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收起事

**兩湖秋收暴動**，又稱**秋收動亂**、**秋收起事**、**秋收暴動**，是 1927 年 9 月中國共產黨按《中央關於湘鄂粵贛四省農民秋收暴動大綱》所規劃的一連串的暴動，是一個涉及四省的全盤暴動計畫。毛澤東並未參與決策，僅領導湖南、江西邊界的湘南一路，此外湖南還有湘東（中）、湘西兩路。至於湖北，則計畫有七處暴動。

據統計，當時中共在中國各地發動了大小 100 多次武裝暴動，遍及 14 省 140 餘縣（市）。規模和影響較大的有湖北鄂中、鄂西特委於 1927 年 9 月領導的沔陽、監利、公安等縣的暴動；1927 年 10 月有馮平領導的海南島暴動、馬尚德（楊靖宇）領導的河南確山暴動、唐澍等領導的陝西清澗暴動；1927 年 11 月有吳光浩領導的湖北黃麻暴動、曾天宇領導的江西東固等地的萬安暴動；1927 年 12 月張太雷等領導的廣州暴動。秋收暴動延伸到 1928 年還有方志敏等領導的江西弋橫暴動；朱德、陳毅領導的湘南暴動；賀龍、周逸群領導的湖南桑植暴動；朱積壘等領導的閩西暴動，劉志丹、唐澍等領導的陝西渭華暴動；彭德懷等領導的湖南平江暴動。

## 經過

1927 年蔣中正的武漢國民政府和汪精衛的南京國民政府先後清黨之後，史達林派羅明納茲至漢口召開八七會議，確定此後以瞿秋白主持中共中央領導工作。這次會議決定了中共今後的總方針：土地革命和武裝反抗中國國民黨。

八七會後，毛澤東以中共中央特派員和中共中央政治局候補委員的身份，於 1927 年 8 月 18 日攜夫人楊開慧及其兒子抵達長沙，參加了改組中共湖南省委會議。湖南省委書記彭公達和毛澤東前往湖南組織秋收暴動。8 月 30 日，湖南省委開會決定縮小暴動區域，以長沙為中心，決定成立以毛澤東為書記的中國共產黨前敵委員會，發動湘贛邊界秋收暴動。毛澤東將楊開慧送至距長沙六十公里楊開慧的老家板倉（時間在 1927 年 8 月下旬）。

1927 年 9 月初，毛澤東抵達安源，部署暴動。9 月 9 日，湘贛邊界秋收暴動爆發，駐修水縣的武漢國民政府警衛團（22 歲的團長盧德銘是中共黨員），安源路礦工人，平江、瀏陽農民義勇軍紛紛起事。各路起義軍先攻克平江、瀏陽，然後包抄長沙，但在平江、瀏陽先後失利。因收編部隊叛亂及臨時組成的農軍經驗不足，導致潰不成軍。根據中共黨組織的決定，湖南、江西邊界，參加秋收暴動的各支隊伍，集中整編為中國工農革命軍第一軍第一師，一共三個團，余灑度任師長，毛澤東任師黨代表，盧德銘擔任秋收暴動總指揮。共 5,000 多人。

9 月 10 日，4 團邱國軒部為搶劫輜重隊，突然襲擊打散了 1 團的第 2、3 營，2 個營剩下不到 200 人，團長鍾文璋離隊，壓後的 1 營與師部完好，盧德銘帶領 1 團殘部去文家市。2 團未能攻克萍鄉，隨後攻占醴陵縣城，後遭偷襲被打散，團長王新亞下落不明。

9 月 19 日，起義軍餘部在文家市匯合，毛澤東說服大家放棄師長余灑度進攻長沙計劃，主張「向江西萍鄉退卻」。毛澤東已計畫好了這支部隊的目的地：南去一百七十公里的井岡山，指揮官們都不同意進山，但最後勉強服從了毛澤東，因為毛澤東是唯一在場的黨代表。井岡山位於湘贛邊界，兩省當局都鞭長莫及，歷來是土匪的出沒之地。那裡有兩位山大王：袁文才，從前是學生；王佐，從前是裁縫。這兩人手下有五百人馬，佔領著有十三萬人口的寧岡縣大部分，靠收租徵稅過活。毛澤東計畫將他們的地盤搶過來，作為根據地。20 日從文家市出發。24 日工農革命軍突然遭到襲擊，總指揮盧德銘在激戰中陣亡。途中在江西萍鄉確定向井岡山進發，9 月 29 日，抵達江西省永新縣三灣村，在「泰和祥」雜貨鋪召開中共前敵委員會擴大會議，原本 5,000 多人的隊伍，這時只剩下不足千人。三灣改編確立了「黨指揮槍」、「黨支部建在連上」、「官兵平等」等一整套嶄新的治軍方略。部隊由一個師縮編為一個團，稱工農革命軍第一軍第一師第一團，下轄兩個營，共有 700 多支槍，毛澤東決定，在各級部隊分別建立黨的組織：班、排建立黨小組，連隊建立黨支部，營、團建立黨的委員會；連以上各級設黨代表，由同級黨組織的書記擔任；全軍由黨的前敵委員會統一領導。黃埔一期畢業的陳浩擔任了團長，副團長徐恕（黃埔五期），韓昌劍（黃埔一期）為參謀長。原第 1 團餘部為第一營，黃子吉（黃埔四期）任營長，副營長陳毅安，宛希先任黨代表；第三團整編為第三營，張子清（雲南講武堂畢業，警衛團 3 營副營長）、伍中豪分任正副營長，何挺穎任營黨代表。師特務連改編為團特務連，曾士峨任連長，羅榮桓任黨代表。另成立軍官隊、衛生隊（黨代表何長工）、輜重隊。

三灣改編後，隨著投奔井岡山軍隊的增多，這種在連以上設立黨代表，擔任黨組織書記，專做連以上的思想政治工作的機制就逐步的在中國共產黨的軍隊生根，這樣，黨代表制度就使得人民軍隊中各層級逐步形成了雙首長負責制，從政治上組織上保證了黨對軍隊的絕對領導。

10 月 3 日，工農革命軍從三灣來到江西寧岡縣古城鎮，當天在古城文昌宮召開了前委擴大會議，即「古城會議」. 參加會議的有前委委員、工農革命軍營以上幹部、黨的活動分子以及寧岡縣黨組織負責人龍超清、龍國恩等共 60 餘人。會議上，決定了上井岡山建立革命根據地。會後，毛澤東率領部隊進駐井岡山的茅坪、大隴一帶。

10 月 7 日，部隊與袁文才、王佐部會師，工農革命軍在茅坪、茨坪設立了留守處安置部隊傷病員。但當時部隊並未立刻上井岡山，而是兵分二路：一路由陳浩、宛希先率領到湘東茶陵、安仁一帶；一路由毛澤東親率，經酃縣（今炎陵縣）十都，一直到汝城、桂東的水口，探聽南昌起義部隊的消息和考慮能否在湖南立足，後聽說南昌起義餘部在廣東東江失敗，湖南也無法立足之後，於是率部經黃坳，於 10 月 23 日到達荊竹山隨後上井岡山。毛澤東在《井岡山的鬥爭》中說：「整個羅霄山脈我們都走遍了，各部分比較起來，以寧岡為中心的羅霄山脈的中段，最利於我們的軍事割據。」開創了中國共產黨領導下的第一個農村革命根據地。

10 月中旬，余灑度在湖南酃縣水口脫逃部隊。年底，陳浩以南下去打酃縣的名義，率第 1 團投奔黃埔同窗國民革命軍第十三軍軍長方鼎英，並羈押了反對的黨代表宛希先、第 2 營營長張子清。在湖口，毛澤東趕上了陳浩的部隊，當即下令逮捕陳浩和其同謀副團長徐恕、參謀長韓昌劍、1 營營長黃子吉四人。經審判後處決。

## 人物

參加秋收暴動的中華人民共和國開國將帥有：

* 元帥 1 人：羅榮桓，三灣改編時任特務連黨代表。
* 大將：譚政，三灣改編時任前敵委員會秘書，即毛澤東秘書。
* 上將（7 人）
  * 宋任窮，三灣整編時為團部文書，上井岡山後任連黨代表。
  * 黃永勝，三灣改編時為士兵，上井岡山後當上了班長。
  * 張宗遜，三灣改編時為排長。
  * 陳士榘，三灣改編時任排長。
  * 陳伯鈞，三灣改編時任排長。
  * 賴傳珠，在贛縣組織大埠暴動。1928 年 3 月，上井岡見到了毛澤東，任特務連黨代表、衛生隊黨代表。
  * 鍾期光，秋收暴動後被留在平江擔任區委書記、游擊隊黨代表。
* 中將：8 人。三灣整編時均為一般士兵
  * 張令彬
  * 楊梅生，上井岡後為團警衛班班長。
  * 譚冠三
  * 譚希林
  * 劉先勝
  * 賴毅
  * 郭鵬
  * 韓偉
  * 譚甫仁：1928 年 2 月 18 日寧岡縣新城戰鬥中，駐贛滇軍楊如軒第 27 師 79 團 1 營被殲滅，譚甫仁參加南昌起義失敗後在該部當兵，被俘後會唱《國際歌》，陳士榘告訴了東江起義領導人朱雲卿。朱雲卿說這是一個紅色苗子。1928 年重新入黨，1929 年即升任紅四軍第 31 團第 1 營黨委幹事。
* 少將：6 人。
  * 李貞
  * 龍開富：1927 年 9 月在井岡山參軍，擔任前委機關的機要挑夫。
  * 楊世明
  * 餘光文
  * 王耀南
  * 潘振武
* 未授銜的副部級以上 5 人。
  * 毛澤東
  * 何長工
  * 楊立三
  * 黃達
  * 劉型
  * 黃耀南
  * 宋裕和：1928 年 2 月上井岡山。
* 其他參加秋收暴動人員：
  * 胡友才
  * 胡金魁：即埃德加・斯諾《紅星照耀中國》的傅錦魁。建國後任湖北省人大常委會副主任。
  * 胡龍奎：秋收暴動時在師部特務連。長期留在了湘贛邊。長征時任紅六軍團政治部組織部長。1947 年 3 月，奉命帶領 359 旅一批幹部從延安去山東渤海區接新兵（即獨六旅 / 解放軍第 2 軍第 6 師），返回途中因肺病惡化病逝。
  * 劉炎：秋收暴動時為副班長、黨小組長。後任新四軍第一師政委。1946 年病逝。

## 評價

秋收暴動是中國共產黨首次打出自己旗號的武裝起義。

1927 年 11 月 9－10 日中共中央臨時政治局擴大會議在上海召開（簡稱為「十一月擴大會議」），中央臨時政治局常委瞿秋白、蘇兆征、李維漢；政治局委員任弼時、羅亦農、向忠發、顧順章；政治局候補委員周恩來、張太雷、李立三、鄧中夏、張國燾，共產國際代表羅明那茲參加了會議。通過了《政治紀律決議案》，評價秋收暴動「完全違背中央策略」，是「單純的軍事投機」，開除毛澤東臨時政治局候補委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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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湖南省委對於農民暴動的指導更是完全違背中央策略。中央屢次指出湖南暴動應以農民群眾為其主力，並且向省委書記彭公達同志當面警告其軍事投機的錯誤，要省委改正此錯誤，把暴動主力建築在農民群眾上面，遵照中央兩湖秋暴計劃切實準備，當時經過反覆辯論，結果彭公達同志雖勉強接受，但省委的指導仍然 沒有改變舊的軍事投機的錯誤：（一）公達違背中央的指示，把暴動看做一種單純的軍事行動，只與土匪和雜色軍隊接頭，不引起極大農民群眾起來暴動，以致暴動開始除安源的工人很勇敢的參加鬥爭外，各地農民群眾實在沒有一點行動；（二）在暴動區域以內完全沒有提出土地革命和政權的具體政綱，以致農民只以為是共產黨的搗亂，甚至省委懷疑農民應需要土地，反對提出實行八小時工作制的口號；（三）在工農軍所經區域以內沒有執行屠殺土豪劣紳的策略，以致農民視若客軍過境，因這些指導上的錯誤與懷疑的結果，湖南農民暴動變成了單純的軍事投機的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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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六、湖南省委委員彭公達、毛澤東、易禮容、夏明翰，應撤消其現在省委委員資格，彭公達同志應開除其中央政治局候補委員資格，並留黨察看半年。毛澤東同志為「八七」緊急會議後中央派赴湖南改組省委執行中央秋暴政策的特派員，事實上為湖南省委的中心，湖南省委所作的錯誤毛同志應負嚴重的責任，應予開除中央臨時政治局候補委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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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澤東認為秋收暴動暴動隊伍的實力根本打不了長沙，就帶領秋收暴動部隊放棄了原定打長沙計劃。臨時中央卻認為毛澤東「停止長沙暴動」，是「放任工農革命軍退走」，是「臨陣脫逃」，「開除中央臨時政治局候補委員」，消息以訛傳訛，在湘贛邊界等地傳成毛澤東「被開除黨籍」。

1928 年 6-7 月在莫斯科召開的中共六大通過的《政治決議案》對秋收暴動作出了如下評價：「秋收暴動在許多地方擴大了黨在農民群眾之中的影響。將土地革命的口號滲入了廣泛的農民群眾的意識之中。後來繼續發展的農民鬥爭，以至於許多蘇維埃區域之創立，大致亦由於秋收暴動的影響。」

## 相關

* 秋收起義文家市會師舊址

## 參考文獻

### 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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