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尔·瓦伦堡

**羅爾・古斯塔夫・華倫堡**（瑞典語：**Raoul Gustaf Wallenberg**，1912 年 8 月 4 日 —1952 年 7 月 31 日）是一位瑞典建築師、商人、外交官和人道主義者，瑞典瓦倫堡家族最知名成員。在第二次世界大戰後期，他成功地從納粹德國的軸心盟國匈牙利王國拯救出數千名猶太人，使他們在納粹大屠殺中倖免於難，因而廣為人知。在 1944 年 7 月至 12 月間，羅爾・華倫堡是瑞典駐布達佩斯的特使，他給猶太人發放了保護護照，並在標記為瑞典領土的建築內庇護猶太人，從而拯救了數萬性命。

蘇聯紅軍圍困布達佩斯期間，蘇聯當局於 1945 年 1 月 17 日以涉嫌從事間諜活動之名將羅爾・華倫堡拘留，隨後他就失蹤了。據後來報導，他在 1947 年 7 月 17 日去世，死時被囚禁在莫斯科的盧比揚卡，這是克格勃總部及其附屬監獄的代稱。蘇聯政府逮捕和關押華倫堡的動機，連同他死亡時的環境以及他與美國情報機構的可能關係，至今仍是未解之謎。

## 早年

羅爾・華倫堡 1912 年生於斯德哥爾摩附近的利丁厄，他的外祖父母曾於 1882 年在這裡建立了避暑別墅。他的祖父古斯塔夫・華倫堡是一名外交官，曾出使東京、君士坦丁堡和索菲亞。

他的父母在 1911 年結婚。父親叫羅爾・奧斯卡・華倫堡（1888－1912），是瑞典海軍軍官，他在兒子出生 3 個月前死於癌症；母親叫瑪麗亞・索非亞・維辛（1891－1979）。1918 年，他的母親嫁給弗雷德里克・馮・達代爾（卒於 1979 年），他們育有一子一女。

1931 年，羅爾・華倫堡前往美國的密西根大學學習建築。他在學校里學會了英語、德語和法語。儘管家境富裕，他仍在業餘時間幹些零工，比如和其他男同學一起在芝加哥拉黃包車。

返回瑞典後，他發現擁有美國學位不能開業當建築師。最後，由他祖父出面，幫他在南非開普敦一家瑞典的建材銷售公司謀了一份辦公室工作。在 1935 年和 1936 年間，羅爾・華倫堡受聘於荷蘭銀行位於海法的辦事處。他在 1936 年回到瑞典，在伯父兼教父雅各・華倫堡的幫助下，從中歐貿易公司獲得一份職位。這個公司從事斯德哥爾摩和中歐間的進出口貿易，由匈牙利猶太人卡爾曼・勞爾擁有。

## 第二次世界大戰

從 1938 年開始，匈牙利王國的攝政米克洛什・霍爾蒂以 1935 年在納粹德國頒布的紐倫堡種族法律為藍本，通過了一系列反猶太人的措施。這些匈牙利法律和它們的德國藍本一樣，著重限制猶太人從事某些行業，減少猶太人在政府和公務部門工作的數量，並禁止通婚。正因為如此，羅爾・華倫堡的生意合伙人卡爾曼・勞爾發現，回到他的祖國匈牙利變得越來越難。與此同時，匈牙利日益投靠德國，在 1940 年 11 月成為軸心國成員，1941 年 6 月參與德國牽頭的蘇德戰爭。出於需要，羅爾・華倫堡成為勞爾的私人代表，代他前往匈牙利打理生意，順道看望勞爾留在布達佩斯的遠房親戚。他很快學會了匈牙利語，並從 1941 年起日益頻繁地前往布達佩斯。在不到一年時間裡，羅爾・華倫堡就成了公司的共同所有者和國際部主任。二戰早期，羅爾・華倫堡還幾次前往德國和德占法國公幹。正是在這些旅行期間，羅爾・華倫堡能夠近距離觀察納粹的官僚作風和行政方法，這些知識對他後來是非常有價值的。

與此同時，隨著二戰的戰情越來越不利於德國及其盟國，匈牙利的國內狀況開始惡化。軸心國在史達林格勒戰役慘敗後（與納粹德國軍隊一起戰鬥的匈牙利軍隊以及義大利、羅馬尼亞軍隊在此次戰役中的傷亡率高達 84％），米克洛什・霍爾蒂政權開始與美國和英國秘密進行和平談判。希特勒得知霍爾蒂在搞兩面派後，於 1944 年 3 月下令德軍占領匈牙利。納粹部隊迅速控制了該國，將霍爾蒂軟禁，並在布達佩斯安插了一個親德的傀儡政府。一旦納粹取得控制權，匈牙利猶太人享有的相對安全便告終了。在 1944 年 4 月和 5 月，納粹政權及其幫凶開始把匈牙利猶太人大規模驅逐到德占波蘭的集中營，每天驅逐的人數多達 12000 人。

## 出使布達佩斯

1944 年 7 月，羅爾・華倫堡赴布達佩斯，在瑞典駐匈牙利公使館任一等秘書，對匈牙利猶太人的驅逐此時已經進行了好幾個月。1944 年 5 月至 7 月，納粹中央保安局（蓋世太保）猶太處處長阿道夫・艾希曼和他的同事已經把超過 40 萬的猶太人用貨運列車驅逐出境了。在這 40 萬人中，除了 15000 人，其餘的全被直接送到波蘭南部的奧斯威辛－比克瑙集中營。羅爾・華倫堡到來之時，只有 23 萬猶太人留在匈牙利。他與其他瑞典外交官一道，簽發了「保護護照」（德語：Schutz-Pass），它用來證明護照攜帶者是瑞典國民，他們正在等候遣返回國，從而可以免遭驅逐。雖然不合法，這些文件看起來是來自官方的，為德國和匈牙利當局所普遍接受。瑞典駐匈公使館還與德國當局談判，成功使「保護護照」攜帶者被當作瑞典公民，因而可以不用佩戴猶太人必須戴的黃色標記。

瑞典公使館還出錢在布達佩斯租下 32 處建築，宣稱它們享有受外交豁免權保護的治外法權。羅爾・華倫堡在建築入口處貼上「瑞典圖書館」、「瑞典研究所」等標牌，並在建築正前方懸掛醒目的瑞典國旗。這些建築最後容納了將近一萬人。

根據為羅爾・華倫堡工作過的一位司機的講述，羅爾・華倫堡曾攔截一輛載滿猶太人、即將開往奧斯威辛的火車：

> …… 他爬上火車車頂，往尚未封閉的門裡遞保護護照。德國人讓他下來，他不理。然後箭十字黨的人就開槍了，喊他走開。他還是不理，繼續鎮靜地把護照發到那些向他伸來的手中。我相信箭十字黨成員故意朝他頭頂上方開槍，否則不可能連一槍都擊不中。我想他們這樣做，是因為他們被他的勇氣打動了。羅爾・華倫堡發完最後一張護照後，讓所有拿到的人離開火車，走到停在附近的車隊那裡，這些車都標上了瑞典國旗的顏色。我不記得具體數字了，但他從那列火車上救了幾十個人，德國人和箭十字黨成員看傻眼了，他們讓他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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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爾・華倫堡開始每天晚上在不同的房子裡睡覺，以防被箭十字黨成員或艾希曼的人抓獲或暗殺。蘇聯占領布達佩斯前兩天，羅爾・華倫堡曾與艾希曼和德軍駐匈牙利的最高統帥格哈德・施密特許貝爾少將談判。他警告占領匈牙利的德軍，如果他們組織布達佩斯剩下的猶太人進行死亡行軍，戰爭一結束，他就會起訴他們的戰爭罪行。

## 下落

1944 年 12 月底，蘇聯軍隊成功包圍了布達佩斯。儘管如此，布達佩斯的德軍指揮官拒絕投降，由此展開了一場血腥的圍困戰。1945 年 1 月 17 日，在戰鬥白熱化期間，羅爾・華倫堡因涉嫌從事間諜活動而被蘇軍帶走，從此失蹤，2 月 13 日，匈牙利投降。

羅爾・華倫堡被捕後，有關他的信息主要靠推測。有不少人聲稱曾在他囚禁期間見過他。他在 1945 年 1 月 21 日被轉移到盧比揚卡監獄，與古斯塔夫・里希特一起關押在 123 號囚室。里希特曾是德國駐羅馬尼亞大使館的武官，他 1955 年在瑞典作證，羅爾・華倫堡在 1945 年 2 月上旬被審問過一次，為時大約一個半小時。1945 年 3 月 1 日，里希特更換囚室，從此再沒有見過羅爾・華倫堡。1945 年 3 月 8 日，蘇聯控制的匈牙利電台宣布羅爾・華倫堡已被謀殺，暗示他是由箭十字黨或蓋世太保殺害的。

1957 年 2 月 6 日，蘇聯政府公布了一份日期為 1947 年 7 月 17 日的文件，上面說：「我匯報，您所熟悉的囚犯羅爾・華倫堡今晚猝死在他的囚室，可能是因為心臟病發作或心臟衰竭。遵照您讓我親自照看羅爾・華倫堡的指示，我請求批准驗屍，以明確死因…… 我已親自通知了部長，並已得到命令，屍體不驗，而是火化掉。」該文件由當時盧比揚卡監獄醫務室負責人 Smoltsov 簽署，收件者是蘇聯國家安全部長維克托・謝苗諾維奇・阿巴庫莫夫。1989 年，羅爾・華倫堡的個人物品歸還給他的家人，包括他的護照和煙盒。蘇聯官員說，他們是在更新儲藏室的隔架時發現了這些物品。1991 年，俄羅斯政府調查羅爾・華倫堡的命運，認為他是於 1947 年在盧比揚卡監獄被處決的。

羅爾・華倫堡的同母異父的弟弟蓋伊・馮・達代爾教授是知名物理學家，他從歐洲核子研究組織退休後便致力於調查羅爾・華倫堡的下落。他前往蘇聯大約 50 幾次，進行調查和訪談。多年來，馮・達代爾教授已存檔了 50000 頁的採訪、雜誌文章和書信。他和他的家人並不接受關於羅爾・華倫堡死因的各種說法。他們仍在請求俄羅斯、瑞典和匈牙利向研究者開放有關檔案。羅爾・華倫堡的侄女路易絲・馮・達代爾是這個家庭中的主要活動家，她的很多精力用於做有關羅爾・華倫堡的演講，並遊說多個國家幫助揭示她叔叔的信息。

羅爾・華倫堡失蹤後獲得了無數人道主義榮譽。以色列、美國、加拿大和匈牙利還接納他為榮譽公民。

2016 年 10 月 31 日，瑞典政府正式認定華倫堡已經死亡，並決定以 1952 年 7 月 31 日作為他在法律上的死亡日期。

## 參考文獻

## 外部連結

* 拯救猶太人的反納粹英雄
* 羅爾・華倫堡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以色列猶太大屠殺紀念館 （英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