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马河战斗

**陝北戰役**，指第二次國共內戰時期，中國人民解放軍之戰略防禦階段的 1947 年 3 月，胡宗南率國軍整編第 1 軍、第 29 軍所屬 6 個整編師 15 個旅，在馬家軍一部協助下對中共中央所在地延安實施的一次重點進攻戰役。

## 背景

國民革命軍向共產黨控制的解放區發動的全面進攻遭到挫折之後，不得不改變作戰策略，放棄了全面進攻，將其大部機動兵力集中於中共解放區的東西兩翼，對陝北和山東實施重點進攻。國軍對陝北的重點進攻，首要目標是奪取延安。蔣介石認為：奪取了延安，就等於摧毀了共產黨和解放軍的神經中樞，藉此改變國軍在全國戰場上的被動態勢。

1946 年 7 月上旬在國共內戰全面爆發背景下，胡宗南派主力部隊整編第一軍渡河到山西打通同蒲路南段。9 月下旬，胡宗南起家部隊整編第一旅被陳賡部殲滅，旅長黃正誠被俘。10 月中旬，胡宗南藉口共軍有進攻榆林意圖，向蔣介石提出突襲延安、占領陝北的作戰計劃，並要求從山西調回整編第一軍，會同圍困陝甘的部隊，於 1946 年 11 月初行動。蔣復電暫緩，命胡繼續打通同蒲路，攻取長治，與閻錫山的晉軍夾擊劉伯承率領的晉冀魯豫共軍。

在胡宗南等國軍將領籌劃突襲延安期間，胡宗南手下備受其信任的熊向暉已將關鍵信息提早泄露給中共。

## 過程

國軍第一戰區司令長官胡宗南受領了進攻延安的任務後，即開始緊急抽調兵力。自 1947 年 2 月下旬起，從晉南、豫西、陝西等地陸續抽調了 12 個旅，連同原駐陝甘寧的部隊，共計達 20 個旅，除其中 5 個旅擔任守備外，其餘 15 個旅，14 萬餘人，集結於宜君、宜川、洛川地區；張治中、馬步芳、馬鴻逵集團除以 2 個旅守備外，以 10 個旅，5．4 萬餘人集結於寧夏之銀川、甘肅之同心城、鎮原地區；鄧寶珊集團 2 個旅，1．2 萬餘人集結於榆林。國軍具體戰役計劃是：

* 以整編第 1 軍率第 1 師、第 27 師、第 90 師共 7 個旅組成右兵團，沿金 (盆灣) 延 (安) 大道及其兩側地區向延安突擊；
* 以整編第 29 軍率第 17 師、第 36 師、第 76 師及第 15 師之 135 旅、第 38 軍之 55 旅共 8 個旅組成左兵團，沿咸 (陽) 榆 (林) 公路及其兩側地區向延安突襲。
* 以青、寧二馬集團以整編第 18 師 3 個旅組成寧夏兵團向三邊分區突襲；
* 以整編第 81 師兩個旅組成海 (源) 固 (原) 兵團向解放區隴東分區環縣地區突襲；
* 以整編第 82 師等 5 個旅組成隴東兵團向隴東分區慶陽、合水地區突襲。各該兵團並防解放軍向寧夏、甘肅地區突圍。

### 攻占延安

1947 年 3 月 10 日，美、蘇、英、法四國外長召開莫斯科會議。3 月初蔣介石獲得確實情報：馬歇爾和莫洛托夫在會上將重提中國問題。蔣介石非常擔心在會上蘇聯會提出有利於中共的提案，美蘇達成協議在中國恢復和平。蔣介石為了爭取美國支持，密令胡宗南在 3 月 10 日那天發起進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迅速占領延安，摧毀共產黨中央機構。3 月 1 日胡宗南和參謀長盛文到南京研討戰役方案，3 月 3 日上午乘專機回到西安。3 月 7 日，蔣密電胡，因因美軍駐延安觀察團尚未撤離離，進攻日期推遲 3 天，但仍命胡在莫斯科會議期間迅速奪取延安，殲滅陝北共軍主力。3 月 8 日胡宗南去洛川。3 月 10 日晚 10 時，胡宗南在洛川小學的禮堂召集整編第一軍、整編第二十九軍的軍、師、旅長開會，指授蔣介石核准的攻略延安方案，下達作戰令，命各軍、師、旅並轉命所屬團、營、連於 3 月 12 日晚 6 時前就攻擊準備位置，13 日拂曉攻擊前進。3 月 12 日美軍駐延安觀察團撤離，3 月 13 日蔣介石下達了次日進攻的命令。3 月 14 日胡宗南部開始突襲延安。

從南京專程到洛川的國防部保密局研究室主任、電訊偵察專家魏大銘帶來了美國最新偵測無線電台方向位置的設備及操作人員。通過連日偵測，發現山西興縣無線電台最多，由此判定中共首腦多在興縣（實為中央後委駐地）。

由於中共整個陝甘寧野戰軍主力只有 6 個旅，2 萬多兵力。面對國軍對延安的強大攻勢，毛澤東果斷下令，放棄延安，避開國軍鋒芒，以第二野戰軍一部及其延安分區獨立團及民兵游擊隊約 5000 人阻擊國軍，掩護中共中央轉移。3 月 18 日，毛澤東率中共中央及指揮機關中共中央撤離延安，轉戰陝北各地，繼續指揮全國各戰場的解放軍作戰。同日西北野戰軍在付出傷亡 600 人的代價後於 3 月 19 日午前主動撤出了延安。19 日午後，國軍先頭部隊始進入延安，國軍傷亡約 5000 人，共產黨稱這次戰鬥為延安保衛戰。

### 青化砭戰役

蔣介石和胡宗南只設想了共軍以延安為核心進行決戰或「向晉西或綏南逃竄」兩種情況，對於共軍內線機動作戰的可能性未予考慮。在攻占延安後的作戰指導思想，未設想與陝北共軍進一步決戰。中共方面，此前雖然已經決定西野主力就地和胡宗南部周旋，鉗制胡軍不使東調過黃河；但從雙方實力對比的巨大差距出發，對陝北局勢的設想是「主要靠陳（賡）謝（富治）從外線解圍」。

3 月 22 日晨彭德懷致電毛澤東和中央，通報了胡部動向，決心「以伏擊或乘敵立足圍殲三十一旅」。3 月 23 日毛澤東復電同意彭德懷的部署。3 月 23 日彭德懷下達命令，集中第二縱隊（359 旅、獨 4 旅）、第 1 縱隊的第 358 旅、教導旅、新編第 4 旅共 5 個旅，以 6 倍兵力圍殲第 31 旅。外調動延安的胡部主力往安塞方向去，3 月 24 日第一縱隊獨立第一旅第 2 團第 2 營偽裝成西野主力沿延安 - 安塞公路北撤，沿途不斷丟棄鞋襪和臂章符號，挖了很多野炊灶坑，偽裝成大部隊經過的樣子。3 月 24 日拂曉，整編第一軍向安塞方向搜索前進，整編第 90 師在公路右側、整編第 1 師在公路左側推進。當晚 17 時抵達安塞。3 月 24 日，西安綏靖公署延安前進指揮所主任裴昌會派出整編第 27 師的整編第 31 旅（欠第 91 團）單獨從延安東進，屏蔽前往安塞的主力的側翼。此時西野主力 5 個旅已經埋伏在青化砭預設戰場。整編第 31 旅在拐卯補充糧食，當晚宿營於蘇家河。

3 月 24 日晚，彭德懷致電毛澤東及中央軍委：敵三十一旅九十二團 24 日午前到達拐峁，停止未進，可能待補糧食，我們明日仍按原計劃部署待伏三十一旅。當晚 20 時，彭德懷致電各縱隊、旅，要求按 24 日部署堅決執行伏擊，必須耐心認真布置，勿因敵一二次不來而鬆懈戰鬥準備。

3 月 25 日，胡宗南留整編 31 旅 91 團守安塞，整編第一軍主力原路返回延安。3 月 25 日晨，整編第 31 旅由拐峁出發，先頭便衣偵察 20 餘人沿公路西側登林坪西山梁搜索前進；另外派出 1 個連沿公路東側山地搜索前進，主力則沿公路北進。當整編第 31 旅搜索隊前進到一縱 358 旅 716 團林坪陣地前，發現了因 716 團幹部偵察地形和部隊運動時留下的雜亂足跡，國軍搜索人員在該處停留判斷了很長時間，未發現其他痕跡，故最終還是繼續前進。3 月 25 日 10 時整編第 31 旅先頭部隊進至青化砭，右衛進到石棉溝，已全部進入西野伏擊圈。西野伏擊主力突然發起進攻。戰鬥僅持續了 1 小時又 47 分就全部結束。負責斷敵退路的西野部隊甚至來不及投入戰鬥。

3 月 25 日當天，延安前進指揮所主任裴昌會命令駐拐卯的整編第 135 旅第 404 團輕裝馳援青化砭。該團的各連隊抽調了三分之一人員到延安背運糧食。團長陳簡派人帶領第一、第二營部分兵力小心翼翼向青化砭搜索，此時共軍主力早已撤退無蹤，只剩下躺在路邊的 31 旅的重傷員。

3 月 25 日戰後，彭德懷、習仲勛致電軍委和毛澤東：「今日殲滅之敵為三十一旅直屬隊與九十二團全部，旅長李紀雲以下無一漏網。戰鬥時間短，子彈消耗少，繳獲多」。戰後統計殲滅該敵 2993 人，其中斃傷敵 400，俘 2593 人，繳獲步機槍子彈 6 萬餘發，西野傷亡 265 人，傷亡比為 11.29 比 1。國軍戰史記載：「整三十一旅經一個多小時激戰，即全軍覆滅，旅長李紀雲、團長謝養民均被匪所執，其能突圍而出官兵，尚不足二百人，殊為陝北掃蕩一次嚴重之失利」。

青化砭戰後，共方堅持陝北的信心大增。彭德懷甚至樂觀地提出「力爭停止敵人於蟠龍、永坪、延川線以南」，並要求「陳謝縱隊應開始向同蒲路南段進攻」做戰略上的配合。毛澤東則認為「現在不怕胡軍北進，只怕他不北進，故陳謝遲幾天行動未為不利」。戰後第二天，3 月 26 日毛澤東就下定決心率精幹的中央機關留在陝北堅持敵後轉戰。

2008 年，青化砭戰役遺址被陝西省人民政府公布為第五批陝西省文物保護單位。青化砭戰役遺址位於延安市寶塔區青化砭鎮境內。從青化砭以北 200 米的老爺廟山，至青化砭以南惠家砭山之間的川道，蟠龍河及 205 省道平行穿過。南北 7500 米，東西 2000 米。建有「青化砭戰役烈士紀念碑」。

### 羊馬河戰役

1947 年 4 月 3 日，國軍在搜尋一月後，未能捕獲解放軍主力，兵疲糧罄，遂改以整編第 76 師守備延川、清澗，整編第 15 師第 135 旅守備瓦窯堡，主力於 5 日南返蟠龍、青化砭休整補充。6 日，整編第 29 軍第 12 旅途經永坪時遭西北野戰部隊的攻擊，損失 600 餘人。後發現西北野戰部隊主力位於蟠龍西北地區，即以 8 個旅的兵力，於 12 日由蟠龍、青化砭地區向西北方向進攻，並以整編第 76 師第 72 團接第 135 旅防務，第 135 旅沿瓦窯堡至青化砭大路南下策應，企圖圍殲西北野戰部隊於蟠龍、青化砭西北地區。西北野戰部隊在彭德懷和習仲勛的指揮下，以第 1 縱隊（2 個旅）偽裝主力，牽制國軍主力，誘其向蟠龍西北地區進攻；集中第 2 縱隊（2 個旅）和教導旅、新編第四旅共 4 個旅的兵力在子長縣城西南羊馬河地區設伏，求殲孤軍南下的第 135 旅。13 日，整編第 1、第 29 軍主力被獨一旅阻於蟠龍西北李家岔、雲山寺一線。14 日晨，第 135 旅沿子長至蟠龍公路的兩側高地南下，10 時進至羊馬河西北高地時，西北野戰 4 個旅的部隊突然對其發起攻擊，迅速分割包圍，首先於東山殲滅其 1 個團，繼而圍殲位於西山的旅部及另 1 個團。激戰至 16 時，將第 135 旅 4700 餘人全部消滅，少將副旅長代旅長麥宗禹（1 個月前該旅旅長祝夏年因腿部骨折在西安住院）、404 上校團長成輝煌、405 上校團長陳簡被俘，解放軍傷亡 429 人。麥宗禹在回憶錄《整編第一三五旅羊馬河被殲記》中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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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山最後的陣地也被攻占，我被迫退入溝內。沒想到這裡正集合著大部解放軍。在溝內我遇到一個戰士，我隨這戰士到他的部隊，就這樣被俘了。在路邊沒停多久，就見到王震司令員、王恩茂副政委，互通姓名，一如朋友相見。隨即他們率部隊向東行進，我也跟著同行。傍晚，到達一個小村莊的一間民房內，和他們一起吃晚飯，當晚我被安排在一個土炕上與王司令員、王政委睡在一起，剛剛打完仗的王司令員很快就發出了鼾聲。而我卻徹夜難以入睡。當時我在想：在前數小時，雙方以步、炮兵戰鬥廝殺，而卻如同兄弟一樣睡在一條炕上，。。。這戲劇性的故事，可能有人不相信，但這是事實，在我的一生中是永遠不會忘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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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蟠龍戰役

1947 年 4 月羊馬河戰役後，西北野戰部隊秘密轉移至瓦窯堡附近休整。國軍統帥部判斷中共中央機關及人民解放軍西北野戰部隊主力在綏德地區並正在東渡黃河，遂令第一戰區部隊急速北上，並令駐守榆林的第二十二軍等部南下，企圖南北夾擊，將其消滅。國軍第一戰區司令長官胡宗南以整編第 1、第 29 軍共 9 個旅的兵力，於 4 月 26 日由蟠龍、永坪地區分兩路向綏德地區急進，僅留整編第 1 師第 167 旅（欠第 500 團）及陝西保安第 3 總隊等部守備其補給基地蟠龍。實際守備兵力為：旅直屬：工兵連、輸送兵連、通訊兵連、特務連、衛生排，和步兵第 499 團（團長蕭伯廉）、山炮營（12 門炮），押送給養來蟠龍的寶雞的陝西保安第 3 總隊約千餘人。守備重點為東山高地。寶雞民兵總隊不得撤入鎮內。

彭德懷和習仲勛趁胡宗南集團主力北上綏德，回援不及之機，率部集中絕對優勢兵力，突襲國軍補給基地蟠龍。西北野戰軍以傷亡 1500 人的代價，殲滅國軍 6700 餘人，俘虜旅長李昆崗，繳獲麵粉 1.2 萬餘袋、服裝 4 萬餘套及大批武器、彈藥，極大的補充了解放軍實力。

## 結果

此役西北野戰軍使用蘑菇戰術，40 天內，連打三個殲滅戰。導致國軍損傷慘重，在陝北戰場疲於奔命。國軍雖然攻佔了延安，但是消滅中共指揮中樞的戰略完全失敗。而毛澤東趁國軍在山東、陝西重點進攻，中部防禦空隙薄弱，下令劉伯承、鄧小平晉冀魯豫野戰軍 12 萬人突破黃河防線，千里挺進大別山，揭開了人民解放軍戰略進攻的序幕，國軍在陝北戰場每況愈下，對陝甘寧解放區的重點進攻最終以失敗告終。

## 參考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