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陶宛独立战争

**立陶宛獨立戰爭**，也被稱為**自由抗爭**（立陶宛語：Laisvės kovos)，指的是在第一次世界大戰結束後立陶宛為保衛其獨立而進行的三場戰爭，它們分別是：與布爾什維克的戰爭（1918 年 12 月 - 1919 年 8 月），與西俄羅斯志願軍之間的戰爭（1919 年 6 月 - 1919 年 12 月）以及與波蘭進行的戰爭（1920 年 8 月 - 1920 年 11 月）。這些戰爭拖延了國際社會對獨立的立陶宛國家的承認及其管理機構的組建進程。

## 背景

在 1795 年波蘭 - 立陶宛聯盟被瓜分之後，立陶宛大公國即遭俄羅斯帝國吞併。19 世紀，立陶宛復國思潮開始興起。而到了 20 世紀初，推動建立獨立的民族國家的運動則愈演愈烈。在第一次世界大戰期間，原屬於立陶宛的國土自 1915 年起被德國占領，直到 1918 年 11 月戰爭結束。

1918 年 2 月 16 日，立陶宛國民大會宣布立陶宛恢復獨立，不再從屬於任何國家。這一宣言提出立陶宛要民族自決，即在立陶宛人居住的土地上建立起一個國家。起初，德國占領軍禁止這一獨立宣言的發表。但到了 1918 年 3 月 23 日，德國人又承認了這一宣言。這是因為，德國打算轉而建立一批衛星國。但是，德國並沒有允許國民大會組建立陶宛軍隊、警察部隊、或任何管理機構。1918 年 11 月 11 日，德國簽署西線停戰協定，正式戰敗，並失去了對立陶宛的控制。由奧古斯丁納斯・沃爾德馬拉斯領導的國民政府建立起來。沃爾德馬拉斯簽署聲明稱，由於立陶宛不打算捲入任何戰爭，因此立陶宛除了小型的民兵組織之外，不需要武裝力量。但是，軍事衝突很快便爆發，證明其觀點頗為不切實際。

## 軍隊的組建

1918 年 11 月 23 日，第一條批准組建軍隊的法案獲得通過。由於缺乏資金、武器、彈藥、以及有經驗的軍事長官，立陶宛軍隊的發展和組建十分緩慢。12 月 20 日，安塔納斯・斯梅托納和奧古斯丁納斯・沃爾德馬拉斯一道前往德國尋求援助。1918 年底，德國向立陶宛政府支付了 1 億德國馬克的賠償金。當時德軍正在分批撤退，在他們的協助下，新的立陶宛軍隊得以組建。但是，兩位領導人一同出國使立陶宛的國內局勢產生了問題。立陶宛國民大會解散了沃爾德馬拉斯的內閣，米科拉斯・斯萊熱維丘斯於 1918 年 12 月 26 日出任立陶宛首相併組建內閣。察覺到即將到來的危險的斯萊熱維丘斯在幾天之後便發表了一個宣言，招募立陶宛男性志願加入軍隊保衛國家。

同意入伍的志願者得到許諾可以無償獲取土地。德國為了履行停戰協定中的義務支持立陶宛的獨立，曾試圖從仍然留在立陶宛境內的部隊中組建一支志願部隊，但沒有成功。掮客們被派往德國招募志願者。不久，一個志願師就組建完畢，他們每人獲得的報酬是每天 5 馬克，外加每個月 30 馬克的酬勞。1919 年 1 月，第一批部隊開始抵達立陶宛，但一些人之所以被派到這裡是因為他們的狀況很糟糕。到了 1 月底，400 名志願者被安置在阿利圖斯、約納瓦、凱代尼艾和考那斯。這些人組成了第 46 薩克森師的基礎，這支部隊在 3 月又被更名為南立陶宛薩克森志願旅。這個旅包括第 18、19、和 20 團。這些也被稱作自由軍團的德國部隊，最終在 1919 年 7 月全部撤離立陶宛。

在成功組建了保衛立陶宛國土的志願部隊之後，立陶宛又於 1919 年 3 月 5 日下達了動員令，以擴充立陶宛的武裝力量。動員令面向的對象是出生於 1897-1899 年的男子。1919 年夏末，立陶宛軍隊已經擁有了 8,000 人。在隨後的戰爭中，1,700 名立陶宛志願者死亡，超過 2,600 人負傷，另有 800 人失蹤。歷史學家阿爾方薩斯・艾丁塔斯認為總的死亡人數為 1,444 人。

## 與布爾什維克的戰爭

1918 年 11 月 5 日，德國宣布放棄將立陶宛從蘇俄併入德國的布列斯特 - 立陶夫斯克條約。11 月 13 日，蘇俄政府也宣布撕毀這一條約。布爾什維克從東方進攻立陶宛，試圖阻止其獨立並擴散全球無產階級革命。其嘗試在部分國家取得了成功，比如亞美尼亞、亞塞拜然、喬治亞、白俄羅斯和烏克蘭，這些國家都曾短暫獨立，但隨即就在俄國內戰結束後被蘇維埃政權控制。不過，在立陶宛的這種嘗試卻遭遇了失敗。

1918 年 12 月 8 日，一個臨時革命政府在首都維爾紐斯成立，其成員全部為立陶宛共產黨黨員，溫察斯・米茨克韋丘斯 - 卡普蘇卡斯擔任政府主席。次日，工人蘇維埃成立，並宣布其已經控制維爾紐斯。但是，與此同時，沃爾德馬拉斯政府和一個波蘭委員會也宣稱該城在己方控制之下。1918 年 12 月 31 日，德國人撤離維爾紐斯。1919 年 1 月 5 日，紅軍占領維爾紐斯，並繼續向西推進。由瓦迪斯瓦夫・韋特科將軍指揮的波蘭準軍事武裝在維爾紐斯與紅軍戰鬥了五天；立陶宛政府則與德國正規軍一道離開了維爾紐斯。1919 年 1 月 1 日，維爾紐斯以西 200 公里的希奧利艾當地的共產黨人發動叛亂，並組建了一隻擁有 1000 人的薩莫吉希亞團。因此，當紅軍於 1 月 15 日進駐該城時，當地已經有了蘇維埃武裝。1 月 18 日，蘇維埃與德國人簽訂和約，並劃分了邊界。這條邊界阻攔了布爾什維克武裝直接進攻立陶宛第二大城市考那斯的路線，紅軍不得不借道阿利圖斯或凱代尼艾。

由呂迪格・馮・德・戈爾茨率領的德國志願者抵達立陶宛，駐防在格羅德諾 - 凱希亞多里斯 - 考那斯一線，並協助由約納斯・瓦里亞科伊斯指揮的立陶宛軍隊在凱代尼艾附近阻止紅軍的進攻。2 月 8 日，在一次偵察任務中，一位名為波維拉斯・盧克希斯（Povilas Lukšys）的士兵在陶休艾（Taučiūnai）附近陣亡，成為這場戰爭中第一位陣亡的立陶宛士兵。2 月 10 日，聯軍奪取了Šėta 鎮，並迫使紅軍撤退。這次行動的成功使立陶宛軍隊士氣大振。2 月 18 日上午，駐紮在凱希亞多里斯和熱日馬里艾的薩克森志願團遭遇了小規模戰鬥。緊接著，在 2 月 10 日 - 2 月 13 日的一次攻勢中，聯軍又奪取了耶茲納斯。遭此失敗後，布爾什維克第七步兵團開始潰敗，很多士兵逃亡。如果不是德國人拒絕進行追擊，這個步兵團本有可能被徹底殲滅。

2 月 12 日，布爾什維克軍隊對阿利圖斯發動了進攻。由於德國部隊離開了他們的防區，立陶宛第 1 步兵團第 5、6、7、8 連不得不獨自面對紅軍的進攻。在這場戰鬥中，第一步兵團的指揮官安塔納斯・若扎帕維休斯成了這場戰爭中第一位陣亡的立陶宛軍官。在指揮官陣亡後，該團開始朝馬里揚泊列撤退。在 2 月 14 日 - 15 日的夜晚，德國部隊重新奪回了阿利圖斯。

1918 年底，軍官波維拉斯・普萊恰韋丘斯與他的兄弟阿萊克桑德拉斯（Aleksandras）一起在斯庫奧達斯組建游擊隊。2 月 9 日，游擊隊員們宣讀了誓言，並於 2 月 16 日在鎮廣場進行了閱兵。此外，在約尼什凱利斯，一隻由軍官指揮的游擊隊也組織了起來。

布爾什維克軍隊向東普魯士方向的活動使德國頗為憂心，於是派出了由呂迪格・馮・德・戈爾茨率領的德國志願部隊（希奧利艾旅）去奪回連接利耶帕亞、馬熱伊基艾、拉德維利什基斯和凱代尼艾的鐵路線。2 月底，立陶宛游擊隊在德國炮兵的支援下奪取了馬熱伊基艾和Šėta 鎮，並追擊布爾什維克軍隊至庫爾舍奈。1919 年 2 月 27 日，德國志願軍協助普萊恰韋丘斯的游擊隊和在約尼什凱利斯的游擊隊在洛科附近擊敗了_薩莫吉希亞團_。當時，該團隸屬於紅軍第 2 拉脫維亞國際步兵師。同一天，立陶宛 - 白俄羅斯蘇維埃社會主義共和國宣布成立。1919 年 3 月 7 日，德國人奪取了庫爾舍奈，又分別於 11 日和 12 日奪取了希奧利艾和拉德維利什基斯。3 月 14 日，立陶宛游擊隊和德軍占領了舍杜瓦。直到 1919 年 5 月 31 日，德國部隊都活躍在戰場上。

在凱代尼艾駐防的志願團解除了對其自身的威脅。3 月，這個團開始向附近的城鎮進行一些小的「探索」行動。憑藉對地理的熟絡了解，當地的志願軍成功地將布爾什維克的支持者趕出了拉米加拉、特魯斯卡瓦和克萊克納瓦。但不久，這些地區又被布爾什維克奪回。這些向鄰近城鎮的探索行動直到三月底之前都取得了成功。鑑於他們的成功行動，這個志願團在 3 月 22 日獲得了_獨立帕內韋日斯志願團_的稱號。而駐紮在帕內韋日斯和庫皮什基斯的布爾什維克武裝在接連遭遇失敗之後發動了叛亂，之後被從拉脫維亞趕來的紅軍師鎮壓。布爾什維克部隊的士氣越發低落，並於 3 月 19 日和 24 日期間撤離了帕內韋日斯。立陶宛軍隊在 3 月 26 日開進該城，但紅軍又在 4 月 4 日將其奪回。

4 月，立陶宛軍隊開始向維爾紐斯方向移動，先後奪取了扎斯利艾和韋維斯，但他們的攻勢卻在 4 月 8 日停了下來。另一方面，4 月 19 日，波蘭軍隊從布爾什維克手中奪取了維爾紐斯，並迫使他們從內里斯河以南撤回了左翼部隊。戰線縮短之後，立陶宛軍隊得以向立陶宛東北部派出更強大的武裝力量，並在那裡開展軍事行動。到了 5 月 3 日，獨立帕內韋日斯志願團在薩克森第 18 志願團的支援下，鞏固了其對西斯開、阿特克西艾和德爾圖瓦的控制。他們還攻取了烏克梅爾蓋，立陶宛軍隊一馬當先開進了這座城市。

立陶宛在 3 月初進行了動員，擴充了其軍力。4 月底，立陶宛軍隊的指揮鏈條得以重建。西爾韋斯特拉斯・茹考斯卡斯將軍被任命為參謀長，並於 5 月 7 日取得了對全部立陶宛軍隊的指揮權。在接下來的幾周里，立陶宛軍隊進行了徹底的重編，實力得到增強的立陶宛軍隊此時已有能力將紅軍擊退。茹考斯卡斯決定將立陶宛軍隊集中於兩個地區。第一旅集中在烏克梅爾蓋 - 烏泰納 - 扎拉賽地區，被稱為_烏克梅爾蓋集群_；第二旅集中在凱代尼艾 - 帕內韋日斯 - 羅基什基斯地區，被稱為_帕內韋日斯集群_。作戰計劃於 5 月中旬制定完畢。

5 月 17 日，經過重編的立陶宛軍隊開始了其第一次行動，奪取了庫爾科利艾鎮。隨後他們又在 5 月 19 日奪取了阿尼克什奇艾、斯基莫尼斯和阿蘭塔。5 月 22 日，立陶宛軍隊發動了向烏泰納的攻勢，並進抵迪克塔萊村。但這一攻勢遭遇了反擊，立陶宛軍隊被迫撤退。立陶宛軍隊的進攻被迫停滯了數日，阿蘭塔 - 斯基莫尼斯 - 阿尼克什奇艾一線被奪取。5 月 31 日，立陶宛軍隊向烏泰納展開進攻，並於 6 月 2 日奪取該城。

帕內韋日斯集群於 5 月 18 日向帕內韋日斯發動攻勢。19 日，這個旅占領了帕內韋日斯和拉古瓦；20 日，其野戰參謀部轉移至帕內韋日斯。這座城市在 5 月 21 日 - 22 日頂住了布爾什維克的進攻。5 月 24 日，茹考斯卡斯命令兩個集群繼續向前推進。帕內韋日斯集群向庫皮什基斯發動進攻，並於 5 月 25 日占領了蘇巴丘斯。5 月 30 日，他們又奪取了羅基什基斯。布爾什維克武裝在 5 月 30-31 日當晚撤離了庫皮什基斯，而立陶宛軍隊則於 6 月 1 日占領了該城。6 月 10 日，立陶宛軍隊推進到了由拉脫維亞游擊隊（綠衛隊）控制的領土，並為他們補充了彈藥。

立陶宛軍隊繼續擴大勝果，到 8 月底，布爾什維克又在扎拉賽附近被擊敗。10 月 2 日，立陶宛軍隊奪取了陶格夫匹爾斯城郊的格里瓦。立陶宛軍隊在靠近立陶宛 - 拉脫維亞邊界的道加瓦河停了下來，前線也就此鞏固。短命的立陶宛 - 白俄羅斯蘇維埃社會主義共和國就此終結。

1920 年 7 月 12 日，立陶宛與俄羅斯蘇維埃聯邦社會主義共和國簽署了莫斯科條約。蘇俄宣布承認立陶宛獨立及其對維爾紐斯地區的主權。這一和約沒有得到波蘭和短命的白俄羅斯人民共和國的承認。一些歷史學家認為，儘管與蘇俄簽署了和約，立陶宛距離被布爾什維克支持的當地共產黨武裝顛覆的厄運依然只有咫尺之遙。因此，是波蘭在波蘇戰爭中的勝利才使得立陶宛避免了這種厄運。

## 與西俄羅斯志願軍之間的戰爭

西俄羅斯志願軍，也因其領導人為帕維爾・拉法羅維奇・別爾蒙特─阿瓦羅夫而被稱作本莫特分子。這支部隊中混雜著德國人和俄羅斯人，包括因承諾在俄國內戰中對抗布爾什維克而被德意志帝國釋放的俄羅斯戰俘，以及在德國戰敗後駐紮在拉脫維亞和立陶宛的波羅的海自由軍團成員。這支部隊宣稱其目的是與高爾察克武裝一道對抗布爾什維克，但其主要目標卻是要在一戰中德國奪取的土地上恢復德國的勢力。

最初，本莫特分子主要在拉脫維亞活動。不過到了 1919 年 6 月，他們越過立陶宛 - 拉脫維亞邊境並攻取了庫爾舍奈鎮。當時，由於立陶宛人正在與布爾什維克作戰，所以僅僅提出了外交抗議。到了 10 月，本莫特分子又占領了西立陶宛（薩莫吉希亞）的大片土地，包括希奧利艾、比爾扎伊、和拉德維利什基斯。每次占領一個城鎮，本莫特分子都要求當地只能使用俄語作為官方語言。此外，他們也因為熱衷搶劫當地居民而臭名昭著，也因此使得當地人開始組建游擊隊。

1919 年 10 月，立陶宛軍隊開始對本莫特分子發動進攻，並在 11 月 21-22 日於重要鐵路樞紐拉德維利什基斯附近取得了一場重要勝利。立陶宛軍隊還獲得了可觀的戰利品，包括 30 架飛機和 10 門加農炮。此後，法國將軍亨利・尼賽爾作為協約國代表對雙方的衝突進行了干涉，他還監督了德軍的撤退。立陶宛軍隊緊跟在撤退的本莫特分子之後，以防他們繼續沿途進行劫掠，並確保他們全部離境。12 月 15 日，本莫特分子全部撤離了立陶宛。

## 與波蘭的戰爭

1920 年 6 月，俄軍占領了維爾紐斯。在華沙戰役遭遇失敗之後，退卻中的紅軍依據 7 月 12 日簽訂的和約將維爾紐斯移交給了立陶宛。為了避免武裝衝突，波蘭和立陶宛展開了談判。10 月 7 日，雙方簽訂了蘇瓦奇條約。但是，10 月 8 日，就在條約即將正式生效之前，盧茨揚・澤利戈夫斯基將軍在波蘭領導人約瑟夫・畢蘇斯基授意下發動了譁變。維爾紐斯和蘇瓦奇地區被席捲。起初，波蘭軍隊並沒有遭遇抵抗，隨後立陶宛軍隊的反擊被國際聯盟軍事委員會阻止。由於維爾紐斯被波蘭控制，立陶宛政府宣布考那斯為立陶宛的臨時首都。關於維爾紐斯歸屬的爭論一直持續到第二次世界大戰爆發。

## 澤利戈夫斯基譁變

在澤利戈夫斯基譁變之後，立陶宛軍隊剛剛開始取得優勢，就遭遇了由波蘭正規軍支持的「叛亂」。這一軍事行動也被認為是波蘭 - 立陶宛戰爭的延續。

## 參見

* 立陶宛一月事件 - 立陶宛重獲獨立過程中與蘇聯軍隊的小規模軍民衝突
* 拉脫維亞獨立戰爭
* 愛沙尼亞獨立戰爭
* 波蘇戰爭
* 中立陶宛共和國
* 森林兄弟

## 參考資料

### 擴展閱讀

* Lesčius, Vytautas. Lietuvos kariuomenė nepriklausomybės kovose 1918–1920. Vilnius: Vilnius University, General Jonas Žemaitis Military Academy of Lithuania. 2004. ISBN 9955-423-23-4.
* Gimtoji istorija, Nuo 7 iki 12 klasės (Lietuvos istorijos vadovėlis), CD, 2002, ISBN 9986-9216-7-8
* Jonas Rudokas, Bermontianos žlugimas, Veidas, November 25, 2004, No. 48
* Z. Butkus, Kartu su Latvija ir Estija ar atskirai?, Atgimimas, December 12, 1988, No. 10 (10)
* V. Lesčius. Lietuvos kariuomenė nepriklausomybės karuose. Vilnius, 20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