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願安樂死

**安樂死**（英語：Euthanasia，源自於希臘語：εὐθανασία，「好的死亡」；εὖ為「好的」，θάνατος 為「死亡」）是一種有意地結束生命以減輕人的痛楚或痛苦的行為或措施，一般用於在個別患者出現了無法醫治的長期顯性症病，因病情屬於不治之症或到了晚期，對病人的生理和心理造成極大的負擔，病人或其家屬不願讓病人再受病痛折磨，經過醫生和病人（或其家屬）雙方同意後而採取了結生命的措施。

不同的國家有不同的安樂死法律。英國上議院醫學倫理專責委員會將安樂死定義為「為了結束生命而進行的蓄意干預，以減輕頑固的痛苦」。在荷蘭和比利時，安樂死被理解為「醫生應患者要求終止生命」。然而，荷蘭法律並未使用「安樂死」一詞，而是在「協助自殺和應要求終止生命」的更廣泛定義下包含了這一概念。

安樂死以不同的方式分類，包括自願安樂死（Voluntary euthanasia）、非自願安樂死（Non-voluntary euthanasia）或不自願安樂死（Involuntary euthanasia）。自願安樂死是指一個人願意結束自己的生命，並且在越來越多的國家是合法的。非自願安樂死發生在沒有患者同意的情況下，並且在某些有限的條件下在某些國家是合法的，包括主動和被動形式。不自願安樂死在沒有徵得患者同意或違背患者意願的情況下進行，在所有國家都是非法的，通常被視為謀殺。

截至 2006 年，安樂死已成為生物倫理學研究最活躍的領域。在一些國家，與安樂死相關的道德、倫理和法律問題引起很大的公眾爭議。被動安樂死（俗稱「拔喉」）在許多國家的某些情況下是合法的。然而，主動安樂死僅在少數幾個國家（例如：比利時、加拿大、紐西蘭和瑞士）是合法或事實上合法的，並且限制在特定情況下需要諮詢師和醫生或其他專家的批准。在一些國家如奈及利亞、沙烏地阿拉伯和巴基斯坦，幾乎不存在對積極安樂死的支持。

## 分類

根據一個人是否給予知情同意，安樂死可分為三種類型：自願、非自願和不自願。

醫學和生物倫理學文獻中存在關於非自願（進而是不自願）殺害患者是否可以被視為安樂死的爭論，無論其意圖或患者的情況如何。在湯姆・比徹姆（Tom Beauchamp）和阿諾德・戴維森（Arnold Davidson）以及後來麥可・雷恩（Michael Wreen）提供的定義中，患者的同意與否並不被視為他們的標準之一，儘管可能需要它來證明安樂死的合理性。然而，其他人認為同意是必不可少的。

### 自願安樂死

自願安樂死（Voluntary euthanasia）是在患者同意的情況下進行的。主動自願安樂死在比利時、盧森堡和荷蘭是合法的。在美國，根據南希・克魯桑（Nancy Cruzan）有關安樂死的判決後，被動自願安樂死在整個美國都是合法的。當患者在醫生的幫助下死亡時，通常使用協助自殺（Assisted Suicide）一詞。在瑞士和美國加利福尼亞州、奧勒岡州、華盛頓州、蒙大拿州和佛蒙特州，協助自殺是合法的。

### 非自願安樂死

非自願安樂死（Non-voluntary euthanasia）是在沒有得到患者同意的情況下進行的。例子如兒童安樂死在全世界都是不合法的，但荷蘭根據格羅寧根議定書（Groningen Protocol），在某些特定情況下已將其非刑事化。被動形式的非自願安樂死（即維生治療）在一些國家在特定條件下是合法的。

### 不自願安樂死

不自願安樂死（Involuntary euthanasia）是違背患者意願的。

### 主動及被動安樂死

自願、非自願和不自願安樂死可以進一步分為主動或被動（Active／Passive，或譯為積極／消極） 。被動安樂死牽涉到對延續生命必要的維生治療。主動安樂死需要使用致命的物質或力量（例如進行致命性注射），並且更具爭議性。雖然一些作者認為這些術語具有誤導性和無益，但它們仍然很常用。在某些個案下亦存在著爭議，例如應否將必需服用但有毒的鎮痛藥視為主動或被動。

## 執行與否

以荷蘭為例，目前在荷蘭要執行安樂死，必須出自病人的個人意願，並且有醫生證明病人正在處於「不能減輕」和「不能忍受」的痛苦中，醫生和病人之間也得先達成共識，確認安樂死已經是他們的唯一選擇。安樂死在許多國家引發了很大的爭議（例如美國的特麗・夏沃案）。荷蘭自 2002 年實施安樂死以來，執行死亡人數大幅上升且逐年遞增。

一、目前已立法容許主動安樂死的國家及地區：

* 歐洲： 荷蘭、 比利時、 盧森堡、 西班牙（醫師需親自注射）
* 南美洲： 哥倫比亞（醫師不得親自注射，需由病人自行服藥）

二、目前已立法容許被動安樂死的國家及地區：

* 歐洲： 英國、 愛爾蘭、 芬蘭、 挪威、 法國、 西班牙、 奧地利、 希臘、 丹麥、 瑞典
* 亞洲： 南韓、 中華民國（臺灣）、 印度

三、目前已立法容許協助自殺的國家及地區

* 歐洲： 德國、 瑞士、 西班牙
* 北美洲： 美國部分州（華府、加州、奧勒岡州、科羅拉多州、佛蒙特州、華盛頓州、蒙大拿州、夏威夷州、紐澤西州）、 加拿大
* 大洋洲： 澳洲（ 維多利亞州、西澳州）

丹麥於 1992 年通過「預立遺囑法」，由哥本哈根大學醫學院管理，並在 1998 年時通過「病患權利法」，確認其約束性。任何末期重症、嚴重意外等無自主能力的患者，其負責醫師都必須向病人本人詢問，該患者是否有登錄預立遺囑。如果有登錄，則根據預立遺囑內的條件進行安樂死。

澳大利亞於 1995 年 6 月 16 日通過安樂死法案，1996 年 7 月 1 日生效，但該法案在 1997 年 3 月 25 日被廢除。只有維多利亞州於 2017 年 11 月 29 日通過安樂死法案，於 2019 年 6 月 19 日生效。

德國則禁止主動安樂死，但是重症病人可以以口頭形式或者書面形式要求被動安樂死。當病人因病重無法表達意願時，其親屬可以代替他做出決定。

比利時眾議院於 2014 年 2 月 13 日通過安樂死合法範圍擴及未成年人一案，將成為繼荷蘭之後，全球第 2 個在嚴格條件下許可未成年的孩童實施安樂死的國家。

2017 年 10 月 22 日，韓國保健福祉部稱，從 2017 年 10 月 23 日至 2018 年 1 月 15 日將試行《維持生命醫療決定法》，臨終患者可以在病情嚴重並且不可逆轉的情況下，自己決定是否繼續接受維持生命的治療。

中華民國（台灣）禁止主動安樂死，僅准許個人依安寧緩和醫療條例進行被動安樂死：

* 安寧緩和醫療（指為減輕或免除末期病人之生理、心理及靈性痛苦，施予緩解性、支持性之醫療照護，以增進其生活品質）
* 不施行心肺復甦術（指對臨終、瀕死或無生命徵象之病人，不施予氣管內插管、體外心臟按壓、急救藥物注射、心臟電擊、心臟人工調頻、人工呼吸等標準急救程序或其他緊急救治行為）
* 不施行維生醫療（指末期病人不施行用以維持生命徵象及延長其瀕死過程的醫療措施）

上述之被動安樂死方案皆須依法取得資格，並由病患本人提前簽署同意書。

西班牙國會於 2021 年 3 月 18 日表決通過一項與安樂死有關的法案，允許患有「嚴重而無法治癒的疾病」或「衰弱性和慢性疾病」以致「不堪忍受」的病人接受主動安樂死或協助自殺。

## 安樂死辯論

安樂死辯論往往集中在一些關鍵問題上。根據安樂死反對者 Ezekiel Emanuel，安樂死的支持者提出了三個主要論點：

* 人們有自決權，因此應該允許他們選擇自己的命運；
* 協助受試者死亡或許好過他們繼續受苦；
* 經常允許的被動安樂死與主動安樂死之間的區別，這種安樂死不是實質性的（或者基本原則 - 雙重效應原則 - 不合理或不合理）；

安樂死支持者經常指向像荷蘭和比利時這樣的國家，以及像安樂死合法化的奧勒岡州這樣的地方，認為它基本上沒有問題。

同樣，芝加哥第 55 任市長拉姆・伊曼紐爾認為，反對安樂死的主要觀點有四個：

* 並非所有的死亡都是痛苦的；
* 提供替代方案，如停止積極治療，並結合使用有效的止痛藥；
* 主動安樂死和被動安樂死之間的區別在道德上是重要的；
* 使安樂死合法化會使社會處於一個滑坡，將導致不可接受的後果。

在 2015 年年初臺灣通過《動物保護法》部分修正案，因為對於非人類動物生命的重視，雖然缺乏相關配套措施，臺灣還是廢除了動物安樂死。

## 接受或尋求安樂死的著名個案

* 西格蒙德・弗洛伊德（1856-1939 年，奧地利出生、英國接受自願主動安樂死）
* 特麗・夏沃（1963-2005 年，美國、非自願被動安樂死）
* 鄧紹斌（1969-2012 年，香港人，頸部以下癱瘓、因為敗血病於 2012 年 12 月 9 日離世）
* 東海大學安樂死事件（1991 年，日本案例）
* 克里斯汀・德・迪夫，諾貝爾醫學獎得主，2013 年 5 月 4 日採取安樂死離世，享年 96 歲。
* 雨果・克勞斯，比利時作家，2008 年離世，享年 79 歲。
* 巴金晚年患有帕金森氏症、慢性氣管炎、高血壓、惡性間皮細胞瘤等多種疾病，曾經表示要求安樂死。2005 年 10 月 17 日在上海逝世，享年 101 歲。
* 王明成因目睹母親夏素文受肝病折磨，要求醫院於 1986 年 6 月 29 日為她實施安樂死。他和執行安樂死的醫生蒲連升被控故意殺人罪，成為中國第一宗安樂死案例。 1991 年 4 月 6 日，漢中市人民法院判決蒲連升、王明成雖然違法，但不構成犯罪。2003 年，王明成罹患胃癌後也要求安樂死未果，於 8 月 3 日去世。
* 王曉民，二戰後台灣第一個受社會廣泛注目的植物人案例。1963 年王曉民因車禍成為植物人，長期臥床由父母照料數十年之久，母親趙錫念擔心自己死後王曉民無人照護，於 1983 年向立法院請願，要求速訂安樂死法律，引發立法委員激烈辯論，由於多數委員反對，且學者對於日後可能的安樂死濫用存有疑慮，因此未獲結論，王曉民直到 2010 年逝世都未清醒。
* 傅達仁（1933-2018 年，節目主持人，在瑞士接受安樂死）
* 林優里，日本肌萎縮性脊髓側索硬化症患者，透過協助自殺離世，享年 51 歲。醫師大久保愉一和山本直樹因涉嫌協助自殺遭到日本警方逮捕。

## 參見

* 優生學
* 兒童安樂死
* 安樂死 (美國)
* 安寧緩和醫療
* 瑞士安樂死議題
* 加拿大安樂死議題
* 荷蘭安樂死議題
* 印度安樂死
* 腦死
* 協助自殺
* 死刑存廢問題

## 參考文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