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高棉运动

**紅色高棉**（高棉語：ខ្មែរក្រហម，羅馬化：_Khmer Kraham_，高棉語發音：[kʰmae krɑ.ˈhɑːm]；法語：Khmer Rouge，法語發音：[kmɛʁ ʁuʒ]），又譯作**赤柬**、**赤色高棉**，由諾羅敦・施亞努於 1950 年代提出，最初是對柬埔寨左翼勢力的統稱，後用於指柬埔寨共產黨及其後繼者民主柬埔寨黨等政黨。紅色高棉起源於 1951 年成立的高棉人民革命黨，是柬埔寨共產黨的前身。

1962 年，施亞努宣稱發現人民派受外國勢力領導的證據並將其解散，自此柬共完全轉入地下活動，並在北越軍隊、越共游擊隊、寮國巴特寮及中國共產黨的支持下逐漸組建起自己的軍隊。施亞努的外交政策搖擺，親蘇親中，與美國先斷交後建交，允許越共在柬埔寨活動的同時亦縱容美軍轟炸叢林中的越共，導致龍諾等人發動了 1970 年政變，推翻了施亞努的統治、建立了親美的高棉共和國。施亞努流亡中國，而紅色高棉在中共協調下轉而支持施亞努。為清除共產主義勢力，美軍此後在柬埔寨境內進行了大規模轟炸、造成大量人員傷亡，引起柬埔寨平民不滿，紅色高棉勢力則不斷壯大並最終於 1975 年推翻高棉共和國，與施亞努聯合建立柬埔寨王國民族團結政府並掌握實權。不料 1976 年，紅色高棉就將國名改為「民主柬埔寨」，施亞努辭職並遭軟禁。

一直以來，波布和紅色高棉得到了中國共產黨以及毛澤東本人的大力支持和援助，同時受到毛澤東思想、文化大革命、史達林主義等的較大影響。紅色高棉在柬埔寨推行農業社會主義，認為城市是滋生罪惡的溫床，將大量城市居民驅逐到農村進行建設、並效仿中國實行「大躍進」（Maha lout ploh），同時廢除貨幣，禁止宗教信仰，沒收一切私有財產，取消城市，拆散家庭，禁止知識和書籍的傳播，試圖逐步將柬埔寨改造為無分任何階級的社會。極端的改革導致大規模饑荒，亦不顧缺醫少藥而強調絕對自給自足，導致數千人喪生於瘧疾等可治癒疾病；期間波布還以「大清洗」等名義處決了大量平民以及柬共黨內和軍隊人員。各種原因最終造成約 200 萬人非正常死亡，約占當時柬埔寨總人口的四分之一，史稱「紅色高棉大屠殺」。

1978 年底，越南在蘇聯支持下進攻柬埔寨，於 1979 年初扶植建立柬埔寨人民共和國政權，極左的民主柬埔寨很快覆滅，紅色高棉退到泰柬邊境一帶繼續對抗越南。1981 年 12 月，波布宣布解散柬埔寨共產黨，改組為民主柬埔寨黨，並與施亞努的奉辛比克黨、宋雙的高棉人民解放全國陣線組成了抗越的三方聯合政府 —— 民主柬埔寨聯合政府，因國際普遍不承認「柬埔寨人民共和國」的合法性，中國、美國、泰國等聯合國成員國多數國家支持其繼續掌握著柬埔寨的聯合國席位，各方不斷爭執。1989 年，越南開始自柬埔寨撤軍後，紅色高棉、奉辛比克黨、高棉人民解放全國陣線、柬埔寨人民共和國四方達成和解，在國際的監督下，於 1991 年簽訂《巴黎和平協定》，柬埔寨王國得以恢復，各勢力轉型為政黨選舉競爭，但波布拒絕讓紅色高棉參加 1993 年的大選，也拒絕讓紅色高棉游擊隊繳械，引發紅色高棉內訌。1998 年 4 月，波布逝世；1999 年 3 月 6 日，塔莫克在泰柬邊境被柬埔寨軍方抓獲，標誌著紅色高棉勢力的覆滅。21 世紀以來，部分前紅色高棉領導人被聯合國與柬埔寨共同成立的特別法庭以反人類罪、種族滅絕罪等判處終身監禁。

## 歷史沿革

### 組織創立

1930 年 2 月 3 日，胡志明在香港主持成立了印度支那共產黨。

1935 年，印度支那共產黨在澳門召開第一次代表大會，有來自柬埔寨的黨員參加。

1939 年，印支共提出建立「印度支那民主共和國聯邦」。

1944 年，在馬德望省成立了反抗法國殖民統治的高棉伊薩拉運動，中央委員會設在曼谷，受泰國共產黨與印支共的領導。在柬埔寨國內分為西北區、西南區、東北區、東南區，領導人分別是達春、山玉明、孫希姜、蓋莫尼。

1950 年 4 月 17 日，在馬德望省召開了高棉抵抗力量第一次全國代表大會，200 餘名代表及越盟領導人黎德壽出席，決定成立伊沙拉聯合陣線。1950 年 9 月 15 日成立人民解放臨時中央委員會作為臨時政府，受印支共南方局領導，主席為山玉明，副主席為杜斯木、紹興（Sieu Heng，或譯暹亨）、朗帕（後改名為姜薩梅）等 3 人。這四人都是生活在越南南方（湄公河三角洲）的下柬埔寨人。

1951 年 2 月，印度支那共產黨第二次代表大會決定將印支共按照越老柬國別一分為三，分別成立越南勞動黨、寮國人民黨和高棉人民革命黨。1950 年 6 月，高棉人民革命黨代表大會召開，但沒有制定行動綱領，也未選舉中央委員會，因而實際上仍受越南勞動黨的直接領導。山玉明任高棉人民革命黨主席，杜斯木為副主席，黨員約有 1,000 人。

1952 年，伊沙拉聯合陣線成立了「全國抗戰政府」，山玉明任主席，姜薩梅任副主席，伊沙拉軍隊已改編成高棉民族解放軍。

1954 年簽訂《關於印度支那問題的日內瓦協定》後，根據日內瓦協定，法國殖民勢力徹底撤出柬埔寨，施亞努國王成了柬埔寨的實權統治者。越南勞動黨為了維持經過柬埔寨東部到南越的人員物資通道，支持施亞努的中立政策，不許柬埔寨人民革命黨暴力革命，以確保柬埔寨政局穩定。柬埔寨人民革命主席山玉明和琉蓋莫尼、蓋莫尼以下 1,015 名幹部、家屬（稱為越盟高棉抵抗人員）在越南勞動黨的要求下撤退至越南民主共和國，紹興和杜斯木等則沒有聽從越南的指令，留下來轉入地下領導國內的黨組織，期間曾成立合法政黨人民派作為掩護機構，以人民派的名義於 1955 年、1958 年先後兩次參加大選，都落敗。

1960 年 9 月 30 日至 10 月 2 日，柬埔寨國內的黨組織在金邊火車站一名工人家中秘密召開高棉勞動黨第一次全國代表大會。會議背景是在施亞努的壓力打擊下，負責農村工作的中央書記紹興 1958 年叛變投靠了龍諾，全國黨組織遭到大破壞，黨的中央領導只剩下杜斯木一人。會議決定黨改名為高棉勞動黨；金邊黨委領導人農謝、波布、英薩利等被選入黨中央領導層，大會選出了以杜斯木為書記，農謝為副書記、波布為常委的中央委員會，分工農謝負責農村工作，波布負責城市工作；選出中央委員 8 人，候補中委 2 人。會後，農謝代表柬黨新的領導集體，秘密潛入南越叢林根據地向越南勞動黨南方局匯報。開始創辦黨刊《革命旗幟》、《革命青年》。《革命旗幟》後來改名《紅旗》。

### 波布出任總書記

1962 年 2 月 18 日，高棉勞動黨書記杜斯木上街在杜爾多布（Thuolthomphong）市場買茶葉，順便給孩子抓藥時被捕，在金邊近郊的斯登棉吉的一個寺廟 Cangkran Daphrom 被開膛殺害。由波布繼任。在 1962 年大選前夕，施亞努宣稱發現人民派受外國勢力領導的證據並將其解散，自此柬共完全轉入地下活動。

1963 年，高棉勞動黨召開三大，選舉波布為中央書記，農謝為副書記。1963 年 8 月，施亞努斷絕與越南共和國的外交關係。1963 年 11 月施亞努宣布停止接受美國援助。1965 年 5 月施亞努宣布斷絕與美國的外交關係，並允許中蘇等國用柬埔寨的海港向南越的越共轉運物資。這種局勢下，越南勞動黨禁止柬埔寨國內任何武力反抗施亞努政權的活動。

1966 年，波布在祿寧主持中央委員會特別會議，將高棉勞動黨改名為**柬埔寨共產黨**。波布率領柬共中央從金邊市內的地下狀態轉到臘塔納基里省的叢林為大本營。

1967 年 4 月，馬德望省三洛鄉農民反徵稅自發暴動遭鎮壓；1967 年底，威加山農民自發暴動被鎮壓。農謝等人決定實施軍事鬥爭與政治鬥爭相結合，在條件成熟的地方建立秘密武裝。為此，越南勞動黨南方局書記阮文靈召見農謝，要求不能在柬埔寨東部的柬越邊境一帶建立武裝，只能到柬西部的邊緣地帶去，而且只有在柬埔寨國內發生了政變後該武裝才能公開。1960 年代，在北越軍隊、越共游擊隊及寮國巴特寮的支持下，紅色高棉在柬埔寨東部的叢林中慢慢組建起自己的軍隊，1968 年 1 月 17 日柬共組建柬埔寨革命軍。

1969 年 3 月起，美軍開始空襲柬埔寨境內越共基地，導致數十萬平民的犧牲以及 200 萬難民的產生。柬埔寨政府縱容美軍對叢林中的越南勢力進行追擊，紅色高棉成為柬埔寨王國政府的敵人。

1970 年 3 月 18 日，親美的柬埔寨右翼勢力龍諾、施里瑪達等趁諾羅敦・施亞努在國外訪問期間發動政變，建立高棉共和國，政變後施亞努由莫斯科飛到北京並得到中國對其合法地位的繼續承認和支持。1970 年 4 月，美軍和南越政府軍入侵柬埔寨南部。同年 5 月 5 日，施亞努正式和紅色高棉結成柬埔寨民族統一愛國陣線抗美救國，並擔任陣線主席，同時柬埔寨王國民族團結政府成立，賓努親王任首相，喬森潘任副首相兼國防大臣。

### 民主柬埔寨

1970 年代初，為清除共產主義勢力，美軍對柬埔寨境內進行大規模轟炸、造成大量人員傷亡，引起柬埔寨平民的不滿，紅色高棉的勢力不斷壯大。1975 年 4 月 1 日，在紅色高棉軍隊的連續進攻下，龍諾出逃金邊。同年 4 月 17 日，紅色高棉控制了金邊，龍諾政權被推翻。雖然柬共領導了對抗龍諾政權的革命，但直至仍長期隱瞞自身的存在，對外僅自稱「革命組織」（អង្គការ បដិវត្តន៍，angkar padevat），或簡稱「**安卡**」（អង្គការ，Angkar，意為「組織」），故而外界以「紅色高棉」來指代這一股神秘的共產主義勢力。其許多高層領導人的身份不公開，上級決策者被稱為「安卡勒」（អង្គការលើ，Angkar Leu，意為「上級組織」），甚至連內部文件都以化名來稱呼領導人，如宋成稱「喬同志」、沙洛特紹（波布）稱「波爾」或「一號兄弟」等。在紅色高棉上台執政後，曾一度奉施亞努為名義上的國家元首，來達到隱藏自身存在的目的。1977 年，柬共總書記波布才公開承認柬共的存在。

一直以來，波布和紅色高棉得到了中國共產黨以及毛澤東本人的大力支持，同時受到了毛澤東思想、文化大革命、史達林主義等的較大影響。據統計，僅在 1975 年，中共就向紅色高棉提供了至少 10 億美元的無息經濟和軍事援助以及 2000 萬美元的「禮物」，此後毛澤東親自接見了波布，中共政治局常委張春橋還親自訪問柬埔寨並進行了「指導」。紅色高棉統治的柬埔寨幾乎完全依靠中國的外援和技術幫助才得以生存，中方人員幫助柬埔寨重建工廠、修復基礎設施，同時也提供了軍事援助。有學者估計，在紅色高棉獲得的外國援助中，中國提供的至少占 90%。

1976 年 1 月 15 日，柬埔寨頒布新憲法，改國名為**民主柬埔寨**，全國人民代表大會為最高權力機關。1976 年 4 月 11 日到 13 日召開柬埔寨第一次全國人民代表大會，由 250 名代表參加。代表大會選舉農謝為全國人大常務委員會委員長，努剛（Nguon Kang，又名塔莫）為第一副委員長，波蘇（Peou Sou）為第二副委員長，接受諾羅敦・施亞努親王的退休要求，授予諾羅敦・施亞努親王以偉大的愛國英雄的稱號；任命了民主柬埔寨國家主席團：主席喬森潘、第一副主席索平、第二副主席寧羅。任命了民主柬埔寨政府：總理波布、負責外交的副總理英薩利、負責經濟的副總理溫威、負責國防的副總理宋成、新聞和宣傳部長符寧、衛生部長秀臣、社會事務部長英蒂麗、公共工程部長篤澎、文化教育部長雲亞等。

此時，柬共中央常委為波布、農謝、索平、英薩利和溫威。波布為中央書記，農謝為副書記，索平為第二副書記。中央委員 10 人，除常委外還有宋成和切春二人，以及 1975 年選入的喬森潘、寧羅、蓋博等。1978 年，溫威和寧羅被清洗處決，索平自殺。

### 衰敗終結

自 1977 年起，柬埔寨與越南不斷發生邊界衝突，雙方軍隊都互相侵入對方的領土。由於來自越南的威脅，紅色高棉加強了對所謂「越南特務」的內部搜查，導致大量無辜人員被肅清。部分紅色高棉人士逃往越南，組建柬埔寨救國民族團結陣線，聲討「波布 - 英薩利集團」。但紅色高棉與中國的關係較為牢固，1977 至 1978 年間，波布、宋成等紅色高棉高層訪華，而時任中國國務院副總理陳永貴、人大副委員長鄧穎超也曾訪問柬埔寨。

1978 年 5 月，巴祝大屠殺激化了柬越矛盾。同年，紅色高棉曾任師長、省委書記的高層領導人韓桑林因成為政治清洗對象而逃往越南，並與倒戈的紅色高棉士兵組成反波布的柬埔寨民族團結救國陣線。

1978 年 11 月 3 日，蘇聯和越南簽訂《蘇越友好合作條約》，支持越南在印度支那半島的擴張。同年 12 月 25 日，越南向柬埔寨發動大規模的入侵，柬越戰爭開始。紅色高棉聲稱越南軍人假扮成平民，對柬國內的越南人進行無差別屠殺。1 月 7 日，越南軍隊攻佔金邊，建立韓桑林政權（柬埔寨人民共和國)。被軟禁的施亞努在金邊被占領的前幾天被紅色高棉釋放，派往美國在聯合國大會上對越南的侵略進行申訴。由於中國、英國、美國、羅馬尼亞、泰國以及其他東協國家的外交影響，越南建立的傀儡政權柬埔寨人民共和國未能在聯合國取得席位，而紅色高棉得以保留在聯合國的席位。

為了阻止越南對柬埔寨的進一步侵略，中國方面經過 3 個月的準備，於 1979 年 2 月 17 日，發動了「中越戰爭」，進攻越南北部，意圖使越南從柬撤軍。同時在柬埔寨，1981 年 12 月 8 日，柬共宣布「自動解散」，並與施亞努的爭取柬埔寨獨立、中立、和平與合作民族團結陣線和宋雙的高棉人民解放全國陣線組成了抗越的民主柬埔寨三方聯合政府。1985 年，波布、農謝宣布退休。但實際上柬共仍然存在，這些「退休」的人物仍然控制著紅色高棉的運作。紅色高棉控制泰柬邊境附近地區近十年。他們受到泰國軍隊的非正式保護，而資金大多來自走私寶石及木材。

1989 年 9 月，在蘇聯戈巴契夫改革政策及國內不景氣的經濟形勢壓力下，越南被迫開始從柬埔寨撤軍。1992 年，在聯合國調解下，柬埔寨衝突各方簽訂和平協定。自 2 月起，聯合國陸續派出 2.2 萬工作人員，花費近 28 億美元幫助柬埔寨實施和平協定。而作為協定簽字方之一的紅色高棉卻拒絕與聯合國合作，宣布抵制大選，使其陷入全面孤立狀態。1993 年 9 月，柬埔寨頒布新憲法，恢復君主立憲制，並恢復國名柬埔寨王國。1994 年 7 月 7 日，柬埔寨王國國會宣布紅色高棉為非法組織。柬埔寨政府試圖用和平談判的方式讓紅色高棉放下武器，施亞努開出了給予投誠的紅色高棉領導人特赦的條件。

1996 年 8 月，英薩利因在財務分配上和波布等發生衝突而率其控制的幾個紅色高棉精銳師向政府軍投降，紅色高棉失去了拜林這個重要的軍事和經濟基地，同時也拉開了紅色高棉全面瓦解的序幕。在柬埔寨政府的軍事壓力和政治攻勢下，紅色高棉官兵開始厭戰思鄉，開始逃離。到 1997 年 5 月，紅色高棉已喪失了近 80% 的作戰部隊。6 月，民柬國民軍總司令宋成密謀投誠，波布得知後派人槍殺宋成夫婦及其 8 個子女，並用卡車碾壓屍體。引起眾怒，波布隨後被部下抓獲，公審後被判處終身監禁。1997 年 10 月 8 日，美國政府將紅色高棉認定為恐怖組織。

1998 年 4 月 15 日，波布死於心臟病。同年 12 月 25 日，喬森潘和農謝在拜林宣布向金邊政府投降。1999 年 3 月 6 日，紅色高棉四號人物塔莫於泰柬邊境附近被柬埔寨軍方擒獲，最終導致紅色高棉在 1999 年 12 月解散。1999 年 10 月 8 日，因紅色高棉勢力已經基本滅亡，被美國國務院從恐怖組織名單上除名。

## 主要領導人

在紅色高棉管治時期（1975 年 —1979 年），該組織的主要領導人如下：

1. 波布（1928 年 5 月 19 日－1998 年 4 月 15 日）：原名沙洛特紹，柬埔寨共產黨中央委員會總書記，1976 年至 1979 年間出任民主柬埔寨政府總理。
2. 農謝（1926 年 7 月 7 日－2019 年 8 月 4 日）：柬埔寨共產黨中央委員會副書記、民主柬埔寨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委員長。
3. 塔莫克（1926 年－2006 年 7 月 21 日）：原名切春，又名努剛，柬埔寨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第一副委員長，1978 年接替被清洗的索平任柬埔寨共產黨中央委員會第二副書記，波布死後紅色高棉最後的領導人，西南區書記。
4. 英薩利（1925 年 10 月 24 日－2013 年 3 月 14 日）：柬共中央常委，民主柬埔寨負責外交事務的副總理。
5. 宋成（1930 年 6 月 12 日－1997 年 6 月 10 日）：柬共中央候補常委，1978 年接替被處決的溫威任常委，民主柬埔寨負責國防事務的副總理，1997 年被處決。
6. 喬森潘（1931 年 6 月 27 日－）：柬共中央委員，民主柬埔寨國家主席團主席（國家元首），後接替波布出任總理。
7. 符寧（1932 年 7 月 25 日－1977 年 7 月 6 日）：柬共中央委員，新聞部長，1977 年在 S-21 集中營被處決。
8. 胡榮（1930 年－？）：柬共中央委員，內政部長／合作社部長。
9. 雲亞（？－1997 年 6 月 10 日）：宋成之妻，文化教育部長，1977 年接替符寧出任新聞部長，1997 年被處決。
10. 蓋博（1934 年－2002 年 2 月 15 日）：柬共中部大區區委書記兼大區為人民服務委員會主席。1979 年 12 月任民主柬埔寨國家軍隊最高委員會副秘書長，1997 年投奔柬埔寨王家軍隊。
11. 英蒂麗（1932 年 3 月 10 日－2015 年 8 月 22 日）：英薩利之妻，波布首任夫人喬帕娜莉的妹妹，民主柬埔寨社會事務部長。
12. 康克由（1942 年 11 月 17 日－2020 年 9 月 2 日）：S-21 集中營營長、瓊邑克滅絕中心負責人。

波布、英薩利等曾在法國留學，受法國共產黨影響接觸馬列主義。其中喬森潘和胡榮在法國取得了博士學位，他們和符寧一起被稱為柬共三大知識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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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識形態

紅色高棉是極左翼的組織，信奉馬克思列寧主義思想，這個事實至 1977 年時受波布承認。在馬列主義思想基礎上，紅色高棉受到無政府主義、高棉民族主義、上座部佛教教義，尤其是史達林主義和毛澤東思想的影響，形成了自身獨特的一套意識形態。該組織認為高棉人是高貴的種族，聲稱自己是「吳哥兒女」，宣揚柬埔寨自身固有的偉大，不斷重申吳哥的輝煌歷史。紅色高棉對一些異族人進行有計劃地屠殺，尤其是針對越南人和泰國人，越南與泰國在歷史上長期被柬埔寨視為敵人。宗教方面，紅色高棉奉行國家無神論政策，對基督徒、佛教徒、穆斯林進行廣泛的鎮壓。

與同時期其他共產黨不同的是，柬共反對個人崇拜，他們認為英雄的生命短暫，但「革命組織」可以永葆生機。紅色高棉在組織內部強調自我純化，不斷尋找思想不純的成員並對其進行肅清。

## 對內政策

紅色高棉執政期間，試圖逐步將柬埔寨改造為無分任何階級的社會。

### 經濟

經濟上，紅色高棉試圖將全國人口集中到農村，大力發展農業生產，將農產品出口到國外以獲取外幣購買農業機器，再投入到農業中去，等到資本積累到一定程度再進行工業發展。但由於內部管理問題，造成農業生產指標過高，產生類似中國大躍進時期的情況：中層領導為完成上級任務，謊報情況並過度收繳糧食，引發全國性饑荒。這樣就造成紅色高棉一方面出口糧食，另一方面國內饑荒的奇怪現象。原有的城市居民本身就不適應農村勞動，加上饑荒，發生大規模的死亡。

### 政治

政治上，紅色高棉實行高度管制及清洗。國民被分為「舊人」和「新人」，「新人」必須通過改造才能獲得新生。政府限制國民的活動，稍有違反即可能被處死。貨幣被取消，人民於農業合作社內勞動，並禁止在公共食堂以外取食。更有人因身體太弱不適合勞動被殺。

1977 年 9 月，波布第一次拿起國家廣播電台的麥克風，進行了一場長達 5 個小時的演講，主題思想是反對國內外一切反動勢力，將革命進行到底。柬埔寨國民，包括許多紅色高棉的中高級幹部，都是第一次聽到自己領袖的聲音，許多人甚至是第一次聽到波布這個名字。之前，他們只知道統治他們的是「**安卡**」（高棉語：អង្គការ，Angkar，意為「組織」）。

### 社會

政策包括廢除貨幣、宗教；沒收私有財產；取消城市，拆散家庭；關閉銀行、學校、醫院、工廠、寺院；視知識為罪惡，禁用書籍和印刷品；只唱革命歌，跳革命舞，穿革命服裝，嚴禁西方文化傳播；禁止講外語；將幾乎所有民眾加入農業合作社；夫妻被分開（私自過男女生活者處死），一個星期只能見面一次。禁止用刀叉或筷子，只能徒手進食。

## 大屠殺

據不同的統計，紅色高棉管治期間的死亡的柬埔寨人估計多達 200 萬。據柬埔寨歷史資料收集中心報告，他們在美國、澳洲、荷蘭三國的協助下，在全柬 170 個縣中的 81 個縣進行了勘察，在 9,138 個坑葬點，發掘出近 150 萬具骷髏。法國學者讓・拉庫爾特發明「自我屠殺」一詞來形容紅色高棉。造成大屠殺的原因是由以下幾個因素形成的：

### 強制遷移

早在 1973 年，波布與農謝等就決定在解放金邊後把全城 300 萬人口疏散到農村，以解決糧食問題，並觀察美國或越南是否會插手柬埔寨。1975 年 4 月 17 日，波布藉口美軍即將空襲金邊，將首都居民疏散至鄉下，並以三日後將可以返回為由，要求居民不必帶任何財產。所有居民被迫緊急撤離，部分不願意的人被軍隊槍殺，一些沒有能力離開的人如殘疾者被遺棄。三天時間內金邊由原有 300 萬人口變成幾萬人，撤離過程中造成大量無辜百姓傷亡。

### 政治清算

紅色高棉的政治清算和鎮壓的對象主要是前龍諾政權的軍政人員，包括一般士兵、警員和公務員，也包括龍諾政變前的王室成員。處決方式一般是用卡車將大量此類人員運至某個地點，用棍棒、斧頭、鋤頭、榔頭、十字鎬、圓鍬、鐮刀、彎刀等各種農具打死或是直接槍決。

### 強制勞動

倖存的城市遣散的人員往往和農民一起被迫從事修築水渠、農田和道路的工作。由於經濟狀況的惡化，糧食和生活物資缺乏保障，大量的人口在這種強制勞動下死亡。

### 內部清洗

紅色高棉對自身組織的「純潔」追求近乎偏執，波布喜歡用細菌來形容黨內的異己思想，「它們」無處不在，所以黨的眼睛必須時刻睜開。紅色高棉從一建國開始就以肅清親越分子（高棉身越南心）、蘇聯克格勃間諜、美國中央情報局特務和新混入黨內的異己分子為藉口開始了內部清洗。在 1975 年 10 月宣布的民族陣線的 13 個領導人中，有 5 個在 1977 年的清洗中被處決，包括內政部長胡榮、兩任商務部長、新聞和宣傳部長、國家主席團第一副主席等等。各大區的黨政軍領導人被處決的更多。

1976 年 9 月 20 日首先開始對東北大區的清洗。東北大區書記奈沙朗（Nay Saran，別名 Yan）、蓋敏（Kev Meas）、蓋莫尼（Kev Mony）相繼被捕。這些人都是原印度支那共產黨成員。

1976 年底到 1977 年初，農業部長農筍（Noun Suon）、商業部長貴敦（Koy Thun）、建築部長篤澎（Thuch Pourn）等先後被捕。1977 年 3 月，蒲才（Phouk Chhay）被捕。1977 年 4 月文化與新聞部長符寧被捕。

由於 1977 年底在柬越邊界衝突中失敗，1978 年 1 月底到 2 月間，由宋成負責對東部大區展開行清洗，400 名幹部被捕。1978 年 5 月西南區領導人塔莫負責清洗東部大區，東部大區書記索平開槍自殺，數千東部大區的部隊逃入森林，越界逃入越南。1978 年 7 月就處決了萬餘人。而在金邊郊外建立的 S-21 集中營，主要用來進行內部清洗。

1978 年秋，主管經濟的副總理溫威被清洗處決。

### S-21 集中營

當上百萬柬埔寨人在集體農莊裡慢慢走向死亡，另外一些人和他們的家屬則被貼上政治犯的標籤，在紅色高棉的審查中心裏面臨更為直接的恐怖。所有這些審查中心中，最著名的是 S-21 集中營，這是金邊郊外的一棟磚石結構的法式建築，以前是一所中學。

S-21 集中營全稱第 21 號保安監獄。1975 年至 1979 年間，據估計有 14,000 至 15,000 人被囚禁在 S-21 集中營（部分人相信總數超過 20,000 人）。該集中營的犯人從柬埔寨全國選送而來，前期的犯人主要是龍諾政權時期的政府官員、軍人以及學者、醫生、教師、僧侶、藝人等，後期的犯人主要是紅色高棉政權的黨員、士兵甚至一些高級官員，如外務部副部長沃維、新聞部長符寧等，囚禁者中僅有 7 人倖免於難。

大部分進入 S-21 的人實際上是無罪的。S-21 的運作模式是，首先抓住一批「叛徒」，然後用酷刑逼迫他們承認他們的罪行。因為不認罪是不被接受的，即使是最忠誠的紅色高棉黨員也會最終承認他們為美國中情局做間諜、當越南共產黨的走狗、暗中反對黨中央，甚至是非禮幼女。接下來，他們被要求供出同黨的名字，然後犯人們以及他們的家人會被帶往瓊邑克滅絕中心用鋤頭、鐮刀等農具或槍決殺害。而被招認的同黨又有了新的罪名，於是再被帶進來，重複這一過程。

1979 年越南人民軍攻入金邊後發現 S-21 集中營並公之於眾，且只發現 7 名倖存者。

## 後續

### 社會影響

部分柬埔寨人在紅色高棉統治之前已逃到鄰近國家的難民營，而未能逃亡的則一直在農地工作直至越軍到來，他們隨後也被送往難民營。不少人越境進入泰國尋求庇護，之後被准許前往美國、法國、加拿大、澳大利亞等國家定居。

1990 年代，柬埔寨的人口及經濟上已大致恢復到紅色高棉統治前的狀態，但紅色高棉的恐怖統治仍是柬埔寨人心中的陰影。經過紅色高棉統治後的柬埔寨人口年齡偏低，據統計在 2003 年，有四分之三的柬埔寨人對紅色高棉的歷史毫不了解，新一代的年輕人對紅色高棉的認識多從老一輩的口述中得知。2009 年，柬埔寨教育部要求柬埔寨高中開始教授紅色高棉歷史。

越軍擊敗紅色高棉後，S-21 集中營負責人康克由曾試圖銷毀據傳為有關紅色高棉暴行的文件，但仍留下近 10 萬頁未能銷毀，另有 10 萬頁推測藏在宋先生前的居住地。不少紅色高棉政權前領導人均住在拜林市或匿藏於金邊，他們都對大屠殺表示道歉，但都堅稱自己「毫不知情，沒有責任」。

### 特別法庭審判

1997 年，柬埔寨當地政府成立了審判紅色高棉委員會，該小組由 300 多人組成，在法律及司法架構上以戰爭罪、群體滅絕罪及反人類罪起訴及審判仍活著的紅色高棉領導人。

2007 年，由聯合國與柬埔寨共同組建的柬埔寨法院特別法庭陸續逮捕了農謝、英薩利及他的夫人英蒂麗以及喬森潘，加上已於 1999 年被捕的康克由，構成了特別法庭的主要被告。

2009 年 1 月，柬埔寨民眾在首都奧林匹克體育場慶祝紅色高棉滅亡 30 周年，感謝越南拯救柬埔寨人民於屠殺與饑荒。2009 年 2 月 18 日，特別法庭開庭提審康克由，拉開審判前紅色高棉成員及主要領導人的序幕。

2010 年 7 月 26 日，特別法庭以戰爭罪、反人類罪、酷刑和謀殺罪判處紅色高棉統治柬埔寨期間 S-21 集中營的監獄長康克由 35 年監禁；2012 年 2 月 3 日，特別法庭駁回其上訴，改判為無期徒刑。

2014 年 8 月 7 日，柬埔寨紅色高棉前高官農謝、喬森潘因戰爭罪和反人類罪被判終身監禁。2018 年 11 月 16 日，農謝及喬森潘再被依種族滅絕罪被判無期徒刑，這也是 40 年來紅色高棉大屠殺首次被認定為種族滅絕行為。

### 著名受害者

* 春邁
* 萬納

### 相關電影

* 紫雨風暴（吳彥祖、甘國亮、周華健、何超儀等主演，講述香港警方與企圖使用生化武器製造恐怖襲擊的紅色高棉殘餘分子的鬥爭）
* 戰火屠城
* S-21：紅色高棉殺人機器
* 遺失的映像
* 他們先殺了我父親：柬埔寨女孩的回憶
* 紅色高棉：失落的搖滾樂

## 參見

* 紅色恐怖
* 紅色高棉大屠殺
* 吐斯廉屠殺博物館
* 柬越戰爭
* 巴祝大屠殺

## 參考文獻

## 外部連結

* Yale University: Cambodian Genocide Program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耶魯大學：柬埔寨大屠殺
* 聯合國 -- 柬埔寨特別法庭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紅色高棉圖片
* 鳳凰視頻：紅色高棉
* 以革命的名義：紅色高棉大屠殺揭秘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人民網
  * 讀書頻道：紅色高棉：空前絕後的恐怖執政
  * 文史頻道：「血魔」紅色高棉的咆哮：開創「徹底共產主義」！
  * 文史頻道：寫實《殺戮之地》：「紅色高棉」血洗柬埔寨
  * 文史頻道：1979 年逃離紅色高棉：中國援柬專家親歷劇變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殺人政權" 紅色高棉究竟有多殘酷？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