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尔纽斯土地银行

**維爾紐斯土地銀行**（立陶宛語：Vilniaus žemės bankas；波蘭語：Wileński Bank Ziemski；俄語：Виленский земельный банк）曾是現代立陶宛共和國首都維爾紐斯第一家民營銀行，1872 年 8 月 9 日由股東合資設立，向俄羅斯帝國西北邊疆區莊園主及都市居民提供貸款，並以房地產作為抵押，故該行性質為抵押銀行。維爾紐斯土地銀行在俄羅斯帝國 1872 年銀行改革後成立，依法令不能收受客戶存款，須發行抵押債券籌募貸款資金，是該國 12 家土地銀行之一，並迅速發展為該國最大銀行之一。在其營運期間，雖經歷數次經濟危機，尤其是 1905 年俄國革命造成的經濟衝擊，該行未償貸款仍從 1874 年的 500 萬盧布增長至 1912 年的 1.488 億盧布。立陶宛人和俄羅斯人都抱怨該行受波蘭人控制、為波蘭利益服務。第一次世界大戰期間，維爾紐斯土地銀行疏散至聖彼得堡；戰後重返維爾紐斯，受波蘭第二共和國掌控。此時的銀行規模已經縮減，但仍持續營運；直到 1939 年蘇聯入侵波蘭為止。

## 歷史背景

1861 年俄國農奴制度改革時，俄羅斯帝國尚無針對地主的信用貸款金融服務。俄羅斯帝國國家銀行（俄羅斯銀行的前身）於 1862 年成立，但未提供抵押貸款服務。直到 1872 年 5 月通過新法，授權俄國財政部審核、同意資本額少於 500 萬盧布的新銀行設立登記，大幅簡化行政程序，毋須再經帝國議會或沙皇同意。然而，俄國財政部長米哈伊爾・利頓（俄語：Mikhail Reytern）卻擔心銀行網絡發展太迅速，會引發銀行倒閉潮，而禁止在已有銀行的城市設立新銀行，且限制每省最多 2 家銀行，銀行家們因此搶著在各地主要城市開設新銀行。1871 年至 1873 年間，俄國共有 11 間土地銀行成立，初始資本額總計為 1,350 萬盧布。

## 人事

維爾紐斯土地銀行由維爾紐斯民營商業銀行（Vilnius Private Commercial Bank）的創辦人集資成立，並於 1872 年 9 月 8 日獲准登記，於同年 12 月正式開業。創辦人包括：前立陶宛大公國大地主（彼得・維特根施泰恩（Peter Wittgenstein，路德維希・阿道夫・弗雷德里克之孫）、祖博夫家族的尼古拉・祖博夫、亞當・普拉特）、俄羅斯貴族（阿納托利・巴里亞季諾、尼古拉・列瓦蕭夫）、俄羅斯政治人物（尼古拉斯・德・貝納達基（Nicolas de Benardaky、鮑里斯・歐布霍夫、弗拉迪米爾・朱利安尼上校（Владимир Юрьевич Джулиани）、彼得・帕夫洛維奇・杜爾諾沃）、聖彼得堡銀行家（約瑟夫・金茨堡、利昂・羅森塔爾（Leon Rosenthal）、I. 貢扎加 - 帕夫利欽斯基（И. Л. Гонзаго-Павличинский））、工程師康斯坦丁・米哈伊洛夫斯科與其他投資者。這些投資者共募得 120 萬盧布資本額，低於原本計畫的 150 萬盧布。維爾紐斯土地銀行開業後，即取得維爾紐斯、考那斯、格羅德諾省地區的壟斷權，直到 1886 年聖彼得堡－圖拉土地銀行（St. Petersburg – Tula Land Bank）獲准在當地開業，才打破壟斷狀態。維爾紐斯土地銀行也在維捷布斯克省、明斯克省、莫吉廖夫省等地與莫斯科土地銀行（Moscow Land Bank）競爭。

1870 年代時，維爾紐斯土地銀行最大股東是聖彼得堡商人，包括弗拉迪米爾・朱利安尼（665 張股票，股權比例 14%）和利昂・羅森塔爾（600 張股票，比例 12.5%），當地貴族尼古拉・祖博夫及亞當・普拉特各只有 30 張股票。之後當地貴族才轉為大股東，握有銀行經營權。1905 年，柯馬里家族握有 403 張股票、普拉特家族有 714 張、普羅塔塞維奇家族有 330 張。銀行董事會由 5 位董事組成，每屆任期三年。最早的 5 位董事包括 4 名創辦人：朱利安尼、祖博夫、維特根施泰恩和米哈伊洛夫斯科。1915 年，維爾紐斯土地銀行董事會擴張至 20 名董事，任職最久的董事包括：亞當・普拉特（32 年，於 1898 年至 1908 年間任董事長）、約瑟夫・蒙特維爾（27 年）、尼古拉・祖博夫（26 年，1872 年至 1898 年間任董事長）及帕維爾・皮奧特・科恩察董事長（Paweł Piotr Kończa，26 年，1909/1910 年－1915 年間任董事長）。銀行董事除了薪資和分紅，每年還能獲發獎金；1892 年至 1902 年間，該獎金平均為 11,881 盧布。而員工人數則從 1885 年的 45 人，增長到 1915 年的 131 人，且員工每年都能獲得加薪和獎金。該行員工包括幾位知名立陶宛政治人物或社會運動者，如安塔納斯・斯梅托納、米科拉斯・比爾齊斯卡、尤爾吉斯・索利斯等。

## 總行建築

1887 年，維爾紐斯土地銀行在聖喬治大道（今格迪米納斯大道）購入一片土地，面積為 702 平方俄羅斯噚（1 俄羅斯噚約為 2.1 公尺（6 英尺 11 英寸））。為了興建總行建築，該行舉辦建築設計競圖，共收到 17 份作品，最後決定採用建築師維肯蒂尤斯・戈爾斯基（Vikentijus Gorskis）的設計。戈爾斯基是維爾紐斯土地銀行的員工，他的設計為兩層樓附地下室的獨棟建築，採用新古典主義與新文藝復興建築風格的對稱設計。營建工程於 1889 年秋季展開，至 1891 年春季完工，內有豐富裝飾（日後於 1994 年至 1997 年間修復）。完工後，該行與維爾紐斯民營商業銀行共用此棟建築。1910 年，銀行決定增建兩個前廳，擴大建築規模。同時，該建築也與新建的音樂廳（今日的立陶宛國家劇院）及一棟住宅大樓相連，形成複雜的建築群。1929 年，銀行重建前廳，增設旋轉門和白色大理石雙樓梯。立陶宛蘇維埃社會主義共和國時期，這棟建築由蘇聯國家銀行使用；立陶宛於 1990 年宣布自蘇聯獨立後，則改由立陶宛銀行使用。

## 營運狀況

### 貸款

維爾紐斯土地銀行向有收入的莊園主（約占貸款總額的 70% 至 80%）及城市裡的產權擁有者提供貸款。長期貸款不以現金支付，而以抵押債券支付，債券持有者可獲得固定年利率，最初為 6%。借款人每年需支付 2 次利息給債券持有者，同時繳納 1% 管理費給銀行；這筆管理費曾多次調降。1990 年代，莊園主的貸款管理費為 0.25%、城市居民為 0.5%。 貸款額度方面，最多只有借款人抵押之房地產估價的 60%。還款期限方面，最初銀行給莊園主的期限為 43.5 年、48.67 年或 54.5 年，之後增加更多選項，最久可達 66.17 年；而城市居民的期限則較短，最初為 27.5 年，之後放寬至 38.33 年。大多數借款人（在 1912 年至 1914 年間達 80%）都選擇最長的還款年限。 至於短期貸款，還款期限只有 1 至 3 年，額度方面最多只有借款人抵押之房地產估價的 10%。

維爾紐斯土地銀行的未償貸款從 1874 年的 500 萬盧布，增長至 1912 年 1.488 億盧布；受抵押的莊園數目也從 1874 年的 148 座（約 192,700 俄畝），增長至 1914 年的 12,480 座（約 4,135,200 俄畝，或 45,000 平方公里（17,000 平方英里））。1895 年時，俄羅斯帝國有 15% 的私有土地抵押給銀行，其中維爾紐斯土地銀行占 4%。然而，受抵押莊園面積也逐漸下降，表示借款人逐漸轉為小貴族或富裕農民。維爾紐斯土地銀行剛開始審核貸款時相當保守，往往低估受抵押房地產的價值，而遭受股東及客戶的雙重壓力；因此平均每俄畝房地產貸款金額從 1874 年的 12.4 盧布，上升到 1913 年的 28.6 盧布。

一般來說，維爾紐斯土地銀行的借款人違約率很低，1890 年時的違約率只有 0.8%、約 43.4 萬盧布。但在經濟不景氣的時代，違約率就會大幅增加。1890 年初期，因俄羅斯農業危機（肇因於國際局勢與 1891 年－1892 年俄羅斯饑荒）及俄國－德國關稅戰，1895 年該行的還款違約金額增加至 190 萬盧布，1898 年更增加到 290 萬盧布（違約率 3.8%）。1905 年俄國革命時期，違約率也再度增加，至 1907 年時違約金額已達 410 萬盧布。銀行向陷入經濟困境的貴族伸出援手、提供多種救濟方案，藉此保護波蘭地主，但也因此激怒俄國金融監管當局。在俄羅斯化政策下，政府希望土地的三分之二由俄羅斯人擁有，並禁止天主教士紳及猶太人購買土地。在此情形下，由於貴族無法買回土地，因此也鮮少拋售土地；於是，參與競標取消抵押品贖回權成為俄國人獲得土地的少數途徑之一。1905 年至 1906 年間，銀行取消高達 55 座莊園的抵押品贖回權，並放到拍賣會上供人競標，創下紀錄。

城市居民向維爾紐斯土地銀行貸款的比例也在緩慢增加，約占 30% 左右，但這些對銀行來說都是高風險貸款。商人（主要是猶太人）的貸款比例特別低，1889 年時僅有 2.2%。在其他土地銀行，該比例平均為 13.5%。由於 1892 年俄國農業危機，城市居民的貸款大幅增長，從 800 萬盧布增至 1,340 萬盧布。這些貸款雖有助於工業化發展，但也被批評為只促進建築狂熱，其後更導致借款人破產。1901 年至 1907 年間，維爾紐斯土地銀行拍賣 659 處城市房地產，但僅賣出 452 處，損失 200 萬盧布。俄國政府雖限制天主教仕紳、猶太人購買土地，但未限制其購買城市房屋。1902 年，俄國政府認為金融業出現浮濫貸款情形，而發布命令：土地銀行對城市居民的貸款比例，限制為該行未償貸款總額的 30%。雖遭逢損失及政策限制，維爾紐斯土地銀行仍持續對城市居民提供貸款，1915 年未償貸款金額達到 3,590 萬盧布，有 2891 處房地產受到抵押。

### 抵押債券

抵押債券是銀行籌募資金的一種方式。維爾紐斯土地銀行發行的抵押債券面額為 100 盧布，由銀行或借款人向社會大眾出售。銀行以其資本和受抵押財產作為擔保品，確保投資人日後能贖回債券，進而形成債券市場交易；最初債券交易價格在 81 盧布至 93.25 盧布間游移，因 1877 年至 1878 年爆發俄土戰爭，債券交易價格下跌至 78 盧布。當債券價格回穩、交易價格介於 92 盧布至 96 盧布時，俄國政府於 1886 年下令調降利率至 5%；1895 年，交易價格漲至 99 盧布至 102 盧布，俄國政府再度調降利率至 4.5%。1900 年，俄羅斯的土地銀行之中，只剩莫斯科土地銀行的未償抵押債券有所增加。1905 年俄國革命期間，該行抵押債券交易價格跌至 68 盧布，至革命結束後才恢復市場。1913 年初，維爾紐斯土地銀行有總價 1.465 億盧布的未償抵押債券，其平均交易價格為 86 盧布。

### 資本和儲備

根據俄國的銀行監理法規，銀行貸款不能超過其資本的 10 倍；隨著貸款業務成長，銀行幾乎每年都要發行新股。至 1902 年為止，維爾紐斯土地銀行共新發行 33,700 張股票（面額 250 盧布）。這些股票會優先讓既有股東認購，股東則用其年度分紅認購大部分新發行股份。1896 年，維爾紐斯土地銀行的資本規模在所有俄國土地銀行中排名第三，僅次於莫斯科土地銀行與卡爾可夫土地銀行。1898 年，維爾紐斯土地銀行年度盈餘為 160 萬盧布，僅次於莫斯科土地銀行（190 萬盧布）。1912 年至 1914 年間，維爾紐斯土地銀行的資本規模在波蘭銀行中排名第二，僅次於華沙漢德洛威銀行。該行年股息也從 1873 年的 4.35%，增長至 1874 年的 8%、1878 年至 1885 年 14%－14.9%，到 1896 年至 1900 年的 16%。1904 年時該行年股息下跌至 13.12%。維爾紐斯土地銀行注重維持高額、穩定股息，不惜削減董事獎金，甚至在營運艱難的年份降低資本。1913 年至 1914 年，維爾紐斯土地銀行的資本增長至 1,060 萬盧布。這些資本用於提供短期貸款，俄羅斯政府則要求銀行多餘資本應用於投資俄國政府債券。

除此以外，俄國政府也要求銀行必須擁有資本儲備，用於彌補虧損、保證每年 8% 股息，或在借款人違約情況下代其支付抵押債券利息。資本儲備至少為其股本的三分之一（後調升至二分之一），且其中三分之一需用於投資俄羅斯政府債券或存入俄羅斯帝國國家銀行，而政府則會將政府債券投資收入及每年 5% 利潤轉入銀行資本儲備。1883 年起，新發行的銀行股票需以高於票面價值之價格溢價出售，以建立銀行資本儲備。維爾紐斯土地銀行資本儲備在 1904 年時達到法定標準，共 480 萬盧布。1899 年起，銀行設有第二資本儲備金，以彌補投資損失。但為了配合俄國政府的投資要求（主要是鐵路公司股票與政府債券），維爾紐斯土地銀行在 1900 年至 1905 年間蒙受巨額損失（1,040 萬盧布）。

## 第一次世界大戰後

第一次世界大戰期間，維爾紐斯土地銀行一度撤離至聖彼得堡，於 1920 年重返維爾紐斯營業，此時維爾紐斯已由波蘭第二共和國控制。該行仍持續提供抵押貸款、發行抵押債券，其債券利率在 4.5%、5%、8%、10% 間游移。這些債券以波蘭茲羅提和美元計價，直到 1934 年美元貶值為止。戰後幾年，銀行只在 1925 年和 1928 年增資，但仍維持每年 8% 至 13% 的高額股息，即使遭遇經濟大蕭條也是如此。然而，維爾紐斯土地銀行 1930 年的貸款量僅有戰前的 23%。1935 年，該行拍賣 160 處城市房地產和 447 處農村房地產，相當於 400,000 公頃（990,000 英畝）的土地。1936 年，按其資本規模（630 萬茲羅提）排名，維爾紐斯土地銀行是波蘭第 8 大民營銀行，總資產達 1 億 1,400 萬茲羅提。在這段時期，主要由亞歷山大・梅斯托維茨（Aleksander Meysztowicz，1918 年－1926 年、1932 年－1939 年）擔任銀行董事長。

## 參考文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