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络观察基金会与维基百科

2008 年 12 月 5 日，英國網路觀察基金會將英語維基百科上有關蠍子樂隊 1976 年專輯《處女殺手》的頁面列入黑名單，其理由是專輯封面存在的爭議。這張圖片的內容是一位全裸少女僅用玻璃破碎的效果擋住生殖器部位。根據英國議會通過的《1976 年兒童保護法令》，該圖片被視為「潛在的非法內容」，該法令禁止建立或持有兒童的不雅相片。網路觀察基金會的黑名單被用在如 Cleanfeed 之類的網頁過濾系統中。

圖片描述頁面的統一資源定位符也被列入了黑名單，圖片本身及其縮圖卻仍然可以存取。《處女殺手》專輯發布時，其封面確被視為存在爭議，並且在部分地區發行時也換成了蠍子樂隊成員的相片。網路觀察基金會描述，這張圖片是「一位小於 18 歲孩童的潛在非法不雅圖片」，維基百科的政策表示，不會審查「可能被一些讀者視為褻瀆或具冒犯性」的內容；會刪除的不當內容只是屬於破壞、無關，或是違反站點伺服器所在地美國佛羅里達州相關法律的內容。

這種審查雖然直接導致通過受影響的 ISP 連接英語維基百科的英國讀者無法存取相應內容，但這張專輯封面仍然可以在包括 Amazon.com 英國分站（但之後被刪除）在內的多家大型網站看到，而且這張專輯也有在英國銷售。這一審查也對維基百科產生了一些間接影響，總的來說，即是暫時令包括匿名使用者在內任何通過這些 ISP 連接的維基百科使用者無法對任何頁面進行任何編輯，網路觀察基金會表示這是無心的「附帶損傷」。2008 年 12 月 9 日，通過呼叫申訴程式並對情況進行稽核後，網路觀察基金會從黑名單中去除了相關頁面，並宣布不會再將該圖像在其它國家的複製品網頁列入黑名單。

## 背景

蠍子樂隊於 1976 年發行了專輯《處女殺手》，專輯封面當時被認為有爭議，其內容是一位全裸的少女，僅用玻璃破碎的效果來檔住生殖器部位。唱片在部分地區發行時將封面換成了樂隊成員的相片，如 RCA 公司就拒絕在美國銷售使用存在爭議圖片為封面的唱片。不過，這並非蠍子樂隊唱片封面首次引起爭議，之前的專輯《Taken by Force》和《Lovedrive》也曾有過類似的情況。

在英國，部分 ISP 會對包括兒童色情在內的非法內容進行嚴格的自我規管。這種做法起源於英國電信引入的一種名叫「Cleanfeed」的伺服器端網站內容過濾系統，該系統將利用從網路觀察基金會提供的資料進行運作。網路觀察基金會是一個半官方機構組織，該組織運作有一個網站，使用者可以在這裡報告含有非法或疑似非法內容的網頁來將之加入黑名單中。《1978 年兒童保護法令》規定，展示小於 18 歲孩童的不雅圖片違反英國法律，而網路觀察基金會的舉措是為了阻止使用者存取非法內容。2007 年初，英國政府規定，全國所有的 ISP 都有義務過濾非法內容。

## 加入黑名單

2008 年 12 月 5 日，網路觀察基金會將維基百科上《處女殺手》條目和封面圖片的描述頁面網址加入黑名單。接下來，英國境內包括英國電信、 沃達豐、Tesco.net、O2、EasyNet/UK Online/Sky Broadband、Orange、Demon 和 TalkTalk 在內所有大型 ISP 的使用者都無法存取相應內容。

網路觀察基金會通訊主任莎拉・羅伯森（Sarah Robertson）表示，這張圖片評級「為 1-5 級的第 1 級，這是最不具冒犯性的一級」，認為圖片「有名無實」。雖然圖像本身並沒有被標為「非法」，但基金會認定這是一張「18 以下孩童的潛在非法不雅圖片」。

網路觀察基金會表示，他們最早是在 2008 年 12 月 4 日接到相關維基百科頁面網址的通報。而在之前的 2008 年 5 月，一個總部設在美國的社會保守派網站「WorldNetDaily」也向美國聯邦調查局報告了維基百科上的這張封面圖片。一個名為「憂慮的美國女性」（Concerned Women for America）的保守基督教宣傳組織官員表示，「讓那樣的圖片繼續張貼，維基百科是在幫助進一步促成性變態和戀童癖」。《電子內容》（EContent）雜誌在隨後的報導中聲稱，維基百科上該條目的討論頁「之前的討論已經達成廣泛共識，決定不會刪除《處女殺手》的封面」，報導中還斷言，維基百科的貢獻者們「除了最極端的案例以外贊成包容所有的內容」。但據《衛報》報導，因為「網路觀察基金會沒有與英國以外的人們交流，所以他們無法體會到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網際網路安全專家理察・克萊頓（Richard Clayton）解釋道，「我們經常會看到這種打擦邊球的事兒，誰也得不到好處」，他認為基金會的這個決定有些太斷章取義，特別是在「因為你可以走進大街上的一家商店直接買一張」唱片的情況下。2008 年 12 月 9 日，網路觀察基金會將相關的維基百科頁面移出了黑名單，其原因是「這個特定案例的背景問題，而且這張圖片已經長時間存在並且很容易找到」。

## 對維基百科的影響

將《處女殺手》列入黑名單也導致了英國維基百科使用者的其他意外問題。通常情況下，大部分網際網路使用者存取網站時都會擁有一個獨特的 IP 位址。但是，由於英國的 ISP 通過使用 Cleanfeed 技術來落實網路觀察基金會的黑名單過濾，因此所有通過這類受影響 ISP 存取維基百科的流量將會通過數量不多的幾個代理伺服器，這會導致站點使用者出現問題。自從維基百科允許使用者匿名編輯百科條目以來，這些匿名使用者只能通過其 IP 位址來加以辨識，同時維基又是利用 IP 位址來封鎖那些破壞網站或違反規則的使用者。而在代理伺服器的情況下，由於多個使用者共享一個 IP 位址，因此根本無法判斷出進行破壞的是哪一個使用者，所以為了避免破壞，維基百科「全面禁止 6 個 ISP 的匿名編輯，這占到了居住在英國網際網路使用者的 95%」，這一舉措立即讓幾乎所有英國的註冊使用者提出 IP 封禁例外權限申請。事實上受到永久性影響的都是沒有在維基百科註冊帳號的使用者，他們之前都僅僅是在一個 IP 位址而非一個使用者名稱下來對百科全書作出貢獻。

維基百科執行的 MediaWiki 軟體可以解讀 X-Forwarded-For 頭欄位，這讓維基百科可以辨識使用者的真實 IP 位址而非其使用的代理伺服器 IP 位址，從而實現根據使用者 IP 而非代理伺服器 IP 來封鎖個別使用者，避免因個人行為導致所有使用者都受到封鎖。然而，沒有任何一個 ISP 將 X-Forwarded-For 資訊回饋到維基百科，這也扭轉了維基百科上正常的辨識和封鎖方法。原本認為只會分配給一個人或一個組織的 IP 位址分配給了上百萬人和數千名註冊編輯使用者，維基百科的伺服器都只能看到代理伺服器的 IP 位址，而非使用者自己的 IP 位址。由於錯誤地使用邊界閘道器協定和其它路由技術來重新導向過濾代理伺服器的連接，部分網路使用者被暫時禁止存取或編輯任何維基媒體基金會旗下網站的內容。這個問題讓人想起了之前巴基斯坦試圖禁止其公民在國內存取 YouTube，之後卻導致世界上許多地區都意外遭到了封鎖。

## 維基媒體基金會的回應

2008 年 12 月 7 日，運營維基百科的非盈利性組織維基媒體基金會發布了一份新聞稿，其中針對網路觀察基金會將維基百科列入黑名單的事件表示，他們「沒有任何理由相信該條目或其中的圖片，已經在世界上任何地方的任何一個司法管轄區被認定為非法」，並指出是條目而非圖片本身遭到了封鎖。

2008 年 12 月 9 日，維基媒體基金會理事會榮譽主席，維基百科創始人之一吉米・威爾斯告訴英國第四台新聞節目，自己曾短暫考慮過採取法律措施。封鎖解除後，維基媒體基金會首席法律顧問邁克・戈德溫表示「還有很多地方被網路觀察基金會及其黑名單的運作所困擾」。

## 內容封鎖的復原

2008 年 12 月 9 日，網路媒體基金會復原了封鎖並發布了以下聲明：

> （……）存在問題的圖像有可能違反了《1978 年兒童保護法令》。但是，網路觀察基金會理事會今天（2008 年 12 月 9 日）考慮到這一特殊案例的實際情況，而且這張圖片已經長時間存在並且很容易找到，（因此）已決定將該網頁從我們的（黑）名單中刪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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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果

這一事件在一些已經實施或考慮實施網際網路過濾或審查方案的國家引起了評論。澳洲的一個名叫「澳洲電子前沿」的非盈利性組織副總裁科林・雅各布斯（Colin Jacobs）表示，「英國的這起事件，因為該國的網路觀察基金會將站點的一張圖片列入黑名單，就幾乎導致整個國家都無法編輯維基百科，這說明了強制 ISP 過濾的缺陷」。《雪梨先驅晨報》對此評論道，「諷刺的是，對該圖片的封鎖反而只是讓更多的人看到它，而且新聞站點對這個問題和圖片的宣傳也讓維基百科以外的更多網站上有了這個圖片」，這已被稱為史翠珊效應。從 2008 年 12 月 7 日至 11 日，英文維基百科的處女殺手條目有超過 100 萬人存取，而在之前的一個月一共也只有 21949 人次；並且該圖片的描述頁在這幾天也有 53 萬次瀏覽，而在之前一個月一共也只有 9856 次。

事件發生時 Amazon.com 美國站銷售《處女殺手》唱片的頁面也顯示有其封面圖片，當時網路觀察基金會聲稱「可能會因為該圖片將美國亞馬遜加入封鎖站點名單」。不過，亞馬遜之後決定將圖片從網站上移除。

在對起草一份法案處理電腦犯罪所會造成影響的研究中，法國政府將對「處女殺手」的封鎖列為濫殺濫傷過濾的一個典型例子。

電子前哨基金會批評了網路觀察基金會的理論：

> 我們同意他們（復原封鎖）的決定，但他們（復原）的理由不對：他們一開始就不應該去審查那個條目 — 如果還有誰會比維基百科的編輯們更合法，那就是那些成年而可靠的評判員，他們會判斷哪些圖像是適合放到百科全書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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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網路觀察基金會仍然主張該圖片屬於兒童色情，並且主張圖片如果是在一個英國的伺服器上那麼就會受到封鎖。

## 參見

* 網路審查

## 參考資料

## 外部連結

* 網路觀察基金會官方網站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維基百科上對網路觀察基金會行為的內部討論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維基百科的事件媒體報導列表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理察・克萊頓：對維基百科的技術方面審查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