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波斯灣戰爭

**兩伊戰爭**（阿拉伯語：الحرب العراقية الإيرانية‎），伊拉克方面稱為**薩達姆的卡迪西亞**（阿拉伯語：قادسيّة صدّام‎），伊朗方面則稱為**被迫之戰**（波斯語：جنگ تحمیلی‎）、**神聖抗戰**（波斯語：دفاع مقدس‎）、**伊拉克入侵戰爭**或**伊朗革命戰爭**，是伊拉克和伊朗之間一場長達 8 年的邊境戰爭。戰事於 1980 年 9 月 22 日爆發，1987 年 7 月 23 日和 1988 年 7 月 18 日，伊拉克和伊朗各自接受了聯合國的停火決議，但雙方直至 1988 年 8 月 20 日才正式停止戰鬥。

伊拉克和伊朗均在戰爭中受到嚴重損失，除常規戰爭外，戰爭過程中亦採取襲城戰、襲船戰、襲擊油田等破壞敵方後勤、經濟設施等戰術。伊拉克還對伊朗軍隊、平民使用化學武器。作為軍事實力相對發達的開發中國家，兩國在戰爭中曾使用蘇式米格 - 25 戰機、美式 F-14 戰機、法式飛魚反艦飛彈等當時最先進武器，但和已開發國家主導戰爭相比，這場戰爭的形式仍有不少差別。例如，在戰爭中鮮少集群化戰車長距離突擊作戰，而第一次世界大戰中的壕溝戰、人海攻擊卻較為常見，甚至出現手無寸鐵的平民（包括兒童老人）在狂熱宗教信仰支撐下集體衝鋒，最終命喪地雷的場面。這與士兵在緊急徵召之下入伍、缺乏現代設備操作訓練、領導人指揮不當、武器裝備配件不足且難以維護有一定關係。另一方面，在戰爭中也出現用直升機打直升機、用防空飛彈打小艇的新戰術，在襲船戰和襲城戰中雙方大量使用先進反艦飛彈與地對地飛彈，這場戰爭也顯示戰爭動員在現代戰爭的重要。

## 戰爭起因

兩伊戰爭的起因紛繁複雜，既有長期積累的歷史原因，也有愈演愈烈的邊境糾紛；既有兩伊之間的內部矛盾，也有國際影響的推動作用；既有兩國人民之間的民族仇恨，也和兩國領導人之間的個人問題有關。但總的來說最重要的三個因素是：**邊境糾紛**、**宗教矛盾**、**民族仇恨**。其中，最主要和直接的原因為邊境糾紛。

### 邊境糾紛

兩伊邊界長 1200 多公里，領土爭端是兩國由來已久的歷史問題。兩伊戰爭爆發前的阿拉伯河界線問題是戰爭的主要導火索。阿拉伯河由幼發拉底河和底格里斯河在伊拉克境內匯合而成，下游約 100 公里長的一段為伊朗伊拉克兩國界河。1847 年，當時統治伊拉克的鄂圖曼帝國和當時的波斯王國簽訂的協議中，阿拉伯河以波斯一側的淺水區域為界，也就是鄂圖曼帝國掌握著大部分的水域。1913 年，雙方計劃重新劃分國界，但因一次世界大戰而取消。至 1937 年，已脫離鄂圖曼帝國獨立的伊拉克與伊朗巴勒維王朝簽訂的協議，又將國界畫到了河面上主要航線的中間位置，也就是兩國各分一半。1975 年 3 月 15 日，在阿爾及利亞總統的斡旋之下，雙方簽訂了《阿爾及爾協議》，協議將國界確定為阿拉伯河中央。由於阿拉伯河是伊拉克唯一進出波斯灣的出海通道，對伊拉克十分重要。伊拉克認為，要將阿拉伯河水道與伊朗平分是對伊拉克大大不利，更認為阿爾及爾條約為不平等條約，並於開戰前的 9 月 17 日撕毀條約。此外，波斯灣上的阿布穆薩島、大通布島和小通布島也是兩國爭執的對象。這些島嶼原本歸英國所有，1960 年代之後英國將其控制權交給沙迦，但沙迦與其他國家組成的阿拉伯聯合大公國尚未獨立，不能在這些區域建立實際的控制。1971 年 11 月英軍撤走後，伊朗便出兵占領了這些地區。這些島嶼靠近荷姆茲海峽，伊朗占領這些島嶼後擴大了其在海峽地區的控制能力，引發了伊拉克的擔憂。伊拉克認為伊朗應將這些島嶼歸還給阿聯。

### 宗教矛盾

伊朗和伊拉克都為伊斯蘭國家，信奉伊斯蘭教。伊朗的伊斯蘭教徒以什葉派為主，伊拉克雖然也是什葉派穆斯林占多數，但掌握國家政權的卻是遜尼派。伊朗革命勝利後，其伊斯蘭宗教領袖何梅尼試圖將他領導的伊斯蘭原教旨主義運動推廣到整個中東地區，號召伊拉克民眾推翻薩達姆政權。由於何梅尼曾被流放在伊拉克，在當地什葉派穆斯林中有不小威望，他的號召對薩達姆統治構成一些麻煩。什葉派穆斯林聚集的伊拉克南部爆發反政府武裝騷亂事件。這增添薩達姆對他的個人仇恨。而歷史上，伊拉克為什葉派發源地，掌握了國家政權的伊朗什葉派不滿伊拉克遜尼派大權在握，同樣令他們不滿意的還有伊拉克並非一個政教合一的國家，伊斯蘭教在國家事務中的地位並不像伊朗那樣重要。其他阿拉伯國家還擔心伊朗 1979 年二月革命產生的武裝政權向周邊地區擴散，暗中支持伊拉克，間接加強了薩達姆入侵伊朗的信心。

### 民族仇恨

伊朗人口主要由波斯人組成，而伊拉克及大多數阿拉伯國家為阿拉伯人占多數。兩族人民在歷史上有過多次大大小小的衝突，積累了不小的宿怨。而兩個民族在對方國內則互為少數民族，利益得不到足夠保障。例如伊朗西部的胡齊斯坦省，是伊朗境內阿拉伯人的主要聚集區。歷史上，該省曾歸屬於鄂圖曼帝國的伊拉克行省。這一地區的阿拉伯人也曾多次反抗伊朗統治，追求民族獨立。而這一地區也是伊朗主要的石油和糧食產地，具有重要戰略地位。此外，伊朗和伊拉克國內均存在作為少數民族的庫德人，兩國也都支持著對方的庫德人取得民族獨立以造成國家分裂。

另一方面，伊朗的伊斯蘭革命後，許多原先效忠王室的優秀軍官被清洗，軍隊整體素質大幅下降。軍隊內部整肅和美制裝備零件嚴重缺乏都很大地影響了伊朗曾經強大的軍力。而伊斯蘭革命的去西方化也使得西方世界對新興的伊朗政權沒有好感。對薩達姆而言，他掌權時間不長，正試圖使伊拉克獲得地區霸權地位。如果能夠占領阿拉伯河下游地區，進而打擊尚不穩定的伊朗政權便可能使得伊拉克成為海灣地區的霸主並控制石油貿易。於是在 1980 年 9 月 22 日，與伊朗存在諸多歷史矛盾的伊拉克趁伊朗在何梅尼上台後政局動盪，經濟惡化，軍心不穩，與美國斷交的時機，選擇了阿拉伯居民聚集、具有重要經濟地位的胡齊斯坦省，對伊朗發動了旨在收復失地、打擊何梅尼輸出革命、爭奪海灣霸權的戰爭。

## 戰爭進程

兩伊戰爭地面戰爭可以大致分為三個階段：第一階段，從 1980 年 9 月戰爭爆發後開始到 1981 年 9 月伊朗展開阿巴丹反擊戰為止，這一階段伊拉克陸軍入侵伊朗，戰爭多在伊朗境內進行。第二階段，從 1981 年 9 月到 1984 年 3 月伊朗數次攻擊結束為止，這一階段伊朗掌握了戰爭主動權，完成了從戰略防禦到戰略進攻的轉變，將戰役從伊朗境內轉移到伊拉克境內，一度威脅到了伊拉克首都巴格達。第三階段從 1984 年 4 月直到戰爭結束，雙方互有攻守，地面戰場基本保持僵持，戰爭成為了消耗戰。

### 力量對比

伊朗的國土面積為 160 萬平方公里，1979 年時人口為 3600 萬，GDP 為 860 億美元。伊拉克國土面積則為 43 萬平方公里，1979 年時人口為 1300 多萬，GDP 為 390 億美元。伊朗的戰爭潛力要強於伊拉克，但因為經歷了伊斯蘭革命，軍隊力量遭到清洗，特別是有經驗的軍官損失嚴重。同時，由於兩國之間不斷的邊境摩擦和長久以來的矛盾，雙方都預見到了遲早會爆發戰爭，進行了戰爭準備。伊拉克將其部分飛機轉移到鄰國境內，對軍用機場加以偽裝和隱藏。除了軍事力量調動外，伊拉克還在 8、9 月間進行了一系列的外交訪問，同周邊的阿拉伯國家溝通以取得他們的支持，還和蘇聯進行了聯繫以期獲得其支援。另一方面卻向國際社會宣稱不願發生戰爭，麻痹伊朗。伊朗也同蘇聯進行了溝通，緩和雙方關係，用石油換取武器。此外，伊朗還將飛機轉移至國內的縱深機場，對破損飛機進行了緊急搶修。

### 戰爭爆發

雖然普遍認為伊拉克在 1980 年 9 月 22 日發動戰爭，但實際上 4 月開始，兩伊之間邊境衝突就未曾平息。4 月 5 日，因伊拉克副總理、外交部長阿齊茲被一名伊朗籍人炸傷，薩達姆・海珊總統指責伊朗策劃一系列襲擊事件。隨後，雙方互相指控、驅逐對方外交官並驅趕僑民，兩國關係趨於緊張。4 月 7 日，兩國邊界衝突，雙方軍隊處於戒備。4 月 8 日，薩達姆表示誰企圖打伊拉克，就「砍斷他的胳膊」。4 月 9 日，何梅尼表示決心推翻伊拉克現政權，將其領導人拋進「歷史垃圾堆」。雙方出動空軍、地面部隊在席林堡等處互有攻守。在為襲擊事件遇難者舉行儀式中又發生手榴彈襲擊。伊拉克將境內伊朗人驅逐出境。9 月，雙方邊境衝突已經上升到相互炮擊階段。9 月 17 日，薩達姆正式宣布廢除《阿爾及爾協議》，阿拉伯河歸伊拉克所有。之後，伊拉克便對阿拉伯河上航行船隻嚴加檢查，同伊朗衝突加劇。9 月 22 日中午，薩達姆下令對伊朗發動威懾性進攻，試圖將伊朗空軍在地面上摧毀。約 80 架米格 - 21、米格 - 23 及蘇 - 22 從伊拉克向伊朗境內襲去，他們的目標為伊朗境內十餘個空軍基地。以此為開端，持續 8 年的兩伊戰爭正式開始。

### 戰爭第一階段

1980 年 9 月 22 日，伊拉克向伊朗發動空襲，並沒有對伊朗空軍造成實質打擊。伊拉克空軍所制定首要攻擊目標為飛機場、油庫及彈藥庫，加上出動空軍數量不足，由於伊朗飛行員經清洗後餘下的都缺乏經驗，飛機亦因美國停供零件導致攻擊地面飛機時幾乎無法升空亦無彈藥可用。同時，伊拉克飛機採取打了就跑的戰術，沒有對目標實施輪番多次攻擊。所以只有少量的伊朗戰機被摧毀。基本上直到多月後由於得到第三方援助，實行拆機修機，才有伊朗戰機升空攔截返航的伊拉克飛機。中間也有伊朗空軍派遣飛機進入伊拉克境內進行了還擊。

#### 伊拉克入侵

空襲完成之後，伊拉克在第二天（1980 年 9 月 23 日）凌晨 2 時出動地面部隊 5 個師又 2 個旅，1200 餘輛戰車，分北、中、南三路向伊朗進攻。北路一個師目標為克爾曼沙汗省的席林堡及巴格達至德黑蘭的高速公路；中路目標為梅赫蘭；南路為攻擊重點，伊拉克在這裡集結 4 個師，越過阿拉伯河攻入胡齊斯坦省內的阿巴丹和石油重鎮霍拉姆沙赫爾等地。其中港口城市霍拉姆沙赫爾戰事最為激烈，最初在此進攻的為伊拉克第 6 裝甲旅、第 26 裝甲旅和 31 裝甲旅一個營。伊朗民兵和伊斯蘭革命衛隊用反戰車火箭筒和 105 毫米榴彈炮暫時阻擋住伊拉克的戰車攻勢。然而他們缺乏彈藥，有時只能以反戰車手榴彈和自製莫洛托夫燃燒瓶來對付伊拉克戰車。9 月 24 日，雙方互攻石油設施。9 月 26 日，伊拉克軍隊攻佔席林堡。雙方在霍拉姆沙赫爾激戰。兩國海軍還在荷姆茲海峽海戰。9 月 27 日，雙方軍隊激戰，當晚伊拉克軍隊開進伊朗最大石油產區阿瓦士。10 月 14 日，伊拉克陸軍攻入霍拉姆沙赫爾城內，戰鬥轉入巷戰階段。10 月 26 日早晨，伊拉克人基本占領這座城市。之後，伊拉克開始鞏固北方被占領地區防守力量，調集力量包圍阿巴丹，準備拿下這個重要石油城市。此時伊拉克陸軍深入伊朗境內達 80、90 公里，占領近 2 萬平方公里伊朗領土。伊拉克的攻勢使伊朗意識到局勢緊急，在前線指揮的總統阿伯爾哈桑・巴尼薩德爾下令將一些效忠國王的軍官釋放出來支援戰鬥。11 月 3 日，伊拉克戰車部隊抵達阿巴丹，但是伊斯蘭革命衛隊在空軍支援幫助下將他們阻擋在城外，霍拉姆沙赫爾慘烈的巷戰使得伊拉克軍隊不敢輕易進入市區。他們選擇包圍城市，切斷其供給以迫使守軍投降，而伊朗則在夜間通過小船向城中軍民運送支援。

#### 伊朗反擊

同時，伊朗方面成立了最高防務委員會，徵召志願者走上戰場。胡齊斯坦省內的阿拉伯人也並未像原先預料的那樣積極支持伊拉克部隊。進入伊朗國內的伊拉克軍隊供給吃緊、進攻勢頭受阻，除南線外其他地區都處於防禦狀態。而在空中，伊朗飛機時常進入伊拉克境內空襲城市和空軍基地。1981 年 1 月之後，伊朗以毛拉、伊斯蘭衛隊和正規軍組成的混合軍隊向伊拉克軍隊實施局部反攻，雖然未取得很大進展，但鼓舞了士氣。9 月，伊朗在阿巴丹附近聚集了近 10 萬人的部隊，發動阿巴丹反擊戰，解除了伊拉克對該城的包圍。之後，伊朗在各條陣線上發動進攻，戰場局勢逐漸被伊朗人取得。1982 年 3 月，伊朗在精心準備之後發動了勝利行動攻勢，集中革命衛隊和正規軍，在戰場中部攻擊了舒什特爾的伊拉克軍隊，切斷了南北兩路伊拉克軍隊之間的聯繫，並在一周的時間內重創了 2 個伊拉克師，收復許多失地。4 月 20 日，伊朗又發動了一系列相互呼應，以奪回霍拉姆沙赫爾城為目標的攻勢。5 月末，伊朗收復了霍拉姆沙赫爾城。6 月 10 日，伊拉克單方面停火併提出停戰建議，但遭到伊朗拒絕。6 月 20 日，伊朗境內的伊拉克軍隊開始向國內撤退。1982 年 6 月 29 日，伊拉克宣布已將其軍隊撤出所佔伊朗領土，兩國邊界大致恢復戰前狀態。

### 戰爭第二階段

伊拉克求和後，伊朗提出了苛刻的停戰條件，實際上等於想將戰爭繼續下去。1982 年 7 月 13 日，伊朗展開齋月攻勢，發動第 77 步兵師、第 82 裝甲師一部、革命衛隊第 7 師以及巴斯基民兵等。集中 10 萬各種軍事力量，兵分兩路，向伊拉克南部重鎮巴斯拉發動猛烈進攻。在進攻巴斯拉的戰役中，伊朗曾利用包括兒童在內的無武裝群眾發動人海衝鋒，為裝甲部隊清空雷區。而退守國內的伊拉克軍隊由於收縮了陣線，供給有了保障，同時正確估計了伊朗軍隊的攻擊方向，組織了有效的阻擊和穩固的立體防線。因此伊朗軍隊的進攻並未取得多少進展。經過多次拉鋸戰，至 9 月底伊朗軍隊控制了伊拉克境內面積約 200 多平方公里的狹長地帶，但未能攻下巴斯拉。在 1982 年中，雙方的空軍力量發生了變化。伊朗空軍的美式戰機由於得不到零件維修，數量開始減少。而伊拉克不僅重新打開了和蘇聯的交往擴充了自己的蘇式戰機，還從法國得到了幻象 F1 式戰鬥機和直升飛機。因而在兩伊的地面戰中，伊朗部隊開始逐漸體會到缺乏空軍支援的苦果。1982 年秋天，伊拉克國內的什葉派穆斯林受伊朗進攻的鼓動，在德黑蘭成立伊拉克伊斯蘭革命最高委員會，但卻沒有支援攻入伊拉克境內的伊朗部隊。

從 10 月開始，伊朗又出動 5 萬軍隊向伊拉克北部曼達利地區發起進攻，深入伊拉克境內，對巴格達造成威脅。伊拉克軍隊前後組織 7 次反擊，將伊朗軍隊阻擋在邊界一帶。除了戰車之外，伊拉克還出動了米 - 24 等武裝直升機攻擊伊朗軍隊。伊拉克方面還聲稱曾在 10 月 27 日用米 - 24 擊落過伊朗空軍的 F-4 戰機。伊拉克的米 - 24 還數次同伊朗的 AH-1 武裝直升機交火，創造了用直升機打直升機的戰例。1983 年 2 月以後，伊朗在中線和北線再次發動了以曙光、曙光一號至六號命名的一系列小規模攻勢。伊拉克基本守住了防線。但其南部的石油產區馬季農島和一些邊境地區被伊朗占領。其中，在曙光二號攻勢期間，伊拉克首次大規模使用包括氯氣、芥子氣在內的多種神經毒氣。事實上在戰爭初期，伊拉克就曾小規模的使用過催淚瓦斯等毒氣。伊拉克釋放毒氣的方式主要為毒氣炮彈和空投毒氣炸彈。曙光五號戰役中伊拉克還利用直升機將毒氣撒布在沼澤地中，使數千名伊朗士兵中毒。聯合國隨後的調查證實伊拉克使用了化學武器。至 1984 年 3 月底，伊朗的攻勢基本停止。

### 戰爭第三階段

從 1984 年 3 月開始的，雙方在邊境地區互有攻守，戰爭轉入長期消耗戰，地面戰線基本僵持不動。為了打破僵局，更為了打擊伊朗經濟力量，伊拉克開始利用其逐漸強大的空軍力量發動襲船戰。襲船戰是主動攻擊對方油輪和貨輪，以打擊對方經濟力量的戰爭形式。包括世界上最大船隻諾克・耐維斯號在內的許多艦船都在兩伊所進行的襲船戰中受損。末期，襲船戰還使得美國為保護石油運輸而介入了戰爭。

#### 襲船戰

1984 年 3 月 27 日，伊拉克空軍使用飛魚飛彈攻擊了哈爾克島附近的一艘巴拿馬油輪。而伊朗空軍在第二天就予以報復，襲擊了一艘科威特油輪。此後，兩國之間展開了以襲擊對方及進出對方港口的中立國油輪為目標，從而削弱對方經濟實力的油輪戰。雙方主要使用飛機攜帶反艦飛彈攻擊對方油輪。伊拉克空軍主要使用幻象、超黃蜂直升機搭載飛魚飛彈，後期還使用過轟 - 6 搭載 C601 反艦飛彈。伊朗則主要用 F4 戰機搭載小牛飛彈。雙方也都零星使用過火箭彈及炸彈攻擊。但所有的這些攻擊效果都並不理想，大多數船隻只是被擊傷或擱淺。1985 年 2 月 14 日，首次有船隻在襲船戰中被擊沉，這是一艘被伊拉克空軍擊沉的賴比瑞亞油輪。因為伊拉克的石油輸出大多依靠管道，加之伊拉克空軍在戰爭中後期的力量強於伊朗空軍，因而損失小於伊朗。伊朗便將其襲擊目標升級為支持伊拉克的其他海灣國家。襲船戰升級之後，石油輸出大國科威特損失嚴重，於是便向聯合國安理會成員申請護航保護。1987 年 6 月之後，美國海軍以為科威特油輪護航為由介入兩伊戰爭，蘇聯也向海灣地區派遣了艦隊。之後伊朗開始用小艇攻擊美國護航船隻並在波斯灣布設水雷以阻撓美軍護航。為報復伊朗布雷和襲擊油輪的行動，美軍曾發動過多次軍事行動攻擊伊朗布雷艇和具有軍事意義的海上石油平台。其中，在祈求螳螂行動（Operation Praying Mantis）中，美國海軍使用標準型防空飛彈成功攻擊了伊朗海軍的快艇。在兩伊戰爭將要結束前的 1988 年 7 月 3 日，還發生了美國海軍巡洋艦文森斯號擊落伊朗民航客機的事件。至戰爭結束，共有約 400 艘船隻在襲船戰中被襲擊。除了襲擊油輪外，伊拉克還曾在 1985 年 8 月 15 日襲擊了伊朗的哈爾克島，該島為伊朗原油加工、儲存基地。這次進攻的目的同樣為打擊伊朗石油加工能力，削弱其經濟實力。伊朗方面則以空襲伊拉克的基爾庫克和摩蘇爾油田作為報復。

1985 年，伊拉克空軍除了襲擊伊朗石油設施外，還展開了空襲對方城市，動搖伊朗民眾戰爭意志的行動。3 月初，伊拉克出動百餘架飛機，對伊朗境內三十多個城市予以空襲。3 月 4 日，伊朗便出動飛機空襲了巴格達。1986 年 2 月，地面戰場終於又出現了新的動向。由於伊朗方面感到獲得了國際援助的伊拉克實力開始增長，而自身經濟力量經受不住長期戰爭的消耗，於是便蓄積力量，打算發動大規模攻勢迅速結束戰爭。9 日，為紀念伊斯蘭革命勝利 7 周年，伊朗組織 3 萬多士兵，發動曙光八號攻勢，強渡阿拉伯河，占領了伊拉克南部的石油產區法奧半島。由於時值雨季，道路泥濘交通不便，雖然伊拉克大規模使用了化學武器，向占領法奧半島的伊朗軍隊空投了芥子氣和神經毒氣彈。但伊朗軍隊較之前相比有更充分的對付化學武器的經驗。而伊拉克裝甲部隊調動受阻，未能及時組織防禦。24 日，伊朗又向伊拉克北部庫德人聚集的馬里萬區發動曙光九號攻勢，一旦該地區被攻克，伊拉克僅存的石油產區基爾庫克油田就將受到威脅。及時組織力量守住這一地區後，伊拉克軍隊在 5 月中攻占了伊朗中部的梅赫蘭，試圖用該地區同伊朗交換法奧半島。伊朗方面則在 7 月發動了卡爾巴拉 1 號攻勢，奪回了梅赫蘭。1987 年 1 月 9 日，伊朗發動了一次經過精心準備的大規模行動，近 20 萬人參戰的卡爾巴拉 5 號攻勢。雖然薩達姆親臨前線指揮，伊朗軍隊還是突破了伊拉克苦心經營的巴斯拉外層防禦圈，接近了巴斯拉城。伊朗的炮兵用重炮轟擊巴斯拉城，伊拉克則派飛機轟炸伊朗的德黑蘭及聖城庫姆等地作為報復。2 月 26 日，在付出近 10 萬人傷亡的代價後，仍未攻下巴斯拉的伊朗軍隊結束了卡爾巴拉 5 號攻勢。在 1987 年剩下時間中，伊朗還在北部和中部戰線發動了一系列未見成效的攻勢。伊拉克宣稱伊朗在戰鬥中使用了化學武器作為報復，但這一方面的證據並不充分。

#### 飛彈襲城戰

為了促成伊朗談判，伊拉克在 1988 年中發動了飛彈襲城戰。1988 年 2 月 27 日，伊拉克飛機轟炸了德黑蘭南郊的煉油廠和發電廠。伊朗軍隊則在第二天向伊拉克首都巴格達發射了飛毛腿彈道飛彈。早有準備的伊拉克方面宣稱，伊拉克將會用更多的飛彈對伊朗予以回擊。3 月 2 日，伊拉克便向伊朗發射了在飛毛腿飛彈基礎上改裝的海珊彈道飛彈。從這一天至 4 月 5 日，伊拉克的主要目標為德黑蘭，攻擊強度也很高，最多的時候一天之內就發射了 11 枚飛彈。而伊朗方面則較為被動，目標多選擇巴格達和巴斯拉。之後伊拉克攻擊勢頭放緩，每天象徵性地發射一兩枚飛彈，目標也多選擇德黑蘭周邊的城市。飛彈襲城戰在 4 月 21 日結束，伊拉克發射了近 200 枚飛彈，伊朗也發射了七十餘枚，雙方的飛彈戰使得許多建築物被毀，大量百姓流離失所。

#### 戰爭結束

1988 年 3 月 13 日開始，伊朗又在伊拉克北部的蘇萊曼尼亞省首府蘇萊曼尼亞城聯合當地庫德反政府武裝，發動了一系列攻勢，占領數座伊拉克邊境城市。為了根除庫德武裝力量，伊拉克在 3 月 16 日派遣了 14 架米格和幻象飛機，對庫德人聚集的哈萊卜傑發動了化學武器攻擊。這場化學攻擊導致了 3000 名以上平民死亡，近萬人受到傷害。1988 年 4 月 17 日，伊拉克陸軍聯合共和國衛隊，發動了旨在收復法奧地區的齋月攻勢。由於伊朗準備不充分，防禦薄弱，伊拉克在兩天內就拿下了這一地區。這之後的伊拉克軍隊乘勝追擊，在 5 月和 7 月又發動了一系列攻勢，收復大片失地，並攻下了伊朗中部城市代赫洛蘭。7 月 16 日，伊拉克主動撤出這一地區，並在第二天向伊朗表示了停戰的願望。第二天，伊朗總統哈梅內伊宣布接受聯合國 598 號決議。8 月 8 日，聯合國秘書長佩雷斯・德奎利亞爾宣布兩伊將於 8 月 20 日開始全面停火。至此，兩伊戰爭宣告結束。

## 停火努力

在兩伊戰爭初始階段，聯合國就為調停戰爭而做出了努力。1980 年 9 月 26 日聯合國就召開了會議並通過了促使兩國停戰的決議。1982 年伊拉克單方面停火併撤軍後，聯合國在 7 月 12 日通過了 514 號決議要求雙方停火。聯合國秘書長還曾派遣特使先後 5 次在兩伊之間進行停火協調。但伊朗方面認為聯合國沒有懲罰戰爭發動者伊拉克，應該由其向國際承認侵略罪行並向伊朗支付戰爭賠償，因而拒絕接受這一決議。除了聯合國外，伊斯蘭會議組織、不結盟運動也就兩伊之間的停火做出過努力，伊斯蘭會議組織成立了以幾內亞總統塞古・杜爾為主席的調解委員會。伊拉克在 82 年 3 月進攻受挫後，向調解委員會表達了同意阿爾及爾協議，願意就阿拉伯領土權問題重新談判而後進行撤軍的意向，但伊朗不同意這一建議，同時堅持先撤軍後談判的原則。6 月，由塞內加爾外長和幾內亞外長各率領一個代表團分赴伊拉克和伊朗邀請兩國領導人至麥加談判但未得到答覆。伊斯蘭會議組織甚至還建議成立伊斯蘭團結基金會為雙方重建家園，而伊朗方面則認為應該由伊拉克支付賠償。在戰爭中表現出中立的土耳其以及曾為兩伊做出過調解的阿爾及利亞也希望能促進雙方談判，也未產生實質結果。阿爾及利亞外交部長還在赴伊朗調解途中因飛機失事不幸身亡，這架飛機很有可能是被伊拉克空軍的米格 25 擊落的。1984 年 3 月聯合國還就伊拉克對伊朗所進行的化學攻擊做過調查，調查證實了伊拉克使用了芥子氣和塔崩等化學武器。為使兩伊戰爭儘快結束，聯合國安理會於 1987 年 7 月 20 日通過了要求兩伊立即停火的第 598 號決議。次日，伊拉克表示歡迎聯合國決議，並決定暫停襲擊伊朗海上目標，以示誠意。1988 年 5 月 9 日，聯合國又通過了希望戰爭雙方停止使用化學武器的第 612 號決議。但伊朗沒有表態，直到 1988 年 7 月 18 日才宣布接受第 598 號決議。雙方雖然停止了戰爭，但在阿拉伯河分界等諸多問題上仍然存在著爭議。從兩伊戰爭停火後的第 5 天即 8 月 25 日開始，在聯合國秘書長主持下，兩伊外長舉行了多次會談，但談判毫無結果。1990 年伊拉克入侵科威特、海灣危機爆發後，伊朗利用危機逼使伊拉克最終接受了伊朗的和平條件──承認伊朗對阿拉伯河的一半主權，並從伊朗領土撤出了軍隊。

## 國際支持

雖然有許多愛好和平的國際組織或國家參與調解兩伊之間的戰爭，但也有一些國家或明或暗地在戰爭中給予一方乃至雙方支援，從而間接促成戰爭傷害增大。

### 支持伊拉克

總體上說，西方各國和阿拉伯國家由於擔心伊朗的伊斯蘭革命擴張，大多在政治和經濟上支持伊拉克，如埃及、約旦、沙烏地阿拉伯、科威特，後兩國在戰爭期間向伊拉克貸款數百億美元，以供其購買武器裝備。雖然未向伊拉克提供軍隊、武器，但是伊拉克所購買的蘇式武器大多是經阿拉伯國家中轉的，伊拉克在戰爭初期也曾為躲避伊朗空襲將國內的飛機轉移至臨近阿拉伯國家的機場。

### 支持伊朗

但也有阿拉伯國家如敘利亞和利比亞支持伊朗。前者是出於對伊拉克的仇恨與矛盾。敘利亞的執政黨與伊拉克的執政黨同為阿拉伯復興社會黨，但兩黨自 1968 年在諸多問題上出現分歧，敘利亞還擔心伊拉克影響其在海灣地區的威望。同時，兩國還在幼發拉底河水權、伊拉克石油管道過境費等經濟問題上產生了糾紛。

利比亞因穆安瑪爾・格達費和薩達姆的私怨，在 1980－1987 年支持伊朗，但 1987 年秋，格達費不滿伊朗在當年挑起麥加騷亂事件，轉而支持伊拉克。

以色列同樣因為敵視伊拉克而支援伊朗，同時也希望伊朗能因此對居住在伊朗的眾多猶太人加以保護。在兩伊戰爭期間，以色列還趁亂發動了巴比倫行動，轟炸了由法國援建的伊拉克核反應爐。

另外一些在外交上相對比較孤單的國家，如阿根廷、南非、北韓等支持其外交夥伴伊朗。

### 武器支援

這兩個開發中國家自身軍工實力欠缺，使用重型武器主要來自其他國家。比如五個聯合國常任理事國，在戰爭中出於多方原因均向雙方出售了武器。

* 蘇聯：出於削弱美國在中東地區影響力的目的，支持反美的伊朗；同時伊拉克也是蘇聯武器的老主顧，蘇聯向雙方出售的武器包括戰車、飛機、輕兵器。在戰爭後期，雙方在襲城戰中使用的地對地飛彈，都是從蘇聯方面經第三國轉運至兩伊。蘇聯是兩國最大的武器供貨商。除了直接出售武器外，蘇聯還幫助訓練伊拉克飛行員。並派遣一批顧問團駐紮在伊拉克，在戰爭初期伊拉克空軍的米格 25 戰機基本全部由蘇聯顧問駕駛。
* 美國：在初期表現出明顯支持伊拉克的姿態，但是到了戰爭後期，由於擔心伊拉克力量膨脹和其他諸多原因，美國暗中向伊朗出售武器，並爆發了與之相關的伊朗門事件。
* 中國、 英國、 法國：中國同時向伊朗和伊拉克出售了包括戰車、反艦飛彈、戰鬥機在內的許多武器裝備。法國為了保證能從伊拉克獲取石油和同海灣地區維持良好的關係，向其出售了反艦飛彈、戰機、武裝直升機。英國也通過第三方國家如新加坡、南非等向戰爭雙方輸出了武器彈藥。

## 戰爭結果

歷時 8 年的兩伊戰爭，結果是兩敗俱傷。兩國的分界線恢復到了戰前狀態。事實上戰爭的結果是兩國戰平，但雙方都宣稱自己獲得了勝利。伊拉克建造了包括勝利之手在內的一系列紀念碑。伊朗常在兩伊戰爭爆發日舉行閱兵儀式，紀念自己抵擋了侵略者並展示武裝力量。

### 人員傷亡和戰俘處理

兩國具體的傷殘人數難以統計。伊拉克承認傷亡人數為 35 萬人，另有 6 萬人被伊朗俘虜。損失作戰飛機 250 架，戰車 2000 多輛，火炮 1500 門，艦艇 15 艘；伊朗宣稱死亡 30 萬人，損失作戰飛機 150 架，戰車 1500 輛，火炮 1200 門，艦艇 16 艘。然而外界估計因兩伊戰爭而產生的傷亡可能接近了 100 萬。兩國之間的戰俘交換問題也久拖不決，還有許多戰死的伊拉克及伊朗士兵的遺體無法辨認，或是不能被運回國內。數以萬計的戰鬥人員和平民不知去向。

## 戰爭影響

### 經濟損失

這次戰爭令兩國造成巨大的經濟損失，軍費開支接近 2 千億美元。不僅花光其原有的外匯儲備，還欠下了許多外債。戰爭破壞造成的經濟損失超過 5 千億美元，在襲船戰中雙方的經濟設施都遭受破壞，特別是油輪、石油加工廠、石油運輸管道和油田，嚴重打擊兩個依賴石油的海灣國家在戰時的外匯收入。其戰前石油產量，伊拉克 1979 年中平均每天出口約 350 萬桶原油，到襲船戰開始後，幾乎只能依靠北部一條穿過土耳其的石油管道每天出口 60 萬桶。至 1987 年，這條管道的出口量提升到 90 萬桶，總出口量大約在每天一百多萬桶。至 1990 年 6 月，石油生產恢復至戰前水平。伊朗 1979 年每天可出口石油 380 萬桶，戰爭期間平均每天出口 200 萬桶，至 1989 年出口能力提升到每天 400 萬桶。不僅原油輸出受到影響，雙方煉油廠也在空襲中遭到破壞，成品油生產減少。飛彈襲城戰破壞了雙方的城市，雙方重建費用將會達到上千億美元。

#### 賠償和債務

除了建設基礎設施外，對傷亡軍人的賠償、安撫也是個不少的開支。伊拉克因此也背負了大量的債務，拖欠沙烏地阿拉伯、科威特、阿聯近 800 億美元債務，僅欠科威特的債務即達 140 億美元。這也是後來薩達姆・海珊入侵科威特的原因之一。伊拉克還向巴黎俱樂部中許多成員借了債，不過數額相對較少。

因為伊朗的收入較伊拉克為多，伊朗能夠獲得的武器來源少，同時還常常依靠其人數優勢而非裝備數量取勝，因此花在購買武器上的錢比伊拉克少。伊拉克受到的經濟損失要比伊朗大，戰後的 1989 年伊朗全年 GDP 為 1140 億美元，伊拉克則為 480 億美元，兩者差距比開戰前又拉大了一些。

### 政治

伊拉克正規軍隊由戰前的 24 萬人發展到戰後的 120 萬人，退伍軍人或面對失業問題。在美伊戰爭中，伊拉克軍隊受到重大打擊，或影響兩國關係。對伊朗而言，兩伊戰爭加強了民族凝聚力，提高了何梅尼政府的威望。由伊朗伊斯蘭革命所引發的若干問題，在伊拉克入侵時已得到緩解，政府能夠加強對軍隊的控制。

### 重建

聯合國認定在海灣戰爭中戰敗的伊拉克，是戰爭發動方。伊拉克對科威特付出的代價，多過賠償給伊朗。直到 2010 年伊朗還在要求伊拉克賠償兩伊戰爭時期的損失。因此，伊拉克的重建工作顯得遙遙無期。

1988 年 8 月，伊朗成立重建政策委員會，修訂了從 1989 年開始的 5 年發展計劃。重振經濟、工業，修復阿巴丹等地的煉油廠，加緊胡齊斯坦省和近海地區的石油勘探開採，建設更多的油氣加工廠。另外就外交政策方面，調整了何梅尼所採取的「不要西方也不要東方」的思想，緩和了和西方國家的關係。盡管如此，伊朗依舊遇到糧食缺乏、通貨膨脹、物價上漲等經濟問題。

## 參見

* 中東地區衝突
* 蘇聯對阿富汗戰爭
* 伊拉克戰爭
* 波灣戰爭
* 冷戰

## 參考文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