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斯海遠征隊

**羅斯海支隊**是 1914 年至 1916 年間歐內斯特・沙克爾頓爵士領導的大英帝國橫越南極遠征（1914 年－1917 年）所屬隊伍，主要任務是在羅斯海至比爾德摩爾冰川的羅斯冰架上沿著早期南極探險路線建立一系列補給站。沙克爾頓率領的主隊將在南極洲對面的威德爾海著陸，經由南極點穿過整個大陸再抵達羅斯海。由於主隊不可能攜帶全程所需的燃料和補給品，因此羅斯海支隊建立的補給站至關重要，可以支援隊伍後期的旅程。

1914 年 8 月沙克爾頓乘著堅忍號（Endurance）從倫敦出發駛向威德爾海，同時羅斯海支隊的成員在澳大利亞會合，將乘坐蒸汽艇極光號前往羅斯海。一些組織上和財政上的問題使得羅斯海支隊的出發時間推遲到 1914 年 12 月，這也縮短了第一階段建站的可用時間。到達南極洲後由於經驗不足隊伍在冰上的行進變得十分艱難，途中損失了不少雪橇犬。而在南半球冬季剛開始的時候隊伍又遭受了更大的不幸：極光號被一場暴風雪刮離錨地然後不知去向，海岸部陷入孤立無援的境地。

儘管如此羅斯海支隊還是克服了內部意見分歧、極端的天氣、疾病以及三名成員遇難等問題，成功在第二建站時期完成了既定任務。然而他們的成功最後卻毫無意義，因為沙克爾頓帶領主隊在威德爾海撞到了海冰上無法著陸。雖然沙克爾頓最終把他的船員都帶到了安全地帶，但是橫跨任務中斷，羅斯海支隊建立的補給站也因此成為徒勞。羅斯海支隊在此後一直滯留在該地，直到在紐西蘭得到整修的極光號在 1917 年 1 月將其營救出來。羅斯海支隊所做的努力漸漸得到公眾認可，4 名倖存隊員及 2 名喪命的隊員均獲授阿爾伯特勳章。沙克爾頓後來寫道：「（這些逝去的人）為祖國做出的貢獻可以比肩在法國或佛蘭德斯獻身的人」。

## 背景

在羅爾德・亞孟森於 1911 年 12 月成功征服南極後，曾同樣渴求該成就的沙克爾頓不得不重新審視自己的極地目標，他認為「南極之旅還存在著一個重大的目標，即橫跨南極大陸」。基於蘇格蘭探險家威廉・斯皮爾斯・布魯斯的計劃，他形成了自己的策略，沙克爾頓計劃將主力探險隊儘可能地在更靠南的地方即威德爾海沿岸著陸。他橫跨大陸的探險隊在跨過南極高原，經由比爾德莫爾冰川（由沙克爾頓於 1909 年發現）下降至大冰障前先向南前進到達南極點，最後跨過冰障將抵達羅斯海沿岸的麥克默多灣。

沙克爾頓估計此次橫跨的總距離將近 1,800 英里（2,900 公里），全程不可能攜帶全部的補給物品。因此為了支援主力探險隊，另外一個隊伍即羅斯海支隊將於麥克默多灣著陸，在廣度為 400 英里（640 公里）的大冰障上建立一系列的補給站協助橫跨探險隊返航。羅斯海支隊也會實施一些科學考察。沙克爾頓認為建立補給站對整個行動的成功有著至關重要的作用，但他並未料到在實踐中會有任何重大困難。羅斯海支隊將搭乘極光號，而極光號此前剛由道格拉斯・莫森和澳大利亞南極探險隊使用。

## 人員

沙克爾頓首先說服海軍部給自己配備一名海軍船員，隨後指令埃尼亞斯・麥金托什（Aeneas Mackintosh）領導羅斯海支隊。和沙克爾頓一樣，麥金托什是前商船隊的一名軍官，曾參加過寧錄號的探險，直到在一次意外事故中失去右眼才被迫中斷。另一名寧錄號上的老兵 -- 歐內斯特・喬伊斯（Ernest Joyce），被任命掌管雪橇和狗，而他的南極之旅早在羅伯特・斯科特船長的發現號探險時期便已開始。給沙克爾頓作傳的羅蘭・亨特福德將喬伊斯描述為「一個騙子的綜合體，既浮華自傲又富有能耐」，不過喬伊斯在寧錄號探險（尼姆羅德探險）時建造補給站的表現給沙克爾頓留下了深刻印象。歐內斯特・懷爾德（Ernest Wild）是皇家海軍的一個士官，他能參加到該支隊來可能是由於哥哥弗蘭克・懷爾德（Frank Wild）的勸說，因為弗蘭克在沙克爾頓直接率領的堅忍號上擔任副指揮官。

一些人員的任命相當倉促，可以看出沙克爾頓用於初期組織的時間很有限。約瑟夫・斯滕豪斯（Joseph Stenhouse）是英屬印度輪船航運公司的一名年輕長官，從澳大利亞返回倫敦與沙克爾頓會面後便被任命為極光號的大副。阿諾德・斯潘塞 - 史密斯（Arnold Spencer-Smith）是蘇格蘭聖公會的一名牧師，也曾任校長，他作為替補加入進來，因為原定的一名成員投身一戰去了。維克托・海沃德（Victor Hayward）是倫敦的一名財務職員，富有冒險精神，憑著曾在加拿大某農場的工作經歷也被招募進隊。

儘管羅斯海支隊的主要目的是建立補給站，沙克爾頓也需要一組科學家在南極地區進行生物、氣象和地磁學的調查研究。首席科學家是亞歷山大・史蒂文斯，蘇格蘭人，地質學家，曾經也研究過神學。約翰・科普是一名 21 歲的劍橋大學畢業生，是探險隊的生物學家，自稱是學醫的學生，後來在船上作為外科醫生。在澳大利亞時又招了兩名科學家，分別是物理學家迪克・理查茲（Richard W. Richards）和工業化學家基思・傑克，前者是因所謂的每周 1 英鎊的報酬而報名的。斯潘塞 - 史密斯的一個澳裔表弟歐文・加澤則作為助理加入團隊。

## 在澳大利亞遇到的問題

1914 年 10 月下旬，麥金托什和羅斯海支隊的主要成員抵達雪梨。但他們震驚地發現極光號根本不適於南極之行，需要徹底的大修。另外當初沙克爾頓從莫森手中接收極光號時顯然誤解了條款，即使是將船隻登記到沙克爾頓名下一事也沒妥善地完成。莫森據有了船上大部分的設備和物資，所以像基本的航海儀器、居住艙等必需品都需要重新更換。使問題更加嚴重的是沙克爾頓把交給麥金托什的航海基金從 2000 英鎊削減到 1000 英鎊，不夠的只能指望麥金托什募集一些作為免費禮物的供給品並且抵押船隻。這樣也沒有現金可支付隊員們的工資或生活費。

沙克爾頓正乘著堅忍號前往南極，如今已遙不可及。澳大利亞本土上贊助此次探險的人（尤其是埃奇沃斯・大衛（Edgeworth David），曾是寧錄號探險隊中的首席科學家）對麥金托什率領的隊伍所面臨的困境十分關切，並幫助籌集到充分的資金，但還是有數名成員中途退出了此次冒險活動。最後時刻替補上來的一些人員都是新手，如作為大管輪的阿德里安・唐納利（Adrian Donnelly），原先是機車工程師，沒有航海經驗；無線電操作員萊昂內爾・胡克（Lionel Hooke），當時還只是一個 18 歲的電力學徒。

儘管面臨這些困難，極光號還是於 1914 年 12 月 15 號順利從雪梨出發，當月 20 號抵達荷巴特為南行作最後的準備，裝備所需的物資和燃料。12 月 24 號，即在原定起航日期的三周後，極光號終於開始向南極進發並於 1915 年 1 月 16 號到達羅斯島附近海域。麥金托什決定在埃文斯角建立一個海岸基地，這裡曾是羅伯特・斯科特 1910—1913 年率領的新地號探險隊的大本營，並在附近為極光號找到一個冬天停泊的安全地點。

## 建站的第一階段（1914—15）

### 建立補給站（1915 年 1 月至 3 月）

麥金托什認為沙克爾頓可能會在第一階段嘗試跨越便決定即刻著手建立兩個補給站，一個位於南緯 79 度，靠近大冰障上一個極為顯著的地標 — 明納海崖，另一個位於南緯 80 度的標記處。在他看來為了保證沙克爾頓的隊伍成功跨越大冰障這些是最起碼的準備。由於極光號到達南極的日期比預計的晚，因而幾乎就沒有時間讓狗和一些未受訓練的隊員適應當地的條件，這也導致隊裡對如何開展建站工作產生了分歧。歐內斯特・喬伊斯是當時隊裡南極探險經驗最豐富的人，他主張小心謹慎，至少一周後再開始工作。喬伊斯聲稱沙克爾頓賦予他對雪橇事物的獨立控制權，但麥金托什不以為然，後來喬伊斯的話也被證實毫無依據。

麥金托什的主張最後被採納，羅斯海支隊的第一個小分隊在 1915 年 1 月 24 號開始向大冰障進發，另外兩個分隊在第二天緊隨其後。麥金托什和喬伊斯之間又產生了新的分歧，即要將狗隊拉倒何處。喬伊斯認為狗隊到達明納海崖就可以了，但麥金托什迫切地希望狗隊到達南緯 80 度的地方。另外利用機動拖拉機拖運物資的嘗試也失敗了。儘管最終在明納海崖和 80 度地區都建立了補給站，但整個過程都是困難重重：並不是所有的物資都運到了補給站，計劃運往 80 度補給站的 220 英磅（100 公斤）食物和燃料只有 135 英磅（61 公斤）真正運到了補給站。機動拖拉機也不理想，回程中原先的 10 隻狗全都死掉了。3 月 25 號，三個分隊在哈特角會合，所有人都疲憊不堪又飽受凍害，對麥金托什的信心也大大下降。由於麥克默多灣的海冰情況，整支隊伍無法返回到埃文斯角，所以一直擱淺到 6 月 1 號，在這艱苦的條件下大家以捕獵海豹為食，靠鯨脂補充燃料。

後來顯示在第一階段建立補給站的工作以及所經受的困難都是不必要的。1914 年 12 月 5 號（即堅忍號從南喬治亞島出發駛向威德爾海的日子）沙克爾頓從南喬治亞島致信給《每日紀事報》的歐內斯特・佩里斯，他說自己不可能在第一階段完成橫跨任務。這一消息本應告知麥金托什，但是「電報一直沒有送出」。

### 極光號的丟失

當麥金托什率領建站分隊於 1915 年 1 月 25 號離開時他將極光號交到大副約瑟夫・斯滕豪斯手中。斯滕豪斯的主要任務就是按沙克爾頓的指令尋找到一個過冬的停泊地而不要試圖在處於埃文斯角和哈特角之間的冰質突出物 — 冰舌的南部下錨。這次尋找最終是一段既漫長又危險的過程。斯滕豪斯駕著極光號在麥克默多灣里找了幾日，最終決定在靠近埃文斯角海岸基地的地方過冬。3 月 11 日駛到哈特角接到建站分隊 4 名早歸的隊員後，斯滕豪斯把船開到埃文斯角，並用錨和繩索將之牢牢固定，此後就導致了船被凍到岸冰里。

5 月 7 號的晚上突然起了狂風，極光號被迫刮離錨地，被帶到跟一塊浮冰相連的海域中。雖然嘗試通過無線電聯繫海岸上的隊員但是失敗。由於緊緊與浮冰相連發電機也出現故障，極光號開始不斷漂離埃文斯角，接著漂出了麥克默多灣進入羅斯海，最終到達了南大洋。10 名成員被滯留在埃文斯角海岸上。在 1916 年 2 月 12 號，極光號終於擺脫了海冰向紐西蘭漂去，並於 4 月 2 號抵達。

### 擺脫困境的自力更生

由於麥金托什原打算將極光號作為所有人的住處，所以當它漂走的時候大部分的食物、裝備和燃料都在船上。儘管提供給沙克爾頓補給站的物資全都用雪橇運上岸，但是當時滯留下來的十人除了身上的衣服外一無所有。麥金托什在總結他們的境遇時這樣說：「我們很可能在這裡無依無靠地渡過兩年，在此之前我們不能期待有救援來到，因此我們必須力行節制，探尋一切能得到的替補品」。他們首先找到了先前斯科特和沙克爾頓探險時留下來的物資，有食物，也有可製成衣服、鞋子和裝備的材料。另外他們也用海豹肉和鯨脂補充食物和燃料。喬伊斯用斯科特的探險隊留下的巨大的帆布帳篷製成時尚的衣服；歐內斯特・懷爾德用木屑、茶葉、咖啡和一些乾草藥進行混合製成了香菸。通過如此種種方法大家為即將來臨的第二階段雪橇之旅做好了準備。在 8 月的最後一天麥金托什在日記中總結了這個冬天大家所做的工作，最後寫道，「明天我們將向哈特角出發」。

## 建站的第二階段（1915—16）

### 霍普山之旅

第二階段的工作計劃分為三個步驟。首先要將所有重 3,800 英磅（1,700 公斤）的補給物資從埃文斯角運到哈特角。然後這些物資再從哈特角運送到明納海崖的基站。最後繼續向南進發，鞏固南緯 80 度的補給站，並分別在 81 度、82 度、83 度處以及在位於南緯 83°30' 靠近比爾德摩爾冰川山腳的霍普山建立新站。

三支分隊總共派出 9 名隊員完成雪橇搬運任務。第一階段的任務是將物資沿冰面搬運至哈特角，開始於 1915 年 9 月 1 號並且在月底順利結束。第二階段需要在哈特角和明納海崖之間來回搬運物資，但此時出現很多難題：天氣惡劣，冰面難行，麥金托什和喬伊斯之間又出現了更多的意見分歧。麥金托什主張用人力拖拉，而喬伊斯想要用上 4 隻健康的狗來拉物資，他們總共有 6 隻狗度過了冬天，其中 2 隻懷孕了不能工作。麥金托什允許喬伊斯按自己的想法帶領六人加上幾隻雪橇狗組成隊伍去工作，而麥金托什和懷爾德、斯潘塞 - 史密斯一起用人力拖運。事實證明喬伊斯的方法更有效，運送的物資更多，人也更輕鬆。明納海崖處的補給站最終在 12 月 28 號建成。

1916 年 1 月 1 號，大家又向霍普山出發。不久後一個火爐出了故障，3 名隊員（分別是科普、傑克和加澤）被迫返回埃文斯角與科學家史蒂文斯會合，當時史蒂文斯留在基地做氣象實驗並等候船隻的消息。剩下的 6 名隊員繼續向南滑，當中斯潘塞 - 史密斯的健康每況愈下，而麥金托什也不斷抱怨自己的膝蓋疼。他們在艱苦的條件下繼續建站任務，自己儘可能得省吃少用，但讓狗吃得飽飽的，因為喬伊斯說，「狗是我們唯一的希望，我們要活下去就得靠他們」。當他們抵達霍普山附近時，斯潘塞 - 史密斯終於倒下，不能再繼續前進了。其他人把他放在一個小帳篷里然後繼續剩下的路，終於在 1916 年 1 月 26 號建立了最後一個補給站。歐內斯特・懷爾德給自己的哥哥弗蘭克寫了一封信，他想著哥哥應該正隨沙克爾頓從地球對面的威德爾海駛來。

### 返回

隊伍於 1 月 27 號開始返回，29 號接上了斯潘塞 - 史密斯，斯潘塞 - 史密斯已經不能行走，只能躺在雪橇上被拖著走。麥金托什很快也拉不動雪橇，只能在一旁搖搖晃晃地走；此時事實上的領導權已經轉到喬伊斯和理查茲手中。喬伊斯在總結當時的情況時說，「我從未聽聞過如此駭人的狀況。這是我們搬運物資以來最難的時刻之一…… 我們能做的僅僅是竭盡全力，並用最快的速度艱難前進」。

儘管如此隊伍還是在不斷前進，直到 2 月 17 號一場暴風雪將他們困住，此時他們距離明納海崖的補給站大約 10 英里（16 公里）。他們在帳篷里待了 5 天，所有的物品都用完了。抱著孤注一擲的想法，隊伍第二天離開帳篷，但是很快麥金托什和斯潘塞 - 史密斯都不能繼續上路了。二人被留在帳篷中，由懷爾德照料，喬伊斯、理查茲和海沃德則冒著風雪到達補給站。一來一回的過程僅約 20 英里（32 公里），他們卻用了整整一個星期。他們帶著食物和燃料返回，整個隊伍又繼續上路了。不久後麥金托什和斯潘塞 - 史密斯一樣都躺到了雪橇上，海沃德也倒下了。仍在前進的三個人也已經很虛弱，拉不動三個行動不便的人一起走，於是 3 月 8 號麥金托什主動提出留在帳篷里，剩下的人拉著斯潘塞 - 史密斯和海沃德前去哈特角。一天後精疲力竭又苦於壞血病的斯潘塞 - 史密斯去世，斯潘塞 - 史密斯被埋在了冰下。喬伊斯和懷爾德帶著海沃德在 3 月 11 號抵達哈特角，兩人再返回去接麥金托什。3 月 16 號，倖存下來的所有人都到達了哈特角。

自 1915 年 9 月 1 號從埃文斯角搬運物資開始到所有倖存隊員抵達哈特角為止，一共歷時 198 天，這是截至那時所有探險活動中耗時最長的雪橇之旅。

### 麥金托什和海沃德之死

吃過一頓海豹肉之後五名倖存者慢慢恢復了力氣。由於海冰太薄他們不敢貿然前往埃文斯角，但單調的食物和周圍環境使他們感到很厭倦。5 月 8 號，麥金托什決定和海沃德冒一次險，嘗試沿著冰走回埃文斯角。儘管同伴強烈反對他們還是離開了，一個小時內便消失在暴風雪中。風雪後其餘人出去尋找二人，但是沿著痕跡只來到了一塊破冰的邊緣。麥金托什和海沃德從此便再無消息。或許他們掉下了薄冰，或許他們在浮冰上被帶到了海里。理查茲、喬伊斯和懷爾德又等到 15 號才開始返回埃文斯角，雖然期間遇到一次月偏食路上光線暗淡，但最終還是和史蒂文斯、科普、傑克以及加澤重聚。

## 營救

1916 年 4 月極光號到達紐西蘭後斯滕豪斯開始集資用於修繕船隻，並準備返回到南極去營救陷入困境的隊員們。這段過程顯得相當艱難：自從堅忍號於 1914 年 12 月離開南喬治亞島後沙克爾頓便音訊全無，看樣子兩邊的探險隊都需要救援隊前去幫助。然而大英帝國橫跨南極探險隊卻是相當缺錢，而且顯然沒有其他資金來源。鑑於極光號離開澳大利亞後財政狀況一直很混亂也很難找到私人贊助者，最終澳大利亞、紐西蘭和大英帝國三國政府同意共同出資修繕極光號，但是前提是成立一個聯合委員會，並且委員會對探險隊的營救享有絕對控制權。

5 月 31 號，沙克爾頓抵達福克蘭群島，他在威德爾海丟失堅忍號後逃亡的故事也隨之傳開。沙克爾頓的首要任務是營救滯留在象島上的威德爾海支隊的其餘成員，而且 12 月初他才到達紐西蘭。他沒趕上組織對羅斯海支隊的營救任務；聯合委員會委任約翰・金・戴維（John King Davis）領導救援探險隊，並解僱了斯滕豪斯和極光號上原先的其他人員。戴維斯是莫森剛剛領導的澳大利亞探險隊中的一名老手，1914 年沙克爾頓曾邀請他領導堅忍號或極光號但被拒絕。由於沙克爾頓的影響力，他被允許作為後備人員隨著極光號於 12 月 20 號一同出發。1917 年 1 月 10 號，當極光號抵達埃文斯角時倖存者們驚訝地發現沙克爾頓竟然也在船上，同時他們也第一次意識到自己所做的工作都是徒勞的。花了一周搜尋麥金托什和海沃德的屍體無果後極光號載著原先海岸部隊僅剩的 7 名倖存者向北返回紐西蘭。

## 後記

發現號和新地號探險時的所建的哈特角小屋和埃文斯小屋都保存了下來，受到南極遺產信託機構和紐西蘭政府的保護。在埃文斯角的小屋裡理查茲在睡鋪的牆上將逝去之人的名字刻了下來，現在字跡仍可辨認。不過這些小屋總體趨於朽爛而成危房的情況也引起了人們的擔憂。

從羅斯海最終返回後極光號倖存的時間不足一年。沙克爾頓以 10,000 英鎊的價格將之出售，隨後它的角色便成了運煤船，裝載煤塊在澳大利亞與南美洲之間往來。在 1918 年 1 月 2 日左右，極光號在太平洋上消失，它或許淹沒在風暴中，或許被敵對的襲擊者擊沉。當時在船上的水手長是詹姆斯・佩頓，在羅斯海支隊時期做的是同樣的工作。歐內斯特・懷爾德也是一戰的受害者，1918 年 3 月 10 日，他在馬爾他死於傷寒，當時他正作為一名皇家海軍成員在地中海地區服役。

1923 年 7 月 4 號，喬治五世授予喬伊斯和理查茲阿爾伯特勳章以表彰他們在第二次建站時的英勇表現和救人行為。懷爾德和維克多・海沃德也被追授同樣的獎章。大多數的倖存者此後的事業都非常成功。年輕的無線電操作員萊昂內爾・胡克進入澳大拉西亞混合無線電有限公司，1945 年升任總經理，1962 年又成為董事長，而且在 1957 年因為所作貢獻被授予爵位。至於在拖運中倖存下來的四隻狗，Con 在與其他狗的爭鬥中被咬死，沒趕上營救隊的到來，其他三隻 Oscar, Gunner and Towser 返回到了紐西蘭，被安置在惠靈頓動物園中，而且據稱 Oscar 活到了 25 歲。作為羅斯海支隊的最後一名倖存者，迪克・理查茲在晚年表示自己並無遺憾，也不認為大家的辛苦都是徒勞。相反他認為是人類偉大的精神得到了展示，而且任何堅持到最後的工作都不是一無所獲的。

## 參見

* 南極遠征隊列表
* 南極探險的英雄時代

## 來源及參考文獻

## 參考書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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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部連結

* The Ross Sea party story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at the State Library of Victoria
* The Trans-Antarctic Expedition 1914–1917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Nova Online – Shackleton's Lost Men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