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韦恩·盖西

**約翰・韋恩・蓋西**（英語：**John Wayne Gacy**，1942 年 3 月 17 日 —1994 年 5 月 10 日）是一名美國連環殺手和強姦犯。他在 1972 年和 1978 年之間，至少性侵和謀殺了 33 名年齡由 14 歲至 21 歲的男孩及年輕男性。蓋西先後將 29 名受害者埋在他家的供電管道空間，3 名埋在他房產的其他地方，並將最後 4 名已知的受害者的遺體丟棄在附近的河裡。他被指控 33 次謀殺，並由於其中的 12 次謀殺被判死刑，於 1994 年 5 月 10 日被處決。

蓋西後來由於籌款活動、遊行和兒童派對等慈善活動中扮演小丑，而他亦在這些活動中，裝扮成一個他自己設計的形象「小丑坡格」，而讓大眾給予其著名外號 ——「殺手小丑」。

## 早年生活

約翰・韋恩・蓋西出生在伊利諾州芝加哥，是約翰・斯坦利・蓋西（John Stanley Gacy；1900 年 6 月 20 日–1969 年 12 月 25 日）和馬里昂・伊萊恩・羅賓遜（Marion Elaine Robinson；1908 年 5 月 4 日–1989 年 12 月 14 日）的第二個孩子，蓋西具有波蘭和丹麥血統，而他們家是天主教徒。他的父親是一名汽車修理工和一戰老兵，母親是家庭主婦。。他的祖父母 (他們把家族的名字拼寫為「加茨」（Gatza）」或「加卡」（Gaca）) 從波蘭 (當時是德國普魯士的一部分) 移民到美國。

### 童年時期

孩提時代的蓋西不愛運動且相當肥胖，與兩個姐妹和母親關係親密。但因其父酗酒，經常對妻兒進行身體上的虐待，所以蓋西與其父關係惡劣，相處困難。

父親非常輕視他，並不斷將他與姐妹們相提並論，他一直承受著「又聾又蠢（dumb and stupid）」的輕蔑標籤.。在 4 歲時因為偶然地拆卸了他父親組裝起來的引擎而被父親用皮帶抽打。6 歲的蓋西從附近的商店偷了一輛小玩具卡車，之後他的母親讓他立即歸還並跟店主道歉。而當他母親將此事告知父親後，蓋西父親用皮帶鞭打了他，事後母親試圖保護兒子不受到他父親口頭和身體的虐待，而這個舉動卻讓他的父親常說他是「娘娘腔」和「媽媽的男孩」，並說他「長大後大概率會變成同性戀」。儘管受到虐待，蓋西仍然愛他的父親， 但感覺自己在父親眼中「永遠不夠好」（"never good enough"）。

1949 年，蓋西 9 歲時，其父親被告知，他兒子和另一個男孩被抓到性撫摸一個小女孩後，用磨剃刀皮帶抽打他以示懲罰。同年，蓋西被家人的一個朋友騷擾。這朋友是一個承包商，帶蓋西乘他的卡車出遊然後對他進行了性騷擾。但蓋西因為他害怕父親會責怪他，從未把這件事告訴他的父親。

蓋西因為其心臟健康問題，在學校不能參加任何體育運動。他當時只是一個普通學生，有著為數不多的朋友，還會偶爾被鄰居家的孩子和同學們嘲諷和欺負。儘管如此，他還是常常協助學校出任監管員，並樂意主動替老師和鄰居們跑跑腿。在蓋西四年級時，他開始出現間歇性昏厥，因此有時不得不住院，並且在 1957 年還因為盲腸炎而住院。蓋西聲稱自己估計在 14 到 18 歲之間共花了將近一年住在醫院里，並認為這段離開學校的時間是導致其成績滑落的因素。但他的父親卻懷疑這些事情都是蓋西在博取同情，有次他甚至在兒子躺在病床上時還指責兒子在裝。

在蓋西的青少年時期，父親對他身體上的虐待變本加厲。蓋西的一位朋友（理察・戴爾克）一次回憶講述，蓋西的父親喝醉後開始無理取鬧地對他大喊，然後開始打他。蓋西的母親試圖緩和兒子和丈夫的矛盾。戴爾克回憶說，蓋西只是「用雙手保護自己」，從來沒有在這些爭吵中對他父親還擊。

18 歲時蓋西開始參與政治，為當時一個民主黨候選人擔任助理分局隊長工作。這一決定受到了他父親更多的批評，指責他是「懦夫」。後來蓋西自己推測，也許他當時一直試圖從他人處尋求從來沒有從父親那裡得到過的肯定。

同年蓋西成為民主黨候選人，蓋西的父親為兒子買了一輛車，但車一直在父親名下直至是蓋西完成了每月對車子還款。還款花了幾年時間，而且一旦蓋西不聽從父親的話，車鑰匙還可能隨時被沒收。1962 年，蓋西在車鑰匙被沒收後又買了一套額外的鑰匙來開車。他父親對此事是的反應是直接拆掉了汽車的分電器蓋，並把這些部件扣押了三天。蓋西後來回憶說，這件事的結果讓他「特別噁心」。在他的父親更換分電器蓋後，蓋西驅車前往拉斯維蓋西，在那裡他先是在救護車服務中工作，後來又轉到停屍房工作。他在那兒工作了 3 個月，後來又返回到芝加哥。在這個工作期間，蓋西一直睡在防腐室後的一個小屋中。他曾看到殯葬員給屍體做防腐工作，後來更承認說，有一晚上，他獨自呆在停屍房，爬進了一個年輕男性死者的棺材，擁抱並且撫摸了他的軀體，之後卻感覺到巨大的衝擊。

這次經歷讓蓋西給他媽媽打電話，並且問他的父親能不能允許他回家。他的父親同意了，蓋西當天就開車回到了芝加哥的家。儘管沒有高中畢業，他還是一回家就進入了西北商學院就讀並於 1963 年畢業。畢業後，蓋西進入了納恩布希鞋業公司擔任一個管理實習位置。

納恩布希鞋業有限公司在 1964 年把蓋西調到伊利諾州斯普林菲爾德工作，最初作為一個銷售員工作，後來晉升到部門經理。當年 3 月，他和他部門的同事瑪麗蓮・邁爾斯（Marlynn Myers）訂婚，九個月後這對戀人在 1964 年 9 月結婚。瑪麗蓮・邁爾斯的父親其後在愛荷華州滑鐵盧購買了三間肯德基，他和妻子搬到艾奧瓦州滑鐵盧以管理餐館，同時也住進了他妻子的父母家。

蓋西在追求瑪麗蓮的期間，加入了青年商會並努力為該組織工作，1964 年 4 月被稱作組織的「關鍵人物」。同年，蓋西有了第一次同性戀經驗。據蓋西說，他在斯普林菲爾德青年商會的同事灌了他的酒，邀請他到自己家沙發去睡，並且對他進行了口交，而他是勉強同意這件事發生的。

到 1965 年，蓋西已經上升到斯普林菲爾德青年商會副會長的位置同年，他被任命為伊利諾州第三位最優秀的青年商會會員（Jaycee）。

## 搬到愛荷華

蓋西的岳父在 1966 年讓他管理三個愛荷華州滑鐵盧的肯德基餐廳。這個機會非常誘人，每年有 15,000 美元的固定報酬再加上提成。蓋西接受了這個機會，在完成強制的管理課程後，他和妻子在當年秋天搬去了滑鐵盧。

在滑鐵盧，蓋西加入了青年商會的地方分會，除了作為肯德基餐廳經理要每天工作 12 到 14 個小時以外，他還抽出時間定期為這個組織工作。雖然他的同事認為他野心勃勃還有點兒愛吹牛，他還是因為工作得不知疲倦而得到讚揚，尤其在幾個籌款項目有不俗表現。 1967 年，他被評為「優秀」的滑鐵盧青年商會副會長。蓋西在青年商會的會議上經常提供免費的肯德基，被他的同事們給予了「上校」的綽號。同年，他進入了滑鐵盧青年商會的董事會工作。

在愛荷華居住期間，蓋西的妻子生下兩個孩子。兒子名為麥可，出生於 1967 年 3 月，隨後 1968 年 10 月又得了一個女兒，取名為克里斯汀娜。後來蓋西把他這一時期的生活描述為「完美」。他在生活中取得的成就最終得到了父親的讚賞：他父親在 1967 年來看望他的時候說，「兒子，是我看錯你了」。

然而，這段時間的生活有它的陰暗面，充滿了換妻、賣淫、色情和毒品。蓋西被深深捲入了大量這樣的活動，並欺騙他的妻子。據說他還在他的地下室開了一個「俱樂部」，允許員工在裡面喝酒玩桌球。雖然他的餐館雇用了許多少男少女，但他只與他的男性員工來往。當蓋西對這些男性員工進行性挑逗前，會先讓他們喝酒，當這些少年拒絕了他，他會將自己的行為解釋為開玩笑。

### 初犯

在 1967 年 8 月，蓋西第一次性侵犯了一個只有 15 歲的少年。少年名為唐納德・福爾希斯（Donald Voorhees），是一名青年商會員工的兒子。蓋西引誘少年到他家後，給福爾希斯播放了色情電影並灌了酒，說服福爾希斯對他進行口交。接下來的幾個月，又有其他幾個青年遭到性虐待，其中一個先是被蓋西鼓勵跟他妻子進行性交，後來即被勒索為蓋西口交。一些青少年被蓋西欺騙，以為他是在開展以「科研」為名的同性戀實驗，並在所謂的實驗後得到了 50 美元的報酬。

在 1968 年 3 月，唐納德・福爾希斯告訴他的父親，蓋西曾對他進行過性侵犯。老福爾希斯立即將此事通知了警方，蓋西隨即被逮捕，並被指控與福爾希斯犯下性悖軌罪並曾襲擊一個名叫愛德華・林奇（Edward Lynch）的 16 歲少年。蓋西強烈否認了這些指控，並要求採取測謊測試。這一請求得到了批准，儘管結果表明蓋西在否認對福爾希斯或林奇犯下的任何不法行為時有說謊表現。

面對種種指控，蓋西否認自己有任何不法行為並堅持對他的指控是出於政治動機，因老福爾希斯曾反對提名蓋西任命愛荷華青年商會會長。幾個青年商會的同鄉認為蓋西說的是可信的，並且團結起來支持他。然而在 1968 年 5 月 10 日，蓋西仍然被起訴性悖軌罪。

蓋西在 1968 年 8 月 30 日，說服他的一個員工，一個 18 歲的名叫羅素・施洛德（Russell Schroeder）的男孩攻擊唐納德・福爾希斯並承諾了 300 美元的酬勞，目的是阻止唐納德對即將到來的審判上作證。羅素答應了之後，引誘福爾希斯到僻靜處，把蓋西提供的自衛噴霧噴向福爾希斯的眼睛然後揍了他一頓，同時一邊嚷嚷著不許福爾希斯在對蓋西的審判中作證。

福爾希斯立即報了警，確定是施洛德攻擊了他後第二天，警察逮捕施洛德。施洛德剛開始否認跟此事有任何牽連，後來還是承認了在蓋西的授意下毆打了福爾希斯。蓋西被逮捕並被指控聘請施洛德毆打和恐嚇福爾希斯。9 月 3 日，蓋西在愛荷華州立大學的精神病醫院接受精神病評估，兩名醫生花了 17 天檢查蓋西並得出結論：他具有反社會人格，難以治癒且其行為模式可能使他反覆與社會產生衝突。醫生還斷定他在精神上有能力接受審判。

## 定罪和監禁

聽取了律師的意見後，蓋西於 1968 年 11 月 7 日的正式提審上承認了對唐納德・福爾希斯犯下的性悖軌罪行，但不承認對其他青年的行為。在法官面前，蓋西爭辯說，他和福爾希斯確實發生了性關係，但他堅持是福爾希斯主動提供的性服務，而他自己只是出於好奇嘗試了。他的說法沒有被採納。儘管他的律師提出了假釋的建議，蓋西仍然被定罪為性悖軌，並於 1968 年 12 月 3 日判處在艾納摩薩州立監獄服刑十年。 蓋西被判刑的當天，他的妻子訴請離婚，要求占有家財、房產及後續的贍養費。法院作出了有利於蓋西妻子的裁定，於在 1969 年 9 月判定二人離婚。後來蓋西再也沒有見過他的第一任妻子或子女。

## 假釋

蓋西在 18 個月監禁後獲得了假釋機會，有 12 個月的假釋保證期。他對接自己出獄的一個朋友說，他打算在滑鐵盧重新做人。然而，他獲釋的 24 小時內，蓋西選擇搬到芝加哥與他的母親生活在一起。他在 6 月 19 日抵達芝加哥，並在一家餐館當上了快餐廚師。

在 1971 年 2 月 12 日，蓋西被指控對一個十幾歲的男孩進行性侵犯。男孩聲稱，蓋西將他誘騙到芝加哥的灰狗巴士總站的車上，並試圖迫使他進行性行為。後來男孩未能出庭因而控訴被駁回。愛荷華假釋局沒有重視這件事（這違反了他的假釋條件），並且蓋西的以往定罪紀錄隨後被密封。他在 1971 年 10 月恢復了正式公民身份，把自己的犯罪紀錄藏匿起來，直到警方後來開始因謀殺案對他進行調查。

在母親的資助下，蓋西在庫克縣的非建制地區諾伍德公園鄉買了一棟房屋。這棟位於薩默代爾（Summerdale）大道西 8213 號的房子是他被逮捕前一直居住的地址，在這個地方還發生了他犯下的所有已知的謀殺案。 1971 年 8 月，蓋西和他的母親搬家後不久，他與一個帶有兩個年幼女兒的離婚婦人卡羅爾・霍夫（Carole Hoff）訂婚。訂婚後不久，未婚妻搬進了他家，在 1972 年 7 月 1 日舉行婚禮前不久，蓋西的母親搬出了這棟屋子。

婚禮前一個月，蓋西再次被捕。一個年輕人向警察控訴，蓋西戴著警長徽章偽裝成警務人員，將年輕人誘騙到他的車裡並強迫他口交。但在這個控訴者企圖憑指控敲詐蓋西後，指控被駁回了。

## 商人和社區志願者

婚後，蓋西的新妻子和繼女搬入了薩默代爾大道的房子。1972 年，蓋西辭了廚師工作，並開始了他自己的建築業務，公司名為 PDM 承建商（PDM 為「**P**ainting, **D**ecorating and **M**aintenance」，即「上漆、裝修及保養」的縮寫）。最初的業務是小型維修工作，例如畫標誌，澆注混凝土和裝修，但後來擴大到包括室內設計、改造、安裝、裝配和園林綠化等項目。到 1978 年，PDM 的年營業額總值達到二十萬美元。

1973 年，蓋西和 PDM 承包商的雇員前往佛羅里達州查看蓋西購買的資產。第一個晚上兩個人獨自在佛羅里達州，蓋西在他們的酒店房間強暴了青年雇員。第二天這個青年拒絕留在蓋西的酒店房間，寧願在沙灘上睡。回到芝加哥後，這名雇員驅車前往蓋西家並在他家院子裡打了他一頓。 蓋西的岳母阻止了青年對蓋西的進一步攻擊，之後青年駕車離去。 蓋西對妻子解釋說，他因為這位青年的工作品質糟糕而拒絕支付報酬才遭到毆打。

對於諾伍德公園的鄰居們來說，蓋西以合群和樂於助人而出名：他在當地社區非常活躍，並從 1974 年開始舉辦一年一度的夏季派對。他在民主黨政治中也非常活躍，最先開始免費提供他的員工的勞務服務。蓋西因社區服務而被獎勵，由此被任命為諾伍德園鄉路燈照明委員會成員，隨後他又獲得了選區隊長稱號。1975 年，蓋西被任命為芝加哥一年一度的波蘭憲法節遊行主任。這是一個一年一度的盛事，他從 1975 年到 1978 年負責監督該活動。通過他的工作與遊行，蓋西會見並與當時的第一夫人羅莎琳・卡特合影留念。卡特在照片後簽名：「向約翰・蓋西致以最良好的祝願。羅莎琳・卡特」這一事件後來令到美國特勤局大失體面，因為可以看到照片中的蓋西戴著「S」型針，表示已從特勤局收到特許。

通過加入本地一個駝鹿俱樂部，蓋西了解到一個「快活小丑」（Jolly Joker）俱樂部，俱樂部成員會打扮成小丑定期進行籌款活動、遊行並為住院兒童帶來娛樂。1975 年底，蓋西加入「快活小丑」，並創造了自己的小丑形象 「小丑坡格」（Pogo the Clown），設計自己的服裝和小丑妝。在嘴巴邊緣，蓋西塗上了帶尖角的邊界，和專業小丑的通常妝容相反。蓋西經常以小丑坡格的形象參與到眾多本地聚會和慈善活動，他還經常提到自己給兒童醫院帶來的娛樂，不過沒有證據表明他曾這樣做過。有好幾次，蓋西身著小丑裝束參加到 「好運休息室」（The Good Luck Lounge）中，解釋說他剛剛扮演成坡格，只不過是在回家路上停下來參加社交活動。

到 1975 年，蓋西對他的妻子承認自己是雙性戀者。母親節當天，他在做愛後告訴她，他們將永遠不會再有性行為。之後他開始在大多數晚上離開家，直到清晨時分才返回，藉口說他一直工作到很晚。他的妻子發現蓋西將十幾歲的男孩帶到他的車庫裡，還發現屋內有同性戀色情刊物。在 1976 年 3 月，雙方協議離婚。

## 謀殺案件

1972 年 1 月 2 日，蓋西在芝加哥灰狗巴士總站搭訕一位 15 歲的名為蒂莫西・麥科伊（Timothy Jack McCoy）的年輕人。蓋西帶著這位從密西根到奧馬哈旅遊的男孩在芝加哥觀光。蓋西當晚把麥科伊帶回了家，並承諾這個男孩第二天會及時送他去車站趕公共汽車。第二天早上蓋西醒來的時候發現麥科伊站在他的床邊，手裡拿著一把菜刀。蓋西從床上跳了起來，而麥科伊不小心割傷了蓋西的前臂並留下疤痕。蓋西從麥科伊手中搶過了菜刀，數次將其頭部撞擊臥室的牆壁。最後蓋西一腳踢飛麥科伊。麥科伊回擊，蓋西抓住他並數次用菜刀刺向他，直到麥科伊死亡。蓋西說後來他走到廚房時才發現麥科伊做好了早餐，無意中帶著菜刀去他臥室中喊他起床。蓋西將麥科伊的屍體埋在地板下，並在上面加固了一層水泥。

在 1980 年代對他的一次採訪中，蓋西說在殺害麥科伊後，他感到「精疲力盡」，但同時也說在殺害麥科伊時，他感到自己到達了性高潮。他說：「那時候我才意識到原來死亡能帶給我最大的快感」。

蓋西的第二次殺人案發生在 1974 年 1 月。受害者是一位身份不明的青少年，皮膚略帶棕色，頭髮捲曲，大概在 15 到 17 歲之間。他是被蓋西勒死的。在屍體被埋葬之前，蓋西將其安置在壁櫥里。蓋西後來稱屍體在被藏匿於壁櫥時，口鼻中流出的液體弄污了他的地毯。所以在以後的犯案中，他一般都會用布條或者受害者的內衣褲塞入他們的口中以避免同樣的事情發生。這位未知的受害者被埋葬在離蓋西的後院中的燒烤架大概 15 英尺的地方。

1975 年，蓋西的事業得到了極大的發展。他開始每天工作 12 個甚至是 16 個小時來完成他簽訂的合同。他的雇員中大部分都是中學生或者是年輕的男性。其中一位是 15 歲大的東尼・安東努奇（Tony Antonucci）。他於 1975 年 5 月成為蓋西的雇員。在當年七月，蓋西來到這個男孩的家裡。安東努奇前一天因為工作弄傷了腳，獨自在家休養。蓋西灌了他很多酒，然後將其擊倒在地，並把男孩的雙手銬在其身後。安東努奇右手腕的手銬有些鬆弛，在蓋西離開房間之後男孩取下右手手銬。當蓋西回來的時候，安東努奇一拳擊在他臉上，將其摔倒在地，並用手銬銬住他。蓋西大聲咒罵男孩並口出威脅，但隨即冷靜下來，承諾安東努奇打開手銬的話他會立即離開安東努奇的房子。男孩同意了，蓋西也隨即離開了。

這次事件發生一周後，也就是 1975 年 7 月 29 日，蓋西的另一位雇員，17 歲的約翰・布特科維奇（John Butkovich）離奇失蹤。在他失蹤的前一天，因為蓋西拖欠了兩周的工資，布特科維奇對蓋西進行了威脅。事後蓋西承認用解決工資為由誘使布特科維奇到他家並勒死了他。當時蓋西的妻子和繼女都不在家，他們去阿肯色州去看望他的姐姐。蓋西將死屍藏在車庫的水泥地下。

布特科維奇的轎車之後被遺棄在一個停車場中。布特科維奇的父親打電話給蓋西，後者說他很樂意幫忙但很遺憾布特科維奇竟然「離家出走」。對於布特科維奇的失蹤，警方也傳訊過蓋西，蓋西說布特科維奇和他的兩個朋友曾經因為工資問題去過他家，但他們在解決工資問題後已經離開了。此後，布特科維奇的父母給警方打了不下 100 次電話，希望警方繼續深入調查蓋西。

8 個月後，蓋西和第二任妻子離婚。因為現在獨自擁有房子，他開始大開殺戒。從 1976 年 5 月到 8 月，蓋西至少殺害了八名年輕男性，其中有兩位現在還無法識別身份。七名被埋在地板下。其中的四名埋在洗衣間下（洗衣間下還埋葬了蓋西之後殺害的一位青少年）。一位埋葬在蓋西的飯廳地板下。在這期間被殺害的八名青年人中的六位身份已經得到辨明，年齡都在 14 歲到 18 歲之間。而另兩位身份無法辨明的青少年，年齡分別在 15 到 19 歲和 22 到 30 歲之間。

1976 年 7 月 26 日，蓋西僱傭了 18 歲的大衛・克拉姆（David Cram）。同年 8 月 21 日，克拉姆搬去與蓋西同住。第二天，當克拉姆酒醉後，蓋西騙克拉姆戴上了手銬，然後告知克拉姆他要強姦他。克拉姆曾在軍隊裡呆了一年，一腳將蓋西踢倒在地。一個月後，蓋西出現在克拉姆的臥室中，仍然想強暴克拉姆。蓋西說：「大衛，你不知道我是誰。你最好給我我想要的。」克拉姆拒絕了蓋西，蓋西離開了他的臥室。之後克拉姆搬出了蓋西的家，同時也辭去了 PDM 公司的工作。

## 調查

1978 年 12 月 11 日，蓋西來到一家位於德斯普蘭斯（Des Plaines）藥店與店主菲爾・托夫（Phil Torf）商討事宜。在與店老闆商討一項潛在的交易時，一名 15 歲的雇員羅伯特・傑爾姆・皮斯特（Robert Jerome Piest）偶然聽到了他們的對話並得知蓋西的公司僱傭青少年。

在蓋西離開後，皮斯特告訴其母親「有個承包商想和我討論一份工作」。皮斯特離家，並說自己很快會回來。然而之後他卻失蹤了。皮斯特的父母向當地警局申報了他們兒子的失蹤案。藥店主人提及蓋西就是這名承包商，而皮斯特極有可能就是和他商討工作的事情。

當警方調查蓋西時，蓋西否認和皮斯特談過話，同時他謊稱因為他的叔叔過世，他不得不晚些時候才能去警局去證明他的清白。第二天凌晨三時半時，蓋西全身是泥巴來到了警局，聲稱他遇上了車禍。那天，他否認他和皮斯特的失蹤案有關，也否認將提供給他一份工作。

但是德斯普蘭斯警方卻深信蓋西和皮斯特的失蹤案有關，因而對其記錄進行了調查，發現其在芝加哥有過案底，並在愛荷華州因為強姦青少年曾被判決入獄。在申請了搜查令之後，警方對其房屋進行了搜查並發現了一些嫌疑物品：一個刻有「J.A.S.」的 1975 年高中畢業紀念戒、不同的駕駛執照、手銬、一塊有末端有洞的木板、針筒、關於男同性戀及戀童的書籍、對於蓋西來說過於小的衣服、一把 6mm 口徑的 Brevettata 起步槍和皮斯特工作的藥店的收據。警方決定沒收蓋西的奧斯莫比（Oldsmobile）汽車和其他 PDM 公司的機動車，同時派出兩組由兩人組成的監視組去跟蹤蓋西。

第二天，調查者們接到了來自米高・羅西（Michael Rossi）的電話，得知格雷戈里・戈奇克（Gregory Godzik）和查爾斯・哈圖拉（Charles Hattula）（另一位蓋西的雇員）的屍體在前一年在一條伊利諾伊州的河流中被發現。

12 月 15 日，德斯普蘭斯對於蓋西的前科案件有了更深入的調查，得知傑弗里・里格納爾（Jeffrey Rignall）曾報案說蓋西引誘其上了他的車並遭受他的虐待和強暴；在與蓋西前妻對話中，警方得知了約翰・布特科維奇的失蹤案。同時，在蓋西家找到的戒指也被證明了是失蹤男學生約翰・A・西茨（John A. Szyc）的戒指。同時調查者們也注意到了蓋西的一名員工開著和西茨相似的汽車，調查證明了此車之前屬於西茨。

12 月 17 日，警方與米高・羅西進行了一次正式的會談，得知蓋西將西茨的汽車賣給他是因為後者稱西茨需要錢搬到加利福尼亞州。同時，對蓋西的奧斯莫比汽車調查中，警方發現了一小撮有可能是人類頭髮的纖維組織。這些纖維被送去進行檢查。當晚，警方使用三條受訓警犬調查皮斯特是否曾在蓋西的汽車裡出現過。其中的一條警犬躺在蓋西的奧斯莫比汽車的乘客座上，向警方暗示皮斯特的屍體曾出現在這裡。

12 月 20 日，蓋西開車去找他的律師薩姆・阿米蘭特（Sam Amirante）。一到達目的地，他就要求對方給他一瓶酒。在回途中，阿米蘭特問他和調查者談得怎麼樣了，他指著一份《每日先驅報》（_the Daily Herald_），告訴他的律師「這個男孩已經死了，他在河裡。」。

在最後的幾個自由的小時裡，蓋西已經知道自己的逮捕是不可避免的了，他試圖拜訪自己的朋友並向他們告別。離開了律師辦公室，他開車前往加油站，在那裡給他的租車加了油，並遞給加油工蘭斯・雅各布森（Lance Jacobson）一小包大麻。雅各布森將大麻交給警方並告訴警方蓋西對他說「我的末日即將來臨，這些人會來殺我」。蓋西然後驅車去了一位同行羅納德・羅德（Ronald Rhode）家中。在那裡，他擁抱了他的朋友，老淚縱橫：「我殺了三十個人」。然後他開車去找米高・羅西和大衛・克拉姆。在他開車的時候，警方注意到他拿著一串玫瑰念珠，一邊開車一邊祈禱。

第二天，警方獲得了第二次搜查令。考慮到蓋西之前的反常行為，警方擔心蓋西會自殺，就以非法藏匿和分發大麻的罪名將其逮捕。

## 逮捕和自白

在被告知警方在他的地下管道空間發現了屍體，且自己將面臨謀殺指控後，蓋西告訴警方想「清潔空氣」，並且說道，自己在律師辦公室的沙發上呆了一晚上後，明白被捕已經是不可避免的了。

在 11 月 22 日凌晨，蓋西向警方自首，他承認直到 1972 殺害了大約 25 至 30 人。這些人大多是逃亡者或者男妓，都是蓋西從芝加哥車站或者街上找到然後誘騙到家裡的。他要不就是向這些人承諾給予工作和報酬，要不就是乾脆用暴力綁架他們。

一旦回到蓋西的家裡，受害者會被戴上手銬或以其他方式綁住，在被性侵犯的時候會被繩子勒住嘴。蓋西常常會在受害者的嘴裡放布料以阻止他們尖叫，很多受害者都是被止血帶勒死的，蓋西將此稱為「繩子戲法」。有時，受害者被繩子勒死之後會痙攣一兩個小時。警方發現兩具被蓋西綁起來的屍體之後，問蓋西他到底為什麼要這麼做，他說這是他在得知休斯頓大屠殺之後受到的啟發。 
受害者通常被單獨引誘到他家裡，不過出現過三次蓋西所謂的「雙捕」的情況，也就是一晚上同時殺害兩名受害人。

大多數受害者被拋屍在蓋西家裡的地下道空間。他會定時將生石灰倒進去，以促成屍體的分解。蓋西說他已經不知道埋了多少受害者在那裡，而 1978 年殺害的最後 5 名受害者都被他從 55 號州際公路大橋扔進了德斯普蘭斯河，因為他的地下道空間已經裝滿了屍體。被問及羅伯特・皮斯特的時候，蓋西對自己勒死青年的事實供認不諱，並補充說他在當時還被一個同事的電話打斷。他也承認把皮埃斯特的屍體扔進了德斯普蘭斯河，並且說，當他處理完屍體趕去跟德斯普蘭斯的官員赴約時，發生了一起輕微的交通事故，因此在 12 月 13 日凌晨披頭散髮地來到當地警局。他還供認說，他把約翰・布特科維奇的屍體埋在了自己的車庫裡。蓋西畫了一個地下室示意圖來幫助警方搜尋埋藏的屍體。

### 尋找受害者

12 月 22 日，在警察的陪同下，蓋西回到他的房子，並向警方指明布特科維奇的屍體藏在車庫中的位置。之後警察開車到 55 號州際公路大橋，也就是蓋西拋屍皮埃斯特和其他四個受害者的地方。 
1978 年 12 月 22 日到 29 日，共有 27 具屍體從蓋西的房屋中被找到。其中有 26 具是在地下道空間被發現的，另有 1 具約翰・布特科維奇的屍體被發現埋在車庫的混凝土地板下。由於芝加哥的嚴冬降雪，1979 年 1 月挖掘被暫時推遲，到三月重新開始挖掘，儘管蓋西堅持說所有埋在房屋裡的遇難者遺體都已被找到。

3 月 9 日，第 28 個受害人的屍體在一個靠近後院燒烤架的坑裡被發現，被幾個塑膠袋裝著。他左手無名指有一個戒指，表明他可能已經結婚。一個星期後的 3 月 16 日，另一名受害者的遺骸被發現埋在飯廳的地板下，使蓋西房屋裡的遺體總數達到 29。一個月後，蓋西的房子被拆毀。

另外 3 具遺體在 1978 年 6 月到 12 月之間相繼在德斯普蘭斯河裡發現，也被證實是蓋西的受害者。

一些屍體被發現的時候，脖子上仍然繫著勒死他們的繩子。在其他情況下，布料從嘴一直堵到受害者的喉嚨深處，調查表明有些受害者不是死于勒扼而是死於窒息。在某些情況下，有一些比如處方藥瓶的外來物品在受害者的骨盆區被發現，這表明這些東西是從肛門塞入的。有一些受害者是以其與 PDM 公司的已知關係而確認身份的，另一些則由於個人物品在薩默代爾大道 8213 號被發現而被確認身份。其中一名遇害者，17 歲的麥可・博寧（Michael Bonnin）在 1976 年 6 月 3 日在從芝加哥行駛到沃基根的路上失蹤，因他的漁業捕撈許可證在蓋西家中被發現而被確認受害； 另一個青年，蒂莫西・奧羅克（Timothy O'Rourke），曾在失蹤前與人談及得到了一個承建商提供的工作。蓋西的受害者中年齡最小的塞繆爾・斯台普頓（Samuel Dodd Stapleton）和麥可・馬里諾（Michael Marino），兩人都年僅 14 歲。年紀最大的是羅素・納爾遜（Russell Nelson）和詹姆斯・馬扎拉（James Mazzara），都是 21 歲。受害者中有 7 名的身份至今未得到確認。

1979 年 4 月 9 日，羅伯特・皮斯特的屍體在德斯普蘭斯河岸被發現，驗屍報告說明在他生前喉嚨里曾被堆滿了紙張類材料。

## 審訊

1980 年 2 月 6 日，蓋西被帶到審判庭上，受到 33 個謀殺指控。

在審判之前一年，在他的辯護律師的請求下，蓋西花了 300 多個小時在梅納德懲教中心（Menard Correctional Center）接受各種心理測試，以確定他是否在精神上有能力接受審判。
蓋西曾試圖說服醫生自己患有多重人格障礙。他的律師試圖以他精神錯亂為由證明他無罪，並請了一些研究過蓋西的精神病專家來作證。三個精神病專家出現在審判上，作證說蓋西是偏執型精神分裂症，也是多重人格障礙患者。

控方認為蓋西是理智的，並且完全能控制自己的行動。控方邀請了幾個證人，作證說蓋西有既定的謀劃和行為來逃避偵查，更找來醫生辯護說自己有多重性格和精神錯亂。兩名證人都是 PDM 的員工，他們說蓋西曾迫使他們在自己的地下道空間挖道。這些員工之一，麥可・羅西，作證說，在 1977 年 8 月，蓋西用棍子在地下道空間標記了一個位置，並告訴他要挖一條排水溝渠。

當被問及他在地下道空間的挖掘時，蓋西房屋的示意圖在法庭上被展示出來。圖中顯示屍體在地下道空間和房屋其他地方被發現，並且指示出一個被稱為「13 號遺體的」身份不明的受害者的位置。羅西說，他沒有再挖別的溝渠，但按照蓋西的要求監督其他 PDM 的員工繼續在地下道空間裡深挖。

羅西也作證說，蓋西會定期視察地下道，以確保員工的挖掘不偏離他所標示的位置。被捕後的蓋西說，他只挖了 5 個受害者的墳墓，後來都是讓員工（包括格雷戈里・戈奇克）繼續挖的，這樣他才「有足夠多的墳墓」。

在審訊的第三周，蓋西的辯護團隊提出一種可能性，即這 33 次謀殺都是色情行為的意外窒息至死。庫克縣驗屍官反駁道，有證據表明這種說法是不可能的。

2 月 29 日，一名在 1967 年受到蓋西的性侵犯的青年，唐納德・福爾希斯，作證說曾受到蓋西的殘酷對待並且其後還被蓋西僱傭的一個青年使用噴霧攻擊，以阻止他出庭作證。這個青年努力嘗試簡要說明問題，但被請下證人席之前都沒有成功作證。

羅伯特・唐納利（Robert Donnelly）在福爾希斯出庭的一周後作證說，他在 1977 年 12 月也受到了蓋西的虐待。在唐納利回憶蓋西的暴行時明顯表現出焦躁情緒，並數次幾近崩潰。在他作證時，蓋西一再嘲笑唐納利所付出的代價，但青年完成了他的證詞。蓋西的辯護律師之一羅伯特・莫塔（Robert Motta）在唐納利作證中盤問他，企圖抹黑他的證詞，但唐納利一點也沒有動搖。

在審判的第五周，蓋西給法官加利坡（Garippo）寫了一封私人信件，要求宣布這次審判無效並提出了幾點理由，包括他並不同意律師的以精神錯亂來抗辯，他的律師未允許他採取證人立場，他的辯護沒有足夠多的證人，警方在他被捕後對偵探作出聲明一事撒謊來為他們自己服務等等。加利坡法官回覆說，根據法律規定蓋西有權在向法官表明意願後作證。

3 月 11 日，控方和辯方律師的最終辯論開始。檢察官特里・沙利文（Terry Sullivan）首先要求對蓋西虐待青少年的歷史進行概述，還有他努力想避免偵查並將倖存的受害者 —— 福爾希斯和唐納利 —— 稱為「活死人」（living dead） 。

在長達四小時的陳述後，律師薩姆・阿米蘭特和羅伯特・莫塔開始為蓋西辯護。莫塔和阿米蘭特反對由控方提供的醫生證詞，試圖把蓋西塑造成一個「被無法控制的衝動驅使的人」。為了支持這種說法，辯護律師數次引用了辯方醫生的證詞，並稱蓋西行為的心理動因應當受到研究。

在阿米蘭特和莫塔的辯護之後，威廉・昆科（William Kunkle）再次為控方作證。昆科稱辯方提出的精神錯亂一說是「虛假的」，提出了可以證明蓋西的邏輯思維能力和行為控制力的事實。昆科還提到一個曾在 1968 年為蓋西做檢查的醫生的證詞，這名醫生將蓋西診斷為反社會人格，可以犯下罪行而絲毫沒有悔意。昆科說，如果這名醫生的建議被重視，蓋西就不會得到釋放。在陳述的末尾，昆科展示了 22 名受害者的照片並要求陪審團不可同情蓋西而須「堅守正義」。昆科又向陪審團要求道，「蓋西有多『同情』這些逝去的生命，你們就應當有多『同情』他」，之後把照片扔在審判現場作為證據的地下道活板門上。在昆科完成了他的證詞後，陪審團退下以考慮裁決。

陪審團審議了一個多小時，認為蓋西犯下 33 個謀殺罪，且犯下性侵犯和猥褻兒童罪行。翌日，控方和辯方都向陪審團提出了裁決建議：控方要求判處死刑，依據是伊利諾州法規規定每個謀殺罪都須償命，該法規在 1977 年 6 月生效；而辯方要求判處終身監禁。

陪審團商議兩個多小時後，判處蓋西死刑。

## 執行死刑

在 1994 年 5 月 9 日上午，蓋西從梅納爾懲教中心被轉移到斯泰特維爾懲教中心執行死刑。當天下午，他被允許在監獄裡與他的家人的進行野餐。當天晚上，他與一名天主教神父祈禱，之後被押解到的斯泰特維爾執行室執行注射死刑。

執行開始前，注射用的化學品意外凝固，堵塞了針管，使得執行程序變得相當麻煩。把百葉窗拉上以避免圍觀後，執行小組更換了堵塞的針管。10 分鐘後，百葉窗被重新打開且完成了死刑的執行，整個過程花了 18 分鐘。執行醫師將此歸咎於監獄官員經驗不足，指出了如果執行程序正確就不會發生這種麻煩事。顯然，這個錯誤導致伊利諾州後來尋找了注射毒針的替代方法。在這個問題上，蓋西的監控人員之一，威廉・昆科說道：「他仍然得到了比他的任何受害者更容易的死亡。在我看來，他應該死得更難受一些，不過更重要的是他為罪行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根據公布的報告，蓋西已被確診為精神病患者，他對自己的罪行並沒有表示任何的悔恨。他的最後陳述說，判處他死刑是不會彌補別人的損失，並認為這判決其實是針對他的謀殺。據報導，他最後的一句話只是「見鬼去吧」（Kiss my ass）。

死刑的圍觀人群估計超過 1000，聚集在懲教中心周圍。其中大部分是都宣稱讚成死刑，雖然現場也出現了反死刑示威者。有些支持死刑的人穿著畫有蓋西以前在社區服務里使用的小丑形象的 T 恤，上面印著標語說「別為小丑哭泣」，而反死刑抗議者只是沉默地舉行了一場燭光守夜。
1994 年 5 月 10 日上午 12 時 58 分，在蓋西確認死亡後，他的大腦被移出。這是海倫・莫里森（Helen Morrison）博士的建議，她曾採訪蓋西和其他連環殺手，希望能發現暴力反社會人格所具有的共同特質。蓋西被執行死刑後，大腦檢查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 他的作品

蓋西的執行後的幾個月，他的許多畫作被拍賣。共有十九幅由經銷商史蒂夫・科斯卡爾（Steve Koschal）售出，他曾直接從蓋西處購買許多畫作。銷售價格從 195 美元到 9500 美元不等。一幅畫有迪士尼七個小矮人與芝加哥小熊隊打棒球的作品已經由無數的棒球名人堂成員親筆簽名，雖然科斯卡爾承認簽名者並不知道畫家的身份。有些畫作被購買之後立即被毀掉，25 幅畫在 1994 年 6 月於在伊利諾州內珀維爾被約 300 人燒毀，其中包括 9 名蓋西的受害者家屬。

自 1980 年以來，蓋西的作品展覽持續舉行。有批評稱蓋西得到了作品銷售的回報，而蓋西反對這種說法，聲稱他的作品，旨在「給人們的生活帶來歡樂」。2011 年，拉斯維蓋西藝術長廊以 4,500 美元售出蓋西的自畫像《再見坡格》和其他 73 幅蓋西的彩畫、素描及為各種慈善組織錄下的音頻等等。全國犯罪受害者中心要求畫廊停止在銷售中使用其名。

## 參考文獻

## 書籍和期刊

### 引用作品

* Amirante, Sam L.; Broderick, Danny. John Wayne Gacy: Defending a Monster. Skyhorse. 2011 [2021-10-08]. ISBN978-1-61608-248-2. （原始內容存檔於 2021-10-15）.
* Berry-Dee, Christopher. Born Killers: Childhood Secrets of the World's Deadliest Serial Killers. John Blake. 2009 [2021-10-08]. ISBN978-1-85782-648-7. （原始內容存檔於 2021-10-15）.
* Berry-Dee, Christopher. How to Make a Serial Killer: The Twisted Development of Innocent Children into the World's Most Sadistic Murderers. Simon & Schuster. 2008 [2021-10-08]. ISBN978-1-569-75943-1. （原始內容存檔於 2021-10-16）.
* Berry-Dee, Christopher. Serial Killers: Up Close and Personal. 2007.
* Cahill, Tim. Buried Dreams: Inside the Mind of a Serial Killer. Bantam Books. 1986. ISBN 0-553-05115-6. OCLC 12421532.
* Murder Casebook, Investigations into the Ultimate Crime. London, England: Marshall Cavendish. 1990. ISBN 0748514546.
* Murder In Mind (11). London, England: Marshall Cavendish. 1997. ISSN 1364-5803.
* Evans, Colin. The Casebook of Forensic Detection. 2007. ISBN 978-0-471-07650-6.
* Foreman, Laura; The editors of Time-Life Books. Serial Killers: True Crime Hardcover. Time-Life. 1992. ISBN 978-0-7835-0001-0.
* Greene, David; Williams, David. Manual of Forensic Odontology. CRC Press. 2013. ISBN 978-1-439-85134-0.
* Hare, Robert D. Without Conscience: The Disturbing World of the Psychopaths Among Us. New York City: Guilford Press. 1999. ISBN 978-1-57230-451-2.
* Linedecker, Clifford L. The Man Who Killed Boys: A True Story of Mass Murder in a Chicago Suburb First. St. Martin's Press. 1980. ISBN 0-312-51157-4. OCLC 5564916.
* Linedecker, Clifford L. The Man Who Killed Boys: A True Story of Mass Murder in a Chicago Suburb Paperback. St. Martin's Press. 1986. ISBN 0-312-95228-7.
* Tim Newburn (編). Policing. 1989.
* Olsen, Jack. The Man with the Candy: The Story of the Houston Mass Murders. Simon & Schuster. 2008. ISBN 978-1-439-12870-1.
* Peck, Dennis L.; Dolch, Norman Allan. Behavior Beyond the Boundaries. Extraordinary Behavior: A Case Study Approach to Understanding Social Problems. Greenwood. 2001. ISBN 0-275-97057-4. OCLC 43694355.
* Ressler, Robert; Schactman, Tom. Whoever Fights Monsters: My Twenty Years Hunting Serial Killers for the FBI. New York: St Martin's Press. 1992. ISBN 0-312-95044-6. OCLC 27658115.
* Stone, Michael; Brucato, Gary. The New Evil: Understanding the Emergence of Modern Violent Crime. Prometheus Books. 2019.
* Sullivan, Terry; Maiken, Peter T. Killer Clown: The John Wayne Gacy Murders Paperback. Pinnacle. 2000. ISBN 0-7860-1422-9. OCLC 156783287.
* Taylor, Troy. True Crime: Illinois: The State's Most Notorious Criminal Cases Paperback. Stackpole Books. 2009. ISBN 978-0-811-73562-9.

### 延展閱讀

* _Killer Clown: The True Story of John Wayne Gacy_, by Aimee Baxter. ISBN 978-1-973-75535-7
* _John Wayne Gacy: Hunting a Predator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_ , by John Borowski. ISBN 978-0-997-61406-0
* _Johnny and Me: The True Story of John Wayne Gacy_, by Barry Boschelli. ISBN 1-4343-2184-3
* _A Question of Doubt: The John Wayne Gacy Story_, by John Wayne Gacy. ISBN 1-87886-503-X
* _The Chicago Killer: The Hunt for Serial Killer John Wayne Gacy_, by Joseph R. and Karen M. Kozenczak. ISBN 1-4010-9532-1
* _Unfinished Nightmare: The Search for More Victims of Serial Killer John Wayne Gacy_, by Chris Maloney. ISBN 978-1-466-08031-7
* _The Last Victim: A True-Life Journey into the Mind of the Serial Killer_, by Jason Moss.ISBN 0-7535-0398-0
* _29 Below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_ , by Jeffrey Rignall and Ron Wilder. ASIN B0006XG56Y
* _Destination Gacy: A Cross-Country Journey to Shake the Devil's Hand_, by Nancy Rommelmann. ISBN 978-1-940-83838-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