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的加密技術出口管制

在 1992 年以前，美國法律一直嚴格限制從美國出口加密相關技術和設備，但到了 2000 年逐漸放寬。現在仍然存在一些限制。

自第二次世界大戰以來，出於對國家安全的考量，包括美國及其北約盟國在內的許多國家政府都對加密技術進行了出口管制。1992 年以後，加密技術被美國列為軍需品的輔助軍事裝備。

由於密碼分析在第二次世界大戰中的巨大影響，政府看到了軍事價值，即拒絕當前和潛在的敵人使用密碼系統。由於美國和英國認為他們比其他國家具有更好的加密能力，因此，他們的情報機構試圖控制所有更有效的加密技術的傳播。他們還希望監測其他國家的外交往來，包括在後殖民時期崛起的國家以及在冷戰問題上的立場至關重要的國家。

作為軍火管制的一部分，制定了相關法規，要求出口加密算法（甚至只是說明其設計）都需要經過授權。美國出口法規規定，超過特定強度（由算法和密鑰長度定義）的加密技術不被允許出口，除非是逐案處理。出於各種原因，其他地方也採用了類似的政策。

1970 年代資料加密標準 （DES）的公佈和公鑰密碼學的誕生，網際網路的興起以及人權活動家冒著風險和抗辯的意願，最終使相關政策無法實施。美國與西方世界其他國家（例如法國），開始放鬆出口限制。直到 1997 年，美國國家安全局（NSA）的官員們都表示擔心，高強度加密技術的廣泛使用，將挫敗他們在有關外國實體（包括在國際上運作的恐怖組織）訊號情報上的偵查。NSA 官員預計，以廣泛的基礎架構為後盾的美國加密軟體在投放市場後很可能會成為國際通信的標準。1997 年，時任聯邦調查局局長路易斯・費里說：

> 對於執法部門而言，解決問題很簡單。在令人眼花撩亂的各種電信和電腦技術蓬勃發展的時代，訊息可以具有非凡的價值，高強度加密技術的現成可用性至關重要，執法人員對此無異議。顯然，在當今世界以及未來更是如此，對同步通信和存儲的數據進行加密的能力是訊息安全的重要組成部分。 
> 
> 但是，通常情況下，加密問題還有另一方面，如果不加以解決，將對公共安全和國家安全造成嚴重影響。執法部門一致認為，不使用密鑰託管的強大加密技術，一旦廣泛使用，最終將破壞我們打擊犯罪和預防恐怖主義的能力。不可破解的加密將使毒販、間諜、恐怖分子甚至有組織犯罪能夠就其罪行和陰謀進行交流，而不受懲罰。我們將失去執法人員得以成功調查並經常預防著犯下最嚴重罪行的最可惡的那些犯罪分子和恐怖分子，所擁有的少數弱點之一。 
> 
> 因此，執法界一致呼籲為這一問題尋求平衡的解決方案。
> 
>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歷史記錄

### 冷戰時期

在冷戰初期，美國與其盟國制定了一系列詳盡的出口管制法規，旨在防止西方國家的各種重要技術落入敵人手中，特別是東方集團。被歸類為「關鍵（Critical）」的技術，都需要經過授權才能出口。西方各國對出口管制的協調，由輸出管制統籌委員會（CoCOM，又稱巴黎統籌委員會，中文簡稱巴統）負責。

有兩種類型的技術受到保護：只會與軍事（軍需品）有關的技術，以及可以同時具有軍事和商業雙重用途的技術。在美國，前者的出口由國務院管理，後者的由商務部管理。由於在第二次世界大戰後不久，加密的市場幾乎完全和軍事有關，因此加密技術與設備（計算機逐漸開始應用於資料加密後，也包含了加密軟體）在 1954 年 11 月 17 日宣佈列入美國軍需品管制清單第十一類 — 設備與其他雜項當中（19 FR 7403）。通過 CoCOM 對西方各國的加密技術出口，進行管制。

但是，到了 1960 年代，金融機構開始需要更強大的商業加密，以應付快速增長的電子匯款領域。美國政府於 1975 年發布了資料加密標準（DES），這意味著的高品質的商業加密將會變得普遍，並且會開始出現嚴重的出口管制問題。通常，計算機製造商（例如 IBM）以及其大型企業客戶，需要逐案（在每一次幫外國客戶加密數據時）向有關單位申請出口授權許可。

### 個人電腦普及後

隨著個人電腦逐漸普及，加密技術的出口管制已經成為公眾關注的問題。菲爾・齊默爾曼在 1991 年於網際網路上發布加密軟體 PGP，受到司法調查，是加密技術出口管制首次個人層面上的挑戰。，成為密碼出口管制方面的首個主要的「個人挑戰」。1990 年代，電子商務的發展為相關法規製造了更多壓力。1990 年代電子商務的發展為相關法規製造了更多壓力。 VideoCipher II 還使用 DES 加密衛星電視的音源訊號。

1989 年，利用密碼學原理，但沒有加密數據的商品（例如訪問控制和消息身份驗證）的已從商品出口管制中刪除。在 1992 年，軍需品管制清單中正式添加了一個例外，用於密碼學的非加密應用（和衛星電視解擾器），並且 NSA 與軟體發行商協會達成協議，使 40 位密鑰長度的 RC2 和 RC4 加密更易於使用商品，出口具有特殊的「7 天」和「 15 天」司法審查流程，並將控制權從國務院轉移到商務部。

此後不久，網景的安全通訊協定，利用公鑰密碼學，被廣泛使用在保護信用卡交易上。網景開發了兩個版本的 Web 瀏覽器 。「北美版」支持完整長度（通常為 1024 位或更大）的 RSA 公鑰，以及完整長度的對稱密鑰（SSL 3.0 和 TLS 1.0 中為 128 位 RC4 或 3DES）。通過披露 SSL 協議中的 88 位密鑰，「國際版」的有效密鑰長度分別減小為 512 位和 40 位（在 SSL 3.0 和 TLS 1.0 中， RSA\_EXPORT 具有 40 位 RC2 或 RC4）。一台個人電腦可以在數日內破解 40 位密鑰。出於相同的原因，IBM 的 Lotus Notes 也發生了類似的情況。即使是在美國，購買美版也需要經過很麻煩的手續，因此大多數用戶最終仍是購買了國際版。

公民自由主義者、隱私權倡導者所發起的一系列訴訟，加密軟體在美國境外的普及，以及許多公司認為對弱加密的不利宣傳，限制了其銷售和電子商務的發展，諸多因素使美國開始放鬆一系列出口管制。最終在 1996 年，美國總統比爾・柯林頓簽署了 13026 號行政命令，，將商業加密從軍需品管制清單中轉移到商業管制清單。此外，該命令指出：在「出口管制條例」的解釋中，不得把「軟體」視為「技術」。商品管轄權流程由商品分類流程代替，並且添加了一條規定，如果出口商承諾在 1998 年底之前添加「密鑰恢復」的後門，則可以出口 56 位加密。1999 年，出口管制條例更改為允許沒有任何後門的情況下出口 56 位加密（基於 RC2，RC4，RC5，DES 或 CAST）和 1024 位 RSA，並且引入了新的 SSL 密碼套件來支援此技術（帶有 56 位 RC4 或 DES 的 RSA\_EXPORT1024 ）。美國商務部於 2000 年修訂出口管理條例，簡化了包含加密技術的專有或開源軟體的出口程序。

### 現狀

截至 2009 年，從美國出口的非軍事密碼系統均由美國商務部工業和安全局（BIS）管理。即使對於大眾市場產品，仍然存在一些限制，特別是在向「流氓國家」和恐怖組織出口方面。軍事化的加密設備，經過 TEMPEST 認證的電子產品，客製化的加密軟體，甚至是加密諮詢服務，都仍需要出口授權許可。對於「具有超過 64 位密鑰長度，面向的大眾市場加密商品，軟體和組件」的出口，需要依法向 BIS 進行註冊（75 FR 36494）。此外，其他物品在出口到大多數國家之前，需要獲得 BIS 的一次性審查或通知。 例如：開源加密軟體在網際網路上公開之前，必須先通知 BIS，儘管不需要進行審查。出口法規已經比 1996 年以前要來的放鬆，但仍然很嚴格。其他國家，特別是瓦聖納協定成員國，也有類似的限制。

## 相關法規

美國非軍事出口受出口管制條例 （EAR） 管制 ，這是美國聯邦法規 （CFR）第 15 章第 730 至第 774 部分的通稱（15 C.F.R. § 730 _et seq_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專為軍事應用（包括指揮，控制和情報應用）設計，開發，配置，適應或修改的加密項目由國務院控制在美國軍需品管制清單上。

### 術語

加密技術與出口的相關術語在 EAR 的 772.1 部份說明，其中比較重要的有：

* 加密組件：是一種加密商品或軟體（但不包括源代碼）包括加密晶片，集成電路等。這些組件通常無法獨立運作，是設計用來作為其他加密產品的一部分。
* 加密物品：包括非軍用加密商品，軟體和技術。
* 開放密碼界面：是一種機制，旨在允許客戶或其他方插入密碼功能，而無需製造商或其代理商的干預，幫助或協助。
* 輔助密碼學技術：主要不是用於計算和通信，而是用於數位版權管理；遊戲、家用電器；列印，照片和視頻錄製（但不包括視頻會議）；業務流程自動化；工業或製造系統（包括機器人、火警和 HVAC）；汽車、航空和其他運輸系統。

根據 740 部分的 EAR 補編第 1 號，出口目的地分為四個國家組 （A，B，D，E），並進一步細分。一個國家可以屬於多個集團。作為加密出口的目的地，組 B，D:1 和 E:1 很重要：

* **B** 是受寬鬆的加密出口管制的眾多國家 / 地區。
* **D:1** 是受更嚴格出口管制的國家的簡短清單。名單上著名的國家包括中國和俄羅斯。
* **E:1** 是「支持恐怖主義」的國家的簡短列表（截至 2009 年，包括五個國家；以前包含六個國家，也被稱為 "terrorist 6" 或 T-6）。

738 部分的 EAR 補編第 1 號（商業國家 / 地區圖表）包含具有國家 / 地區限制的表格。如果與國家 / 地區相對應的表格行的「控制理由」列中包含 X，則除非可以應用例外情況 ，否則控制對象的出口需要許可證。為了加密目的，控制的以下三個原因很重要：

* NS1 國家安全專欄 1
* AT1 反恐專欄 1
* EI 加密項目當前與 NS1 相同

分類

出於出口目的，藉助於商業管制清單（CCL，EAR 部分 774 的補編第 1 號），將每個項目分類為具有出口控制分類號 （ECCN）。 特別是：

* **5A002** 用於「訊息安全」的系統，設備，電子組件和集成電路。控制原因：NS1，AT1。
* **5A992** 不受 5A002 控制的 「大眾市場」加密商品和其他設備。 控制原因：AT1。
* **5B002** 用於開發或生產歸類為 5A002、5B002、5D002 或 5E002 的物品的設備。 控制原因：NS1，AT1。
* **5D002** 加密軟體。 控制原因：NS1，AT1。
  * 用於開發，生產或使用分類為 5A002、5B002、5D002 的物品
  * 5E002 控制的輔助技術
  * 模擬 5A002 或 5B002 控制的設備的功能
  * 用於認證由 5D002 控制的軟體
* **5D992** 加密軟體不受 5D002 控制。 控制原因：AT1。
* **5E002** 5A002 或 5B002 控制的設備或 5D002 控制的軟體的開發，生產或使用技術。 控制原因：NS1，AT1。
* **5E992** 5x992 項目的技術。 控制原因：AT1。

項目可以是自分類的，也可以是 BIS 要求的分類（「複查」）。 對於典型項目，需要進行 BIS 審查才能獲得 5A992 或 5D992 分類。

## 另請參見

* 榮格訴戴利案
* 伯恩斯坦訴合眾國案
* FREAK 缺陷
* 加密戰爭

## 參考來源

## 外部連結

* _Crypto law survey_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Bureau of Industry and Security — An overview of the US export regulations can be found in the licensing basics page.
* Whitfield Diffie and Susan Landau, _The Export of Cryptography in the 20th and the 21st Centuries_. In Karl de Leeuw, Jan Bergstra, ed. The history of information security. A comprehensive handbook. Elsevier, 2007. p. 725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_Encryption Export Controls._ CRS Report for Congress RL30273. Congressional Research Service, The Library of Congress. 2001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_The encryption debate: Intelligence aspects._ CRS Report for Congress 98-905 F. Congressional Research Service, The Library of Congress. 1998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_Encryption Technology: Congressional Issues_ CRS Issue Brief for Congress IB96039. Congressional Research Service, The Library of Congress. 2000
* _Cryptography and Liberty 2000. An International Survey of Encryption Policy._ Electronic Privacy Information Center. Washington, DC. 2000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National Research Council, Cryptography's Role in Securing the Information Society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National Academy Press, Washington, D.C. 1996 (full text link is available on the page).
* The Evolution of US Government Restrictions on Using and Exporting Encryption Technologies (U)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Micheal Schwartzbeck, _Encryption Technologies,_ circa 1997, formerly Top Secret, approved for release by NSA with redactions September 10, 2014, C061224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