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马－波斯战争

**羅馬－波斯戰爭**，又稱羅馬 - 伊朗戰爭，是發生在古希臘 - 古羅馬世界的各國與兩個連續的波斯帝國（帕提亞帝國與後來的薩珊帝國）之間的一系列衝突軍事衝突。帕提亞帝國與羅馬共和國之間的戰役始於公元前 54 年； 戰爭在羅馬共和國晚期開始，並一直持續到羅馬帝國時期（後來的東羅馬帝國）和薩珊帝國。各種附庸國和同盟游牧民族以緩衝國和代理人的形式也發揮了作用。 戰爭以阿拉伯穆斯林的征服而結束，這導致了薩珊帝國的陷落和東羅馬帝國的巨大領土損失。

在帕提亞統治者被推翻後，繼任的薩珊帝國繼續與東羅馬帝國對抗，東羅馬帝國為了抗衡薩珊帝國，在東面和正在與波斯爭奪絲綢之路的西突厥汗國結盟進攻，但聯盟很快就破裂。薩珊帝國曾一度攻佔拜占庭人東方重鎮安條克並直取耶路撒冷，但隨後被東羅馬反攻至泰西封。隨著穆斯林阿拉伯人在阿拉伯半島的崛起，建立阿拉伯帝國並滅亡薩珊王朝及打敗東羅馬而結束。

儘管羅馬人與波斯人的戰爭持續了七個世紀之久，但戰線卻大致穩定。戰爭多是些拉鋸戰。城鎮、城堡，還有一些行省被反覆地掠奪、占領、摧毀、交易。理論上沒有哪一方有實力去維持冗長的戰役，也沒有哪一方敢冒拉長戰線的風險深入敵人後方，雙方都是在前線附近作戰，各自的平衡得以維持。僵局在公元 2 世紀的時候有所轉機：原本沿著幼發拉底河的邊界線一度向東推進，跨過美索不達米亞到達底格里斯河北部，甚至向北到了亞美尼亞和高加索山脈。

戰爭的開銷證明了這對雙方都是場災難。公元 6 世紀和 7 世紀冗長又逐步升級的戰事使得他們在面對突然來犯的哈里發時顯得疲憊和脆弱不堪。得益於雙方孱弱的國力，穆斯林們很快占領了整個薩珊王朝，拿下了原東羅馬帝國的領土黎凡特、高加索、埃及以及北非其它地區。在接下來的幾個世紀裡，原來東羅馬帝國的大部分領土淪於穆斯林的統治之下。

## 羅馬對帕提亞的戰爭

### 羅馬共和國對帕提亞的戰爭

帕提亞在國王米特拉達梯一世和二世在位期間開始接觸羅馬。後者曾與蘇拉交涉，以圖與羅馬共和國締結盟約。前 69 年，盧庫魯斯率軍進攻提格蘭二世統治的亞美尼亞王國時就致函帕提亞國王弗拉特斯三世請求後者不插手羅馬與亞美尼亞的戰爭。前 66-65 年，龐培與弗拉特斯三世達成協議，兩國共同出兵攻打亞美尼亞王國，卻在勝利之後因國界劃分問題產生矛盾。最後，除了奧斯若恩地區落入羅馬共和國手中之外，帕提亞帝國成功稱霸美索不達米亞。

前 53 年，馬庫斯・李錫尼・克拉蘇率軍遠征帕提亞帝國，卻在卡萊戰役被波斯貴族蘇雷納擊敗，大軍全軍覆沒，克拉蘇本人與兒子雙雙戰死。此役是羅馬自阿勞西奧戰役以來最慘痛的失敗。次年，帕提亞帝國襲擊了敘利亞行省，並於前 51 年大舉進攻羅馬共和國。然而，帕提亞軍隊在安條克附近中伏，因此被迫退兵。

帕提亞帝國在凱撒內戰期間作壁上觀，卻同時與龐培一派保持友好關係，帕提亞王子帕科魯斯一世甚至出兵解救在阿帕米亞被圍的龐培派軍團。凱撒在內戰中獲勝之後立刻著手準備遠征帕提亞帝國，卻旋即遇刺。在緊接著的解放者內戰之中，帕提亞支持解放者布魯圖和卡西烏斯，並且派兵介入腓立比戰役。後三頭同盟擊敗解放者集團之後，帕提亞帝國於前 40 年聯合昆圖斯・拉貝利烏斯手下的解放者舊部入侵羅馬領土。聯軍橫掃敘利亞行省並進犯猶太行省。羅馬的其餘亞洲領土岌岌可危。安東尼派心腹大將文提狄烏斯對付侵入了阿納托利亞的拉貝利烏斯。文提狄烏斯將羅馬叛軍趕回敘利亞，將其連同增援的帕提亞軍隊一起擊敗，並處決了拉貝利烏斯。之後，文提狄烏斯在敘利亞隘口再次擊敗帕提亞軍隊，遂將其逐出敘利亞行省。前 38 年，帕提亞軍隊捲土重來，卻再度被文提狄烏斯打敗，這次連帕科魯斯一世也戰死沙場。羅馬軍隊重返猶太行省後協助希律王取代由帕提亞勢力擁立的君主。敘利亞及猶太局勢穩定之後，安東尼親自率大軍進入阿特羅帕特尼地區，但他的攻城器械及輜重隊卻被消滅了，亞美尼亞王國的盟軍也逃之夭夭。羅馬軍隊自知無望征服帕提亞，只好撤軍，並在後撤途中蒙受慘重損失。前 33 年，安東尼重返米底亞借兵對抗屋大維。隨著局勢變化，該計劃終歸流產，使得帕提亞隨即控制了米底亞。

### 羅馬帝國對帕提亞的戰爭

公元 1 年，屋大維與弗拉特斯五世達成協議，雙方成功阻止戰火重燃。帕提亞帝國同意撤出亞美尼亞王國，並承認其羅馬保護國的地位。然而，在接下來數十年間羅馬與帕提亞從未停止對亞美尼亞王國宗主權的爭奪。36 年，阿爾達班三世擅立兒子為亞美尼亞國王，戰爭再度爆發，並以阿爾達班二世放棄將亞美尼亞納入勢力範圍為結局。58 年，沃洛吉斯一世擁立兄弟梯里達底為亞美尼亞國王。羅馬軍隊廢黜了梯里達底，帕提亞遂對羅馬展開一場未分勝負的戰爭。最後，羅馬帝國在 63 年同意梯里達底及其子孫統治亞美尼亞，條件是每一任國王的人選都要獲得羅馬的認可。

公元 2 世紀，新一輪戰爭爆發。這一次羅馬帝國穩占上風。圖拉真皇帝在 114-115 年侵入亞美尼亞和美索不達米亞，將其納為羅馬行省。他攻破帕提亞首都泰西封，並順流而下君臨波斯灣。然而，帕提亞舊臣和人民在 115 年揭竿而起，猶太行省也爆發了叛亂，令羅馬軍隊面臨四面楚歌的境況。帕提亞叛軍群起攻擊羅馬要塞，而塞琉西亞，尼西比斯和埃德薩的百姓則趕走了羅馬駐軍。圖拉真鎮壓了叛亂，但在安插了從屬王之後就匆匆撤回敘利亞了。圖拉真在 117 年駕崩，他生前並沒有機會鞏固對新近奪取的土地的統治。在他死後，哈德良為了整合羅馬帝國的領土，避免耗費巨資管理陌生的東方領土，因此將亞美尼亞，美索不達米亞，及阿特羅帕特尼交還給當地統治者，並將幼發拉底河劃為羅馬勢力範圍的邊界。

公元 161 年，兩國對亞美尼亞的爭奪再次引發戰爭，沃洛吉斯四世擊敗了羅馬軍隊，攻陷了埃德薩，並率軍蹂躪敘利亞行省。163 年，羅馬軍隊發動反攻擊敗帕提亞，將忠於羅馬的從屬王送上亞美尼亞王位。次年，阿維狄烏斯・卡西烏斯侵入美索不達米亞，在杜拉歐羅普斯和塞琉西亞擊敗敵人，並在 165 年洗劫了泰西封。當時一場疑似天花的瘟疫正在肆虐帕提亞，羅馬軍中也有不少人染病身亡，使得羅馬軍隊不得不撤回。軍隊將瘟疫帶回了羅馬，使疫症傳遍羅馬全境，影響整整一代人。195-197 年，塞普蒂米烏斯・塞維魯皇帝發動攻勢，占領美索不達米亞北部尼西比斯和辛加拉一帶，並再度洗劫泰西封。216 年，卡拉卡拉皇帝發動最後一次羅馬 - 帕提亞戰爭，洗劫埃爾比勒。卡拉卡拉遇刺後，其繼任者馬克里努斯在尼西比斯戰敗，被迫賠款求和。

## 羅馬帝國對薩珊王朝的戰爭

阿爾達希爾一世推翻帕提亞帝國創立薩珊王朝之後旋即對羅馬帝國重啟戰端。他於 230 年襲擊了美索不達米亞和敘利亞行省，並要求羅馬帝國割讓曾經屬於阿契美尼德王朝的土地。談判不果之後，亞歷山大・塞維魯皇帝於 232 年率軍東征。羅馬的北路軍成功攻入亞美尼亞，擊退波斯軍隊，而走南路的兩支軍隊則由於水土不服無功而返。皇帝視這次東征為一次成功，並舉行了凱旋式。阿爾達希爾一世在晚年再次攻擊羅馬帝國，奪取了美索不達米亞和敘利亞的幾座城市，包括卡萊，尼西比斯和哈特拉。阿爾達希爾一世的繼任者沙普爾一世變本加厲地攻擊羅馬帝國。他進攻美索不達米亞，攻占了數次降而復叛的哈特拉，但於 243 年在艾因角被挫敗，羅馬軍隊奪回了卡萊和尼西比斯。皇帝戈爾迪安三世信心大振並沿著幼發拉底河深入敵境，不料卻在泰西封城郊戰敗，皇帝身死。阿拉伯人菲利普在危局中稱帝，他以 500000 第納里烏斯賠款換取了一紙和約。

此時，羅馬帝國深陷三世紀危機，在日耳曼蠻族的侵略和一系列短命皇帝的昏庸統治下國力一落千丈。沙普爾一世遂對羅馬帝國趁火打劫。第三世紀 50 年代初，菲利普皇帝捲入對亞美尼亞的爭奪，沙普爾一世遂大舉進攻亞美尼亞，殺害其國王，並在 253 年擊敗羅馬軍隊，隨即洗劫安條克。258 到 260 年間，沙普爾一世在埃德薩之戰大敗羅馬軍隊，俘虜瓦勒良皇帝。他乘勝追擊進入阿納托利亞時卻被挫敗。同時，鎮守巴爾米拉的羅馬權臣奧登納圖斯也對波斯發起反擊，迫使波斯帝國放棄亞美尼亞和安條克。

奧勒良皇帝於 275 年企圖東征波斯，普羅布斯皇帝在 282 年亦然，但兩人均出師未捷已然身死。卡魯斯皇帝在 283 年發動了一次順利的東征，並成功洗劫泰西封。由於卡魯斯於同年 12 月離奇身死，羅馬帝國未能擴大戰果。戴克里先即位後兩國曾短暫休戰，但面對羅馬軍隊進駐亞美尼亞，波斯國王納塞赫面對羅馬人入侵亞美尼亞重啟戰端，並在 296 或者 297 年擊敗了四帝之一伽列里烏斯，但後者卻在 298 年於薩塔拉戰役中復仇雪恨，再一度洗劫泰西封，並擄獲波斯國庫和後宮。羅馬帝國獲得了一次決定性的勝利，收復了底格里斯河和大扎卜河流域的所有失地。一系列存在爭議的城市，包括提格拉諾塞塔，錫爾特，馬提羅堡，比特利斯，巴赫奇薩賴，連同亞美尼亞王國，都落入了羅馬帝國手中。

公元前 299 年的和約所奠定的局勢持續到了 330 年。沙普爾二世對羅馬帝國展開一系列攻勢，最終在 348 年於辛加拉擊敗君士坦提烏斯二世。然而，這一系列戰役收效頗微：波斯軍三次圍攻號稱「美索不達米亞鑰匙」的尼西比斯卻無功而返，雖然沙普爾二世於 359 年成功包圍阿米達，並攻破辛加拉，但兩座城市很快便再度易手。第 4 世紀 50 年代間，由於沙普爾二世的注意力放在了抵抗游牧民族對波斯帝國東北邊境的騷擾，所以羅馬波斯兩國間迎來了短暫的和平。到了公元前 359 年，沙普爾二世藉助降伏的游牧民族向羅馬再次發起攻勢，並在苦戰之後攻破阿米達。次年，他攻占了貝扎布德和辛加拉，並擊退了君士坦提烏斯二世的反擊。然而，波斯軍隊為這幾次勝利付出了巨大代價，成為強弩之末。與波斯結盟的游牧民族紛紛背離波斯軍隊而去。於是，當羅馬皇帝尤利安於公元 364 年大舉進攻時沙普爾二世無力迎戰，任由羅馬大軍沿著幼發拉底河進軍直達泰西封城下。雖然羅馬軍隊在泰西封城下獲得一場勝利，但卻無法攻下這座波斯首都，只得沿著底格里斯河撤退。羅馬軍隊在撤退途中舉步維艱。雪上加霜的是皇帝尤利安在撤退途中於薩邁拉之戰陣亡。群龍無首的羅馬大軍頓時被困在底格里斯河東岸。臨危就命的約維安皇帝向波斯乞降以保障羅馬大軍能撤出波斯土地。羅馬帝國拱手讓出了底格里斯河以東的所有土地，以及尼西比斯和辛加拉。後來，沙普爾也征服了失去羅馬撐腰的亞美尼亞王國。

公元 383 或 384 年，亞美尼亞再次引起羅馬和沙珊波斯帝國之間的摩擦，但戰爭沒有爆發。兩個帝國都面臨著來自歐亞大陸北部的蠻族侵擾。因此，狄奧多西一世和沙普爾三世在 384 或 387 年簽訂了更明確的和平協議，兩國瓜分亞美尼亞。到了此時，羅馬帝國的北部面臨日耳曼人，阿蘭人和匈人入侵，而波斯帝國的北疆則遭到匈人和嚈噠人的威脅。羅馬和波斯與蠻族的矛盾令兩國間迎來較持久的和平，期間只爆發了兩次短暫的戰爭：第一次戰爭發生在 421-422 年，其導火索是巴赫拉姆五世對改信基督教的波斯高官的迫害。第二次戰爭則發生在 440 年，起因是伊嗣埃二世對羅馬勢力範圍內的亞美尼亞的入侵。

## 東羅馬帝國對薩珊王朝的戰爭

### 阿納斯塔修斯戰爭

阿納斯塔修斯戰爭終結了羅馬和波斯勢力之間持續最久的一段太平時期。波斯國王喀瓦德一世企圖脅迫東羅馬帝國皇帝阿納斯塔修斯一世向其進貢財寶，遭到後者斷然拒絕。公元 502 年，波斯勢力攻破了無防備的埃爾祖魯姆，並在 502 到 503 年之間的秋冬季節間包圍了要塞城市阿米達。圍城戰比喀瓦德一世想像之中慘烈得多：守軍在波斯軍隊的猛攻下堅持了三個月後才失守城池。公元 503 年，羅馬人反包圍了阿米達，意圖奪回這座要塞，最終卻無功而返；喀瓦德一世入侵奧斯若恩圍攻埃德薩的結果亦然。504 年，羅馬通過將阿米達重重包圍奪取了主動權，並最後攻陷了這座要塞城市。同年，由於來自高加索地區的匈人侵入亞美尼亞，羅馬和波斯兩國間協議停戰。雖然兩國坐到了談判桌上，但是正式簽訂和約則要等到公元 506 年的 11 月。公元 505 年，阿納斯塔修斯一世下令在達拉修築一座堅固的要塞城市。同時，他也下令在埃德薩，蘇魯奇，和阿米達等地修復一些毀於戰火的城防工事。雖然直到阿納斯塔修斯一世駕崩為止東羅馬和波斯間再沒有大規模戰爭，但是兩國之間關係持續緊張。羅馬人在達拉修築工事的行為更如同火上澆油：422 年簽訂的和約明文禁止了羅馬和波斯兩方在邊境區域建築新的防禦工事。但是阿納斯塔修斯一世考慮到這一系列防禦工事在羅馬防線中的關鍵地位，不顧波斯人反對強行完成了建築項目。最後，新的城牆在 507-508 年間竣工。

### 伊比利亞戰爭

公元 524-525 年間，喀瓦德一世提議讓查士丁一世收養其子霍斯勞，但是談判不久便破裂了。起初，查士丁一世及其外甥查士丁尼都對薩珊國王的提議持歡迎態度，但是查士丁一世宮廷里的法學家普羅庫魯斯反對這一舉措。這兩年間，伊比利亞王國緊跟著拉茲卡王國的前車之鑑，為了擺脫波斯統治而揭竿起義了。不僅僅伊比利亞王國國王投向了東羅馬帝國，後者也在高加索北部招募匈人援助伊比利亞起義軍。這使得羅馬和波斯之間的關係瞬間變得緊張起來。一開始兩國都依賴代理人 —— 包括南方的親善波斯的阿拉伯人和北方的親善羅馬的匈人 —— 來作戰。但在公元 526-527 年間，兩國的正規軍開始在南高加索和上美索不達米亞交戰。波斯人在這場戰爭早期站了上風。公元 527 年，波斯人成功鎮壓了伊比利亞王國的起義，挫敗了羅馬向尼西比斯和特貝薩方向的攻勢，並通過騷擾攻擊防止了羅馬人在坦努里斯和梅拉巴薩布防。新登基的東羅馬帝國皇帝查士丁一世為了彌補己方軍隊在和波斯人作戰之中暴露的劣勢重組了帝國在東方的軍團。公元 528 年，名將貝利撒留嘗試派兵保護在坦努里斯建築堡壘的羅馬勞工卻無功而返。公元 529 年，拉赫姆王國對敘利亞行省的侵擾促使查士丁尼一世援助自己的阿拉伯盟友，並最終使伽珊尼德領袖伊本・賈巴拉得以將鬆散的部落聯盟統一成一個王國。

公元 530 年，薩珊王朝在美索不達米亞大舉進攻，卻在達拉戰役中被貝利薩留率軍擊敗；波斯人派往高加索戰線的部隊也在薩塔拉被羅馬將領希塔斯擊敗。公元 531 年，波斯和拉赫姆王國的聯軍在卡利尼古姆擊敗了貝利薩留，令後者被解除職務。同年東羅馬軍隊在亞美尼亞奪得幾座堡壘，而波斯人則在拉茲卡東部奪取了兩座堡壘。卡利尼古姆戰役之後，查士丁尼一世的使者海默根和喀瓦德一世展開談判未果。此時，喀瓦德一世在波斯軍隊圍攻馬提羅波利斯期間駕崩了。他的繼承人霍斯勞一世在公元 532 年春重啟談判，並在同年 9 月簽訂了「永久和平」條約。戰爭雙方同意歸還所有占領區，東羅馬帝國同意繳納 11000 磅黃金。東羅馬帝國收回了在拉茲卡的要塞，而伊比利亞地區仍然在波斯人手中。被迫離鄉背井的伊比利亞居民獲得了選擇回到故土還是定居東羅馬帝國境內的權利。然而，這次條約只換來了短短 8 年的太平日子。

### 查士丁尼對壘霍斯勞一世

公元 539 年，拉赫姆國王蒙迪爾四世・伊本・蒙迪爾率領的一次掠奪性侵略被伊本・賈巴拉率領的伽珊尼德人擊敗。公元 540 年，波斯人意識到東方戰線上的和平給東羅馬帝國創造了收復西羅馬帝國故土的有利條件，悍然撕毀了 "永久和平" 條約。霍斯勞一世入侵了敘利亞並在當地肆意蹂躪。他向敘利亞和美索不達米亞的城市勒索巨額錢財，並系統性地擄掠了包括安條克城在內的其他都市。這些城市的居民也被強制遷徙至波斯帝國境內。公元 541 年，霍斯勞一世入侵了北方的拉茲卡地區。查士丁尼一世匆匆召回貝利撒留，命他前往東方對付波斯人的入侵，而盤踞義大利並暗通波斯國王的東哥特人則趁機在領袖托提拉的領導下發動反攻。公元 541 年，貝利薩留率領野戰軍攻擊尼西比斯無果。同年，拉茲卡王國變節投向波斯帝國，因此霍斯勞一世率軍前往當地鞏固對其的控制。公元 542 年，霍斯勞一世再次在美索不達米亞地區發動攻勢，企圖奪取塞爾吉奧波利斯無果，同時又面臨貝利薩留率大軍回援只得撤退。途中，波斯軍隊再次劫掠了卡利尼古姆。波斯軍隊對另外幾座羅馬城市的攻擊也一一被挫敗了，而約翰・特洛格利塔更在達拉擊敗了波斯將領米爾・米羅並將其俘虜。公元 543 年，東羅馬帝國的東方軍團共 30000 多人魯莽地攻擊了亞美尼亞首府德溫，卻被一支波斯小分隊巧妙地伏擊並擊潰了。公元 544 年，霍斯勞一世包圍了埃德薩城，強攻兩個多月無果後守軍以約 5000 鎊黃金換取波斯人收兵。兩個羅馬使節趁著波斯人收兵的時機前往泰西封和霍斯勞一世議和。與此同時，雖然霍斯勞一世為了迴避查士丁尼大瘟疫撤回了波斯帝國的主力部隊，但兩個帝國的其他將領一直進行著曠日持久的戰鬥。公元 545 年，東羅馬帝國和波斯帝國締結了為期五年的休戰協定，期間東羅馬帝國必須向波斯帝國進貢錢財。

公元 548 年初，拉茲卡國王古比茲一世不堪作為波斯保護國的重負，乞求查士丁尼將其王國收歸東羅馬帝國保護之下。東羅馬皇帝抓緊這次機會發動戰爭。公元 548-549 年間，亞美尼亞軍隊首長達吉薩烏斯率領東羅馬和拉茲卡的聯軍獲得了一系列勝利，但卻無法攻克關鍵要塞佩特拉（今齊克希德齊里）。公元 551 年，接替達吉薩烏斯的東羅馬帝國將領巴薩斯牢牢掌握了阿布哈茲和拉茲卡全境。他攻破了佩特拉，並摧毀了當地的城防工事。同年，米爾・米羅和霍利安尼斯率領波斯軍隊發動的一次攻勢重新占據了拉茲卡東部。此時，羅馬和波斯帝國以羅馬每年向波斯支付 5000 鎊黃金為條件將他們在公元 545 年簽訂的停戰協定又延長了 5 年。東羅馬帝國始終沒有辦法將波斯帝國徹底逐出拉茲卡地區，而在公元 554 年，米爾・米羅發動了一次新的攻勢並攻占了東羅馬將領馬丁鎮守的忒勒腓斯要塞。羅馬和波斯帝國在拉茲卡的拉鋸戰又拖延了幾年。到了 557 年，霍斯勞一世為了分神應付白匈奴的威脅，不僅延長了和羅馬帝國的停戰協定，還著手議定一份決定性的和約。562 年，查士丁尼和霍斯勞一世的使節 —— 彼得・帕特里夏和伊澤德・古什納普 —— 起草了「50 年和約」。波斯人同意撤出拉茲卡，每年從東羅馬帝國獲得 30000 金幣。交戰雙方都同意不再前線區域建築防禦工事，並放鬆對外交和貿易活動的約束。

### 爭奪高加索

公元 571 年，羅馬和波斯雙方在葉門和敘利亞大沙漠的代理人 —— 阿克蘇姆王國和希木葉爾王國 —— 之間發生了衝突。同時，東羅馬密謀和西突厥汗國結盟以共同對抗波斯。最後，亞美尼亞和伊比利亞王國不甘臣服於薩珊王朝而揭竿而起。戰爭一觸即發。東羅馬帝國皇帝查士丁二世將亞美尼亞納入了東羅馬保護範圍。其表兄弟馬西安率部劫掠了阿扎尼尼地區，侵入了美索不達米亞並擊敗了當地的波斯駐軍。然而，馬西安突然遭到解除職務，他麾下的部隊只得放棄圍攻尼西比斯。同時霍斯勞率援軍趕到，攻破了達拉要塞並劫掠了敘利亞。東羅馬帝國以 45000 索利都斯為代價和波斯帝國協議停火一年。雖然停火期限最後延長到了 5 年，但是高加索戰線和阿拉伯沙漠戰線上的戰鬥從未停止。公元 575 年，霍斯勞一世採用了武力施壓和議和雙管齊下的策略。他入侵了安納托利亞並洗劫了塞巴斯蒂亞，但無法攻克狄奧多西波利斯。雙方在梅利泰內交戰後，波斯軍隊在橫渡幼發拉底河時遭到羅馬軍隊襲擊，波斯人在潰退中損失慘重，連輜重隊也被被俘虜了。

波斯方面的混亂給了羅馬人趁火打劫的機會。東羅馬帝國將領查士丁尼率軍深入波斯境內並劫掠了阿特羅帕特尼王國。霍斯勞一世起初企圖議和，但是波斯將領坦霍斯勞在民眾普遍敵視羅馬人的亞美尼亞獲得了一場勝利，令波斯國王恢復了作戰的信心。公元 578 年春，波斯軍隊劫掠了東羅馬帝國的土地，美索不達米亞的土地上戰事再起。東羅馬將領莫里斯報復性地劫掠了波斯控制的美索不達米亞，攻克了阿普蒙要塞，並洗劫了辛加拉。霍斯勞一世遂重新開啟和談，但他本人卻在 579 年初駕崩。他的繼承人荷姆茲四世選擇了繼續戰爭。

公元 580 年，荷姆茲四世廢黜了伊比利亞國王並將伊比利亞王國故土劃為波斯總督直轄的行省。公元 6 世紀 80 年代之間，羅馬和波斯雙方一直進行著互有勝負的拉鋸戰。公元 582 年，莫里斯在康斯坦提亞戰勝了阿達瑪漢和坦霍斯勞率的波斯部隊，並擊殺了後者，然而莫里斯為了趕回君士坦丁堡稱帝並未乘勝追擊。公元 586 年，雖然羅馬軍隊在索拉孔又獲得了一次勝利，但同樣無法打破僵局。

公元 589 年，波斯人巧施妙計奪取了馬提羅堡，然同年波斯將領巴赫拉姆・楚賓不甘受到荷姆茲四世解除職務並且侮辱率部發動了叛亂。公元 590 年，荷姆茲四世在宮廷政變中被廢黜，王位由其子霍斯勞二世繼承，但巴赫拉姆並沒有解散叛軍。他擊敗了新王霍斯勞二世，迫使其逃到東羅馬帝國尋求庇護，並自己登基稱帝，是為巴赫拉姆六世。對此，霍斯勞二世在莫里斯一世支持下發動了起義。公元 591 年，忠於霍斯勞二世的波斯部隊及其東羅馬援軍在布拉松戰役中擊敗了巴赫拉姆六世。霍斯勞二世順利復辟。為了報答羅馬人的援助，霍斯勞二世不僅將達拉和馬提羅堡歸還給東羅馬帝國，還同意割讓伊比利亞西半部分和亞美尼亞大半部分。

### 終局之戰

公元 602 年，遠在巴爾幹地區的東羅馬遠征軍在將領福卡斯的鼓動下發動了病變。福卡斯篡位成功，並殺害了莫里斯一世及其家眷。霍斯勞二世以其恩人莫里斯遇害為藉口向東羅馬帝國宣戰，以圖奪回被東羅馬帝國劃入美索不達米亞行省的土地。戰爭初期，波斯軍隊所向披靡。霍斯勞二世扶持自稱為莫里斯之子的人為偽皇帝加上羅馬將領納爾西斯的反叛加劇了東羅馬帝國內部的混亂，為波斯人的進軍創造了有利條件。公元 603 年，霍斯勞二世在美索不達米亞擊敗了羅馬將領日耳曼努斯並包圍了達拉城。縱有羅馬援軍從歐洲從歐洲趕來，達拉城在堅守 9 個月後仍然失守了。霍斯勞二世又下一城。與此同時，波斯軍隊在亞美尼亞戰無不勝，並系統性地摧毀了東羅馬帝國在高加索地區的駐軍。

在東羅馬帝國國內，福卡斯的暴政 —— 所有東羅馬帝國史料不約而同地指責福卡斯為一個暴君 —— 引發了一次繼承危機。東羅馬將領希拉克略派遣侄兒耐克塔斯攻擊埃及；其子希拉克略從迦太基率軍啟航，並在公元 610 年廢黜福卡斯稱帝。與此同時，波斯人完全征服了美索不達米亞地區和高加索。公元 611 年，波斯軍隊征服了敘利亞並進入了安納托利亞，占據了凱撒利亞。公元 612 年，希拉克略將波斯人逐出了安納托利亞，並在 613 年於敘利亞大舉反擊。然而，希拉克略在安條克城外大敗于波斯將領沙赫爾巴拉茲和沙欣後東羅馬防線徹底崩潰了。在接下來的 10 年間，波斯人成功征服了巴勒斯坦地區，埃及，羅得島，以及東愛琴海的一些島嶼。波斯人的鐵蹄也踏遍了安納托利亞。禍不單行的是阿瓦爾人和斯拉夫人趁機大舉入侵巴爾幹地區，令東羅馬帝國瀕臨滅亡。

這些年間，希拉克略一直致力重建東羅馬帝國軍隊。他削減了軍事項目以外的開銷，令貨幣貶值，並在獲得君士坦丁堡族長塞爾吉烏斯支持後充公教會的金銀器來籌集軍費。公元 622 年，希拉克略任命塞爾吉烏斯和將領博努斯為其子的攝政，將君士坦丁堡的防務交給他們，自己離開君士坦丁堡前往東方前線。他在小亞細亞集結了不對，並在進行演習回復士氣之後發動了反攻。這次反攻具備了聖戰的性質。他在高加索擊敗了由一名阿拉伯酋長率領的僕從軍，並擊敗了沙赫爾巴拉茲手下的波斯部隊。公元 623 年，希拉克略忙於和阿瓦爾人議和，戰線平靜了一年。公元 624 年，希拉克略繼續作戰並在阿特羅帕特尼首府格薩卡擊敗了霍斯勞二世親率的部隊。公元 625 年，他在亞美尼亞擊敗了波斯將領沙赫爾巴拉茲，沙欣和沙赫拉普拉坎，並在冬季奇襲了沙赫爾巴拉茲的軍隊過冬的營地，並襲擊了他的指揮所。公元 626 年，這三位波斯將領聯合阿瓦爾人和斯拉夫人試圖圍攻君士坦丁堡卻無功而返。同時，沙欣率領的另一路波斯軍隊也被希拉克略的兄弟西奧多爾擊潰了。

與此同時，希拉克略和西突厥汗國協議結盟，後者趁著波斯主力離開的時機蹂躪了波斯帝國在外高加索的領地。公元 627 年，希拉克略發動了一次冬季攻勢，大舉入侵美索不達米亞。雖然東羅馬人的突厥盟友叛逃了，但是希拉克略仍然在尼尼微之戰擊敗了波斯人。隨後，希拉克略順著底格里斯河南下，洗劫了位於達斯塔吉德的波斯宮殿並企圖進攻泰西封，只有當波斯人摧毀了納哈拉灣運河上的橋梁才止住了他的腳步。這時，王子喀瓦德二世發動了宮廷政變推翻了父親霍斯勞二世並將其殺害。前者立即和東羅馬帝國議和並同意撤出所有占領區。公園 629 年，希拉克略在一次莊嚴的儀式中將真十字架歸還給了耶路撒冷。

## 後續

東羅馬帝國和波斯帝國在 6 世紀和 7 世紀期間進行著曠日持久的戰爭。而最後一次拜占庭－薩珊戰爭中東羅馬帝國和波斯帝國都派兵深入對方腹地，破壞對手的經濟基礎，令雙方在戰後一蹶不振。喀瓦德二世繼位僅幾個月便撒手人寰，令波斯帝國陷入長達幾年之久的王位繼承之爭中。經濟蕭條，霍斯勞二世為支撐其戰爭徵收的重稅，和地主勢力坐大令波斯帝國國力一落千丈。經濟危機當前東羅馬帝國也不能倖免於難。戰爭耗盡了帝國的國庫；巴爾幹地區大部落入斯拉夫人手中；安納托利亞地區在多次波斯入侵中蒙受了嚴重破壞；雖然東羅馬帝國收復了高加索，敘利亞，美索不達米亞，巴勒斯坦和埃及等地區，但波斯帝國的長期占領削弱了東羅馬帝國對這些地區的控制力。

東羅馬帝國和波斯帝國都沒有獲得休養生息的機會。在伊斯蘭教的團結下，阿拉伯人異軍突起並向近東地區的兩個老牌帝國發動了排山倒海的攻擊。波斯帝國在阿拉伯人的猛攻下土崩瓦解。其國家和文化最後都被伊斯蘭勢力征服了。而在阿拉伯－拜占庭戰爭戰爭中，虛弱的東羅馬帝國再次丟失了敘利亞，亞美尼亞，埃及和北非行省，只能固守安納托利亞，愛琴海群島，以及巴爾幹半島和南義大利半島，堪稱龜縮一隅。而這部分領土也在外族摧殘下變得一貧如洗。在東羅馬帝國里一直苟延殘喘的的古典城鎮化社會自此不可逆地演化成了中世紀的封建莊園社會。然而，雖然波斯帝國沒落了，但是東羅馬帝國卻在阿拉伯人的猛攻下倖存了下來。它甚至在 674 年 - 678 年和 717 年－718 年間兩次挫敗了阿拉伯人對君士坦丁堡的包圍。東羅馬帝國在守衛首都和核心領土上頗為成功，但它遠征海外的能力則日益衰弱。久而久之克里特島和南義大利都落入了阿拉伯人手中。後來，馬其頓王朝和科穆寧王朝的中興之主曾經帶領東羅馬帝國短暫地奪回部分海外領土，但東羅馬帝國直到滅亡為止都無法恢復查士丁尼一世時期的廣袤國土。

## 戰略和戰術

羅馬共和國和帕提亞帝國在公元前 1 世紀首次接觸並發生衝突時，帕提亞帝國似乎有潛力席捲整個愛琴海和地中海東岸。然而，羅馬人挫敗了帕科魯斯和拉比埃努斯對敘利亞和安納托利亞的入侵，並逐漸開始針對帕提亞軍制的弱點 —— 適合組織國防但無法系統性地開疆拓土 —— 進行改革。從圖拉真時代開始，羅馬人不斷調整，改良其總體戰略，逐漸形成了對帕提亞帝國的戰略攻勢。帕提亞人和他們在公元 3，4 世紀的繼承人 —— 薩珊王朝 —— 一樣不願意浪費軍力堅守美索不達米亞地區。然而，羅馬人從來無法攻入伊朗高原：他們在抵達下美索不達米亞的時候通常已經形同強弩之末。此時，他們交通線不但拉得極長，還必須穿過剛剛易手統治不穩的領土，因而暴露在各種起義和波斯人反攻的威脅下。

從公元 4 世紀開始，薩珊王朝日漸強盛並逐漸採取攻勢。他們認為羅馬帝國在帕提亞和薩珊王朝立國初期奪取的土地都是波斯帝國自古以來的領地。和帕提亞帝國相比，薩珊王朝強化了中央集權並正式組織了國防戰略和國防軍，但是他們直到霍斯勞一世即位都沒有常備軍。總而言之，羅馬人認為薩珊王朝的威脅比帕提亞帝國更強，而薩珊王朝則認為羅馬帝國是出類拔萃的對手。後來，東羅馬帝國和薩珊波斯帝國都積極投入代理人戰爭。而兩國的代理人則包括了南方的阿拉伯部族和北方的游牧民族。

軍事上，薩珊王朝和其先祖帕提亞帝國一樣依賴騎兵 —— 包括弓騎兵和全覆裝甲騎兵 —— 後者是由貴族出任的重騎兵部隊。此外，波斯人更從印度河流域獲得了戰象部隊。然而，波斯帝國的步兵素質劣於羅馬步兵。波斯人採取混編的弓騎兵和重騎兵多次重創羅馬軍團。他們在公元前 53 年擊敗了克拉蘇，在公元前 36 年挫敗了安東尼，並在公元 260 年大敗並俘虜了瓦勒良皇帝。後來，羅馬帝國也逐漸學習了帕提亞帝國的騎兵戰術，並師法波斯人引進了波斯風格的重騎兵和全覆鐵甲重騎兵。由此，由公元 3 世紀開始直到羅馬 - 波斯戰爭落幕，重騎兵部隊在羅馬和波斯軍隊之中一直能夠大放異彩。羅馬帝國也逐漸引入了弓騎兵部隊。從公元 5 世紀開始，羅馬軍中的弓騎兵成為了正規軍，不再由僱傭兵組成。在單兵素質上，羅馬帝國的弓騎兵甚至優于波斯弓騎兵。然而，由於羅馬帝國的弓騎兵部隊規模較小，波斯的弓騎兵部隊始終令羅馬人如芒在背。到了霍斯勞一世在位期間，既能持矛近戰又諳於騎射的通用型」薩瓦蘭「騎兵出現了。

另一方面，波斯人習得了羅馬人建造攻城器械的技術。羅馬人自古精於攻城戰，並研發了大量精巧的攻城器械。然而，波斯人對攻城一竅不通。他們的騎兵部隊更長於出其不意，迂迴包抄。帕提亞人籍此在公元前 36 年摧毀了安東尼的輜重隊伍和攻城器械。薩珊王朝建國後一改過去的常態。羅馬人終於遇到了在攻城方面毫不遜色於自己的對手。薩珊波斯的部隊善於建造攻城坡道，使用攻城錘，和挖掘地道。他們有時也會使用攻城塔，弩炮，和化學武器。後者在波斯人圍攻杜拉（256 年）和佩特拉（550-551 年）就有記錄。史學家普遍承認薩珊王朝比帕提亞帝國更善於攻城，工程學，後勤學，以及建築防禦工事。

## 參考資料

## 外部連結

* Cataphracts and Siegecraft - 羅馬，帕提亞，和薩珊的軍事組織。（英文）
* Alemani, Agustí. Sixth Century Alania: between Byzantium, Sasanian Iran and the Turkic World (PDF). Ēran ud Anērān. Transoxiana Webfestschrift Series I. [2008-05-06]. （原始內容存檔 (PDF) 於 2016-04-02）. （英文）
* Rome and Parthia at War. History Articles – Classical Europe and Mediterranean. All Empires – Online History Community. [2008-05-16]. （原始內容存檔於 2016-03-22）. （英文）
* Sassanids vs Byzantines. History Articles – Medieval Europe. All Empires – Online History Community. [2008-05-16]. （原始內容存檔於 2016-03-22）. （英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