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荣臻

**聶榮臻**（1899 年 12 月 29 日 —1992 年 5 月 14 日），字**福駢**，小名**雙全**，出生於四川省江津縣（今重慶市江津區），中國軍事家、政治家，中華人民共和國十大元帥之一，中國共產黨和中華人民共和國第二代主要領導人之一。

聶榮臻早年在法國勤工儉學，於 1923 年 3 月加入中國共產黨，後擔任黃埔軍校秘書兼政治教官，參加北伐戰爭。第一次國共內戰期間，他參與南昌起事、廣州起事，後擔任中央軍委參謀長、中國工農紅軍總政治部副主任、紅一軍團政委，參加長征。抗日戰爭時期，他擔任八路軍 115 師副師長、政委，晉察冀軍區司令員兼政委，參加平型關戰役，並開闢晉察冀根據地。第二次國共內戰時期，任晉察冀軍區司令員兼政委、中共晉察冀中央局書記、中共中央華北局第三書記、華北軍區司令員等職，指揮平津戰役等作戰，攻占華北全境。

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後，聶榮臻歷任中國人民解放軍代總參謀長，中華人民共和國國防委員會副主席，中央軍委副主席，國務院副總理兼國家科委主任、國防科委主任，主抓「兩彈一星」研製，並在「文化大革命」期間被牽扯進「二月逆流」案。文化大革命結束後，他繼續擔任中央軍委副主席。1992 年 5 月 14 日，聶榮臻在北京逝世。

## 生平

### 早期生涯

清光緒二十五年（1899 年）11 月 27 日，聶榮臻出生於江津吳灘鄉石院子:1。聶榮臻父親聶仕先，母親唐雨衫:2。今石院子以「聶榮臻故居」之名列為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聶榮臻 8 歲時，到外祖父家讀三年私塾；但外祖母去世後，外祖父在家守喪，私塾停辦:3。此後，聶榮臻到沙土堡孔德三塾館就讀。1913 年，他轉到吳灘插旗寺小學，不久又到永川縣陳食高等小學住讀。1917 年夏，聶榮臻考入江津中學就讀:3。聶榮臻在此期間，閱讀達爾文的《進化論》、赫胥黎的《天演論》和《新青年》等書刊:5。1919 年，五四運動爆發後，聶榮臻積極參加當地學生運動。隨後，由於校方受到軍警影響，聶榮臻無法繼續就讀，便決定赴法國勤工儉學:7。

1919 年 12 月 9 日，聶榮臻乘法國郵輪「司芬克司號」在上海市楊樹浦碼頭啟程，穿越南海、馬六甲海峽、印度洋、紅海、蘇伊士運河、地中海前往法國；1920 年 1 月 14 日，聶榮臻抵達法國馬賽港:8。華法教育會派李璜輔助聶榮臻在法國的學習事業，聶榮臻被分配到蒙塔爾紀中學學習法文，他在學校認識了蔡和森、蔡暢、向警予、陳毅、鄧小平等，而鄧更成其終身知己。因為學校學生太多，聶榮臻再度被分配到德洛的胡乃爾中學去學習法文。冬天，因為他的積蓄用完了，不得不開始勤工儉學，他先後在法國蒙塔爾紀哈金森橡膠廠、克魯梭施耐德鋼鐵廠、雷諾汽車廠、巴黎西門子公司多米松分廠做汽車輪胎檢驗工、鉗工、車工、煉焦工等:9。

1921 年 1 月，華法教育會不再資助學生的留法，而北洋政府則要求留學生回國:9-10。1921 年 2 月 28 日，聶榮臻從胡乃爾中學到巴黎同 400 多個學生到中國駐法公使館請願，結果被法國警察鎮壓:10。1921 年 6 月，北洋政府專使朱啟鈐來到法國巴黎，他以中國的築路權、採礦權、稅收作抵壓借款 3 億法郎，用來購買軍火。 6 月 30 日，旅法學生召開了第一次「拒款大會」，並且在中國駐法公使館進行抗議。7 月 25 日，中法借款條約簽訂，共計借款 5 億法郎。8 月 13 日，旅法學生召開了「第二次拒款大會」，並且痛毆國駐法公使館秘書王曾思，為了參加抗議活動，聶榮臻專程從克魯鄒鋼鐵廠趕來巴黎。不久，學生進占里昂中法大學的運動失敗，一百餘人被遣返回國:11。1921 年 11 月底，聶榮臻離開法國，到比利時沙洛瓦勞動大學化學工程系學習:11。在比利時期間，聶榮臻的思想開始轉向馬克思主義:12。1922 年 6 月，經劉伯堅、熊味耕介紹，加入旅歐中國少年共產黨:13。1923 年春，聶榮臻經趙世炎和劉伯堅介紹，加入中國共產黨:14。同年夏，聶榮臻到巴黎，擔任旅歐社會主義青年團執行委員和訓練部副主任。在此期間，他以個人身份加入中國國民黨，並擔任國民黨駐巴黎通訊處處長。1924 年秋，聶榮臻赴蘇聯莫斯科東方大學學習，後轉入紅色教授學院中國班學習:15。

1925 年 9 月，聶榮臻回國，任黃埔軍校政治部秘書兼政治教官，並擔任政治軍事月刊社編纂委員會政治編輯主任:17。1925 年 10 月 24 日，聶榮臻在《黃埔潮》上發表《軍隊中政治工作的意義》一文。中山艦事件後，聶榮臻被免去了在黃埔軍校的職務，調中共廣東區委軍事部任特派員:20。北伐戰爭開始後，聶榮臻任軍委特派員、中共湖北省委軍委書記，後在中共中央軍事部參與向北伐軍中派遣中共黨員等工作。四一二事件後，聶榮臻被派往上海，協助周恩來整頓遭受破壞的工人糾察隊，處理善後工作:21。

### 第一次國共內戰時期

1927 年 7 月，聶榮臻任中共前敵軍委書記，赴九江準備組織武裝起事:22。南昌起事時，聶榮臻組織張發奎部第 25 師兩個多團起事，後任任國民革命軍第十一軍黨代表，與軍長葉挺率部南下。起事軍隊在潮汕失敗後，聶榮臻和葉挺護送病中的周恩來轉移到了香港。1927 年 12 月，他潛回廣州參與領導廣州起事。在起事軍受挫的情況下，他與葉挺決定撤退:31。1928 年，聶榮臻任中共廣東省委軍委書記，提出培養一批軍事技術人才:34。1930 年初，聶榮臻調任中共順直省委組織部部長:36，1930 年 5 月到達上海，在中央特科從事地下工作:38。1931 年，聶榮臻調任中共中央軍委參謀長。

1931 年 4 月，中共中央政治局候補委員顧順章被捕變節，這使得中央決定將中央機關緊急遷移。1931 年 12 月，聶榮臻撤離上海，前往中央蘇區，擔任中國工農紅軍總政治部副主任:46。1932 年 3 月，調任中國工農紅軍第一軍團政治委員，與林彪搭檔:47。1932 年 3 月，聶榮臻支持毛澤東關於紅軍主力應向國民政府統治薄弱的地區發展的意見:47。同年 4 月，聶榮臻作為紅軍東路軍政治委員，參與指揮漳州戰役。1933 年 2 月，他與林彪指揮紅一軍團參加第四次反圍剿戰爭，取得黃陂戰鬥和草台崗戰鬥的勝利，殲滅國軍 2.8 萬人:55。同年 8 月，兩人合作指揮部隊在烏江圩殲滅國軍第 80 師:56。

1933 年 12 月，紅一方面軍第五次反圍剿戰爭。蔣中正調集 100 萬國軍，並以 50 萬重點進攻中共中央蘇區。國軍用重炮炸掉紅軍簡陋的堡壘，而紅軍採用李德的戰術在陣地戰中攻擊國軍堡壘，因缺乏重武器連吃敗仗。8 月 31 日－9 月 3 日的溫坊戰鬥，聶榮臻與林彪指揮紅一軍團和兄弟部隊採用運動戰，斃傷國軍 2000 餘人，俘 2400 餘人。但這次勝利並沒有扭轉整體戰局:60。

1934 年 10 月，聶榮臻率部參加長征。聶榮臻與林彪率紅一軍團擔任掩護中央縱隊、軍委縱隊的前衛任務，先後突破國軍第一、二道封鎖線，並在危急形勢下，力排眾議，率部搶占九峰山，突破第三道封鎖線。12 月，參與湘江戰役:63-67。1935 年 1 月，參加遵義會議，在會上支持毛澤東的主張。1935 年 5 月，任紅軍先遣隊政治委員，與司令員劉伯承率部通過大涼山彝族區，搶占安順場，組織突擊隊強渡大渡河，接著率紅 1 師、幹部團沿大渡河東岸北上，擊潰川軍一個旅，策應西岸瀘定橋戰鬥。1935 年 6 月中旬，紅一軍團在懋功與紅四方面軍先頭部隊會師。之後，他反對張國燾的分裂活動，支持毛澤東的北上方針:81。1935 年 10 月，與林彪率先遣隊進入陝北吳起鎮，結束長征:85。同年 11 月，他率部參加直羅鎮戰役。1936 年 2 月，他與林彪率紅一軍團渡過黃河，進攻山西閻錫山等部，殲滅國軍約 7 個團，俘 4000 餘人。隨後，聶榮臻又率領部隊參加西征戰役和山城堡戰役:94。

### 中國抗日戰爭時期

1937 年 8 月，聶榮臻任八路軍 115 師副師長，獲授國民革命軍少將軍階。1937 年 9 月，與林彪共同指揮所部進行了平型關戰鬥，殲滅日軍板垣師團一部 1000 餘人。1937 年 11 月，聶榮臻任晉察冀軍區司令員兼政治委員，率 3000 人在五台山區創建抗日根據地:107。先後開闢了冀中、冀東、平西、平北等根據地:128，到 1939 年，晉察冀根據地發展到擁有七十二個縣、1200 多萬人口、主力部隊近 10 萬人。

1939 年秋，日軍兵分十二路向晉察冀邊區進行冬季掃蕩。聶榮臻指揮八路軍在雁宿崖同日軍進行激戰，殲滅 1500 餘人:169，並在黃土嶺戰鬥中與楊成武指揮部隊擊斃阿部規秀中將。1940 年春，聶榮臻率晉察冀南下支隊到晉東南參加與國軍朱懷冰部的作戰:175。同年 8 月的百團大戰中，聶榮臻組織指揮部隊在正太、津浦、平漢、北寧線等鐵路線進行破擊戰，使日軍的交通樞紐陷於癱瘓。

1941 年秋，日軍對晉察冀機關所在地發動掃蕩:186。聶榮臻指揮主力相機轉至外線打擊日軍，進行鉗製作戰，並率領黨政機關在有限兵力掩護下，周旋於深山峽谷之中，從日軍薄弱點安全轉移:188-189。1942 年，日軍發動五一大掃蕩，在根據地日益縮小的情況下，聶榮臻提出「向敵後之敵後挺進」，組建多支武裝工作隊，深入敵後襲擊日軍，擴大游擊區。1943 年 1 月 15 日，聶榮臻出席了在阜平溫塘召開的邊區首屆參議會。他和宋劭文等一起接見了邊區代表，並向代表們匯報了晉察冀情況:215-216。1943 年 8 月，聶榮臻奉命赴延安參加整風運動和出席中共七大。1945 年，出席中共七大，當選為中央委員。1945 年 8 月 10 日，聶榮臻與蕭克、劉瀾濤命令全區部隊立即向北平、天津等大城市進軍，並命令冀熱遼軍區抽調部隊由李運昌率領向遼寧進軍:228。

### 第二次國共內戰時期

1945 年 9 月，聶榮臻回到晉察冀，擔任中共晉察冀中央局書記、晉察冀軍區司令員兼政委。10 月 2 日，在張家口召開幹部會議，統一思想，並組建野戰軍:232。1945 年 10 月，聶榮臻與賀龍共同指揮晉察冀野戰軍和晉綏軍區部隊向傅作義部國軍發起綏遠戰役:233。1946 年 1 月 10 日，國共雙方頒發 1 月停戰令:236；隨後，聶榮臻主持了晉察冀軍區部隊的復員工作。由於受和平思想影響，晉察冀軍區部隊大量復員，影響到部隊之後的戰鬥力和以後的作戰。

1946 年 6 月，國民革命軍率先向共產黨軍隊開始全面進攻，第二次國共內戰爆發:238。7 月，聶榮臻和賀龍發起晉北戰役，在北線進攻同蒲路，攻占大量城市:238。1946 年 8 月，聶榮臻率晉察冀軍區部隊發動了大同集寧戰役，因傅作義的巧妙救援和聶榮臻判斷失誤，晉察冀部隊的進攻以失敗告終。隨後國軍進攻晉察冀邊區首府張家口，解放軍被迫撤退。10 月 22 日，退出張家口的晉察冀中央局在淶源召開會議，聶榮臻發表講話，強調應以殲滅國軍有生力量為主要目標:243。同年 11 月起，晉察冀軍區發起易滿戰役、保南戰役、保北戰役等作戰:244。1947 年 4 月，聶榮臻指揮正太戰役，集中優勢兵力殲滅國軍 3.5 萬餘人，攻克正太鐵路沿線七城及井陘等重要礦區，使晉察冀與晉冀魯豫區連成一片:247。6 月，陪同朱德到冀中指揮青滄戰役:247。同年 11 月，在取得清風店戰役勝利後，聶榮臻又組織晉察冀野戰軍乘勝發起石家莊戰役，首創解放軍攻克大城市模範戰例。1948 年 1 月，晉察冀野戰軍發起淶水戰役，殲滅傅作義部 32 師，35 軍軍長魯英麟兵敗自殺。

1948 年 5 月，中共中央領導機關抵達河北平山西柏坡。5 月上旬，中共中央決定組建華北局，原晉察冀軍區與晉冀魯豫軍區合併，改為華北軍區，聶榮臻任華北局第三書記、華北軍區司令員。隨後組織第 2 兵團楔入熱西、冀東地區，切斷了東北與華北國軍的聯繫。隨後在平漢路北段發動進攻，吸引國軍華北主力。然後又西進綏遠，進攻平綏路兩側，配合遼瀋戰役:262。1948 年 12 月，平津戰役開始後，中共中央決定以林彪、羅榮桓、聶榮臻組成平津戰役總前委，統一領導與指揮東北野戰軍與華北軍區部隊作戰。新保安戰役後，聶榮臻分析局勢，向毛澤東建議爭取和平進入北平，毛澤東表示同意:267。攻占天津後，聶榮臻與林彪等一起同傅作義成功地進行了和平談判:269。1949 年 1 月，北平和平解放後，聶榮臻兼任平津衛戍區司令，隨後又兼任北平市市長、軍事管制委員會主任:272。期間他組織了一系列任務，包括整頓平津地區的社會治安，剿滅土匪，改編傅作義部隊。同年 6 月，聶榮臻任中國人民解放軍副總參謀長:274。

###  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初期

1949 年 10 月 1 日，聶榮臻作為中華人民共和國開國大典閱兵總指揮，陪同朱德檢閱中國人民解放軍部隊:278。10 月 19 日，聶榮臻任中央人民政府人民革命軍事委員會副總參謀長、代理總參謀長。其間，聶榮臻主持了解放軍的多兵種建設和現代化建設，以及大規模精簡整編工作:281-288。1949 年 11 月，聶榮臻又當選北京市市長:278。韓戰爆發後，聶榮臻負責中國人民志願軍作戰的部署等工作:294。1952 年秋，聶榮臻因勞累過度，昏倒在辦公室里:302。1953 年 2 月 17 日，聶榮臻任「全軍軍階實施委員會」主任。1953 年 3 月起，因病情嚴重，聶榮臻到南京、杭州等地休養:305。

1954 年，聶榮臻任中央人民政府人民革命軍事委員會副主席，主管軍工生產和軍隊的裝備工作:306。1955 年 7 月，陳雲、聶榮臻、薄一波組成三人小組，負責指導原子能工業的籌建工作。9 月，聶榮臻被授予中華人民共和國元帥軍階和一級八一勳章、一級獨立自由勳章、一級解放勳章。1956 年 5 月 10 日，聶榮臻向中央提出《關於建立我國飛彈研究工作的初步意見》。9 月 15 日至 27 日，出席中國共產黨第八次全國代表大會，當選為第八屆中央委員會委員。10 月，聶榮臻參與領導指定《十二年科學規劃》:311。11 月，被任命為國務院副總理，接替陳毅主管科學技術工作:310。1957 年 4 月 24 日，聶榮臻召集陳賡、安東等人討論飛彈研究與仿製等問題，並說「搞飛彈事業不能平均使用力量，應遵照周總理講的以飛彈帶動其他的精神辦。」9 月 7 日，聶榮臻任團長，陳賡、宋任窮為副團長帶領中國政府工業代表團赴蘇聯，代表團其他成員有錢學森、李強、劉傑、萬毅、劉寅、王諍、張連奎等，就新技術援助問題進行會談。10 月 15 日，聶榮臻與蘇聯部長會議第一副主席別爾烏辛簽訂《中蘇國防新技術協定》。

1958 年 2 月 15 日，聶榮臻被指定為飛彈、核試驗靶場建設的總負責人:432。6 月 10 日，任中央科學小組組長:318。1958 年 10 月，聶榮臻擔任國防科委主任、國家科委主任，主持飛彈、原子彈、人造衛星的研究工作:318。1959 年 9 月，被任命為中共中央軍委副主席，主抓尖端武器工作。20 世紀 60 年代初，在中國國內遇到嚴重困難，蘇聯撤走全部專家、停止一切技術援助的情況下，聶榮臻先後兩次向中共中央和毛澤東、周恩來等報告，明確提出「兩彈一星」必須堅持「攻關」:341，並進一步強調必須堅持「自力更生為主，力爭外援和利用資本主義國家已有的成果為輔」的方針:337。1961 年 4 月，聶榮臻主持制定了《科學工作十四條》。1962 年 11 月 17 日，中央決定成立 15 人專門委員會，領導國防尖端事業。周恩來為主任，聶榮臻為成員之一。1963 年 12 月 16 日，聶榮臻向毛澤東匯報 1963 至 1972 年科學規劃綱要。1964 年 6 月，中國成功發射了自行研製的第一枚中近程地對地飛彈，1964 年 10 月 16 日第一顆原子彈爆炸成功。1966 年 2 月 11 日，向周恩來報告科研「三步棋」的設想:433。

### 文化大革命時期

1966 年，文化大革命爆發。8 月，聶榮臻出席中共八屆十一中全會，當選中央政治局委員。10 月，聶榮臻現場指揮了中國飛彈核武器的首次發射:367。1967 年 1 月 19 日，在京西賓館召開軍委碰頭會，圍繞軍隊內部是否展開文革運動，聶榮臻、徐向前、葉劍英三位元帥與江青、陳伯達、康生、姚文元爭執起來:823。此時葉群突然拿出發言稿批判蕭華，當晚紅衛兵抄了蕭華的家:824。次日上午，京西賓館繼續開會，蕭華講述被抄家經過，作為全軍文革小組組長的徐向前出於責任，和陳伯達一起批評蕭華。徐向前與葉劍英氣憤之下敲桌子，而葉劍英亦因此拍傷手骨:825-826。該事情被四人幫誣陷為「京西賓館事件」，為「二月逆流案」之始。

京西賓館會議剛結束，紅衛兵開始批鬥楊勇，中央軍委工作開始陷入混亂:827。情急之下，徐向前於 1 月 24 日晚，獨闖林彪住處毛家灣，並開門見山要求軍隊必須保持穩定，並要求制定規則。隨後林彪表示同意，並請葉劍英、聶榮臻趕到毛家灣，共同商議出七條意見:828。之後葉、聶、徐三位元帥趕赴釣魚台國賓館，與中央文革小組討論，確定七條意見:828。後經各軍區領導討論，改成八條意見:829。1 月 28 日，林彪與徐向前到中南海毛澤東審批該八條命令:829-830。

同年 2 月 16 日，軍方與文革小組的衝突達到頂峰，聶榮臻、譚震林、陳毅、李先念紛紛發言怒斥文革小組:832。會後中共文革小組向毛澤東匯報，經毛澤東表態，文革小組開始製造「二月逆流案」:380:834。同年 3 月起的七次「政治生活會」上，聶榮臻被迫接受批判:380。6 月，聶榮臻赴核試驗基地現場指揮中國首次氫彈試驗:368。1968 年 3 月，發生楊余傅事件，陳伯達、康生等藉機「揪楊余傅的黑後台」，將矛頭指向聶榮臻:385。1968 年 10 月，中共八屆十二中全會召開，朱德、陳雲、葉劍英、徐向前、陳毅、聶榮臻等人被分為不同小組，進行批判:841-842。1969 年 1 月 3 日，毛澤東表示為二月逆流案平反。然而在同年 4 月中國共產黨第九次全國代表大會上，朱德、陳毅、徐向前、聶榮臻等元帥繼續被分組批判:843-844。

1969 年 2 月，聶榮臻被下放到化工三廠勞動:386。同年 10 月，林彪發布《林副主席指示第一號令》，全軍進入緊急戰備狀態，各軍隊將領被迫疏散離京:848-849。其中朱德去廣州、葉劍英到長沙、劉伯承去武漢、陳毅在石家莊、聶榮臻去邯鄲，徐向前在開封。1970 年 2 月，聶榮臻因濕疹返回北京治病:389。1970 年 8 月，聶榮臻參加中共九屆二中全會:434。1971 年，華北會議後，北京市委第一書記李雪峰和北京軍區司令員鄭維山被撤職；隨後，江青又大批聶榮臻是「華北山頭主義」的「黑後台」:386。同年，林彪九一三事件爆發，不久陳毅去世，毛澤東在參加完追悼會後，為「二月逆流案」平反:850。1975 年 1 月，出席第四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當選為全國人大常委會副委員長:435。2 月 5 日，中共中央通知，取消軍委辦公會議，成立軍委常委會，被任命為軍委常委。9 月 15 日，會見並宴請日本友人中岸九三。對中岸九三說：「30 多年前你在晉察冀參加『反戰同盟』，幫我們訓練戰士使用擲彈筒，至今歷歷在目。希望中日兩國世代友好下去，不再兵戎相見。」

1976 年，周恩來、朱德、毛澤東相繼去世；9 月下旬，華國鋒、葉劍英、李先念醞釀粉碎四人幫集團；聶榮臻通過楊成武轉告葉劍英，認為必須使用非常手段:392。10 月 6 日，華國鋒、葉劍英、汪東興發動懷仁堂事變，逮捕「四人幫」，文化大革命結束。

### 晚年歲月

1977 年 8 月，聶榮臻復任中央軍委副主席。1978 年 8 月，聶榮臻在全國民兵工作會議上，強調要堅持人民戰爭的思想:396。1979 年提出，武器裝備現代化要依靠自力更生、大力協同的思想，同時主張精簡整編，走精兵強國之路:399。1980 年 6 月 10 日，接到總政治部轉來日本國「日中合作戰友會訪華團」贈送的日本古代武士盔，總政還轉達了訪華團的這樣一段話：「贈送古代武士盔，是日本傳統的崇高禮節。我們謹以此向聶榮臻將軍閣下 40 年前在戰火中救出日本小姑娘的人道主義精神，表示最崇高的敬意。我們中不少人曾在華北地區與八路軍作過戰，對聶將軍很欽佩，一定要反省自己的侵華歷史。」。11 日，接到美穗子的來信。12 日上午，接受《解放軍報》、《解放軍畫報》、《北京晚報》、八一電影製片廠的有關人員聯合採訪時說：

> 昨天我看了美穗子熱情洋溢的來信，看了她的近影和童年時的照片，很像她小時候的樣子，闊別了 40 年，終於找到了，這很難得，我很高興，我祝美穗子全家幸福。…… 這是（指贈送的日本古代武士盔）干戈化玉帛，願中日兩國人民世世代代友好下去，永不兵戎相見。
> 
> 

7 月 14 日，在人民大會堂新疆廳會見美穗子及其全家。8 月 8 日，聶榮臻致信中共中央，請辭全國人大常委會副委員長職務（9 月 10 日，在第五屆全國人大第三次全體會議批准）。1984 年 6 月 6 日，當選黃埔軍校同學會名譽顧問。1985 年 8 月 23 日，聶榮臻寫信給中共中央，請求退出中央委員會。信中說：「我衷心擁護黨中央關於領導幹部年輕化的重大決策。…… 這是我們黨事業興旺發達，繼往開來，經久不衰的重要保證。我今年 86 歲，又體弱多病，已喪失工作能力。為此，懇請免去我的中央委員職務，以便年輕些的同志進中央領導機構。」。10 月 16 日中國發明者協會成立，任名譽會長。1987 年中共十三大上，87 歲的聶榮臻正式辭去中央軍委副主席，過著全退休生活:415。

1988 年 8 月，聶榮臻被授予一級紅星功勳榮譽章。1989 年 4 月 15 日，胡耀邦去世。4 月 17 日，寫信給胡耀邦夫人李昭，信中說：

> 耀邦同志先我而去，令我非常痛心！…… 對耀邦同志的評價，中央訃告已講的很好，我只講幾句，關於他在解放戰爭時期，在華北部隊先後擔任縱隊政委、兵團主任時的情況。他很善於抓政治工作，經常深入基層，足跡遍及華北，講形勢說任務，宣傳鼓動，使部隊很活躍，士氣高昂。與耀邦共事或接觸過的幹部和群眾沒有不稱道的。耀邦同志參加了華北解放戰爭的全過程，歷經了各個主要戰役，直到戰爭的最後勝利，為華北人民的解放立了大功。
> 
> 

4 月 22 日，坐著輪椅出席胡耀邦追悼會。6 月 21 日，聶榮臻出席中共中央政治局擴大會議。在會上以書面形式，批評趙紫陽在六四事件期間的錯誤。1990 年 1 月 19 日，與徐向前一起，發表對黃埔師生的春節談話，呼籲海內外黃埔師生為海峽兩岸儘早和平統一做出努力:437。3 月，請辭全國老齡問題委員會名譽主任。

### 去世

1992 年 4 月 12 日，向聶力和身邊兩位老秘書囑咐「遺言」，秘書們以錄音形式記錄整理：

> …… 我已經 93 歲了，壽命也算是很長的。我入黨已 70 年，從未脫離過黨的崗位，始終為黨和人民的事業奮鬥終生。我雖然對黨沒做過多大的貢獻，但黨交給我的任務都是堅決完成的。我堅信黨的改革開放政策，堅信走有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道路是十分正確的。我非常贊同鄧小平同志視察南方時的重要談話。我很想多看一看幾十年為之奮鬥的社會主義事業興旺發達的喜人形勢，也很想多聽一聽祖國科技事業振奮人心的好消息。現在行將歸去，臨別依依，好像有許多話還言猶未盡。總之，我衷心希望全黨同志在以江澤民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領導下，同心同德，群策群力，為建設繁榮昌盛的社會主義祖國而共同奮鬥；同時也希望全軍同志在中央軍委的領導下，進一步鞏固國防，保衛和平；我希望海峽兩岸，儘快統一。我希望全國科技工作者牢記科技興國的重任，努力攀登世界高科技的崇山峻岭，為國爭光，為人類進步多做貢獻！死，我是不怕的，這是自然規律，人活百歲，終有一死。我的心力衰竭，很難搶救，你們不要為我悲傷。最後，對所有在我身邊辛勤工作的同志：專家、醫生、護士、參謀、秘書，以及所有為我服務的同志，表示誠懇的謝意！再次祝我們社會主義祖國繁榮昌盛，文明富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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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月 14 日，聶榮臻因心力衰竭，搶救無效，於 22 時 43 分逝世，享年 92 歲:420。他是十大元帥中最後逝世的。

## 紀念與評價

1938 年 3 月，毛澤東曾評價聶榮臻：「中國有一部很著名的古典小說，叫做《水滸傳》，裡面寫了魯智深大鬧五台山的故事，五台山就在晉察冀。五台山，前有魯智深，今有聶榮臻。聶榮臻就是新的魯智深。」1967 年，毛澤東在研究出席「八一建軍節招待會」人員名單時，又說「聶榮臻是個厚道人」。魏巍 1985 年在寫給聶榮臻的祝壽詩中也說：「一生厚道人稱讚，千秋風流一元戎」。1989 年 11 月，聶榮臻被中共中央軍委確定為中國人民解放軍軍事家之一。

1992 年 5 月 15 日，新華社發布中國共產黨中央委員會訃告，評價聶榮臻為「傑出的、忠誠的無產階級革命家、軍事家，中國人民解放軍的締造者之一，長期擔任黨、國家和軍隊重要領導職務的卓越領導人」:421。讚譽聶榮臻「心底坦蕩、大公無私、生活儉樸、嚴於律己、寬於待人」。1992 年 5 月 28 日，聶榮臻元帥的遺體在八寶山革命公墓火化。按聶榮臻的遺囑，他的部分骨灰被撒在八寶山革命公墓的一棵檜柏樹下，樹旁豎立一塊漢白玉石碑，正面刻著聶榮臻 80 歲時的詩句「喜松柏之氣概，念四化之早成」。背面刻著「聶榮臻骨灰撒放處」。他的另一部分骨灰被安葬在酒泉衛星發射中心的烈士陵園。

聶榮臻逝世後，應家屬請求，江澤民題詞「聶榮臻同志永遠和我們在一起」:422。1999 年 12 月 17 日，中共中央軍委舉行「紀念聶榮臻同志誕辰一百周年座談會」，江澤民發表講話，讚譽聶榮臻說：「他實事求是，不尚浮華，反對空談，踏踏實實為黨工作。他勤於學習，善於思考，直至生命的最後一刻。他謙虛謹慎，平易近人，從不居功自傲，始終與人民群眾保持著密切的聯繫。他嚴守黨的紀律，堅持原則，維護團結，為了黨和人民的利益，從不計較個人得失。他艱苦樸素，廉潔奉公，始終保持共產黨人的政治本色。」2013 年 12 月 11 日，央視一套黃金時間播出根據聶榮臻女兒聶力《山高水長：我的父親聶榮臻》改編而成的電視劇《聶榮臻》。

1999 年，聶榮臻的出生地江津在市區建成聶榮臻元帥陳列館（現為國家二級博物館，國家 AAAA 級旅遊景區），館名由江澤民所題，陳列收藏了眾多有關資料，全面地展現了聶榮臻的一生。位於江津區吳灘鎮的聶榮臻故居於 1996 年公布為四川省第四批省級文物保護單位，2000 年列為第一批重慶市文物保護單位，2013 年 3 月 5 日列為第七批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此外，在江津城區也立有聶榮臻銅像。1997 年 12 月 20 日，重慶聶榮臻研究會成立，會址設在聶榮臻元帥陳列館內，致力於收集，整理聶榮臻元帥的文物史料、開展研究學習聶榮臻的學術交流活動、為開展研究活動提供經費支持、還編印會刊、簡報，並主辦了「聶榮臻元帥網」。

對聶榮臻的批評，主要集中於他對粟裕的態度。聶榮臻主持總參謀部工作期間，曾與時任副總參謀長的粟裕不睦；1958 年，聶榮臻積極參加了對粟裕的批判。

## 逸事

1940 年 8 月 20 日，聶榮臻在當時屬於晉察冀邊區的河北石家莊井陘煤礦一帶的東王舍村救下日本孤兒加藤美穗子（當時 4 歲，結婚後跟隨丈夫姓氏「栫」）和加藤瑠美子（當時 1 歲）姐妹兩人。她們的父母在井陘礦站的工作，日軍投炸彈時被炸死:180。出於人道主義的考量，聶榮臻將姐妹兩人交還日軍:181。同時給日軍將領寫了一封親筆信。

加藤瑠美子被交還日軍後不治身亡，但加藤美穗子活了下來。40 年後的 1980 年，美穗子率家人到中國拜訪聶榮臻，對當年的救命恩典表示感謝:183。1999 年 11 月美穗子出生地都城市與聶榮臻的出生地江津區（已併入重慶市管轄）結為友好城市。

## 家庭

1915 年，聶榮臻與元配夫人龍升賢結婚，屬包辦婚姻。聶榮臻赴法前，兩人共同生活了四年時間，但龍升賢並未懷孕。自參加中國共產黨後，聶榮臻為免家人受害，和家人斷絕了通信來往。1988 年 5 月 12 日，龍升賢病逝。逝世後，聶榮臻除了派專人前來料理外，還以全家的名義，給龍升賢送了花圈和輓聯。

1928 年，聶榮臻在香港從事地下工作時，與機要交通員張瑞華結婚:35。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後，張瑞華歷任歷任中共中央華北局組織部、中共中央組織部副處長、處長，是第五、六屆全國政協常委。1995 年 2 月 23 日在北京逝世。

聶榮臻與張瑞華有女聶力，原國防科工委技術委員會副主任兼秘書長，第六、七屆全國婦聯副主席，中將軍階。女婿丁衡高上將，中國工程院院士，曾任國防科工委主任。

## 主要著作

* 《聶榮臻回憶錄》上中下冊 1983 年解放軍出版社
* 《聶榮臻軍事文選》1992 年解放軍出版社
* 《聶榮臻科技文選》1999 年國防工業出版社

## 影視形象

* 2009 年，建國大業
* 2012 年，我們的法蘭西歲月
* 2013 年，電視劇《聶榮臻》。

## 參考文獻

## 外部連結

* 「科技元帥」聶榮臻的非常之路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紀錄片：「科技元帥」聶榮臻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1999 年紀錄片：聶榮臻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聶榮臻元帥網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