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翰生字典

《**約翰遜字典**》（英語：_**A Dictionary of the English Language**_），是由英國文學家山繆・約翰遜（Samuel Johnson）編撰的英文字典，於西元 1755 年 4 月 15 日出版。它是英語歷史中最具影響力的字典之一。

人們對當時的字典不滿，所以在 1746 年 6 月，一群倫敦書商與約翰遜簽約，報酬 1500 畿尼（1,575 英鎊，相當於 2023 年的 26 萬英鎊）要求他寫一本字典。他花了近七年才完成這部作品，雖然他曾聲稱能在三年內完成。值得注意的是，除了複製標在書上的說明引文等文書上的協助外，他是單槍匹馬地完成這部作品。約翰遜在他有生之年中出版了幾個修訂版。

直到 173 年之後的牛津英語辭典完成之前，這本字典被認為是超群絕倫的英語字典。根據華特・傑克森・貝特（Walter Jackson Bate），這本字典「無疑是最偉大的學術成就之一，可能是有史以來由一個人在一切劣勢與無可比擬的長時間下努力製作的最偉大的傑作。」

## 背景

在當時之前，書籍被視為可敬的東西，但到了十八世紀中葉，隨著普羅大眾識字率的上升與印刷和裝訂技術的進步，書籍、文字、地圖、宣傳冊和報紙首次以合理的價格提供給公眾使用。印刷文字的激增，產生了對文法、定義與拼法的固定模式的需求。這個問題可以通過一本有權威的英文字典解決。1746 年，倫敦最成功的印刷機的財團，包括勞勃・多德斯理（Robert Dodsley）、湯瑪士・朗曼（Thomas Longman）都無法獨自承擔得起這個問題，於是他們著手滿足識字率日益增長的公眾，並試圖將這個需求變為自己的資本。

約翰遜的字典不是世界上第一本英語詞典，也不在頭十幾本之內。英格蘭在過去 150 年內有超過二十本英文詞典被出版，而其中最古老的是一本由湯瑪士・埃利奧特（Thomas Elyot）在 1538 年出版的拉丁美洲英語「字典」。第二套由理察・馬爾卡斯特（Richard Mulcaster）在 1583 年出版。1598 年，一本義大利的英文字典由約翰・弗洛里奧（John Florio）出版。這些詞典的缺點大多是組織不善，解釋過於生硬模糊。

還有幾個字典以拉丁語、英語、法語和義大利語為主。班傑明・馬丁的英文語言改革（Lingua Britannica Reformata，1749）和愛因斯沃許的的拉丁語辭庫（Thesaurus Linguae Latinae，1737）將詞語的詞條分義項定義，是前所未聞的。在英語（與其他語言）中，約翰・考威爾的法律字典《譯員》於 1607 年出版，愛德華・菲利普斯的《英語單詞新世界》（The new world of English words）於 1658 年出版，而南森・貝利於 1721 年準備了包含 40,000 單詞的字典，但這些的全面度還是不及約翰森的字典。

### 約翰遜的預備

約翰遜出身書商家庭，家境貧寒，他苦學有成，寫文妙趣橫生。1747 年，他寫了《一本英文字典的計劃》（Plan of a Dictionary of the English Language）。這份計劃得到了國務大臣蔡斯菲爾德伯爵（Philip Stanhope, 4th Earl of Chesterfield）的贊助，但約翰遜不以此為樂。蔡斯菲爾德不在乎稱讚，反而對約翰遜的才能感興趣。之後約翰遜帶著六位助理，獨力著手編辭典。這份巨大的工程費時八年半之久，期間飽受疾病、貧困之苦，又逢喪妻之痛。1753 年他在日記中寫道：「著手字典第二冊，仍有序言，文法，歷史等尚未動筆的項目，老天，有誰支持我完成這份艱巨的工作？」約翰遜進駐高富院（Gough Square）17 號，前後聘用六位助手，摘抄引例，整理稿箋。

《約翰遜字典》終於在 1755 年 4 月 15 日出版，有 42,773 個詞項和 114,000 個引例說明，是在 19 世紀《牛津英文字典》（_Oxford English Dictionary_）出版之前的史無前例的著作。約翰遜本人宣稱這本書是 "Vasta mole superbus"（「將它巨大的體積引以為傲」）。

在標題頁內容如下：

> 
> 
> A
>   
> **DICTIONARY**
>   
> of the
>   
> **English Language:**
>   
> in which
>   
> The WORDS are deduced from their ORIGINALS,
>   
> and
>   
> ILLUSTRATED in their DIFFERENT SIGNIFICATIONS
>   
> by
>   
> EXAMPLES from the best WRITERS.
>   
> To which are prefixed,
>   
> A **HISTORY** of the **LANGUAGE,**
>   
> and AN **ENGLISH GRAMMAR.**
>   
> By SAMUEL JOHNSON, A.M.
>   
> In TWO Volumes
>   
> VOL. I
> 
> 

他在字典的序中寫道：「好奇的讀者也許願知道，作者編纂這本字典時，既無碩學鴻儒可供咨詢，有力人士之贊助亦付闕如，既非完成於舒適的寧靜書齋，亦乏宏偉學術殿廊之庇蔭，而是完成於無盡的窘困，旁騖，疾病，悲苦中。若竟無人讚揚此書，我亦甘之若素，縱有一二獎掖之語，對我孤寂清冷的人生復有何益？我的工作再三延宕，直至我最想取悅的親友均已辭世，成功與失敗對我同是空言……」現代編製字典之基本原則，最先由約翰遜所奠基。

這時國務大臣蔡斯菲爾德伯爵又向他眉來眼去，他抱怨說，字典缺乏結構和主張：「我們必須訴諸舊羅馬適宜時期的混亂，並選擇了一個獨裁者。在此原則上，我給我投票給約翰遜先生來填補這一偉大而艱鉅的職務。」

結果約翰遜沒好氣的寫了一封信給他：「自鄙人見摒於大人門外，翹首鵠候於大人會客室內，於茲七年矣！大人，七年來鄙人備嚐艱辛，而今嗟嘆亦無益，鄙人無依無援，大人未曾有一字之慰勉，一笑之恩典，鄙人亦不復抱任何期望，此字典之竣事實未得贊助人之一毫相助。」

## 文采

《約翰遜字典》是一本可讀性相當高的著作，充滿典雅的文學詞句以及各種古怪有趣的知識。它最大特色是其例句廣泛取材自著名的文學作品，如莎士比亞、約翰・彌爾頓、阿狄生（Addison）、弗蘭西斯・培根、蒲柏、聖經等等，當代著述一概不取，例如 curse（詛咒）一條，引自莎劇《暴風雨》（The Tempest）中醜人卡戾笨（Caliban）的台詞：「我知道如何詛咒」（I know how to curse），約翰遜在 know 後面加上 not，變成我不知如何詛咒（I know not how to curse）。又如短語「with bated breath」意思是「屏息地」，即出自《威尼斯商人》，又如「a foregone conclusion」意思是「預料中的結局」，出自《奧賽羅》。培根的一句名言被約翰遜所引用：「讀書時不可存心詰難作者，不可盡信書上所言，亦不可只為尋章摘句，而應推敲細思。」整本字典更像是一冊文集，隨時隨地取閱以排解沉悶。對字義的解釋盡可能具體而微，一改過去「大而化之」的風格。為此他特地向新聞人大衛・加雷克借了一套《莎士比亞全集》，專抄莎翁名句，結果整套被拆爛了。

《約翰遜字典》錯誤在所難免，《約翰遜傳》中記載他把 patern 一詞定義為「馬的膝蓋」，原義是「馬的腳部」，有一位女士問他怎麼會犯此錯誤，他答：「無知，夫人，純粹的無知。」

約翰遜博聞強記、妙語連珠，常在詞條的解釋中開玩笑，因此《約翰遜字典》亦編寫得有趣，例如：

* 枯燥（dull）一詞的例句就是：「編詞典是件枯燥的事情。」
* 他不喜歡蘇格蘭人，定義燕麥（OAT）為「英格蘭人用來餵馬，蘇格蘭人拿來食用的穀物」。
* 又說十四行詩（sonnet）是「一種 14 行短詩體，… 不太適合英語。」
* 退休金（Pension）：「付給與某人能力不相稱的津貼，在英國，頒給公務員以感謝他對國家的反叛。」
* 貨物稅（Excise）：「一種人人恨之入骨的貨物稅，按抽稅者的興致任意調整。」
* 贊助人（patron）:「通常是捐助以驕橫而被報以謅媚的可憐蟲。」
* 辭典編纂人（lexicographer）：「辭典的編輯，長期追溯字源字義，累己而無傷於他人的窮人。」

## 逸事

中國作家錢鍾書考取第三屆庚子賠款公費留學資格後前往英國時，在輪船上唯一以約翰遜博士的字典自隨。

2017 年 9 月 18 日，Google 的首頁塗鴉紀念約翰遜 308 歲冥誕。

## 注釋

## 參考

* 鄭德音，《從牛津英文字典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