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遠號裝甲巡洋艦

**經遠號裝甲巡洋艦**是清朝為其海軍向德國訂購的裝甲巡洋艦之一（有的著作里也劃分為鐵甲艦）。本艦作為北洋艦隊的重要一員參加了甲午戰爭。本艦服役生涯中唯一一戰是在黃海海戰，作戰中管帶（艦長）林永昇頭部中彈身亡，成為清朝建設西式海軍以來第一位作戰中戰死的艦長。而經遠號在屢受重創、高級軍官紛紛戰死的情況下繼續與日艦交戰，最終傾覆沉沒。2018 年 9 月，經遠號沉艦遺蹟於遼寧大連莊河海域被發現。

## 設計和概述

1884 年中法戰爭馬江海戰一役，福建水師慘敗，幾乎全軍覆沒。受此慘敗刺激，清朝計劃重新對外購買若干巡洋艦。時任直隸總督兼北洋大臣李鴻章原本希望參照穹甲巡洋艦濟遠號的設計再造 4 艘。然英國方面對失去訂單一事一直耿耿於懷，在面對清廷拋出新訂單之際極欲分一杯羹；加上濟遠號作為德國第一次建造穹甲巡洋艦，經驗不足，設計上頗有缺陷之處，英國方面趁機對濟遠號的設計展開批評，並向時任駐英公使曾紀澤宣傳英國的設計。經過一番辯論和權衡，清廷最終決定在德國建造兩艘裝甲巡洋艦（即本級），另外在英國建造兩艘穹甲巡洋艦（即致遠級防護巡洋艦）。

本艦長 82.4 米、寬 11.99 米、吃水 5.11 米。排水量 2900 噸，額定乘員 202 人。外觀上雙煙囪，僅有的一根桅杆在煙囪後面。前部設置有前艏樓，從艦艏一直延伸至至主炮台前部；其餘部分安裝有與前艏樓平齊的舷牆。司令塔位置在主炮台後面，頂部為露天的羅經艦橋。

武器方面，主炮為兩門克虜伯 1880 式 35 倍徑 210 毫米後膛炮，全部安裝於艦艏的雙聯裝露炮台；副炮為兩門克虜伯 1880 式 35 倍徑 150 毫米後膛炮，安裝在舷側耳台，射界 135 度。本艦重視艦艏火力，主、副炮全部可以朝前發射，是典型的船頭對敵設計。引人爭議的是本艦艦艉完全沒有大、中口徑火炮，僅有若干小口徑火炮，包括兩門克虜伯 75 毫米舢板炮、兩門哈乞開斯 47 毫米速射炮、兩門哈乞開斯 37 毫米 5 管速射炮，在亂戰戰術中作自衛用。桅盤上還有一門哈乞開斯 37 毫米 5 管速射炮。按照當時海軍的慣例，本艦安裝有撞角。魚雷武器為 4 具魚雷發射管，兩具在艦艏水線下，另兩具在兩舷。

防護方面，本艦採用了類似鐵甲艦的中央裝甲盒結構，保護著要害部位。側面的水線裝甲由三段裝甲拼接而成，上方 9.5 英寸（241 公釐）、下方 5.2 英寸（132 公釐），但高度僅有 5.92 英尺（1.80 公尺）。因為水線裝甲帶裝設位置太低，正常排水量狀態下裝甲帶頂部差不多到了水線位置，滿載時情況更嚴重。而且裝甲帶各裝甲板因為是拼接而成，接縫處中彈即可能造成破裂進水。除了中央裝甲盒，前後部位還各布置有穹甲甲板，中部高於水線，厚度比較薄，中部平行部分僅厚 1.5 英寸（38 公釐），兩側傾斜入水部分厚 3 英寸（76 公釐）。主炮露炮台胸牆裝甲 8 英寸（203 公釐），炮台採用後部敞開式炮罩，厚度 1.5 英寸（38 公釐）。至於司令塔，側壁厚度 6 英寸（152 公釐）。司令塔頂蓋與塔壁留有較高的空隙，中間僅通過幾根柱子相連。這種設計改善了觀察視野，但也使得彈片和小口徑炮彈能從縫隙中飛入，留下了隱患。

## 艦歷

1885 年 1 月 1 日，伏爾鏗造船廠開始動工興建，工廠編號 176。中途因為設計方案之爭，本艦幾經修改，實際時間有所拖延。時任德國首相奧托・馮・俾斯麥非常重視英德之間關於此次中國新艦的競賽，認為這將會對兩國將來的軍艦出口成績造成重要的影響，因此對兩艦建造非常關心，指出為了按時、高質完成訂單，德國海軍部應參與監管。本艦建造過程非常順利，1887 年 1 月 3 日下水，比合同提前完成。1887 年 1 月 15 日，德國駐華公使巴蘭德致信李鴻章，轉達俾斯麥的意見，希望由德國派人員操艦返國；如果中方希望自行派員駕艦返回，那麼德方也希望能留用若干德國專家協助指導，以避免因為中方對機械不熟悉而發生故障，而讓英方趁機捉住把柄。李鴻章對此表示同意，經遠級兩艦均留用了若干德籍洋員。為了接收各艦，清朝派出一支 400 人組成的接艦隊伍，由北洋水師總教習、海軍提督琅威理率領，其中經遠號的接收管帶為林永昇。同年 9 月，經遠號以及姊妹艦來遠號前往樸茨茅斯軍港，與在那裡等候的致遠號、靖遠號會合。9 月 12 日 03 時，編隊開始升火，13 時起錨，14 時出港。同年 12 月中旬，編隊最終在廈門與在當地過冬的北洋艦隊主力會合。各艦歸國後，海軍衙門決定均編入北洋水師。

1894 年，清朝與日本就朝鮮的權益問題產生的矛盾日趨激烈。同年 5 月 17 日，李鴻章在威海檢閱海軍。此時經遠號等的保養情況並不佳。

同年 7 月 25 日，日軍第一游擊隊在豐島海戰擊沉清朝防護巡洋艦廣乙號、以及清朝向英商租借的運輸船高升號，並擊傷濟遠號、俘獲炮艦操江號，甲午戰爭隨之爆發。經遠號作為北洋艦隊一員，參加了艦隊在戰爭初期的若干護航和巡邏行動。

1894 年 9 月 17 日，北洋水師赴鴨綠江口的大東溝，掩護陸軍登陸。北洋水師主力留駐於外場，部分吃水較淺的軍艦則停泊在大東溝內的大東港，警戒轉駁場。當天 12:00 稍過，鎮遠號一名瞭望水手發現不明煤煙。北洋各艦立即出動，以鱗次陣型離開登陸場，其中致遠號序列第三，與右舷側後方的經遠號組成第二個分隊。隨後艦隊展開為橫列作戰陣型，致遠號、經遠號小隊位於定遠號、鎮遠號小隊左翼，其中經遠號依然位於致遠號右舷側後方。致遠、經遠小隊左方預定則是濟遠號、廣甲號組成的戰鬥小隊，但因故未及時抵達陣位。交戰之初，第一游擊隊對北洋艦隊右翼較弱的超勇號、揚威號進行集中攻擊，左翼壓力較小。北洋艦隊則以定遠號、鎮遠號為首向日軍本隊衝擊，左翼的致遠號、經遠號，以及右翼的靖遠號、來遠號一起，向本隊旗艦松島進行炮擊。13:10 過後，聯合艦隊司令長官伊東佑亨海軍中將下令本隊將速度從 8 節（15 公里每小時）提升到 10 節（19 公里每小時）並左轉掉頭，準備使用左舷火炮交戰而讓右舷得到修整。然而本隊序列第 5 的舊式鐵甲艦比叡跟不上前 4 艦的速度而掉隊，中間拉開了 1000 米的距離。定遠等艦立即加速試圖實施既定的「亂戰」戰術，其中致遠、經遠小隊更直接脫離隊伍突擊。比叡冒險從定遠號與經遠號之間直接穿越，這時北洋各艦因擔心會誤擊友方而並未能全力對其集中火力。由於北洋軍艦的大中口徑火炮安裝位置比較高，無法射擊近在咫尺、又外形低矮的比叡，定遠號和經遠號依靠小口徑速射炮、尤其是桅盤上的機關炮射擊，對比叡進行火力壓制，比叡艦上的 170 毫米炮和 150 毫米炮難以施展。鑑於北洋軍艦的速射炮火力無法摧毀有一定裝甲防護的比叡，為此林永升決定暫停炮擊，企圖從側翼靠近進行跳幫作戰，定遠號一邊為配合經遠號的行動也暫停了射擊。比叡艦上官兵目擊到經遠號甲板上聚集了大批身穿紅色制服的海軍陸戰隊士兵。比叡此前的輕型火力遭到北洋軍艦的壓制無法使用，此時趁北洋軍艦炮火暫停的空檔，對經遠號進行猛烈射擊。雖然比叡的機關炮安裝位置比較低，而經遠號由於有高大的舷牆提供保護，甲板人員傷亡並不大，但是比叡的猛烈抵抗使得林永升產生了猶豫。比叡趁這一短暫的機會駛到了定遠號和經遠號之間的後部。經遠號對比叡發射了兩枚魚雷，在比叡艦艉僅 7 米處擦過。比叡擺脫了北洋艦隊，而本隊序列第 6 的扶桑則加速左轉，留在北洋艦隊北洋艦隊前面的只剩下航速較慢的炮艦赤城。13:55 赤城向南試圖躲避，致遠、來遠、經遠、廣甲 4 艦進行了攻擊。

經過激戰，致遠號爆炸沉沒，濟遠號和廣甲號逃離戰場，第一游擊隊開始轉為圍攻經遠號。在作戰中一顆炮彈穿過司令塔的觀察窗，林永升頭部中彈陣亡。幫帶大副陳榮接替指揮，向淺水區轉向試圖自救。16:30 吉野突然將速度提升至 15 節逼近經遠號。16:48 吉野靠近到 3300-2500 米距離並開始對經遠號進行射擊，更一度逼近到 1800 米處，艦內湧出大量黑煙，從日方角度看起來已經失控。17:03 經遠號左舷水線裝甲帶的拼合處遭到命中，裝甲板破裂，部分裝甲脫落。吉野上的日軍官兵甚至能看到經遠號的鋼梁裸露在外。緊接著日軍的炮擊又在經遠號主甲板上造成數處起火，全艦升起大量濃煙，左側破口處大量進水，艦體左傾。大副陳榮、二副陳京瑩在主甲板上指揮滅火，不久陳京瑩中彈身亡。17:05 經遠號勉力向東，此時已經煙塵沖天。第一游擊隊緊追不放。17:25 經遠號左側大幅度傾斜，逐漸達到了 90 度，艦艏在日艦持續攻擊下發生了猛烈的火災。17:29 經遠號向左翻轉沉沒。經遠號全艦僅 16 人獲救，大副陳榮與艦同沉自盡。

### 黃海海戰陣位

有關北洋艦隊靖遠號以及經遠號、來遠號在黃海海戰前半階段的陣位，在不同資料中有不同說法。北洋艦隊在行進及作戰中均採取了以兩艦為一小隊的鱗次陣。戚其章認為靠近比叡攻擊的是靖遠號，日本官方戰史則認為是來遠號。由于靖遠號與經遠號艦型不同，尤其前者雙桅杆、單煙囪，而後者單桅杆、雙煙囪，日方在僅相距數百米擦身而過時認錯艦級的可能性非常低，故此戚說不予採信。至於左翼究竟是經遠號還是來遠號，日方官方戰史比較混亂：海戰開始及前半段一直稱呼為「來遠」，但在第一游擊隊追擊時又變成了「經遠」。

與此相對，陳悅特意指出，北洋水師方面將經遠級與致遠級混合使用，即經遠號搭配致遠號，來遠號搭配靖遠號；來遠號從未與致遠號單獨編隊，而經遠號也從未與靖遠號單獨搭配。鑑於陳悅所著較日方官方戰史相對較新，故採用陳說。

## 殘骸

2018 年 9 月 21 日，經遠艦在遼寧大連莊河海域被發現，船體倒扣在 12 米深的水底。在船骸中，潛水人員發現艦舷外壁懸掛著雕刻「經遠」字樣的木牌，從而確認了船隻為沉沒的經遠艦。。考古人員將進行測繪，確認船隻狀態後，抽走泥沙，露出艦體結構，並發掘清理出水文物。

## 注釋

## 參考文獻

* Chesneau, Roger & Kolesnik, Eugene M. (編). Conway's All the World's Fighting Ships 1860–1905. Greenwich, UK: Conway Maritime Press. 1979. ISBN 0-85177-245-5.
* 國立國會図書館デジタルコレクション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國立國會図書館
  * 參謀本部。明治二十七八年日清戦史。第 2 巻。東京印刷. 1900 [2017-08-08]. （原始內容存檔於 2020-1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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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其章。晚清海军兴衰史。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 1998.
* 戚其章。甲午战争史。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 2005.

## 相關條目

* 清朝海軍艦艇列表
* 林永昇，本艦唯一一名艦長（管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