟父母早死，但居喪期間亦盡禮。日後和兄姊相處亦以和謹見稱。
* 廢少帝前夕，道濟到謝晦府中留宿，謝晦緊張得整夜也睡不著，但道濟一上床就睡了，謝晦遂對其甚為佩服。

## 子女

* 檀植，給事黃門侍郎，與父同誅
* 檀粲，司徒從事中郎，與父同誅
* 檀隰，太子舍人，與父同誅
* 檀承伯，征北主簿，與父同誅
* 檀遵，秘書郎，與父同誅
* 檀夷，被誅
* 檀邕，被誅，有子檀孺獲免死。
* 檀演，被誅

## 軼事

中國成語「三十六計，走為上計」，源自於檀道濟，據《南齊書・王敬則傳》：「檀公三十六策，走為上計，汝父子唯應走耳。」其生平事績亦生出「唱籌量沙」、「目光如炬」、「自毀長城」等成語。唐朝詩人劉禹錫亦有《經檀道濟故壘》詩。

## 註解

## 延伸閱讀

[編]

　
: 《宋書・卷 43》，出自沈約《宋書》

　
: 《南史・卷 15》，出自李大師《南史》

　
: 在維基共享資源**閱覽影像**

## 參考書目

* 《宋書・檀道濟傳》
* 《南史・檀道濟傳》
* 《資治通鑑》（卷一二零至一二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