绥远战役

**平綏路戰役**，又稱**綏遠戰役**、**平綏戰役**、**包頭戰役**，是抗日戰爭結束之後國共兩黨發生的最早幾次軍事衝突之一，是 1945 年國共衝突的一部分，與上黨戰役、平漢戰役、津浦戰役等，成為第二次國共內戰的序曲。

1945 年 8 月日本投降後，駐綏遠西部的國民革命軍第十二戰區司令長官傅作義調集所轄主力和收編的偽軍共六萬餘人，進佔被八路軍包圍的歸綏（今呼和浩特市）和已被八路軍光復的武川、陶林、豐鎮、集寧、興和等縣城，企圖奪佔張家口，控制平綏鐵路。八路軍為打破國軍對察哈爾省根據地的東西夾擊態勢，1945 年 10 月 18 日由聶榮臻、賀龍指揮晉察冀軍區和晉綏軍區主力部隊，發動綏遠戰役，力圖憑藉兵力優勢殲滅國軍傅作義和馬占山部，爭取時間先攻取綏包，解放綏遠，然後轉移兵力攻取大同消滅閻錫山系楚溪春、田尚生部，解放雁北。

八路軍攻克涼城、陶林、集寧等地後，圍攻歸綏、包頭兩城未克，於 12 月中旬結束戰役，歷時 56 天共殲滅國軍一萬二千餘人。

## 背景

1945 年 8 月 16 日，即日本宣布無條件投降的第二天，蔣介石給第十二戰區司令長官傅作義密電：日皇已宣布無條件投降，你戰區部隊速沿平綏線向東挺進，勿稍鬆懈；努力進剿鐵路沿線共軍，火速接受包頭、歸綏、集寧、大同、張家口諸城。8 月 18 日蔣介石又正式宣布傅作義為熱河、察哈爾、綏遠三省的受降官。8 月中旬至 9 月初，傅作義第十二戰區從日本駐蒙軍與偽蒙軍手裡接收、搶占畢克齊、歸綏，並從八路軍綏蒙軍區部隊手裡攻占集寧、豐鎮、興和、武川、陶林、涼城、尚義、畢克齊、清水河等城鎮。傅作義接收偽蒙地方政權，建立地方武裝。建立「熱、察、綏反共隔絕地帶」以控制華北戰局。傅作義還將投降的偽蒙軍改編為兩個集團軍：

* 第十二戰區暫編騎兵第一集團軍
  * 總司令王英
  * 騎兵第一師師長陳秉義
  * 騎兵第二師師長王萬撫
  * 騎兵第三師師長李紅升
* 第十二戰區暫編騎兵第二集團軍
  * 總司令李守信
  * 參謀長寶貴廷
  * 騎兵第四師師長郭光舉
  * 騎兵第五師師長朱恩武
  * 騎兵第六師師長門樹槐

1945 年 8 月 20 日，中共中央軍委關於力爭綏察熱全境給賀龍（陝甘寧晉綏聯防軍司令）、呂正操（晉綏軍區司令）、林楓（晉綏分局書記、晉綏軍區政委）、程子華（晉察冀軍區代司令員）、耿飆（晉察冀軍區參謀長）等的指示，要求晉綏軍區主力打擊傅作義部，晉察冀軍區應奪取宣化、懷來，鞏固對張家口的占領。1945 年 9 月 11 日，中央軍委給各地的指示：為促進談判，推遲國民黨軍深入華北、東北，爭取全部占領察熱，爭取東北優勢，必須布置幾個有力戰役。晉察冀、晉綏兩區立即組織**察綏戰役**，消滅傅作義部，解放綏遠，收復歸綏，奪取雁北 13 縣。中共中央於 1945 年 9 月 19 日向各個中央局發出《中央關於目前任務和戰略部署的指示》，明確提出：「全國戰略方針是向北發展，向南防禦。」1945 年 10 月 16 日，毛澤東以中央軍委名義致電晉察冀中央局、晉綏中央分局並告東北局及晉冀魯豫局《奪取**平綏戰役**的勝利意義重大》：「平綏戰役，系為收復失地打開交通路而戰，具有充分之理由，望鼓勵士氣，堅決、徹底、干淨、全部地消滅反共反人民之頑偽軍，完成你們的神聖任務。至平綏戰役勝利後，主力應迅速准備轉移冀東、平西地區，執行嚴重的新任務。而以必要數量之得力部隊，由大同南下，肅清閻逆勢力，直至太原附近，再依情勢，考慮奪取太原問題。因閻逆不但長期勾結日寇，近更大舉進攻我上黨解放區，雖受到我上黨戰役的嚴重打擊，殲滅其主力三萬餘人，但其殘部尚有六萬以上，閻逆並喪心病狂，組織日寇數千人准備進攻自己的同胞，因此在不妨礙速援東北條件下，盡可能徹底殲滅閻逆殘余，是完全必要與有理由的。」

## 戰前部署

晉察冀軍區集中晉察冀第一野戰軍 3 個主力縱隊 9 個旅，晉綏軍區集中晉綏野戰軍 5 個主力旅。共 14 個旅，36 個團，5.3 萬人，由聶榮臻和賀龍親自指揮。1945 年 10 月 2 日，中央軍委經與晉察冀、晉綏反覆商議，決定綏遠戰役由聶榮臻統一指揮。

* 晉察冀第一野戰軍進攻綏東
  * 冀中（楊成武）縱隊攻克隆盛莊、集寧
  * 冀晉（陳正湘）縱隊攻克豐鎮
  * 冀察（郭天民）縱隊
* 晉綏野戰軍部隊進攻綏南、綏中地區。攻克涼城、陶林、卓資山。司令員賀龍兼，政治委員林楓（不久赴東北）/ 李井泉，副司令員張宗遜，副政委李井泉，參謀長張經武（後許光達代參謀長），政治部主任甘泗淇（後孫志遠），副參謀長李夫克，政治部副主任冼恆漢
  * 第 358 旅：旅長張宗遜兼 / 1945 年 10 月黃新廷，政治委員余秋里
  * 獨立第 1 旅：旅長高士一 / 1945 年 11 月王尚榮，政治委員朱輝照
  * 獨立第 2 旅：旅長許光達兼，政治委員孫志遠兼
  * 獨立第 3 旅：旅長楊嘉瑞，政治委員金如柏。晉綏第 3 軍分區機關大部和特務團及第 17 團合編。
  * 獨立第 4 旅：1945 年 11 月 7 日以呂梁軍區第 11、第 13、第 14 團為基礎組建。旅長頓星雲，政委楊秀山。
  * 獨立第 5 旅（1946 年 10 月成立）旅長賀炳炎，政委王赤軍。

蔣介石令傅作義集結五萬餘人於歸綏、集寧、大同之線，一俟陸運、空運、海運兵力集中北平、天津、秦皇島等地，即將配合傅部進攻張垣，並進攻沈陽、承德。
第十二戰區司令長官 傅作義二級上將

* 第三十五軍軍長 董其武中將 （101、新 31、新 32 師）
* 暫編第三軍軍長 孫蘭峰中將 （暫 10、暫 11、暫 17 師）
* 騎兵第四軍軍長 袁慶榮中將 （新騎 3、新騎 4 師）
* 第六十七軍軍長 何文鼎中將 （胡宗南系，轄新 26 師、新騎 7 師）
* 東北挺進軍司令 馬占山中將 （新騎 5、新騎 6 師）

## 戰鬥經過

根據中央軍委的指示，綏遠戰役分綏東作戰和會攻歸綏、攻擊包頭 3 期實施。

### 綏東作戰

從 10 月 18 日開始至 10 月底為第一階段，八路軍收復以集寧為中心的綏東地區，傅軍主力退集、歸、包，憑堅固守。

1945 年 10 月 19 日，八路軍打響了綏包戰役。戰鬥在涼城打響後，賀龍親臨前線指揮戰鬥，先後解放了舊涼城和新堂。新堂戰鬥中，賀龍排其警衛排長率領警衛員上戰場追擊潰逃之敵。1945 年 10 月 21 日，胡宗南系何文鼎的第六十七軍軍部及其新編第 26 師（師長張大智）、新編騎兵第 7 師（師長張紹成）、偽蒙騎兵第 5 師（師長朱恩武）一部等，分別從集寧、官村、新堂等地撤到卓資山及其附近地區，倉促防禦。賀龍決定改變原定向東卷擊豐鎮、集寧的計劃，迅速調動三五八旅和獨一、獨二、獨三旅分別從涼城、新堂、天成村地區向卓資山疾近，以在國軍倉促西撤中捕捉戰機殲滅重兵集團。據守在卓資山的何文鼎第六十七軍軍部、特務營及新編第 26 師，共有兵力約 5000 多人。10 月 24 日晚 18 時，賀龍下達了總攻命令：三五八旅主攻，獨一旅、獨三旅打援。戰鬥一夜，全殲新編 26 師 4000 餘人，繳獲各種槍枝 896 件。這是綏遠戰役中最為精彩戰鬥。綏蒙政府主席雲澤（烏蘭夫）、副主席楊植霖在 1945 年 12 月 28 日簽發政令：『為紀念賀龍司令員解放卓資山的戰鬥，並因該地具有龍山之險，劃定命名卓資山地區為龍勝縣，以便於行政管理。將原涼城五區、北四區、集寧四區和陶林區統劃歸龍勝縣管轄。』至此，龍勝縣誕生。1952 年 5 月 1 日，改稱卓資縣。」

1945 年 10 月 24 日毛澤東致電聶榮臻、賀龍：「如傅部主力固守集寧，一時不能攻克，望集中主力殲滅十八台、卓資山、三道營、旗下營、白塔之敵，占領集寧、歸綏間二百餘里鐵路，發動群眾建立政權，收集糧食，使集寧傅部陷於孤立，然後殲滅之。」集寧守軍是第三十五軍軍部和第 101 師，是傅軍嫡系中的嫡系，為避免被八路軍擊破，採取了「一觸即退」戰法：戰鬥打響後，冀中 (楊成武) 縱隊擊潰守軍一個團，第 35 軍軍部和 101 師乘夜棄城向綏西退走。10 月 24 日，冀中（楊成武）縱隊輕取集寧。

歷時 7 天的綏東之戰殲敵 5000 多人，解放了綏東、綏南 60 萬人口，割斷了綏遠、山西的交通聯繫。

### 圍攻歸綏城

1945 年 10 月底八路軍轉入戰役第二階段，準備攻取歸綏城。由於歸綏不能迅速攻下，戰役陷於對峙的膠著狀態。

10 月 25 日，傅軍主力 6 個師退守歸綏。10 月 26 日，賀龍、聶榮臻兩部共十四個旅 5.3 萬人到達歸綏城外圍地區。賀龍的指揮部設在城北的烏素圖，聶榮臻的指揮部設在城東的陶卜齊。10 月 30 日到 11 月 12 日，聶賀兩部圍攻歸綏。傅軍第三十五軍、騎兵四師和炮兵二十五團，共有 2.4 萬人，在火車站、新城和舊城日夜開挖戰壕，修築碉堡，大量儲備糧食和彈藥，做好長期堅守的準備。蔣介石命令馬鴻逵火速調集一個騎兵師約 5000 人馬，日夜兼程趕來增援。11 月 6 日，軍委關於奪取歸綏的作戰方針致電聶榮臻、賀龍，提出可以調集張家口繳獲的火炮強攻，誘敵出擊殲滅之，圍堅攻弱主力西進攻取薩拉齊、包頭、五原，久困重圍使敵糧竭棄城等選擇。

### 圍攻包頭

11 月 9 日，賀龍部西調轉攻包頭。轉入了平綏路戰役第三階段。11 月 12 日八路軍攻擊包頭，由於偵查失誤和指揮失當，包頭也久攻不下。11 月 23 日，中央軍委致電賀龍和聶榮臻：「如果在短時間內沒有把握攻下包頭、歸綏，是否將部隊撤退到機動位置，相機再定今後計劃」。12 月 2 日第二次進攻包頭仍然未克。這時包頭未克，嚴冬已至，塞外氣候酷寒，八路軍裝備困難，與傅作義部長期僵持將會不利。賀龍和聶榮臻考慮到敵人的援軍即將到來，為保存實力，決定結束綏遠戰役，撤離圍攻歸綏戰場，把部隊轉移到集寧和豐鎮一帶。1945 年 12 月 8 日，軍委關於綏包戰役之後之部署致電：

> 
> 聶耿、賀李： 
> 
>  （一）綏遠戰役雖未消滅傅頑主力，未全部完成戰役任務，但由於全體指戰員英勇奮戰，已給了傅頑以嚴重打擊，消滅了最反動的（新編第）二十六師主力，解放了綏東六縣，孤立了大同敵頑，減輕了西面對張家口的威脅，創造了發動綏東、雁北新解放區近百萬群眾的有利條件，在戰役中取得了寶貴的經驗教訓，將成為下次戰役勝利的基礎，應當重視這種經驗教訓，好好整理作為教材。 
> （二）為著掩護髮動綏東群眾，打擊傅頑出擊部隊，鞏固已得陣地，屏蔽張垣，準備將來奪取雁北、歸包的有利條件，提議：（子）賀李集團首先撤至薩拉齊、畢克齊地區休整數天，轉移傷病兵，聶集團在歸綏周圍有重點的集結休整，對歸垣取監視姿態掩護賀部轉移，並準備隨時打擊敵人可能之出擊部隊，切不可疏忽致敵襲。（丑）賀李集團準備完畢後，主力即撤至涼城、和林格爾適當位置，休整補充；姚部仍依綏北向綏中綏西發展游擊戰；聶集團主力撤至豐鎮集寧地區，以不少於三個大團兵力控制卓資山，主力兵團進行休整補充，以武工隊形式向歸垣近郊進行游擊襲擾，對綏東新解放區應放手發動群眾減租息運動，準備將來奪取歸包大同的有利陣地。你們意見如何望告。 
> 
>  中央軍委 
> 亥齊
> 
> 

12 月 14 日戰役宣告結束。我各部隊撤圍歸包，集結主力控制綏東、綏南，監視綏傅匪軍防其出擾。1945 年 12 月中旬，賀龍部隊重返涼城，總指揮部設在涼城縣六蘇木土台子村。隨後，晉綏獨三旅打進涼城，縣黨政機關也隨軍進城。賀龍司令員、政治部主任甘泗淇移住涼城縣井溝村教堂內。1946 年 1 月中旬，賀龍部隊離開涼城，收復集寧，後赴豐鎮。

## 參見

## 參考文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