耐林翁

**楊樹達**（1885 年 6 月 1 日 —1956 年 2 月 14 日），字**遇夫**，號**積微**，晚年號**耐林翁**，男，湖南長沙人，中國語言文字學家。中華民國教育部部聘教授、中央研究院院士、中國科學院院士。

## 生平

1885 年 4 月 9 日生於長沙北門正街宗伯司臣坊側之賃居。

1890 年從其父楊孝秩（字翰仙）讀書。

1897 年 4 月，入長沙北門外之湘水校經堂，學習算學、地理、英文等。10 月考取陳寶箴、黃遵憲、譚嗣同等創辦的時務學堂，梁啓超任學堂中文總教習。

1898 年 8 月，戊戌政變，時務學堂解散。

1900 年入求實書院學習經史及算學。

1902 年求實書院肄業。仿阮元《詩書古訓》體例，始輯《周易古義》。1902 年求實書院改為湖南大學堂。

1903 年湖南大學堂改為湖南高等學堂，先生去院家居，問經學於胡元儀。5 月，應湖南省院試，名列第一。入校經堂肄業。

1905 年湖南巡撫端方派留學生赴日本，與伯兄楊樹穀同被錄取。9 月，入東京宏文學院大冢分校普通第二班學習日語。

1907 年 11 月，宏文學院普通中學畢業。

1908 年入正則學校學習英語。3 月，考取東京第一高等學校預科。

1909 年 3 月，東京第一高等學校預科畢業。8 月，入京都第三高等學校學習。

1911 年武昌起義，清廷官費停發，被迫退學回國，任湖南教育司圖書科科長。

1912 年改任湖南圖書編譯局編譯員，兼任楚怡工業學校英文教員及湖南高等師範學院教務長。

1913 年 9 月任湖南第四師範學校國文法教員。

1915 年任湖南省立第一師範學校國文教員。

1916 年任湖南省立第一女子師範學校國文教員。

1918 年 3 月輯《老子古義》。

1919 年始撰《馬氏文通刊誤》及《中國語法綱要》。

1920 年 9 月，至中華民國教育部國語統一籌備會任職，兼任北京師範學校國文法、北京政法專門學校日文教員。撰寫《國語辭典》之「編輯大例」、「採集方法大要」及有關辭條。10 月，任北京女子高等師範學校附屬女子補習學校國文教員。12 月，撰《韓詩內傳未亡說》。

1921 年 2 月，任北京高等師範學校國文法教員。始撰《高等國文法》。3 月，始撰《古書疑義舉例續補》。9 月，始輯《説苑》、《新序》疏證。

1922 年 4 月，始撰《詞詮》。11 月，始撰《長沙方言考》。《老子古義》出版。12 月，任教育部編審員。

1923 年 3 月，任北京高等農業專門學校教員。6 月，《國文法講義》編訖。9 月，教育部改為名譽審定員。

1924 年 3 月，任北京師範大學國文系主任。10 月，取《荀子》「積微」二字名其居。

1925 年 2 月，任教育部編審處編審員。3 月，《漢書補註補正》出版。6 月，《古書疑義舉例續補》刻成。

1926 年 9 月，任清華大學國文系教授。12 月，撰《孟子學說多本子思考》。

1928 年 1 月，草《古書校讀法講義》。10 月，《詞詮》出版。11 月，《老子古義》增訂本出版。

1929 年 1 月，梁啓超在京病逝，次月以弟子禮執紼送葬，並撰《時務學堂弟子公祭任公師文》。10 月，撰寫《漢史探》。

1930 年 1 月，撰《國文中之倒裝賓語》。《周易古義》出版。6 月，日本學界以庚子賠款邀請，先後參觀日本及朝鮮各大學和圖書館，並會見學界同人。7 月，《高等國文法》出版。

1931 年 2 月，《馬氏文通刊誤》出版。3 月，編次《長沙方言考》。6 月，始草《漢俗考》。11 月，撰《端方陶齋藏磚記跋》。

1932 年 4 月，撰《漢書所據史料考》。5 月，增補《古書之句讀》為《古書句讀釋例》。

1933 年 4 月，《中國修辭學》出版。11 月，《漢代婚喪禮俗考》出版。12 月，《古聲韻討論集》出版。

1934 年 3 月，《古書句讀釋例》出版。4 月，《論語古義》出版。

1935 年 6 月，「大學叢書」本《高等國文法》出版。10 月，始撰《長沙方言續考》。

1936 年 6 月，始寫《漢書窺管》。章太炎病逝，撰輓詞哀悼。

1937 年 2 月，《積微居小學金石論叢》出版。7 月，盧溝橋事變爆發後，舉家返湘。8 月，應邀任湖南大學中文系教授。10 月，隨湖大疏散至湘西。

1939 年 7 月，始撰《春秋大義述》，闡述《春秋》「復仇」、「攘夷」大義。

1940 年 11 月與曾運乾、黃子通發起《文哲叢刊》雜誌。

1941 年 1 月，《文哲叢刊》出版，首期載其《讀 <甲骨文編> 記》。2 月，整理《漢書窺管》。

1942 年 4 月，獲教育部學術審議會著作二等獎。9 月，為教育部部聘教授。

1943 年 2 月，始著《論語疏證》，至 4 月初稿撰訖。8 月，校《文字學講義》。11 月，校補《文字學》。12 月，《論語疏證》石印本出版。

1944 年 1 月，《春秋大義述》出版。11 月，始寫《甲文蠡測》。

1945 年 2 月，《甲骨文蠡測擷要》講義本撰成。4 月，兼職國立圖書編譯館。

1947 年 7 月，教育部學術審議會議決部聘教授續聘。11 月，湖南省文獻會擬修湖南省志，聘請撰寫《藝文志》。

1948 年 3 月，當選為中央研究院第一屆院士。4 月教育部學術審議會決定楊樹達古文字研究得二等獎。至廣州中山大學、嶺南大學訪問講學。9 月，赴南京參加中央研究院成立 20 周年紀念會及院士會議，會晤陳垣、傅斯年、余嘉錫等舊友。11 月，赴中山大學作短期講學。

1949 年 5 月，自廣州返抵長沙。8 月，教授會推舉先生等三人往見湖南省代主席陳明仁，促進和平。9 月，人民政府接管湖南大學。應《民主報》之邀撰《實事求是》一文紀念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第一屆全體會議召開。

1950 年 2 月，整理《金文說》粗訖。9 月，始寫《積微居回憶錄》。10 月，湖南省文物委員會聘為委員。中國科學院聘為語言文字組專門委員。

1951 年 1 月，《回憶錄》寫訖。9 月，始重訂補《文字形義學講義》。當選新史學研究會理事。

1952 年 3 月，校《甲文說》。6 月，《中國語文》雜誌社聘為特約撰稿人。11 月《積微居金文說》出版。12 月，以人民代表身份出席湖南省第二屆人民代表大會第一次會議。整理《積微居讀書記》，補撰《漢書窺管》。

1953 年 1 月，任湖南省文史館館長。調至湖南師範學院任教。10 月，校《卜辭瑣記》及《小學述林》。11 月，獲《歷史研究》編委提名。中國科學院擬調進京。12 月，《淮南子證聞》出版。

1954 年 2 月，辭謝中國科學院進京之請。4 月，《積微居小學述林》出版。6 月，《積微居甲文說》出版。9 月，校《高等國文法》。12 月，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第二屆全國委員會在京召開，被選為委員，因病未能出席。《耐林廎甲文說》、《詞詮》相繼出版。1954 年，中國史學會公布第一屆理事會名單，郭沫若擔任主席，吳玉章、范文瀾擔任副主席，他擔任理事。

1955 年 1 月，《古書句讀釋例》出版。《中國修辭學》出版。2 月，列席湖南省政治協商會議。當選湖南省人民代表大會代表，出席湖南省人大會議。3 月，《論語疏證》出版。6 月，當選中國科學院學部委員。出席湖南省人大六次會議。7 月，《漢書窺管》出版。8 月，《中國修辭學》改名《漢文文言修辭學》再版。任高教出版社特約編審。10 月，在京參加國慶觀禮。參加中國科學院語言研究所舉辦的「現代漢語規範問題學術會議」。接受哲學所《鹽鐵論校注》、語言所《說文今語疏證》項目。11 月，離京返湘。12 月，箋釋《鹽鐵論》。

1956 年 1 月，箋釋《鹽鐵論》。2 月《鹽鐵論箋釋》初稿撰訖。14 日，病逝。

## 著述要目

### 專著

* 《中國語法綱要》1920 年商務印書館出版。
* 《古書疑義舉例續補》1925 年家刻本。後收入《古書疑義舉例五種》，1956 年中華書局出版。又收入《楊樹達文集》之四，1991 年上海古籍出版社出版。
* 《漢書補註補正》1925 年商務印書館出版。收入《北京師範大學叢書》。
* 《詞詮》1928 年商務印書館出版。1954 年中華書局出版，1978 年再版。又例為《楊樹達文集》之二，1986 年上海古籍出版社出版。
* 《老子古義》1922 年中華書局出版，1926 年再版，1928 年增訂出版。又收入《楊樹達文集》之十三，1991 年上海古籍出版社出版。
* 《古書之句讀》1928 年文化學社出版。
* 《高等國文法》1930 年商務印書館出版。後收入《大學叢書》，1935 年改訂出版，1955 年重版。後收入《漢語語法叢書》，1984 年商務印書館出版。1990 年上海書店影印版。
* 《周易古義》1930 年中華書局出版。後收入《楊樹達文集》之十三，1991 年上海古籍出版社出版。
* 《馬氏文通刊誤》1931 年商務印書館出版，1933 年再版。1958 年科學出版社校訂出版。1962 年中華書局出版。現收入《楊樹達文集》之四，1991 年上海古籍出版社出版。
* 《積微居文錄》1931 年商務印書館出版。
* 《中國修辭學》（《漢文文言修辭學》）1933 年世界書局出版。1954 年科學出版社出版。1955 年科學出版社再版時改名《漢文文言修辭學》。1969 年台灣世界書局以《中國修辭學》之名出版。1980 年中華書局以《漢文文言修辭學》一名出版。現列為《楊樹達文集》之一，仍題《中國修辭學》，1983 年上海古籍出版社出版。
* 《古聲韻討論集》1933 年好望書店出版。
* 《漢代婚喪禮俗考》1933 年商務印書館出版。
* 《群書檢目》1934 年好望書店出版。
* 《論語古義》1934 商務印書館出版。
* 《古書句讀釋例》即《古書之句讀》增訂本，1934 年商務印書館出版。1954 年中華書局校訂出版。現收入《楊樹達文集》之四，1991 年上海古籍出版社出版。
* 《積微居小學金石論叢》1937 年商務印書館出版。1955 年科學出版社增訂出版。1983 年中華書局出版。
* 《春秋大義述》1943 年重慶商務印書館出版。
* 《積微居金文說》1952 年中國科學院考古研究所出版。1959 年科學出版社出版增訂本。
* 《淮南子證聞》1953 年中國科學院出版。現收入《楊樹達文集》之十一，1985 年上海古籍出版社出版。
* 《積微居小學述林》1954 年中國科學院出版。1983 年中華書局出版。
* 《積微居甲文說・卜辭瑣記》1954 年中國科學院出版，後收入《楊樹達文集》之五，1986 年上海古籍出版社出版。
* 《耐林廎甲文說・卜辭求義》1954 年群聯出版社出版。現收入《楊樹達文集》之五，1986 年上海古籍出版社出版。
* 《論語疏證》1943 年石印本。1955 年科學出版社出版。1986 年上海古籍出版社出版。
* 《漢書窺管》1955 年科學出版社出版。現列為《楊樹達文集》之十，1984 年上海古籍出版社出版。
* 《鹽鐵論要釋》1957 年科學出版社出版。1963 年中華書局出版。現收入《楊樹達文集》之十一，1985 年上海古籍出版社出版。
* 《積微居讀書記》1960 年科學出版社出版。1962 年中華書局出版。
* 《積微居回憶錄・積微居詩文鈔》現列為《楊樹達文集》之十七，1986 年上海古籍出版社出版。
* 《中國文字學概要・文字形義學》現列為《楊樹達文集》之九，1988 年上海古籍出版社出版。

### 論文

### 譯著

* 《兒童個性之研究》1920 年出版。

## 評價

### 外界對楊樹達的評價

* 黃侃：「北京治國學諸君，自吳檢齋、錢玄同外，余 (季豫)、楊二君皆不愧為教授」
* 陳寅恪：「漢事顓家，公為第一，可稱『漢聖』」「當今文字訓詁之學，公為第一人，此為學術界之公論，非弟阿私之言。」「論今日學術，公信為赤縣神州文學、音韻、訓詁學第一人也。」
* 劉半農：「近來研究中國文法者，當以楊樹達為第一。」
* 錢玄同：「君治學語必有證，不如湖南前輩之所為。而做人則完全湖南風度也。」
* 郭沫若：「就整個言之，我兄於文字方法體會既深，涉歷復博，故所論列均證據確鑿，左右逢源，不蔓不枝，恰如其分，至佩至佩。」

魯迅有兩篇文章提及「楊樹達」，分別是《記楊樹達的襲來》和《關於楊君襲來的辨證》，卻非本條目主角。文中指出：「原來是一個和教員的姓名完全相同的學生」。

### 楊樹達對其他學者的評價

* 對陳寅恪，楊樹達在日記中寫道：「陳寅恪寄示所著《元白詩箋證稿》，連日閱之。既博且精。詩家箋注從來未有也。」「閱《嶺南學報》陳寅恪說唐詩文字，鞭辟入裡，令人解頤。」
* 對黃侃，楊樹達在日記中寫道：「季剛於《說文》爛熟，然其所推論之孽乳先生多出於懸揣，不足據信。大抵此君讀書多而識解不足，強於記憶而弱於通悟。」「季剛受學於太炎，應主於實事求是，乃其治學力主保守，逆轉為東吳惠氏之信而好古。…… 世人皆以季剛不壽未及著書為惜，余謂季剛主旨既差，雖享伏生之年，於學術空無多增益也。」「無周公之才，既驕且吝；受章君之教，不皖而吳。」
* 對於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務院文史研究館第一任館長符定一，楊樹達在日記中寫道：「京中設文史館，鄉人某任館長，某乃妄人，不識一字。果有其事，亦足輕朝廷，羞天下之士矣！」
* 對於曾經同在湖南大學教書的楊榮國和譚丕謨，楊樹達在回憶錄中寫道：「本校文學院長楊榮國發布文字於《新建設》雜誌，引金文、甲文錯誤百出。」「譚丕謨並《中蘇條約》極淺之文字看不通，亦評六級。余提議應減，無人見信也。平心論之，余評最高級，決不為少；而與楊榮國、譚丕謨同級，則認為一種侮辱也。」

## 家族

* 父：楊孝秩
* 妻：吳氏（1920 年 10 月病逝，生三子，為楊德洪、楊德驤、楊德鑫）、張家祓（字毅君，繼室，婚於 1921 年。其父為張訓欽。張家祓生三子兩女，三子為楊德豫、楊德慶、楊德嘉）
* 兄：楊樹穀
* 子（6 人）：楊德洪（1912 年 8 月生）、楊德驤、楊文玄（楊德鑫，1919 年 3 月生）、楊德豫（1928 年 12 月 12 日─2013 年 1 月 23 日）、楊德慶（？年 10 月 10 日生）、楊德嘉（1933 年）
* 女（2 人）：楊德嫻（丈夫袁久堅）、楊德純（丈夫周鐵錚）
* 侄：楊伯峻 ……
* 孫：楊逢彬……
* 曾孫：楊柳岸……

## 參考文獻

## 外部連結

* 近世訓詁學巨子 —— 記湖南省文史研究館首任館長楊樹達
* 夜門兀自無人閉」—— 楊樹達先生晚年的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