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纳卡战争

**納戈爾諾卡拉巴赫戰爭**（亞塞拜然語：Qarabağ müharibəsi；亞美尼亞語：Արցախյան ազատամարտ），中文報導有時簡稱**納卡戰爭**或**納 - 卡戰爭**，為與 2020 年納戈爾諾卡拉巴赫戰爭區分，也稱**第一次納戈爾諾卡拉巴赫戰爭**，是一場於 1988 年 2 月至 1994 年 5 月之間發生在亞塞拜然西南的納戈爾諾卡拉巴赫 (I) 上的由亞美尼亞共和國支持的納戈爾諾卡拉巴赫主要民族亞美尼亞人和亞塞拜然共和國之間的武裝衝突。在戰爭進行中，亞塞拜然嘗試制止納戈爾諾卡拉巴赫的分裂主義運動，同為蘇聯加盟共和國的亞美尼亞和亞塞拜然都陷入了曠日持久而又未正式宣戰的卡拉巴赫山地戰中。當地議會投票贊成與亞塞拜然統一，但是卡拉巴赫大多數人口在全民公決中投票贊成獨立。與亞美尼亞統一的要求在 1980 年代後期變得日益強烈，運動開始時進行相對平和，但在之後的幾個月，隨著蘇聯解體趨勢日益明顯，逐漸成為兩民族之間不斷升級的暴力衝突，雙方互相指責對方進行種族清洗
。

1988 年 2 月 20 日，亞塞拜然自治州納戈爾諾卡拉巴赫議會投票決定本地區與亞美尼亞統一，不久之後雙方即爆發種族衝突。領土爭端的最終結果是這一地區宣布從亞塞拜然分離。

蘇聯解體的大環境助長了亞美尼亞人在亞塞拜然的分裂運動。在亞塞拜然宣布從蘇聯獨立並撤銷該飛地的自治權的同時，占多數的亞美尼亞人投票從亞塞拜然分離，並在這一過程中宣布該地為納戈爾諾卡拉巴赫共和國。

衝突在 1992 年冬末全面爆發。包括歐安組織在內的旨在達成雙方共同參與的解決方案的國際斡旋失敗。1993 年春，亞美尼亞部隊奪取了飛地外緣，使該地區的其他國家有被捲入的危險。至 1994 年戰爭結束為止，亞美尼亞全面控制著該地大部分地區，還占領即控制著飛地之外亞塞拜然約 9% 的領土。多達 23 萬亞塞拜然的亞美尼亞人和 80 萬亞美尼亞和卡拉巴赫的亞塞拜然人由於衝突流離失所。1994 年 5 月雙方在俄國斡旋下簽署停火協議。亞美尼亞和亞塞拜然之後參加了由歐安組織明斯克小組主持的和平談判。

## 背景

納戈爾諾卡拉巴赫的領土主權至今是亞美尼亞和亞塞拜然爭議激烈的問題。它被亞美尼亞人稱為阿爾察赫，擁有數百年的歷史，在數個帝國之間幾易其手。然而爭端凸現始於一戰之後。鄂圖曼帝國在戰爭中投降後不久，俄羅斯帝國於 1917 年 11 月滅亡並落於布爾什維克之手。之前處於俄國統治下的高加索三國 —— 亞美尼亞、亞塞拜然和喬治亞 —— 宣布獨立並組成外高加索聯邦，但僅三個月之後就宣布解散。

### 亞美尼亞 - 亞塞拜然戰爭

衝突很快在亞美尼亞民主共和國和亞塞拜然民主共和國之間的三個主要地區 —— 納希契凡、贊格祖爾（Zangezur，今亞美尼亞休尼克省）和卡拉巴赫爆發。亞美尼亞和亞塞拜然對於三個省的所屬問題爭吵不休。卡拉巴赫的亞美尼亞人試圖宣布獨立但是沒能得到亞美尼亞共和國響應。鄂圖曼帝國在一戰中戰敗之後，英軍於 1919 年占領南高加索。英軍指揮部臨時承認亞塞拜然政府指派的霍斯洛夫・貝伊・蘇爾坦諾夫 (Khosrov bey Sultanov) 為卡拉巴赫和贊格祖爾總督，將最終解決推延到巴黎和會。

### 蘇聯行政劃分

然而兩個月之後，蘇軍第 11 集團軍入侵高加索，在三年之內高加索共和國被組成蘇聯外高加索蘇維埃社會主義共和國。布爾什維克之後成立了 11 人委員會 —— 高加索局（常簡稱為「Kavburo」）。在民族人民委員會監督下，未來的蘇聯統治者約瑟夫・史達林和高加索局負責領導高加索事務

。雖然該委員會以 4 比 3 多數通過將卡拉巴赫劃分給新成立的亞美尼亞蘇維埃社會主義共和國，包括亞塞拜然共產黨領導人納里曼・納里曼諾夫在內的亞塞拜然族領導人組織了抗議活動，1921 年亞美尼亞首府葉里溫的反蘇叛亂也惡化了亞美尼亞與俄國關係。這些因素使委員會於 1921 年收回決議，把卡拉巴赫分給亞塞拜然蘇維埃共和國作為獎賞，隨後於 1923 年在亞塞拜然蘇維埃社會主義共和國成立了納戈爾諾卡拉巴赫自治州 (NKAO)，區內 94% 人口是亞美尼亞人。

首府從舒沙遷至漢肯德，後者隨後改名為斯捷潘納克特。

亞美尼亞和亞塞拜然的學者猜測這個決議是俄國對於「分而治之」原則的一個利用。這個原則可以在例如納希契凡飛地的奇怪劃分上略見端倪。該地被分離出亞美尼亞，但是卻是亞塞拜然的一部分。其他人猜測這是蘇聯政府為了保持「和凱末爾的土耳其的友好關係」的一種示好舉動
。
亞美尼亞一向拒絕承認這個決議，並在蘇聯統治下的幾十年一如既往地對於自身的合法要求提出抗議。因此，亞美尼亞人開始堅持自己的民族權利受到壓制，自己的文化和經濟自由在納戈爾諾卡拉巴赫被剝奪了。

## 卡拉巴赫問題重現

新的蘇共總書記米哈伊爾・戈巴契夫在 1985 年上台之後開始著手實現他改造蘇聯的計劃。這個計劃被囊括為兩個政策：經濟改革和公開化。**經濟改革**側重於經濟方面，而**公開化**保證了蘇聯公民可有限地表達對蘇維埃制度本身和其領導人的不滿。卡拉巴赫地方蘇維埃領導人利用這一點於 1988 年 2 月 20 日投票決議將自治區併入亞美尼亞
。
卡拉巴赫亞美尼亞族領導人抱怨當地學校既沒有亞美尼亞語教科書，電視上也沒有亞美尼亞語節目
，
而且亞塞拜然共產黨總書記蓋達爾・阿利耶夫試圖將給地區全面「亞塞拜然化」，不斷增加納戈爾諾卡拉巴赫的亞塞拜然人數量，同時減少亞美尼亞人口（1987 年阿利耶夫應當辭去亞塞拜然共產黨政治局總書記職務）。至 1988 年，卡拉巴赫的亞美尼亞人口已遞減至總人口的三分之一。

該運動的領導者包括有聲望的亞美尼亞人和俄國知識分子，比如不同政見者和諾貝爾和平獎獲得者安德烈・薩哈羅夫。在宣布合併之前，亞美尼亞已在葉里溫開始示威和籌劃工人罷工，要求與飛地統一。此舉導致亞塞拜然人在巴庫進行反示威。為了回應示威，戈巴契夫聲明，按照蘇聯憲法第 78 條，兩個共和國之間的邊界不可更改。
戈巴契夫同時聲明蘇聯境內的其他幾個地區也在要求領土變更，重新劃定卡拉巴赫邊界將會創下危險的先例。亞美尼亞人將 1921 年高加索局的決定視而不見，認為自己在根據民族自決原則改正一個歷史錯誤，蘇聯憲法也承認這一權利。另一方面亞塞拜然人認為亞美尼亞人要求他們放棄領土的要求是個無底洞，和戈巴契夫的觀點看齊。

### 蘇姆蓋特

民族衝突很快在卡拉巴赫的亞美尼亞族和亞塞拜然族居民之間爆發。1988 年 2 月 22 日，亞塞拜然人和亞美尼亞人在納戈爾諾卡拉巴赫的阿斯凱蘭市（位於連接斯捷潘納克特與阿格達姆的道路之間）附近直接交鋒（起因為 20 日兩名亞塞拜然籍女實習生宣稱在斯捷潘內克醫院遭亞美尼亞籍男子性侵），迅速演變為一場巷戰。在暴亂中，50 名亞美尼亞人受傷，一名據信是亞塞拜然人的當地警察被兩名亞塞拜然青年槍擊身亡。1988 年 2 月 27 日，在巴庫中央電視台發表講話時，蘇聯副總檢察長亞歷山大・卡圖謝夫（Alexander Katusev）提到了死者的民族。

阿斯凱蘭暴亂是在蘇姆蓋特發生的慘案的前奏。從 1988 年 2 月 27 日開始的一系列抗議活動中，人們已經被關於卡拉巴赫危機的新聞報導挑起的情緒變得更加狂躁。在對集會發表講話時，來自亞美尼亞城市卡潘的亞塞拜然難民譴責亞美尼亞人進行「殺人和包括強姦婦女和割去她們的乳房在內的暴行」。這些指控後來被證明是子虛烏有，很多演講者被發現是挑唆的坐探。。在幾小時內，針對亞美尼亞族居民的慘案就在巴庫以北 25 公里處的蘇姆蓋特市發生了，該市居住著 2000 名逃離亞美尼亞的亞塞拜然人

根據蘇聯統計，慘案造成 32 人死亡，而很多亞美尼亞人感覺數字被蘇聯媒體低估了。幾乎所有的蘇姆蓋特亞美尼亞族居民在慘案之後都離開了當地。亞美尼亞人在三天的暴亂內在蘇姆蓋特街頭和自己的住宅內被毆打、強姦和殺害，直到蘇聯軍隊 3 月 1 日進城驅散示威之後局勢才得以改善
。

許多亞美尼亞人被殺害的暴行在其他地區的亞美尼亞人中產生了廣泛的迴響，他們認為政府高官背後支持了慘案以恐嚇那些參加卡拉巴赫運動的人。在蘇姆蓋特慘案之後暴力逐漸升級，1988 年 9 月，戈巴契夫最終決定派蘇聯內務部隊進駐亞美尼亞。至 1989 年 10 月，估計有超過 100 人在 1988 年 2 月統一卡拉巴赫的主張死灰復燃之後喪生
。
。問題於 1988 年 12 月 7 日暫時平息，一場毀滅性的地震襲擊了亞美尼亞，把列寧納坎（今久姆里）和斯皮塔克城夷為平地，估計有 25,000 人喪生

戈巴契夫的保持地區穩定計劃毫無成效，雙方劍拔弩張毫不妥協。亞美尼亞人拒絕平息事態，即使戈巴契夫做出了諸多讓步，其中包括 4 億盧布的卡拉巴赫亞美尼亞語教科書和電視節目一攬子計劃保證。同時，亞塞拜然不願割讓任何土地給亞美尼亞。另外，新成立的 11 人卡拉巴赫委員會被莫斯科當局在地震之後的混亂中逮捕，成員包括未來的亞美尼亞總統列翁・特爾 - 彼得羅相。此類行動使亞美尼亞和克里姆林宮關係出現兩極化：亞美尼亞人對戈巴契夫失去信任，對於他在地震後續工作中處置不力和在納戈爾諾卡拉巴赫問題上斬釘截鐵的態度更是充滿鄙夷。

### 黑一月

族際衝突中兩國人民深受其害，亞塞拜然的大部分亞美尼亞人被迫逃回亞美尼亞，大部分亞美尼亞的亞塞拜然人也被迫返回亞塞拜然。納戈爾諾卡拉巴赫逐漸失控，以至於莫斯科的中央政府於 1989 年 1 月暫時接管這一地區，此舉受到很多亞美尼亞人歡迎。1989 年夏，亞塞拜然人民陣線領導人和他們不斷增加的支持者成功鼓動亞塞拜然蘇維埃社會主義共和國對亞美尼亞實施鐵路和空中禁運，有效地破壞了亞美尼亞經濟，因為亞美尼亞 85% 的貨櫃和物資由鐵路運送（此舉也將納希契凡與蘇聯其他地區隔絕）。通往亞美尼亞的鐵路系統混亂的部分原因是因為亞美尼亞武裝分子對進入亞美尼亞的亞塞拜然乘務人員的襲擊，後者於是拒絕再次進入亞美尼亞。

1990 年 1 月，在巴庫發生的另一場反亞美尼亞人的慘案迫使戈巴契夫宣布實施緊急狀態，並派內務部隊維持秩序，實施了宵禁。部隊和亞塞拜然人民陣線群眾集會之間的衝突成為家常便飯。在巴庫的一場衝突中 120 名亞塞拜然人和 9 名內務部隊戰士喪生。
但此時，亞塞拜然共產黨已經下台，遲到的派遣內務部隊的命令更多的是為了保證政權在黨手中，而不是為了保護城內的亞美尼亞人。該事件被稱為「黑一月」事件，亞塞拜然和俄羅斯之間的關係矛盾已經凸現。

衝突蔓延到亞塞拜然的其他城市，包括 1988 年 12 月，在占賈和納希契凡蘇軍部隊試圖制止對亞美尼亞人的襲擊是造成七人（其中有四名士兵）死亡數百人受傷的事件。

### 圓環行動

1991 年春，總統戈巴契夫舉行了一次特別的全民公決，稱作「新聯盟條約」，來決定蘇維埃成員共和國的何去何從。在蘇聯各共和國新當選的非共產黨領導人紛紛上台，包括俄羅斯的鮑里斯・葉爾欽（戈巴契夫仍然是蘇聯總統），亞美尼亞的列翁・特爾 - 彼得羅相和亞塞拜然的阿亞茲・穆塔利博夫。亞美尼亞和其他五個共和國抵制全民公決（亞美尼亞舉行了自己的全民公決並於 1991 年 11 月 21 日宣布從蘇聯獨立），亞塞拜然則投票支持條約。

卡拉巴赫的很多亞美尼亞和亞塞拜然人開始（通過從卡拉巴赫各地的軍火庫中獲得武器）建立武裝保護自己。穆塔利博夫發動了一場軍事行動，旨在解除當地的亞美尼亞人的武裝，並希望取得戈巴契夫的支持。該行動名為圓環行動，即強行驅逐居住在邵武勉區村莊內的亞美尼亞人。克里姆林宮的蘇維埃官員和亞美尼亞政府官員都認為此舉是用來恐嚇亞美尼亞民眾放棄統一要求。

這項行動被證明為是與其本來目的背道而馳的。亞美尼亞人開始抵抗激勵了從亞美尼亞蜂擁而入的志願者，使亞美尼亞人進一步確信，卡拉巴赫爭端的唯一解決方法是全面的武裝對抗。1980 年代參與革命團體，之後成為也許是戰爭中最聲名顯赫的將領的美籍亞美尼亞人蒙特・梅爾科尼安當時堅持卡拉巴赫必須被「解放」，稱如其繼續留在亞塞拜然手中，休尼克地區也會被亞塞拜然人吞併，亞美尼亞的其他地區也會隨之步其後塵，從而得出結論：「失去阿爾察赫就可能失去亞美尼亞」。作家和亞塞拜然文學院院長韋拉亞特・庫列夫（Velayat Kuliev）對此反駁道：「最近亞美尼亞民族主義分子，包括某些很有影響力的人，開始重新討論起『大亞美尼亞』了。不僅僅是亞塞拜然，他們還要吞併喬治亞、伊朗和土耳其的領土。」

### 第一次調解努力

俄羅斯總統鮑里斯・葉爾欽和哈薩克總統努爾蘇丹・納扎爾巴耶夫在 1991 年 9 月進行了第一次調解努力。9 月 20-23 日在巴庫、占賈、斯捷潘納科特（漢肯德）和葉里溫舉行和平會談之後，雙方同意，在領土完整、互不干涉內政和尊重人權原則的前提下，在俄羅斯城市熱列茲諾沃茨克簽署熱列茲諾沃茨克公報。協定由葉爾欽、納扎爾巴耶夫、穆塔利博夫和特爾 - 彼得羅相簽字。但是在 1991 年載有俄羅斯、哈薩克觀察員和亞塞拜然高級官員的亞塞拜然軍隊米 - 8 直升機在霍賈文德區被擊落，和平努力陷入僵局。

## 武力真空

1991 年秋蘇聯解體對蘇聯公民們而言已觸手可及，雙方都尋求從卡拉巴赫各地的軍火庫中獲得武器。一開始優勢天平向亞塞拜然一方傾斜。在冷戰期間，蘇聯保衛高加索的戰略是在北約成員國土耳其從西面入侵情況下亞美尼亞將成為前線戰場。因此，在亞美尼亞蘇維埃共和國只有三個師，沒有飛機場；而亞塞拜然則總共有五個師，五個軍用機場。另外，亞美尼亞總共有 500 節車廂的彈藥，亞塞拜然則有 10000 節。

內務部隊開始撤離時，把大量武器彈藥和庫存的裝甲車輛轉交給了亞美尼亞和亞塞拜然。三年前戈巴契夫最先派來的政府部隊來自蘇聯其他共和國，很多人不想再留下去。其中大多數人是生活拮据的年輕義務兵，很多人把武器向雙方出售換取現金甚至伏特加，有人甚至嘗試出售坦克和裝甲運兵車 (APC)。沒有安全保障的軍火庫使雙方都譴責和嘲弄戈巴契夫的政策，將其認為是衝突的根源。
亞塞拜然購買了其中一大部分車輛，據亞塞拜然外交部 1993 年報導，阿在權力真空時期獲得了 286 輛坦克，842 裝甲車和 386 門火炮。好幾個黑市形成，其中包括來自西方的武器。

進一步的證據顯示亞塞拜然收到了潛在的來自以色列、伊朗、土耳其和為數不少的阿拉伯國家的軍事援助和供應。大多數武器是俄國製造或者來自原東方集團國家，但是雙方都進行了某些改進。亞美尼亞移民捐獻了大量資金寄回亞美尼亞，甚至推動美國國會通過自由支持法案第 907 條款草案，回應亞塞拜然封鎖亞美尼亞，並於 1992 年全面禁止從美國向亞塞拜然的軍事援助。亞塞拜然起初指控俄國幫助亞美尼亞，但是據說：「在這一地區的亞塞拜然士兵的蘇式軍事武器裝備要遠遠好於他們的對手。」

隨著戈巴契夫於 1991 年 12 月 26 日辭去蘇共總書記職務，最後的幾個共和國包括烏克蘭、白俄羅斯和俄羅斯也宣布獨立，蘇聯從 1991 年 12 月 31 日起停止存在。蘇聯解體撤除了防止亞美尼亞和亞塞拜然發動全面戰爭的一切障礙。一個月之前的 11 月 21 日，亞塞拜然國會撤銷了卡拉巴赫的自治區地位，將其首府重命名為「漢肯德（Xankandi）」。作為回應，12 月 10 日，卡拉巴赫國會領導人舉行全民公決（當地亞塞拜然人抵制），亞美尼亞人壓倒性支持獨立。1992 年 1 月 6 日，該地區宣布從亞塞拜然獨立。

高加索地區蘇聯內務部隊從納戈爾諾卡拉巴赫撤軍只是暫時的。1992 年 2 月，前蘇聯成員國聯合成獨立國家國協（獨立國協）。亞塞拜然不願加入；亞美尼亞擔心在不斷升級的衝突中被土耳其入侵，加入獨立國協可以在「集體安全保護傘」下獲得保護。1992 年 1 月，獨立國協部隊進入卡拉巴赫並在斯捷潘納科特建立了一個司令部，在維持和平上扮演了一個更加積極的角色，吸收了一些舊部隊，包括第 336 摩托化步兵團和第 4 軍。

## 組建軍隊

圓環行動使亞美尼亞和亞塞拜然雙方的數千志願者被征入臨時拼湊的軍隊，亞美尼亞人和亞塞拜然人的零星衝突在此之後開始升級。在亞美尼亞，把分離主義戰士和歷史上的亞美尼亞游擊隊，以及歷史上的受人尊敬的，在十九世紀末和 20 世紀初與鄂圖曼帝國戰鬥的人物，比如安德拉尼克・奧扎尼安和加列津・恩賈德等人相提並論，並把前者偶像化，是一個不斷被重複的且受歡迎的主題。

除了政府徵召的 18-45 歲的男性外，很多亞美尼亞人志願參戰，組成「tchokats」即小分隊，每隊約有 40 人，幾個小隊組成一組，由一名中校軍官指揮。開始時其中的很多人自選戰鬥的時間和地點，個個獨立行動，供給和防守某地時很少有配合行動。直接抗命不遵司空見慣，很多人難得出現，其他的人劫掠戰死士兵身上的物品，比如給裝甲車用的柴油，僅僅是為了在黑市上出售。

很多婦女在亞美尼亞軍中服役，參加戰鬥，也擔任後勤崗位的工作，比如提供急救和從戰場上運下傷員。

亞塞拜然軍隊也是半斤八兩。但是在戰爭的頭一年阿軍組織更為良好。亞塞拜然政府也同樣進行了徵兵，很多亞塞拜然人在蘇聯解體後的第一個月熱情高昂地參軍作戰。亞塞拜然國民軍有大約 30000 人，另有將近 10000 人的準軍事部隊 —— 特警 (OMON) 和人民陣線的幾千名志願者。一名亞塞拜然富人蘇拉特・海珊諾夫還組建他自己的旅 —— 亞塞拜然軍隊 709 旅，並從第 23 摩托化步兵師的彈藥庫里購買了很多武器和車輛。伊斯甘達爾・哈米多夫的灰狼部隊也被動員起來準備作戰。亞塞拜然政府還拿出自己在裏海地區的大筆油田收入僱傭國外僱傭兵。

前蘇聯部隊也參加了兩方的軍隊。比如，亞美尼亞方面最傑出的指揮官之一是前蘇軍將軍安納托利・茲涅維奇，他留在納戈爾諾卡拉巴赫五年 (1992-1997)，參與制定和實施了亞美尼亞軍隊的很多行動。戰爭結束時他的職務是納卡共和國軍隊總參謀長。衝突各方在 1993-1994 年度擁有的兵員和軍用車輛估計數為：

 

在軍事上總體比較而言，亞美尼亞可徵召服役的 17-32 歲男性人數總數為 55 萬，亞塞拜然為 130 萬。雙方的多數兵員在蘇軍中服過役，在衝突爆發之前具有某些軍事經驗。卡拉巴赫的亞美尼亞人中則有 60% 在蘇軍中服過役。但是多數亞塞拜然人經常在蘇聯軍隊服役期間遭到歧視，被發配到工程營，而不是分配到戰鬥部隊。
雖然亞塞拜然成立了兩所軍官學校，包括一所海軍學校，但是缺乏此類軍事經驗仍然使亞塞拜然對戰爭缺乏準備。

## 亞美尼亞的初期勝利

### 霍賈雷

新成立的亞美尼亞共和國在官方場合公開否認參與向納戈爾諾卡拉巴赫的分離主義者提供武器、燃料、食品或其他補給。但是特爾 - 彼得羅相隨後承認了向其提供補給物資和發給資金，但是否認派遣過己方人員參戰。亞美尼亞當時面臨著亞塞拜然共和國的封鎖而元氣大傷，也受到了鄰國土耳其的壓力，後者決定支持亞塞拜然並與其建立更緊密的關係。亞美尼亞擁有的和卡拉巴赫的唯一陸地聯結是狹窄的拉欽走廊，只能容下直升機通過。該地區唯一的機場位於小城霍賈雷，離斯捷潘納克特 7 公里遠，人口 6000 至 1 0000。另外，霍賈雷已被當作一處炮兵陣地，從 2 月 23 日起向位於首府的亞美尼亞和俄羅斯部隊進行炮擊。至 2 月下旬，霍賈雷已被大部包圍。2 月 26 日，亞美尼亞軍隊在第 366 旅的裝甲車幫助下發動攻擊占領了霍賈雷。

根據亞塞拜然方面和其他資料來源，在亞美尼亞軍隊攻占霍賈雷之後，打死了幾百名正向城外逃難的平民。亞美尼亞部隊之前聲稱攻打城市時會為他們留下一條避難走廊。但是當攻擊發起之後，亞美尼亞攻城部隊很快就超出和壓過了城防部隊，後者和平民一起企圖向北方的亞塞拜然控制的城市阿格達姆撤退。機場跑道被發現已經被有意損壞，使其一時之間難以使用。攻城部隊於是開始追趕通過走廊逃走的人並向其開火，打死大量平民。面對跨國組織的有組織屠殺平民指控，亞美尼亞政府官員否認有屠殺發生，並聲稱戰鬥目標是摧毀霍賈雷方向的炮兵陣地。

確切的死亡數字從未被證實，但是保守估計死亡人數有 485 人。亞塞拜然當局公布的 2 月 25-26 日傷亡統計中的平民官方死亡人數是 613 名，其中有 106 名婦女和 83 名兒童。1992 年 3 月 3 日，波士頓環球報報導在四年的衝突中超過 1000 人被害。報導援引了霍賈雷市長埃爾馬爾・馬梅多夫 (Elmar Mamedov) 的話，後者還說有 200 人失蹤，300 人被扣為人質，200 人在戰鬥中受傷。

### 第二次調解努力

伊朗總統阿克巴爾・哈什米・拉夫桑賈尼在 1992 年上半年開始嘗試進行第二次調停。伊朗所作的第一次停火調解的努力被攻占霍賈雷而打斷。但是在亞美尼亞和亞塞拜然之間進行幾個月的「穿梭外交」之後，伊朗當局得以邀請亞塞拜然代總統雅庫伯・馬馬多夫和亞美尼亞總統列翁・特爾 - 彼得羅相於 1992 年 7 月在德黑蘭進行雙邊會談。會談聲明由馬馬多夫、特爾 - 彼得羅相和拉夫桑賈尼簽署，三方同意實現外交關係正常化、穩定邊界和處理難民危機。但是，和平努力次日即因亞美尼亞軍隊攻占舒沙而告中斷，在 5 月 18 日拉欽陷落之後完全失敗。

### 攻克舒沙

在霍賈雷被攻占幾個月之後，亞塞拜然指揮部堅守舒沙這座該地區唯一的軍事據點，從該處用 BM-21 火箭炮對斯捷潘納科特開始一輪大規模炮擊。至 4 月，炮擊已經迫使斯捷潘納科特的 5 0000 名居民中的大部逃至地下堡壘和地下室內避難。遭受該市外延地區的地面突襲之後，納戈爾諾卡拉巴赫的軍事領導層組織了一輪攻勢來奪取該城。

5 月 8 日，一支由幾百名亞美尼亞士兵組成的部隊在坦克和直升機協助下向舒沙城發起攻擊。城市街道上發生了激烈巷戰，雙方損失數百人。由於人數不濟，舒沙的亞塞拜然指揮部下令撤退，戰鬥於 5 月 9 日結束。

攻占舒沙在鄰近的土耳其引起強烈反應。土亞關係在亞美尼亞宣布從蘇聯獨立之後有過改善。但是在亞美尼亞在納戈爾諾卡拉巴赫地區取得顯著戰果之後雙邊關係逐漸惡化。在蘇俄時代之前，亞美尼亞對土耳其就懷有深層仇恨，這種敵意部分來自於亞美尼亞大屠殺。很多亞美尼亞人視亞塞拜然人為「土耳其人」因為他們有民族血緣關係。土耳其總理蘇萊曼・德米雷爾說他受到巨大民意壓力要求土耳其進行干預援助亞塞拜然。但是德米雷爾反對進行此類干預，說土耳其對戰爭的干涉只會挑起更大規模的穆斯林 - 基督教衝突（土耳其人絕大多數是穆斯林）。

土耳其從未真正向亞塞拜然輸送戰鬥部隊，但是卻運送了大量軍事援助和軍事顧問。1992 年 5 月，獨立國協部隊司令葉夫根尼・沙波什尼科夫元帥向西方國家特別是美國發出警告，不要干涉高加索地區衝突，聲稱這將會「將我們（獨立國協）置於第三次世界大戰的邊緣，這是不能允許的。」

一群由沙米爾・巴薩耶夫帶領的車臣人是衝突的參加者之一。據亞塞拜然軍隊上校阿塞爾・魯斯塔莫夫（Azer Rustamov）所說，在 1992 年「幾百名車臣志願者在沙米爾・巴薩耶夫和沙爾曼・拉杜耶夫指揮的戰役中向我們提供了不可估量的幫助。」巴薩耶夫據稱是最後一個離開舒沙的戰鬥人員。根據俄國新聞報導巴薩耶夫時候稱在他的戰鬥生涯中他和他的營只戰敗過一次，就是在卡拉巴赫敗於「達什納克營」之手。隨後他又說在戰爭看來更像為了民族主義而不是宗教時他從衝突中撤走了他的「聖戰」部隊。

### 封鎖拉欽

亞塞拜然國會將舒沙失守歸咎於馬馬多夫，將其撤職，穆塔利博夫得以解脫霍賈雷失守的責任，於 1992 年 5 月 15 日重新恢復總統職務。很多亞塞拜然人將其視為一場政變，當年六月的國會大選被取消。當時的亞塞拜然國會由共產黨時期的前領導人組成，霍賈雷和舒沙易手只不過助長了他們舉行自由選舉的意願。

亞美尼亞部隊於 5 月 18 日為了奪取拉欽城在亞美尼亞和納戈爾諾卡拉巴赫之間的狹窄走廊地帶發起的攻勢更使局勢火上澆油。該城防守不嚴，而且亞美尼亞部隊在第二天就控制了全城，清除了所有餘留的亞塞拜然人，打開了將該地區通往亞美尼亞的通道。攻占此地使聯接亞美尼亞本土的陸上運輸線成為可能，補給車隊開始行進在從拉欽到卡拉巴赫的山間道路上。

拉欽失守是打垮穆塔利博夫政府的最後一擊。遊行不顧穆塔利博夫的禁令照常舉行，人民陣線分子開始籌劃武裝政變。政府軍和人民陣線支持者的衝突升級，政治反對派占領了巴庫的國會大樓、機場和總統府。1992 年 6 月 16 日，阿布法茲・埃利奇別伊被選為亞塞拜然總統，多數亞塞拜然人民陣線黨領導人也被選入國會。煽動者將穆塔利博夫描述成在卡拉巴赫戰爭中不稱職且懦弱的領導人。埃利奇別伊堅持反對接受任何俄國援助，而傾向於與土耳其建立更緊密的聯繫。

衝突也擴散到鄰近的納希契凡，1992 年 5 月亞美尼亞部隊炮擊了該地。

## 衝突升級

### 戈蘭博伊行動

戈蘭博伊行動是一場亞塞拜然方面於 1992 年發動的大規模攻勢，旨在控制整個納戈爾諾卡拉巴赫，一舉結束抵抗活動。這場攻勢被認為是亞塞拜然地面部隊唯一成功的戰略突破，標誌著亞塞拜然在整場戰爭六年間成就的頂點。它也標誌著戰爭進入了一個新的更加激烈的階段。此次行動出動了超過 8000 人的亞塞拜然部隊和四個加強營，至少 90 輛坦克和 70 輛步兵戰車，以及米 - 24 武裝直升機。

1992 年 7 月 12 日，亞塞拜然軍隊首先在納戈爾諾卡拉巴赫中部的阿斯克然地區發動了一場大規模佯攻。亞塞拜然兩個集團共 4000 人的部隊分別進攻阿斯克然的南北兩面。經過激烈的戰鬥亞塞拜然成功控制阿斯克然地區的納西切萬尼克、阿拉扎德卓爾、皮爾賈馬爾、達赫拉茲與阿赫布拉克等多個居民點。1992 年 7 月 4 日，亞塞拜然占領了該地區最大的城市馬爾塔克爾特。

亞塞拜然方面的攻勢迫使亞美尼亞政府公開威脅稱將要公然干涉和支持卡拉巴赫的分離主義分子的戰鬥行動。此次行動迫使亞美尼亞部隊向南往斯捷潘納克特方向撤退，卡拉巴赫方指揮官考慮在不能阻止攻勢的情況下炸毀斯捷潘納克特地區的一處水電大壩。另估計進攻方奪回納戈爾諾卡拉巴赫的將近一半後，約 30000 名亞美尼亞難民被迫逃離首府。

但是，亞塞拜然方的攻勢被阻止了，阿方的裝甲部隊被武裝直升機趕走。據稱亞塞拜然發動的攻勢中駕駛裝甲部隊車輛的是來自駐紮在占賈的第 104 空降兵師的俄羅斯人，而且諷刺的是，最終阻止他們的部隊也是如此。根據亞美尼亞官方消息，亞美尼亞成功說服俄國部隊轟炸並有效阻止了敵人的前進數天。隨著納卡國防軍改組，亞塞拜然最終停止前進。至 1992 年秋，亞塞拜然軍隊已精疲力竭，損失慘重。至第二年的三四月間，在納卡國防軍協助下戰勢逆轉為前所未有的一波波反擊進攻。

在 6 月的進攻之後，歐安組織協調下的幾項停火生效，但得到亞美尼亞認可的歐洲維和部隊的進駐從未實現。曾經提出派 100 名國際觀察員前往卡拉巴赫的想法，但 7 月亞美尼亞領導人與亞塞拜然領導人之間的談判完全破裂。俄羅斯特別反對允許一支來自北約的多國維持和平部隊進入高加索地區，並將其視為侵占其「後院」的舉動。

### 馬爾塔克爾特和馬爾圖尼的進攻

6 月下旬，納卡軍隊計劃對亞塞拜然進行一次規模較小的新攻勢，這次攻勢是對卡拉巴赫東南半部的馬爾圖尼鎮。攻擊部隊包括數十輛坦克和裝甲戰車，以及在馬爾圖尼和扎達爾附近前沿集結的數個步兵連。馬爾圖尼的團長蒙特・梅爾科尼安現在被他的士兵們稱為「阿沃」，儘管他沒有重型裝甲，但設法阻擊了亞塞拜然軍隊的多次進攻。

1992 年 8 月下旬，納戈爾諾卡拉巴赫政府陷入混亂狀態，其成員於 8 月 17 日辭職。隨後由一個名為國防委員會的委員會掌權，該委員會由羅伯特・科恰良擔任主席，該委員會稱將暫時統治該飛地，直到衝突結束。同時，亞塞拜然還通過固定翼飛機發起攻擊，經常轟炸平民目標。科恰良譴責他認為是亞塞拜然人故意殺害平民的企圖，也譴責俄羅斯認為關於允許其軍隊的武器儲備出售或轉讓給亞塞拜然是被動和無關緊要的態度。

### 冬季停戰

隨著冬天的臨近，雙方基本上都放棄了全面進攻，以保留天然氣和電力等資源供家庭使用。儘管向居住在卡拉巴赫的居民開放了通道，但由於亞塞拜然施加的經濟封鎖，亞美尼亞和飛地都遭受了很多損失。雖然沒有完全關閉，但從土耳其發送的物資援助卻只能零星到達。

在米沙摩爾 (Metsamor) 核電站關閉後，亞美尼亞糧食和電力都面臨短缺，經濟前景顯得黯淡：在喬治亞針對阿布哈茲和奧塞提亞的分離主義者的新一輪內戰爆發，供應車隊遭到襲擊，唯一的從俄羅斯通往亞美尼亞的石油管道屢遭破壞。與 1991-1992 年一樣，1992-1993 年冬季特別寒冷，亞美尼亞和卡拉巴赫的許多家庭都沒有暖氣和熱水。

糧食變得難以採購。海外亞美尼亞僑民籌集資金並向亞美尼亞捐贈物資。12 月從美國經喬治亞的黑海港口巴統運來了兩批 33,000 噸糧食和 150 噸嬰兒配方奶粉。1993 年 2 月，歐共體向亞美尼亞發送了 450 萬歐洲貨幣單位的援助。由於埃利奇別伊對伊朗的苛刻立場以及他宣揚的大亞塞拜然言論使兩國之間的關係疏遠了，亞美尼亞的南部鄰國伊朗也通過提供電力為亞美尼亞提供了經濟上的幫助。

亞塞拜然人國內和國際難民被迫住在亞塞拜然政府和伊朗提供的臨時營地中。國際紅十字會還向亞塞拜然人分發了毯子，並指出到 12 月，已為難民分配了足夠的食物。亞塞拜然還努力恢復其主要出口石油產業。但其煉油廠未滿負荷生產，生產配額遠低於估計。1965 年，巴庫的油田年產量為 2150 萬噸，到 1988 年這一數字下降到將近 330 萬。蘇聯時期過時的煉油設備和西方石油公司不願在經常會破壞管道的戰區進行投資，阻止了亞塞拜然充分利用其石油財富。

## 1993 年衝突

儘管冬天艱苦，但雙方熱情期待問題的解決。亞塞拜然總統埃利奇別伊對為與亞美尼亞總統彼得羅相的衝突帶來令人滿意的解決方案表示樂觀。儘管鮑里斯・葉爾欽和喬治・布希呼籲再次停火，但該地區的敵對行動再度爆發，這種希望的曙光很快就在 1993 年 1 月開始消退。亞美尼亞軍隊年初開始了新一輪攻勢，攻占了北部亞塞拜然人所控制的卡拉巴赫北部村莊。在 1992 年亞美尼亞遭受損失之後，俄羅斯於次年開始向亞美尼亞運送大量軍備。俄羅斯向亞美尼亞提供的武器總價值為 1993 年的 10 億美元。據俄羅斯將軍列夫・羅克林稱，俄羅斯向亞美尼亞提供了如此大量的武器，以換取「金錢，私人聯繫和大量伏特加酒」。

軍事失敗帶來的沮喪使亞塞拜然的國內蒙受了慘重損失。亞塞拜然的軍隊變得更加絕望，國防部長加濟耶夫（Gaziev）和海珊諾夫（Huseynov）的旅轉向尋求俄羅斯的幫助，此舉違反了埃利奇別伊的政策，被認為是不服從命令。政治上的內訌以及關於在該國內政部伊斯干達・哈米多夫和加濟耶夫之間將軍事單位轉移到何處的爭論導致後者於 2 月 20 日辭職。同樣亞美尼亞的政治動盪和亞美尼亞人對特爾 - 彼得羅相總統的異議日益加劇。

### 克爾巴賈爾之戰

克爾巴賈爾位於卡拉巴赫北部以西，納卡自治州官方邊界之外，與亞美尼亞接壤。由幾十個亞塞拜然人和庫德人組成的村莊，人口約 60,000。1993 年 3 月，據報導亞塞拜然人正襲擊馬爾塔克爾特薩桑水庫附近的亞美尼亞人控制區。在成功保衛了馬爾圖尼地區之後，梅爾科尼安的戰士們被派去占領了克爾巴賈爾區，據稱入侵和炮擊來自該地區。

亞塞拜然人的軍事反擊很少，使梅爾科尼安的戰士在該地區立足，並一路占領了幾輛廢棄的裝甲車和坦克。4 月 2 日下午 2 時 45 分，亞美尼亞部隊從兩個方向向克爾巴賈爾進發，攻擊襲擊了亞塞拜然裝甲部隊，並在占賈 - 克爾巴賈爾沿線交匯處駐紮了部隊。亞塞拜然部隊無法阻止亞美尼亞裝甲部隊取得的進展，並被徹底殲滅。到 4 月 3 日，亞美尼亞部隊已經占領了克爾巴賈爾。亞塞拜然總統實施了為期兩個月的緊急狀態，並實行了普遍徵兵制。

4 月 30 日，聯合國安理會（UNSC）通過了由土耳其和巴基斯坦共同發起的第 822 號決議，要求立即停止一切敵對行動，並從克爾巴賈爾撤出所有占領軍。人權觀察的結論是，在克爾巴賈爾進攻期間，亞美尼亞部隊犯下了許多戰爭罪行為，包括強迫平民外逃，濫殺濫傷和劫持人質。

亞塞拜然總統埃利奇別伊的無能使亞塞拜然主要指揮官海珊諾夫感到沮喪，並把他從上校的職位降級了。他的旅團於 6 月初從甘傑（Ganje）基地向巴庫前進，「巴庫行軍」明確的目的是解散總統。 埃利奇別伊於 6 月 18 日卸任，當時的國會主席蓋達爾・阿利耶夫掌權。7 月 1 日，海珊諾夫被任命為亞塞拜然總理。作為代理總統，阿利耶夫解散了人民陣線的 33 個志願者營，他認為他們在政治上不可靠。阿利耶夫於 1993 年 10 月 10 日擔任亞塞拜然總統。

### 阿格達姆，菲祖利，傑布拉伊爾和贊吉蘭

當亞塞拜然人民適應新的政治形勢時，許多亞美尼亞人正在哀悼梅爾科尼安。梅爾科尼安於 6 月 12 日在默祖里鎮附近與亞塞拜然輕型裝甲和步兵一起小衝突中被殺，並在葉里溫舉行了國葬。亞美尼亞方面利用了巴庫的政治危機，這使卡拉巴赫北部戰線幾乎沒有受到亞塞拜然軍隊的任何防禦，隨後的四個月亞塞拜然的政治動盪導致失去了對五個地區以及納戈爾諾卡拉巴赫北部的控制。亞塞拜然軍隊面對亞美尼亞的進攻無法抵抗，他們放棄了大多數陣地而沒有進行戰鬥。6 月下旬，他們被驅逐出馬爾達凱特，失去了他們在飛地的最後據點。到 7 月，亞美尼亞部隊正準備進攻和占領落在納戈爾諾卡拉巴赫之外的另一個走廊阿格達姆地區，聲稱他們正試圖擴大陣地，使城鎮和村莊及其陣地脫離亞塞拜然的火炮攻擊範圍。

7 月 4 日，亞美尼亞部隊對阿格達姆進行炮擊，摧毀了該鎮的許多地區。亞塞拜然士兵與平民一起開始撤離阿格達姆。面對軍事崩潰，阿利耶夫試圖與事實上的卡拉巴赫政府和明斯克小組官員進行調解。8 月中旬，亞美尼亞人聚集了一支部隊，占領了納戈爾諾卡拉巴赫以南的亞塞拜然控制的菲祖利和傑布拉伊爾地區。

鑑於亞美尼亞人進入亞塞拜然，土耳其總理坦蘇・奇萊爾警告亞美尼亞政府不要襲擊納希契凡，並要求亞美尼亞人退出亞塞拜然的領土。9 月初，成千上萬的土耳其軍隊被派往土耳其和亞美尼亞之間的邊界。反過來，亞美尼亞的俄羅斯聯邦部隊則在邊界上針鋒相對，從而避免了土耳其可能參與衝突。

到 9 月初，亞塞拜然軍隊幾乎陷入癱瘓。他們從俄羅斯那裡購買和購買的許多重型武器在戰鬥中被奪走或被廢棄。自 1992 年 6 月的進攻以來，亞美尼亞部隊從亞塞拜然獲得了數十輛坦克，輕型裝甲和大炮。例如，根據蒙特・梅爾科尼安（Monte Melkonian）在 1993 年 3 月的電視採訪中說，自 1992 年 6 月以來，僅他在馬爾圖尼（Martuni）的部隊就俘獲或摧毀了 55 輛 T-72、24 輛 BMP-2、15 輛 APC 和 25 輛重型火炮，「我們的大部分武器都是從亞塞拜然捕獲的。」當時的卡拉巴赫武裝部隊指揮官謝爾日・薩爾基相記錄了戰爭期間總共捕獲的 156 輛坦克。到 1993 年中，亞美尼亞部隊已經得到了如此多的裝備，以至於許多人讚揚了埃利奇別伊，因為他實際上是在武裝雙方。

亞塞拜然絕望的進一步跡象包括阿利耶夫政府從阿富汗招募了 1,000 至 1,500 名阿富汗和阿拉伯聖戰者。儘管亞塞拜然政府否認了這一說法，但亞美尼亞部隊的來信和照片卻另有說明。一家位於美國的石油公司 MEGA OIL，還聘用了幾名美國軍事顧問，作為亞塞拜然在其油田授予鑽探權的先決條件。

## 最後的衝突到停火

### 93-94 年初的衝突

1993 年 10 月，阿利耶夫正式當選總統，並承諾除了奪回失去的地區外，還會給亞塞拜然帶來社會穩定。10 月，亞塞拜然加入了獨立國協。冬季的氣候條件與上一年相似，雙方都提前幾個月尋找木材並收穫食物。隨後聯合國安理會通過了兩項關於納戈爾諾卡拉巴赫衝突的決議，分別是 10 月和 11 月的 874 和 884 號決議，重申承認納戈爾諾卡拉巴赫是亞塞拜然的一個地區。

1994 年 1 月上旬，亞塞拜然部隊和阿富汗游擊隊重新占領了菲祖利地區的一部分，包括伊朗邊界上的霍拉迪斯鐵路交界處，但沒有奪回菲祖利鎮本身。 1 月 10 日，亞塞拜然向馬爾塔克爾特地區發動攻勢，企圖奪回飛地北部。進攻成功地將卡拉巴赫的部分地區奪回，但很快就失敗了。作為回應，亞美尼亞共和國開始派遣應徵入伍者以及陸軍和內政部正規部隊來阻止亞塞拜然人在卡拉巴赫的前進。為了增強軍隊的實力，亞美尼亞政府發布了一項法令，對四十五歲以下的男子實行為期三個月的招募行動，並採取抓壯丁的方式招募新兵。亞塞拜然部隊俘虜了幾名現役亞美尼亞軍隊士兵。

亞塞拜然的進攻變得更加絕望，因為招募了 16 歲的男孩，甚至沒有接受過訓練，他們被派去參加無效的人海攻擊（這種戰術經常與兩伊戰爭中伊朗所採用的戰術相比）。冬季發生的兩次攻勢使亞塞拜然損失了 5,000 人的生命（造成數百名亞美尼亞人喪生）。亞塞拜然的主要攻勢旨在奪回克爾巴賈爾地區，從而威脅拉欽走廊。在暫時得手後亞塞拜然再一次潰敗，幾個旅被亞美尼亞包圍。

### 比斯凱克協議

納卡軍隊在亞美尼亞的支援下不僅擊退了亞塞拜然的進攻，而且進一步占領了納卡周圍原屬亞塞拜然的 7 塊地區。這些地區加起來占原亞塞拜然領土的 13.4%。面對不利戰局，亞塞拜然被迫承認納卡當局為談判方，從而開啟了直接談判進程。1994 年 5 月，在俄羅斯的調解下，亞塞拜然、納卡和亞美尼亞在比斯凱克簽署了停火協定。

俄羅斯教授喬治米爾斯基（Georgiy I. Mirsky）在其 1997 年的《帝國廢墟》一書中認為：「卡拉巴赫對亞美尼亞人的重要性不亞於亞塞拜然人。」《紐約時報》記者訪問該地區的報告中得到了進一步證實，他指出「在斯捷潘納克特，無論是來自亞美尼亞的志願者還是當地居民，很容易從中找到一個身體強壯的人，在亞塞拜然的地方，徵兵年齡的人在咖啡館裡閒逛。」 衝突開始時，安德烈・薩哈羅夫就此稱「對亞塞拜然而言，卡拉巴赫問題是抱負，對卡拉巴赫亞美尼亞人而言，這是生死攸關的問題。」 

1992 年起歐安組織的納卡問題明斯克小組，希望通過和平談判解決納卡問題。但是雙方的談判沒有取得任何實質性成果。亞美尼亞、亞塞拜然雙方在戰爭難民，納卡地位上尖銳對立，都拒絕首先讓步。亞塞拜然認為，要討論納卡地區的最終地位，亞美尼亞必須從所有占領區撤軍；亞美尼亞則堅持，先對納卡地區地位達成共識，然後才能撤軍；納卡當局則要求先獲得正式承認，再開展進一步談判。此後還多次在停火線發生武裝衝突，造成人員傷亡。

## 參見

* 在佔領下：舒沙，以此戰爭為背景的遊戲
* 亞美尼亞國內的反亞塞拜然情緒
* 亞塞拜然國內的反亞美尼亞情緒
* 2020 年納戈爾諾卡拉巴赫戰爭

## 注釋

## 參考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