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马尼亚语历史

**羅馬尼亞語歷史**始於所謂東南歐「吉列切克線」以北的羅馬行省，但其形成的確切地點仍有爭議。東羅曼語支包含 4 種語言：羅馬尼亞語、阿羅馬尼亞語、梅格倫諾 - 羅馬尼亞語、伊斯特拉 - 羅馬尼亞語，它們起源於一種共同的原始羅馬尼亞語。這些語言有著共同的底層。後者的詞法與句法特徵似乎與構成巴爾幹語言聯盟的阿爾巴尼亞語、保加利亞語和馬其頓語等語言共有的特徵相似。所有東羅曼語都有一些原始斯拉夫語和古教會斯拉夫語的借詞，表明它們之間的分化發生在 10 世紀之後。

## 背景

東南歐的一些羅曼語族語言曾有過幾個世紀的使用，但東羅曼語支達爾馬提亞語在幾個世紀前就消亡了。雖然現存的東部巴爾幹羅曼語在此期間分化為 4 種語言，但它們共同的特徵表明，它們都起源於同一種祖語。羅馬尼亞語是其中最大的一種，使用人數超過 2000 萬，主要分布在羅馬尼亞和摩爾多瓦。阿羅馬尼亞語有約 35 萬使用者，主要生活在阿爾巴尼亞、希臘和馬其頓山區。希臘塞薩洛尼基各地約有幾千人說梅格倫諾 - 羅馬尼亞語。伊斯特拉 - 羅馬尼亞語的使用者分布在伊斯特拉半島，僅有不到 1500 人使用。所有東羅曼語都有一些共同的特徵，足以將它們與其他羅曼語區分開來，第一位羅曼語學家弗雷德里希・狄茲甚至在 1836 年聲稱，羅馬尼亞語「只是一種半羅曼語」。這些特殊性也可見於阿爾巴尼亞語、保加利亞語、馬其頓語和其他語言，形成所謂「巴爾幹語言聯盟」。

現代學者仍在爭論羅馬尼亞語的形成地。主要有兩種一致的理論，但也有別的假說。「達契亞 - 羅馬連續體」理論假設，羅馬尼亞語主要是從多瑙河下游北岸達契亞行省的拉丁語演變而來。相對的「遷徙者」理論則認為，羅馬尼亞語誕生於默西亞行省、潘諾尼亞或其他多瑙河以南省份。無論如何，橫跨巴爾幹半島的「吉列切克線」在羅馬時代就存在，那時此線以北主要說拉丁語，以南主要說希臘語。

## 外部歷史

### 底層

現代東羅曼語底層已經十分稀疏，因為這種語言幾乎完全被拉丁語所取代了。例如，語言學家金・舒爾特（Kim Schulte）提出了一個「色雷斯 - 達契亞」底層，而赫伯特・J・伊索則認為東羅曼語的底層是伊利里亞語。然而，由於已知、確鑿的達契亞語、伊利里亞語或色雷斯語詞彙數量過少，還無法將它們與已知的語言進行比較。已知的達契亞語詞彙大約有 100 個植物名稱、托勒密記載的 43 作城鎮的名字，以及文獻中約 1150 個達契亞人名及 900 個地名。已知的色雷斯語或伊利里亞語詞彙數量更少。

據估計，羅馬尼亞語底層詞彙的數量大約在 90 和 140 個之間。其中至少有 70 個在阿爾巴尼亞語中有同源詞，這可能表明一個共同的阿爾巴尼亞 - 羅馬尼亞語底層。但也不能排除阿爾巴尼亞語或「色雷斯 - 達契亞語」向羅馬尼亞語的借用。語言學家戈特弗里德・施拉姆（Gottfried Schramm）、金・舒爾特（Kim Schulte）和伊斯特萬・許茨（István Schütz）甚至提出，這些詞是分成幾個階段借用的。例如，舒爾特假設「早期羅馬尼亞語使用者和將色雷斯 - 達契亞語 / 阿爾巴尼亞語的人離的很近，並定期交流關於自己牧業活動和自然環境的信息。」

這些與阿爾巴尼亞語同源的詞中約有 30% 與綿羊和山羊飼養有關。因此施拉姆甚至提出，這些詞彙並非源於拉丁語之前的底層，而是羅馬尼亞人的祖先在六七世紀羅馬帝國崩潰後，在山區避難時從牧民那裡借來的詞彙。與阿爾巴尼亞語同源的詞彙比例相對較較高的語義領域主要由物質世界（4.8%）、親屬（3.2%）農業及植物（2.8%）及動物（2.7%）。許茨認為，一些傳統上認為來自通俗拉丁語的羅馬尼亞語詞實際上是阿爾巴尼亞語借詞。即使是拉丁語或斯拉夫語的羅馬尼亞語詞彙，似乎也經過阿爾巴尼亞語的轉手。阿爾巴尼亞語和羅馬尼亞語中，部分拉丁語借詞發生的詞義的平行變化也能得到解釋。此外，還存在一些阿爾巴尼亞–羅馬尼亞語的仿譯詞彙。

羅馬尼亞語、阿爾巴尼亞語、保加利亞語和其他東南歐語言的共同詞法及句法特徵可被解釋為有一個共同的底層。然而，由於現代學者對該地區的母語習語了解有限，這一假設暫無法得到證實。因此，也有可能將這些共同的特徵歸結於所有語言的平行發展。據語言學家麗貝卡・波斯納（Rebecca Posner），羅馬尼亞語中寫作「î」或「â」的閉央不圓唇元音的存在也可以追溯到前拉丁語底層，但她補充說「沒有什麼證據能支持這假設」。

### 羅馬化與通俗拉丁語

公元前 60 年左右，隨著亞得里亞海東岸伊利里庫姆行省的建立，東南歐逐漸開始融入羅馬帝國的領土。位於羅馬尼亞語和義大利語之間的達爾馬提亞語在沿海地區開始演變。公元 1 世紀，羅馬接著向多瑙河流域擴張，並在公元 9 年建立了潘諾尼亞行省、克勞狄一世（41–54 在位）時建立了默西亞行省、106 年建立了達契亞行省。羅馬軍團和輔助部隊的存在確保了羅馬人對當地的控制。羅馬殖民地的建立也促進了統治的鞏固。因此，被征服的各個地方都出現了一個相對和平的時期，一直持續到 2 世紀末。這一羅馬治世極大促進了「語言、習俗、建築、住房與科技等方面的標準化」。即便如此，聖耶柔米和後來的學者證明，伊利里亞語和其他本土語言至少一直存續到 4 世紀末。

古典拉丁語和通俗拉丁語分別是拉丁語的書面語和口語，在羅馬征服東南歐時開始出現分歧。因此，羅馬殖民者在新征服的省份定居時引入了這些流行形式。羅馬時代的銘文證明，東南歐的拉丁語與帝國其他地區的語言演變相一致，至少到 3 世紀末為止。同樣，一些繼承下來的羅馬尼亞語詞彙也證明，它們所來源的拉丁語方言在同一時期經歷了影響音素、詞彙和其他拉丁語特徵的變化。例如 e 和 i 合流為 e 可在繼承下來的羅馬尼亞語詞彙中得到證實，羅馬尼亞語許多詞源自通俗拉丁語而非古典拉丁語。}

多瑙河下游北岸的達契亞行省（圖拉真達契亞）在 270 年代初被遺棄。原先的居民不斷遷到多瑙河南邊，後來從默西亞行省中重新劃出一部分，仍名為達契亞行省（奧勒良達契亞）。但書面資料提到，直到 6 世紀，多瑙河下游以北的地區還在使用拉丁語。普利斯庫斯在 448 年造訪阿提拉宮殿的報告中稱，所有與西羅馬帝國有「商業往來」的「匈奴臣民」都說拉丁語，「但他們都不太會說」希臘語。他還遇到了充當翻譯的默西亞的 Rusticius、「來自潘諾尼亞」的 Constantiolus 和「茅利塔尼亞侏儒」Zerkon，他講的話是「拉丁語、匈奴語和哥特語的混合體」。一個世紀之後，普羅科匹厄斯寫到一個戰俘，他「是安特人出身」，但「說拉丁語」。

羅馬人從圖拉真達契亞撤退後的幾十年裡，哥特人和其它鄰近部落頻繁襲擊羅馬領土，但戴克里先（284–305 在位）和君士坦丁大帝（324–337 在位）成功鞏固了帝國的邊疆。帝國在 395 年正式分裂，但拉丁語直到 7 世紀初仍是東羅馬帝國的兩種官方語言之一。例如，利奧二世於 474 年在君士坦丁堡加冕時，軍隊用拉丁語向他致敬。查士丁尼一世（527–565 在位）生於達爾達尼亞行省，甚至說拉丁語是自己的母語。東羅馬在巴爾幹半島的統治在希拉克略在位期間（610–641）走向崩潰。

銘文和文學資料證明，4 到 6 世紀拉丁語仍是多瑙河沿岸省份的主要交流用語。{sfn|Mihăescu|1993}} 出於同樣的原因，查士丁尼的《新律》也是用拉丁語出版的。該地區最晚的拉丁語銘文可追溯到 610 年代。Gábor Vékony 認為，普羅科匹厄斯在《查士丁尼的建築》中記載的一些地名顯示了元音推移，而這也是羅馬尼亞語演變的特點。例如，o>u 的轉變似乎反映在熱米先那（Remesiana）（今日塞爾維亞 Bela Palanka）地區一座要塞 Scumbro 的名稱中，顯然來自維托沙山的古名 Scombrus mons。塞奧非拉克特・西摩卡塔和宣信者狄奧法內斯記錄的 torna, torna fratre「拐，轉彎兄弟」或 torna, torna「拐，拐」可歸於羅馬尼亞語。這些詞來自哈伊莫司山和上色雷斯平原之間地區士兵，在 587 年東羅馬一次戰役中用自己「母語」喊出來的。

最終演變為羅馬尼亞語的拉丁語方言顯示了許多 4 到 6 世紀發生的拉丁語變化的特徵。但這些變化並非見於所有羅曼語，表明這一時期的通俗拉丁語已經開始分化。奧維德・登蘇沙努（Ovid Densusianu）在 1901 年就寫道，通俗拉丁語「失去了其統一性，分化為各種語言，並逐漸演變為今日的各大羅曼語。」例如，清音在元音間的濁化，就是僅見於西羅曼語支的變化。許多時候羅馬尼亞語、義大利語、羅曼什語和達爾馬提亞語共享著類似的特徵。Nandriș認為，這些共同特徵表明「在一段時期內，喀爾巴阡 - 巴爾幹拉丁語（即古羅馬尼亞語）的演變與亞得里亞海沿岸拉丁語，及阿爾卑斯山和義大利東南部拉丁語沿著同一路線發展。」另一方面，他聲稱羅馬尼亞語和撒丁語的相似特徵「可用方言演變中的周邊地區原則來解釋」。

### 原始羅馬尼亞語

羅馬尼亞語言學家奧維德・登蘇沙努在 1901 年創造了「色雷斯 - 羅馬」一詞，用以描述 4 至 6 世紀時「羅馬尼亞語最古的形態」，當時巴爾幹地區的通俗拉丁語已經出現了一些自身的特殊性，已經演變為所謂原始羅馬尼亞語。據估計，羅馬尼亞語中直接繼承自拉丁語的詞彙比例大約在 20% 到 60% 之間。拉丁語詞彙集中在經驗證據（86.1%）、數量（82.3%）、親屬（76.9%）與時間（74.7%）。羅馬尼亞語超過 90% 的虛詞、80% 的副詞和 68% 的形容詞直接繼承自拉丁語。

雖然一些東羅曼語在演變過程中借來了一些詞，但其他方言仍比較保守。羅馬尼亞語瓦拉幾亞方言是最具創新性的方言。Grigore Nandriș、Alexandru Madgearu 等為首的許多歷史學家和語言學家甚至提出，在達契亞行省使用的方言保留了繼承的拉丁語詞彙，而這些詞在其他地區有很多被借詞代替了，，說明這些地區是語言擴張的中心。同樣，馬拉穆列什方言也保留了在其他大多數方言中消失了的拉丁語詞彙。阿羅馬尼亞語也仍用繼承的拉丁語詞彙，而不用其他東羅曼語常用的斯拉夫語借詞。

羅馬尼亞語中沒有任何與城市化社會有關的拉丁語詞保留下來。繼承下來的羅馬尼亞語「道路」一詞也顯示，羅馬統治崩潰後，羅馬尼亞人祖先的生活變得更像農村。例如，拉丁語 pons「橋」變為羅馬尼亞語 punte「橫跨溝渠、峽谷的樹幹」，而羅馬尼亞語 cale「路」則來自拉丁語 callis「小徑」。Grigore Nandriș強調，羅馬尼亞語表示「從一個地方移動到另一個地方」的詞彙似乎特別多。同樣，羅馬尼亞語中表示「去」的動詞也是從具有不同意義的拉丁語動詞演變而來。

Nandriș、Schramm、Vékony 和其他學者基於對羅馬尼亞語中繼承的拉丁語詞和借詞的研究得出結論，羅馬尼亞人源於東南歐山民，主要從事畜牧業。例如，Schramm 強調「羅馬尼亞人從拉丁語中繼承了『耕作』一詞，但同時又從斯拉夫語中借用了犁的各個部分的名稱…… 和耕作技術的複雜術語」，這表明他們的祖先只保留了一些關於植物栽培的非常基礎的知識。歷史學家維克多・斯皮內伊（Victor Spinei）為首的學者反對這一觀點，並指出，羅馬尼亞語中大量直接從拉丁語繼承的作物和農業技術名稱，這表明「農業實踐十分的連續」。

### 斯拉夫語副層

多瑙河下游以北的巨大領土從 270 年代起至少被哥特人和格皮德人統治了三個世紀，但羅馬尼亞語中沒有確鑿的東日耳曼語支借詞。另一方面，斯拉夫語對羅馬尼亞語的影響比日耳曼語對法語、義大利語、西班牙語和其他西羅曼語的影響還大。儘管「自 19 世紀以來，不少斯拉夫語借詞已經成為了羅馬尼亞語再拉丁化進程的犧牲品」，斯拉夫語借詞占比仍在 15% 左右。斯拉夫語借詞占比在房屋（26.5%）、宗教（25%）基礎的動作和技術（22.6%）、社會與政治（22.5%）、農業與植被（22.5%）等領域，斯拉夫語借詞比例尤其高。羅馬尼亞語約 20% 的副詞、近 17% 的名詞和約 14% 的動詞來自斯拉夫語。斯拉夫語借詞常常與來自拉丁語的同義詞共存，有時會產生語義上的差異。例如，繼承自拉丁語的 timp 和斯拉夫語借詞 vreme 都可以指代時間或天氣，而現在 vreme 更常用於氣象方面。，矮子斯拉夫語的借詞往往有情感背景，許多情況下代表了積極的詞義。Günther Reichenkron、Robert A. Hall 等許多語言學家認為，斯拉夫語借詞的這些特徵表明，曾有許多斯拉夫母語者採用羅馬尼亞語的雙語社區，但他們的假說沒有得到普遍接受。

最早的斯拉夫語借詞層次約有 80 個詞彙留到現在，是 850 年之前的共通斯拉夫語時期借入的。羅馬尼亞語的斯拉夫語借詞的主體是在共同斯拉夫語發生 _\*tort_（一種特殊的音節，t 代表任何輔音，o 代表中元音 e 或 o，r 代表流音 r 或 l）法則音位變換之後借入的。古教會斯拉夫語的詞彙也豐富了這一時期羅馬尼亞人的宗教詞彙。原始羅馬尼亞語在這一時期甚至通過斯拉夫語轉手，借來拉丁語或希臘語詞彙。{{479}} 古教會斯拉夫語的大部分藉此都被所有東羅曼語保留下來，這意味著它們大約在公元 900 年前後就已經分裂為不同的語言。此後，每種東羅曼語及其方言又從鄰近的斯拉夫語中借來一些詞。例如，烏克蘭語和俄語影響了北部羅馬尼亞語方言，而克羅埃西亞語則影響了伊斯特拉 - 羅馬尼亞語。

 
除詞彙外，斯拉夫語也對東羅曼語的語音和詞法產生了影響，儘管學者們對其影響程度尚有爭議。某些基礎詞中，詞首 e 的 iota 化（即 e 前出現一個半元音 j）也是羅馬尼亞語的特徵之一，其起源有爭議。Peter R. Petrucci 認為，這是語言從共通斯拉夫語向東羅曼語發生語言替換的結果，而 Grigore Nandriș則強調「拉丁語 e 在早期就發生了裂化，在大多數羅曼語中都是如此，不只是羅馬尼亞語」。11 至 19 的數詞明顯遵循斯拉夫模式，例如 unsprezece「1 在 10 上」、doisprezece「2 在 10 上」、nouăsprezece「9 在 10 上」，這也表明相當數量的斯拉夫語母語者曾說羅馬尼亞語。

### 成文前的羅馬尼亞語

與其他少數羅曼語一樣，羅馬尼亞語保留了 Romanus 的內名。其 rumân（農奴）變體首次記錄於 16 世紀，而其 român 變體在 17 世紀得到記載。然而，整個中世紀，其他民族都稱羅馬尼亞人為弗拉赫人。這一外名及其變體源於一個日耳曼語詞 \*walhaz，最初古日耳曼人用它指凱爾特人，後來指羅馬化的凱爾特人，最終轉移為所有羅曼語使用者。斯拉夫人和希臘人都借來了這個稱呼。

歷史學家對第一段羅馬尼亞人記載現於何處尚無共識。羅馬尼亞歷史學家 Ioan-Aurel Pop 提到了一些「書面記錄」，其中提到了八九世紀的羅馬尼亞人，但沒有出現任何人名。Vlad Georgescu 引用了一部「9 世紀亞美尼亞地理書」，其中提到了一個名叫 Balak 的國家。但維克多・斯皮內伊則認為這是一段衍文，「可能來自第二千紀的前幾個世紀」。斯皮內伊自己認為，羅馬尼亞人歷史上最早的記錄與他們 895 年左右在多瑙河以北地區與匈牙利人的戰鬥有關。在這方面他引用了撰於 1120 年代的《往年紀事》和 13 世紀末的《Gesta Hungarorum》（匈牙利人歷史）。然而，《往年紀事》相關內容指的是羅馬尼亞人的觀點並未被普遍接受。學者們也經常質疑《匈牙利人歷史》的可靠性。同樣，毫無疑問，拜占庭的資料中提到的巴爾幹半島的弗拉赫人與 10 世紀末的事件有關。斯皮內伊和 Georgescu 提出，1050 年左右瓦良格人盧恩石刻中提到的 Blakumen 人是最早出現在喀爾巴阡山脈以東地區的羅馬尼亞人。

 
東歐大草原西部地區從 837 年左右開始被匈牙利人統治，895 年左右至 1046 年受佩切涅格人支配，1046 年左右由烏古斯人統治，約 1064 年至 1241 由庫曼人統治。約 895 年定居在喀爾巴阡盆地低地地區的匈牙利人在 1000 年左右建立了基督教國家匈牙利王國，逐漸將巴納特、特蘭西瓦尼亞和今日羅馬尼亞的其他地區陸續收入囊中。羅馬尼亞人在匈牙利王國的存在由 13 世紀初的史料得到證明。佩切涅格人和庫曼人是突厥語系民族，幾乎不可能將來自他們的借詞和來自克里米亞韃靼語或鄂圖曼土耳其語的借詞區分開來。例如，Lazăr Șăineanu 提出，羅馬尼亞語 buzdugan「錘矛」來自庫曼語或佩切涅格語，但東歐草原沒有出土過 1300 年左右之前的錘矛。據 István Schütz 所說，羅馬尼亞語 cioban「牧羊人」（也出現在阿爾巴尼亞語、保加利亞語和其他許多斯拉夫語中）可能來自佩切涅格語或庫曼語。羅馬尼亞人和匈牙利人的同居使得前者借來了許多匈牙利語詞彙。匈牙利語借詞的占比現在約為 1.6%。在社會和政治關係（6.5%）、服裝（4.5%）、言辭和語言（4.5%）、房屋（4.3%）等領域占比較高。大多數匈牙利語借詞見於所有羅馬尼亞語方言，也有許多只在特蘭迪瓦尼亞使用。

### 古羅馬尼亞語

傳統上被稱作「古羅馬尼亞語」的時期始於 16 世紀，止於 18 世紀。波蘭編年史家揚・德烏戈什在 1476 年說，摩爾達維亞人和瓦拉幾亞人「言俗相同」。現存最古老、可確定日期的羅馬尼亞語文本是自 Dlăgopole（今瓦拉幾亞肯普隆格）寄到特蘭西瓦尼亞布拉索夫的尼阿蘇書信。從信中提到的事件和人物可以推斷，這封信大約寫於 1521 年 6 月 29 日或 30 日。同一時期的其他文獻確實存在，但無法準確測定其日期。。

Francesco della Valle 在 1532 年寫道「他們自己的語言自稱為 Romei」。

Tranquillo Andronico 在 1534 年指出「弗拉赫人現在自稱為羅馬尼亞人」（Valachi nunc se Romanos vocant）。

特蘭西瓦尼亞塞克勒人 Johann Lebel 在 1542 年寫道「弗拉赫人互相稱呼為 Romuini」。

波蘭編年史家斯坦尼斯瓦夫・奧熱霍夫斯基（Stanislaw Orzechowski）在 1554 年提到，「弗拉赫人在自己的語言中自稱為 Romini」。

1570 年，克羅埃西亞人 Ante Verančić明確指出「特蘭西瓦尼亞、摩爾多瓦和特蘭薩爾皮那的的弗拉赫人自稱為羅馬人」。

1574 年，Pierre Lescalopier 寫道「那些生活在摩爾多瓦、瓦拉幾亞和特蘭西瓦尼亞大部的人認為自己是羅馬人的後裔，並將自己的語言命名為羅馬尼亞語。」

Ferrante Capecci 在 1575 年遊歷瓦拉幾亞、特蘭西瓦尼亞和摩爾多瓦之後，提到這些地方的居民自稱為「Romanesci」。

1580 年的 Orăștie Palia 是用羅馬尼亞語書寫的最古老的妥拉版本。

格里戈雷・烏雷凱（Grigore Ureche）在《Letopisețul Țării Moldovei（摩爾達維亞土地編年史）》（1640 年代）中談到了摩爾達維亞人使用的語言，並認為它是多種語言（拉丁語、法語、希臘語、波蘭語、土耳其語、塞爾維亞語等）的混合體，並與鄰國的語言相混。但作者聲稱拉丁語的影響占主導地位，且稱還要仔細觀察，所有拉丁詞都能被摩爾多瓦人理解。

Miron Costin 在《De neamul moldovenilor》（1687）中指出，摩爾達維亞人、瓦拉幾亞人和居住在匈牙利的羅馬尼亞人是同源的。他說雖然摩爾達維亞人自稱「摩爾達維亞人」，但他們將自己的語言命名為「羅馬尼亞語」（românește）而非摩爾達維亞語（moldovenește）。另外，Miron Costin 在波蘭語《瓦拉幾亞及摩爾達維亞編年史》中，認為瓦拉幾亞人吉爾摩爾達維亞人都曾自稱為「羅馬人」。

迪米特里耶・坎泰米爾在他的《Descriptio Moldaviae（摩爾達維亞概述）》（柏林，1714）中指出，摩爾達維亞、瓦拉幾亞和特蘭西瓦尼亞的居民講同一種語言。但他指出，不同地方的口音在口音和詞彙方面有些差異。他說：

　
: 「瓦拉幾亞人和特蘭西瓦尼亞人的語言和摩爾達維亞人相同，但他們的發音略顯生硬，如 giur，瓦拉幾亞人會用波蘭語的ż或法語的 j 來發成 jur。[...] 他們也有摩爾達維亞人聽不懂的詞，但他們在寫作中不用這種詞。」

坎泰米爾的著作是最早的語言史之一，他在其中如同他的前輩烏雷凱一樣注意到，羅馬尼亞語從拉丁語演變而來，還有很多希臘語、土耳其語、波蘭語借詞。另外，他還提出了一些詞語一定有達契亞語詞根的觀點。他還指出，雖然在他的時代該語言源於義大利語的說法很常見，但其他學者認為它源自義大利語。

在更古的材料中，如編年史家格里戈雷・烏雷凱（Grigore Ureche）（1590–1647）、Miron Costin（1633–1691）的作品，或親王兼學者迪米特里耶・坎泰米爾（1673–1723）的作品中，可以找到摩爾多瓦語（moldovenească）這個詞。據坎泰米爾的《摩爾達維亞概述》，瓦拉幾亞和特蘭西瓦尼亞的居民說一種語言，但他們的發音有所不同，且使用一些摩爾多瓦人不能理解的詞彙。Costin 和坎泰米爾在一本未完成的書中 證明了摩爾達維亞公國的居民使用「羅馬尼亞語」來指稱他們自己的語言。

### 沙俄的羅馬尼亞語

在俄國吞併比薩拉比亞（1812）之後，摩爾達維亞人的語言與俄語一同被確立為比薩拉比亞政府機構的官方語言，因為當地絕大部分人口是羅馬尼亞人。Gavril Bănulescu-Bodoni 大主教建立的出版機構在 1815 至 1820 年間用摩爾達維亞語出版書籍。

漸漸地俄語得到了重視。1829 年通過的新法典廢除了比薩拉比亞的自治章程，並停止了在公開聲明中強制使用摩爾達維亞語的做法。1854 年，俄語成為當地唯一的官方語言，此世紀下半葉學校中的摩爾達維亞語教育被中止。

據比薩拉比亞行政當局提供的日期，自 1828 年以來，官方文件只用俄語公布。大約 1835 年起，7 年的時間內是國家可接受羅馬尼亞語的使用的最後期限，此後使用的語言就完全是俄語了。

羅馬尼亞語在 1842 年之前一直是教學用語，之後被獨立出來作為一個單獨的科目。因此，在基希訥烏神學院，羅馬尼亞語是一門必修課，每周課時有 10 小時。但到 1863 年，羅馬尼亞語課也被關閉了。基希訥烏第一高中的學生有權選擇學習羅馬尼亞語或德語、希臘語，直到 1866 年 2 月 9 日，俄國國家顧問禁止教授羅馬尼亞語，理由是：「學生們已經用實用的方式了解了這門語言，學校教學應遵循其他目標」。

1871 年左右，沙皇發布了關於「比薩拉比亞學校暫停羅馬尼亞語教學」的政令，因為「俄國不教授地方土語。」比薩拉比亞成為了一個正規的省，俄羅斯化政策成為行政的優先事項。

1812 至 1918 年，雙語制在比薩拉比亞蓬勃發展。俄語仍作為官方語言繼續發展，而羅馬尼亞語仍是主要的方言。這種語言狀況的演變可分為五個階段：

第一階段（1812-1828），是中性或「功能性」雙語的時期。雖然俄語有官方主導地位，但羅馬尼亞語並非沒有影響，特別是在公共管理、教育（尤其是宗教教育）和文化領域。在吞併後的幾年裡，對羅馬尼亞語言和習俗的忠誠變得十分重要。基希訥烏神學院和蘭開斯特學校分別開辦於 1813 年和 1824 年，羅馬尼亞語語法書出版，基希訥烏的印刷廠生產宗教書籍。

第二階段（1828-1843），是部分形成雙層語言的時期。這一階段，羅馬尼亞語在行政領域被禁用：羅馬尼亞語被排除在民法典之外。羅馬尼亞語在教育中僅作為一個單獨的科目存在。雙語手冊，如俄 - 羅馬尼亞語簡要語法手冊，用以滿足對雙語的新需求。宗教書籍和周日布道仍是羅馬尼亞語單語。到 1843 年，羅馬尼亞語已經被完全從公共管理中移除。

第三階段（1843-1871），是一個以同化為主旋律的時期。羅馬尼亞語直到 1866 年仍是高中教授的一門科目，神學院持續到 1867 年。1871 年，法律明文禁止了所有羅馬尼亞語教學。

第四階段（1871-1905），是官方俄語單語制時期。所有公開場合都不再允許出現羅馬尼亞語，並被俄語取代。羅馬尼亞語仍是家庭中的口語。這是俄羅斯化程度最高的時代。1872 年，牧師 Pavel Lebedev 下令，所有教會文件都要用俄語書寫。1882 年，根據聖主教公會的命令，基希訥烏的出版社被關閉。

第五階段（1905-1917），隨著羅馬尼亞民族意識的重新覺醒，語言衝突日益加劇。1905 年和 1906 年，比薩拉比亞地方自治局要求將羅馬尼亞語作為「必修語言」重新引入學校，並要求「自由使用母語（羅馬尼亞語）教學」。同時，出現了第一批羅馬尼亞語報紙和雜誌：《Basarabia（比薩拉比亞）》（1906）、《Viața Basarabiei（比薩拉比亞生活）》（1907）、《Moldovanul（摩爾達維亞）》（1907）、《Luminătorul（照明器）》（1908）、《Cuvînt moldovenesc（摩爾達維亞語）》（1913）、《Glasul Basarabiei（比薩拉比亞之聲）》（1913）等。自 1913 年開始，聖主教公會也開始允許比薩拉比亞的教會使用羅馬尼亞語。

## 內部史

本節介紹了從拉丁語到羅馬尼亞語的音變，不一定按時間順序排列。

### 演變為原始羅馬尼亞語

#### 元音

#### 通俗拉丁語時期

古典拉丁語有 10 個單元音，以及 3 個雙元音。最晚到公元 1 世紀，雙元音 ae 變為[ɛː]，即長ē；oe 不久後變為[eː]，與長ē合流。這就留下了 au。西塞羅時代（約公元前 50 年）羅馬城拉丁語的一個早起去世是將其與ō合併，羅馬尼亞語一些常用詞也反映了這一特徵，如 coadă「尾」<cōda< 古典拉丁語 cauda；相似地 ureche「耳」<ōricla< 古典拉丁語 auricula。但總的來說，羅馬以外的地區沒有受到這種變化的影響，此後幾個世紀裡，/au/ 依然隨處可見，並在羅馬尼亞語中留存至今。

e, i, o, u 的長音和短音在音質和時長上都有差異，短的更低（如 e[ɛ]；ē[eː]）。長短 a 在音質上沒有差別。逐漸地，音長不再形成對立，所有元音在重讀開音節中都是長元音，其餘地方都是短元音。這自動導致長短 a 合流，但其餘的原因則採取了兩種不同的合流方式：

* 撒丁語方式：長短對立簡單地合併，音質差異被消除。
* 西羅曼語支方式：音質差異保留，原短元音 i, u[ɪ], [ʊ]低化並與長元音ē, ō[e], [o]合流。在這之後，非重讀的半開元音高化為半閉元音。

東羅曼語遵循的是混合方式，後元音 o, u 遵循撒丁島方式，而前元音 e, i 則遵循西羅曼語方式。這產生了介於撒丁語 5 元音和西羅曼語 7 元音之間的 6 元音系統。

後元音長短合併，如：

* Lat. _mare_ > Rom. _mare_ 「海」
* Lat. _pālum_ > \*_paru_ > Rom. _par_ 「杆」
* Lat. _focum_ > \*_focu_ > Rom. _foc_ 「火」
* Lat. _pōmum_ > \*_pomu_ > Rom. _pom_ 「結實的樹」
* Lat. _multum_ > \*_multu_ > Rom. _mult_ 「多」
* Lat. _tū_ > Rom. _tu_ 「你」

拉丁語短 u 重讀的和部分詞的 m 或 b 前似乎低化為 _o_：

* Lat. _autumnus_ > _autumna_ > \*_tomna_ > Rom. _toamnă_ 「秋」
* Lat. _rubeum_ > \*_robi̯u_ > Rom. _roib_

另外，拉丁語長ō在少數詞中變為 _u_：

* Lat. _cohortem_ > \*_cōrtem_ > Rom. _curte_

前元音：

* ē/oe、i 變為 /e/
* ī變為 /i/
* e/ae：
  * 重讀音節變為 /ɛ/
  * 非重讀音節變為 /e/
* 此後，重讀的 /ɛ/ 裂化為 /je/

例：

　
: Lat. _pellem_ > \*_pɛlle_ > Rom. _piele_ /pjele/「皮膚」

　
: Lat. _signum_ > \*_semnu_ > Rom. _semn_ 「標誌」

　
: Lat. _vīnum_ > \*_vinu_ > Rom. _vin_ 「酒」

#### 重讀開 _e_ 的裂化

羅馬尼亞語以及其他一些羅曼語中，重讀的 /ɛ/（包括來自於 ae 的）發生元音裂化，變為 \*/je/。這發生在所有重讀音節，與西班牙語相似，而義大利語或法語的裂化僅發生於開音節（後面不跟或只跟一個輔音的音節）。

* Lat. _pellem_ > \*_pɛlle_ > Rom. _piele_ /pjele/ 「皮膚」

/j/ 常被前面的輔音吸收，並引發第二次顎化：

* Lat. _decem_ > \*_dɛce_ > \*_di̯ece_ > \*_dzece_ > Rom. _zece_ 「10」

/e/ 偶爾會受到其他變化的影響，裂化為 /e̯a/ 或低化為 /a/：

* Lat. _equa_ > \*_ɛpa_ > \*_i̯epa_ > Rom. _iapă_ 「母驢」
* Lat. _terra_ > \*_tɛrra_ > \*_ti̯era_ > \*_țera_ > archaic _țeară_ > Rom. _țară_「土地」
* Lat. _testa_ > \*_tɛsta_ > \*_ti̯esta_ > \*_țesta_ > Rom. _țeastă_ 「頭顱」

#### _e_ 與 _o_ 的裂化

元音 _o_ 在非高元音前裂化為 oa：

* Lat. _flōrem_ > Rom. _floare_ 「花」
* Lat. _hōram_ > Rom. _oară_ 「次」，如「a treia oară」「第三次」

元音 _e_ 在相似的環境中裂化為 _ea_。_e_ 常被前面的顎音吸收：

* Lat. _equa_ > \*_ɛpa_ > \*_i̯epa_ > Rom. _iapă_ 「母驢」
* Lat. _terra_ > \*_tɛrra_ > \*_ti̯era_ > \*_țera_ > archaic _țeară_ > Rom. _țară_「土地」
* Lat. _testa_ > \*_tɛsta_ > \*_ti̯esta_ > \*_țesta_ > Rom. _țeastă_ 「頭顱」

因此，這些雙元音仍與原來的單元音交替出現，經常出現在下一個音節的 _a、ă、e_ 之前（ea 在另一個 e 前也會變回 e，如 mensae>mease>mese「桌子（複數）」，詳見下一節）。

#### _e_ 後移

當下一個音節以唇音開頭、元音為後元音時，_e_ 會變為_ă_，雙元音 _ea_ 會變為 _a_。即，後跟 i 或 e 時，雙元音 _ea_ 變回 _e_。

* Lat. _pilus_ > _peru_ > Rom. _păr_ 「頭髮」，但
* Lat. _pilī_ > Rom. _peri_ 「頭髮（複數）」
* Lat. _pēra_ > _peară_ > Rom. _pară_ 「梨」，但
* Lat. _pērae_ > _peare_ > Rom. _pere_ 「梨（複數）」
* Lat. _mēnsam_ > \*_mesa_ > _measă_ > Rom. _masă_ 「桌子」，但
* Lat. _mēnsae_ > _mease_ > Rom. _mese_ 「桌子（複數）」
* Lat. _vēndō_ > \*_vendu_ > \*_văndu_ > \*_vându_ > Rom. _vând_ 「我賣」，但
* Lat. _vēndis_ > \*_vendī_ > \*_vendzi_ > _vindzi_ > Rom. _vinzi_ 「你賣」

這一語音變化是標準羅馬尼亞語的特點，它沒有影響到哈采格方言。

輔音 _r_ 也會使 _e_ 後移到_ă_：Lat. _rēus_ > Rom. _rău_ 「壞的」。_ă_的另一來源是，_a_ 的下一個音節主元音為 /i/ 時高化到_ă_，如 _mare_「海」，但 _mări_「海（複數）」。

#### 元音弱化

非重讀的 _a_ 不在詞首時會變為_ă_，非重讀的 _o_ 會高化到 _u_，然後_ă_在硬顎音後變為 _e_。非重讀的 _o_ 在少數詞中得到保留。

* Lat. _capra_ > Rom. _capră_ 「山羊」
* Lat. _vīnea_ > \*_vinja_ > \*_viɲă_（參梅格倫諾 - 羅馬尼亞語）> \*_viɲe_（參阿羅馬尼亞語） > Rom. _vie_ /ˈvije/ 「葡萄園」
* Lat. _formōsus_ > Rom. _frumos_ 「美」

#### _ă_的音位化、鼻音前的高化和 /ɨ/ 的產生

定冠詞 - a 的出現創造了新的單詞形式與不重讀的 -/a/：_casă_/ˈkasə/「房子」~_casa_/ˈkasa/「（那）房子」。此外，在以 /n/ 或以 /m/ 開頭的複輔音之前，_ă_重新獲得重音。隨後，同樣環境下的_ă_（來自原 _a_ 和 _e>i_）變為[ɨ]（現在在詞首尾寫作 _î_，別處寫作 _â_）如 Lat. _campus_ > Rom. _câmp_「原野」、Lat. _ventus_ > _vintu_（阿羅馬尼亞語）> Rom. _vânt_「風」。這是鼻音前元音高化的一部分，也影響到其他元音：Lat. _bene_ > Rom. _bine_「井」、Lat. _nomen_ > Rom. _nume_「名」。拉丁語 _i_ 在鼻音前有時也產生 /ɨ/：Lat. _sinus_ > _sân_「乳房」。隨後，一些詞中，/n/ 的消失也會產生 /ɨ/：Lat. _quantum_ > Rom. _cât_「多少」。

同一元音也可來自 _i、e、ă_+/rC/ 情況下的高化：Lat. _virtutem_ > Rom. _vârtute_「美德」；Lat. _pergola_ > Rom. _pârghie_「槓桿」；Lat. _tardivus_ > Rom. _târziu_「晚、遲」。元音也產生於 /r/ 後的 _i_ 高化：Lat. _ridet_ > Rom. _râde_「笑聲」。後來隨著斯拉夫語和土耳其語借詞的引入，出現了更多的 /ɨ/。

#### 輔音

#### 唇化軟齶音

在通俗拉丁語時代，唇化軟齶音⟨qu gu⟩/kʷ ɡʷ/ 在前元音前變為 /k ɡ/，隨後通過第二次顎化變為 /tʃ dʒ/：

* Lat. _quaerere_ 「找」> \*_kɛrere_ > Rom. _cere_ 「問」
* Lat. _sanguis_ 「血」> \*_sange_ > Rom. _sânge_ /ˈsɨndʒe/

唇化軟齶音最初只留在 _a_ 前，後來唇化軟齶音變為唇音 /p b/，以 _qu-_開頭的疑問詞除外：

* Lat. _quattuor_ > \*_quattro_ > Rom. _patru_「4」
* Lat. _equa_ > \*_ɛpa_ > \*_i̯epa_ > Rom. _iapă_「母驢」
* Lat. _lingua_ > Rom. _limbă_「舌」
* 但 Lat. _quandō_ > \*_kando_ > _kăndu_（阿羅馬尼亞語）> Rom. _când_「何時」

#### 軟齶音唇化

另一個重要變化是軟齶音在齒音前唇化，如 'ct_>_pt、gn_[ŋn]>_mn、x_[ks]>_ps_。後來_ ps _被同化為_ ss_，接著在大多數詞中變為_ s~ș_。_

* Lat. _factum_ > \*_faptu_ > Rom. _fapt_「事實」
* Lat. _signum_ > \*_semnu_ > Rom. _semn_「標誌」
* Lat. _coxa_ > \*_copsa_ > Rom. _coapsă_「大腿」，但：
* Lat. _fraxinus_ > _frapsinu_（阿羅馬尼亞語）> Rom. _frasin_「白蠟樹」（比較巴納特方言 _frapsăn、frapsine_）
* Lat. _laxō_ > \*_lapso_ > \*_lassu_ > Rom. _las_「我讓」

#### 韻尾輔音

羅馬尼亞語和義大利語中，幾乎所有的韻尾輔音都消失了。因此，羅馬尼亞語曾有一段時間沒有詞尾輔音，所有詞都以元音結束，此外，在長元音之後的 - s 後新增了元音 - i，所有這些情況傳統上都被解釋為類推，如 stò <- stao、stai 如 vò <- vao <- vado、vai <- vadi、va <- vae <- vade 如 sta。是否有任何形式的「!duolei <- doles」音變得到證實？如 Lat. _nōs_ > Rom. _noi_「我們」、Lat. _trēs_>Rom. _trei_「3」、Lat. _stās_ > Rom. _stai_ 「你站」。

#### 顎化

通俗拉丁語中，跟在其他元音前的短 /e/ 和 /i/ 會變為滑音 /j/。後來 /j/ 會使後面的舌冠音和軟齶音顎化。對齒音來說，顎化的結果取決於詞的重音在哪裡：

* 齒音：
  * 重音後
    * Lat. _puteus_ > \*_púti̯u_ > \*_putsu_ > Rom. _puț_「井、坑」
    * Lat. _hordeum_ > \*_órdi̯u_ > _ordzu_ > Rom. _orz_「大麥」
  * 重音前
    * Lat. _rōgātiōnem_ > \*_rogati̯óne_ > \*_rogačone_ > Rom. _rugăciune_「祈禱」
    * VLat. _deosum_ > \*_di̯ósu_ > \*_djosu_ > Rom. _jos_「下」
* other consonants:
  * Lat. _socium_ > \*_sóki̯u_ > \*_sotsu_ > Rom. _soț_「同伴；丈夫」
  * Lat. _cāseus_ > \*_kasi̯u_ > Rom. _caș_「鮮奶酪」
  * Lat. _vīnea_ > \*_vini̯a_ > \*_viɲe_ > 標準 Rom. _vie_ /ˈvije/
  * Lat. _mulierem_ > \*_muli̯ere_ > \*_muʎere_ > Rom. _muiere_ /muˈjere/「女性」

注意，在現代羅馬尼亞語中，齒音的雙重輸出仍然能產：

* _credínță_「信仰」— _credinciós_「忠實的」
* _oglíndă_「鏡子」>_oglínzi_「鏡子（複數）」— _oglinjoáră_「小鏡子」

上述顎化發生在所有羅曼語族語言中，不同語言中的結果會略有不同。唇音不受顎化影響，而是在稍後與 /j/ 經歷音位變換：

* Lat. _rubeum_ > \*_robi̯u_ > Rom. _roib_

#### _cl、gl_ 複輔音顎化

拉丁語複輔音 _cl_ 顎化為 /kʎ/，後來簡化為 /k/，_gl_ 同理：

* 通俗拉丁語 _oricla_ > \*_urecʎa_ > \*_urecʎe_ （阿羅馬尼亞語 _ureaclje_) > Rom. _ureche_「耳」
* 通俗拉丁語 _glacia_ > \*_gʎatsa_ > Rom. \*_gheață_「冰」

#### _l_ 的 r 音化

某時，拉丁語 _l_ 在元音間變為 _r_。從某些詞的演變來看，這顯然發生在上述顎化之後，但在雙輔音簡化（ll 未 r 音化）和 i 顎化之前。例如：

* Lat. _gelu_ > Rom. _ger_「霜」
* Lat. _salīre_ > Rom. _a sări_ (_sărire_) 「跳」

#### 第二次顎化

齒音 _t、d、s、l_ 後接 _i/i̯_（來自 _i̯e/i̯a<ɛ< 重讀的 e_）時也發生顎化：

* Lat. _testa_ > \*_tɛsta_ > \*_ti̯esta_ > \*_țesta_ > Rom. _țeastă_「頭顱」
* Lat. _decem_ > \*_dɛce_ > \*_di̯ece_ > \*_dzece_ > Rom. _zece_「10」
* Lat. _servum_ > \*_sɛrbu_ > \*_si̯erbu_ > Rom. _șerb_「農奴」
* Lat. _sex_ > \*_sɛkse_ > \*_si̯asse_ > Rom. _șase_「6」
* Lat. _leporem_ > \*_lɛpore_ > \*_li̯ɛpure_ > \*_ʎɛpure_（= 阿羅馬尼亞語 _ljepure_）> Rom. _iepure_「野兔」
* Lat. _dīcō_ > \*_dziku_ > Rom. _zic_「我說」
* Lat. _līnum_ > \*_ʎinu_ (= Arom. _ljinu_) > \*_ʎin_ > Rom. _in_「亞麻」
* Lat. _gallīna_ > \*_ɡalina_ > \*_ɡăʎină_（= 阿羅馬尼亞語 _gãljinã_）> Rom. _găină_「母雞」

軟齶音 /k ɡ/（來自拉丁語唇化軟齶音 _qu gu_）在前元音前顎化為 /tʃ dʒ/：

* Lat. _quid_ > \*_ki_ > Rom. _ce_「什麼」
* Lat. _quīnque_ > Vulgar Latin _\*cīnque_ (Italian _cinque_) > Rom. _cinci_「5」
* Lat. _quaerere_ "to seek" > \*_kɛrere_ > Rom. _cere_「問」
* Lat. \*_sanguem_ > \*_sange_ > Rom. _sânge_「血」

### 現代變化

也有些變化並未發生在所有東羅曼語支語言中，有些只見於標準羅馬尼亞語。

#### 擦化

南部方言和標準語中，dz 在所有環境下都變為 z：

* _dzic_ > _zic_「我說」
* _lucredzi_ > _lucrezi_「你工作」

塞擦音 /dʒ/ 只在後接後元音時變為 j/ʒ/：

* _gioc_ /dʒok/ > _joc_「遊戲」。而
* _deget_ /ˈdedʒet/「手指」不變。

#### 響音弱化

古硬顎音 /ʎ ɲ/ 均弱化為 /j/，與 /i/ 相鄰時消失：

* Lat. _leporem_ > \*_lɛpore_ > \*_li̯epure_ > \*_ʎepure_ > Rom. _iepure_「野兔」
* Lat. _līnum_ > \*_ʎinu_ > \*_ʎin_ > Rom. _in_「亞麻」
* Lat. _gallīna_ > \*_ɡallina_ > \*_ɡalina_ > \*_ɡăʎină_ > Rom. _găină_「母雞」
* Lat. _pellem, pellīs_ > \*_pɛlle, pɛlli_ > \*_pi̯ele, pi̯eli_ > \*_pi̯ele, pi̯eʎi_ > Rom. _piele, piei_「皮膚；皮膚（複數）」
* Lat. _vīnea_ > \*_vinja_ > \*_viɲă_ > \*_viɲe_ > Rom. _vie_ /ˈvije/「葡萄園」

來自拉丁語-ll-的古元音間 /l/ 在 /a/ 前元音化為 /w/，最終完全消失：

* Lat _stēlla_ > \*_stela_ > 古形 _steală_ > 俗語 _steauă_ > 標準 Rom. _stea_ 「星」
* Lat _sella_ > \*_sɛlla_ > \*_si̯ela_ > \*_șela_ > \*_șeuă_ > 蒙特尼亞方言 _șea_ > 標準 Rom. _șa_「鞍」

來自拉丁語-ll-的古元音間 /l/ 在其他元音前保留：

* Lat _caballum_ > \*_cavallu_ > \*_caalu_ > Rom. _cal_「馬」
* Lat _callem_ > Rom. _cale_「路」

來自拉丁語-b-,-v-的古元音間 /v/ 消失，可能先弱化成了 /w/：

* Lat _būbalus_ > \*_buvalu_ > \*_buwaru_ > 古形 _buar_, _boar_ > 標準 Rom. _bour_「原牛」
* Lat _vīvere_ > \*_vivere_ > \*_viwe_ > 蒙特尼亞方言 _vie_ > 標準 Rom. _a via_「活」

#### _n_ 插音

相當晚近的時候，_n_ 後重讀的 _u_ 會延長並被鼻化，後面也會多出一個 _n_（插音）。

* Lat _genuculus_ > _\*genuclus_ > 西部 _genuchi_ > Rom. _genunchi_「膝蓋」
* Lat _manuplus_ > _\*manuclus_ > 西部 _mănuchi_ > Rom. _mănunchi_「花束」
* Lat _minutus_ > 阿羅馬尼亞語 _minut_ > 巴納特、摩爾達維亞方言 _mănunt_ > Rom. _mărunt_「小」
* 相反的過程：
  * Lat _ranunculus_「蝌蚪；毛茛」> _\*ranunclus_ > 古形 _rănunchi_ > Rom. _rărunchi_「腎；（方言）毛莨」 > 方言 _răruchi_

#### _j_ 插音

一些詞中，_â_ 和軟 _n_ 間會產生一個 /j/：

* _pâne_ > _pâine_「麵包」
* _câne_ > _câine_「狗」

這也解釋了 _mână-mâini_（「手、手（複數）」）。這一音變也是南方方言和標準語所特有的，其他地區大都沒有發生。

這音變從奧爾特尼亞方言蔓延進書面羅馬尼亞語。它也被解釋為顎化和音位變換：_câne>\*câni̯e>câine_。奧爾特尼亞方言是 _câine_，而其他地方都是 _câni̯e_。

#### 強化

_ș、ț、dz_ 後的元音後移僅見於北方方言。這些輔音後面只能接後元音，因而前元音必須後移：

* _și_ > _șî_「和」
* _ține_ > _țâni̯e_「（他）持有」
* _zic_ > _dzâc_「我說」

這與俄語硬輔音後元音後移類似。

## 另見

* 羅曼語族
* 阿爾巴尼亞語和羅馬尼亞語的關係

## 注釋

## 參考

## 資料

### 一手資料

### 二手資料

## 外部連結

* The History of the Romanian Language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