粵軍第一師

**國民革命軍第四軍**是中華民國大陸時期的一個軍，箴言為「**公誠廉毅**」。

## 援閩粵軍

「**粵軍**」原為護國戰爭期間，陳炯明於惠陽號召舊部組成的「討逆共和軍」。護國戰爭結束後，陳炯明將所部整編為 20 營交廣東省政府收編，改編為廣東省警衛部隊「省長親軍」。

1917 年，孫中山成立廣州軍政府，號召護法運動。時任廣東省長朱慶瀾因受舊桂系排擠不得志，遂給予孫中山幫助，將所部省長親軍半數共計二十營交予陳炯明，於是該部成為孫中山護法運動的重要基礎。

1918 年，孫中山命陳炯明將省長親軍改為「援閩粵軍」，赴本省潮汕和福建閩南一帶建立護法基地；孫中山以「兵謀貴於統一」之原故，即囑林資鏗直接受陳炯明指揮，並改閩南革命軍之名為粵軍第二預備隊，但資鏗仍為司令。不久孫中山被舊桂系逼迫離粵，第一次護法運動失敗，援閩粵軍則在陳炯明、許崇智的帶領下擊敗福建督軍兼省長李厚基，與之劃界議和取得閩南地盤，在繼續肅清地盤內北洋軍殘部的同時，部隊從最初的二十營五千餘人擴充至六旅二萬餘人。

1919 年，孫中山分援閩粵軍為一、二軍，以陳炯明任總司令兼第一軍軍長，許崇智任第二軍軍長。

1920 年 8 月，第一次粵桂戰爭爆發，在孫中山力促和中下層官兵支持下，陳炯明率援閩粵軍回師廣州，成功將舊桂系勢力驅逐。

## 粵軍第一師

1920 年 11 月，孫中山由滬返粵，重組軍政府，任命陳炯明為廣東省省長兼粵軍總司令，並決定組建粵軍第一師，以粵軍參謀長鄧鏗兼任師長。鄧鏗選擇軍政素質較優者織編之：以梁鴻楷為旅長，陳可鈺為參謀長，以鄧演達、葉挺、羅梓材、徐景唐、錢大鈞等為參謀，以李濟深為副官長，何廼英、張發奎、薛岳、黃鎮球等為副官。所轄部隊為：

* 第一、第二團，由梁鴻楷支隊所屬的謝毅、徐漢臣兩個統領改編，謝毅、徐漢臣分任團長；
* 第三團、由陳修爵統領和彭智芳營改編、陳修爵為團長；
* 師獨立營，由粵軍總部直轄的齊公恪獨立營改編，齊公恪為營長，不久改任鄧演達為營長。

此後，將陳銘樞統領 (缺 1 個營) 改編為第四團．陳銘樞為團長；又由薛岳新建 1 個機關槍營，李章達新建 1 個工兵營，葉挺任工兵營營副。

1921 年 7 月，第一師已編建 4 個團、1 個獨立營、1 個機關槍營、1 個工兵營。8 月，該師機關槍營、工兵營和新建的一個營被編成大本營警衛團，調該師參謀長陳可鈺為團長，薛岳、葉挺、張發奎分任第一、第二、第三營營長。升李濟深為該師參謀長。

1922 年 3 月 21 日，師長鄧鏗被暗殺．梁鴻楷代理師長，5 月，梁正式升任師長。

## 鄧鏗遇刺、孫中山與陳炯明決裂

隨著在信念、發展路線上的分歧加劇，孫中山、陳炯明之間的矛盾開始浮現。1922 年 3 月 21 日，第一師師長鄧鏗在自港返粵途中，於大沙頭車站被開槍暗殺，刺客為誰人指使至今仍然有爭議。而在鄧鏗逝世後，孫、陳之間的矛盾愈演愈烈，終於在同年 6 月 16 日引發六一六事變，陳炯明取得廣東控制權、孫中山登上永豐艦流亡海上，粵軍也因此產生分裂，部分選擇追隨陳炯明，而正在北伐前線的許崇智則輾轉經贛入閩繼續追隨孫中山。

在滬、桂、滇、粵四方合作下，留在廣東的粵軍紛紛聲明脫離陳炯明，使陳被迫於 1923 年 1 月 15 日通電下野、率殘部東逃惠州，孫則繼續加強圍攻，最終在 1925 年通過國民革命軍東征徹底清除陳之軍事勢力。

## 建國粵軍

1924 年初孫中山將粵軍改稱「**建國粵軍**」，以梁鴻楷任第一軍軍長，許崇智任第二軍軍長，李福林任第三軍軍長。

當時第一師歸屬第一軍，李濟深出任師長。同年 5 月始建黃埔軍校，李濟深、鄧演達、嚴重、陳誠等不少粵軍第一師官兵被借調為軍校教官。

1925 年，粵軍第一師協同黃埔軍校學生軍東征陳炯明，又出動至西江支援新桂系和舊桂系之間爭奪廣西統治權的戰爭。

同年，借廖仲愷遇刺事件，蔣中正、汪精衛聯手以調查名義奪權，胡漢民、許崇智、梁鴻楷等粵系軍政要人紛紛失去權力，建國粵軍第一軍、第二軍相繼瓦解。

## 國民革命軍第四軍

1925 年 7 月，國民政府正式在廣州成立，各省駐粵軍隊統一整編為國民革命軍。建國粵軍第一師正式改編為國民革命軍第四軍，下轄三師，當時編制如下：

* 軍長：李濟深
* 副軍長：陳可鈺
* 參謀長：鄧演存
* 政治部主任：麥朝樞
  * 第十師
    * 師長：陳銘樞
    * 副師長：蔣光鼐
      * 二十八團（蔡廷鍇）、二十九團（孫繩）、三十團（戴戟）
  * 第十一師
    * 師長：陳濟棠
    * 副師長：徐景唐，後鄧世增
      * 下轄三十一團（余漢謀）、三十二團（鄧世增，後香翰屏）、三十三團（黃鎮球）
  * 第十二師
    * 師長：張發奎
    * 副師長：朱暉日
    * 黨代表梅龔彬（1927 年 4 月任職）
      * 下轄三十四團（1926 年 6 月前團長為葉挺，後三十四團改編為獨立團先期參加北伐，三十四團重建，團長為許志銳）、三十五團（繆培南）、三十六團（黃琪翔）
  * 獨立團（又稱葉挺獨立團，1926 年 6 月由三十四團改編而成，先期參加北伐）
    * 團長：葉挺
    * 副團長：羅隆 (後黃熙)
      * 下轄第一營 (曹淵), 第二營 (賀聲洋)(後許繼慎), 第三營 (張伯黃)

北伐戰爭前，李福林所部國民革命軍第五軍下轄第十三師被撥歸第四軍節制。值得注意的是，由於此時兵力不足，第四軍編組並未出現旅級部隊，而是在團以上直接跳師，該軍實際兵力不過仍是一師。

### 國民革命軍北伐時期

1926 年 7 月，國民政府揮師北伐。第四軍分成前線與後方兩部分：前者由陳銘樞第十師、張發奎第十二師和葉挺獨立團組成，接受副軍長陳可鈺指揮開往前線；軍長李濟深身兼國民革命軍總參謀長、黃埔軍校副校長，與陳濟棠第十一師、徐景唐第十三師及兩個砲兵營留守廣州。北伐戰爭中，第四軍所向披靡。在汀泗橋、賀勝橋大勝吳佩孚部。10 月 10 日，攻克武昌。該軍亦因此榮獲「鐵軍」稱號。

1926 年 11 月，前線的第四軍第十師和第十二師在未徵詢後方意見的情況下進行擴編：第十師擴編繼承國民革命軍第十一軍，陳銘樞接替方本仁任軍長，蔣光鼐任副軍長，下轄第十、第二十四及二十六師；第十二師則單方面擴編為**國民革命軍第四軍**，張發奎任軍長，黃琪翔任副軍長，鄧龍光任教導第一師師長，下轄第十二、二十一、二十五師；原李濟深所部第四軍因此被迫在張發奎回粵後改番號為國民革命軍新編第四軍。之後張部第四軍東進，與國民革命軍第三軍共同在江西擊破孫傳芳主力，攻下九江及南昌。

1927 年 4 月，蔣中正在江浙發起「清黨」，另立南京國民政府與武漢國民政府對峙，陳銘樞因支持蔣而被唐生智、張發奎驅逐，所部第十一軍由張發奎屬下朱暉日接任軍長，同時黃琪翔升任第四軍軍長。

1927 年 8 月 10 日，李濟深在廣東將國民革命軍後方總司令部改組為國民革命軍第八路軍總指揮部，節制留守廣東的新編第四軍、第五軍、第十六軍、第三十二軍、新編第十三軍，後又增加節制北伐歸來的第四軍、第十一軍。

值得注意的是，儘管張發奎部在北伐前線立下「鐵軍」殊勛，但下克上等諸多做法無形中招致了一批第四軍出身同袍的不滿，為之後第四軍系統持續數年的內訌埋下了禍根。

### 國共分裂

1927 年初，寧漢分裂，蔣中正在南京另立國民政府，與武漢正統中央對峙，並於 4 月開始清黨，捕殺共產黨人。留守廣東、廣西的李濟深和黃紹竑等人亦配合清共。於前方的第四軍在張發奎指揮下向武漢國民政府效忠。第十一軍陳銘樞則因與唐生智、張發奎等不和，被驅逐離開軍隊赴南京，第十一軍亦交張發奎指揮。其後武漢與南京分頭北伐，第四軍及第十一軍在河南擊潰張作霖奉軍。

1927 年 7 月 15 日，武漢國民政府分共。最初第四軍軍中共產黨員甚多，但張發奎實際並未認真執行清黨指令，反而保護了一批共產黨人。不過不甘坐以待斃的共產黨人於 8 月 1 日在南昌發動南昌暴動，由共產黨控制的第四軍第二十五師及第十一軍第十師、第二十四師皆參與其事，導致張發奎損失慘重，所部只剩下第四軍第十二師（師長繆培南）及改追隨張的原十一軍第二十六師（師長許志銳）。十一軍第十師最初亦參加南昌暴動，後來脫離共產黨開赴福建，復歸陳銘樞轄下並效忠南京。至此原第四軍分裂成：中國共產黨的紅四軍、張發奎第四軍、陳銘樞第十一軍及李濟深新編第四軍。

### 國共內戰

1927 年中，蔣中正、汪兆銘分別在與新桂系的爭鬥中失利下野。隨後蔣汪二人便分別聯絡張發奎、黃琪翔二人，以其能利用張黃二人的軍事資本，在廣州等地另立國民黨中央，以對抗新桂系所設立之「中央特別委員會」。同時，張、黃二人也希望借反桂擴大影響，削弱新桂系的政治盟友，長期控制廣東之李濟深，進而奪取廣東地盤。三派勢力開始聯合。

南昌起義後，張發奎、黃琪翔藉口南下追剿南昌起義部隊，率軍自江西南下廣東。控制廣東之李濟深對張、黃所部歸來表示歡迎，劃出北江地區為張、黃部隊之駐地，並要求張、黃部隊立即出兵攻打在粵贛邊境的共產黨葉挺部隊，但張黃二人以要求李濟深通電反桂作為交換條件。其時新桂系與唐生智之矛盾已經基本激化，無論從政治，軍事上新桂系都占優勢，而李濟深本身又是廣西梧州人。於是李濟深不願反桂，只得調動其嫡系部隊北上攻擊共產黨武裝，廣州城防空虛。張、黃二人之部隊趁機控制了廣州，同時暗中收買李濟深新編第四軍所屬薛岳新編第二師、黃鎮球新編第四師及廣東省防軍等部隊，蓄謀驅逐李濟深、奪取廣東地盤。此時第四軍下轄第十二師（師長繆培南）、第二十五師（師長李漢魂）、第二十六師（師長許志銳）。

1927 年 10 月 29 日，汪兆銘自香港到達廣州，另立國民黨中央和國民政府，公開宣布反對新桂系之「中央特別委員會」。此時新桂系與唐生智矛盾已經徹底激化，寧漢戰爭爆發，雙方已經在湖北、安徽開戰，新桂系黃紹竑不得不將駐屯廣東的桂軍部隊撤守廣西。汪精衛、張發奎、黃琪翔趁機排擠李濟深在廣東的勢力。而蔣介石則自日本返回上海，宣布將於 11 月間在上海召集國民黨中執委召開國民黨二屆四中全會的預備會，電請汪精衛，李濟深自廣東北上上海，企圖將李濟深誘離廣東。

11 月 16 日，汪兆銘、李濟深離開廣州北上上海，張、黃二人立即發報給留守廣西的新桂系排名第三的首領黃紹竑，要其前來廣州暫代李濟深之職務。因新桂系之政治盟友李濟深離開廣東，新桂系同意黃紹竑前往廣州，以控制局面。不料黃紹竑於 17 日凌晨到達廣州，尚未住下，寓所就被張發奎派兵包圍。黃紹竑意識到有被瓮中捉鱉風險，立即在包圍圈未合攏之時化裝逃離廣州前往香港。張、黃二人遂正式發動政變，將桂系在廣州周邊的部隊繳械，李濟深部薛岳新編第二師和黃鎮球新編第四師（後編入張發奎第四軍分別改番號為教導第一師和教導第二師）以及李福林第五軍也同時倒戈，攻擊粵西地區的桂系主力部隊第七軍，第七軍被迫退回廣西。18 日，張發奎自任廣州軍事委員會主席，以汪派人物顧孟餘、陳公博分別出任中國國民黨廣州政治分會主席和廣東省政府主席。

因當時寧漢戰爭正在進行，新桂系無暇顧及對廣東用兵，於是只得先行政治和輿論攻勢，張、黃二人與新桂系爆發了大規模的輿論戰。張黃二人攻擊黃紹竑入粵，是企圖將張黃二人之部隊繳械，張黃政變實為自衛。而新桂系，李濟深則聲稱黃紹竑所部乃合法入粵，張黃二人兵變實乃軍閥行徑。一時間輿論大嘩。

在上海舉行之國民黨二屆四中全會預備會上，新桂系，李濟深與汪兆銘展開了爭鬥。新桂系和李濟深聯合反汪各派攻擊汪精衛，要求先追究張黃事件之責任，再召開二屆四中全會。而蔣中正則以「中立調停」的姿態，聲稱張黃事件應壓後處理。在各派圍攻之下，汪兆銘突然拋出要求蔣中正復職之提案，意圖轉移視線。由於當時國民黨內各派勢力之政治利益難以調和，蔣中正復職為各派唯一可接受之共同點。自此，在寧漢分裂前期被迫下野的蔣中正，得以借廣州張黃事變復出。

1927 年 12 月 11 日凌晨，在唐生智、新桂系、李濟深、汪兆銘、蔣中正、張黃二人錯綜複雜的政治爭鬥之下，中國共產黨利用潛伏在張黃部隊中的共產黨員和左翼分子發動起義，中國大陸史學界稱之為「廣州起義」。張黃二人連夜逃往廣州河南區粵軍李福林部駐地，隨後立即抽調防備桂系之軍隊主力約 5 萬餘人，圍攻廣州。12 月 14 日，廣州起義失敗，起義部隊大部戰死，部分撤離至海陸豐。

蔣中正立即利用這一事件，反而連同新桂系和李濟深倒汪。汪兆銘腹背受敵，不得已與張發奎、黃琪翔等通電下野、流亡海外，由繆培南繼任第四軍軍長，吳奇偉升任第十二師師長，同時繆集結殘餘部隊，準備取道贛皖北上逃離廣東。

此時李唐之戰已基本告終，知悉張部動向的新桂系立即調動部隊，連同李濟深之粵軍，圍攻張發奎部第四軍。桂軍從廣西大舉東進，粵軍則自潮汕西進，新桂系另有一部自上海海運汕頭助攻。張部第四軍在繆培南帶領下，由薛岳師、黃鎮球師首先東進進攻東江的陳銘樞、陳濟棠粵軍，將二陳的部隊擊退。隨後主力回師進攻東進的黃旭初桂軍。雙方激戰數日，張黃部隊軍心不穩，又無後援。李福林部和廣東海軍又倒戈，已經無力再戰。繆培南率部艱難退往粵北逃出生天，在此過程中第二十六師師長許志銳陣亡，該軍後被蔣介石收編。張發奎通電下野。新桂系之政治盟友李濟深重回廣州。

張黃事變結束後，李濟深於 1928 年回粵，復任廣東省政府主席、國民革命軍第八路軍總指揮、國民革命軍總參謀長等職。1928 年 3 月 19 日，李濟深宣布撤銷張發奎部第四軍番號（唯張發奎不肯承認，依舊自視為第四軍正統），同時李濟深辭去第四軍軍長職，改以陳濟棠任第四軍軍長，徐景唐任第五軍軍長，陳銘樞繼續擔任第十一軍軍長。此時第四軍下轄第十一師（師長余漢謀）、第十二師（師長香翰屏）、第二十五師（師長陳章甫）。

由此，第四軍演化分裂成為陳銘樞部、陳濟棠部、張發奎部、中國共產黨部四大系統。

### 陳銘樞部

1928 年李濟深返粵後，陳銘樞仍然沿用第十一軍番號，部隊恢復至一師一團規模。同年 12 月陳銘樞請辭軍長職，蔣光鼐短暫接任軍長。1929 年 3 月 15 日李濟深北上調停蔣桂戰爭後，蔣光鼐背叛李濟深、投靠蔣介石響應南京軍事編遣，所部縮編為廣東編遣區第三師和獨立第二旅，蔣光鼐任師長、蔡廷鍇任旅長。1929 年 7 月蔣光鼐聯合陳濟棠師擊潰擁護李濟深的徐景唐部廣東編遣區第二師，所部由陳、蔣收編。

1929 年 8 月 17 日，為第三次粵桂戰爭作準備，在南京支持下，廣東編遣區第三師改編為國民革命軍第六十一師，獨立第二旅擴編為國民革命軍第六十師，蔣光鼐、蔡廷鍇分任師長。

1929 年底至 1930 年期間，作為中原大戰的一部分，南京支持的二陳粵軍（陳濟棠、蔣光鼐、蔡廷鍇）和桂張（發奎）聯軍爆發激烈戰爭，新桂系在北流遭陳濟棠、張發奎系第四軍在衡陽遭蔣光鼐重創，退守柳州一帶。

1930 年 7 月，作為中原大戰蔣方援軍，同時削弱陳銘樞實力，第六十師、第六十一師被陳濟棠禮送出境，組建國民革命軍第十九路軍，蔣光鼐任總指揮，蔡廷鍇任軍長，就此脫離廣東。此時第十九路軍下轄第六十師（師長沈光漢）、第六十一師（師長先戴戟後毛維壽）。1931 年 5 月，增編第七十八師（師長區壽年）。此後爆發一二八淞滬抗戰，十九路軍在上海進行了英勇抵抗。1932 年 5 月停戰後，十九路軍被派往福建剿共，此時又於 7 月增編了第四十九師（師長張炎）、補充師（師長譚啟秀）。在屢次敗於紅軍、受南京排擠後，陳銘樞強力推動福建事變，宣稱脫離中華民國、另立中華共和國，此時部隊改稱人民革命軍。人民革命軍的陸軍共有 5 個軍，10 個師，33 個團，乃是由十九路軍的 5 個師 10 個旅改編而來，1933 年 12 月又新組建 1 個軍 2 個師，並收編了盧興邦的部隊為新二軍；人民革命軍空軍有 2 個大隊；此外還有海軍陸戰隊 2 個旅、特務團、人民自衛團等武裝，總兵力約 7 萬人，歸人民革命軍第一方面軍總司令部指揮，十九路軍番號仍保留，蔡廷鍇任第一方面軍總司令兼十九路軍總指揮。鄧世增任第一方面軍參謀長兼十九路軍副總指揮。第一軍先駐沙縣，軍長為沈光漢，統轄第一師劉占雄，六十師鄧志才；第二軍駐泉州，軍長毛維壽，統轄第二師龐成，六十一師梁世驥；第三軍駐福州、莆田，軍長區壽年，統轄第三師張君嵩，第七十八師雲應霖；第四軍駐龍巖，軍長張炎，統轄第四師謝瓊生，第四十九師阮寶洪；第五軍駐古田、水口、延平一線，軍長譚啟秀，統轄第五師司徒非，第七師趙一肩；第六軍駐安溪，軍長翁照垣，統轄第六師洪文德，第八師余承堯；此外特種部隊駐紮廈門；還有盧興邦的新二軍駐尤溪。另有其他獨立單位如下：第一獨立旅陳濟，第一獨立團聶進龍，第二獨立團馬鴻興，陸戰隊第一旅楊廷英和第二旅林秉周則由總部直轄。1934 年 1 月 21 日，福建事變徹底失敗，陳銘樞、蔣光鼐、蔡廷鍇等十九路軍流亡海外，部隊最初被改編為毛維壽第七路軍，後被徹底分割併入中央軍：第六十師劃歸陳誠土木系，第六十一師和第七十八師劃歸胡宗南系統，第四十九師逐漸瓦解。

1936 年，陳濟棠、李宗仁聯合發動兩廣事變反蔣，蔡廷鍇應邀入桂，以十九路軍剩餘公款重建第十九路軍，下轄第六十師（師長翁照垣）、第六十一師（師長丘兆琛）、第七十八師（師長區壽年），但不久余漢謀投蔣、陳濟棠垮台、蔣桂和解，重建的第十九路軍失去政治籌碼價值，最終被縮編為國民革命軍第一七六師（師長區壽年），劃歸新桂系國民革命軍第四十八軍，此後參加抗戰繼承原十九路軍報國意志，直至 1940 年因不願參加皖南事變、新桂系製造「雲應霖事件」對十九路軍出身軍官大肆清洗、區壽年被迫離職為止。

### 陳濟棠部

1928 年李濟深返粵後，陳濟棠升任第四軍軍長，部隊下轄三師。

1929 年 3 月 15 日李濟深北上調停蔣桂戰爭後，背叛李濟深、響應南京軍事編遣，所部縮編為廣東編遣區第一師和獨立第一旅，陳濟棠（後余漢謀）任師長、香翰屏任旅長。李濟深遺留的第八路軍總指揮職由陳濟棠接任。

1929 年 7 月聯合蔣光鼐師擊潰擁護李濟深的徐景唐部廣東編遣區第二師，所部由陳、蔣收編，香翰屏轉任該師師長，李揚敬繼任獨立第一旅旅長。

1929 年 8 月 17 日，為第三次粵桂戰爭作準備，在南京支持下，廣東編遣區第一師擴編為第五十九師、第六十三師，獨立第一旅擴編為第六十二師，余漢謀、香翰屏、李揚敬分任師長。

1929 年底至 1930 年期間，作為中原大戰的一部分，南京支持的二陳粵軍和桂張（發奎）聯軍爆發激烈戰爭，新桂系先後在北流、衡陽等地遭受重創，退守柳州一帶。

1931 年 2 月 28 日，蔣中正幽禁胡漢民於南京湯山，在古應芬的策動下，陳濟棠與新桂系、汪精衛等南方反蔣勢力和解，另立廣州國民政府和廣州國民政府軍事委員會，並單方面將國民革命軍第八路軍改稱國民革命軍第一集團軍，自任總司令、以早前返粵投陳的繆培南任參謀長，國民革命軍第五十九師、國民革命軍第六十二師、國民革命軍第六十三師分別改稱第一軍、第二軍、第三軍，原師長分別升任軍長。此次改番號擴軍舉動，並未獲得南京承認，作為回應，南京方面撤銷第八路軍及下轄各師番號。

1932 年 4 月，胡案和平解決後，南京方面恢復承認第八路軍番號，但陳濟棠仍自稱第一集團軍。同年，陳濟棠以武力驅逐張惠長、陳策，吞併廣東空軍和海軍第四艦隊。

1934 年 1 月 8 日，因政見不合，香翰屏被解除第二軍軍長職務，陳濟棠自任軍長，以張達代職。

1936 年 1 月，第一集團軍擴編，張達繼任第二軍軍長，黃任寰、繆培南分任第四軍、第五軍軍長，另組建警衛軍，由陳濟棠兄陳維周任軍長。

1936 年 6 月，因對胡漢民之死、蔣中正意圖染指廣東感到不安，陳濟棠聯合新桂系反蔣，引發兩廣事變。在南京分化瓦解下，陳濟棠被迫下野，第八路軍改編為第四路軍，余漢謀、香翰屏分任正副司令，並遵照南京指示改組部隊為第一五一至一六〇師共十個師，另設置五軍區司令，由李振球（原第一軍副軍長）、張達（原第二軍軍長）、黃任寰（原第四軍軍長）、黃延楨（原第三軍副軍長）、繆培南（原第一集團軍總參謀長兼第五軍軍長）分任以安撫舊人。

1937 年抗戰爆發後，原陳濟棠粵軍、即現余漢謀粵軍，分別組編為國民革命軍第六十二、第六十三、第六十四、第六十五、第六十六軍，後一度增編第八十三軍，投入抗戰序列。

1939 年初，因第八十三軍在 1938 年 10 月至 11 月的惠廣戰役中作戰不力被裁減。

1940 年初，因第六十六軍在 1939 年底桂南會戰中作戰不力被裁減。

1945 年抗戰勝利後，剩餘部隊繼續投入內戰序列。

1949 年，第六十五軍在四川向中國人民解放軍投誠。

1950 年初，因海南島戰役失利，第六十二軍、第六十四軍被殲滅，第六十三軍搶運出二萬五千餘人逃往台灣，因第四軍、第六十四軍所剩無幾，第六十二軍幾近全滅，於是第六十三軍官兵被平均分配至第四軍、第六十三軍和第六十四軍，三個軍皆降級為師。不久第六十三師、第六十四師分別劃歸第五十軍和第七十五軍。

1952 年進行整編後，第六十三師一度預定被裁減，但在上峰力保下反納編第一四七師部分官兵改稱第二十七師，第一四七師卻被裁減。與此同時第六十四師被裁減，粵軍第六十四軍歷史就此結束。

1976 年第二十七師改稱第一二七師。

1983 年停止部隊換防，從此長駐金門金西。

1999 年 4 月 1 日，第一二七師縮編為第一二七旅。

2007 年 4 月 1 日，第一二七旅縮編為金西守備大隊。

2014 年 4 月 1 日，金西守備大隊與金東守備大隊合併為金門守備大隊，新的金門守備大隊承襲國民革命軍第一一八師歷史，粵軍第六十三軍歷史就此結束。

### 張發奎部

1928 年中，原張發奎部第四軍響應蔣介石提出的裁軍通電，被縮編為第四師，繆培南任師長，下轄三個旅。到了 1929 年中，蔣介石與桂系爆發蔣桂戰爭，張發奎率第四師與桂系作戰，進駐湖南。蔣得勝後，企圖將第四師繳械，張於是又聯合桂系反蔣，再次起用「第四軍」番號，以薛岳為軍長，並南下廣東。但是在廣東花縣一帶為陳濟棠及陳銘樞部所大敗，被迫撤返廣西。1930 年初，蔣光鼐在北流大敗第四軍，第四軍只剩三團約五千人。1930 年中爆發中原大戰，再以第四軍名義聯合桂系參加反蔣。但開至湖南後為陳銘樞部切斷而敗退，全軍只剩一千餘人。之後第四軍縮編，併入桂系。在經歷上述一系列慘痛失敗後，張發奎部第四軍一度到了解散的邊緣，繆培南、李漢魂、鄧龍光等人陸續離張返粵，薛岳也曾經要求解散，但在部分官兵要求再干和新桂系撥補兵員的情況下，張部得以存續。

1931 年，胡漢民被軟禁，兩廣反蔣。此時在陳濟棠和新桂系的許可下又恢復第四軍番號，再以張發奎為軍長。九一八事變後，兩廣與南京復合，南京方面再正式恢復第四軍。1932 年，第四軍離開廣西，進入江西對共軍作戰。張發奎辭去軍長，由吳奇偉任，自此第四軍屬中央軍土木系序列。

1932 年後第四軍曾參與「剿共」，該軍當時只有第九十師，1934 年 3 月該師轄下第二七〇旅擴編為第五十九師，韓漢英任師長，自此該軍固定陣容成型。

抗日戰爭時期，為粵軍出身的中央軍旁系部隊，內部廣東人占主導地位，吳奇偉、歐震先後在該軍任軍長。薛岳的胞弟薛仲述安插到第四軍第 90 師任師長。第四軍先後參加淞滬、武漢、長沙會戰，然因在長衡保衛戰中作戰不力，軍長張德能被槍斃。後面的軍長沈久成和王作華也是薛岳的親信。

抗戰勝利後因國共協商整編軍隊，於 1946 年整編第四師，1948 年 9 月恢復第四軍番號。在渡江戰役中被殲滅，軍長王作華隻身化裝逃跑外，副軍長李子亮以下被俘。1950 年 1 月，海南防衛總司令薛岳將暫五、暫六 2 個軍並為新的第四軍，軍長薛仲述，擔負瓊西守備任務。海南島戰役前，曾先後有第六十師、第九十二師、第一〇二師、第二八六師加入該軍序列。1950 年海南島戰役失敗後，該軍雖撤往台灣，但人員所剩無幾，在得到第六十三軍殘部撥補後才勉強縮編為第四師，後劃歸第六十七軍。

1951 年，陸軍第四師更改番號為陸軍第八十一師。

1966 年 9 月 1 日，陸軍第八十一師與海軍陸戰隊第一旅合併整編為「海軍陸戰隊陸戰第二師」。

1975 年 7 月 15 日，更改番號為「海軍陸戰隊第五十四師」。

1976 年 8 月 15 日，更改番號為「海軍陸戰隊第九十九師」。

2000 年 3 月 1 日，遵奉國防部命令，貫徹「精實案」，將海軍陸戰隊第九十九師改編為「海軍陸戰隊守備旅」。

2001 年 5 月 1 日，正式編成為「海軍陸戰隊守備旅」。

2005 年 1 月 1 日，遵奉國防部命令，貫徹「精進案」，海軍陸戰隊守備旅改編為「海軍陸戰隊陸戰九九旅」。

2005 年 4 月 1 日，正式編成為「海軍陸戰隊陸戰九九旅」，現今「鐵軍部隊」名號由海軍陸戰隊陸戰九九旅承襲。

### 共產黨部

南昌起事的原國民革命軍第四軍所部由朱德帶領輾轉與南部各省，1928 年 4 月底與毛澤東指揮的秋收起義上井岡山的部隊會師，為了繼續保持鐵軍的名號，改稱工農革命軍第四軍，後稱中國工農紅軍第四軍，發展為紅一軍團，國共統一戰線後紅一軍團被改編為八路軍一一五師 343 旅。

抗戰開始後，留守在南方八省打游擊的紅軍被國民政府改編。由於該部有一些原國軍第四軍起事產生的部分，且新部隊的軍長為當年為第四軍被稱為「鐵軍」時期的獨立團團長的的葉挺。葉挺提議將改編後的番號叫「新編第四軍」，以繼承和發揚過去鐵軍的光榮傳統。

國民革命軍第四軍的部分編制延續至今在中國人民解放軍中依然存在。隸屬中國人民解放軍陸軍第八十二集團軍的中型合成第一二七旅和中國人民解放軍陸軍第八十三集團軍的中型合成第一一三旅各一部被認為是第四軍的編制後代。其中前述之第 127 旅前身 127 師 379 團繼承「葉挺獨立團」榮譽稱號，繼續以「鐵軍」為旗幟，其軍史比共產黨軍隊的軍史還長。

## 人物

民國年間不少軍政人物皆來自國民革命軍第四軍，或粵軍一師：

* 鄧鏗
* 鄧演達
* 梁鴻楷
* 李濟深
* 陳可鈺
* 陳銘樞
* 蔣光鼐
* 蔡廷鍇
* 陳濟棠
* 鄧世增
* 余漢謀
* 張發奎
* 黃琪翔
* 李漢魂
* 葉挺
* 薛岳
* 陳誠
* 葉劍英
* 周士第
* 香翰屏
* 李揚敬
* 徐景唐
* 鄧龍光
* 吳奇偉
* 歐震
* 黃鎮球
* 戴戟
* 陳誠
* 陳芝馨
* 郭沫若
* 梁一飛
* 吳逸志

## 鐵軍得名之由來

武昌人民稱第四軍為「鐵軍」。為了表揚四軍的功績，當地粵僑紳商特別鑄一鐵盾，賚送第四軍旌其功勛，並題詞曰:

這就是「鐵軍」得名之由來。

## 參考文獻

### 書籍

* 《張發奎回憶録》，香港，2008 年，ISBN 9789881722935.
* 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廣東省委員會文史資料研究委員會編.《廣東文史資料 第 49 輯 粵系軍事史大事記》，廣東人民出版社，1986 年 10 月.
* 戚厚傑 等 編著.《國民革命軍沿革實錄》，河北人民出版社，2001 年 1 月，ISBN 720202814X.
* 《蔡廷鍇憶十九路軍福建反蔣失敗經過》.
* 朱慶.《論十九路軍的重建及其影響》.
* 鄭為元.《組織改革的權力、實力與情感因素：撤台前後的陸軍整編（1949-58）》.

## 參見

* 粵軍第一師諸先烈紀念碑
* 葉挺獨立團
* 國民革命軍第六十二軍
* 國民革命軍第六十三軍
* 國民革命軍第六十四軍
* 國民革命軍第六十五軍
* 國民革命軍第六十六軍
* 國民革命軍第八十三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