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波民主化

**第三波民主化**在政治學上用於指稱 1970 年代以來席捲全球的民主化浪潮，由塞繆爾・P・杭廷頓在《第三波：20 世紀後期民主化浪潮》中闡述了這個概念。

20 世紀後期，民主化浪潮與大國之間的權力分配突然轉變有關，這為實行全面的國內改革創造了機會和誘因。

杭廷頓描述了三波浪潮：19 世紀的第一波、二戰後的第二波以及 1970 年代中期在南歐開始的第三波，隨後是拉丁美洲和亞洲。儘管他的書沒有討論蘇維埃帝國的垮台，但許多學者已將第三波納入了 1989 年至 1991 年的民主過渡。

## 定義

依杭廷頓在《第三波 ——20 世紀後期民主化浪潮》書中觀點，世界上大致歷經了三波民主化浪潮和兩波民主化回潮：

* 第一次民主化長波：1828 年－1926 年，始於美國革命和法國革命
  * 第一波民主化回潮：1922 年－1942 年，始於 1922 年義大利法西斯向羅馬進軍
* 第二次民主化短波：1943 年－1962 年，始於第二次世界大戰，包括非殖民化後的新興民主國家
  * 第二波民主化回潮：1958 年－1975 年，始於 1958 年巴基斯坦軍事政變
* 第三波民主化：1974 年－1992 年，始於 1974 年葡萄牙的康乃馨革命，終於東歐民主化

所謂的「第三波」是相對於發生在 19 世紀到 20 世紀初期的第一次民主化浪潮，有 30 多個國家建立了民主制度；以及發生於二戰後 1943－1962 年之間的第二次民主化浪潮，許多殖民國家脫離英國和法國獨立，50 多個國家建立了民主制度。

第三次民主浪潮開始的標誌性事件是 1974 年伊比利半島的葡萄牙發生軍事政變，結束了自薩拉查以來的右翼法西斯獨裁軍政權，民眾帶著康乃馨上街，成為 1974 年 4 月 25 日的康乃馨革命，此後葡萄牙放棄殖民地，並逐步實現民主轉型。1974 年土耳其入侵賽普勒斯一事導致希臘軍政府在 7 月 24 日垮台。而原先被迫流亡的康斯坦蒂諾斯・卡拉曼利斯順利回國。同年 11 月，卡賴瑞曼斯所屬的新民主黨在國會選舉中大獲全勝。1975 年 11 月 20 日西班牙在佛朗哥大元帥離世後，回歸君主立憲，卡洛斯一世國王逐漸交出政治實權，成為虛位元首，但保持作為軍隊最高統帥，國王對社會有一定的影響力。

美國哈佛大學政治系教授杭廷頓將 1974 年 4 月 25 日的葡萄牙革命、1974 年 7 月 24 日希臘軍政府的垮台連同 1975 年 11 月 20 日西班牙佛朗哥法西斯軍政權的結束，視為第二波與第三波民主化之間的分界點，因為此時歐洲非共產主義國家已全面民主化。

## 其他浪潮

1. 大西洋革命（1776－1798）
2. 拉丁美洲獨立戰爭（1809－1824）
3. 1820 年革命：第一次憲政浪潮
4. 1830 年革命
5. 1848 年革命
6. 第二次憲政浪潮（1905－1912）
7. 一戰後浪潮（1919－1922）：1917－1923 年革命
8. 二戰後浪潮（1945－1950）
9. 非洲的去殖民化
10. 現代化浪潮，被稱爲第三波民主化（1974－1988）
11. 東歐民主化（1989－1994）

## 年表

* 1973 年：
  * 12 月 20 日：西班牙政府主席路易斯・卡雷羅・布蘭科死於埃塔組織的暗殺。
* 1974 年：
  * 4 月 25 日：葡萄牙爆發革命導致安東尼奧・德・奧利維拉・薩拉查建立的軍政府垮台。
  * 7 月 24 日：希臘軍政府在革命中倒台。
* 1975 年：
  * 4 月 30 日：越南共和國垮台，隨後越南統一。
  * 11 月 20 日：法蘭西斯科・佛朗哥去世，西班牙開始民主化進程。
* 1983 年：
  * 12 月 10 日：阿根廷由軍政府轉變為文官政府。
* 1985 年：
  * 3 月 1 日：烏拉圭軍政府倒台。
  * 3 月 15 日：巴西軍政府倒台。
  * 4 月 6 日：蘇丹獨裁者加法爾・尼邁里下台。
  * 9 月 27 日：尼古拉・亞歷山德羅維奇・吉洪諾夫下台，米哈伊・謝爾蓋耶維奇・戈巴契夫掌權。
* 1986 年：
  * 2 月 25 日：菲律賓獨裁者斐迪南・馬寇斯下台。
* 1987 年：
  * 7 月 15 日：中華民國總統蔣經國宣布解嚴，台灣民主化進程開啟。
  * 11 月 7 日：突尼西亞開國總統哈比卜・布爾吉巴下台。
* 1988 年：
  * 2 月 25 日：大韓民國第六共和國成立，韓國民主化。
  * 7 月 23 日：緬甸社會主義綱領黨政權倒台，奈溫下台。
* 1989 年：
  * 2 月 3 日：巴拉圭獨裁者阿爾弗雷多・斯特羅斯納下台。
  * 7 月 29 日：波蘭統一工人黨政權倒台。
  * 10 月 7 日：匈牙利社會主義工人黨政權倒台。
  * 10 月 18 日：德國統一社會黨政權倒台，最終兩德統一。
  * 11 月 10 日：保加利亞共產黨政權倒台。
  * 11 月 24 日：捷克斯洛伐克共產黨政權倒台。
  * 12 月 2 日：印度國民大會黨第二次下台，開始逐漸喪失絕對優勢。
  * 12 月 22 日：羅馬尼亞共產黨在革命中被推翻。
* 1990 年：
  * 3 月 11 日：智利獨裁者奧古斯托・皮諾切特下台。
  * 5 月 22 日：葉門社會黨政權倒台，葉門統一。
  * 6 月 30 日：南斯拉夫共產主義者聯盟解散。
  * 10 月 13 日：黎巴嫩內戰結束。
* 1991 年：
  * 1 月 14 日：蘇聯總理尼古拉・伊凡諾維奇・雷日科夫辭職。
  * 1 月 26 日：索馬利亞革命社會主義黨政權垮台，穆罕默德・西亞德・巴雷辭職。
  * 2 月 28 日：海灣戰爭結束。
  * 5 月 4 日：阿爾巴尼亞勞動黨政權倒台。
  * 5 月 21 日：衣索比亞工人黨下台，門格斯圖・海爾・馬里亞姆辭職。
  * 8 月 19 日：八一九事件爆發。
  * 8 月 24 日：蘇聯共產黨下台，同年冷戰結束。
  * 11 月 2 日：尚比亞開國總統肯尼思・卡翁達下台。
* 1992 年：
  * 1 月 11 日：阿爾及利亞總統沙德利・賓・傑迪德被推翻。
  * 2 月 12 日：蒙古人民革命黨放棄一黨專制。
  * 4 月 16 日：阿富汗人民民主黨政權垮台。
  * 4 月 24 日：自 1945 年以來一直連續執政的義大利天主教民主黨下台。
  * 7 月 1 日：坦尚尼亞革命黨宣布實行多黨制，並限制總統任期。
  * 9 月 23 日：泰國的川・立派組建文官政府。
* 1993 年：
  * 3 月 11 日：印尼副總統蘇達爾莫諾去職。
  * 8 月 9 日：日本自由民主黨下台，長達 38 年的五五年體制崩壞。
* 1994 年：
  * 4 月 27 日：納爾遜・曼德拉當選南非總統。
  * 同年，全球民主化進程在朝鮮民主主義人民共和國嚴重受挫，第三波民主化至此基本結束。

## 情況

這一波民主化在 80 年代到南美洲及亞洲，又在 1989 年時達到高潮。雖然中國民主運動在六四天安門事件受挫，但東歐民主化的民主抗爭，結束共產黨統治，間接促成了蘇聯解體。最後，第三波民主化的浪潮，在 90 年代初期席捲漠南非洲，讓許多過去沒有任何民主經驗或實行社會主義一黨制的非洲國家，也在短短幾年內，經歷了自由化、民主化及民主轉型，部分甚至完成了民主鞏固。據 2016 年自由之家判斷，當時世界上有 62 個國家屬於全自由、71 國是半自由、只有 66 國是不自由的國家。

儘管民主浪潮勢不可擋、民主政治呈現成為普世價值的趨勢，但中東及北非信奉伊斯蘭教的阿拉伯國家，以及多數黑非洲國家，成為了第三波民主化的例外。例如中東及北非的利比亞的穆阿邁爾・格達費、敘利亞的哈菲茲・阿塞德、葉門的阿里・阿卜杜拉・薩利赫、伊拉克的薩達姆・海珊、埃及的穆罕默德・胡斯尼・穆巴拉克、茅利塔尼亞的馬維亞・烏爾德・西德・艾哈邁德・塔亞、突尼西亞的宰因・阿比丁・賓・阿里、蘇丹的奧馬爾・巴希爾、阿爾及利亞的阿卜杜勒 - 阿齊茲・布特弗利卡（包括巴勒斯坦的亞西爾・阿拉法特與西撒哈拉的穆罕默德・阿卜杜勒 - 阿齊茲）以及非洲的坦尚尼亞總統朱利葉斯・尼雷爾、莫三比克總統若阿金・希薩諾、安哥拉總統若瑟・愛德華多・多斯桑托斯、加彭總統哈吉・奧馬爾・邦戈、加納總統傑瑞・羅林斯、幾內亞總統蘭薩納・孔戴、幾內亞比索總統約翰・貝爾納多・維埃拉、多哥總統納辛貝・埃亞德馬。

執政黨意識形態方面的劇變並沒有影響到他們的權勢，而班寧總統馬蒂厄・克雷庫和馬達加斯加總統迪迪安・拉齊拉卡則在短暫的下台後，再度成功掌權，他們中的絕大多數者都成功地將自己的統治帶入進了 21 世紀。這些地區的無動於衷，也讓第三波民主化在 90 年代中後期進入結束階段。部分獨立國協國家甚至發生了民主倒退的現象，出現強人獨裁專政情況。例如：亞塞拜然總統蓋達爾・阿利耶夫與伊利哈姆・阿利耶夫、喬治亞總統愛德華・謝瓦納茲、烏茲別克總統伊斯蘭・卡里莫夫、烏克蘭總統列昂尼德・庫奇馬、土庫曼總統薩帕爾穆拉特・阿塔耶維奇・尼亞佐夫、哈薩克總統努爾蘇丹・納扎爾巴耶夫、吉爾吉斯總統阿斯卡爾・阿卡耶夫、塔吉克總統埃莫馬利・拉赫蒙、俄羅斯總統弗拉迪米爾・普丁、白俄羅斯總統亞歷山大・格里戈里耶維奇・盧卡申科、亞美尼亞總統勞勃・科恰良與謝爾日・薩爾基相。

## 民主倒退現象

在 20 多年的第三波民主化浪潮中，歐洲各國近年出現民主倒退現象。除了俄羅斯於自 2000 年後，在普丁及統一俄羅斯黨領導下日趨強勢之外，歐盟各國和英美加均出現民主倒退現象，各國均出現民粹主義及反歐盟反歐洲一體化的情緒，城鄉對立和社會分化亦導致民主倒退。

而在亞洲，中國、北韓、越南、寮國等國仍維持一黨專政。泰國、菲律賓、馬來西亞、印尼、印度、巴基斯坦、孟加拉、斯里蘭卡等東南亞及南亞國家的酋長式民主與寡頭政體時常因為種種社會因素諸如政治世家壟斷資源、貪腐或治安、犯罪等問題而不時有些變動，官民對立嚴重可能因此使國家陷入危機，其中新加坡、馬來西亞、柬埔寨等更維持一黨威權制，由單一政黨長期執政。而西亞和北非國家以及大部分的黑非洲國家，因為長時間的亂局及政治生態與文化背景等因素，也多非民主化。

1980 年代後拉丁美洲經濟快速發展，民主化有明顯進步，軍人干政較少，但也有如委內瑞拉的烏戈・查維茲和尼可拉斯・馬杜羅、玻利維亞的埃沃・莫拉萊斯、厄瓜多的拉斐爾・科雷亞、尼加拉瓜的丹尼爾・奧蒂嘉等國出現的左翼民粹主義強人獨裁專政情況，連同阿根廷、巴西和智利等民選左翼政府，出現以左派執政為主的「粉紅浪潮」，自 2010 年代後，右翼保守派力量逐步回潮，但更多出現像歐美的左右輪流交替執政的情況。

2021 年緬甸發生軍事政變，緬甸國防軍總司令敏昂萊和緬甸副總統敏瑞帶領軍隊發動政變，推翻 2020 年緬甸議會選舉原有的政權，建立軍政府，緬甸聯邦議會被解散，至今情況仍然持續。

2022 年俄羅斯入侵烏克蘭，2022 年 2 月 24 日，俄羅斯總統普丁下令正式全面入侵烏克蘭，標誌著始於 2014 年的俄烏戰爭重大升級。此次事件是繼 1939 年 - 1945 年第二次世界大戰以來發生於歐洲的最大規模性戰爭之一。情況至今仍然處於僵局。

總結這些國家的民主化進程過速，內部分裂主義叢生，致使經濟失敗且普遍由西方世界獲得該地區控制權或軍事獨裁輔佐引致煽動嚴重的仇恨，導致專制主義勝過剛萌芽的民主所致。

自由之家 2010 年報告開門見山指出，全球自由化連著五年受挫，是自由之家發表自由評論報告 40 年來連續最久的倒退。尤其在非洲，民主化節節敗退。還有俄羅斯和中國的專制政權對自由民主人權的迫害更是有增無減。

2016 年自由之家報告顯示，全球自由程度連續 11 年呈現下降趨勢，主要原因是民主國家中的民粹主義及民族主義增長，而威權主義持續上升，共有 67 個國家的政治權利及公民自由面臨衰退。

## 第四波民主化論點

當第三波民主化潮流在近年受挫並接近尾聲時，研究民主化的學者如賴瑞・戴蒙德等，預測未來第四波民主化潮流將在阿拉伯世界、獨立國協、黑非洲等專制獨裁國家發生，不過許多人認為第四波尚未到來。

## 中國民主發展

自 1989 年六四事件至今，在經濟高速發展的同時，中國的民主發展呈現長期停滯。

2012 年中共十八大後，隨著所謂「新四人幫」倒台，及中共中央總書記習近平的「四個全面」的提出，中國的政治生態呈現更加現代化的趨勢，但中共政府卻進一步限制境內人士瀏覽未經其審核的網站。雖然 CCTV 等國內媒體曾被允許播放 2016 年台灣大選、2018 年美國中期選舉等資訊，但中共對媒體的控制並未發生本質變化。中共黨刊《求是》2015 年年底發文《從歐洲難民危機看西方民主話語的陷阱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一文稱「民主是經濟社會發展的產物，不能想像突然搬來一座民主制度的『飛來峰』」，呼應鄧小平「民主是我們的目標，但國家必須保持穩定」的觀點。

習近平在在 2018 年「賀詞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新年賀詞中未提及反腐敗，受到海外民運人士質疑。

2018 年中共中央宣傳部大力宣揚要深化改革開放，但「左」派保守勢力抬頭，比如對 VPN 的進一步封鎖、滿街個人崇拜宣傳招致畫像被潑墨、政府對私營企業進行干涉的做法引起企業恐慌、重慶考試院發布消息稱政審不合格者不能參加普通高校錄取，後因輿論壓力而致歉。

2022 年末，中國爆發「白紙運動」，有部分研究者認為這可能成為第四波民主化浪潮的重要誘因。

## 相關條目

* 民主史
* 一黨專制
* 黨國體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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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參考文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