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莹颖案

**章瑩穎綁架謀殺案**，是美國伊利諾大學厄巴納 - 香檳分校的一名訪問學者，來自中國北京大學環境與能源學院的碩士**章瑩穎**，在美國伊利諾州厄巴納－香檳市被該校碩士**布倫特・克里斯滕森**（Brendt Allen Christensen）綁架、強姦、謀殺的案件。

## 受害者

章瑩穎（1990 年 12 月 20 日 —2017 年 6 月 9 日），福建省南平市建陽區人，伊利諾大學厄巴納 - 香檳分校訪問學者，北京大學碩士，高中就讀於福建省建陽第一中學，2013 年本科畢業於中山大學環境科學與工程學院，2016 年碩士畢業於北京大學環境與能源學院，2016 至 2017 年在中國科學院客座學習，2017 年 4 月作為訪問學者前往伊利諾大學厄巴納 - 香檳分校交流學習。

## 經過

當地時間 2017 年 6 月 9 日下午，章瑩穎乘坐香檳 - 厄巴納公共運輸區厄巴納線城巴前往校外公寓，計劃簽署公寓租約，但遲到。同日下午 1 點 39 分，她向租賃仲介發簡訊，通知他們她會在 2 點 10 分左右抵達。同日 1 點 52 分，她打算轉乘另一趟巴士，但不知道公交站的地點。約四分鐘後，她試圖攔下一輛巴士，但車子是從反方向駛來，徑直從她身邊駛過。

之後，她走到數個街區外位於北古德溫大道（North Goodwin Avenue）和西克拉克街（West Clark Street）拐角處的另一個公交站。該站位於該校伊利諾大學厄巴納 - 香檳分校傳媒學院的公共電視網和電視台 WILL 的正前方，位置交通便捷，許多工程學院的學生上課時都從這裡進出。該公交站所屬的公交路線能直接帶她到她所租住的公寓樓，但只在秋季和春季學期才會運營，夏季則暫停運營。

監控畫面顯示，6 月 9 日下午 2 點，一輛黑色歐寶亞特轎車從她身邊經過，之後車子轉回去，2 點 03 分停在她等車的地方。和司機簡單交談幾句後，她上了車，之後再也沒有人見過她。失蹤時，她戴著木炭色棒球帽，穿著粉紅色間白色上衣、牛仔褲和白色網球鞋，背著黑色背囊。

6 月 9 日下午 2 點 28 分，仲介向她發簡訊，但沒有回應。隨著時間的流逝，知道章瑩穎去公寓樓目的的好友和一名副教授愈發擔心，希望她能儘快回來。同日晚上 9 點 24 分，副教授報警。

## 調查

2017 年 6 月 30 日，美國警方宣佈已拘捕一名白人男子，又稱章可能已死亡。嫌犯名叫布倫特・克里斯滕森（Brendt Christensen），案發前 5 月中旬剛拿到伊利諾大學物理學系的碩士學位，原本打算念博士。

7 月 3 日，美國伊利諾州中部地區聯邦法院對章瑩穎案舉行首次法庭聆訊，歷時 9 分鐘，期間嫌疑人克里斯滕森全程保持沉默。隨後法庭宣布嫌疑人暫不得保釋，在下次庭審前要繼續收押；並確定當地時間 5 日下午舉行第二次聆訊。

7 月 5 日，美國聯邦法院對嫌犯克里斯滕森進行第二次聆訊，並以對社區具有重大潛在危險為由，裁定拒絕嫌疑人的保釋請求。克里斯滕森將繼續被聯邦執法機關羈押，直到 7 月 14 日的預審日，或大陪審團簽發起訴書提起公訴時。

## 司法程序

### 起訴

2017 年 7 月 12 日，美國聯邦大陪審團正式以綁架案起訴嫌疑人布倫特・克里斯滕森，原定同月 14 日進行的預審取消；大陪審團先行通過表決，簽發正式起訴書。起訴書指控被告克里斯滕森在 2017 年 6 月 9 日「故意且非法地抓走、監禁、誘騙、綁架以及擄走章瑩穎，之後出於自己的利益和目的，將章瑩穎困住，並在犯罪中使用了跨州手段、物品等，進行進一步侵害」。

克里斯滕森於 7 月 20 日接受法庭提審時否認指控，並表示自己正在服用鎮靜劑氯硝西泮，隨後辯護律師安東尼・布魯諾（Anthony Bruno）要求由陪審團審理此案。下一次審前聽證會時間定於 8 月 28 日的下午，審判日期為 9 月 12 日。如果綁架罪名被判成立，被告面臨最高的刑罰是終身監禁和 25 萬美元罰款。

9 月 8 日，聯邦法庭法官科林・布魯斯（Colin Bruce）批准了被告辯護律師團退出審訊的申請。這三名律師，湯姆・布魯諾（Tom Bruno）、安東尼・布魯諾和伊萬・布魯諾（Evan Bruno），是當時被告的全部辯護律師。隨後法庭因被告收入過低，為其指派了公共辯護律師。這名來自華盛頓特區的律師在申明中稱，其目標是阻止司法部在本案中授權使用死刑，若無法阻止死刑授權，則希望能贏得庭審。審判定於次年 2 月 7 日進行。

10 月 3 日，春田市聯邦大陪審團重新起訴克里斯滕森。新的起訴取代了 7 月 12 日最初的起訴，指控被告克里斯滕森三項罪名，第一項是將綁架罪升格為綁架致人死亡罪，另外兩項是向聯邦調查局特工提供虛假陳述。大陪審團還發布了針對第一項指控的特別調查結果通知書，指控被告故意謀殺章瑩穎，稱他採用特別令人髮指的、殘忍的或道德敗壞的手段犯下罪名，酷刑或身體上嚴重虐待受害人，被告在實質策劃和預謀後犯下罪行，導致他人死亡。兩項向聯邦調查局特工作虛假陳述的罪名若被定罪，可判處五年監禁。如果綁架致人死亡罪被定罪，則被告將面臨死刑或終生監禁。

### 庭審推遲

2018 年 1 月初，被告辯護方對聯邦法院管轄權提出異議，認為該案應完全由伊利諾州法庭管轄，從而完全排除聯邦法院管轄權。依伊利諾州法，州法院無法做出死刑判決而聯邦法庭可以做出死刑判決，因此若管轄權爭議成立，被告即使被判有罪也不會受到死刑裁決。

1 月 19 日，在聯邦司法部長傑夫・塞申斯指令下，聯邦檢察官提交了尋求死刑意向書，並宣布將在本案中尋求死刑判決。在聲明中，檢察官還宣布他們懷疑克里斯滕森參與了 2013 年伊利諾州中部一起傷害與性侵案件，並稱克里斯滕森承認「有不止一名受害者」並表示自己「渴望以殺手身份留名」。

2 月初，被告辯護方申請要求負責目前此案的聯邦法官科林・布魯斯迴避，但未向公眾公布理由。同時，被告辯護方亦申請推遲法庭辯論至少 16 個月以便辯護方做準備。辯護方聲稱對於這樣複雜的案件，推遲 16 個月已經是最低限度的請求。

### 定罪判刑

2019 年 6 月 3 日，章瑩穎案在美國伊利諾中區聯邦地區法院開庭審理。此次庭審將分為遴選陪審團成員、定罪、量刑三個階段，預計將耗時兩個月時間。

2019 年 6 月 12 日，美國伊利諾中區聯邦地區法院審理章瑩穎被殺案時，兇嫌克里斯滕森被告辯護律師承認章瑩穎被克里斯滕森殺害，同時兇嫌克里斯滕森女友錄下的錄音中，克里斯滕森承認自己使章瑩穎窒息致死，並將其砍頭。

2019 年 6 月 24 日，美國伊利諾中區聯邦地區法院陪審團認定兇嫌克里斯滕森綁架和謀殺罪名成立。

檢察官提出了一些加重量刑的依據支持死刑，認為章瑩穎之死發生在另一起犯罪（綁架）期間，折磨她的方式「令人髮指，殘忍或墮落」，犯案有相當的預謀。另一方面，辯方提出了 49 個減刑因素，包括克里斯滕森的家族有精神病史，他本人酗酒和濫用藥物，以及處決他對他的家庭會造成的影響。陪審團本身還提出了另外兩個減刑因素：兩名陪審員認為克里斯滕森喝酒和服用抗抑鬱藥可能「導致嚴重的副作用」；五名陪審員認為，由於克里斯滕森「不是一個外向有魅力的人」，他不太可能「招募他人代他行兇」。2019 年 7 月 18 日，因陪審團無法就死刑問題達成一致，兇犯克里斯滕森被判終身監禁刑，且不得假釋。

### 後續

在審判結束後，聯邦檢察官披露了他們所掌握的章瑩穎遺體信息。這些信息由克里斯滕森在豁免協議（immunity agreement）下在 2018 年 11 月透過律師透露。克里斯滕森稱，他在殺死章瑩穎次日，將她的遺體放在三個垃圾袋裡，再把這些垃圾袋扔在他公寓外的垃圾箱中。2019 年 8 月，克里斯滕森律師透露，在克里斯滕森將章瑩穎拋屍之後，章瑩穎的遺骸可能流落到伊利諾州弗米利恩縣的垃圾填埋場中。

2019 年 10 月，克里斯滕森被轉移至位於奧克拉荷馬市的聯邦監獄 FTC Oklahoma City 接受評估。12 月上旬，克里斯滕森在位於肯塔基州 Pine Knot 的高戒備聯邦監獄 USP McCreary 報到，開始服刑。2020 年初，克里斯滕森被轉移到位於佛羅里達州的高戒備聯邦監獄 USP Coleman II。

### 民事訴訟

克里斯滕森曾在案發前向伊利諾大學心理諮詢室的兩名社工進行心理諮詢。章瑩穎家屬認為，兩名心理諮詢師沒有做好輔導工作，從而導致章瑩穎死亡，並向美國法院發起民事訴訟，起訴兩名社工。截至 2020 年 6 月底，美國兩級法院先後駁回章瑩穎家屬的民事訴求。

## 爭議

2017 年 8 月 22 日，章瑩穎家人於案發後經學校建議及協助所設立的 GoFundMe 募款賬戶其捐款目標由美元 1.5 萬提升至 50 萬，並將目標從搜索章瑩穎延展至支持她的家人在美生活所需，以及往後生活資助等中長期目標。此一舉動引發中國社群熱議。章瑩穎家人於 8 月 29 日發表了針對此爭議的公開信，詳細說明款項的管理機制、用途、更動捐款目標緣由、明細流向，和更新章瑩穎家人之近況。

因事件中的監控攝像頭解析度不足以辨認出嫌犯的車牌號，伊利諾州大學宣布在校園內增加高清監控攝像頭。

## 紀念

在事件一周年時，伊利諾州大學組織了紀念活動。多家伊利諾州媒體報導稱，在章瑩穎最後被目擊的地點將修建永久性的紀念公園或設施以紀念她。

2020 年 8 月，紀錄片《尋找瑩穎》（Finding Yingying）首映於第六屆 Middlebury 新電影製作人節（Middlebury New Filmmakers Festival）。該影片記錄了章瑩穎父母在事件中追尋正義的歷程。該影片後由維亞康姆 CBS 旗下的 MTV 娛樂集團（MTV Entertainment Group）發行。

## 參考文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