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保罗一世

真福教宗**若望保祿一世**（拉丁語：Beatus Ioannes Paulus PP. I；1912 年 10 月 17 日 —1978 年 9 月 28 日）本名**阿爾比諾・盧恰尼**（義大利語：Albino Luciani），前天主教教宗及梵蒂岡城國國家元首。他於 1978 年 8 月 26 日上任，但是僅僅 33 天之後就去世了。他是歷任教宗中執政時間最短的人之一，在 1978 年一年之內梵蒂岡城出現了三任教宗的權力更迭。若望保祿一世是第一位出生於 20 世紀的教宗。

在義大利，若望保祿一世被教徒親切的稱作「微笑教宗」（Il Papa del sorriso）和「天主的微笑」（Il sorriso di Dio）

由於其繼任者若望保祿二世（波蘭人），本篤十六世（德國人），教宗方濟各（阿根廷人）均非義大利人，以及出生於義大利以外的其他國家，所以若望保祿一世也是截至目前最後一位義大利人教宗。

## 背景

### 早年生活

阿爾比諾・盧恰尼出生 1912 年 10 月 17 日出生在義大利北部威尼托區貝盧諾省的佛諾德康埃爾市。他的父親喬瓦尼・盧恰尼是一個磚匠，母親名字叫 Bortola Tancon。阿爾比諾有兩個弟弟，Federico (1915 - 1916) 和 Edoardo (1917—2008)，還有一個妹妹，Antonia。

1923 年，盧恰尼開始在費爾特雷一個小修道院學習神學，在這裡，老師發現他「相當的活躍」。不久，他前往貝盧諾省神學院進修。在此期間，他曾想加入耶穌會，但是被神學院院長，Giosuè Cattarossi 主教拒絕了。1935 年 7 月 7 日，盧恰尼成為了一名神父，隨後，他在佛諾德康埃爾市成為一名助理主任司鐸。不久，他成為了貝盧諾省神學院副院長和神學教授，教授教義神學，宗教倫理學，教會法律以及神學藝術。

1941 年，盧恰尼希望前往宗座額我略大學進修神學博士學位。這要求他必須在羅馬完成至少一年的學習。然而，貝盧諾神學院的前輩們希望他在攻讀博士學位的同時繼續在神學院執教。1941 年 3 月 27 日，教宗庇護十二世親自頒布詔令，給予了盧恰尼可以不前往羅馬學習的豁免。盧恰尼的學位論文（人類靈魂的起源）猛烈的攻擊了安東尼・羅絲米尼的宗教理論，他憑藉這篇論文以極優秀的成績取得了神學博士學位。

1947 年，被任命為 Girolamo Bortignon 主教的輔理主教。2 年以後，他被任命為教區探題的負責人。

1958 年 12 月 15 日，盧恰尼被教宗若望二十三世任命為維托廖韋內托教區主教。教宗在兩位主教 Bortignon 和 Gioacchino Muccin 的協助下親自為盧恰尼舉行了祝聖禮。作為主教，盧恰尼全程參加了第二次梵蒂岡大公會議。

1969 年 12 月 15 日，他被教宗保祿六世任命為威尼斯教區宗主教。他於 1970 年 2 月 3 日在他的主管教區就職。1973 年 3 月 5 日，在樞機團會議上，教宗擢升他為樞機。

盧恰尼以謙遜打動了教會。最好的例子是，有一次教宗保祿六世將他的教宗披肩披在了盧恰尼的身上，而盧恰尼卻表現的非常忐忑不安。他在他的第一次奉告祈禱中回憶了這件事情：

## 當選教宗

### 1978 年 8 月的教宗選舉秘密會議

在 1978 年 8 月教宗選舉秘密會議中，盧恰尼在第四輪投票中被選舉為羅馬天主教會第 263 任教宗。他選擇了「若望保祿」作為教宗的名稱。這是天主教歷史上第一次使用雙名作為教宗名稱。在他的奉告祈禱中他解釋道，這是為了向他的前任者，教宗若望二十三世以及保祿六世致以敬意。前者任命他為主教，而後者任命他為威尼斯宗主教區宗主教以及樞機。他也是迄今為止唯一一位教宗在位時名稱中使用「一世」的教宗。在義大利，若望保祿一世被教徒親切的稱作「微笑教宗」（Il Papa del sorriso）和「上帝的微笑」（God's smile）。

有評論者指出，盧恰尼的當選和傳聞中樞機團內部的派別紛爭有關：

* 保守派和元老院支持若瑟・斯利樞機，因為他行為趨於保守，甚至有可能改變梵蒂岡第二次大公會議所作出的一些改革。
* 受到梵蒂岡第二次大公會議改革所帶來好處的自由主義派以及一些義大利的樞機則支持喬瓦尼・貝內利樞機，但是他因為有「獨裁主義」的趨勢而受到反對。
* 還有少數派支持色爾爵・邊耶多利樞機。他相當自信宣稱自己就是教宗最可能的人選，甚至進行了節食減肥以能夠穿上教宗的白色法衣。

除了義大利籍的主教外，樞機團日益增加的其他國籍的樞機的影響也越來越大，典型的例子就是嘉祿・若瑟・沃伊蒂瓦樞機（後來的若望保祿二世）。

在接下來幾天的秘密會議中，樞機們在一致愉悅的氣氛中宣告，他們已經選出了「伯多祿的繼承人」。

阿根廷的愛德華・方濟各・畢諾尼樞機說：「我們見證了道義的奇蹟。」隨後，德蘭修女評論說，「他是天主最好的禮物，他讓天主愛的光芒照耀在世界每一個黑暗的角落。」

俄羅斯正教會列寧格勒與諾夫哥羅德都主教尼科季姆在出席盧恰尼就職典禮的時候突然去世，新教宗為他在最後的時刻做了禱告。

### 教會政策

#### 教宗人性化

若望保祿一世上任後，很快做出了一系列的決定，使教宗「人性化」，包括公開的承認上文所述的保祿六世任命他為威尼斯宗主教區宗主教時候他臉紅的事情。他也是第一位用「I」而不是莊嚴複數「royal we」來自稱的現代教宗。然而，羅馬教廷關於他演講的記錄常常會由他的助理將「I」改回「royal we」，以適合公開發表或者刊登在《羅馬觀察報》上。他也是第一位拒絕教宗御座的教宗，但是最後在羅馬教廷的極力說服下，為了讓他的信徒可以看見他，他還是使用了教宗御座。

他也是第一位拒絕接受加冕禮的教宗。他以一個簡單的就職典禮宣告了他開始行使教宗的權力。他評論道：「我們應該意識到，天主不僅僅是我們的聖父，也是一位慈祥的聖母。」這加強了他在公眾心中一位「牧者教宗」的形象。

#### 通喻

若望保祿一世打算準備一次通諭，以鞏固梵蒂岡第二次大公會議（教宗曾說，「這是一項有長遠影響的非凡的盛會，是教會的進步」）所制定的一些方針政策，以及加強教規對天主教神職人員和信徒的規範。在教規方面，他不僅是一個改革者，而且是一些規定的創始者，比如將每個教堂 1% 的收入轉贈給第三世界那些貧窮國家的教堂。另外，阿根廷軍政府總統豪爾赫・拉斐爾・魏地拉在梵蒂岡的訪問引起了極大的爭議，尤其是，教宗提醒他，在所謂的「骯髒戰爭」中，他的軍隊出現了違反人道主義的行為。

#### 道德神學

一些學者將若望保祿一世的道德神學描述的非常「自由化」，甚至，如果他在位更久一些的話，可能會推翻聖座反對生育控制的政策。因此，這成為了「若望保祿一世被謀殺」理論的一個論據。

### 個人特點

若望保祿一世被認為是一個嫻熟的交際家和作家，他留下了一些作品。他在任威尼斯宗主教區宗主教的時候寫了一本書《Illustrissimi》，這本書里記載了他給一系列歷史人物或者虛構的人物寫的信。仍然現存的有他寫給耶穌基督，大衛王，《塞維亞的理髮師》中的費加羅，匈牙利女王瑪麗亞・特蕾西亞，皮諾曹等人的信，其他的已知收信人包括馬克・吐溫，查爾斯・狄更斯以及克里斯多福・馬洛等人。

若望保祿一世給人留下最深刻的印象就是他的親切。但是，有報導說，在梵蒂岡城中，他被認為是一個聰明但是不能勝任教宗職責的人，儘管英國作家大衛・耶洛普（在他的書「In God's Name" 中）說這是梵蒂岡內反對若望保祿一世政策的人暗中對他污衊的結果。John Cornwell 說，「這些人壓根看不起盧恰尼。」一位資深的傳教士談及盧恰尼時候說，「他們選了「彼得・塞勒斯」（喜劇演員，以演技出色著名）做教宗。」批評家們經常拿盧恰尼布道時提到皮諾曹來和庇護七世、保祿六世的一些著名的演講做對比。去過梵蒂岡訪問的人經常會提及盧恰尼的的寂寞以及他受到孤立的處境。他們還意識到，盧恰尼是幾十年來唯一既沒有外交職務（如庇護六世和若望二十三世），也沒有元老院職務（如庇護七世和保祿六世）的教宗。

但是不可否認他個人魅力的巨大。他的個人魅力包括兩個部分，一是他展現給世界的一種和藹、優雅和善良的形象。這個形象在他當選教宗後第一次與聖彼得廣場上的群眾見面時就形成了。他和藹的形象甚至讓他在說話前就被別人認為「這是一個充滿愛心的人」。二是他的言辭魅力，尤其是媒體，常常被他的言辭所傾倒。他是一個優秀的演說家，與此形成鮮明對比的是，保祿六世的演說就像是宣讀博士論文。若望保祿一世為天主教帶來了溫暖，笑聲，「快樂的因子」，以及大量媒體友善的報導。

若望保祿首度承認，教宗這個職位的前景嚇壞了他（教宗是一個很辛苦的職位，每天工作時間超過 12 小時，因此，教宗很少長壽），而他承擔起這個職責是由於其他樞機的鼓勵。他經常對他的助理和身邊的工作人員說，他認為自己不能勝任教宗的職位。儘管教宗保祿六世的使徒法典《Romano Pontifici Eligendo》明確規定若望保祿應該被加冕，可是他仍然拒絕接受傳承數千年的加冕禮以及教宗的三重冕。取而代之的是，他選擇了簡單的教宗就職彌撒。若望保祿一世一直恪守他謙遜的座右銘，在他上任第一天進行的著名的奉告祈禱中，他的友善給全世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 逝世

1978 年 9 月 29 日，將要黎明的時候，有人發現坐在床上的若望保祿一世已經去世了。此時，距他擔任教宗僅僅 33 天的時間。梵蒂岡發布聲明說他們 66 歲的教宗可能因前一天晚上心臟病突發而逝世。

然而，為了證實這個「不確定的診斷」所應該做的屍體解剖卻沒有進行。這個不確定的診斷，以及隨後官方發表的前後矛盾的聲明，讓很多人認為教宗可能死於謀殺。人們的疑點在於，誰發現了教宗的屍體，什麼時候發現教宗已經去世的，以及教宗去世時手上拿的文件的內容。

對教宗死因的猜測在教宗去世後就開始傳播了。一種傳聞聲稱，來訪的尼科季姆都主教的去世是因為喝了原本為教宗準備的含有毒藥的茶。實際上，尼科季姆都主教去世與教宗去世的時間相隔過久，而且，沒有證據證明都主教是被毒害致死的。可是，這一次屍檢仍然未能進行，因為都主教剛剛去世就被進行了防腐處理。

另一個沒有事實依據的傳聞指出，教宗正準備將一些梵蒂岡高級官員解職，因為他們有貪污行為。教宗遺體立即做了防腐處理被懷疑是為了防止屍體被解剖。梵蒂岡聲稱梵蒂岡法律禁止解剖教宗遺體，然而，有人從 Agostino Chigi 的日記中找到記錄，梵蒂岡於 1830 年曾對教宗庇護八世的遺體進行解剖。

關於教宗被謀害的懷疑和假說一直延續到了今天。疑點主要集中在如下幾個方面：教宗生前擬定的梵蒂岡徹底的人事變動、黑手黨活動頻繁的義大利以及隨後在對梵蒂岡銀行及其附屬公司所進行財務調查時發生的謀殺事件。

## 影響

除了拒絕教宗加冕禮之外，若望保祿一世在如此短的執政時間裡沒能給梵蒂岡和羅馬教廷帶來任何實質性的改變。教宗的去世也暴露了梵蒂岡高層人士管理上的許多問題，即使那些竭力批判不實傳聞的高層人士也承認，梵蒂岡對於教宗逝世確實有許多「不當處理」。其餘的教眾認為，這位「微笑教宗」的逝世原因至今仍沒能得到合理的解釋。

### 封聖的過程

若望保祿一世去世後不久，全世界的天主教徒就要求啟動對他的封聖程序。然而，這個程序一直到 1990 年，才在 226 名巴西籍主教（包括 4 名樞機）的集體請願下開始。

2002 年 8 月 26 日，Vincenzo Savio 主教宣布開始為若望保祿一世的封聖做前期的文件以及證據的採集。2003 年 6 月 8 日，聖座封聖部對這項工作表示贊同。11 月 23 日，在宣聖部樞機若瑟・薩拉依瓦・瑪爾定的主持下，在貝盧諾大教堂宣布正式開始若望保祿一世的封聖進程。

#### 宣福

2016 年，一位在阿根廷布宜諾斯艾利斯修女在向若望保祿一世轉禱後奇蹟康復。2021 年 10 月 13 日，方濟各宣佈認可這是因向若望保祿一世轉禱而發生奇蹟，於 2022 年 9 月 4 日正式對若望保祿一世行宣福禮。

### 繼承人若望保祿二世

嘉祿・若瑟・沃伊蒂瓦樞機在 1978 年 10 月 16 日被選為新一任教宗。第二天，樞機團在西斯汀小堂為他進行了歡慶彌撒。彌撒結束後，他進行了宗座遐福，並通過廣播傳播到了全世界。在宗座遐福里他宣誓忠誠於梵蒂岡第二次大公會議，並且對他的前任，若望保祿一世進行了讚揚：

## 媒體反應

* 2006 年，義大利廣播電視公司製作了一部反映若望保祿一世生平的電視劇，名字叫做《教宗盧恰尼：上帝的微笑》。這部紀錄片捧紅了其中的領銜主演，義大利喜劇演員 Neri Marcorè。
* 樂隊「The Fall」的歌曲「Hey! Luciani」是有關於若望保祿一世的。
* 歌手帕蒂・史密斯的歌曲「Wave」是關於盧恰尼的，並且他的這張專輯是為獻給盧恰尼而創作的。
* 1990 年電影《教父 3》中描述了若望保祿一世被刺殺的場景，但是角色的名字並不和真實當中的教宗一樣。
* 葡萄牙作家路易斯・米格爾 2008 年的小說《最後一位教宗》極力證明若望保祿一世是被謀殺的。
* 美國作家 Robert Littel 在 2002 年創作的小說《The Company》中把若望保祿一世的死歸咎於克格勃的刺殺。

## 參考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