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卡姆

**納卡姆**（希伯來語：נקם‎，羅馬化：_Nakam_），字面意義是「復仇」，或譯作「復仇者」， 是由約 50 名大屠殺倖存者組成的猶太私兵組織。納卡姆的組織目標為報復德國對 6 百萬名猶太人的種族滅絕。科夫納領導下，納卡姆計畫無差別殺死 6 百萬名德國人，作為報復，**以國還國**。 科夫納前往巴勒斯坦獲取大量毒藥，計畫投入水管，以毒殺大量德國人。納卡姆成員滲透了紐倫堡供水系統。然而，科夫納在抵達英國佔領區時被捕，毒藥被迫扔到船外。

A 計畫失敗後，納卡姆開始「B 計劃」，殺害目標是美國佔領區關押的戰俘。納卡姆在當地取得砒霜，並滲透供應拘留營的麵包店，在食物中下毒。納卡姆在紐倫堡合作通銷麵包店 3 千條麵包中下毒，使紐倫堡拘留營的兩千名德國戰俘生病。然而，沒有人因此死亡。儘管，納卡姆的行徑為一如恐怖攻擊，德國檢察官因「異常情況」駁回了針對兩名納卡姆成員的案件。

2021 年電影《A 計畫》改編自納卡姆的攻擊行動。

## 背景

在大屠殺期間，納粹德國、其盟友及協力者，利用槍決和毒氣等方法，殺害了大約 600 萬猶太人 。許多倖存者失去了整個家庭和社區，難以想像恢復正常生活，渴望報復納粹戰犯，甚至整個德國人民。 1942 年底，隨著大屠殺的消息傳到託管巴勒斯坦，猶太報紙上到處都是要求報復的呼聲。華沙猶太區起義的領導人伊扎克・祖克曼評述：「沒有認識任何一個不熱衷於報復的猶太人」 。然而，多數倖存者選擇專注於重建生活及社區，紀念死者。以色列歷史學家黛娜・波拉特估計，總共有大約 200 或 250 名大屠殺倖存者試圖實施暴力報復，其中主要是納卡姆；此外，摩薩德的暗殺行動奪去了 1 千至 1 千 5 百人的生命。 

## 成立

1945 年，科夫納參觀波納里大屠殺現場及馬伊達內克滅絕營，會見羅馬尼亞奧斯威辛集中營倖存者後，決定復仇。科夫納招募了約 50 名倖存者，其中多為前猶太游擊隊員，以及逃往蘇聯的倖存者。基於他們能夠忍耐惡劣環境而錄用。大多數成員為二十出頭 ，來自維爾紐斯、羅夫諾、琴斯托霍瓦或克拉科夫。 組織名稱來自「復仇」（Nakam），名稱包含希伯來語「判斷」 (דין‎；Din），也是「以色列的血報」的首字母縮寫 (דם ישראל נוטר‎；Dam Yisrael Noter）。  

納卡姆認為，納粹德國的失敗並不意味著猶太人可以免於另一場大屠殺。科夫納認為，若不以眼還眼，殺死 6 百萬德國人，是無法令猶太人的敵人畏懼。「行動必須令人震驚。德國人應該知道，在奧斯維辛集中營之後，不可能恢復常泰。」 科夫納的近乎「催眠」口才表達了倖存者的情緒。納卡姆認為，法律無法充分處理大屠殺這般的極端事件，徹底崩潰的世界道德，只能通過災難性的報復性暴力來平復。 波拉特假設「納卡姆」是痛苦的倖存者準備「回歸社會和法治生活」之前的「必經階段」。 [11]

納卡姆制定了兩個計劃：A 計劃為殺死大量德國人，B 計劃為毒死關押在美國拘留營中的黨衛軍戰俘。 科夫納及成員從羅馬尼亞前往義大利，受到猶太旅士兵的熱情接待。猶太旅士兵希望科夫納協助組織偷渡至巴勒斯坦，但科夫納拒絕。 納卡姆開發地下網絡，籌集資金，滲透德國基礎設施，並獲取毒藥。納卡姆從青年衛士的成員獲得德國偽造的英國貨幣，強迫捐款，及向猶太旅的同情者募資。 

## A 計劃

Joseph Harmatz，冒名「Maim Mendele」的波蘭難民，計畫滲透紐倫堡的市政供水系統。 因為紐倫堡曾是納粹黨的大本營，納卡姆以此為目標。通過賄賂，Harmatz 讓 Wilek Schwarzreich 取得市政自來水公司的職務。Wilek Schwarzreich 是來自克拉科夫、能說一口流利德語的工程師。 Schwarzreich 取得供水系統的圖紙和主水閥的控制，繪製適合投毒的地點。 巴黎， Jitzchak Avidov 負責納卡姆一支小組，成員包括 Vitka Kempner ，科夫納的未婚妻暨前戰友。　Avidov 曾在大衛・本・古里安前往德國的難民營時，與他交談，但比起復仇，古里安更想致力於以色列的獨立。 

科夫納擔當從依舒夫社群取得毒藥的任務。1945 年 7 月，科夫納離開猶太旅前往米蘭，偽裝成正在休假的猶太旅士兵，並於次月登上一艘前往巴勒斯坦的船。Avidov 在這段期間成為歐洲區領導人。 到達巴勒斯坦後，科夫納遭摩薩德關押三天，由 Shaul Avigur 親自審問。 科夫納與哈加拿的 Moshe Sneh 及以色列・加利利談判，希望說服他們給他毒藥，以進行較小的報復行動，以換取不將依舒夫不扯進行動。 

9 月，科夫納通知歐洲的納卡姆取得毒藥失敗，因此納卡姆招募化學家和維爾紐斯隔都的前叛亂分子 Yitzhak Ratner，並專注於 B 計劃。 科夫納最終接觸伊弗雷姆和阿哈隆・卡齊爾，耶路撒冷希伯來大學化學家。卡齊爾兄弟同情科夫納的報復陰謀，說服希伯來大學化學品儲存負責人給他毒藥。幾十年後，科夫納聲稱他已經將 B 計劃推銷給時任世界猶太復國主義組織主席的魏茨曼，魏茨曼向他引介卡齊爾兄弟。然而，如果科夫納曾與魏茨曼見過面，那將是在 1946 年 2 月或 3 月，此刻魏茨曼不在國內。 

幾次延誤後，1945 年 12 月，科夫納前往埃及亞歷山大港，偽裝成休假歸來的猶太旅士兵。以一個行李袋藏匿裝滿毒藥的牙膏管，和罐頭中的黃金。 登上一艘前往法國土倫的船後不久，科夫納和其他三人便被傳喚。科夫納讓 Yitzhak Ratner 將行李袋交給巴黎的 Kempner，並將一半的毒藥扔到船外。接著，科夫納自首，遭英國警方逮捕。 納卡姆成員認為科夫納已遭 Haganah 背叛，但波拉特認為，科夫納更有可能是被懷疑協助偷渡被捕。科夫納不會說英語，也沒有參加過猶太旅的訓練，也沒有被問到關於納卡姆的問題；在埃及和巴勒斯坦監獄服刑兩個月後，科夫納獲釋。那時，他在納卡姆的活動結束了。 

## B 計劃

由於科夫納未能取得足夠的毒藥，1946 年的頭幾個月，紐倫堡小組決定轉向毒殺黨衛軍戰俘。大多數納卡姆小組按命令解散，分散成員到難民營。納卡姆領導層承諾將來重啟 A 計劃。因為附近有大型美國居留營，紐倫堡和達豪的小組仍然活躍。 Yitzhak Ratner 負責在歐洲就地取得毒藥。1945 年 10 月，Ratner 在巴黎的納卡姆總部設立實驗室，最終配製了一種砷、膠水和其他添加劑的混合毒藥，用以塗在麵包上；對貓的測試證明了毒藥的殺傷力。從製革行業的成員，Yitzhak Ratner 獲得超過 18 公斤的砷，並走私至德國。

納卡姆目標為紐倫堡附近的 Langwasser 拘留營（前身為 Stalag XIII-D）。該拘留營有 12,000 至 15,000 名囚犯，主要是美國監禁的前黨衛軍軍官或著名的納粹分子。 最初，拘留營雇用了兩名納卡姆成員，充當司機與倉庫工人。 拘留營的麵包來自紐倫堡的一家麵包店，即合作通銷麵包店（Konsum-Genossenschaftsbäckerei）。 納粹集中營倖存者 Leipke Distel，假扮成波蘭難民，等待簽證以前往加拿大親戚的麵包店工作。Distel 滲透進麵包店，以香菸、酒精和巧克力賄賂後，獲得了進入麵包店儲藏室的權利。納卡姆成員，每晚在菲爾特的租屋開會討論，尤其是如何將攻擊限制在德國囚犯身上，而避免傷害美國警衛。當 Harmatz 將幾名工人安插至拘留營擔任職員時，發現星期天只有德國囚犯吃黑麵包，因為美國守衛是僅發給白麵包。因此，納卡姆決定在周六晚上實施襲擊。

由華沙猶太區起義老兵 Simcha Rotem 領導，在達豪居留營的麵包供應商也進行了類似的準備。Rotme 與麵包店的波蘭人混熟後，將經理灌醉，複印了他的鑰匙。 發動計劃前幾天，Reichman 遭到一名美軍猶太情報員的舉報。其中兩名成員遭通緝。1946 年 4 月 11 日，行動中止。 Reichman 擔心一次襲擊失敗會導致美國加強其在拘留營的安全措施。

另一方面，在合作通銷麵包店活動的 6 名納卡姆成員順利破壞食物防盜設施，走私了砷，將毒藥塗在每條麵包的底部。 4 月 13 日星期六，麵包店工人罷工，延誤了納卡姆成員的工作，阻止其中 3 人進入麵包店。結果，僅 Distel 和 2 名同夥有時間在大約 3 千個麵包上下毒，而不是原計劃的 14,000 個。投毒麵包後，在奧斯威辛集中營倖存者 Yehuda Maimon 的幫助下，納卡姆成員逃往捷克斯洛伐克，穿越義大利，到達法國南部。 

1946 年 4 月 23 日，《紐約時報》報導稱，有 2,283 名德國戰俘因中毒而病倒，其中 207 人住院治療，且病情嚴重。然而，最終沒有造成任何已知的死亡。 跟據國家檔案和記錄管理局的文件，麵包店中發現的砷含量足以殺死大約 6 萬人。失敗原因不得而知，但懷疑是納卡姆將毒藥塗得太薄，或者囚犯意識到麵包有毒而沒有吃多少。 

## 其後

1946 年 6 月 23 日，約 30 名納卡姆成員於，在英國短暫拘留後，於 7 月底抵達巴勒斯坦。他們在科夫納位於 Ein HaHoresh 的基布茲，受到 Haganah 和以色列工黨成員的熱烈歡迎。[35] 儘管科夫納和大多數成員認為復仇的時機已經過去，但由 Bolek Ben-Ya'akov 率領的一小群人返回歐洲繼續執行任務。 1947 年，9 名納卡姆成員脫離組織，於次年在工黨 Abba Hushi 的幫助下返回歐洲。 

組織分裂導致後勤與財政等更多的挑戰。1949 年，德意志聯邦共和國的成立使得非法行動更加困難。許多成員為生計投入犯罪，然後在前法國抵抗運動成員的幫助下試圖逃離德國監獄。1950 年至 1952 年間，大多數人返回以色列。 Ben-Ya'akov 接受採訪時表示，如果他沒有嘗試報復，他「無顏照鏡子」，並且為沒有成功而深感遺憾。 來到以色列後，前納卡姆成員拒絕談論當年經歷，直到 1980 年代。 波拉特寫道，科夫納參加納卡姆是「政治自殺」；她將科夫納的失敗描述為「奇蹟」。 納卡姆成員沒有悔意，說德國人「活該」，並希望大眾認可他們的行為，而不是寬容。 

1999 年，Harmatz 和 Distel 參與紀錄片，討論在自己在納卡姆中的角色。 Distel 堅持納卡姆的行為是道德的，猶太人「有權報復德國人」。 德國檢察官以謀殺未遂展開調查，但由於「情況異常」，2000 年停止了初步調查。 截至 2019 年 11 月 (2019-11) ，納卡姆的四名成員還活著。 

## 參考

### 註腳

### 書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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