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解放长春

**1946 年長春進攻戰役**，是中國共產黨領導的軍隊第一次攻克長春之戰。時間為 4 月 14 日至 18 日。

## 戰前

1945 年 11 月 11 日，蔣經國在長春致電蔣中正：蘇軍同意國軍空運部隊 20 日抵達長春。12 月 7 日，蔣經國電報：空運部隊抵達長春後的技術問題，如駐地、補給等均達成一致，長春附近的共軍已被蘇方清除。12 月 10 日，蔣經國報告：預定空運長春接收的國軍第五師師長李則芬抵達長春（東北行營主任熊式輝任淞滬警備司令時曾兼任第五師師長），國軍到長春後的食宿問題蘇方已準備就緒「營舍內裝有暖氣及衛生設備，官兵服裝除已發皮大衣、皮毛鞋外，每人在此可加發新棉被一條。」擬空運的第五師因所屬第十一戰區第 94 軍不放手而無法開拔，國府決定駐冀東古冶的由原偽滿「鐵石部隊」（現東北保安第二總隊，司令劉德溥，對外稱「劉德部隊」）空運長春接收主權。1946 年 1 月 5 日晨未明，8 架 C-47 運輸機載 200 餘官兵從北平飛長春。歷時 15 天共空運了八千多「劉德部隊」，其中 900 多是頂著空缺員額臨時冒名的流亡關內的東北籍各界人士與商販。1 月 19 日，蔣經國電告：「空運抵長之部隊，全為偽滿二十六師原有之官兵。對於此事，蘇方及民眾皆表不滿。」1946 年 1 月 10 日，熊式輝電示蔣中正，準備收編東北偽軍編組為「東北保安第四總隊」，參與接收長春：「查收編東北偽軍，同時並派員在長春作地下活動，頗著成效。於各省市接收甫行開始，我軍尚未控制整個區域，為補兵力不足，及防止奸匪吸收，造成地方紊亂，此項偽軍擬酌改編保全。經商得蘇方諒解，在長春成立東北保安第四總隊，派少將高參陳家珍為總隊長。除編成詳情另報外謹呈。」蘇軍對於在長春移交給熊式輝的日械被用來武裝偽滿軍不滿，1 月 21 日東北保安第四總隊剛收編組建的一個團開入長春，被蘇軍視為土匪繳械。

1946 年 3 月下旬，在蘇軍撤軍回國，國民從瀋陽向北進攻四平的背景下，中央與毛澤東連續給東北局發電報，指示要「全力控制長、哈兩市及中東（鐵路）全線」「如果允許，即令周保中部擔負占領任務」。

1946 年 4 月，蘇軍沿中長鐵路自南向北撤軍回國，國軍新 1 軍、第 71 軍尾隨撤退的蘇軍從瀋北進攻東北民主聯軍占據的鐵嶺、開原、昌圖、四平等城。4 月 4 日，時任蘇軍長春衛戍司令部副司令的周保中向中共長春市委通報蘇軍撤出長春的確切時間。8 日，吉遼軍區在卡倫召開軍事會議，周保中、林楓作動員報告，陳光下達戰鬥任務。東北民主聯軍吉遼軍區司令員周保中決定在蘇軍撤出長春之後，立即向占據長春的國軍發起進攻。

### 守軍

* 吉林省代主席王濱華
* 長春衛戍司令官陳家禎中將
* 長春衛戍副司令官劉德溥少將 （原滿洲國「鐵心」部隊步兵二十六團團長）
* 長春衛戍司令部督察處長崔志光少將
* 東北保安第二總隊：1944 年冬滿洲國軍事部遵照日本關東軍的命令，抽調精銳部隊，編成代號為「鐵石」的師級部隊，全部兵力約 1.6 萬餘人，進駐冀東，則受當地日本駐軍的指揮調遣。鐵石部隊的指揮中樞是聯絡處，由滿洲國軍事部日籍顧問南博彥上校負責，下設參謀處、副官處、軍械處、軍需處，駐唐山市，與唐山日軍聯絡及部署軍事行動。駐佳木斯市的滿洲國軍第七軍管區步兵第二十六團與駐錦州的靖安軍步兵第三十七團組成旅級「鐵血」部隊，還有從騎兵二十一團和騎兵三十八團各抽調一部分組成的騎兵隊 (相當於兩個騎兵連)，鐵血部隊長為日籍傑野重義少將，隊部及騎兵隊駐灤縣北野雞坨，步兵二十六團駐灤縣西北榛子鎮，團長為上校劉德溥，稱「劉德部隊」；步兵三十七團駐遷安縣楊店子，團長為日籍南清一上校。滿洲國蒙古軍騎兵兩個團組成「鐵心」部隊，部隊長為日籍岩田薰少將，轄騎兵第四十七團（團長呼赫巴圖爾）、第四十九團（團長郭文通，蒙古族）和一個全是朝鮮族的步兵支隊「鐵人部隊」，駐灤南倴城鎮，其任務是負責鐵路以南平原地區的「治安肅正」。鐵石直屬部隊：一個團級大車輜重「鐵輪」部隊、一個營級裝甲車「鐵虎」部隊、一個鐵路警護「鐵乘」部隊、一個憲兵連。1944 年 12 月 7 日鐵石部隊正式成立，1945 年 1 月 1 日開始進駐冀東。1945 年 8 月 15 日後，「鐵心」部隊第 26 團反正，改稱「東北挺進軍混成第一旅」，劉德溥自任旅長，關瑞璽為步 26 團團長，申紹志為步 37 團團長。1945 年 8 月下旬，劃歸第九路軍，改編為暫編獨立第一師。1945 年 10 月被東北行營主任熊式輝收編，改編為東北保安第二總隊。1946 年 1 月 4 日空運至長春。劉德溥為少將總隊長兼長春城防司令部副司令，吳耀宗任副總隊長，李雪松為參謀長。總隊司令部設參謀處、副官處、軍需處、軍醫處、軍械處和直屬隊。統轄第四、第五、第六團，官兵總人數為 4671 人。其中，第 5 團守南嶺。1947 年 1 月，改編為東北第十一保安區，劉德溥任司令。1947 年 5 月，改編為暫編第五十六師，劉德溥任師長。
* 東北保安第四總隊：滿洲國陸軍軍官學校及滿洲國軍在長春的人員於 1946 年 1 月初收編組建。總隊長陳家禎中將兼長春衛戍司令。按國軍乙種師編制，下轄第 10、11、12 團，直屬部隊為 1 個特務營，約計官兵萬人左右，於 1946 年 2 月份倉促組成。其中第 11 團由散落在長春周邊的滿洲國軍軍官為基幹編成。第 10 團守西飛機場。第 11 團守興安橋陸軍醫院。第 12 團守總火車站。
* 吉林省地方武裝共 15 個保安大隊、1 個騎兵大隊，共 8000 人；
* 長春 5 個警察大隊 1500 餘人；
* 200 多日軍。
* 國軍空軍第十四地區司令部：司令金恩心，參謀長曹志瑚

### 攻城的東北民主聯軍

攻城司令員周保中（吉遼軍區司令員），政委林楓（吉遼省委書記兼吉遼軍區政委）、副司令陳光並負責部署作戰計劃，副政委張啟龍（吉遼軍區副政委）。總指揮所駐東南 30 里的范家店。總兵力 1.9 萬人。1946 年 4 月 11 日，吉遼軍區司令部制定《長春爭奪戰役作戰計劃》，預定 48 小時內占領市中心，主要目標市政府、警察局、電台、銀行、東北行營（滿炭）、紅卍字會、國務院、西飛機場（綠園）、關東軍司令部、南嶺、北飛機場、宮內府、總車站、東大橋、南大橋、南新京。參戰兵力共計 19,000 人。部署為：

* 攻城東南縱隊：司令員賀慶積（23 旅旅長）、政委鄧飛（24 旅政委）、副司令員吳恆夫（25 旅副旅長兼參謀長）、黃思沛（23 旅副旅長兼參謀長），總計 3500 人，包括：
  * 第 24 旅第 70 團
  * 第 24 旅第 71 團（即延邊警 1 旅第 1 團，完全是延邊龍井朝鮮族組成，團長朴洛權）
  * 第 25 旅第 75 團（即警備 2 旅 5 團）
  * 伊通、雙陽、懷德等縣大隊；
  * 第 2 師第 6 團？
* 攻城東北縱隊：司令員曹里懷（吉黑縱隊司令員兼政委），政委譚甫仁（第 23 旅政委），兵力約 6000 人，包括：
  * 吉黑縱隊：副司令員張慶和、副司令員兼參謀長馮致遠，政治部主任劉路明，政治部副主任江學彬，供給部政治委員馮精華
    * 第一大隊政委黎原 / 於克？
    * 第二大隊政委傅必福
    * 第三大隊政委鐘鼎辛
    * 第四大隊
    * 騎兵大隊
    * 炮兵大隊
  * 第 23 旅
    * 第 67 團
    * 第 68 團
    * 第 69 團
  * 吉遼軍區警衛團
  * 榆樹縣獨立團
  * 九台縣大隊
* 攻城西南縱隊：司令員楊國夫（第 7 師師長）、政委劉其人（第 7 師政委），總計 1.1 萬餘人，3 月 30 日從肇州長途行軍，4 月 4 日到達長春以北朱家園子。從西、西南方向進攻。
  * 第 7 師第 20 旅、第 21 旅（欠第 62 團），共計 5 個團。
  * 第 3 師第 8 旅旅部、劉震率第 23 團與第 3 師直屬特務一團一個營，共計 4 個營。
  * 註：第 7 師第 19 旅與第 62 團用於同時發生的齊齊哈爾進攻戰鬥。

### 戰鬥經過

1946 年 4 月 14 日上午，全市舉行 25 萬人的群眾大會，歡送蘇聯回國。同日下午兩點，周保中指揮東北民主聯軍部隊發動對長春的進攻戰役。當天攻占外圍的東郊拉拉屯、西南郊孟家屯、西郊大房身、西北郊宋家窪子無線電台、北郊寬城子等要地。15 日拂曉，發起對市區總攻。

* 攻城西南縱隊：
  * 第 7 師第 20 旅第 58 團占領孟家屯、滿映、洪熙街；
  * 第 21 旅第 61 團：2 營攻打朱家窩棚，戰後 5 連獲「英雄連」獎旗；3 營掃清機場外圍並攻占綠園飛機場，9 連留守機場。奪取綠園後，順勢攻占「南新京」（今西解放立交橋一帶），沿興仁大街（今解放大路）向東攻擊安民大街（今工農大路）、順天大街（今新民大街），占領了國務院大樓、滿炭會社大樓等要點，配合各路縱隊向中央銀行壓縮。
  * 第 63 團攻占大房身飛機場；
  * 第 23 團攻占小房身，沿興安大街（今西安大路）向市中心大同廣場進攻。
  * 4 月 18 日，攻克警察局（今市公安局）大樓、廣播電台（今聯通公司）大樓。
* 攻城東北縱隊：作戰地區是長春大街和興安大路（今西安大路）以北，主要攻擊目標是長春火車站、寬城子、關東軍司令部（今省委大樓）、官內府（偽皇宮）、關東軍憲兵司令部（今省政府大樓）、東大橋、市中心銀行大樓等。
  * 第 23 旅第 67 團一部於 14 日下午占領寬城子、宋家窪子無線電台；
  * 第 69 團於 14 日攻占東八里堡警署，消滅守軍 1 個營；15 日拂曉跨過伊通河，強攻偽皇宮失利，但攻克偽皇宮以北的裕昌元麵粉廠。16 日在兩輛坦克支援下強攻偽皇宮，殲滅固守的鐵石部隊一個營；
  * 15 日凌晨 5 時發起總攻後，吉黑縱隊第 1 大隊（政委於克）、第 2 大隊、第 3 大隊與第 67 團、第 68 團強攻長春火車站站前廣場建築群。吉黑縱隊張慶和副司令員、馮致遠參謀長一人駕駛一輛坦克，開道攻擊，吉黑縱隊三個大隊在炮兵的配合下，輪番進攻，直到夜幕降臨，仍未攻下火車站。15 日傍晚，經審問俘虜，得知敵第 12 團指揮所就設在火車站對面的幾幢樓房裡，還讓俘虜畫了敵人的炮兵位置、防禦情況圖。將縱隊步兵炮連、迫擊炮連配屬給一大隊，要求晚 23 時拿下火車站。一大隊政委黎原召集各連長開會，重新進行部署，並要求炮連作好炮火準備。15 日晚 20 時整，縱隊炮兵連 15 門步兵炮、迫擊炮，直瞄炮擊敵團部。炮彈從窗口鑽進，在屋裡炸開，一大隊沖向火車站大樓，與敵逐樓逐層爭奪。經四小時激戰，守衛車站之敵大部被殲，小部逃進城裡，俘敵 500 多人，繳槍 1000 餘支。至 16 日拂曉全部肅清守軍鐵石部隊第四總隊第 12 團。16 日上午，第 67、第 68 團和吉黑縱隊第 1、第 2、第 4 大隊沿大同大街（今人民大街）南下，67 團進攻關東軍司令部大樓，68 團進攻關東軍憲兵司令部大樓，但傷亡慘重未成功。17 日早晨，第二、第四 2 個大隊在炮火支援下，跟隨 4 輛坦克向據守關東軍司令部大樓，張慶和、馮致遠再次駕駛坦克帶部隊衝擊。不料坦克衝進一段距離後，連續壞了兩輛，接著坦克上的炮彈也打完了。缺少火力掩護的部隊在大馬路上既攻不上去又撤不下來，傷亡很大。僅占領占領關東軍憲兵司令部大樓。17 日當晚，黎原向副司令員張慶和建議二、四大隊仍從正面進攻，黎原帶一大隊 4 個連迂迴到關東軍司令部大樓以西連夜發起攻擊。隨後黎原率一大隊穿過兒玉公園（今勝利公園）潛伏到關東軍司令部西側樓外。16 日晚 21 時許，第二、第四大隊發起新一輪正面攻擊，一大隊突然從側後發起衝擊，衝進樓內與敵人展開肉搏。隨後正面進攻的部隊也沖了進來，占領了關東軍司令部大樓。18 日攻城東北縱隊的四輛坦克也修好，在坦克的引導下，部隊經三四個小時的激戰，攻占宮內府、康德會館（後為長春市人民政府大樓）等要點。18 日下午從北線壓至大同廣場。
* 攻城東南縱隊
  * 第 70 團 15 日攻占長春東站；16 日沿長春大銜向市中心挺進。
  * 第 71 團 15 日占拉拉屯軍官學校、飛機修造場（各有一個連防守）；16 日衝破南關大橋防線跨過伊通河占領南關浴池。
  * 14 日第 75 團攻占刁家山、淨水廠，15 日又攻克守軍第 5 團防守的南嶺、農學院等地、沿中央大街向市中心攻擊。在大陸科學院（今長春應化所舊樓）遭守軍頑強抵抗。賀慶積司令員親臨指揮，調來縱隊所有火炮，掩護一營攻克大樓，同時二營攻克東北方的滿洲國政法學院大樓。16 日經二小時戰鬥占領新京醫科大學（現東北師大）。在今解放大路和人民大街交會處東南角的偽滿禁菸總局大樓（今吉林財經大學主樓），東南縱隊賀慶積司令員、鄧飛政委、吳恆夫副司令員向路口西北角的萬字會大樓觀察敵情時，吳恆夫遭敵機槍射擊當場犧牲，時年 32 歲。16 日黃昏 75 團攻占「卐字會」大樓。
  * 4 月 18 日中午，第 70 團攻占了般若寺；14 時，第 75 團攻占了市公署大樓（今市委大樓），守軍被壓縮到中央銀行大樓內。17 時中央銀行大樓內上千名守軍突然衝出，把大同廣場（今人民廣場）的東南縱隊第 75 團壓到民康路口，廣場東南民康路與長春大街中間的一座大土包後面就是東南縱隊指揮所、附近還有幾千名俘虜和繳獲的大量槍枝彈藥。賀慶積、黃思沛衝上民康路，帶頭率領第 75 團向敵衝擊展開了空前殘酷的白刃戰。雙方白刃拼刺刀激戰近 1 小時，血漫腳脖子，雙方均傷亡慘重。敵軍發現了東南縱隊指揮部展開炮擊，司令員賀慶積被炮彈炸中頭部雙眼受重傷昏迷，後只保住了右眼；東南縱隊副司令員黃思沛手臂負傷；朴洛權腹部中刺刀，後送去吉林市的路上流血過多犧牲。東南縱隊投入了預備隊第 71 團才頂住突擊。至 19 時戰鬥全部結束。

## 結局

此戰殲守敵 2000 餘人，俘虜 16 000 餘人 (內有 200 餘名日本人)。繳獲飛機 1 架，各種炮 56 門、機槍 432 挺，長短槍 1.16 萬支，子彈 110 萬發。長春衛戍司令官陳家禎中將、吉林省代主席王濱華、長春市長趙君邁、長春警察局長張炯、教育局長周百階、中央社長春分社主任劉竹舟等 50 餘名接收要員被俘。後根據軍事調處最高三人小組的決定，趙君邁於 7 月 12 日在哈爾濱乘飛機禮送出境。第二總隊長劉德溥少將成功逃出長春。

東北民主聯軍傷亡 1700 餘人。75 團（即警 2 旅 5 團）的政委、副團長、團參謀長以下 180 多人傷亡。4 月 19 日，中共中央致電東北局：「彭林並轉周、陳高：占領長春，對東北及全國大局有極大影響，望對有功將士嘉獎」。中共委派市長劉居英，市委副書記石磊、市政府秘書長張文海、公安局局長張化東等接管城市。

4 月 22 日，彭真率東北局機關從梅河口鎮和海龍鎮向長春轉移，於 23 日進入長春市。

5 月 22 日午夜，中共的黨政軍力量撤出長春，分兩路撤向哈爾濱與吉林市。5 月 23 日，國軍新六軍占領長春。

## 注釋

## 參考文獻

* 《吉林省志》第 14 卷《軍事志》，吉林人民出版社，1996 年 1 月版。ISBN 720602406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