脆弱家庭与儿童福利研究

**脆弱家庭與兒童福利研究**（英語：Fragile Families and Child Wellbeing Study; FFCWS）是美國普林斯頓大學與哥倫比亞大學對 4898 個美國家庭的一項追蹤調查。該研究始於 1998 年，迄今已完成了一輪基線調查以及五輪追訪。第七輪調查已於 2020 年末開始。這七輪調查分別在受訪家庭中某一指定孩子 0 歲、1 歲、3 歲、5 歲、9 歲、15 歲以及 22 歲時進行。調查對 1998 到 2000 年在 20 個美國大城市中醫院出生的孩子及其家庭進行了分層隨機抽樣，其中對誕生了非婚生子女的家庭過度採樣。也就是說，非婚生子女在樣本中所占的比例比在總人口中所占的比例要高。

該調查致力於探明非婚生子女家庭的社會特徵，摸清孩子的成長軌跡。FFCWS 的研究手段包括對父母、孩子、保育員以及老師的採訪與問卷。同時訪員也採集了家庭成員身高、體重以及 DNA 等數據，對家庭住所與育兒場所進行了觀察。

## 活動背景

FFCWS 由普林斯頓大學的社會學家薩拉・麥克拉納漢以及哥倫比亞大學的社會學家歐文・加芬克爾和羅恩・敏西創立。為了加深學術研究，推進政策制定，FFCWS 調查組劃定了四個研究方向：

1. 調查人員希望能了解未婚生子的家長（特別是父親）的生活狀態及個人能力
2. 未婚生子女家長雙方之間的關係
3. 在脆弱家庭中成長起來的孩子的人生經歷
4. 政策因素與環境因素對於家庭與兒童的影響

## 主辦單位

該課題依然由普林斯頓大學與哥倫比亞大學聯合主管。在普林斯頓大學，該項目受本德海姆 - 托曼兒童福利研究中心以及健康與福利研究中心共同管理。當前的負責人是社會學家凱薩琳・埃丁。在哥倫比亞大學，該項目受人口研究中心以及兒童與家庭國家中心共同管理。當前的負責人是社會經濟學家簡・瓦爾德福格爾。 除了兩所大學之外，FFCWS 受到了來自尤妮斯・甘迺迪・施萊佛國立兒童健康與人類發育研究所等機構的資助。

在調查實施過程中，項目組與三家機構進行了合作。芝加哥大學全國民意調查中心參與了基線調查的訪問。Mathematica 政策研究中心參與了第一至第四輪調查的訪問。維思達特公司參與了第五與第六輪調查的訪問。

## 活動內容

### 抽樣設計

1998 到 2000 年之間，FFCWS 在 20 個美國大城市中對在醫院裡出生的孩子及其家庭進行了分層隨機抽樣。項目組著意抽取了 20 個各具特點的城市。它們的就業市場情況不同，福利發放的積極程度不同，對於兒童撫養協議強制執行的力度也不同。選好城市之後，項目從才從各個城市抽了數個醫院，又從各個醫院選了數個新生兒與家庭。最終的樣本量是 4898。

調查組對非婚生子女的家庭進行了過度採樣，讓非婚生子女的家庭在總樣本中占了大約四分之三。實際上，非婚生子女只占美國總人口約三分之一。

### 研究問題

FFCWS 主要涉及十大方面：

1. 家庭社會背景：這方面包括了家庭成員的人口學特徵、居住環境以及就業與收入情況。
2. 家庭成員在監獄與看守所受關押的情況
3. 涉及家庭成員的關係：主要包括親生父母之間的關係、離異之後新產生的關係、社會參與程度、社會支持程度、宗教參與程度
4. 父母的健康與認知水平：其中健康包括了身體健康與心理健康。
5. 育兒方式：主要包括對子女的養育、訓導以及其他關係。項目組也調查了兒童保護服務組織對這些家庭的介入。
6. 兒童的健康與成長：包括孩子在各年齡段的健康狀況、醫療狀況與營養狀況。調查也包括了孩子的一日常規、認知發展以及社會關係。
7. 托兒所與幼兒園
8. 小學：調查收集了與教師和課堂有關的背景信息，同時探究了學校對特殊教育的投資、孩子的課堂表現以及家長的參與程度。
9. DNA 分析：探究了基因序列與各項指標的關聯，以及基因與環境因素的相互作用
10. 社會福利：包括貧困家庭臨時救助、食物券、公費醫療補助、所得稅減免、兒童撫養協議強制執行以及住房補貼

### 調查歷程

在基線調查中，調查人員在醫院裡和新生兒的親生父母進行了採訪，採集了母親與嬰兒的醫療記錄。後來項目組又對一些未面訪到的父親進行了電話採訪。

在一年後的追訪中，調查人員和孩子的父母進行了電話採訪。

第三輪調查在孩子三歲時進行。該輪調查不但包括了對父母的電話採訪，而且加入了家訪環節。在家訪過程中，訪員對主要監護人進行了採訪，為母親和孩子測量了認知能力與身高體重等特徵，還對家庭與周邊的環境進行了觀察。此外，調查人員還對育兒場所進行了實地調查，對保育員進行了採訪。

第四輪調查在孩子五歲時進行，與第三輪大致相同，只是對保育員的採訪變成了問卷。

第五輪調查在孩子九歲時進行，與第四輪大致相同，只是增加了對孩子的採訪。

第六輪調查在孩子十五歲時進行，與第五輪大致相同，只是沒有了對孩子老師的採訪。

第七輪調查在孩子二十二歲時進行，已於 2020 年末開始。調查組對孩子自己的子女也採集了數據。

社會學家凱薩琳・基爾南曾表示，在從 1990 年代中期到 2010 年代中期開始的大型西方家庭調查之中，FFCWS 對於家庭外父親的追蹤成功率可以說是數一數二的。

### 研究成果

FFCWS 的公開數據包含 17002 個變量，可以在普林斯頓人口研究中心的網站上下載。地理位置等更為敏感的數據在與項目組簽訂協議後才可以獲得。已有數百篇期刊文章、學術專著、以及學位論文使用了 FFCWS 的數據。

麥克拉納漢、加芬克爾、敏西以及社會學家羅恩・哈斯金斯和伊莉莎白・多納休曾在 2010 年對 FFCWS 的研究成果做過一次總結，總共列舉了四大發現。第一點與之前的主流觀念相悖。未婚生子女的父母在孩子出生時大多還存有著親密的關係。在基線調查中，大於 50% 的未婚生子女父母處於同居狀態，此外又有 36% 的父母正在互相約會。第二，未婚生子女父母的社會背景給他們尋找工作、照顧家庭以及撫養孩子帶來了不小的挑戰。平均來說，非婚生子女的母親比其他母親年輕大約六歲，但她們之前與其他男子生育孩子的概率卻比其他母親大了大約兩倍。家庭內外很可能有不止一位扮演父親角色的人物。這可能會讓家庭的社會關係變得十分緊張。此外，非婚生子女的父母平時收入往往較低，健康狀況往往較差，物質濫用的可能性也往往較高。非婚生子女的父親入獄的機率比其他父親高出約四倍，而牢獄之災則時常會破壞就業前景，擾亂家庭關係。可能正因為如此，FFCWS 的第三個重大發現表明非婚生子女的家庭確實是較為脆弱的。65% 的父母在孩子五歲時都已經分道揚鑣了。最後，研究發現比起其他孩子，非婚生子女的測試成績較低，而行為問題也較為嚴重。

根據研究成果，麥克拉納漢和她的同事們提出了幾點政策建議。政府需要扶助單親父母，降低婚前生育率，減輕年輕男性罪犯的刑期，同時為青年男女提供感情關係等方面的輔導。正是因為 FFCWS 的發現，美國政府於 2002 年出台了一份成功家庭建設計劃，為收入較低的未婚父母提供就業與健康方面的支持，同時對他們進行相關培訓。

FFCWS 為學術研究與政策制定提供了相當有力的依據，但它在數據質量方面依然有不足之處。調查的抽樣框並未包括非婚生子女出生率低於 10% 的醫院。項目組也沒有採訪想要將孩子送給他人撫養的父母以及尚未成年，因醫院政策而無法接受採訪的父母。由此產生的選擇性偏差降低了調查數據對全美總人口的代表性。此外，調查組並沒有與所有的父親取得聯繫，也不能採訪不會說英語或西班牙語的家長。由此帶來的無應答誤差進一步降低了數據的代表性。最後，社會期許誤差讓一些家長對家庭暴力以及物質濫用等行為進行了瞞報。

## 參見

* 美國人口普查
* 千禧世代研究
* 全國青少年至成人健康追蹤調查
* 早期兒童縱向研究
* 中國家庭追蹤調查

## 參考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