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时报报道温家宝家族财富事件

**《紐約時報》報導溫家寶家族財富事件**，或稱為：「**溫家寶家族財富被曝光事件**」和「**溫家寶家族貪腐**」，美國《紐約時報》以該報駐上海首席記者張大衛（David Barboza）調查整理的事實資料為依據，於 2012 年 10 月 25 日大篇幅發布了關於時任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務院總理溫家寶的家族成員在溫家寶擔任領導崗位期間，藉機貪污了至少 27 億美元（約合 170 億元人民幣）巨額財富的相關報導，並引發各界轟動的事件。在報導發出前，中華人民共和國駐美大使張業遂曾試圖阻止《紐約時報》發出這篇報導。報導發出後，在港台以及海外媒體被廣泛討論。2013 年 4 月 15 日，這篇深入揭露溫家寶家族斂財的深入報導獲得 2013 年度普利茲新聞獎的國際報導獎。

## 家族財富

《紐約時報》在報導中稱，他們調查的公司與監管記錄的時間跨度為 1992 年到 2012 年。雖然溫家寶本人名下沒有任何財產，但包括溫家寶的母親、老婆、子女、弟弟和內弟在溫家寶執政期間特別是 1998 年之後變得非常富有。文章稱溫家寶家族的親友和同事是大陸平安保險公司的合伙人，在 2007 年控制的資產總價值達 22 億美元（約為 139 億元人民幣），溫家寶 90 歲的母親在平安投資的股份在 2007 年就高達 1.2 億美元。溫家寶家族還擁有北京一個別墅開發項目的控股公司以及華北一個輪胎廠。他們的公司曾參與包括鳥巢在內的 2008 年北京奧運會的建設項目。調查結果還顯示，溫家寶家族的名字都掩藏在複雜的多層朋友或商業夥伴與遠親的合夥企業和投資載體背後。

《紐約時報》的報導披露，平安保險黨委書記、董事長馬明哲在平安保險公司分業經營改革、私有化和上市的過程中，曾「遊說」溫家寶和時任大陸央行行長的戴相龍。 溫家寶和戴相龍家族在平安保險公司上市前夜，從原國有股東招商局和中遠集團等處廉價購得股份。平安隨即發表聲明，斥有關報導嚴重失實，對平安造成嚴重傷害，會採取恰當的法律行動追討造成的損壞和不良影響。《紐約時報》於其後亦刊登了有關聲明，《明報》和《星島日報》 等媒體 大幅報導了平安的澄清聲明。

溫家寶的妻子張培莉在溫家寶入駐中南海後成為中國珠寶產業標準的制定者，她協助建立了中國珠寶行業最權威的兩個機構：位於北京的國家珠寶檢測中心和位於上海的鑽石交易所。在 1998 年溫家寶升任為副總理之後，他的妻子開始協助親友創辦企業，雖然張培莉從來不是直接的股東，但她的親屬卻在她協助創辦的公司中擁有股份。

溫家寶的兒子溫雲松涉足的投資領域非常廣泛，獲利頗豐。溫雲松在 2000 年成立了提供網際網路數據服務的優創科技公司，啟動資金為 500 萬美元，資金來源於親戚和他母親的同事以及香港富豪鄭裕彤身邊的一個人。優創科技公司的早期客戶來自中國國有證券公司和平安保險。2005 年溫雲松進軍私募股權行業，建立了新天域資本公司，公司在生物科技、太陽能、風能和建築設備製造領域投資，2010 年，新天域收購了香港一家公司 9% 的股權，香港證交所裁定這筆投資違反規定，強迫新天域退回股權，但新天域還是從中獲利 4650 萬美元。 文章稱中國移動還與他合作成立了新公司，溫雲松和妻子還持有珠寶公司、網絡公司以及動畫公司的股份，並通過非直接的方式持有聯動優勢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份。

溫家寶的弟弟溫家宏的公司曾多次拿下包括中國一些大城市進行廢水和醫療垃圾的處理在內由政府撥款以及補貼的工程項目，國家曾為這些項目投資 3000 多萬美元。溫家宏的公司以及旗下的分公司控制著大約 2 億美元的資產。

## 事件反應

### 溫家寶家人

香港的《明報》、《星島日報》和《南華早報》在 2012 年 10 月 27 日深夜十一點前收到了一份聲稱是北京兩名律師代表「溫家寶家人」發出「六點聲明」的傳真，這兩名律師分別是君合律師事務所的律師白濤和國浩律師事務所（北京）的律師王衛東。這六點聲明是：

另據，香港《南華早報》報導，溫家寶要求中共中央對其家族經濟狀況展開內部調查。保守派元老對海外某些揭露中共黨內高層領導人醜聞的中文網站卻總是站出來替溫家寶說話感到不滿。這些媒體還稱，溫家寶希望能夠藉此調查自己財產機會要求中共開始實施長期未能實現的高層領導人財產公開化政策。

### 中國官方

《紐約時報》的文章發出後，該報的中文和英文版的網站在中國大陸全部被封鎖。英國廣播公司的電視頻道在北京的信號突然中斷，節目遭到屏蔽。中國外交部發言人洪磊在 10 月 26 日批評了《紐約時報》的相關報導，稱這種報導是「抹黑中國，別有用心，有著不可告人的目的。」對《紐約時報》的相關網站採取的屏蔽措施「符合法律和法規」。10 月 29 日，中國外交部發言人洪磊又說：「世界上總有些聲音不希望看到中國發展強大，他們別具用心抹黑中國和中國領導人，藉此散布不穩定的訊息。」

### 中國民間

英國廣播公司的記者避開關鍵詞屏蔽，通過搜索 27 億來了解中國網民對《紐約時報》關於溫家寶家族財富報導的評論。在 BBC 中文網所摘錄的評論中對溫家寶多持嘲諷態度，也有中國網民認為，這種報導會對溫家寶多年來在公眾中低調、正派的形象帶來負面影響。中國凱迪社區在討論時則稱這樣的報導後面有中國派系鬥爭的背景，是中國毛左派通過收買境外媒體，在十八大關鍵時刻打擊中共內部改革派溫家寶，讓新改革派進不了十八大領導層，從而阻止中國的進一步改革開放。《紐約時報》則反駁了社會上流傳的陰謀論，負責報導的記者張大衛說，沒有中共內部人士給他提供情報，在一年前，他就開始調查溫家寶家族財富。多位中國新聞記者對德國之聲表示，這篇報導花了許多心思，盡到了媒體的責任。也有中國的記者說中國媒體圈普遍認同這篇報導，還有中國的記者表示，假如中國的媒體擁有新聞自由，這篇報導會做得更加深入細緻。兩名中國律師代表「溫家寶家人」發表聲明後，有中國網民呼籲溫家寶公開個人財產。一些人稱溫家寶是「影帝」。

### 其他人士

民運人士前中新社記者高瑜說，其實這種報導不會令許多人感到意外，因為關於溫家寶家族經商謀利的材料已經在各種媒體上和民間坊間隱隱約約陸陸續續流傳了很久。至於今日紐約時報的重磅揭露無論報導動機是什麼，利用海外媒體曝光高層財富內幕有積極作用，有利於政治公開，有利於中國的政治改革。

前中共總書記趙紫陽秘書鮑彤希望溫家寶能出來澄清事實，他希望有關傳言是假的，或者說明自己家族的財富是正大光明所得。鮑彤還為溫家寶辯護說中國的制度是一個腐敗的制度，不論哪個中國高官腐敗他都不感到奇怪。他還說如果自己還在那個體制做官，自己肯定是個腐敗的人。

對於兩名律師代表溫家寶家人發表的聲明，北京大學法學院教授賀衛方表示，這份聲明只是表露出一個姿態，意在向中國公眾傳遞《紐約時報》報導不實的信息，溫家寶家人應該不會採取實質的法律行動，因為那樣會使事件越鬧越大。

中國戰略分析雜誌社社長李偉東則對紐約時報此次報導不滿：「我實在不懂，為何當年溫家寶高喊政治改革、反思文革和抵制重慶薄都督時，紐約時報出來揭發溫家寶貪腐，余杰把溫打成「影帝」，直到把溫搞臭。在漫天的口水中，把中共黨內不多的一個具有人文情懷和普世價值觀的領導人，淹沒在污名之中。」。

## 後續事件

紐約時報 2013 年 11 月 13 日報導，投資銀行摩根大通自 2006 至 2008 年間共支付一百八十萬美元給時任中國國務院總理溫家寶的獨生女溫如春、化名常莉莉（Lily Chang，譯音）所經營的富怡（Fullmark）顧問有限公司，以換取中國市場利益，違反美國「海外反腐敗法」遭到當局調查。

美國之音和旅美學者何清漣的調查研究發現，2014 年從六月底到七月初，近兩年前的舊聞《總理家人的隱秘財富》連續十天占據《紐約時報中文網》的熱門文章之首。不僅如此，2014 年 7 月 2 日當天，紐時 10 篇熱文中竟有 6 篇是與溫家財富相關的報導。何清蓮在美國之音裡面分析，關於溫家寶家族以及前中國央行行長戴相龍家族在平安保險公司裡面的股份，這些消息很有可能是平安保險公司內部有意向媒體爆料。

美國明鏡出版集團外參出版社 2014 年出版的《下一個是溫家寶》，裡面部分章節對「紐約時報報導溫家寶家族財富事件」進行了相對客觀和全面的調查研究。

國際調查記者同盟（The International Consortium of Investigative Journalists）的網站在 2014 年 1 月 21 日發布文章披露了多名中國黨和國家領導人的親屬在加勒比海地區開設離岸公司，內容不但涉及到了溫家寶的家族，還提到了習近平、李鵬、胡錦濤及鄧小平的家族。

自《紐約時報》的報導於 2012 年刊發後。曾擔任平安保險監事的戴相龍女婿車峰（2006 年 - 2009 年），以及曾擔任平安保險監事的段偉紅（2003 年 —2009 年），均傳出在大陸被羈押和調查。海外亦曾流傳中央設立「一號專案」，調查《紐約時報》的報導主角溫家寶。

##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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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部連結

* 談中國首富溫家寶家族
* 美國之音：紐約時報驚曝溫家寶家族財富，耐人尋味
* 美國之音：溫家寶家族回應巨富報導

**關聯報導**

* 戴相龍親屬借平安獲利 - 紐約時報中文網 國際縱覽
* 《下一個是溫家寶》美國明鏡出版集團 外參出版社 2014

## 參見

* 溫家寶
  * 《中國影帝溫家寶》
  * 《下一個是溫家寶》美國明鏡出版集團 外參出版社 2014
  * 對溫家寶的爭議
* 中共十八大以來的反腐敗工作
  * 中共十八大以來天津市的反腐敗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