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夢的著作權

《**紅樓夢**》一書**的作者**向來沒有定論。該書原本沒有署名，只有在原作第一回裡，提及「曹雪芹於悼紅軒中，披閱十載，增刪五次，纂成目錄，分出章回」。紅學家對於曹雪芹為實際作者，或者只是編者有所爭議。此外，紅學家亦認為其他人亦有可能為《紅樓夢》的作者，「候選人」多達六十多個。

早期一般認為前八十回與後四十回是同一作者。至民國時代，學者開始對於《紅樓夢》的作者多所考證。王國維在《紅樓夢評論》中指出：「《紅樓夢》自足為我國美術上之唯一大著述，則其作者之姓名，與其著書之年月，固為唯一考證之題目。」胡適為首的考證派對於曹雪芹和其家世作了大量的考證，提出《紅樓夢》後四十回和前八十回的作者並非同一人，懷疑後四十回為高鶚所寫。但是，隨著研究深入，人民文學出版社於 2008 年修訂再版的「新校本」《紅樓夢》署名又從「曹雪芹、高鶚著」更改為「（前八十回）曹雪芹著，（後四十回）無名氏續，程偉元、高鶚整理」，使得作者問題進一步複雜化。

## 前八十回之作者

### 主張曹雪芹是前八十回作者

《紅樓夢》第一回正文中，將作者歸之為「石頭」，這自然是小說家自言。緊接著又提到，此書經「曹雪芹於悼紅軒中披閱十載，增刪五次，纂成目錄，分出章回」。而早期抄本中的大量脂批則直指曹雪芹就是作者。如甲戌本第一回有批語：「若云雪芹披閱增刪，然則開卷至此這一篇楔子又系誰撰？足見作者之筆狡猾之甚。」脂批還多次說《紅樓夢》的故事很多取材於曹家史實，也可作為旁證。由於脂批中透露作批者與曹雪芹及其家族關係緊密，也熟知甚至部分地參與了《紅樓夢》的創作，因此脂批可以說是曹雪芹作為《紅樓夢》作者的最直接證據。但曹雪芹也仍可能為原本作者之化名，甚至脂評也可能為故意誤導當權者判斷，而幫助隱瞞作者真實身分。

清代詩人明義在其《題紅樓夢》詩序中說：「曹子雪芹出所撰《紅樓夢》一部，備記風月繁華之盛，蓋其先人為江寧織府。其所謂大觀園者即今隨園故址。惜其書未傳，世鮮知者，余見其鈔本焉。」另一位清代宗室詩人永忠作於乾隆三十三年的詠《紅樓夢》詩題曰：「因墨香得觀《紅樓夢》小說吊雪芹三絕句（姓曹）」。這大概是除《紅樓夢》本身和脂批之外，最早指出曹雪芹是《紅樓夢》作者的記載。明義和永忠都是曹雪芹同時代人，雖然沒有證據表明他們認識曹雪芹，但他們與曹雪芹的朋友敦誠、敦敏兄弟有密切往來，因此他們的說法被認為具有很高的可靠性。但是迄今沒有在敦誠、敦敏兄弟的文字中找到關於曹雪芹是《紅樓夢》作者的記載。

在《紅樓夢》的各種抄本以及過去的絕大部分刊印本上，並沒有署明作者是誰。但在脂硯齋等人的批語中以及與曹雪芹同時代的永忠、明義和袁枚等人的文字記載中，都已明確地視曹雪芹為原作者。20 世紀初，胡適等人考定曹雪芹為《紅樓夢》前八十回的作者，這是以胡適為代表的「新紅學」之代表性觀點，後來脂本脂批的發現更強有力地支持了這一結論。在曹雪芹生前，《紅樓夢》前八十回已基本定稿。八十回以後，他也已寫出了大部分初稿，但卻並未流傳下來。

近年來，一些學者對脂本的由來提出質疑。大陸學者歐陽健所著《還原脂硯齋》以版本學和明清小說研究得出結論，「脂本出現在程甲本與程乙本之後」。歐陽健還認為，脂批版本全部為後人抄錄版本，而非原本。而且，這些抄本全部於胡適理論發布後忽然出現，其中觀念語言有不符合常識之處，有後人作假之嫌。

### 主張曹雪芹非前八十回作者

#### 考證派觀點

在胡適《紅樓夢考證》之後，考證派就曹雪芹和其家世展開了詳細的考證，形成「曹學」。他們大多認為，《紅樓夢》是一部自傳性質的小說。但是，考證派中部份人物認為《紅樓夢》雖然為曹家的作品，但非曹雪芹所作，大多認為曹雪芹只是當中「批閱增刪」者，認為其非真正的作者。論點包括：

* 曹竹村說：戴不凡主此說。他認為《紅樓夢》的原作者是「石兄」。他從「石兄」的生平出發，認為「石兄」是曹寅兄長曹荃的次子竹村，《紅樓夢》正是由他所作，而《紅樓夢》則是曹雪芹以曹竹村的舊稿改編成書。其後，吳世昌、張錦池等人多反駁，《北方論叢》編輯部將正方雙方的論文輯成《〈紅樓夢〉著作權論爭集》。
* 曹頫說：趙國棟主此說。他指曹雪芹未親歷過鐘鳴鼎食、膏粱錦繡的奢華生活，且性格和「作者」不合，認為曹雪芹只是對於《紅樓夢》有所增刪。他認為「作者」、「石頭」、「脂硯齋」只是同一人，認為作者是曹頫。其後，張訓、范鄉之等人多有質疑。
* 曹淵說：劉潤為主此說。他指《紅樓夢》的「作者」曾親歷富貴榮華。相反，曹雪芹生於雍正初期，出生了來就沒有經歷富貴。而曹淵的生平和「作者」相似，應為曹淵所著。
* 曹碩說：吳世昌主此說。他在《紅樓夢探源》中從脂評入手考察，認為雪芹未親身經歷過曹家鼎盛時事，而實際經歷者而是脂硯齋。他認為，曹雪芹是在其叔脂硯齋即曹碩舊稿的基礎上寫定成書的。

#### 索隱派和其他觀點

索隱派認為，《紅樓夢》認是一本政治小說。蔡元培《石頭記索隱》指：「《石頭記》者，清康熙之政治小說也。作者持民族主義甚摯。書中本事，在吊明之亡，揭清之失，而尤於漢族名士仕清者，寓痛惜之意。當時既慮文網，又欲別開生面，特於本事以上，加以數層障冪，使讀者有『橫看成嶺側成峰』之狀況。」，因為他們大多認為《紅樓夢》是政治小說，因此大多將作者認為是明末清初之人。觀點包括：

* 明遺民說：潘重規主此說。他在《紅樓夢新解》中認為《紅樓夢》是一部帶有反清色彩的政治小說，並以第一回的文字和脂評中指出作者即是「石頭」，並進一步論述了其為明末清初的某遺民。
* 洪昇說：土默熱（土默熱紅學）主此說。他認為作品中的男主人公和作者托明的石頭都是洪昇一人。書中賈史王薛四大家族即是明末清初杭州洪顧錢黃四大家族。王夫人、鳳姐原型即是洪昇的母親和妻子。
* 墨香說：墨香即敦敏與敦誠的叔父。張放主此說。他認為墨香曾任清帝乾隆的侍衛，但生活潦倒。他感到皇室的冷漠與炎涼，因此創作《紅樓夢》以影射皇族。他認為曹雪芹、脂硯齋、墨香都是同一人。其後，張志、陳慧等多有質疑。
* 吳梅村說：杜世傑、傅波主此說。杜世傑在他的《紅樓夢考釋》一書中，杜氏以甲戌本部分文字及《微論紅樓夢》作者郁增偉的記述為據，又找出了梅村雜劇、梅村詩作與《紅樓夢》文本內容的相似之處，試圖證明《紅樓夢》的作者實為吳梅村。
* 冒辟疆說：冒廉泉主此說。他在《冒辟疆著作紅樓夢新探》中提出了十五點的理由以證為冒辟疆所著，其後又於《證實冒辟疆著作紅樓夢的 45 個元素》中提出更多理由支持。其後，有十數位學者參與撰寫文章，以證為冒辟疆作，並得到如皋市領導支持。嚴中指，「『槽點』太多，已無力吐槽」，不值一駁。
* 李漁說：朱江兵主此說。他認為《紅樓夢》是李漁原著，高鶚、高景芳改編，並認為《紅樓夢》是李漁中年在杭州期間集成其之前所作的著作，其後則有清初八旗才女高景芳化名曹雪芹創作後四十回。徐乃為認為，李漁寫的是喜劇，而《紅樓夢》則是悲劇，不可能出自同一人之手。
* 袁枚說：東郭先生（即任輝）主此說。他從《紅樓夢》作者生辰前一月出現了日食，鎖定了《紅樓夢》作者的生辰，並得出為袁枚作的結論。
* 李鼎說：王洪軍主此說。
* 太子胤礽和太子妃石氏等：溫雲英主此說。

## 後四十回之作者

在程刻本出版不久，於嘉慶初年，裕瑞於《棗窗閑筆》中首次指出後四十回為他人所續。其後，張船山寫了《贈高蘭墅（即高鶚）同年》 一詩，並自注「傳奇《紅樓夢》八十回以後俱蘭墅所補」。其後，俞樾以逐為據，定出後四十回為高鶚之所續。

其後，胡適在《紅樓夢考證》中首次詳細論證《紅樓夢》前八十回和後四十回非由同一人所作。

### 主張程高二人據曹雪芹舊稿續補

胡適在《紅樓夢考證》中據俞樾的《小浮梅閑話》中考據《紅樓夢》一條指：

> 《船山詩草》有《贈高蘭墅鶚同年》一首云：「艷情人自說《紅樓》。」注云：「《紅樓夢》八十回以後，俱蘭墅所補
> 
> 

程偉元在在乾隆五十六年（西元 1791 年）一百二十回本《紅樓夢》序中說，後四十回中有二十餘回是他自「藏書家甚至故紙堆」中找到，剩餘十數回則得之於「鼓擔」，他和高鶚只是「細加厘剔，截長補短」。

同一時間前後，周春在《閱紅樓夢隨筆》提到乾隆庚戌年（西元 1790 年）：「雁隅以重價購抄本兩部，一為石頭記，八十回；一為紅樓夢，一百二十回，微有異同。」相當一部分人相信，後四十回中的確保留了部分曹雪芹的舊稿。

* 林語堂認為後四十回為曹雪芹著，程高「修補」。他認為：第一，不能因為讀者自己不喜歡後四十回情節就認定是偽作：「我讀一本小說，可以不滿意故事的收場，但是不能因為我個人不滿意，便「訂」為小說末部是「偽」。這樣還算得科學的訂偽工作嗎？」，第二，前後情節有個別不符可能是作者寫作中幾易其稿所致，不能就此定為偽作：「關於後四十回的發展，有四五處與前八十回所暗示不符（雪芹曾有一百二十回的回目），如史湘雲的「金麒麟白首雙星」的話等。誰也應該知道，文人自初稿至殺青的時候，尤其在這樣的巨幅，經過十年苦心經營，易稿再四，作者到了收場，應當與初稿擬定略有不同，或有刪削。作者應有此權利。這不足為後四十回為高鶚「作偽」之證。脂硯齋本「畸笏」已經明明說有幾回，因人家借閱而散佚，當時的情形可見。殘稿一定有散佚，經過高鶚的整理補訂才有個眉目連貫。這真是文學史上一件大事，我們不應作求全之毀，因為有些小出入而斷定後四十回是「偽」。」，第三，若曹雪芹只寫了八十回，則自甲戌本出現直到其去世，曹雪芹究竟在幹什麼？於理不合：正如胡適推算，「如果甲戌以前雪芹已成八十回書，那麼，從甲戌到壬午這九年之中，雪芹做的什麼書？」「雪芹既有十年時間可以補完此本小說之重要下部，使成完璧，豈有不補完之理？」第四，林語堂舉出 14 件後四十回與前八十回呼應的地方，認為前後照應，人物性格品行並無二致，除非是曹雪芹本人，其他人極難代筆。
* 王蒙認為：「續書的不可能」、「從理論上、創作心理學與中外文學史的記載來看，真正的文學著作是不可能續的⋯⋯至於像《紅樓夢》這種頭緒紛繁，人物眾多，結構立體多面，內容生活化、日常化、真實化、全景化的小說，如何能續？不要說續旁人的著作，就是作者自己續自己的舊作，也是不可能的。而高鶚續了，續得被廣大讀者接受了，要不是民國後幾個大學問家特別是胡適的『考據』功夫，讀者對全書一百二十回的完整性並無太大懷疑。」
* 唐德剛認為，後四十回部份是曹雪芹舊作，高鶚另補寫了一部份，故後四十回有的非常好，有的非常壞，並不協調。
* 中國紅學會顧問、中國藝術研究院研究員胡文彬認同程高二人僅僅是整理了曹雪芹的殘稿加以增刪補綴，他認為：第一，後四十回雖然水平比不上前八十回，但前八十回埋下的伏筆，在大方向上，後四十回基本都有體現。第二，從那時到現在沒有一個續書比得上程高本的後四十回。第三，「高鶚沒有時間寫、沒有才華寫，他根本也沒寫。那時他正在忙著弄八股文準備應試，想辦法走後門當縣令。」第四，「大家痛罵高鶚是不公平的，應該公正評價後四十回，程偉元、高鶚的工作使得有一個 120 回本傳世，這個功勞不應抹殺。」此外，他還認為：後四十回可能是曹雪芹沒有經過修改的一個散稿，「正因為如此，會在結構上出現一些不銜接的地方，包含了程偉元、高鶚的修改。他們也在序言中說明，為整理出版 120 回刻本而『截長補短』」。

### 主張曹雪芹是唯一作者

白先勇《正本清源紅樓夢》認為，沒有人能夠續作紅樓，還一續四十回，佔全書的三分之一。他相信，曹雪芹生前已經完成了一百二十回紅樓夢。他還認為：「曾有人指出，後四十回與前八十回文風有差別等，據此認為後四十回是高鶚續寫，但這都不是「鐵證」，「從另外一個角度講，我也寫作，《紅樓夢》前八十回已經千頭萬緒，如果真的換人續寫，不可能模仿的那麼一致。從小說家的角度來看，我相信前後是一個人寫的」。
杜福華認為，《船山詩草》中《贈高蘭墅鴞同年》中的「補」意指高鶚和程偉元將「漶漫不可收拾」的後四十回「細加厘剔，截長補短，鈔成全部，復為鐫板，以公同好」，沒有程高二人將《紅樓夢》自行補完的意思。此外，他認為曹雪芹已經將《紅樓夢》寫完，而雖然脂評中記述後四十回的內容和通行本四十回內容不相同，但是他認為「增刪五次」即有五個不同的稿本。其又從高鶚的作品和後四十回作比較，認為內容風格差異過多，非同一人所作。

#### 反對意見

* 有些人認為程高是歷史人物，有史可考，脂硯齋是個無史可考的人物，從歷史研究的方法論上來看，應當更重視有史可考的人物而不是無史可考的人物，反對「疑程高不疑脂」的做法，認為「作為歷史人物，程偉元、高鶚有確鑿史料可證其真，而脂硯齋則有些虛無縹緲，似有似無。在這種情況下，有些人只信脂硯齋而不相信高鶚和程偉元，不惜用脂硯齋否定高鶚，這是令人奇怪的一種思維方式。」
* 有人認為不能因前八十回和後四十回文筆水平有差異就認為是兩人所作，並舉出其他文學作品的例子：《三國演義》在諸葛亮死後就不那麼精彩，《水滸傳》在招安之後也沒有那麼精彩……
* 還有其他說法認同這一觀點。
* 在程甲本問世之前已有一百二十回《紅樓夢》抄本流傳在世。證據有三：1．周春《閱紅樓夢隨筆》記載：「乾隆庚戌秋，楊畹耕語余云：『雁隅以重價購鈔本兩部：一為《石頭記》，八十回；一為《紅樓夢》，一百廿回，微有異同。』乾隆庚戌，即乾隆五十五年（1790），在《紅樓夢》程甲本之前，與程偉元《紅樓夢序》所言「好事者每傳抄一部，置廟市中，昂其值得數十金，可謂不脛而走者矣。然原目一百廿卷，今所傳只八十卷，殊非全本」十分吻合。2．脂本《紅樓夢》中唯一的一百二十回本是《乾隆抄本百廿回紅樓夢稿》，簡稱《紅樓夢稿》。3．富察明義《題紅樓夢》絕句是目前發現的最早的題紅詩，早於程甲本出現，而且透露出《紅樓夢》後四十回的情節信息。蔡義江指出：明義《題紅樓夢》「末了三首已寫到八十回後賈府敗落事，且並無『未窺全豹』之憾」。如「傷心一首葬花詞，似讖成真自不知。」詩意流貫在第二十七回與第九十七回之間；「莫問金姻與玉緣，聚如春夢散如煙；石歸山下無靈氣，縱使能言亦枉然。」概括了寶玉與寶釵的「金玉良緣」及命運結局，濃縮了一百二十回《紅樓夢》的一條重要意脈。

### 主張程高二人自行續補

胡適是這種說法的重要提倡者，他首先質疑程氏乾隆五十六年一百二十回本《紅樓夢序》的說法不可靠，又根據俞樾《小浮梅閑話》所引張問陶《船山詩草》中《贈高蘭墅鶚同年》一篇的小註：「紅樓夢八十回以後，俱蘭墅（高鶚）所補。」，斷言《紅樓夢》後四十回是高鶚續作。但支持後四十回主要作者為曹雪芹的人認為，此處的「補」應理解為在曹雪芹原著上的「增補」，而不是指完全由高鶚補寫。胡文煒認為，按照高鶚的年表，1788 年高鶚中舉人，1791 年程甲本出版，1792 年程乙本出版，1795 年高鶚中進士殿試三甲一名，在如此短的時間內，高鶚要一邊準備舉人、進士的科舉考試，一邊還要撰寫近三十萬字的後四十回，且要邊寫邊仔細閱讀和揣摩前八十回作者意圖和大量伏筆，仔細冒充不被識破，難度極大，幾乎不可能。

### 主張無名氏續，程高二人整理

早於 1976 年，文雷（胡「文」彬、周「雷」合用筆名）二人在《文物》上發表了《程偉元與紅樓夢》一文，主張程偉元與高鶚兩人的確是根據已有的後四十回稿，同時參與了整理、篡改與修補，但根據諸多新舊證據，質疑後四十回的作者也非曹雪芹，應當另有其人。目前越來越多的《紅樓夢》已經改稱「曹雪芹著、無名氏續」，而不是原先的「曹雪芹、高鶚著」。

* 俞平伯的助手王佩璋最早質疑高鶚是續書作者一說：王佩璋將程甲本與程乙本逐字校對，發現程乙本根本不是「聚集各原本，詳加校閱」的結果，僅是錯別字也不比程甲本少，並且是越改越壞，這種例子約有 120 處。如果高鶚是後四十回的作者，改自己的稿子怎麼會越改越壞呢？
* 高鶚原本受程偉元邀請一起整理修訂《紅樓夢》，並非為了謀取名利，如果說是他續寫了後四十回，為什麼要隱瞞呢？實際上，高鶚對他參與了《紅樓夢》修訂一事很是得意，從不掩飾。他不僅給自己起了號：紅樓外史，還寫了一首詩《重訂〈紅樓夢〉小說既竣題》：「老去風情減昔年，萬花叢里日高眠。昨宵偶抱嫦娥月，悟得光明自在禪。」
* 除了張問陶那條「傳奇《紅樓夢》八十回以後，俱蘭墅所補」資料外，再沒有找到任何一條能證明高鶚續書的文獻資料。所以，有理由認為，高鶚、程偉元沒撒謊，高鶚不是後四十回的作者，只是一個整理者。

## 以統計方式作比較

最早以統計方式研究《紅樓夢》著作權的是瑞典漢學家高本漢。在 1952 年，高本漢列舉了 32 種語法、詞彙等，並統計其在《水滸傳》、《西遊記》、《儒林外史》、《紅樓夢》、《鏡花緣》等出現的頻率，得出《紅樓夢》前八十回和後四十回是同一人所作的結論。最早以電腦方法分析《紅樓夢》是陳炳藻。1981 年，陳炳藻發表了《從詞彙上的統計論〈紅樓夢〉的作者問題》一文，其後又出版了《電腦紅學：論〈紅樓夢〉作者》一書得出前八十回與後四十回的作者均為曹雪芹原著的結論。

統計分析《紅樓夢》的結論可分為兩種，一是前八十回和後四十回為同一人所作，一是前八十回和後四十回非同一人所作。得出為同一人所作的研究者有陳炳藻、李國強等。李國強等人將《紅樓夢》每四十回分作一部份，將三部分中的副詞互作比較，並得出三部份由同一作者所作的結果。

得出非同一人所作的研究者有陳大康、張運良等。陳大康以字、詞、句三角度考察，對 73 個指標進行了分布檢驗，認為非一人所作。張運良等以句類作為特徵向量，將《紅樓夢》每四十回分作一集合，結果集合 1 和集合 2 句類風格相近，集合 3 則風格差異較大，即前八十回和後四十回為不同作者所作。

此外，李賢平在《紅樓夢》抽取了 47 個虛字作為特徵向量，以聚類方法對 120 個虛詞作分析，並認為《紅樓夢》是由不同的作者於不同時期所撰。陳大康認為李賢平的結論並不客觀，「而是靠自己的視覺判斷推測出來的，因而不具可靠性」。

## 參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