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票

**中國居民供應票證**，是中華人民共和國中央、地方兩級政府在計劃經濟體制下，實行全民供給體制時，面向城鎮居民所發行的商品購買憑證。從形式上可以分為簿冊和單獨的票證。簿冊主要是「居民糧食供應本」（主要購買糧食、食用油）。票證依據購買的商品內容，又可分為糧票、副食品券、工業券。副食品券又細分為肉票、油票、雞蛋票、糖票等。工業券亦可細分為布票、煤票、肥皂票、自行車票等。而以糧票為主的票證，則完全進入流通領域，甚至具有了貨幣的功能，例如一般食肆，除了人民幣以外，同時可以糧票結算。

在統購統銷背景下，城鎮居民的個人生存完全依賴於這些簿冊和票證。「物物皆憑證」，有「命根子」之說，尤其是在發生大饑荒的 1960 年代初。

## 起源

中國工農紅軍時期，為了保證軍需糧秣的及時供應，蘇維埃根據地的黨政機關和先後發行過借谷證、公糧票、行軍米票、兌米票、領糧證、提糧證等糧食票證。

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後，尚未實行糧食統購統銷，而是市場自由營銷。但 1950 年初發行了「中央人民政府財政部公糧票證」，包括小米票、小麥票、花料票、公草票，用於「供給制之軍政人員的食糧及在財政制度上特許使用糧票部分，此外一律禁用」，可到所在地糧庫兌糧；使用至 1952 年 8 月 31 日。1951 年 9 月施行了「中央人民政府財政部行軍糧票」，用於軍隊行軍途中向沿途糧庫、供應站兌糧；使用至 1953 年 1 月。1951 年 7 月施行了「中央人民政府財政部復員軍人生產補助糧糧票」、1952 年 1 月施行「中央人民政府財政部回鄉轉業建設軍人資助糧糧票」、「中央人民政府財政部回鄉轉業建設軍人資助糧兌換現金券」。

## 發行、申領和使用

1953 年中央人民政府頒布《關於糧食的計劃收購和計劃供應的命令》，逐步建立糧食等農產品的統購統銷政策。1955 年 8 月 25 日，國務院下達《市鎮糧食定量供應暫行辦法》。9 月 5 日，糧食部以行政命令形式發布暫行辦法。同年，地方政府開始實行這項制度。此後，中國社會長期實行糧油憑票證供應制度。居民除在國有糧店憑供應本購買基本口糧外，在商店或飯店購買食品、商品時，必須同時支付票證和貨幣。

簿冊和票證的發行，及糧食關係與戶籍制度緊密掛鈎。公安部在人口統計中把由政府計劃供糧城鎮居民劃為「非農業戶口」。城鎮居民以戶為單位，依照糧食戶口領取居民糧食供應本（糧食計劃指標冊），有稱購糧本、糧本或糧油本，以月份為期限在國有糧店購買糧食、食用油。糧票獲取的主要途經，由城鎮居民憑居民糧食供應本到指定國有糧店兌換。另對體力勞動者有所補貼。

改革開放後，商品供應逐漸充分。由於四三方案上馬的若干大化纖成套設備陸續投產，極大緩解了紡織品供應問題，滌綸混紡布產量比六十年代末增長了三十多倍，國家陸續對部分紡織品實行減收或免收布票，敞開供應，只有部分純棉布及部分棉服裝收布票，且棉布與棉織品銷量銳減滯銷嚴重，1983 年的布票回籠數是歷年最少的一年，為此，1983 年 11 月國務院決定並由商業部發表通告，從 1983 年 12 月 1 日對市場銷售的棉布和絮棉臨時免收布票和絮棉票，1984 年不發布票和絮棉票，紡織品實行敞開供應，全國停止使用**布票**。1985 年，糧食統購統銷取消，同年政府放開糧食價格管控。1984 年 11 月 1 日，深圳特區宣佈取消所有購物票證。商品敞開供應後，進入 1990 年代，憑票供應制度已名存實亡。1992 年 11 月，全國糧票被廢除。1993 年 5 月 10 日，北京開放糧油價格，並宣佈糧票、油票、城鎮居民糧食供應證停止使用。當時，有地方居民使用糧食供應本，是為領取肉食補貼。2001 年 5 月 1 日，國家糧食局取消了《市鎮居民糧食供應轉移證明》，此前有關文件規定同時廢止，但未正式取消居民糧食供應本，民眾可保留也可不保留。

## 糧票

1953 年 11 月，北京發行「麵粉購買證」，這是北京地區最早的糧票。之後，各級政府機構發行大量不同名稱、數量、用途的糧票。1955 年 11 月，全國開始正式發行糧票。**糧票**為 1955 年開始中國政府在計劃經濟體制下，伴隨糧食定量供應在流通領域面向普通民眾發行的糧食及糧食製品供應憑證。糧票按發行機構的不同，可分為全國糧票、軍用糧票、地方糧票和劃撥糧票四種。當時供應的糧食除了細糧（北方主要指麵粉，南方主要指大米）外，還有粗糧和雜糧，因此出現鮮薯 / 白薯 / 薯面 / 山芋干票、玉米票、土豆 / 馬鈴薯 / 山藥票等。1993 年 2 月起，全國取消了糧票、油票，非農業戶籍人員的「糧油定量供應關係」。

### 面值和時效

最初的糧票採用 16 兩制計量，1959 年改為 10 兩制（市兩）計量，從 1985 年起改為公斤制（公斤和市斤並存、混用）。面額有壹錢（僅江蘇省南京市發行過）、半兩（很少）、壹兩、貳兩、伍兩、壹斤、貳斤、拾斤，甚至百斤、千斤（很少，多為軍用糧票或劃撥糧票）的。有長期有效，年內有效，單月或雙月有效多種。

### 票面

糧票票面設計均採取線條裝飾圖案，糧食發行機關印章均為方形，每套票的票幅規格一樣，糧票的上邊一般有齒孔。1967 年－1974 年，糧票也充滿政治色彩，票面以「革命聖地」、「工農兵形象」、毛主席語錄（「必須把糧食抓緊」等）為裝飾圖案的主要表現內容。票幅最大的是 1957 年糧食部發行的「軍用定額支票」，四枚票幅一致，均為 150 毫米 ×67 毫米，竟與信封差不多大小；而最小的則是浙江省發行的 10 市斤糧票，為 8 毫米 ×9 毫米，只有指甲蓋大小。

### 糧信

「糧食介紹信」簡稱「糧信」，與糧票有同等效力，只限在甲糧站到乙糧站一對一的區間範圍流通，取得和使用糧信都受到嚴格限制。

## 其它票證

與糧食相同，其它生活用品同樣長期處於匱乏狀態。1960 年，中共中央決定減少民用棉布供應。北京市居民全年定額 4 尺 5 寸。三年困難時期結束後，略為增加發行。1969 年 3 月 4 日，中共中央發出通知，規定人均棉布定量為 16 尺 1 寸。即普通民眾所說的一丈五尺（有說一丈五尺七寸）布票。這次通知，使人均布票定額比上年增加 7 尺 1 寸。同時地方調劑用布，規定人均 1 尺，比上年增加 5 寸，民眾買蚊帳布減收布票。當年人均消費 21 尺 6 寸，比上年增加 6 尺。城鄉居民每年的定額僅夠成年人製作一身衣服。普通民眾對服裝以耐穿為目的，有「新三年，舊三年，縫縫補補又三年」之說。同時服裝款式少，顏色單一，以為青、藍、綠三色為主。即使這樣，普通民眾仍可能因貧困無力購買服裝。

除布票外，針對農民發放的農村購貨券，有獎勵布票、飼料票之類。但這是政府超額收購農產品後給予的獎勵，並非針對農業人口進行的普遍配給。城鎮居民日常生活所使用的票證大體可分為，副食品劵和工業劵。有作者歸納總結為八類，除糧票外，如下：

* 食油類：食油票、香油票、雜油票、豆油票、菜油票、定額油票和補助油票等
  * 河南省鎮平縣發行 1965 年的「伍分伍厘油票」，「相當於當時每人每餐的定額」，實際僅有幾滴油，有時工作人員臨時下鄉，在老百姓家裡吃飯時，就要向其支付一張這樣的油票
* 肉蛋類：有肉蛋票、牛肉票、羊肉票、豬肉票、魚票、葷食票等，針對特殊人群則有產婦蛋票、嬰兒糖票等，一般由地方發行
* 副食類：通用的副食票、副食證，細分的花生票、粉條票、食鹽票、鹼面票、醬油票、瓜子票、土豆 / 大蔥 / 白菜（蔬菜）票等
  * 太原市曾發行過面值「1 厘」的副食券，僅能換取一兩顆糖球
* 工業品類：城市工業品購貨券、紡織工業品購買證等
  * 家庭及個人輕工業用品：手錶票、自行車票、縫紉機票、錄音機票、大衣櫃票等
* 棉織品類：布票、鞋票、棉花票、民用線票、補助布票、獎售布票、計生布票、絨衣票、汗衫票、背心票、褲衩票、膠鞋票、棉鞋票等，發給產婦的「油布票」，可買三尺油布
  * 部分地方發行的布票，最小面值僅有「1 市寸」，買縫衣線一度也收布票，一寸布票可買一小團。而新疆甚至發行過「1 厘米」布票。
* 日用雜品類：煤票、煙票、燈泡票、臉盆票、爐子票、煙筒票等
* 生產資料類：飼料票、化肥票、柴油票、汽油票、煤油票、鋼材票等

另外，各地發行的具有地方特色的票證，如重慶的糯米票、石家莊的白酒票、保定的花生改粉條票、天津的魚票和鞋面票、景德鎮的雜柴票、北京市的煙筒票和爐子票，以及地方商業機構為節日和結婚發行的各種限時性票證等。

而中國境內的僑眷，可根據所持僑匯的多少，按照官方匯率換取「僑匯券」，上面附有糧票、布票、棉票、副食品購買券、工業品購買券等各種票證，持有者可憑以上票證到當地的「華僑商店」換取部分生活必需品或緊俏高檔商品。

## 特殊貨幣

包括糧票在內，有些人會將這些票證在黑市上買賣交易；當時票證買賣為部分無業者的謀生手段。這樣的交易被稱作「投機倒把」，是被官方列入重點打擊的對象。輕者行政拘留、沒收非法所得，重者判處管制、勞動教養、有期徒刑等。20 世紀 60 年代初中國的大饑荒時代，曾有人因為飢餓畫糧票而被治罪。

1993 年取消糧票後，它雖然失去了使用價值，卻被一些人用於收藏，形成了一個不小的集糧票市場。一般的市價每枚 5 元到 300 元不等；遼寧省 1955 年發行的第一套糧票，2004 年市價超過 1,500 元。全國各地都成立了集糧票協會，民間還不定期出版《中華糧刊》、《糧票》等集藏刊物。

## 參考文獻

## 參見

* 消費券
* 配給制
* 中華人民共和國居民計劃供給體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