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福布斯·克里

**約翰・福布斯・凱瑞**（英語：**John Forbes Kerry**；1943 年 12 月 11 日 —）是民主黨籍的美國政治人物，現任美國總統氣候特使，曾任第 68 任美國國務卿。他於 1985 年至 2013 年間擔任代表麻薩諸塞州的聯邦參議員，並曾任參議院外交委員會的主席。凱瑞是民主黨在 2004 年總統選舉的總統候選人，但敗給了競選連任的共和黨的喬治・沃克・布希。

2012 年 12 月 21 日總統巴拉克・歐巴馬提名凱瑞為接替希拉蕊・柯林頓的國務卿人選。凱瑞於 2013 年 1 月 29 日由參議院以 94-3 的投票結果獲得同意出任國務卿，自 2 月 1 日起就任，到 2017 年 1 月 20 日政權交接為止。2020 年 11 月 23 日，喬・拜登在就任總統前宣布凱瑞將在他的內閣團隊中出任首位美國總統氣候特使。

## 早年生活與教育

凱瑞出生於科羅拉多州丹佛市附近愛羅拉鎮的菲茲蒙斯部隊醫療中心（Fitzsimons Army Hospital）。他的父親理察・凱瑞（Richard Kerry）是一名二戰陸軍飛行兵團的飛機試駕員，當時正因肺結核在這家醫院接受治療。在凱瑞出生後不久，他們一家就很快回到位於麻薩諸塞州的家。凱瑞的家庭信奉天主教，小時候還曾做過輔祭（altar boy）。

### 家庭背景

凱瑞的祖父菲德里克・A・凱瑞（Frederick A. Kerry）原名弗里茲・科恩（Fritz Kohn），出生於奧匈帝國的霍爾尼・貝內紹夫 (Horni Benesov)（位於今天捷克共和國摩拉維亞 - 西里西亞地區境內），並在奧地利一個靠近維也納的小鎮上長大。他的太太艾達・羅維（Ida née Loewe）則出生於匈牙利布達佩斯，兩人都是說德語的猶太人。但在 1901 年，弗里茲・科恩改信了天主教，並改名為菲德里克・凱瑞。他的太太也在同時與他一起皈依天主教。1905 年他們抵達埃利斯島，正式移民美國。他們的三個孩子，包括約翰・凱瑞的父親都從小信奉天主教。一位捷克歷史學家相信，艾達與 16 世紀布拉格一位著名的猶太哲學家猶大・羅維（Rabbi Judah Loew）有血緣關係。艾達的兩個兄妹於 1942 年被納粹從維也納帶到集中營後被處死。

理察・約翰・凱瑞是約翰・凱瑞的父親，於 1916 年出生於麻薩諸塞。在美國陸軍飛行兵團服役結束之後他又曾先後在美國外交部和美國國務院聯合國事務局工作過。1937 年他與來自上流社會福布斯家族的千金小姐羅絲瑪麗・福布斯相識。羅絲瑪麗曾受訓成為一名護士，二戰中在巴黎參加過紅十字會的工作。兩人在 1941 年 1 月完婚。

約翰・凱瑞的外祖父詹姆士・格蘭特・福布斯（James Grant Forbes）出生於中國上海，當時這個波士頓的顯赫家族已經通過對華鴉片貿易賺得了豐厚的利潤。凱瑞的外祖母瑪格利特・廷德爾・溫斯羅普（Margaret Tyndal Winthrop）來自新英格蘭一個歷史悠久的家族，正是通過她，凱瑞與包括他的競爭對手小布希在內的四任美國總統有血緣關係（他與小布希是九代遠房表親）。

### 童年歲月

凱瑞說他對童年的最早記憶是他 3 歲時握著他哭泣的母親的手重返母親在法國聖布里亞克（Saint-Briac）的老家。那次訪問是在 1944 年 8 月 14 日之後，盟軍剛剛從納粹手中解放了這座飽受戰火蹂躪的城市。家中的老宅 Les Essarts 在戰爭期間被納粹徵用為戰爭指揮中心。當德軍撤退時他們將整座建築燒毀。

這幢建築在 1954 年被重建。凱瑞與他的家人以後就常常到這裡度暑假，凱瑞在這兒時總愛與表親們玩遊戲。正是在這段時間內他與他的表親、後來成為法國社會黨人並參加 1981 年法國總統選舉的 Brice Lalonde 成為好朋友。

由於父親工作的緣故，凱瑞一家經常搬家，小時候他也多次轉校。許多年後，他回憶到，「讓我厭煩的是，我總是在搬家，總是在道別。這對你有一種影響，讓你變得冷漠，讓你沒有一種紮根的感覺。對小孩而言，那可不是什麼太好的事。」11 歲時全家搬到了柏林，而他則到瑞士一間寄宿制學校上學。當他回到柏林的家時，他會騎著自行車逛逛這座被盟軍徹底摧毀了的前納粹首都，有時候甚至會獨自潛入蘇聯控制區，直到這一行徑被父親發現並處罰他不得再外出。兒時的凱瑞經常獨自一人生活。他曾經獨自騎車橫越法國，乘船從挪威到英格蘭，甚至有一次還獨自一人在舍伍德森林中露營。在學校時他有機會觀看了電影《美人如玉劍如虹》（_Scaramouche_），這部電影便從此成為他最喜歡的電影，他還以電影中的主角為他的遊艇起名。

### 寄宿學校（1957-1962）

當凱瑞的父親被派往美國駐挪威大使館工作時，將凱瑞送回美國麻薩諸塞州的寄宿制學校上學。1957 年他到麻州西牛頓村的費森頓學校（Fessenden School）讀書，在那裡他結識了著名將軍約翰・潘興的孫子理察・潘興（Richard Pershing）。

次年，凱瑞又轉到新罕布夏州的聖保羅學校，並於 1962 年從該校畢業。父親做外交官員的那份薪水不足以負擔凱瑞的學費，於是凱瑞那位沒有孩子的大姨媽克萊拉・溫索（Clara Winthrop）自願為凱瑞付學費。凱瑞在聖保羅學校感到格格不入，因為他信奉天主教，政治上又傾向自由派，而聖保羅學校的大多數學生都是來自共和黨、新教聖公會家庭。

儘管有些難以融入聖保羅學校的環境之中，凱瑞在這兒結識了多位好友並拓展了自己的興趣。他學習了如何在大庭廣眾面前演講，並開始對政治產生興趣。在業餘時間他喜歡玩冰球和曲棍球。他曾與美國聯邦調查局局長羅伯特・米勒在同一隊中打球。凱瑞還與人組過一支樂隊，他在其中是電吉他手，該樂隊還在 1961 年出版過一張專輯，但是只發行了 500 張；2004 年，當年專輯中的一張在拍賣網站 eBay 上以 2551 美元的價格被售出。

1959 年，凱瑞在聖保羅學校組建了「約翰・溫納特社」（John Winant Society）評論時事，該社團直到今日依然存在。1960 年 11 月，凱瑞進行了生命中第一篇政治演說，內容是支持約翰・F・甘迺迪參選美國總統。

### 會見甘迺迪總統（1962）

1962 年，凱瑞開始成為愛德華・甘迺迪競選參議員的志願工作人員。那年夏天他又開始與傑奎琳・甘迺迪同父異母的妹妹珍妮・歐勤克勞斯（Janet Auchincloss）約會。歐勤克勞斯邀請凱瑞到她家在羅德島上的一個農場作客。正是在這裡凱瑞第一次見到了約翰・F・甘迺迪總統。

當凱瑞告訴甘迺迪他將進耶魯大學深造時，畢業於哈佛的甘迺迪扮了個鬼臉（哈佛與耶魯傳統上一直是相互競爭的一流大學）。凱瑞後來回憶道：「他對我微笑，並說，『噢，那沒關係。你知道我現在也成了個耶魯人。』」據凱瑞回憶，「總統後來就說了那句經典名言，『哈佛的教育加上耶魯的學位』」。甘迺迪實際上指的是，耶魯大學在幾周之前剛剛授予他榮譽學位的事。那天，白宮的一名攝影記者幫總統和他的友人們排了張照，凱瑞與甘迺迪同時出現在總統的帆船上。幾周之後，兩人又在羅德島的美國杯遊艇賽中見面。

### 耶魯歲月（1962-1966）

1962 年秋凱瑞進入耶魯大學學習政治學，並於 1966 年獲政治學學士學位。大學時期他參加了學校的足球、美式曲棍球、曲棍球和擊劍隊；此外他還參加飛行課程。為了賺取零用錢，暑假期間他還當過倉庫運輸工人，和上門推銷百科全書的推銷員。

大學二年級時他成為耶魯政治聯盟的主席，這一職務讓他有機會參與當時各大重要的政治事件，包括影響力十分巨大的民權運動等。他也被吸收進入耶魯大學的骷髏會。在歷史教授歐斯特魏斯（Rollin G. Osterweis）的指導下，凱瑞打敗了無數來自其他學校的辯論選手，獲得全國的辯論冠軍。1965 年 3 月，正值越南戰爭加劇之際，凱瑞以一篇批評美國外交政策的演說而獲得 Ten Eyck 最佳青年演說家的獎項。

在這篇演說中凱瑞談到，「讓非洲與亞洲人民更懼怕的不是共產主義，而是西方帝國主義，因此戰爭終將失敗。」由於他傑出的演說技巧，他被選為 1966 年耶魯畢業生代表發言。該篇講稿是在最後一刻才被匆忙改寫的，並且對於美國的外交政策，包括在越南的戰爭，提出了嚴厲的批評。

## 軍旅生涯（1966-1970）

### 入伍、訓練與格里德利號上的巡邏任務

1966 年 2 月 18 日，凱瑞在申請推遲 12 個月畢業並參加到巴黎的學習請求被拒絕之後，凱瑞自願報名參加了美國海軍後備役 [1]。他於 8 月 19 日開始正式進入軍隊服務。在順利完成美國海軍訓練中心軍官學校的 16 周軍事訓練後，他於 12 月 16 日正式入伍。

當年聖誕節，凱瑞與親人道別後又到了加利福尼亞州參加海軍學校為期 10 周的軍官損害管制課程。1967 年 3 月 22 日，他到美國艦隊對空作戰訓練中心報到，接受訓練成為一名戰爭情報中心監查官。

凱瑞於 1967 年 6 月 8 日首次開始執行任務，在美國海軍格里德利號（_USS Gridley_）飛彈護衛艦上的電子部門工作，軍階少尉。1968 年 2 月 9 日，格里德利號出發前往西太平洋地區進行防衛任務。在上船後的第二天，凱瑞就請求到越南服役，提出他希望成為一名快速巡邏艇（Fast Patrol Craft，PCF）艇長。這種長五十英尺的快艇擁有鋁製外殼，幾乎沒有鋼板保護，但是裝備重型武器，並且速度飛快。「我當時並不想捲入戰爭，」凱瑞事後在一本 1986 年出版的有關越戰回憶的書上提到，「當我加入快艇隊時，他們還未正式參與作戰。他們只是參與海岸巡邏任務。我以為我將參與類似的任務。」

格里德利號造訪了許多地方，包括紐西蘭的威靈頓、北越的北部灣和菲律賓等地。此時格里德利號還未曾與敵人交火，並於 5 月 27 日開始返航。6 月 6 日，格里德利號安全返抵美國加州。

返航後 10 天，凱瑞晉升中尉；6 月 20 日凱瑞離開格里德利號，到科羅拉多州的海軍兩棲基地受訓。11 月 17 日凱瑞完成訓練之後，於 12 月 1 日抵達南越金蘭灣第 1 岸勤戰隊（Coastal Squadron 1）報到。

### 快艇船長

凱瑞在快艇隊曾做過兩艘快艇的艇長，參與過「海皇行動」（Operation Sealords）。該行動的目標是向越共控制區深入，而快艇隊的任務是在湄公河三角洲窄小的水域 —— 運河、水灣和海灣 —— 內巡邏，監視敵軍動向，阻斷敵人水上補給線，引誘敵人攻擊或暴露敵人的軍事力量。

凱瑞在快艇隊做了 4 個月的艇長，他的第一艘船是快艇 PCF-44，他帶領船上的 5 名成員在敵軍控制區內巡邏。1969 年 1 月凱瑞被調到快艇 PCF-94 上擔任船長。在此後的 48 天內他在這條船上指揮了 18 次任務。

#### 第一顆紫心勳章

1968 年 12 月 2 日晚，凱瑞和他的同伴正在金蘭灣地區執行巡邏任務，兩名船員報告凱瑞發現有人員從一條船上奔往海岸線。在越南人拒絕了停止靠近海岸的警告後，凱瑞下令開火。交火中凱瑞左手臂肘部上側遭到榴霰彈攻擊受傷，凱瑞在次日立即返回崗位並照常巡邏。由於這次事件，凱瑞獲得了他的第一顆紫心勳章。

#### 與祖姆沃特和艾布拉姆斯的會面

## 政治生涯

### 調查國際商業信貸銀行

國際商業信貸銀行是美國中央情報局用於資助美洲和中亞地區反蘇活動的傀儡機構。1992 年時任參議員的凱瑞領導了對該銀行的調查，並主筆有關報告呈交參議院外交委員會。由於資助的對象常常是恐怖分子和獨裁者，而引發了廣泛關注並導致該銀行被關閉。

### 兩岸關係

1996 年中華民國總統選舉發生台灣海峽飛彈危機，美國總統比爾・柯林頓派遣美國海軍航空母艦前往台灣海峽附近，凱瑞讚揚柯林頓果斷，「換成是我，我也會這麼做。」

2000 年中華民國總統選舉前，凱瑞接受中央通訊社訪問時明言反對台灣透過華盛頓特區某公關公司大力遊說的《台灣安全加強法》；他說，這項法案不但無法強化台灣的國防安全，甚至可能造成亞太地區動盪不安；他也直言，他非常關切民主進步黨總統候選人陳水扁支持台灣獨立的立場，一旦台灣宣布獨立，中國必將武力犯台；他希望本次選舉選出的新總統言行能理性負責，並儘速和中國展開對話。

2001 年，美國總統喬治・沃克・布希說「竭盡所能捍衛台灣」，凱瑞隨即指稱，若美國放棄模糊策略，「會有嚴重後果且不符台灣利益」，因為「模糊策略一方面阻止中國在海峽動武，一方面阻止台灣宣布獨立 —— 那可能激起戰爭」。

2004 年 1 月 6 日，民主黨 2004 年美國總統選舉初選電視辯論會上，主持人詢問表示台灣的陳水扁政府準備舉行一項「被形容為具有挑釁意味的公投」，有人擔心這將使台灣走向獨立，如果必須做個選擇，「總統應該跟台北吵鬧不休的民主人士還是北京的獨裁者站在一起？」；凱瑞回答，美國應該對台灣採取強硬立場，他表明美國雖然支持台灣的民主，也認同台灣建立的資本主義社會，但不會允許台灣宣布獨立，台灣宣布獨立是美國無法接受的事；凱瑞同樣在電視辯論中表示解決台海兩岸問題的方式是仿照美國對香港和澳門的立場，在未來繼續推動一國兩制。

### 參與總統競選

2000 年美國總統選舉，凱瑞投入民主黨初選，但未獲成功。民主黨總統候選人、副總統艾爾・高爾曾考慮選擇凱瑞為其副手，但是凱瑞過於鮮明的自由派色彩不利於高爾爭取中間選民。2000 年 8 月 13 日，高爾宣布選擇溫和派的喬・李伯曼為其副手。

2003 年，凱瑞在參議院投下贊成票，授權美國政府領導各國發動伊拉克戰爭，而後立場卻改為反戰，被批為「騎牆派」。

2004 年 7 月 29 日，凱瑞獲民主黨提名為該黨 2004 年美國總統選舉候選人，同當時尋求連任的小布希競選美國總統，但未獲成功。在本次總統選舉期間，美國越戰老兵組成的組織「快艇老兵說真相」（Swift Boat Veterans for Truth）推出連串廣告攻擊他謊報越戰的經歷。他回擊廣告不實，但對其支持度仍造成一定程度的影響，被認為是落選的原因之一。

凱瑞在 2008 年成功連任參議員。

### 美國國務卿

2012 年 12 月 21 日，美國總統巴拉克・歐巴馬提名凱瑞為接任希拉蕊・柯林頓的美國國務卿人選。2013 年 1 月 24 日，凱瑞出席了參議院外交委員會為核准這項提名舉行的聽證會，他說，一旦參議院核准他就任國務卿後，他會小心謹慎審視美國提升駐亞洲軍力的作法，他「不能確信現在有必要在亞洲增加軍事力量」，並擔心美國在亞洲增加軍力會不必要地激怒中國；他還質疑美國戰略重心東移的說法是否恰當，並強調美國不會減少對歐洲和中東等地區的關注。

2013 年 1 月 26 日，參議院外交委員會舉行了凱瑞接任國務卿的聽證會，他獲得了大部分委員會成員支持；29 日，凱瑞接任國務卿同意案於參議院全院院會舉行投票，贊成票 94 票、反對票 3 票，表決同意凱瑞接任國務卿。在給麻薩諸塞州州長德瓦爾・派屈克的辭職信裡，凱瑞宣佈他將於 2 月 1 日辭去聯邦參議員職位。2013 年 2 月 1 日，凱瑞宣誓就職美國國務卿，是 16 年來第一名任職美國國務卿的白人男性。

### 總統氣候特使

2020 年 11 月 23 日，喬・拜登在就任總統前宣布凱瑞將在他的內閣團隊中出任首位美國總統氣候特使。2021 年 9 月份，中國氣候變化事務特使解振華等人與凱瑞會面後，雙方同意加強減排合作，隨後由中華人民共和國主席習近平宣布不再新建煤電項目。

## 參考文獻

## 外部連結

* 凱瑞的競選網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