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霍赫施塔特战役

**布倫亨戰役**（英語：Battle of Blenheim），在某些國家被稱作**第二次霍赫施塔特戰役**，於 1704 年 8 月 13 日開戰，是西班牙王位繼承戰爭中的一場重要戰役。法王路易十四欲藉攻佔哈布斯堡帝國的首都維也納，一舉擊垮神聖羅馬帝國皇帝利奧波德一世，並定得有利的協議。維也納存亡的關係十分重大：巴伐利亞選帝侯與馬爾辛元帥位於巴伐利亞的軍力自西方構成威脅，旺多姆元帥在義大利北部的大軍則虎視眈眈、可伺機自布倫納山口進攻。維也納亦受到拉科齊匈牙利起義來自東方邊界的威嚇。基於這些危險，馬爾博羅公爵決定從貝德堡向南進軍以緩解利奧波德皇帝的危難並幫助皇帝留在奧古斯堡同盟內。

馬爾博羅成功地使用了詭計和出色的執行力，向友軍和敵軍隱瞞了他的真實意圖，從而在五個星期內暢通無阻地從低地國家向多瑙河流域行軍了 250 里（400 公里）。在突擊多瑙沃特以開闢新的交通線之後，馬爾博羅試圖在塔拉爾德元帥穿過黑森林增援對方之前與選帝侯和馬爾辛的部隊交火。但是，法巴聯軍統帥們在他們自認為兵力足夠之前不願交戰，因此公爵決定在巴伐利亞實施劫掠政策以逼迫敵人交戰。雖然這一政策並未奏效，但當塔拉爾德前來支援選帝侯的軍隊時，歐根親王也前來增援聯軍，兩軍終於在多瑙河畔的布倫亨村附近交火。

布倫亨戰役更是整場西班牙王位繼承戰爭的轉捩點，奧古斯堡同盟透過這場決定性的勝利，確保了維也納的安全，成功防止聯盟出現崩潰。法國和巴伐利亞方面，巴伐利亞不得不退出了戰爭，法王路易十四速戰速決的夢想也隨之破滅。法軍損失高達 30000 人，包括被英國人俘虜的總指揮塔拉爾德元帥。1704 年戰役結束時，聯軍已占領蘭道，特里爾和莫瑟爾河畔的特拉巴克以便來年進攻法國本土。

## 背景

到 1704 年，西班牙王位繼承戰爭已經進行到了其第四個年頭。對於法國和其同盟來說，前一年算是成功的一年。尤其是在多瑙河地區，維拉爾斯元帥和巴伐利亞國選帝侯已直接威脅到了哈布斯堡王朝首都 - 維也納。但由於兩位指揮官之間的分歧，法巴聯軍並沒有進攻維也納，因此傑出的維拉爾斯被略微缺乏靈活性的馬爾辛元帥取代。然而，到 1704 年，這個威脅仍然存在：拉克奇的匈牙利起義已威脅著帝國的東部，旺多姆元帥的軍隊威脅要從義大利南部進襲。凡爾賽和馬德里的王宮都自信的預期著維也納的淪陷 -- 一個必將導致奧格斯同盟破滅的事件。

為了阻斷聯盟對多瑙河的干涉，弗朗索瓦・德・紐夫維爾 (維勒魯瓦公爵) 的 46000 部隊相信可以將 7 萬荷蘭和英格蘭部隊牽制在低地國家馬斯垂克附近，同時另外由夸尼將軍的一個軍團保護亞爾薩斯以防止任何意料之外的襲擊。這樣的話，僅有的立即可調用來作為維也納防衛的部隊就剩巴登親王路易斯率領駐紮在斯托霍芬一線用來看守史特拉斯堡的塔拉爾元帥的 36000 人的部隊；還有一支由施蒂魯姆伯爵領導下負責觀察烏姆的 1 萬人組成的薄弱軍隊。

不論是帝國駐倫敦大使拉蒂斯拉伯爵，還是馬爾博羅公爵本人，都知道多瑙河流域局勢的意義。然而，荷蘭人堅持要求他們的軍隊應當保衛他們自己的國家，反對任何一個遠在多瑙河流域展開的軍事冒險活動。他們也永遠不會同意任何削弱西屬尼德蘭軍事力量的行動。馬爾博羅意識到只有使用保密和欺騙的方法才能對付一意孤行的荷蘭人，於是他計劃向他的荷蘭盟友謊稱自己只是將部隊轉移到莫瑟爾河流域 —— 此計劃得到了海牙當局的批准 —— 但一旦得逞，他就會擺脫荷蘭人的控制，前往南德與奧地利軍隊會合。「我的意圖，」公爵在 4 月 29 號從海牙寫給他在政府里的朋友雪梨・戈爾多芬的信中寫到，「是帶領英國軍隊開到科布倫茲並宣稱我將在莫瑟爾河流域展開會戰。但當我到那兒的時候，我就寫信給荷蘭當局，挑明我的看法：出於對帝國生死存亡的考慮，我認為絕對有必要將我指揮的部隊與在德意志的友軍會合…… 以便與巴登路易斯王子共同行動，迅速削弱巴伐利亞選帝侯的力量。」

## 序幕

### 向多瑙河的行軍

　
: _一條紅色的爬蟲，在萬眾矚目之下，日復一日地拖著戰爭，穿過歐洲的地圖。_- 溫斯頓・邱吉爾。

馬爾博羅於 5 月 19 號開始從位於科隆以西北方向 20 里（32 公里）的貝德堡開始行軍。他的軍隊（由公爵的弟弟查理斯・邱吉爾集結）包括了 66 個騎兵中隊，31 個步兵營和 38 門大炮和迫擊炮，一共 21000 人（其中 16000 是英國軍隊）。這支部隊在沿途又會得到增援，因此當馬爾博羅到達多瑙河時，部隊人數已達到 40000（47 個步兵營，88 個騎兵中隊）。當馬爾博羅帶領軍隊行進時，歐文柯克將軍將會留在荷蘭境內以防費里羅伺機進攻。公爵向荷蘭人保證如果法國人準備進犯他會及時趕回，但馬爾博羅預計當他向南進發時，法軍指揮官會尾隨他而至。這一點馬爾博羅估計得很正確：費里羅帶著 30000 人，包括 60 個騎兵中隊和 42 個步兵營，跟蹤公爵。

此計劃所冒的軍事風險是巨大的：馬爾博羅的交通線沿著萊茵河，只能直接暴露在法軍的干擾下，因為路易十四的將軍們控制著萊茵河左岸和中游。這種長距離遠征幾乎不可避免地會造成人馬因疲憊和疾病而產生的高額損失。但是，馬爾博羅很清楚事態的急迫性 ——「我能感覺到我身負重任，」他在早些時候寫給戈爾多芬的信中說，「但我必須行動，否則帝國就會覆滅……」

當同盟方面正取得進展時，法國人正試圖堅守並增援馬爾辛元帥。馬爾辛正與巴伐利亞選帝侯合作對付帝國軍司令巴登的路易斯王子，但不自覺地與法國本土分離了，他惟一的一條交通線是穿越黑森林的一條石路。但在 5 月 14 日，塔拉爾德元帥憑著相當的技巧穿越了複雜的地形帶來了一萬人的援兵和大量的補給與軍需品，比試圖圍堵他的帝國軍將軍廷根男爵技高一籌。後來塔拉爾德又帶領他的軍隊開到了萊茵河邊，又一次避開了試圖攔截他的廷根男爵。整個行動是一個傑出的軍事成就。

5 月 20 日，馬爾博羅抵達位於莫瑟爾河注入萊茵河的入河口的科布倫茲。如果他準備沿莫瑟爾河發動進攻的話，他此時應當轉而向西，但是軍隊第二天卻渡過萊茵河抵達其右岸並稍事停留，得到了等候與此的 5000 漢諾威軍與普魯士軍。此時與萊茵河畔設防的費里羅寫道：「莫瑟爾河畔將不再有戰事，英國人都已經進入德意志。」 法國人又想到一個可能的目標，聯盟方面可能入侵亞爾薩斯並攻擊史特拉斯堡。馬爾博羅又在菲利普斯堡架橋，進一步迷惑對手的判斷，這一計策使得費里羅向塔拉爾德求援以增防亞爾薩斯，又使得法國人向維也納進軍的計劃因不確定性而告吹。

因為費里羅緊跟著馬爾博羅的每一步行動，所以馬爾博羅對於法國人不會攻擊下游尼德蘭已被削弱的荷蘭人的賭注賭贏了。 不論如何，馬爾博羅許諾過如果法國人將對尼德蘭發動攻擊他就會回去，把他的部隊以每天 80 英里（130 公里）的速度用駁船沿萊茵河運往下游。 在得到這個許諾（不論其是否值得）後，荷蘭國會同意以由 7 個步兵營和 22 個騎兵中隊組成的丹麥分遣隊作為援軍。 馬爾博羅抵達位於奈卡河與萊茵河平原的拉登堡，並在此停留三天以休整騎兵並等待炮兵與步兵。 6 月 6 日他抵達位於海德堡以南的維斯洛赫。第二天，同盟軍離開萊茵河，突然轉向斯瓦比亞侏羅山和多瑙河上游。最終馬爾博羅毫無疑問達到了目的。

### 戰略部署

6 月 10 日，馬爾博羅公爵在位於多瑙河與萊茵河之間的蒙德爾斯海姆第一次會見了在拉蒂斯拉伯爵陪同下的帝國戰爭委員會主席歐根親王。 6 月 13 日，帝國戰地指揮官巴登的路易斯親王在韋因斯塔特加入了他們。 三位將軍指揮著近 11 萬人的部隊。軍事會議決定歐根帶著 2 萬 8 千人回到萊茵河畔的斯托霍芬一線監視費里羅與塔拉爾德，以防止他們增援多瑙河畔的法國 - 巴伐利亞聯軍。同時，馬爾博羅與巴登的軍隊則聯合在一起，一共 8 萬人，向多瑙河畔進軍，以期在選帝侯與馬爾辛得到增援前找到他們。

知道了馬爾博羅的目的以後，塔拉爾德與費里羅於 6 月 13 日在亞爾薩斯的蘭道會見以便迅速採取行動挽救巴伐利亞，但是法軍的指揮體系十分僵硬，所有對於原計劃的修改都要經凡爾賽宮批准。 塔拉爾德軍中的弗拉芒人部隊指揮官梅羅德・維斯特洛寫道：「只有一件事是確定的：我們令人難以理解地把自亞爾薩斯的行軍推遲了這麼久。」 6 月 27 日路易十四的批覆到達前線：塔拉爾德帶著 40 個步兵營和 50 個騎兵中隊穿過黑森林增援位於多瑙河畔的馬爾辛和選帝侯；費里羅則壓制住斯托霍芬一線保證聯軍無法增援，如果聯軍全部移往多瑙河，他就與塔拉爾德元帥匯合；德・夸尼耶爾將軍帶領 8 千人保衛亞爾薩斯。7 月 1 日塔拉爾德三萬五千人的部隊在凱爾重新渡過萊茵河開始進軍。

同時，6 月 22 日，馬爾博羅的軍隊與巴登的帝國軍在勞法伊姆銜接。他們五周之內行進了 250 英里（400 公里）。 在計劃全面的時間表的指導下，行軍的損失被降到最小。帕克上尉描述了行軍紀律 ——「我們行軍穿過盟國的鄉村時，有指定的軍需官提供人員與馬匹的各種必需品…… 士兵們除了搭帳篷，把水壺煮熱，躺下休息之外就沒什麼要做的了。」 選帝侯與馬爾辛認識到他們只有四萬人，處於兵力上的劣勢，因而為了對付馬爾博羅的計策，把他們的軍隊移往位於多瑙河北岸多瑙河畔迪林根的固守營地。馬爾博羅因為缺乏攻城炮無法攻擊迪林根 —— 馬爾博羅無法從低地國家帶過來，而巴登儘管曾提出保證卻無法提供。

不過，聯軍需要一個供應基地和一個好的渡口。因此，7 月 2 日，馬爾博羅突襲了關鍵要塞舒倫堡，並奪取了這一俯瞰多瑙韋爾特的要塞。讓德阿科伯爵帶著一萬兩千人從法巴聯軍的營地出發增援以守住這個城鎮和芳草萋萋的高地，但是經過一場猛烈血腥的給雙方都帶來巨大傷亡的戰役後，舒倫堡最終屈服了，於是很快多瑙韋爾特也被迫投降。選帝侯了解到他在迪林根的位置已經無法防守了，便退守防禦嚴密的奧古斯堡。

同時，塔拉爾德的行動將歐根置於一種兩難處境。如果聯軍要在多瑙河流域保持兵力優勢的話，歐根意識到他必須要麼試圖阻止塔拉爾德抵達目的地，要麼他必須急速增援馬爾博羅。但是，如果他從萊茵河撤至多瑙河，費里羅可能也會向南增援選帝侯與馬爾辛。歐根採取折中措施：留下一萬兩千人保衛斯托霍芬一線，自己帶著剩餘部隊搶占塔拉爾德的先機。

因為兵力上的不足，歐根無法嚴重破壞塔拉爾德的行動，不過法國元帥的進展令人遺憾的滯緩。塔拉爾德的軍隊在行軍過程中的損失比馬爾博羅大 —— 他的很多戰馬得了馬鼻疽，而且兩千輛四輪馬車的補給很難通過山間通道。當地的德意志農民對法軍的掠奪感到憤怒，使塔拉爾德的問題更加嚴重，梅羅德・維斯特洛抱怨道：「憤怒的農民在我們靠近黑森林之前就殺死了我們幾千人。」 另外，塔拉爾德堅持包圍了小鎮菲林根 - 施文寧根 6 天（6 月 16-22 日），但在他察覺到歐根逼近後放棄了圍城。

在奧古斯堡的選帝侯得到通知 7 月 14 日塔拉爾德會開始穿越黑森林。這個好消息支持了選帝侯的靜待政策，並進一步鼓勵他坐等援兵抵達。 但是這個靜默狀態引誘馬爾博羅在巴伐利亞採取有爭議的摧毀政策，在多瑙河南岸的富饒之地燒毀建築和莊稼。這有兩個目的：首先迫使選帝侯出戰或是在塔拉爾德援軍抵達前妥協，其次摧毀巴伐利亞以免其作為法巴聯軍進攻維也納的基地，或是在公爵向北撤退時進軍弗蘭肯以捕獲他。 但是這種破壞，以及一場對賴恩的拖沓的圍攻（7 月 9 日 - 16 日），使得歐根親王哀嘆道「…… 自多瑙韋爾特行動以來我無法認同他們的行為」，隨後又得出結論「如果他回國之前無法實現他的目標，他肯定會被毀掉的。」 不過，馬爾博羅最終有技巧地將他數目龐大的軍隊部署於法巴聯軍和維也納之間。

### 戰前態勢

塔拉爾德元帥和他的三萬四千人抵達了烏姆，並在 8 月 5 日在奧古斯堡匯合了選帝侯與馬爾辛，不過對於選帝侯分散了他的部隊以回應馬爾博羅對這一地區的劫掠，塔拉爾德並不認同。同樣在八月五日，歐根抵達多瑙河畔赫希斯特，並連夜趕往施羅本豪森會見馬爾博羅。馬爾博羅認為還需要一個多瑙河上的渡口以防多瑙韋爾特落入敵手。因此，八月七日，第一批巴登的一萬五千人的帝國部隊（剩餘人員兩天後抵達）離開了馬爾博羅的主力，包圍了位於多瑙河下游 20 英里（32 公里）的設防嚴密的因戈爾施塔特。

歐根的部隊在霍赫施塔特，位於多瑙河北岸，而馬爾博羅的部隊在賴恩，位於多瑙河南岸，因此塔拉爾德與選帝侯就他們的下一步行動展開辯論。塔拉爾德認為應當等待時間，重新補給並等待馬爾博羅的多瑙河戰役進行到他們要面對八月份寒冷的幾個星期時。而選帝侯與馬爾辛在剛剛得到增援之後執意要求推進。法軍和巴伐利亞軍指揮官們最終達成一項計劃，決定攻擊歐根的力量較小的部隊。八月九日，法巴聯軍開始渡過多瑙河到達北岸。

八月十日，歐根送出一封急件，報告說他正退往多瑙韋爾特 ——「敵人已經行動。幾乎可以確定整支軍隊正在勞因根渡多瑙河…… 大人，一切取決於速度，以及您是否能帶上所有部隊明天與我匯合，否則就太晚了。」馬爾博羅經過一系列出色的行動在多瑙韋爾特集結了他的部隊，並於八月十一日與歐根部會合。

八月十一日，塔拉爾德從迪林根的河灣處向前推進，到十二日，法巴聯軍在尼貝爾小溪之後紮營，此地位於霍赫施塔特平原上的布倫亨村附近。同一天馬爾博羅和歐根從塔普夫海姆的教堂頂偵察到了法軍位置，並將聯軍帶到距離法軍營地五英里（八公里）的明斯特。一名法軍西西里的馬奎斯所部的偵察兵企圖刺探敵軍，但被聯軍行軍部隊的先頭部隊驅逐了，他們此時正在向西通向霍赫施塔特方向的河流縱橫地帶前進，並鋪路架橋，為大部隊開闢道路。 馬爾博羅命令威爾克斯將軍與羅威旅長指揮的兩個旅守住位於多瑙河與福赫斯堡山丘叢林地帶之間狹窄條狀的施魏寧根狹路。

塔拉爾德所部有五萬六千人與 90 門火炮，而奧古斯堡同盟方面只有五萬兩千人和 66 門火炮。有些同盟軍方面的軍官了解敵軍所擁有的優勢兵力和目前占據的有利防禦地形，便向馬爾博羅指出了進攻的冒險之處，但是公爵本人非常堅定，「我知道這很危險，但是現在戰鬥是絕對必要的。我相信我軍的勇氣與紀律足以彌補我們人數上的劣勢。」 馬爾博羅與歐根決定孤注一擲，同意在第二天發動進攻。

## 戰役

### 戰場態勢

戰場範圍綿延有將近 4 英里（6.4 公里）。法巴聯軍的最右端有多瑙河的掩護，最左端則是綿延起伏的被松針林覆蓋的士瓦本侏羅山。法軍陣線前方是一條尼貝爾小溪，溪水兩岸都是鬆軟的沼澤地，小溪本身只是斷斷續續的可供涉渡。法軍的右翼駐紮在布倫亨村，正好位於尼貝爾溪注入多瑙河的入河口，村子本身周圍就有很多樹籬、柵欄、封閉的花園和灌木。在布倫亨村與下一個多瑙河畔赫希斯特村之間，是一片已經收割了的小麥田，這是一塊理想的部署軍隊的地方。而從上格勞到盧欽根小村之間則布滿了壕溝、樹叢與荊棘，對於進攻方來說相對不利。

### 戰役初期機動

八月十三日凌晨兩點，大同盟軍方面 40 個騎兵中隊向敵軍方向前進，到了三點，同盟軍主力列成八個縱隊緊隨其後，從卡瑟爾前進。早上六點他們抵達施魏寧根，距離布倫亨兩英里（3 公里）。此時駐守施魏寧根的英軍與德意志盟軍也加入了行軍行列，他們列為第九個縱隊，位於全軍行列的左側。馬爾博羅與歐根親王制定了最後的作戰計劃。盟軍指揮官最終達成一致，馬爾博羅在左翼指揮三萬六千人攻擊塔拉爾德的三萬三千人並奪取布倫亨村，同時歐根親王指揮一萬六千人在右翼攻擊巴伐利亞選帝侯與馬爾辛的兩萬三千人的聯軍；如果這一攻擊足夠猛烈，選帝侯與馬爾辛就無法抽調兵力支援塔拉爾德的法軍右翼。 中將約翰・卡茲負責攻擊布倫亨以配合歐根親王的攻擊。在法軍兩翼被吸引住以後，馬爾博羅就帶領主力渡過尼貝爾小溪，對法軍的中部發動致命一擊。但是，馬爾博羅在發動總攻之前必須等待歐根親王的攻擊達到效果。

塔拉爾德絕沒有想到盟軍會在當天早上發動進攻。根據前一天從敵軍俘虜口中獲知的欺騙性信息以及目前法軍占據的有利防禦地位，塔拉爾德與他的同僚將軍們深信馬爾博羅與歐根親王一定會向東北方向撤退至訥德林根。 當天早晨塔拉爾德向路易十四寫信報告了自己的判斷，但信還沒來得及發出，盟軍就已經出現在他營地的對面了。梅羅德・維斯特洛寫道：「我可以看到敵軍正以九列縱隊向我方進發，從多瑙河平原到極目所致的森林裡全是敵軍。」法軍放出號炮召回糧草隊和警戒部隊，同時法軍與巴伐利亞軍試圖列成戰鬥隊形應對不期而至的威脅。

早上八點法軍右翼的炮兵開始發炮，布拉德中尉指揮的炮台發炮回擊。炮戰的聲音傳到了巴登親王位於因戈爾施塔特的營地，他給皇帝寫信道：「親王與公爵今天在我們的西方與敵人交火了，願上帝保佑他們。」一個小時以後，塔拉爾德、選帝侯與馬爾辛爬上了布倫亨的教堂頂確定了他們的最終作戰計劃。他們最終達成一致，由選帝侯與馬爾辛防守從山地地帶到上格勞的戰線，塔拉爾德負責防守自上格勞到多瑙河的防線。但是法軍在如何據守尼貝爾小溪時也進行了分工，選帝侯與馬爾辛認為最好還是直接把步兵列在小溪岸邊阻止敵人渡過小溪，但最終塔拉爾德的計劃是引誘盟軍渡過小溪，然後塔拉爾德在防守上格勞到多瑙河正面的同時放出騎兵衝擊敵軍以造成敵軍混亂，此時布倫亨與上格勞的法軍就可以用火力覆蓋被困在沼澤地上的敵軍。這一計劃本身如果能夠得到有力執行的話將是一個出色的計劃，但是它卻給了馬爾博羅未經抵抗即可渡河的機會，也給了他按照自己的計劃作戰的可能。

### 戰鬥過程

午夜時英荷聯軍先以主力突然攻擊布倫亨，將敵預備隊誘至該村。由於共 27 個法國步兵營沒有按照當時通用的戰術規則來駐守陣地，反而是全部擁擠在布倫亨，這讓只受過平地線型隊伍作戰訓練的法軍陷入了困境。由於法軍主力部署在兩翼，中路單薄。1704 年 8 月 13 日中午，馬爾博羅隨後下令聯軍主力部隊 90 個騎兵中隊和 23 個步兵營渡過尼貝爾溪及沿溪的沼澤地，猛攻法軍中路。儘管法軍猛烈炮火使聯軍蒙受重大傷亡，但聯軍的步騎聯合進攻卻突破了法軍的右翼和中路。法軍隨即全線潰敗，約 30 個法軍騎兵中隊被聯軍趕下多瑙河，許多人溺斃。與此同時歐根親王擊潰了巴伐利亞軍，馬爾辛敗退，戰役結束。

## 後果

### 戰局影響

法國損失巨大，約有 27,000 人傷亡或被俘。法國自羅克魯瓦戰役開啟的不敗神話破滅。

根據溫斯頓・邱吉爾的描述：「路易十四不能理解，他的優良軍隊不但戰敗，而且滅亡了，從此，他考慮的已經不是怎樣稱霸歐洲，而是如何體面地結束這場由他挑起的戰爭」。

### 戰術上的意義

裝備上，首先是燧發槍開始普遍在軍隊中配備，火力要比過去提升一個檔次；其次是軍用刺刀的發明使得火槍兵擁有近戰能力（第一個推廣刺刀的人正是法國的沃邦元帥），過去的長矛兵則基本退出了歷史舞台，這使得同樣人數的步兵方陣比過去擁有更多更強的火力輸出；第三是投彈兵（投擲類似手榴彈的東西）的發明，使得步兵突破敵軍陣地的能力大為加強。也就是說當防守手段基本不變的情況下，進攻的手段與威力有了一個質的飛躍。過去 500 人也許能依託地形與陣地阻擋 2000 人的進攻，現在卻至少要 1000 人以上才能擋下。

## 參看條目

* 西班牙王位繼承戰爭

## 注釋

##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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