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日元戰爭

**元日戰爭**是蒙古元朝皇帝忽必烈與屬國高麗在 1274 年和 1281 年兩次派軍侵略日本而引發的戰爭；這兩次侵略在日本被稱為「**元寇**」或「**蒙古襲來**」，或依當時的日本年號稱抵禦元軍第一次進攻的戰事為「**文永之役**」，第二次為「**弘安之役**」。鎌倉、室町時代呼稱（蒙古襲來、異賊襲來、蒙古合戰、異國合戰），亦有用兇徒稱呼之，江戶時代《大日本史》則稱為元寇。這兩次入侵也以北九州為主要戰場。如果有關歷史信源記錄的船艦數目可信度高，蒙古的第二次入侵就是當時世界歷史上最大規模的海戰艦隊，而僅次於 1944 年諾曼底登陸時的海事規模。

其中 1274 年首次由朝鮮派出的九百艘船遠征軍，被日本武士（侍）部隊成功抵禦。蒙古人撤退之後很快重整旗鼓，在征服了南宋和將整個中國統一在元朝管治下後，他們便出航展開第二次海路入侵日本：1281 年時是兩頭分批派出艦隊， 由朝鮮同樣出動了九百艘船，而另外則由中國的長江三角洲派遣了超過 3,000 艘船。而第二次遠征時中國方面出航艦隊在朝鮮艦隊展開交戰時，未能及時到達而延誤了數個月的時間，在部隊缺乏協同出戰之下，導致蒙古方面意圖佔據博多港口城鎮的計劃就此流產。據中國與朝鮮歷史信源所一同描述，在中國方面出海艦隊到達伊萬里灣時，是遭遇了強風巨浪，整個船隊在重大衝擊下僅剩餘十分之一。

## 背景及外交

1259 年（正元元年・元憲宗 9 年），高麗抵抗蒙古勢力武人政權倒台，1260 年（文應元年、中統元年）忽必烈上台，對高麗方針由武力征服變更為懷柔政策。高麗成為後來蒙古侵略日本的協力者。蒙古帝國至此段時期，自西向東佔據了歐洲部分範圍到朝鮮之間、緊密相連的廣袤領土。

滅金朝以後，負責漠南漢地事務的忽必烈於 1260 年在中原即位稱帝。同年，高麗元宗向其稱臣，高麗成為其東藩，而蒙古帝國其後又與高麗結盟。1271 年忽必烈於中原地區建立元朝，定都大都（今北京），並於兩年之後要求高麗派使者赴日本，希望與日本「通好」。

1265 年高麗人趙彝建議元廷出使日本，1266 年（文永三年・至元三年）八月，蒙古兵部侍郎黑的持虎符、充國信使；禮部侍郎殷弘持金符、充國信副使、持國書出使日本。他們率使節團準備到日本遞交國書《大蒙古國皇帝奉書》，十一月二十五日（癸丑），使節團抵達高麗，二十八日（丙辰）高麗元宗命樞密院副使宋君斐、侍御史金贊等陪黑的等往日本。高麗害怕蒙古索要軍費，次年正月，宋君斐、金贊與蒙古使團到至巨濟島松邊浦，宣揚風濤之險，高麗元宗讓宋君斐隨黑的回蒙古，宣揚『大洋萬里風濤蹴天』、『彼俗頑獷無禮義』，不要去的好。但是忽必烈要求必須去。最終高麗派遣起居舍人潘阜到日本，居住六個月，但未取得任何收穫。

1268 年，忽必烈又要求高麗派遣第二批使者，正月，高麗使節團到大宰府，同樣是空手而回。使節團參見了鎮西奉行少貳資能，使節團代表潘阜向其遞交大蒙古國皇帝奉書（日本稱作蒙古國牒狀）與高麗國王書狀，由其傳達鎌倉幕府的征夷大將軍及在京都的天皇。三月，北條時宗上台。當時主管外交的是日本朝廷，因此幕府要將這一事件報告朝廷。朝廷與幕府的中介、任職關東申次的西園寺實氏接受了國書，命名為「異國書」，轉交院政後嵯峨上皇。隨後朝廷連日開會討論。幕府認為蒙古人有凶心，派遣牒使是蒙古軍襲來的前奏，傳達御家人做好準備。鎌倉的建長寺，來了位南宋禪僧，僧侶告訴日本人，在大陸蒙古帝國種種暴行。潘阜因得不到答覆，率團回國報告。五月，忽必烈命令高麗造可載米三四千石的戰艦一千艘，備戰。高麗崔東秀向蒙古報告高麗備兵一萬，造船一千隻，十月庚寅（十三日）蒙古派明威將軍都統領脫朶兒、武徳將軍統領王國昌、武略將軍副統領劉傑等十四人到高麗，整閱軍隊、視察舟艦，表示隨時進攻南宋、日本。並視察黑山島赴日本道路。高麗官員陪同。

1269 年二月，蒙古正使黑的、副使殷弘率使節團在高麗起居舍人潘阜等人陪同下，共計 75 名在日本對馬島上陸，因日本抗拒外交，蒙古人抓走日本平民塔二郎、彌二郎。塔二郎、彌二郎到大都，忽必烈以為他們是日本使節，接見了他們。認為日本忠節可嘉、厚賜匹帛，又說：「爾國朝覲中國、其來尚矣、今朕欲爾國之來朝、非以逼汝也、但欲垂名於後耳。」讓塔二郎、彌二郎觀覽宮殿，塔二郎、彌二郎表示這是天堂佛剎，忽必烈大喜，又讓塔二郎、彌二郎瀏覽燕京萬壽山玉殿與諸城闕。九月，被捕的對馬島人塔二郎與彌二郎從大都回國，同行的是高麗人金有成、高柔率領的使節團，使節團有蒙古帝國官人三人，同從人五人、高麗人六十七名，乘坐四艘船到對馬島豐岐浦登陸，到大宰府守護所。使節攜帶忽必烈本人的國書、大蒙古國中央機關中書省的國書與高麗國書。

此後，忽必烈或通過高麗，或自遣使者，又繼續發送了一系列的信件，並以戰爭相威脅。幕府時值鎌倉時代中期，幕府將軍惟康親王並無實權，實權掌握在權臣北條氏手中。當時的「執權」北條時宗認為書狀無禮決定不投降，並立刻著手加強日本最靠近高麗的領土，因此也是最有可能被首先侵略的地方 —— 九州的防禦。首先，幕府命令分封在九州的大名回到自己的駐地，並將在九州的軍隊西移，以進一步增固可能的登陸點的防禦。另外，幕府還組織了大規模的宗教祈禱活動，以心理戰來應對這場危機，其他大多數公家活動亦被推遲。

忽必烈早在 1268 年就想發動戰爭，但卻發現朝鮮半島當時沒有足夠的財力提供充足的兵力；1273 年他派了一支部隊去高麗做為先鋒，結果這支部隊卻無法在高麗的國土上自給自足，最終被迫返回中國以資補給。因為元軍騎兵所需的馬匹，以及所需的養馬草場，都嚴重限制了部隊的運動，以致於元軍無法在幾乎寸草不生的地方活動。

## 第一次戰爭經過

1274 年（日本後宇多天皇文永十一年，元至元十一年）農曆六月，忽必烈委託高麗造大小艦九百艘；八月，任命忻都為征東都元帥、洪茶丘為右副帥、劉復亨為左副帥，統帥蒙古人及女真士兵一萬五千人（元代的「漢人」，指金朝轄下契丹、女真以及北方漢人，惟軍人以遼、金為主），高麗將軍金方慶統高麗軍五千六百人，加上高麗水手六千七百人，九百艘船組成共超過三萬人的大軍，遠征日本。

同年農曆十月三日，元軍從高麗合浦（今大韓民國鎮海灣馬山浦附近）出發，六日成功登陸對馬島，守護代宗助國父子率領八十騎攔阻，被全殲。十四日，元軍登陸壹岐島，守護代左衛門尉平經高（平內左衛門景隆）率百餘騎與元軍激戰，元軍採用密集戰術，與「鐵砲」（石火矢）等武器，日軍不敵，退守城內，次日城破，平景隆自殺。元軍在逼近肥前國沿海島嶼時，遭到肥前守護松浦一族（松浦黨）的強烈抗擊，雙方有一番激戰，松浦黨死傷慘重。

十一月十九日，元軍在筑前國的博多港（位於今福岡縣福岡市），進逼今津，次日即發生了博多港之戰。雖然元軍在兵器和戰術上占優，但他們的人數遠遠少於準備了很久的日本武士，而且這些武士在得知對馬、壹岐失陷後得到了增援。此外，元軍登陸地點地形不利於大部隊展開，且距當時的九州首府大宰府尚有一日行程，於是在堅持了一整天之後，元軍於當晚撤回船上，準備次日清晨重新登陸發動進攻。

二十日晨，元軍分二路在博多登陸。幕府聚集了由少貳景資、大友賴泰、菊池武房、島津久經、竹崎季長等統率的九州諸國部隊總數約一萬人迎戰。元軍西路軍在百道原登陸，藤原經資率五百騎前來迎戰元軍。擊敗守軍，佔領岸邊松林，從背後突襲在百道原同元軍作戰的日軍。日軍腹背受敵，死傷慘重，餘部向太宰府水城（日本於白江口之役戰敗後修築的一座水壩兼防禦工事）方向撤退。此時天色已晚，副帥劉復亨中箭受傷，元軍停止進攻。當晚，元軍召開軍議，由於後援不足，多數將領主張撤退（金方慶反對）。於是忻都下令撤退，撤退當晚竟遭到颱風侵襲，「會夜大風雨，戰艦觸巖崖多敗」，二十一日晨海面上只剩下一些破碎的木片，元軍損失一萬三千餘人，大多死於這場風暴。最後輾轉回到中國的只剩下一萬三千五百人。而忻都則虜了兩百名日本人，獻給高麗王。

文永之役後，鎌倉幕府為防元軍再犯，沿博多灣海岸西從今津東至香椎，修造了約二十公里的石壘，以阻止元軍登陸，即所謂元寇防壘。

## 第二次戰爭經過

第一次攻打日本失敗後，高麗國王多次與元朝談判，反對進一步的侵略日本計劃。而元朝也派遣使者至日本，但日本兩次下令將元朝欽差杜世忠等人斬首；忽必烈非常惱火，開始積極籌劃第二次進攻。

1279 年元軍攻滅南宋之後，忽必烈於 1281 年（元至元十八年，日本後宇多天皇弘安四年）春發動了對日本的第二次侵略。元軍的這次侵略規模大於第一次，東路軍由忻都、洪茶丘率領蒙古人及女真、契丹（後兩者為金朝降軍，元代稱為「漢人」）士兵一萬九千人，金方慶統高麗軍一萬人，乘戰艦九百艘，加上高麗水手一萬七千人，攜軍糧十萬石，由高麗出發；另由范文虎、李庭等人率領的蠻軍（指南宋降軍）十萬人
，乘戰船三千五百艘，從慶元、定海（今浙江省寧波市）出發；兩軍約定於六月會合，東路軍負責作戰，江南軍則在佔領區屯田，生產米糧，以為長久之計。

自 1275 年起，幕府就開始積極為元軍可能第二次侵略做了準備，除了改進弓箭，使與蒙古強弓不相上下，同時更完備地組織起九州的武士外，幕府還在很多元軍可能登陸的地點修建堡壘和其它防禦工事；北條時宗下令在日本沿岸所有重要地區都建起了「元寇防壘」，這時起了重大防衛作用 —— 元軍的戰艦在到達日本近海時，竟找不到登陸的地點，只得以泊於博多灣中的艦船為陣地長達一個月。這段期間，元軍發動幾次強行登陸作戰均告失敗，並且一直遭到河野通有（伊予河野氏）等人的襲擾（也受海賊草野黨偷襲），直到七月初，南北兩軍在九州外海會合。元軍會師後再度發動登陸作戰，這次遠征軍遇到了更頑強更有效的抵抗，日軍以石牆為掩護，不斷擊退元軍的進攻，許多蒙古軍將領相繼陣亡，戰鬥又持續了一個多月，元軍的損失慘重，依然不能突破石牆。

元軍艦隊因供應和人員登載問題而推遲了起航。高麗軍先行進發，在對馬島慘遭失敗而返。同年夏，元軍聯合高麗軍奪取了壹岐島，向九州進發，並在不同地點登陸。在經歷一些獨立的小戰鬥後，元軍被趕回了船上。此時一場持續兩天的颱風襲擊了元軍艦隊，並摧毀了大部分的船隻。

八月初一日，元軍再次遭到颱風的襲擊，風暴持續四天，軍艦大部分沉沒，范文虎落水被張禧救起；范文虎乃擅自決定班師。平戶島尚有被救起的士卒四千餘人無船可乘，張禧將船上的七十五匹戰馬棄於島上，載四千士卒回國。

被遺棄在日本五龍山的海灘上的元軍尚有十萬餘人，日本發動反攻，將殘存的元軍驅趕至一處名為八角島的狹窄地區；這些元軍大部分戰死，其餘數萬士兵被俘。

總計元朝第二次攻打日本的軍隊，只有不到十分之一生還。有 3 名士兵拼湊小船回中國；通過這 3 名士兵，忽必烈知道真相後大怒，將范文虎革職。

## 決定戰爭結果的因素

一般認為颱風是造成元軍失敗的最大原因。有一種說法認為元軍艦隊之所以被颱風摧毀，是因為使用了錯誤的船型。日本水下考古學家林田憲三的研究團隊研究元朝艦隊的沉船後，認為他們使用的是在運河航行的平底船，採用了當時較為流行的水密隔艙設置，而不是在海洋上航行的海船。
此外，幕府在第一和第二次元軍來襲間修建的沿海防禦工事，也讓元軍在第二次襲擊中損失慘重，有效阻止了元軍的登陸和推進；元軍無法取得登陸立足點試圖撤退時才遭遇颱風。

## 戰爭目的

馬可・波羅書中寫道，蒙古人認為日本到處是黃金和美食，引起忽必烈的貪慾。鄭思肖認為，『元賊聞其豊庶、怒倭主不來臣、竭此土民力、弁舟艦、往攻焉』。

## 影響

兩次出師失利，並未使忽必烈放棄征服日本的計劃。1283 年（元至元二十年），忽必烈下令重建攻日大軍，建造船隻，蒐集糧草，準備第三次征日。此舉引起江南人民的強烈反抗，迫使其暫緩造船事宜；同時，蒙古在南方對越南陳朝發動的進攻受挫，造成國力匱乏，三度攻日之議因而作罷。直到 1294 年（元至元三十一年）正月忽必烈逝世，都未再攻打日本。

兩次擊退「元寇」後，幕府繼續加強九州的防務，那裡的許多軍事設施很多年後還有效；然而，為了應對「元寇」而進行的全國範圍動員，使得日本的經濟和軍事都處於重壓之下，資源使用已經到了極限，幕府也無法充分賞賜抗元將士，加劇了國內武士集團間的矛盾，埋下了鎌倉幕府統治體系於 14 世紀前半葉瓦解的背景。

## 後續發掘

2022 年 10 月 1 日，日本松浦市政府打撈起 700 年前鎌倉時代元寇襲來戰船的木製船錨，在松浦市政府主管及研究學者等人見證下，由作業員從水深 20 公尺的海底打撈上岸，木製船錨長度約 170 公分。紋路表面清晰可見，更在上面發現被石塊貫穿的洞。主導打撈作業的國學院大學教授池田榮史表示：「原本很擔心木頭從海底打撈出海面時會有破損的情況，還好順利打撈上岸，團隊將好好採集資料，掌握保存處理方法，期待之後可展開打撈船隻主體的工作。」松浦市政府計劃將來也要把船隻主體打撈上岸。

## 相關作品

* 對馬島之魂
* 元寇合戰記

## 參考文獻

### 引用

### 來源

## 外部連結

* 中島樂章：〈元朝的征日戰船與原南宋水軍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蒙古襲來絵詞』 - 九州大學総合研究博物館
* 『元寇の油絵 矢田一嘯によるパノラマ畫 鎮西身延山本佛寺所蔵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うきは市
* 『全公開！ 油畫 蒙古襲來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iRONNA

## 參見

* 神風
* 對馬戰鬼
* 蒙古入侵高麗
* 蒙越戰爭
* 元緬戰爭
* 元爪戰爭
* 特別攻擊隊
* 元寇史料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