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次俄国革命

**左翼反布爾什維克起義**，一些無政府主義文獻中又稱**第三次俄國革命**，指的是一系列自十月革命後，到俄國內戰與布爾什維克統治初期，各左翼政黨與組織爲反對布爾什維克而發起的起義與叛亂。它們由些許左翼團體領導或支持，如社會革命黨之中的一些派別、例如左翼社會革命黨，還有孟什維克和無政府主義者的支持。

通常來說，反對布爾什維克的叛亂與起義最早始於 1918 年，原因是布爾什維克挑釁蘇維埃民主制度、簽署《布列斯特 - 立陶夫斯克條約》（部分左翼革命黨人與反對派認為該條約給了同盟國較大讓步，並背叛了祖國與人民以及協約國之盟友；也有認為該條約限制了擴張革命之潛力。）；以及反對布爾什維克的社會經濟政策。在十月革命後的你死我活的殘酷鬥爭的幾年裡，布爾什維克的態度變得越來越強硬。這些叛亂和暴動主要發生在俄國內戰期間與之後，直到 1924 年左右叛亂之力量才逐漸減弱，不過在第二次世界大戰仍存有小規模叛亂。

儘管布爾什維克要對抗親羅曼諾夫的保皇派、改革派的社會民主黨人、前帝俄軍官和白軍以及協約國為白軍派來的干預力量、援助和物資的力量。但弗拉基米爾・列寧仍認為左翼反對派是布爾什維克政權所面臨的最大威脅，他稱喀琅施塔得起義「無疑比鄧尼金、尤登尼奇和高爾察克加起來都還要危險」。

布爾什維克的右翼敵人由紅軍戰鬥所打擊解決，因為他們主要存在於紅軍控制的領土之外，而左翼反對派敵人則由契卡打擊處理，因為他們通常在布爾什維克控制的領土內。

## 背景

1917 年 2 月的二月革命推翻了俄羅斯帝國，新生的臨時政府採用的共和製取代了此前的沙皇專制制度。臨時政府成立後，立憲民主黨的格奧爾基・利沃夫任第一任臨時政府部長總理，但由於無法爭取到足夠的支持，隨後即被社會革命黨人亞歷山大・克倫斯基所取代。與此同時，曾於 1905 年革命中自發出現的，被稱為蘇維埃的工人、農民和士兵大會開始在全國各地湧現。

臨時政府之中的孟什維克和社會革命黨主張俄國繼續參與第一次世界大戰。布爾什維克卻稱這場戰爭為帝國主義之間的戰爭，並呼籲以革命方式推翻臨時政府的「帝國主義政府」。與此同時，在孟什維克和社會革命黨內部，存在著同樣有反戰立場的派別（分別是孟什維克國際派和左翼社會革命黨），但他們的大部分領導層都參與了這兩場戰爭。在 1917 年的七月危機之中，孟什維克與社會革命黨支持鎮壓布爾什維克，後者在彼得格勒建立起了蘇維埃，和臨時政府相互對立。

俄羅斯共和國政府雖於 9 月正式宣布成立，然臨時政府無法阻擋彼得格勒蘇維埃崛起。1917 年十月革命，布爾什維克黨通過在最重要的蘇維埃中同時進行選舉和在軍事叛變的支持下進行有組織的起義而掌權。在一支來自喀琅施塔得的無政府主義水手分隊在阿納托利・熱列茲尼亞科夫的領導下，衝進了冬宮，廢除了臨時政府。許多人支持布爾什維克起義的幾個主要原因是布爾什維克的反戰立場和舉行社會革命，列寧提出的口號「和平、土地與麵包」便是例證。

1917 年 11 月，布爾什維克利用了第二次全俄工兵代表蘇維埃大會上所獲得的臨時多數，然布爾什維克可獲得多數原因為各黨派在推翻臨時政府後，黨派組織陷入混亂，布爾什維克藉此把全俄中央執行委員會確立為國家權力機關，也基本上獨立於蘇維埃。布黨隨後成立了人民委員會，以掌控國家經濟。不久，契卡成立，由波蘭貴族費利克斯・捷爾任斯基領導。

布爾什維克邀請左翼社會革命黨和孟什維克國際派加入新成立的蘇俄的中央執行委員會。孟什維克和右派社會革命黨人退出蘇維埃代表大會，以回應新的權力轉移。邀請也導致社會革命黨分裂，另立左翼社會革命黨，分裂出來的左翼社會革命黨加入布爾什維克主導的聯合政府，並支持布爾什維克立即頒布社會革命黨的土地再分配方案。左翼社會黨人獲得了四個政委職位，其黨員也可以在契卡內部擔任高級職務。但在布爾什維克開始與同盟國談判後，左翼社會革命黨人就在戰爭問題上與布爾什維克產生分歧。

### 無政府主義者的反對

無政府主義者同社會革命黨一樣，或多或少與布爾什維克黨存在分歧，雖說有些許無政府主義者支持布爾什爾克黨並在其政府之中任職。無政府主義者大致情況如下：有些人保持中立，有些人積極抵制布黨。支持蘇維埃政府的無政府主義者被反布爾什維克的無政府主義者稱為「蘇維埃式無政府主義者」，也於 1919 年 8 月被列寧稱讚為 「蘇維埃政權最忠實的支持者」。

## 制憲會議

### 解散制憲會議

起初，布爾什維克支持制憲會議，可是臨時政府卻以種種藉口拖延召開制憲會議。十月革命後，選舉是由前臨時政府任命的機構進行的，並以普選作為基礎。並且左翼與右翼社會革命黨人也與名單之內，雖說反蘇維埃的右翼社會革命黨人佔據了會議大部分議席，但是這卻又反映出另一種情況，即絕大部分的社會革命黨人親蘇。

列寧在《真理報》上發表的《關於製憲會議》之中指出：「由於階級矛盾、與烏克蘭的衝突以及與卡列金起義…… 因而民主是不可能的。」他認為，制憲會議必須無條件地接受蘇維埃對其的主權，否則蘇維埃將動用「革命之手段」來處理制憲會議。

1917 年 12 月 30 日，社會革命黨人尼古拉・阿夫克森齊也夫及其追隨者因組織陰謀活動被捕。這是布爾什維克首次對社會主義的政黨使用這種鎮壓手段。《消息報》評價稱，此次逮捕與阿夫克森齊也夫在製憲會議中的成員身份無關。

1918 年 1 月 4 日，全俄羅斯中央執行委員會作出決議，將「一切權力歸制憲會議」這句口號列為反革命口號，而這句話相當於「打倒蘇維埃」。

制憲會議最終於 1918 年 1 月 18 日召開。右派代表切爾諾夫擊敗布爾什維克支持的候選人左派代表瑪麗亞・斯皮里多諾娃，當選為總統。大多數人拒絕接受蘇維埃對制憲議會之主權控制；布爾什維克對此的回應是：布爾什維克和左翼社會革命黨人離開議會，並被武裝警衛暨水手熱列茲尼亞科夫所驅離。同時舉行的支持制憲會議的示威也被用武力驅散，但事後卻沒有什麼抗議；這是因為當時人們普遍支持布爾什維克。

### 制憲會議起義

1918 年 4 月，再生聯盟於莫斯科成立，是一個組織民主力量抵抗布爾什維克統治之地下組織，由人民社會主義、右翼社會革命黨以及「捍衛者」等組成。他們的任務是支持任何反對布爾什維克的力量，最終目的是建立一個基於公民自由、愛國主義和國家意識的國家製度，並將俄國從德國以及布爾什維克的枷鎖之中解放出來。

1918 年 5 月 7 日，社會革命黨第八次黨代會在莫斯科召開，會議承認再生聯盟的領導作用。為拯救俄國，其就必須把政治意識形態和階級置之不理。為此，社會革命黨人決定起義，反對布爾什維克，最終目標是為了重新召開俄國製憲會議。

而又在準備工作進行之際。捷克斯洛伐克軍團於 1918 年 5 月底至 6 月初起義並推翻了布爾什維克在西伯利亞、烏拉爾和伏爾加地區等地的統治，因此社會革命黨的活動中心便轉移到了那裡。1918 年 6 月 8 日，五名制憲會議成員在薩馬拉成立了憲法制定議會議員委員會，並宣布其為新的全國最高權力機構。

### 白軍與制憲會議

全俄製憲會議委員會因爲得到了捷克斯洛伐克軍團的支持，因此其能控制並在伏爾加河 - 卡馬地區的大部分地區行使其權力。然而，西伯利亞和烏拉爾的大部分地區依舊是被地方民族主義者、哥薩克、軍隊以及右翼自由主義建立起的地方政府或杜馬所控制；而這些地方實力派也不斷地與制憲會議委員會發生衝突。1918 年 9 月，全俄製憲會議委員會解散前其規模最終發展到約 90 名制憲會議成員；當時各個白軍控制地方或反對布爾什威克的地方政府以及杜馬組成了全俄羅斯臨時政府，其最終目標是一旦情況允許就重新召開制憲會議。

> 2. 在其活動中，政府將堅定不移地以制憲會議無可爭議的最高權利為指導。它將不懈地確保臨時政府下屬的所有機關的行動不會以任何方式侵犯制憲會議的權利或阻礙其恢復工作。 
> 3. 立憲會議一旦恢復運轉，政府將無條件地服從唯一的國家最高權力機構立憲會議。
> 
> 

盡管全俄制憲會議委員會繼續以「制憲會議成員代表大會」的名義運作；盡管烏法的全俄臨時政府口頭上支持他，不然，實際上卻全無實際權力。

> 向作為合法國家機構所運作的制憲會議成員大會提供一切可能的援助，幫助其獨立開展工作，確保制憲會議成員順利遷移至安全區域，以及加快和準備制憲會議以目前的組成形式恢復活動。
> 
> 

起初，制憲會議得到社會革命黨中央委員會之支持，然後，制憲會議便委派兩名右翼成員阿夫克謝耶夫和贊齊諾夫到烏法的臨時政府那裏去。然而，1918 年 9 月 19 日，維克托・切爾諾夫於抵達薩馬拉後，他其後卻說服社會革命黨中央委員會撤回對制憲會議之的支持，因為他認為制憲會議過於保守，而社會革命黨對其影響也較少。

結果這卻使科穆奇的制憲會議陷入其政治真空狀態之中；其後，就在幾個月後，即 1918 年 11 月，西伯利亞臨時政府的社會革命黨與孟什維克的聯合臨時政府在一場軍事政變中被推翻。11 月 16 日，高爾察克結束考察返回鄂木斯克，當時有人找他談話，而他卻回絕其掌權之可能。1918 年 11 月 18 日，烏法政府被白軍右翼軍官推翻，其後他們任命高爾察克爲全俄羅斯最高統治者，同時，其也晉升為海軍上將。11 月 18 日，社會革命黨政府的領導人和其成員被由克拉西尼科夫領導的一支哥薩克部隊所逮捕。其餘的內閣成員開會並投票支持高爾察克成為擁有獨裁權力的政府首腦。被捕的社會革命黨黨人被驅逐出西伯利亞，隨後流亡歐洲。

在烏法政府垮台後，切爾諾夫制定了他所謂的「第三條道路」，即又反對布爾什維克，也反對右翼的高爾察克政權。但社會革命黨試圖將自己作爲俄國內戰之中一支獨立的政治力量的努力並沒有成功，最終其黨分裂並幾乎瓦解。右翼社會革命黨方面，尼古拉・阿夫克謝耶夫和弗拉基米爾・增津諾夫得到了高爾察克準許流亡國外之許可。左翼方面，一些左翼社會革命黨人甚至開始與布爾什維克和解。社會革命黨人譴責高爾察克，甚至放言要殺死他。而維克托・切爾諾夫甚至一度試圖發動反對科爾察克的起義。而社會革命黨的反對活動最終引發了 1918 年 12 月 22 日的鄂木斯克起義；然而最終該起義被哥薩克鎮壓，並且他們就地處決了近 500 名革命者。

## 左翼社會革命黨

### 分歧

左翼社會革命黨人普遍對布爾什維克簽署的《布列斯特 - 立陶夫斯克條約》之中的苛刻條件感到失望和不滿，此條約的籤署也令左翼社會革命黨人由合作轉向反對。左翼革命黨人於 1918 年 3 月離開政府以抗議，包括左翼社會革命黨人在內的對條約的批評者將布黨稱之爲德國人的走狗。左翼社會革命黨人在其後主張應當發動革命戰爭，以便將革命擴展到西歐（特別是德國），他們的觀點認爲，隨著戰爭愈演愈烈，隨著戰爭的持續，士兵們和工人們會因爲看不到勝利之希望而產生反戰情緒，最終引發一場大規模的起義並在德國建立蘇維埃政權；羅莎・盧森堡也如此認為。但最後預想之大起義並沒有爆發，部分原因是《布列斯特 - 立陶夫斯克條約》的籤訂之後，給予德國國內一種快要勝利之虛幻感，而德國政府也藉此條約對國內工人階級以及軍隊做宣傳，以便讓他們繼續支持戰爭。

### 孟什維克和社會革命黨被排除出蘇維埃

1918 年 7 月 4 日，第五次全俄蘇維埃大會召開，左翼社會革命黨有 352 名代表參加，布爾什維克有 745 名代表參加。左翼社會革命黨對布爾什維克打壓其他左翼黨派與籤署《布列斯特 - 立陶夫斯克條約》感到不滿與反對。6 月 14 日，布爾什維克將右翼社會革命黨和孟什維克排除於聯合政府之外，理由爲他們與反革命分子聯系，並試圖「組織對工人和農民的武裝攻擊」（儘管孟什維克沒有支持他們），而左翼社會革命黨則反對布黨將其排除，並希望所有左翼政黨組建聯合政府。左翼社會革命黨人贊成鎮壓政治反對派與反革命，但反對法外處決與死刑。同時，左翼社會革命黨強烈反對《布列斯特 - 立陶夫斯克條約》。

### 起義

左翼社會革命黨在蘇維埃大會上被布爾什維克擊敗，並且其反對條約與對德國宣戰之議案被布爾什維克否決後，左翼社會革命黨人們便離開了蘇維埃大會。由於感到會被布爾什維克鎮壓之威脅，因此左翼社會革命黨人利用其在契卡內部的地位，於 1918 年 7 月 6 日暗殺了德國駐莫斯科大使威廉・馮・米爾巴赫伯爵，他們期望藉此破壞《布列斯特 - 立陶夫斯克條約》，並將蘇維埃俄國再次帶入與德國戰爭之中。左翼社會革命黨人天真以爲刺殺後威廉・馮・米爾巴赫伯爵人民便會支持他們的主張，因此，左翼社會革命黨人宣稱將要發動一場反對與德國和平的起義，雖說起義不一定反對布爾什維克及其蘇維埃政權。

叛軍主力是一支由左翼社會革命黨和契卡成員德米特里・伊萬諾維奇・波波夫所指揮的隊伍，約有 1800 名革命者參與叛亂。叛軍們用大砲轟擊克里姆林宮，奪取了電話局和電報局。而在他們控制的兩天之中，他們以左翼社會革命黨中央委員會的名義發出了幾份宣言、公告和電報。其後他們宣布左翼社會革命黨已經接管了政權，而他們自稱其叛亂行動受到了全體人民的歡迎。隨後第五次蘇維埃大會立即指示政府立即鎮壓叛亂，大會上的左翼社會革命黨人也紛紛被逮捕。最終，左翼社會革命黨人之起義被鎮壓，隨後其被取消與排除出聯合政府之中之職位，而左翼社會革命黨也是當時蘇維埃最後一個獨立政黨。因此在這之後，布爾什維克便成了聯合政府之中唯一的政黨。

### 口號

社會革命黨於起義之中聲稱要為恢復二月革命而戰。而一些無政府主義者使用「第三次俄國革命」之口號，而後來的喀琅施塔得起義之中，此口號也被起義軍廣泛使用。

### 鎮壓

由於隨後下諾夫哥羅德等地出現平民起義，因而列寧曾發電報要求在那裏「運用大規模的恐怖手段」來鎮壓其平民起義，同時也用恐怖手段來鎮壓抗議武裝徵糧的奔薩農民。

《共產主義黑皮書》寫道：「很明顯的是，下諾夫哥羅德的那羣起義者正爲即將到來的白軍起義而所準備。」列寧在 1918 年 8 月 9 日給下諾夫哥羅德蘇維埃執行委員會主席的電報中如此寫道，以回應先前其向中央提交的農民反對武裝徵糧之報告。「你們必須迅速的實施大規模的恐怖，並且槍斃那些引誘士兵喝醉酒的數百名妓女們，以及所有帝俄前軍官。一刻也不能耽誤，你們必須堅決地採取行動，進行大規模的報復行動…… 對任何被抓到擁有槍支的人立即處決。並且大規模驅逐所有疑似孟什維克的或其他可疑的人。」第二天，列寧給奔薩蘇維埃中央執行委員會發了一份類似的電報。

> 同志們！你們五個地區所發生的富農起義必須毫不留情地予以鎮壓。爲了革命，我們必須要對富農作最後鬥爭！你們必須給這些人做個榜樣。（1）吊死（我是說公開吊死，讓人們看到）至少 100 個富農、有錢的混蛋和吸血鬼。（2）公佈他們的名字。（3）扣押他們所有的糧食。（4）按照我在昨天的電報中的指示，單獨挑出那些人質，做好這一切；並讓方圓幾里的人們看到這一切，讓他們理解這一切，讓他們顫抖著告訴自己，我們正在殺死嗜血的富農... 而我們將繼續這樣做！請回復我並說你已經收到並執行了這些指示。你的，列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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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刺殺企圖

1918 年 8 月 30 日［儒略曆 8 月 17 日］，薩溫科夫的戰友，社會革命黨人列昂尼德・坎內吉瑟，其在彼得格勒的契卡總部外暗殺了局長摩西・烏里茨基。同一天，列寧遭到范妮・卡普蘭暗殺，但卻只令列寧重傷；雖說如此，但卡普蘭的暗殺依舊在列寧的脖子內留下了一顆子彈，這對他的身體造成了嚴重傷害，並可能促成了他的中風。而針對列寧以及烏裏茨基的刺殺最終令以雅科夫・斯維爾德洛夫爲首的全俄羅斯中央執行委員會通過決議實施紅色恐怖。

### 孟什維克回歸蘇維埃

1918 年 11 月，第六次全俄蘇維埃大會召開，會議上批準了一項大赦令：契卡需釋放那些被其拘留的，在逮捕後兩週內沒有明確指控的人，以及釋放不太重要的一般人質。會議還向其他社會主義政黨伸出了橄欖枝。1918 年 10 月的孟什維克會議宣布了對蘇維埃政府的軍事支持，但依舊反對契卡與紅色恐怖。11 月 30 日，全俄羅斯中央執行委員會廢除了對孟什維克排除出蘇維埃之命令 — 那些依舊在支持紅軍之敵人的除外。

## 孟什維克

二月革命後，雖說外高加索地區名義上由臨時政府設立的外高加索特別委員會所管理，其實不然，孟什維克控制了喬治亞大部分的蘇維埃，並於 1918 年宣布成立喬治亞民主共和國；而孟什維克政治家諾伊・佐達尼亞則就任該國總理。1921 年 2 月 15 日，布爾什維克的第 11 軍入侵喬治亞；1921 年 2 月 25 日，喬治亞被強制蘇維埃化。列寧曾建議「對喬治亞知識分子和小商人採取讓步政策」。並「與諸如諾伊・佐達尼亞的孟什維克們合作」。然在紅軍入侵後，大部分孟什維克流亡巴黎。而布爾什維克佔領喬治亞後三年，又因 1921 年隨之而來的飢荒，以及孟什維克依舊在喬治亞有良好聲譽與支持；布爾什維克在少獲得喬治亞農民的支持下進行集體化又招致強烈反對；終於 1924 年 8 月爆發起義。起義起初僅是由逃入森林的遊擊隊的游擊戰為主力，後來，在喬治亞獨立委員會和其他遊擊隊統籌之下，發動全面起義，最後被鎮壓。而這也終結了布爾什維克與孟什維克合作的任何可能，隨之而來的便是布爾什維克的大規模鎮壓與處決。鎮壓後，格別烏喬治亞支部領袖莫吉列夫斯基開始大規模的鎮壓行動，而他曾發誓「必須將整個喬治亞都夷為平地」；許多人未經審判就被處決。鎮壓行動殺害了許多家庭，當然也包括婦女和兒童在內，20000 人也被流放至西伯利亞，有 12578 人也因此被處決，而這其中佔多數的大多爲知識分子與貴族。

### 紅軍入侵喬治亞

雖說自俄國二月革命後喬治亞已事實上從俄國獨立，並於 1918 年脫離外高加索聯邦獨立建國。孟什維克藉由控制喬治亞大部分的蘇維埃取得政權，甚至在 1920 年的莫斯科條約中令蘇俄承認喬治亞獨立，以換取喬治亞不允許敵對布爾什維克之軍隊在其境內和允許布爾什維克在喬治亞組織的合法化。然喬治亞盡管以農業爲主，也有小規模的工業，但經濟卻依賴俄國，且落後的農業迫使喬治亞不得不向外進口糧食而又禁止本國糧食出口，且其也沒有建立一支強大之軍隊來武裝自己，雖有大量曾在帝俄服役的高素質專業軍官，但是喬治亞之軍隊總體上缺乏糧食供應 — 吃不飽，裝備差。雖然從孟什維克黨員中招募的志願衛隊，即喬治亞人民衛隊，積極性和紀律性較好，但其作為一個由黨主導的職能部門，武器裝備缺乏，且高度政治化的，作為與作用並不比軍隊大。

盡管布爾什維克積極煽動喬治亞內部的農民騷亂與民族衝突，以及藉由政治動蕩試圖發起布爾什維克政變；然布爾什維克在喬治亞缺少影響力和政治力量，以至於其無法在沒有外力幫助之下取得政權。

1921 年 2 月 11 日至 12 日晚，在謝爾戈・奧爾忠尼啟則的煽動下，布爾什維克軍隊襲擊了亞美尼亞和亞塞拜然邊境附近以亞美尼亞族為主的洛里區和附近的舒拉維里村的喬治亞地方軍事哨所。1920 年 10 月，土耳其人對亞美尼亞人實施種族滅絕時，喬治亞以保衛該地區和提夫利斯的通道為藉口，以此接管了亞美尼亞 - 喬治亞邊境的爭議的洛里「中立區」；盡管亞美尼亞政府提出抗議，但卻沒有能力反抗。

不久，喬治亞布爾什維克起義，就在這時以亞美尼亞為基地的紅軍部隊在沒有得到莫斯科的批準下就迅速援助起義的喬治亞布爾什維克。當喬治亞政府就這些事件向蘇聯駐提比里西特使阿隆・辛曼提出抗議時，他卻否認起義是爲莫斯科爲策劃的；與此同時，喬治亞布爾什維克已經在舒拉維里建立了喬治亞革命委員會（Georgian Revkom），隨後，在喬治亞布爾什維克菲利普・馬哈拉澤的要求下，其正式向莫斯科請求援助。最終，列寧屈服於史達林和奧爾忠尼啟，同意入侵喬治亞，藉口爲幹涉起義。然而入侵並沒有得到委員會所有人之同意，比如卡爾・拉狄克反對，且其決定也對當時人在烏拉爾的託洛茨基保密。

最終，喬治亞國防軍兵敗如山倒；而在喬治亞新成立政府也如列寧所望般希望與當地孟什維克合作，而列寧本人也贊成與喬治亞的孟什維克合作；而喬治亞的布爾什維克起義在喬治亞也沒受到多數歡迎。列寧生病後，關於喬治亞孟什維克和其地位問題引發了布爾什維克內部鬥爭，史稱「喬治亞事件」，終以史達林 - 奧爾忠尼啟則路線取勝。

## 其他起義

### 坦波夫起義

布爾什維克在俄國內戰期間採取戰時共產主義以供應城市所需的糧食，而其又是通過強制徵用村莊的糧食來實現的，卻也沒有對農民有經濟補償；因此這遭到了農民的抵制，而且強制徵用過程中，徵糧隊常常使用暴力。而且，要徵用的穀物數量不是根據產量來衡量的。相反，委員會根據戰前的產量進行了粗略的估計，因此，破壞、作物歉收和人口等因素都不在徵用之考慮範圍內。

而農民對此的回應往往是減少農作物的種植面積，因爲不在有利益驅使其生產盈餘。與城市不同，布爾什維克幾乎在農村少有支持；在 1917 年的各種選舉中，社會革命黨總是在農村地區獲得優勢。

1920 年 8 月 19 日，起義最先在小城基特羅沃爆發，當時紅軍一支軍事徵糧隊在那裡侵占了所有可以侵占的東西，並「在眾目睽睽之下毆打七十歲的老人」。

最終在 1920 年，在前左翼社會革命黨人亞歷山大・安東諾夫的領導下，坦波夫省爆發了反抗布爾什維克武裝征糧的坦波夫起義；並最終以起義被鎮壓而結束。

#### 結果

喀琅施塔得起義和坦波夫起義被鎮壓後，布爾什維克迫於局勢頒布一系列政策，稱爲新經濟政策，新經濟政策其中就包括實物稅取代餘糧收集制，藉此廢除了餘糧收集制；社會學者皮特林・索羅金藉此得出結論：「叛亂分子們通過行動來迫使布爾什維克頒布新經濟政策。」

### 無政府主義者起義

1919 年，黑軍同紅軍決裂。無政府主義者和前紅軍領導人內斯托爾・伊萬諾維奇・馬赫諾所領導的烏克蘭革命起義軍或稱黑軍控制了包括克里米亞在內的烏克蘭南部大部分地區。最初，馬赫諾的部隊站在布爾什維克一邊作戰，並且對擊敗白軍做出巨大貢獻。然而，紅軍以及黑軍卻因爲其政治主張不同而決裂。決裂後，馬赫諾的黑軍偶爾會與紅軍部隊作戰，如在切克斯特，以及紅軍襲擊馬赫諾運動控制區之時；在布爾什維克開始一系列紅色恐怖清洗後，位於烏克蘭的無政府主義者就開始對紅軍部隊持不信任態度。

馬赫諾則表示，他支持「自由工農蘇維埃」，而不受布爾什維克之控制。因馬赫諾是名農村無政府主義者，而認爲布爾什維克是與人民脫節的來自城市的獨裁者。同時，他也反對布爾什維克控制的契卡，以及其他類似的，強制性的權威或暴力機構。實際上，馬赫諾黑軍、無政府主義革命軍事委員會和烏克蘭無政府主義者確也組建了一個類似於政治機構的政府，即無政府主義者團體聯盟大會 — 其在黑軍所控制之領土之上建立了一個政府。但黑軍們確實允許地方農民自治委員會自治。並且黑軍也如同紅軍一樣，強制徵兵且就地處決。然這些措施的使用規模無法與布爾什維克相提並論。在其軍事控制的地區，無政府主義革命軍事委員會禁止所有反對黨。並也如同布爾什維克一樣，擁有祕密警察以及反間諜部隊。

布爾什維克中央委員會的一些成員曾考慮給予馬赫諾給予一塊獨立之領土而藉此做自由意志社會主義之實驗，然而這個想法遭到了列寧和紅軍戰時政委託洛茨基的強烈反對。在每次成功擊退白軍的部隊之後，托洛茨基都會下令對馬赫諾和黑軍發起新的進攻，只有在白軍威脅要再次在戰場上擊敗紅軍時才會停止。同時，在布爾什維克之命令下，1920 年，契卡派了兩名特工去試圖暗殺馬赫諾，卻失敗。

在紅軍與馬赫諾黑軍決裂，以及在克里米亞最終擊敗白軍弗蘭格爾的軍隊之後，托洛茨基下令大規模處決同情馬赫諾派的人。隨後在 1920 年 11 月的聯合會議上清算了馬赫諾的許多下屬指揮官和他整個委員會的人員。1921 年 8 月，馬赫諾和黑軍的其餘成員被迫流亡。

### 喀琅施塔得起義

1921 年 3 月爆發的喀琅施塔得起義成爲布爾什維克進一步擊破蘇維埃民主制度與建立獨裁道路上的關鍵事件。1921 年初，出於對戰時共產主義的政策結果的不滿，莫斯科和彼得格勒以及其他農村地區都爆發罷工和示威。布爾什維克對抗議示威的回應是：頒布戒嚴令，並派紅軍驅散工人；緊隨其後的是契卡對示威工人們進行的大規模逮捕。布爾什維克對其的大規模鎮壓和部分讓步只是暫時平息了不滿情緒。1921 年 3 月份之時，彼得格勒的抗議與罷工運動繼續。這一次，駐紮在工廠附近喀琅施塔得島嶼堡壘上的水手們隨後加入工人行列。喀琅施塔得的水兵們開始對布爾什維克的政策與其發展愈加失望，反叛的水兵們要求進行一系列改革，包括：減少布爾什維克對蘇維埃的權力；以及新選出的蘇維埃委員會要包括社會主義和無政府主義者團體在內；解除對工人和農民、無政府主義者、左翼社會主義政黨的壓制；廢除黨在各軍事組織中的戰鬥分遣隊；廢除黨在工廠和企業的警衛；舉行新的自由的蘇維埃選舉等。

然而，其卻被布爾什維克認爲爲反革命；其後喀琅施塔得起義的工人們以及起義水手隨即就被紅軍鎮壓，一千名革命水手等因而喪生，剩下的一千二百人叛亂水手在一周內就被處決，剩餘的不是逃亡農村就是流亡國內。起義被布爾什維克殘暴的鎮壓之後，起義水手提出的任何要求都沒被接受，反而，布爾什維克進一步藉此鞏固其獨裁地位，布爾什維克黨內部的各種左翼反對派被流放或被逮捕入獄，持不同政見者也被開除出黨。起義之時正值俄共（布）第十次代表大會召開之際。在會議上，列寧認為，蘇維埃和布爾什維克黨內的民主集中制原則仍能保證民主。然而，面對布爾什維克黨內部分派系中對喀琅施塔得起義的支持。列寧爲此發布了一項關於俄共黨內派別的「臨時」禁令，而這所謂的臨時禁令卻一直延續到 1989 年的革命，儘管如此，但在史達林掌權之前，黨內依舊有些許自由辯論，而到了史達林掌權後，一切都不同了。根據一些批評者的說法，禁令使黨內的民主程序成為一種空洞的形式，並幫助史達林在黨內鞏固了更多的權力。蘇維埃也由此轉成了官僚機構，並完全將蘇維埃置於布爾什維克黨和政治局的控制之下。

### 工人反對派

1920 年左右，以亞歷山大・什利亞普尼科夫、謝爾蓋・梅德韋傑夫和其他工人階級出身爲首的工會會員在俄國共產黨內形成了新的左翼派別，稱工人反對派。1921 年，工人反對派獲得亞歷山德拉・柯倫泰的支持，後者因此出版一本名為《工人反對派》的小冊子。這個新派別的要求有時與一些叛亂者的要求相差無幾，但與叛亂者不同的是，工人反對派支持政府，在政府內部進行和平爭論，而非訴諸暴力起義。工人反對派也積極支持政府鎮壓叛亂，曾自願派遣代表參與鎮壓喀琅施塔得起義。喀琅施塔得叛亂發生後，列寧認為，黨需要團結，因為他們的敵人正試圖利用黨的不團結來擊破他們。最終，工人反對派和其他派別被解散，但兩個主要派別：工人反對派和民主中央派的領袖被納入新的領導層。

### 結果

以上叛亂導致其他左翼的社會主義黨派和無政府主義者通通被布爾什維克所鎮壓。作爲讓步，布爾什維克頒布了新經濟政策。喬治亞遭入侵後，一些著名的孟什維克也移居國外，比如孟什維克領導人尤里・奧西波維奇・馬爾托夫因身體不佳而移居德國。

## 莫斯科審判

1937 年的莫斯科審判期間，有人稱托洛茨基、列夫・卡梅涅夫和格里戈里・季諾維也夫等人也參與了左翼社會革命黨起義。

尤里・費爾斯廷斯基的觀點是：左翼社會革命黨人起義是為布爾什維克所發動，其目的在於為獲得詆毀左翼社會黨人之藉口。然卻遭到 L.M. Ovrutskii 和 Anatolii Izrailevich Razgon 的反駁。

## 另見

* 俄國無政府主義
* 無政府共產主義
* 反史達林主義左翼
* 黑軍
* 共產主義
* 世界革命
* 戰時共產主義
* 喀琅施塔得起義
* 新經濟政策

## 參考資料

### 參考書籍

* Avrich, Paul. Kronstadt, 1921. Buenos Aires: Libros de Anarres. 2004. ISBN 9872087539 （西班牙語）.
* Avrich, Paul. Kronstadt, 1921. Princeton, N.J.: 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 1970. ISBN 0-691-08721-0. OCLC 67322 （英語）.
* Carr, E. H. The Bolshevik Revolution 1917-1923. W. W. Norton & Company. 1985.
* Chamberlin, William Henry. The Crisis of War Communism: Kronstadt and NEP. The Russian Revolution, Volume II: 1918–1921: From the Civil War to the Consolidation of Power. Princeton, N.J.: 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 1987: 430–450. ISBN 0-691-05493-2. OCLC 1124141. doi:10.1515/9781400858705-024. Project MUSE chapter/1621439 （英語）.
* Daniels, Robert V. The Kronstadt Revolt of 1921: A Study in the Dynamics of Revolution. American Slavic and East European Review. December 1951, **10** (4): 241–254. ISSN 1049-7544. JSTOR 2492031. doi:10.2307/2492031.
* Figes, Orlando. A People's Tragedy: A History of the Russian Revolution. New York: Viking. 1997. ISBN 978-0-670-85916-0. OCLC 36496487 （英語）.
* Pipes, Richard. Russia Under the Bolshevik Regime. Knopf Doubleday Publishing Group. 2011 [2022-01-16]. ISBN978-0-307-78861-0. （原始內容存檔於 2022-01-16） （英語）.
* Werth, Nicolas. A State against Its People: Violence, Repression, and Terror in the Soviet Union. The Black Book of Communism: Crimes, Terror, Repression.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 1999: 33–268 [2022-01-16]. ISBN978-0-674-07608-2. （原始內容存檔於 2022-04-07） （英語）.

### 注釋

## 外部鏈接

* 保羅・阿夫里希：《俄國無政府主義者和內戰》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喀琅施塔得革命
* 弗拉基米爾・伊里奇・列寧，就左派社會革命黨人的叛亂同《全俄中央執行委員會消息報》記者的談話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普爾就米爾巴赫伯爵被暗殺一事致信羅伯特・藍辛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喀琅施塔得真理報 - 關於喀琅施塔得的真相》，1921 年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列夫・達維多維奇・托洛茨基，左翼社會革命黨人的叛變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喀琅施塔得之後；布爾什維克如何獲得權力 - 馬克・科斯曼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