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金粉

《**紅樓金粉**》（英語：_Sunset Boulevard_）是一部 1950 年出品的美國黑色電影。它以橫穿洛杉磯和貝弗利山的相同名字的著名大道命名，由比利・懷德執導和編劇。

威廉・荷頓在片中飾演落魄的編劇喬・吉利斯，格洛麗亞・斯旺森飾演過氣電影明星諾瑪・戴斯蒙，她將吉利斯拉進她重返熒幕的白日夢中。艾利・馮・史托洛海姆、南茜・奧爾森、弗雷德・克拉克、勞埃德・高夫和傑克・韋布飾演片中配角。導演西席・地密爾、專欄作家海達・霍珀飾演他們自己，影片還包括默片時代的重要人物巴斯特・基頓、H・B・華納、安娜・Q・尼爾森的外觀鏡頭。

《紅樓金粉》首映時就得到了許多評論家的讚賞，它獲得了 11 項奧斯卡提名，並拿到了 3 個小金人。它被普遍認為是一部經典之作，並且是美國電影中最著名的電影之一。美國國會圖書館在 1989 年認定它具有「文化上、歷史上、以及美學上的重要性」。它還被選為國家影片登記部第一批儲存影片之一。在美國電影學會 2007 年評出的 20 世紀美國電影百強中，《紅樓金粉》排名第 16。

## 情節

影片的開頭展示了一名被殺男子的屍體，他面朝下漂浮在一個游泳池里。講述者解釋道他是個不成功的劇作家。影片慢慢開始回溯喬・吉利斯（即講述者）的經歷。他試圖駕車躲避兩個強制收回執法者，為逃避追逐者沖入了日落大道的一條車道，看見了一所他以為是廢棄舊宅的房子。他進入了房子，遇見了一位德裔男管家和一個古怪的老太婆，她誤把他當作為他最近病逝的寵物猴辦喪事的殯儀員。吉利斯認出她是諾瑪・戴斯蒙，默片時代最偉大的電影明星之一。當她得知吉利斯是個作家後，她要他審讀她為了重返熒幕而寫的劇本，吉利斯覺得這是個賺點錢的難得機會，於是同意了。

吉利斯很快在經濟上完全依賴諾瑪，她對他頗為關注，經常給他買昂貴的衣服。雖然他偶爾表現出不快，但並不準備改變現狀。當她在新年晚會上向他示愛時，他感到驚恐。他拒絕了她的引誘，搭便車到一位朋友家，那兒也正舉行晚會，並與一位對他作品感興趣的女孩貝蒂攀談。他得到了繼續寫作的靈感，打電話至戴斯蒙家說他會一去不返，卻得知諾瑪試圖自殺。他急忙趕回諾瑪的宅邸，安慰她並留了下來。二人似乎相對滿足了，因為諾瑪繼續寫她的劇本。當她覺得快完成時，將劇本送去派拉蒙製片廠。她收到從塞西爾・德米爾工作室打來的電話，覺得他對將劇本拍成電影感興趣。她去片場會見他；吉利斯和管家得知製片廠只是想租賃她的伊索塔 - 弗拉西尼老爺車以用於一部電影，對她的劇本沒興趣。二人對她隱瞞了此事。喬開始秘密與貝蒂接觸以合作一部劇本，他倆墜入了愛河。當諾瑪發現此事，她打電話給貝蒂暗示喬是何種人。喬及時趕回了宅邸聽到了諾瑪所言，並從她手裡搶過話筒。他叫貝蒂來到諾瑪家，親自向她說明一切，貝蒂傷心地轉身離去。諾瑪誤解了他的行為，要感謝喬，但他將她撂在一邊，收拾包袱準備離去。諾瑪威脅要飲彈自盡但他完全不把那當一回事。當他不斷走遠，她跟過去向他背後開了三槍，最後他跌進泳池斷了氣。

當檢察了泳池中的屍體後，影片跳轉到現在，這時諾瑪看起來迷失於幻想中。新聞記者用攝影機拍攝她，她覺得自己在拍一部新的電影。諾瑪緩緩走下豪華的樓梯，說了一席宣稱自己很高興能拍新片的話（最後是該片最有名的台詞：「好了，迪米爾先生，我已準備好拍我的特寫鏡頭了。」），她走近攝影機，鏡頭慢慢模糊在了一片白色中，講述者作出結論，諾瑪的電影夢以一種意想不到的方式成真了。

## 背景

本片以之命名的那條大道自 1911 年始就與好萊塢電影業聯絡在一起，那年好萊塢的第一個製片廠就開在日落大道上。許多電影工作者就那附近居住，過著樸素的生活，但到了 1920 年代利潤和薪水都升到了空前水準。隨著明星制度的到來，這一地區開始出現一些與周圍不調和的豪宅。報刊雜誌報導他們的不節制的生活，明星們在世界範圍內成為追捧的物件。

比利・懷德年輕時就對美國文化感興趣，這種興趣很大程度上是由這個國家的電影激發的。1940 年代末期有許多好萊塢早期豪宅保留下來，那時住在洛杉磯的懷德發現它們已經成為他日常生活的一部分。許多默片時代的前明星依然住在那些豪宅中，儘管他們中大多數已不再涉足電影業。懷德對他們怎樣度過那些已不再為世人關注的時光充滿好奇，於是他開始構想一個喪失了她的聲望和票房號召力的明星的故事。

## 演員

### 主要演員

* 格洛麗亞・斯旺森 ..... 諾瑪・戴斯蒙
* 威廉・荷頓 ..... 喬・吉利斯
* 艾利・馮・史托洛海姆 ..... 馬克斯・馮・梅耶林
* 南茜・奧爾森 ..... 貝蒂・謝弗
* 弗雷德・克拉克 ..... 謝爾德雷克
* 傑克・韋布 ..... 阿蒂・格林

### 選角

據布拉吉特說，他和懷德從未考慮過選角，除了讓斯旺森扮演戴斯蒙。但懷德的回憶與此不同。他說一開始想讓梅・韋斯特和馬龍・白蘭度領銜主演，但從未向他們中任一個說出這個提議。他電話聯絡鮑拉・內格里，但是很難聽到她濃重的波蘭口音。之後他記得他和布拉吉特拜訪了瑪麗・皮克福德，在此之前他們甚至和她探討了情節，懷德意識到她把扮演一個與比她小一半的男人發生關係的角色當成一種侮辱，他們通情達理的放棄了。

據懷德稱，他曾向喬治・丘克討教，他推薦了斯旺森，默片時代最有榮譽的女演員之一，她以她的美麗、天賦和奢侈的生活方式出名。她在 1925 年達到了職業生涯的頂點，據說那時她每星期會收到 10000 封影迷的信，在 1920 年代到 1930 年代早期她一直住在日落大道的一所華美的義大利式豪宅中。她在許多方面與諾瑪・戴斯蒙這個角色相似，並且像她一樣難以平穩的改拍有聲電影。 她倆的相似性到此為止，因為她接受了自己電影生涯的終結，在 1930 年代移居紐約從事廣播工作，之後在 1940 年代中期投身電視業。雖然斯旺森並不謀求重返銀幕，但當懷德與她討論這個角色是她，還是很感興趣。

斯旺森因為試鏡而懊惱，她說她曾「為派拉蒙演了 20 部電影。為什麼他們要我試演？」後來的劇本參照了她的反應，諾瑪・戴斯蒙聲稱「沒有我就沒有派拉蒙。」斯旺森在她的文集中回憶道她曾問丘克拒絕試鏡是否不道德。他答到她將因諾瑪・戴斯蒙這個角色被人們牢記。「如果他們要你試鏡十次你就試十次，否則我會親自射死你，」這是丘克的回答。他的狂熱說服了斯旺森參演，她於是簽訂了 $50,000 的合同。在 1975 年的訪談中懷德回憶說「她心中全是諾瑪，你知道的。」

喬・吉利斯本來準備讓蒙哥馬利・克里夫特飾演，契約已簽訂，確定給他每周 $5,000 片酬，共演 12 周，但在本片開拍前他突然登出。他提出的理由是這個與年老婦女發生關係的角色與他在《千金小姐》中扮演的角色太像，這種情節是不可信服的。懷德很生氣，回應道「如果他是全能的演員，他與『任何』女人做愛都是令人信服的。」

懷德和布拉吉特被迫考慮其他演員，這時他們注意到威廉・荷頓，他在 1939 年的電影《黃金男孩》中的首次演出令人印象深刻。在出演了《我們的小鎮》後他在二戰中參了軍，戰後重返銀幕獲得了一定的成就。他對劇本很熱心，急於接下這個角色。他不知道他的 $39,000 的片酬要比克里夫特的少。

艾利・馮・史托洛海姆是 1920 年代的重要導演，斯旺森的片子就是由他導的，他飾演馬克斯，諾瑪的忠實管家和保護者。貝蒂・謝弗的角色懷德想讓新人來演，這樣可以表現出一種健康、正常的形象，以與斯旺森浮誇、痴狂的戴斯蒙形成對比。他選擇了南茜・奧爾森，迪米爾最近曾考慮讓她出演《參孫和黛麗拉》中的黛麗拉。

## 劇本寫作

懷德和布拉吉特 1948 年開始合作劇本，但結果不盡如人意。1948 年 8 月小 D・M・馬士曼、從前《生活雜誌》的專欄作家受僱幫他們改善故事情節，此前他們曾對他為懷德的電影《皇帝圓舞曲》（1948）所提的批評意見印象深刻。

為了保持故事的完整情節，避免布林法規的審查，他們逐頁提交劇本。布林辦事處堅持下面幾段要重寫，比方吉利斯說「我遇到麻煩了而且我需要工作，」它被改為「我被絆住了腿。我需要工作」派拉蒙管理人員覺得懷德在改編一個叫「豆子罐頭」的故事（它實際上不存在）並給了一定的自由讓他能夠按自己想法去干。1949 年 5 月電影開拍時劇本只有三分之一寫好，懷德不大肯定這部電影該如何收尾。

劇本大量涉及到好萊塢和編劇們，喬・吉利斯則對其發表了許多憤世嫉俗的評論。關於他的編劇生涯他總結道：「我寫的最後一部劇本是關於黑色風暴事件中的俄克拉荷馬人。你不會知道的，因為當它拍成電影時，所有鏡頭都是在一艘魚雷艇上拍攝的。」另一次對話中貝蒂對吉利斯說：「我總是聽說你有幾分天才。」他答道：「那是去年的事了。今年我只是為生計而奔波。」

諾瑪的一些台詞，比如「好了，迪米爾先生，我已準備好拍我的特寫鏡頭了」以及「我是巨大的！是這些相片讓我變得渺小了。」已被大家銘記並被廣泛參照。這部電影的大部分智慧型是通過諾瑪的冷漠的、常常引起吉利斯諷刺的反駁的話語表現出來的。戴斯蒙似乎對吉利斯的諷刺充耳不聞，完全被自己的幻想所吞噬，故吉利斯的一些對白僅僅是向著觀眾說的，懷德將事件和吉利斯的敘述間的界線作模糊處理。吉利斯對戴斯蒙所喊出的「是這些相片讓我變得渺小了」的反應是一聲嘀咕：「我知道他們有些地方不對勁」。懷德經常變換結構，戴斯蒙很嚴肅的看待吉利斯的回答，經常以牙還牙的予以回應。例如當二人討論戴斯蒙所寫的過度粉飾的劇本時，吉利斯說「他們在波莫納會喜歡它的」，戴斯蒙強有力的答道：「他們在哪兒都會喜歡它。」

理察・克里斯在關於該劇本的評論中將《紅樓金粉》描述成「成熟的好萊塢悲慘電影」，劇本中的幾乎所有情節都是「殘忍的」。他評論道故事是由一個一開始被諾瑪當成殯儀員的死者所講述，電影的大部分場景發生在「只向活死人敞開大門的古舊、陰暗的房子」里。他將馮・史托洛海姆飾演的馬克斯比作歌劇院幽靈，諾瑪・戴斯蒙比作德拉庫拉，因她將喬引入歧途。

懷德喜歡讓他人來評價他的劇本和電影。當有人問他《紅樓金粉》是否「黑色喜劇」時他答道：「不，僅僅是一部電影。」

## 主創人員

這部電影陰暗、朦朧的黑白攝影是約翰・F・塞茨的功勞。懷德之前曾與他數度合作，信任它的判斷力，允許他自己做決定。塞茨回憶說他曾問懷德他要求將寵物猴葬禮場景拍成什麼樣子。懷德答道：「你知道的，按你拍猴子葬禮的標準拍攝就行。」在一些內景拍攝時塞茨將粉塵灑在攝影機上，以拍出那種暗淡的效果，他在《雙重賠償》（1944）里就用過這一技法。

懷德堅持喬・吉利斯的屍體應該從泳池底部拍仰視鏡頭，但創造那種效果很困難。攝影機被置於一個特製的盒子裡被放入水中，但拍攝效果令懷德失望，他堅持要做更進一步的實驗。最後這個鏡頭是這樣完成的：「將一面鏡子置於泳池底部，拍攝荷頓在上面的鏡像和岸上警察的扭曲圖像以形成背景。

電影史家湯姆・斯滕佩爾寫道：「在《雙重賠償》和《紅樓金粉》中，塞茨的表現都讓我留下了深刻印象。二者都是黑色電影，拍攝場所都在陽光最和煦的洛杉磯…… 他將亮與暗完美結合而不露任何痕跡…… 對喬・吉利斯他採用了自然的寫實打光，而將諾瑪・戴斯蒙的豪宅拍出了哥德式的感覺，這一切同樣也是天衣無縫。」

伊蒂絲・海德設計了本片的服飾。懷德、海德和斯旺森都同意諾瑪・戴斯蒙的著裝應該比較接近當時的流行趨勢所以海德設計了很類似 1940 年代中期迪奧和香奈爾風格的服飾。它們被加了少許修飾以使之個人化，反映出諾瑪・戴斯蒙的品味。斯旺森在她的傳記中回憶說那些服裝只是「有點過時，有點異國情調。」海德後來將她的這次任務描述成「我的職業生涯中最具挑戰性的」，並解釋了她做設計的方法：「因為諾瑪・戴斯蒙是個迷失在自己白日夢中的女演員，我試著將她塑造成總是在扮演某某角色的樣子。」海德後來說她依賴斯旺森的經驗，因為「她在創造一個她熟悉的往昔，但我卻並不熟悉。」

海德還為荷頓和一些配角設計了服裝，但為了真實性，懷德讓馮・斯托羅海姆和南茜・奧爾森穿他們自己平常穿的衣服。

電影配樂是弗朗茨・瓦克斯曼創作的。他為諾瑪所作的主題是基於探戈音樂，這是由她提到曾與魯道爾弗・瓦倫蒂諾跳過探戈而受的啟發。這與喬・吉利斯的比波普主題形成鮮明對比。瓦克斯曼還安排了扭曲了的 1920 年代至 1930 年代的通俗電影音樂風格的曲子以暗示諾瑪的精神狀態。電影的原聲 CD 於 2002 年首次發行。

諾瑪・戴斯蒙住宅那種誇張的頹廢是布景師漢斯・德萊爾的作品，他的職業生涯自默片時代就開始了。他還為報刊梅・韋斯特在內的許多影星的居所作了內部裝潢。當後來有人批評說「貝比・丹尼爾斯、諾瑪・希勒和鮑拉・內格里的家裡全有著那種醜陋的內部裝飾」時威廉・海因斯，一位室內裝飾師和前演員站出來為德萊爾辯護。

電影中有些鏡頭出現了格洛麗亞・斯旺森年輕的打扮，與威廉・荷頓成熟的外表反差不夠。懷德堅持要強調年齡差距，指示化妝師沃利・威斯特摩讓斯旺森顯得老些。斯旺森爭辯道：一個像諾瑪那樣年紀、有著大量財產並只關心自我的女人不需要看起來很老，並建議把荷頓化妝得年輕些。懷德同意了。

## 獲獎

《紅樓金粉》獲得三項奧斯卡獎：

* 最佳藝術指導 （漢斯・德萊爾、John Meehan、Sam Comer 和 Ray Moyer）
* 最佳原創音樂 （弗朗茨・瓦克斯曼）
* 最佳原創劇本 （查爾斯・布拉吉特、比利・懷德和小 D・M・馬士曼)

它還獲得了如下提名：

* 最佳影片
* 最佳導演 （比利・懷德）
* 最佳男主角 （威廉・荷頓）
* 最佳男配角 （艾利・馮・斯托羅海姆）
* 最佳女主角 （格洛麗亞・斯旺森）
* 最佳女配角 （南茜・奧爾森）
* 最佳黑白攝影 （約翰・F・塞茨)
* 最佳剪輯 （Arthur P. Schmidt 和 Doane Harrison）

## 目前地位

1989 年，該片被國會圖書館選為國家影片登記部儲存的 25 部「文化、歷史、或美學上特別重要」的影片之一。

AFI 在 1998 年把它列為電影百強中的第十二位。有兩句台詞被選入 AFI 百年百大電影台詞：「好了，迪米爾先生，我已經準備好拍攝我的特寫鏡頭了」（第 7 名）、「我是偉大的！是現在的電影變得渺小了」（第 24 名）。弗朗茨・瓦克斯曼的配樂在 2005 年名列 AFI 百年百大電影配樂中的第 16 名。

Roger Ebert 曾讚揚荷頓和斯托羅海姆的表演，並稱斯旺森的表演是「有史以來最偉大的表演之一」，他說《紅樓金粉》仍然是關於電影最好的戲劇 —— 它揭穿了所有幻象。Pauline Kael 將該片描述為「幾乎過於機智，但機智得恰到好處」, 並寫道如果聽到「比利・懷德被稱為世界上最偉大的導演」將毫不奇怪。」懷德死時，許多訃告挑選了《紅樓金粉》來作說明他的事跡，將它與《熱情似火》、《雙重賠償》一起描述為他最重要的作品之一。

到了 1990 年代末期，大部分《紅樓金粉》的拷貝都儲存的很不好，因為該片是最後一批用硝酸纖維素膠片拍攝的影片之一，許多原版負片都已損壞。派拉蒙製片廠認為該片應該進行徹底修復，於是啟動了一個數字修複本片的計劃。修復版的影片 2002 年發行了 DVD。2003 年 BBC 的一片評論寫道該片是「關於好萊塢的自我陶醉的墮落的最好詮釋」。

## 參考資料

## 外部連結

* 網際網路電影資料庫（IMDb）上《紅樓金粉》的資料（英文）
* TCM 電影資料庫上《紅樓金粉》的資料（英文）
* 豆瓣電影上《紅樓金粉》的資料 （簡體中文）
* 爛番茄上《紅樓金粉》的資料（英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