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川金會

**2019 年北韓－美國高峰會**（英語：2019 North Korea–United States summit，朝鮮語：조미수뇌회담／朝米首腦會談）又稱為**第二次北韓－美國高峰會**（英語：Second North Korea–United States summit，朝鮮語：제2차 조미수뇌상봉／第 2 次朝米首腦相逢），以及**第二次川金會**、**川金二會**，由美國總統唐納・川普與朝鮮國務委員會委員長金正恩於 2019 年 2 月 27 日至 28 日在越南河內會面。這是二人繼去年高峰會後再次舉行面談，以探討朝鮮半島無核化的實行方式。期間，金正恩應越共中央總書記兼國家主席阮富仲邀請對越南進行正式友好訪問。美國總統川普也在訪越期間與越南舉行雙邊會談，在此次峰會前還與越共中央總書記阮富仲共進午餐。儘管這次的會談在友好的氣氛下舉行，然而兩國因未能就解除制裁達成共識，最終談判破局。

## 背景

### 落實會談

美國總統唐納・川普與朝鮮勞動黨委員長兼國務委員會委員長金正恩於 2018 年 6 月 12 日舉行高峰會，並簽署《北韓－美國峰會聯合聲明》，北韓承諾會為實現朝鮮半島完全無核化作出努力。然而，美國還是在隨後對北韓進行制裁，這讓北韓感到不滿，朝鮮中央通訊社於同年 10 月 20 日發表社評指華府用「兩張面孔」對待北韓﹕一方面標榜北韓－美國關係進展，另一方面實行制裁，是缺乏信義和表裏不一。2019 年元旦，金正恩發表新年講話，強調在新的一年北韓將「不再生產核武器，也不進行核子試驗，不使用和不擴散核武器」，又指美國只要「採取可信賴的措施」兩國的關係則會進展得更快。同日，川普在 Twitter 中表示期待與金正恩的會面。

1 月 8 日，朝鮮勞動黨委員長金正恩與夫人李雪主到訪北京並與中共中央總書記習近平會面，被認為是就日後的北韓－美國高峰會交換意見。一星期後，韓國傳媒報導金正恩的親信、朝鮮勞動黨中央委員會副委員長金英哲從北京搭機飛往華盛頓特區，被解讀為與美國國務卿麥克・龐培歐面談，商討第二次北韓－美國高峰會事宜。來到華盛頓特區後，金英哲先後與龐培歐和川普和進行一整天的會談，又把金正恩的親筆信轉交給川普。隨後，白宮新聞秘書莎拉・桑德斯發佈第二次北韓－美國高峰會將於今年 2 月底舉行的訊息，但未有交代具體日期和地點。

### 選擇會談地點

分析認為越南是這次會談的主辦地點。彭博新聞社認為作為社會主義國家的越南與北韓和美國均保持友好關係，加上越南與北韓距離較近，平壤的飛機有能力來到當地，不需要像第一次會談般需要向中國租借中國政府專機，故相信高峰會將在越南首都河內進行。美國 CNN 引述訊息指除越南外，印尼、夏威夷、蒙古以及板門店也在考慮範圍內，而上次會談的舉辦地點新加坡以及中立國瑞士已被排除。美國時間 1 月 19 日，川普在白宮接受訪問時指兩國已「選擇了一個國家，但會在稍後才公佈」。1 月 31 日，龐培歐指會談已鎖定在某亞洲國家。翌日，川普表示將於下星期公佈會談的具體時間和地點，並相信大部分人已猜到舉辦地點，故不認為是甚麼秘密。最終，川普於 2019 年國情咨文時宣佈會談將於 2 月 27 日至 28 日在越南進行，但未提及在哪個城市舉行。兩日後，他表示會談的舉辦地點為河內。

### 準備會談

為籌備高峰會，北韓外務省副相崔善姬與美國國務院對北政策特別代表史蒂芬・比根於 1 月 19 日起舉行為期 4 天的面談，地點是瑞典首都斯德哥爾摩。2 月 11 日，即美國公佈會談的具體日期和舉辦地點後，越南宣佈副總理兼外交部長范平明會在 2 月 12 日至 14 日訪問平壤，與北韓外務省外務相李勇浩會面，為高峰會作準備。接著，朝鮮國務委員會部長兼金正恩秘書室室長金昌善於 2 月 16 日抵達河內，為會談的禮賓和保安等事宜與美方代表協商。另一方面，大韓民國總統文在寅於 2 月 19 日晚上致電川普，就會談「進行了廣泛而開誠佈公的討論」。2 月 22 日，大韓民國外交部韓半島和平交涉本部長李度勳來到河內與史蒂芬・比根見面，就會談策略展開協調。此外，平壤和華盛頓在會談前分別釋出善意，朝鮮勞動黨機關報《勞動新聞》於 2 月 13 日發表文章讚揚金正恩實現無核化的決心﹔川普則在一星期後強調「不著急」於逼使北韓實行無核化。

2 月 24 日，北韓首先公佈代表團名單。接著，美國也在兩日後提交代表團名單：

與上次高峰會相比，北韓此次的正式隨行人員多了兩人﹕新增負責人事的金平海和經濟的吳秀容。美國方面，被視為鷹派的總統國家安全事務助理約翰・波頓這次並不在代表團名單之中。據白宮解釋，他因處理委內瑞拉總統地位危機而未能出席是次會談。

## 正式會談

### 會談前夕

金正恩與代表團成員於 2 月 23 日下午 5 時乘坐火車由平壤出發，朝鮮勞動黨中央政治局常委金永南、崔龍海、朴奉珠送行。當晚 9 時 30 分跨越中國大陸－北韓邊界鴨綠江上的中朝友誼橋進入丹東市。24 日下午 1 時通過天津站，但並未到北京拜會中共中央總書記兼國家主席習近平，而是直接經由津霸鐵路、霸徐鐵路、京廣鐵路、湘桂鐵路向南，25 日抵達河南省鄭州市，26 日凌晨抵達廣西壯族自治區南寧市。在南寧停靠期間，日本 TBS 電視台記者拍下了金正恩在站台抽菸的過程。越南時間 26 日上午 8 時 20 分左右，火車抵達中越邊境車站同登站。金正恩和代表團離開該國際列車，獲越共中央政治局委員、中央宣教部長武文賞和越南政府辦公廳主任梅進勇迎接，隨後乘坐專車前住河內。上午 10 時 20 分，金正恩等人來到河內，然後下榻河內美利亞酒店。下午 5 時，金正恩拜訪北韓駐越南使館，在這兒逗留約一小時後返回酒店。川普則在同日晚上 9 時左右到達內排國際機場，隨即下榻萬豪 JW 酒店。另一方面，美國國務卿麥克・龐培歐在當天與越南政府副總理兼外交部長范平明會見，以感謝該國舉辦此次高峰會。

### 第一天

2 月 27 日的正式會談在晚上才正式展開，因此兩國代表團在此前各自出席不同的活動。朝鮮勞動黨中央委員會副委員長吳秀容和金平海等先後到訪海防市和下龍灣，考察其汽車工業和旅遊業的運作。美國總統川普則會見越共中央總書記兼國家主席阮富仲，並指越南能成為北韓的學習榜樣。此外兩方還在此次機會下簽訂了貿易訂單，越方購買了百架美國的客機。

晚上 6 時半，金正恩和川普於河內索菲特大都市飯店進行單獨會面。會面前金正恩對記者表示敵對的舊慣例擋住我們的道路，然而他們最終克服這次並在新加坡後再次會晤。川普稱第一次的會談「非常成功」，但他希望此次的會談能帶來更大的結果。同時，他認為北韓是擁有強大的潛力，故期待看到該國經濟繁榮的過程。接著，二人正式進行非公開的單獨會面，兩國並未有透露其內容。

晚上 7 時 10 分左右，兩國代表團享用晚飯，伴同金正恩的包括金英哲、李勇浩以及翻譯申惠英﹔川普的身邊的是麥克・龐培歐、麥克・馬瓦尼和翻譯李淵向。韓聯社報導，與上次會談緊張的氣氛相比，這次兩國領導在晚宴期間表現輕鬆，不時交談和開玩笑。此次晚宴原計劃持續 1 小時 30 分，但最終時間比原定長了 13 分鐘。隨後，兩國代表團離開並返回入住的酒店。

### 第二天

2 月 28 日首先舉行第二次單獨會談。上午 8 時 56 分，金正恩和川普分別抵達索菲特大都市飯店，比原來約定的 9 時早了 4 分鐘。金正恩向記者強調會「竭盡全力地」進行對話，以取得理想的成果；川普則相信會有「好事」發生。之後，二人正式進行歷時 30 分的閉門單獨會談。上午 9 時 35 分，二人結束單獨會談後步出酒店的中央庭園，並在無須翻譯的情況下繼續交談，參與的還有金永哲和麥克・龐培歐。不久後，兩國進行擴大會談，代表北韓的除了金正恩外還有金英哲和李勇浩，美國代表則有川普、麥克・龐培歐、麥克・馬瓦尼以及原來表示未克出席的約翰・波頓。在擴大會談展開前，金正恩被《華盛頓郵報》記者問到有否信心能與川普達成共識時，他回應現正下結論「言之尚早」，但同時指「從直覺以看，會得到好的結果」。這是金正恩自上台以後首次在正式場合回答外國記者的提問。接著，金正恩再被問及會否實行無核化時，他指如果沒有此意願就不會來這兒。

然而擴大會談後金正恩和川普取消共進午餐，且皆離開會場返回各自下榻的飯店，提前結束此次會談。白宮發言人莎拉・桑德斯於下午 1 時 30 分宣布「兩國此次沒有達成協定」，但同時表示美方期待再次與北韓會晤。川普接著在記者會上解釋北韓要求全面解除制裁，但雙方在去核議題上的想法有所歧見，故只好「離開會場」；但同時他補充兩國是在「愉快的氣氛離開」，並相信美國與北韓已建立了良好的關係，類似的首腦會談將繼續進行。

## 後續和影響

談判破裂後，川普立即致電韓國總統文在寅。在這 25 分鐘的通話中，川普說明談判破裂的過程，又指出今後會繼續與北韓對話。同時，川普希望文在寅能與金正恩盡快對話，以發揮斡旋作用。儘管簽約不成，川普仍認為「川金二會」富有成效，並指出金正恩向他承諾不會進一步測試導彈。另一方面，麥克・龐培歐被記者問到現時北韓和美國的情況時表示目前兩國並未約定見面，但他相信「在不久以後」雙方會再次展開對話。為緩解緊張局勢，韓美雙方於 3 月 3 日決定停止「關鍵決斷」和「鷂鷹」的聯合軍演。

在會談結束後，川普隨即乘坐空軍一號回國，金正恩則繼續留在河內與越南進行國事訪問，是繼金日成後 55 年來第一位訪問越南的北韓領導人。與此同時，北韓外務省副相李吉成來到中國，向中方通報北韓－美國領導人會談的情況。中國國務委員兼外交部長王毅表示，「雙方談判已經進入深水區，難免會遇到這樣那樣的困難」，「希望雙方堅定信念，保持耐心，繼續對話，相向而行，朝著既定目標做出不懈努力。中國也願繼續為此發揮建設性作用」。3 月 1 日凌晨，北韓外務相李勇浩舉行記者會，回應前一日川普指稱北韓要求全面解除制裁的說法，表示北韓沒有要求美方全面解除制裁，而是妨礙民用經濟和人民生活的部分制裁專案。同時，他強調解除妨礙民生的制裁專案是北韓「原則性的立場」，今後美方如再次提出協商，他們的立場還是一樣。接著，金正恩和代表團成員於 3 月 2 日結束越南的訪問，乘坐火車回國，並在 3 月 5 日凌晨抵達平壤，途中並沒有如外界預料地在北京停留與習近平會面。

另外，會談原來在友好的氣氛下舉行，至第二天下午談判終告破裂，令南韓的金融市場發生衝擊。韓國綜合股價指數較前一個交易日下降 39.35 點，以 2195.44 點收盤。科斯達克指數也下跌 20.91 點，以 731.25 點收盤。韓元對美元匯率也由前一天的 124.7 兌 11 跌至 118.11。

在北韓－美國領導人之間的談判結束兩天後，衛星圖像拍攝到北韓正在重建其承諾拆除的西海衛星發射基地；而在同年 3 月 22 日，北韓撤離位於開城的韓朝共同聯絡事務所，顯示半島行程有所倒退，但 3 月 25 日又有部分北韓人員再次入駐開城南北韓聯絡辦公室。

2019 年 5 月 31 日，據多家媒體引述南韓《北韓日報》的訊息，因北韓－美國核談判失敗，北韓的朝核問題進階談判代表、曾出訪美國與川普會面的特使金赫哲被處決。報導還稱，另有四名北韓外務省官員也遭處決，而負責對美談判的朝鮮勞動黨中央副委員長金英哲、女談判代表金成慧及一名在峰會中「翻譯出錯」的翻譯送入勞改營。但上述訊息的真實性尚未得到確認。北韓官媒目前未有相關報導，而南韓政府對此也拒絕置評。而後在同年 6 月 3 日北韓媒體的報導中，金英哲陪同金正恩一同觀看了演出。

## 報導和採訪

這次會談的媒體中心設在河內市中心的越南國家會議中心。為方便南韓記者工作，大韓民國駐越南使館向越南政府要求於媒體中心內專設南韓新聞中心，得到越南政府總理阮春福的同意，是唯一一個擁有專用新聞中心的國家。最終，這次會談共吸引 3000 名來自近 40 國家和地區的 200 多家新聞媒體的記者前來媒體中心採訪。

### 北韓

北韓於白宮公佈舉辦會談後並未有即時向國民宣告此訊息。直至 1 月 24 日，朝鮮中央通訊社才報導朝鮮勞動黨中央委員會副委員長金英哲從華盛頓回國後向金正恩匯報會談準備進度的訊息。然而，此訊息並未發佈於《勞動新聞》和朝鮮中央電視台。2 月 24 日起，北韓的宣傳機關開始大篇幅地報導有關會談的事。《勞動新聞》和朝鮮中央電視台於當天報導金正恩與一眾代表團成員於平壤車站乘坐列車往河內出席會談。翌日，《勞動新聞》用了 6 版中的 4 版講述金正恩將和越南進行國事訪問及出席會談，形容此行是「愛國獻身大長征」並使「整個國家沉浸在巨大的激情之中」。2 月 27 日，《勞動新聞》繼續用 4 版和 18 張相片講述金正恩來到越南的情況及其準備會談的工作。此外，報章還向民眾介紹了越南經濟改革的成果。朝鮮中央電視台則播出金正恩當天於越南的活動及其在同登站得到當地民眾歡迎的畫面。

2 月 28 日，《勞動新聞》再次用 6 版中的 4 版及 17 張相片講述晚宴過程。報導指兩國領袖「渴望結束對立和反目的惡性循環，順應新到來的和平繁榮時代」，又云兩國代表團「親切地圍坐在圓桌旁，在其樂融融的氛圍中進行了晚宴」並且「交換了真摯和深入的意見」。次日，儘管失敗告終，官媒還是對會談和北韓－美國關係作出肯定。朝鮮中央通訊社寫道﹕「兩國首腦一致認為，從根本上轉變持續數十年的不信任和敵對關係是具有重大意義」，而雙方在此次會談進行了「建設性、開誠佈公的交流」，總結在開啟兩國關係的過程中難免會遇到困難，但只要共同克服困難的話則能實現「劃時代的發展」。3 月 6 日，即會談結束後的第 6 天，朝鮮中央電視台播出名為《金正恩同志對越南社會主義共和國進行正式友好訪問》的紀錄片。該片長 75 分鐘，講述金正恩與川普的會面過程以及對越南進行國事訪問的經過。在提及北韓－美國會談時，旁白稱兩國元首「在相互承認和尊重的原則下」協商和解決問題，令彼此的關係「邁向一步」。儘管如此，片中並未有提及會談未能取得任何共識。

### 美國

在美國，隨著會談的來臨，傳媒陸續探討其前景。《華爾街日報》認為川普和金正恩的談判輪廓已經大體顯現，問題是兩人最終能否達成協定。《NBC 新聞》指白宮在會談前突然表示不急於逼使北韓推行無核化，擺出期待值的姿態，令人擔憂。《紐約時報》相信美國會通過經濟發展來引導北韓放棄核武，但這只意味平壤能利用經濟製造更大的核威脅。在首日會談結束後，傳媒把焦點放在兩國領袖的友好並期盼談判能獲得實質成果。《華盛頓郵報》報導二人親密的個人關係能在談判發揮橋梁作用。《華爾街日報》指從晚宴中看到二人關係友好，故相信這會對北韓放棄核武起到作用。

## 評論

### 朝鮮半島

會談在友好的氣氛下舉行突然終告失敗令南韓感到震驚。青瓦台發言人金宜謙於會談第二日談判破裂前的例行記者會中表示對會談的成果「懷著期待的心情」。然而，隨著會談破裂的訊息傳出後，青瓦台拒絕回覆記者的提問，僅強調在正了解事情的最新動態。最終，青瓦台對會談未能達成協定感到「很遺憾」，但期待北韓和美國能在此次會談的討論基礎上繼續在多個層面進行對話。執政共同民主黨發言人洪翼杓對未能簽署共同檔案表示遺憾，但相信北韓和美國的關係不會就此惡化。自由韓國黨「惋惜」會談在在沒有任何協定和進展的情況下破裂化。民主和平黨認為談判破裂只是「陣痛」，正確未來黨在表示遺憾的同時指出「值得慶幸的」是美國沒有對北韓表明敵對立場，故類似的會談有可能繼續進行。

### 國際

朝鮮半島的周邊國家對談判破裂立場不一。中華人民共和國外交部發言人陸慷表示朝鮮半島局勢過去一年出現重大變化，因此中國希望北韓和美國能維持對話，以促進半島的和平。日本內閣總理大臣安倍晉三支援美國的行動﹕「在實現韓半島無核化下，美方不應讓步」。俄羅斯認為北韓和美國均沒有表明中斷往後的會談，故肯定兩國的關係；同時俄羅斯分析兩國步伐不一是令這次會談失敗的原因。中華民國總統蔡英文於 2019 年 3 月 1 日在臉書上表示，對於朝鮮半島的情勢，台灣作為區域間一員，將會繼續與相關國家強化溝通、對話，並持續與國際社會合作，共同致力於區域穩定與和平。國際組織多抱樂觀態度；聯合國秘書長安東尼奧・古特雷斯指這次會談是一場「勇敢的外交」，不論結果如何他還是希望看到兩國保持對話。歐盟認為北韓核問題是相當複雜的，並不可能一朝一夕解決，並鼓勵繼續通過外交途徑解決這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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