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人鄉村圖書館

**立人鄉村圖書館**（英語：China Rural Library）曾是中國大陸一家非政府組織，由北京大學碩士畢業生李英強及其朋友於 2007 年 9 月發起並在民政部門合法註冊。該組織總部位於北京，註冊名為」北京市昌平區立人鄉村文化發展中心「。原定目標在 2017 年，在中國 20 個縣建成公益圖書館網絡，每個縣均由中心館下轄 3-5 個鄉鎮分館，每個鄉鎮分館均下轄 9-15 個村級圖書站。但由於政府的干擾，2011 年起就有部分分館被關閉，後陸續更多被強制關閉。2014 年該組織在民政部門的註冊未能通過年檢，意味著隨時會被定性為非法組織而被迫關閉。理事會於 2014 年 9 月 18 日決定結束營運。同年 12 月 18 日公佈善後報告，圖書館理事會自動解散，全部全職員工或志願者（共 28 名）已另謀出路，約 10 萬 5 千冊圖書全部捐贈（另有河南分館有兩萬餘冊尚被當地政府非法扣留），剩餘資金全部捐贈、處置完畢。

## 背景

創辦人李英強於 1979 年出生於湖北蘄春縣青石鎮，2001 年畢業於南京郵電學院，2004 年進入北京大學研究生院學習，2006 年獲得經濟學碩士學位。2007 年秋天李英強與余世存、薛野、張守禮、張大軍、楊民道等人開始籌辦立人鄉村圖書館 NGO。2007 年 10 月 28 日，李英強、郭玉閃邀請賀衛方等幾位師友討論鄉村圖書館計劃，期間收到捐款 5000 元，後來亦得到茅于軾等著名經濟學家的捐款或支持。2008 年李英強開始了他的基督教信仰，決志信主。2011 年中開始，立人鄉村圖書館受到來自政府的壓力並陸續關閉各地分館。2012 年 11 月，李英強在經營立人鄉村圖書館的同時開始在華西聖約神學院裡面學神學。2013 年 7 月，傳知行 NGO 被取締，郭玉閃也退出了該組織。2013 年 12 月起，曾於北京大學數學科學院學習的賀飛輝開始全面負責立人圖書館的運營和發展 (賀飛輝於 2009 年入學北大，2010 年退學加入立人）。2014 年 6 月，李英強離開立人鄉村圖書館並加入成都秋雨聖約教會作為傳道人，賀飛輝亦加入了該教會。2014 年 9 月，立人鄉村圖書館徹底解散。緊接著其主要成員均遭到警方拘留或傳訊（不知是否包含李英強）。幾年後，李英強因為其在成都秋雨聖約教會的行為活動多次被捕。

立人鄉村圖書館被認為與傳知行社會經濟研究所存在人員上的緊密聯繫。二者均於同年創辦。2007 年 3 月李英強的同學及同事郭玉閃創辦了傳知行社會經濟研究所，李英強任理事，立人於同年秋天創辦。立人大學的負責人陳堃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在加入立人之前也是在傳知行工作。2014 年，立人被解散的隨後 1 個月，傳知行和立人的多名核心人員同時被捕且原因緊密相關（參見後面的「結束營運及其原因」）。郭玉閃與傳知行均不會被中國政府喜歡，因 2012 年 4 月郭玉閃曾幫助中國公民陳光誠從山東逃入美國駐北京大使館，該事件後來引起了中美兩國外交部門的高度關注。中國警方後來對郭玉閃的判決書認定傳知行受美國使館的資金資助。但並沒有證據證明立人也是如此，立人並沒有遭到類似的指控。立人在關閉的時候發布聲明稱：「從 2007 年成立鄉村圖書館項目之日起，我們深知接受海外資助很可能成為被構陷的藉口，所以立人圖書館從未主動申請國外資助，也因此幾乎沒有得到過國外資金支持。多年來，個人捐款一直占到立人所有捐款的大部分。」

李英強在退出立人後接受記者採訪時說：「我覺得自己淡出『立人』，對『立人』是有利的，『立人』之前的一些敏感性和我相關。」

中國媒體對立人鄉村圖書館的報導一直是正面的。即便後來該 NGO 被迫關閉、部分核心人員被警方拘留或逮捕，但對於該組織並未被媒體「封殺」，媒體之前對它的報導亦未被撤銷。

## 簡介與宗旨

* 以鄉村地區為工作範圍
* 以青少年為主要服務對象
* 以人文教育為主要內容
* 宗旨：以圖書為載體，以教育為內容，立足鄉村，連接城市，推廣國民閱讀，促進鄉村教育革新。
* 使命：讓鄉村青少年成長為健康、正常的現代公民。
* 願景：立人各圖書館均致力於成為當地的學習中心和教育基地，文化中心和精神家園，交流中心和公共平台。

 

### 項目及機構

立人鄉村圖書館以 6-18 歲青少年為主要服務對象，該項目主要是幫助鄉村中小學興建圖書館（以提供人員及書籍為主，並不幫助施工）。其志願者們並無授課資格，無法在這些學校授課。項目目標是以閱讀推廣為基礎核心手段，以激活縣鄉社會資本、建立公共生活紐帶為分館拓展前提，以建設圖書館形式的虛擬學校為發展目標，以植根本地、縣域覆蓋、開放平台、多元參與為重要特點，要帶來的是一場「鄉村社會重建，鄉村文化復興，鄉村教育革命」的運動。

立人大學是為期兩周的暑期遊學項目，以 18-22 歲青年為主要服務對象，定位於「人文通識教育的普及者」，強調「經典閱讀、課程選修、調查研究、行動參與」四個方面的學習，推動青年學生自發組織、自主參與遊學班、研修班、讀書會，要帶來的是「突破大學圍牆，實現自主成長」的運動。

立人師範學堂以培養獨立的教育研究者、教育行動者、教育創業者為目標，主要服務於大學畢業後想要長期在教育領域發展的青年人，希望幫助他們為將要到來的教育壟斷解體、教育市場開放做好準備，成為能夠因地制宜地開展「新」教育的人.

立人教育研究中心所做的是：研究、翻譯、出版、傳播、培訓、推廣，為教育變革提供能夠回應真實問題的新觀念、新知識、新產品。

 

### 運作方式

在中國大陸選擇縣級地區，建立覆蓋全縣的公益圖書館，並會定期在館內開展教育、文化活動。立人圖書館以讀者為導向，提供基於圖書館的自主、開放教育體系。每開一個新分館，至少要派駐一位專職管理員長期工作，並持續開發各種「立人選修課」。立人圖書館各個分館均為獨立運作，不附屬於學校等當地機構，但會長期與各個學校進行合作、配合。

該組織接受社會捐贈。受捐資金大部分用於發放專職義工的工資，以 2010 年 10 月為例，84% 的支出是義工工資，其中平均每個義工稅前 890 元人民幣 (約合 138 美元），在義工的工作所在地尚屬中等。同期北京市城鎮職工月平均工資約 4000 人民幣。該組織收到的更主要的捐贈是書籍及其它學習用品。

### 結束營運及其原因

立人圖書館先後在湖北、河南、四川、雲南、河北、江西、山西、重慶、陝西、廣東、浙江、北京等 12 個省市建立 22 個分館，並舉辦讀書會、電影會、冬令會、夏令營等多種文化教育活動。

但由 2011 年 8 月開始，陝西寧強分館陶行知圖書館與雲南巧家分館孫世祥圖書館因政府部門施壓而被關閉；2012 年先後有 6 個圖書館被迫關閉（河北兩個、湖北四個），2013 年在河南與重慶的兩個分館被關。

2014 年 6 月，重慶合川的盧作孚圖書館被關，而此後，圖書館在豆瓣淘寶設立的招募與籌款渠道先後被關。同年 9 月初開始，立人圖書館其他十個分館同一時間被文化局、教育局、公安局等多個部門接連上門「檢查」，在沒有「檢查」出任何問題，並沒有給出正式解釋與結論的況下，合作一方陸續被迫於壓力，要求解除合作關係，所以下屬圖書館陸續被關閉；前後共有 19 個分館被迫關閉。

由於立人圖書館在鄉村營運的條件不再存在，同年 9 月 18 日在北京理事會決議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解散圖書館與理事會，不再接受捐贈，三個月後所有分館結束營運，同時發布善後報告。

立人的另一篇公開信聲明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表示：

1. 立人圖書館所承受的長期而巨大的壓力是不公義的，當局對立人的打壓是違背國法天理良心的，是對轉型社會的巨大傷害。
2. 面臨如此強勢與高壓，立人圖書館在鄉村運營的社會基礎已不復存在，立人在機構運營、教育探索、籌款等方面已沒有發揮空間，與其平庸苟活，不如就此告別。
3. 「立人」是中國轉型的核心命題之一，立人圖書館在今日死去，或將在未來某一個時間，由另一群人將其復活。立人所積累的經驗如果對社會重建是有用的，一個立人圖書館死去，千百個立人圖書館將出現。

而在 9 月 23 日，立人圖書館的官方微博、負責人、管理層與各分館的認證微博均全部被封號。9 月 28 日，立人大學執行長的陳堃的女友凌麗莎 (網名叫詩霖 @shilin0127, 北大美術編輯) 在推特上發布了一張聲援香港占領中環的照片。接著二人於 10 月 5 日及 10 月 3 日先後被北京公安局拘留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據稱陳堃剛從台灣回來，二人被捕是因為凌麗莎在中國大陸某複印店以傳知行公司的身份複印了有關香港「占中」民主運動和台灣「太陽花運動」的資料，因此警方認為他們支持「占中」並在宣傳相關信息。接著 10 月 9 日郭玉閃被捕，後於次年 4 月被以印製非法出版物罪由被法院定罪。據郭玉閃多年的好友胡佳向德國之聲說，有些支持香港占中的人士在列印相關傳單後，在複印社開具發票時寫了 "傳知行" 的抬頭。他說：" 傳知行這個組織也是古道熱腸，他們一直低調地為社會上致力於維權等公益事業的個人提供力所能及的幫助。傳知行確實經常報銷這些維權人士的車馬費、複印費等小額花銷。「 由於郭玉閃早已經退出了傳知行，胡佳認為郭玉閃與該複印事件無直接聯繫。2014 年 10 月 15 日晚，警察搜查了立人大學位於北京天通苑的辦公室，抄走了所有和立人大學有關的文件、印刷品以及電子設備，因此從此立人大學停止一切工作，後於次年 2 月宣布解散。2014 年 11 月 26 日原立人鄉村圖書館副總幹事的柳建樹、知名中國作家徐曉、原立人鄉村圖書館理事長薛野和原傳知行行政主管何正軍同日被北京警方拘留，因此外界猜測被捕原因均與立人或傳知行有關。賀飛輝在 11 月 12 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拘留數小時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立人大學

「立人大學」為立人鄉村圖書館屬下而同時並行之教育項目，形式與位於美國加州的凱克研究生院密涅瓦學校類似，大學結構鬆散，聘用傑出教師與知識背景不同的志願者參與組織與運行，鼓勵學生的個性與創造；第一期黃侃圖書館分館舉行，招收約 80 位學生，主要為大學低年級學生與高三應屆生。學生最多的時候達 500 人，均在網上學習，並自發組織社團、活動。但李英強接受紐約時報訪問時表示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大學已因立人圖書館停辦而相繼停止運作。

立人大學第一期於 2011 年 7 月 1 日至 15 日開辦，地點位於立人第一分館黃侃圖書館（湖北省黃岡市蘄春縣）。

第一期導師及其授課領域： 
安豬，資深公益人士，多背一公斤創始人，授課領域：社會創新 
劉瑜，清華大學副教授，授課領域：政治學常識 
張健，北京大學副教授，授課領域：政治學常識 
郭宇寬，清華大學博士後，授課領域：社會學常識，新聞寫作，演講與辯論 
熊培雲，南開大學副教授，授課領域：近代文化思想史、寫作 
秋風，獨立學者，授課領域：傳統文化與憲政轉型 
陳壁生，中國人民大學教師，授課領域：中國傳統的現代化 
劉業進，首都經貿大學副教授，授課領域：經濟學常識，奧地利學派思想入門 
莫志宏，授課領域：奧派經濟學常識 
李子暘，授課領域：常見的謬誤及其背後的經濟學常識 
陳青藍，授課領域：古典自由主義（自由至上主義）的基本思想 

但由於僅僅是 15 天，它並不是一所大學或者我們通常所說的大學的暑期班。它是一些入門性講座的合集。

## 立人各地分館列表

（連結為該圖書館之新浪微博，均已失效）

### 核心書目

根據服務範圍，立人圖書館將閱讀人群分為六部分：幼兒、小學生、初中生、高中生、中小學教師、其他鄉村居民。目前，立人圖書館的基本書目只覆蓋了小學生、中學生、中小學教師三類人群。
為了擬定書單，立人圖書館先後徵詢了不同人群的推薦意見，包括專家、學者、一線工作的優秀語文教師、公共知識分子、媒體出版業界人士等等。書目從兒童讀物至思想、歷史、文化類著作，跨度之大，或可作為一個愛書人青少年時期的閱讀史和自我啟蒙軌跡。
但同時應當注意到，立人圖書館在制定基本書目時，確實站在一定的政治立場之上，具有較明顯的政治和宗教傾向。

### 本地邀請制

立人高峰時在全國擁有 22 個分館。他們並非主動到一個地方尋求合作，而是受邀在當地開設分館。這在某種程度上避免了前期合作中的磨合。在立人的官方網站上有份「新館建設指南」供有志者參考。受到邀請後，當地聯繫人需首先建立起本地的支持網絡，提供資金、人脈等支持，因分館的後期發展將主要依賴本地資源的支持進行。

### 專職義工駐紮

與很多以圖書支持或閱讀推廣為主的 NGO 組織不同的是，立人堅持分館必須有專職義工長期在當地駐紮。「專職義工」從立人領取 1000 左右不等的生活補貼，除了在圖書館為當地青少年提供閱讀服務之外，還會根據自身特長開展各種教育文化活動。正常情況下，他們的服務期至少為 1 年。

### 縣域化、多中心策略

立人圖書館在各地以縣域為整體，按照「1 個縣城中心館 —3-5 個鄉鎮分館 —9-15 個村級圖書站」的方式建設分館網絡；在分館之上，又設立大區，統合管理跨越幾個省份的分館。以大區為中心，建立起了立人圖書館的多中心化網絡，為分館的獨立化、個性化發展保證了足夠的上升空間。

### 基於圖書館的教育

立人圖書館的活動包括義工小組、讀書會、觀影會、冬夏令營等等。立人提倡學生自主管理圖書館，並為積極讀書的學生提供讀書會形式的個性化服務，在周末也會為學生播放電影。義工也會根據自身情況開展選修課或與學校合作開設閱讀課等等，拓展圖書館以外的教育服務。

### 開放的平台

除了自身的活動與項目之外，立人與海外中國教育基金會有兩個合作：高中生獎學金計劃與鄉村女生教育計劃。兩個項目的共同點是：它們都是直接服務於中學生。

### 立人師範學堂

立人師範學堂（簡稱「立人學堂」）是從立人鄉村圖書館平台 2013 年開始衍生出的師範學堂，旨在發現並培養獨立教育研究者、教育實踐者和教育創業者，實踐教育創新，普及教育常識。

* 目標：學堂的使命是成為最具行動力的教育人才庫。做一個通過教育創業回應教育焦慮的機構。
* 學習模式：線上線下結合。線上學習主要以傳課網為主，線下學習主要是兩大板塊：教育學習 + 創業實踐。

### 鄉村女生教育

鄉村女生教育是立人鄉村圖書館和 OCEF 聯合發起的一個公益項目，2011 年開始執行，2013 年恢復。
項目目標：有效引入社會資源到貧困地區的女孩教育中，改善因貧困、落後的教育資源以及傳統性別文化對鄉村女生的負面影響，幫助她們追求更好的生活。

### 燃燈者計劃

「燃燈者計劃」是立人鄉村圖書館聯合心平基金會、《教育家》雜誌社聯合發起的一個公益項目，於 2013 年 1 月正式啟動。
項目目標：旨在尋找鄉村小學中以閱讀來推動教育更新的老師，並為其提供適當的物資等支持。

### 受捐情況

立人圖書館的大部分捐款都是開放性之小額捐贈，來自民間大眾的持續關注與支持（無論數額多少）。

## 外界關於立人的討論

2011 年 11 月 16 日，北京青年報用整版發布長篇報導：《為家鄉立人》，編者認為: "半個多世紀以來，中國的教育取得巨大進展，為青年、為國家貢獻良多。然而在根本使命這一問題上，當代教育仍有值得檢討之處。許多有識之士已展開研討，並將改良舉措付諸實踐。「立人圖書館」便是其中值得關注的一個項目。"

「立人大學」的舉辦讓立人圖書館受到了很多關注，而 10 個分館以及 30 多位「專職義工」對於 NGO 來說已是不小的規模。因為立人一直堅持「公開、透明」的信息發布原則，所以公眾對立人的財務以及機構、活動運行情況並無太多疑問。而在創立將近 4 年之後，立人圖書館面臨著大部分 NGO 都出現過的機構內部衝突（甚至「裂變」）問題。問題起於一兩位離職「專職義工」對立人內部制度種種的質疑。由於掌握的信息各異，公眾普遍抱持觀望態度，同時關注立人的公開回應或者內部人員的消息。

## 參考文獻

## 外部連結

* 立人鄉村圖書館官方網站／新浪微博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已失效）
* 創立人李英強的新浪微博
* 立人鄉村圖書館基本書目（已失效）
* 李英強：從立人到福音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紐約時報 2014 年 9 月 26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