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海尔·科穆宁·杜卡斯

**米海爾一世・科穆寧・杜卡斯**（希臘語：Μιχαήλ Κομνηνός Δούκας，拉丁化：Mikhaēl Komnēnos Doukas），拉丁化姓為**科穆寧努斯・杜卡斯**（Comnenus Ducas），現代研究中有時會稱他為**米海爾一世・安格洛斯**，但歷史上他並沒有用過這個名字。他是伊庇魯斯專制國的建立者及第一代統治者，其統治約於 1205 年開始，直到 1214 或 1215 年他被刺殺為止。

米海爾約出生於 1170 年，是拜占庭皇帝阿歷克塞一世的後裔、伊薩克二世・安格洛斯和阿歷克塞三世皇帝的堂弟。1190 年，他第一次參加政治事務，成為第三次十字軍東征時拜占庭方送給十字軍的人質之一。1190 年代及 1200 年至 1201 年，他兩次擔任米拉薩與梅拉努季翁軍區總督。第二次任期中，他發動了針對阿歷克塞三世的叛亂，但被擊敗並被迫流亡至塞爾柱突厥人處。1204 年，在第四次十字軍攻陷君士坦丁堡後的混亂局面中，他短暫投靠十字軍首領蒙菲拉特侯爵博尼法喬一世，很快又離開，來到伊庇魯斯，通過與當地權力人物的女兒或遺孀的通婚而成功統治了這一地區。

米海爾的主政使得伊庇魯斯成為希臘人抵抗、逃避十字軍的中心。部分學者認為，大約同一時間他或許領導過摩里亞（伯羅奔尼撒）希臘人抵抗十字軍的鬥爭，但在孔都拉斯橄欖林戰役中被擊拜。而根據另外的見解，他或許於 1207-1209 年間在伯羅奔尼撒領導過反十字軍運動。為了使自己的領土免遭入侵並鞏固政權，米海爾很快便與教宗意諾增爵三世展開了談判並與拉丁帝國和威尼斯共和國締結條約。同一時期，他還贖回了被廢黜的阿歷克塞三世皇帝，增強了自己統治的合法性。後世的史家記載，阿歷克塞將世襲統治伊庇魯斯的權力賜予米海爾及其後代。

至 1210 年，米海爾自身已經足夠安全，他與保加利亞人結盟，對拉丁人的薩洛尼卡王國發動進攻，拉丁帝國皇帝法蘭德斯的亨利出兵擊退聯軍。很快，米海爾又為了避免薩洛尼卡落入保加利亞人手中而倒向了拉丁帝國。1212 年，他自薩洛尼卡王國的倫巴底貴族手中奪取了色薩利大部，大約同時，他的軍隊曾短暫地奪取薩洛納領地。隨後米海爾繼續征戰，1213-1214 年，他自威尼斯人手中奪回都拉齊翁與克基拉島，但在嘗試奪取澤塔地區時戰敗。不久後，他在睡夢中被暗殺，他同父異母的兄弟狄奧多羅斯・科穆寧・杜卡斯繼承其位。

## 早年

米海爾是至尊者約翰・杜卡斯的私生子。他的祖父母是君士坦丁・安格洛斯與阿歷克塞一世之女狄奧多拉・科穆寧娜。米海爾的叔叔安德洛尼卡是未來拜占庭皇帝伊薩克二世・安格洛斯和阿歷克塞三世的父親，所以米海爾與兩位皇帝是堂兄弟關係。儘管有親緣關係，米海爾從未使用過安格洛斯這個姓氏，但一些現代學者會給他本人和他的王朝加上這個姓氏。存世的幾份文件、封印上顯示他的簽名為「米海爾・杜卡斯」或「米海爾・科穆寧・杜卡斯」，顯然這是為了自己與顯赫的杜卡斯家族與科穆寧家族的關係，避免與安格洛斯王朝災難般的統治扯上關係。唯一使用「安格洛斯」這個姓氏的中世紀文獻出自後來親巴列奧略王朝、敵視米海爾，反對伊庇魯斯專制國聲索拜占庭皇位的史家之手。

米海爾的出生時間不明，唯一相關的信息是尼基塔斯・霍尼亞提斯的記載，稱米海爾 1201 年時仍是個「年輕人」。希臘學者康斯坦蒂諾斯・瓦爾佐斯（Konstantinos Varzos）將他的出生日期定在約 1170 年。1190 年 2 月 14 日，米海爾首次在歷史記載中登場，包括他在內的許多帝國宗室被作為人質送到正參加第三次十字軍東征，經過拜占庭領土的紅鬍子腓特烈處。隨後他於伊薩克二世在位末期擔任小亞細亞的米拉薩與梅拉努季翁軍區的總督，實際頭銜為「公爵（δούξ，軍區長官）」與「記錄者（ἀναγραφεύς，地方財政官員）」。許多學者根據被認為屬於他的印章，認為他有「尊者（σεβαστός）」的頭銜，但呂西安・斯提爾農（Lucien Stiernon）不這麼認為，因為除此以外並沒有其他證明。阿歷克塞三世於 1200 年再次任命他為同一軍區的總督。季米特里奧斯・波列米斯（Demetrios Polemis）在其有關杜卡斯王朝的研究中認為，1200 年的任命是由阿歷克塞四世下達的。但正如瓦爾澤斯所稱，波列米斯在此處明顯犯了錯誤。1201 年初，不知為何，米海爾發動了對皇帝的叛亂，阿歷克塞三世於當年夏季討伐並擊敗了米海爾。後者被迫逃亡至魯姆蘇丹蘇萊曼沙阿二世的宮廷里請求避難，服務蘇丹期間，他曾率領突厥人進攻大門德雷斯河谷附近的拜占庭領土。

根據親自參與第四次十字軍東征、寫下《征服君士坦丁堡記》的戈弗雷・德維爾阿杜因的記載，十字軍攻破君士坦丁堡時，米海爾正在城內，他可能是在阿歷克塞三世被推翻，伊薩克二世和其子阿歷克塞四世復辟後得以返回拜占庭帝國。米海爾隨後投靠十字軍首領，根據《羅馬帝國土地的分割》條約成為塞薩洛尼基國王，並獲得主宰希臘土地權力的蒙菲拉特侯爵博尼法喬一世。1204 年，博尼法喬西行就封，米海爾也在其軍中，戈弗雷的記載稱博尼法喬信任米海爾，但後者則很快拋棄他去了伊庇魯斯，並在那裡自立，成為當地希臘人抵抗拉丁十字軍的領袖。

米海爾在伊庇魯斯建立統治的過程並不明確。13 世紀末寫成的阿爾塔的狄奧多拉的聖人傳稱，阿歷克塞三世任命米海爾為伯羅奔尼撒軍區總督，而當時一個與他有姻親關係（他們兩個娶了梅利塞諾斯家族的一對堂姐妹）的，姓塞納切林（Senachereim）的人是伊庇魯斯地區尼科波利斯軍區的總督。尼科波利斯的居民發動針對塞納切林的叛亂時，他曾向米海爾求助，米海爾急行軍至尼科波利斯，但塞納切林已被殺害，隨後鰥居的米海爾便娶了塞納切林的寡婦並繼承了他的職位。這份史料儘管由於含有多處錯誤而被普遍認為是不準確的，但在這一點上，它至少一定程度上與維爾阿杜因的記載，即米海爾與當地一個權貴的女兒結婚相符。可以肯定的是，米海爾從未被任命為伯羅奔尼撒軍區的總督，但這份聖人傳對這個半島的提及也讓現代學者懷疑他就是在 1205 年夏季孔都拉斯橄欖林戰役中率領伯羅奔尼撒希臘人抵抗十字軍的那個米海爾。但學者雷蒙德 - 約瑟夫・洛內茲在最近的研究中質疑這種說法，他認為米海爾在尚未完全建立對伊庇魯斯的統治時前往伯羅奔尼撒參加戰鬥是極不可能的，因為如此一來，伊庇魯斯就極易遭到博尼法喬的攻擊。不過洛內茲認為米海爾可能確實於 1207 年 - 1209 年遠征伯羅奔尼撒半島（見下文）。

## 伊庇魯斯的統治者

以阿爾塔為基地，米海爾將其控制地域拓展到了伊庇魯斯地區大部，包括當今阿爾巴尼亞的許多國土。他很快建設了一個北起都拉齊翁，南至納夫帕克托斯，東鄰塞薩洛尼基王國，西、北與威尼斯共和國領土相交，東北與保加利亞第二帝國、塞爾維亞相鄰的獨立政權。他與當地阿爾巴尼亞人以及弗拉赫人首領保持著良好的關係，他們為米海爾的軍隊提供了可靠的人力。

現代史學通常稱米海爾所建立的政權為「伊庇魯斯專制國」，長久以來米海爾都被認為是第一個獲得「專制君主」頭銜的伊庇魯斯統治者。根據猜測，米海爾可能是在贖回被廢的阿歷克塞三世後被後者賜予了頭銜。但現代研究表明，不僅米海爾，連他同父異母的兄弟、繼承者狄奧多羅斯・科穆寧・杜卡斯都未曾擁有此頭銜。而米海爾的私生子米海爾二世・科穆寧・杜卡斯於 1230 年代成為了第一個擁有專制君主頭銜的伊庇魯斯統治者。將伊庇魯斯政權稱為「專制國」的例子最初出現在 14 世紀的西方文獻中，而非來自拜占庭。

### 與拉丁勢力的和解

伊庇魯斯與尼西亞帝國以及其他拜占庭殘餘政權成為希臘人抵抗拉丁統治的中心。米海爾主要憂慮的是拉丁十字軍政權和威尼斯共和國的威脅。十字軍劃分拜占庭帝國的條約中，伊庇魯斯被分給了威尼斯共和國，然而，威尼斯只是於 1205 年占領了都拉齊翁，並於 1207 年占領了克基拉島，基於海權的威尼斯共和國對內陸並沒有興趣。為了在拉丁攻勢下保全自己，米海爾展開了與教宗意諾增爵三世的協商，他暗示了將自己境內的正教會與羅馬天主教合一的可能性。但雙方的關係並非一帆風順：1209 年 8 月 17 日教宗致米海爾的一封信件中，教宗指出，如果「羅馬帝國的米海爾・科穆寧」真的像書信里宣稱的那樣是教宗的僕人的話，就應該允許天主教的都拉齊翁大主教使用米海爾領土內的教會財產。儘管如此，與教宗的談判仍然讓米海爾取得了對方的好感，並爭取了寶貴的時間。根據洛內茲的研究，米海爾似乎還曾向薩洛尼卡王國稱臣朝貢。

儘管有這些外交手段，但從教宗 1210 年秋發出的信件來看，米海爾仍與亞該亞親王戈弗雷一世・德維爾阿杜因（1209-1229 年在位）及他手下的男爵們展開了交鋒，但信件並未給出更多細節。現代研究者認為這場衝突可能與米海爾在昆圖拉斯橄欖樹林戰役中可能扮演的角色有關，或是（更有可能的）與他在 1207-1209 年發兵救援割據阿爾戈斯和科林斯，被十字軍圍困在科林斯衛城的希臘豪強利奧・斯古羅斯卻遭遇失敗有關。數位學者，如卡爾・霍普夫和安托萬・邦（Antoine Bon）所持的傳統觀點進一步認為，斯古羅斯的繼承者，領導反十字軍運動的阿爾戈斯領主狄奧多羅斯就是米海爾的兄弟狄奧多羅斯・科穆寧・杜卡斯，但沒有證據支持這一假說，且當時狄奧多羅斯正在事奉尼西亞皇帝狄奧多爾一世。

拉丁皇帝弗蘭德斯的亨利（1205-1216 年在位）平定了塞薩洛尼基的倫巴底男爵們的叛亂，並把塞薩洛尼基王國收入囊中後，米海爾於 1209 年夏向他派遣使節並建議結盟。亨利懷疑米海爾的誠意，向伊庇魯斯派出了使節並提出了自己的條件，要求米海爾宣布自己是拉丁帝國的臣屬。後者提議把長女嫁給亨利的兄弟尤斯塔什，把三分之一的領土作為嫁妝割給對方，但不直接宣誓效忠。亨利接受了他的提議，聯姻成功後，兩國簽署了和約。1210 年初，米海爾的使節，策爾尼孔主教狄奧多羅斯與西美昂・庫納勒斯（Symeon Kounales）與威尼斯的杜拉佐（都拉齊翁）公爵馬里諾・瓦拉萊索（Marino Vallaresso）會面並協商了一份條約，6 月 20 日，條約以口頭髮誓的形式被確認。條約規定米海爾成為威尼斯的附庸，以封臣的形式擁有其土地，這一點在威尼斯總督皮埃特羅・齊阿尼（約 1205-1229 年在位）頒布的憲章得以證實。另外，米海爾給予了威尼斯人極大的貿易特權、免稅權，與他們在曼努埃爾一世（1143-1180 年在位）時期的金璽詔書中享有的特權相同。他還保證加快向威尼斯的穀物出口並在威尼斯船隻於伊庇魯斯海岸遇難時提供幫助；作為其臣屬的象徵，米海爾須每年向威尼斯的都拉齊翁公爵上貢 42 里特拉（λίτρα，約合 327.6 克）的「高純金幣（ὑπέρπυρον，拜占庭帝國貨幣）」，每年分兩次付清，並每年各向聖馬可大教堂和威尼斯總督上貢一匹織錦緞。

### 贖還阿歷克塞三世

大約同一時期，米海爾通過贖回被推翻的前拜占庭皇帝阿歷克塞三世加強了自己的統治合法性。阿歷克塞和其妻子歐芙洛緒涅・杜卡伊娜・卡瑪特拉當時在希臘各處尋找庇護，他本欲與豪強利奧・斯古羅斯建立聯姻同盟，但因後者在蒙菲拉特侯爵博尼法喬一世的進攻下倉促撤退而失敗。被困在色薩利的阿歷克塞遂遭博尼法喬俘虜。這位前皇帝起初作為俘虜待遇尚且舒適，但隨後他與博尼法喬產生了衝突。或許是阿歷克塞試圖逃往米海爾的領地，在逃亡的路上被博尼法喬的騎士們逮著了，或者博尼法喬僅僅是不信任他，因為他是希臘人潛在的效忠對象。阿歷克塞和其妻子隨後遭到囚禁，地點或是在塞薩洛尼基，或是根據其他來源，在蒙菲拉托。米海爾在得知阿歷克塞夫妻的遭遇後將出資把他們贖回，並在阿爾塔的港口薩拉戈拉迎接了通過水路到達的二人。

米海爾對待阿歷克塞夫妻十分禮貌，但阿歷克塞並未在阿爾塔久留，這位被廢黜的皇帝滿心想著要靠塞爾柱蘇丹凱霍斯魯一世的幫助奪取尼西亞帝國的統治權。他把妻子留在阿爾塔，自己則在米海爾的同父異母兄弟君士坦丁・科穆寧・杜卡斯的陪同下走海路前往小亞細亞。然而，尼西亞皇帝狄奧多爾一世・拉斯卡里斯在 1211 年的門德雷斯河畔的安條克戰役大勝塞爾柱軍隊中完敗，不僅擊殺蘇丹凱霍斯魯一世，還俘虜了阿歷克塞。阿爾塔的聖狄奧多拉的聖人傳宣稱，在離開伊庇魯斯前，阿歷克塞賜予了米海爾及其後裔對伊庇魯斯世襲的治權。而 14 世紀阿拉貢語版本的《摩里亞編年史》則宣稱阿歷克塞離開時，任命米海爾在西面擔任他的副手。因著這些文獻，一些早期學者錯誤地推理出「米海爾曾從阿歷克塞那裡獲得了專制君主的稱號」。盧錫安・斯提爾農（Lucien Stiernon）以及瓦爾佐斯將阿歷克塞的贖還日期定為 1206-1207 年間。洛內茲則認為阿歷克塞的贖還是米海爾與拉丁勢力和解的結果之一，並將其時間定在 1210 年，因為這一年拉丁帝國削弱尼西亞帝國的意圖正好與米海爾贖回阿歷克塞的願望相契合。

### 領土擴張

米海爾抓住了拉丁皇帝亨利專注於對尼西亞帝國發起計劃中的遠征的時機來進攻塞薩洛尼基。迎擊拉丁傭兵時，他俘虜了薩洛尼卡王國的統帥、佐莫科斯男爵倫巴底人阿梅・布法（Amé Buffa）以及他的百餘名同伴。據說米海爾對待戰俘非常殘忍，處死、鞭打了其中許多人，布法、布法的告解者和其他三名貴族則被釘十字架。米海爾的軍隊繼續推進並占領了數個拉丁人堡壘，處死拉丁人守軍，神職人員也不放過。亨利得到消息後大為惱怒，僅用 12 天便從君士坦丁堡趕到塞薩洛尼基。與此同時，米海爾與半獨立的保加利亞王族斯特雷茲結盟，但他們都被亨利擊敗。此次戰役中，亨利有可能受到了其在亞該亞的附庸的援助，這樣就能解釋教宗與米海爾的通信中提到亞該亞男爵們與米海爾作戰的內容，而不用假設米海爾曾進軍伯羅奔尼撒。拉丁皇帝奪取了米海爾與斯特雷茲的部分土地，但由於保加利亞沙皇波里爾威脅到了君士坦丁堡，他不得不縮短戰役並班師回朝，他將塞薩洛尼基交由兄弟尤斯塔什和貴族卡岑埃爾恩博根的貝特霍爾德治理。貝特霍爾德隨後成功抵禦了斯特列茲及其兄弟波里爾的另一次進攻。由於對保加利亞人進攻塞薩洛尼基感到不安，米海爾變節至拉丁人一側並於佩拉戈尼亞擊敗了保加利亞人。一般認為，在這一系列紛爭之中，米海爾結束了其與拉丁帝國的從屬關係；歷史學家菲利普・范・特里赫特（Philip Van Tricht）則指出這種說法沒有事實根據，這一從屬關係或許直到米海爾的兄弟狄奧多羅斯於 1217 年在都拉齊翁附近伏擊並俘虜拉丁皇帝皮埃爾二世・德庫特奈時才徹底結束。

根據《加拉克西季編年史》的記載，1210-1214 年間的某個時間點，米海爾與薩洛納領主托馬斯一世・德歐特勒芒庫爾發生了衝突。托馬斯奪取了科林斯灣加拉克西季附近的幾個島嶼後，市民向米海爾求援，雙方爆發戰鬥，托馬斯戰死，薩洛納（今阿姆菲薩）則被米海爾占領。然而伊庇魯斯在此地的統治並不長久，托馬斯一世之子托馬斯二世很快就恢復了其父的領地。1212 年，米海爾的軍隊進犯色薩利，打敗了當地的倫巴底領主們並奪取了拉里薩，廢黜了當地的拉丁禮大主教，恢復正教會都主教座；米海爾還奪取了卡岑埃爾恩博根的貝特霍爾德的封地韋萊斯蒂諾，直抵帕阿西蒂灣畔的德米特里阿斯米海爾將新近取得的色薩利地區作為世襲封地交給了自己的女婿君士坦丁・馬利阿色諾斯。

之後不久，大約在 1213 年，米海爾自威尼斯手裡奪取了都拉齊翁，1214 年又奪取克基拉島。親尼西亞的拜占庭史學家通常對米海爾保持著敵意，經常忽視他的成就，所以有關這些成就的細節就少之又少了。克基拉島民的傳統說法認為島上的天使城堡是米海爾建造的。米海爾之後繼續向北推進至阿爾巴尼亞和馬其頓，占領了克魯亞，終結了阿爾巴農政權的獨立，其邦君齊米特爾・普羅戈尼向米海爾稱臣。不過，塞爾維亞人在斯庫台阻止了米海爾進一步奪取澤塔地區的嘗試。

### 逝世及遺產

1214 年末或 1215 年，米海爾在培拉特於睡夢中遭到暗殺，殺手是他的僕人羅梅歐斯（Rhomaios）。歷史學家約翰・V・A・法恩認為：「我們無法得知他是否是受僱行兇，如果事實的確如此，我們也不知道是誰僱傭了他」。由於他唯一存世的兒子是私生的且未成年，米海爾的地位由其異母兄弟狄奧多羅斯繼承。狄奧多羅斯起初事奉尼西亞帝國，後米海爾邀請他來到伊庇魯斯，以防自己兒子的薄弱地位產生問題。但狄奧多羅斯不僅排除了米海爾之子米海爾二世的繼承權，且根據聖人傳記載，還將米海爾二世及其母親流放至伯羅奔尼撒。狄奧多羅斯是一個有力且好戰的統治者，大大擴張了領地，於 1224 年占領了塞薩洛尼基，並在那裡加冕為皇帝，然而 1230 年保加利亞人在克洛科特尼察戰役中擊敗並俘虜了狄奧多羅斯，他的帝國也因此夭折。這也使米海爾二世得以從伯羅奔尼撒歸國並重新統治了伊庇魯斯。

米海爾是伊庇魯斯專制國的奠基者，也是科穆寧・杜卡斯王朝的建立者，該王朝統治伊庇魯斯至 1318 年，後被義大利的奧爾西尼家族取代。科穆寧・杜卡斯家族的成員還曾經統治過色薩利，並狄奧多羅斯的後代則繼續在塞薩洛尼基自稱皇帝，直到尼西亞帝國於 1246 年占領該城。在米海爾統治期間，他似乎受到了民眾的歡迎；同時代的納夫帕克托斯都主教約翰・阿波卡夫科斯稱讚米海爾是「諾亞再世」，因為他在拉丁人製造的劫難中庇護了希臘人難民。而與米海爾同時代的奧赫里德大主教季米特里烏斯・霍馬特諾斯甚至估計，至少約半數從君士坦丁堡逃出的難民在伊庇魯斯得到了保護，其中包括了許多元老院貴族，他還接納了更多從拉丁人統治下的伯羅奔尼撒逃亡至其領地的難民。阿波卡夫科斯還讚揚他重建並加固了約阿尼納城。許多難民並安置在那裡；而該城也因此選擇了大天使彌哈伊爾（米海爾）為主保。

## 家庭

米海爾妻子的具體身份不明。阿爾塔的狄奧多拉的聖人傳稱米海爾曾經兩度結婚。他的第一任妻子出身梅利塞諾斯家族，死亡日期不明。她的堂姐妹，很可能也姓梅利塞諾斯，嫁給了尼科波利斯總督塞納切林。在塞納切林遭其領民殺害後，米海爾為他報了仇，取代了他的職位，並迎娶了他的寡婦。儘管聖人傳並不可靠，這一敘述部分可以與戈弗雷・德維爾阿杜因記載他娶了「伊庇魯斯巨頭之女」相佐證（見上文）。此外，米海爾的第二任妻子由於是其第一任妻子的堂姐妹，他們的婚姻被正教會和敵視米海爾的史學家視為是違反教法；因此米海爾二世被稱為「妾」的生母可能實際上是米海爾一世的第二任妻子。

米海爾有五名子女，三名為第一任妻子所生，兩名為第二任妻子或妾所生：

* 名字不詳的女兒，1209 年與拉丁帝國皇帝法蘭德斯的亨利的兄弟尤斯塔什成婚。
* 狄奧多拉・科穆寧娜・杜卡伊娜（Θεοδώρα Κομνηνὴ Δούκαινα），這名女兒僅於 1216 年被季米特里烏斯・霍瑪提亞諾斯簡略提到過。
* 君士坦丁・科穆寧・杜卡斯（Κωνσταντίνος Κομνηνός Δούκας），僅在 1210 年拉丁文的威尼斯條約中被提到過，在條約中他被指定為其父的繼承人，他可能早於米海爾去世
* 瑪利亞・科穆寧娜・杜凱娜（Μαρία Κομνηνὴ Δούκαινα），與君士坦丁・馬利阿色諾斯成婚。
* 米海爾二世・科穆寧・杜卡斯，私生子，1230 年奪回伊庇魯斯統治權，統治至約 1268 年，他是第一個擁有「專制君主」頭銜的伊庇魯斯統治者。

## 參考來源

##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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