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会面清零

**清零政策**或**零感染政策**（中國大陸稱**動態清零**）是一種應對傳染病（尤其是嚴重特殊傳染性肺炎）的防疫政策。當發現一例確診病例時，即在醫學收治的同時進行流行病學調查、隔離一切有接觸可能性人員、控制病毒的影響範圍，以減少傳播和確診人數。於 2019 冠狀病毒疫情爆發初期，大中華地區及澳洲、紐西蘭等地均採取此政策應對感染風險，以避免醫療量能崩潰造成大量重症及死亡。隨著疫情發展，疫苗接種普及、對病毒的認知加深、醫療量能優化、新興技術推出及病毒演化殺傷力下降，世界衛生組織表明清零政策不可持續。在清零政策日發艱難、代價持續上升、必要性不斷下降及平衡民生經濟旅遊的考量之下，全球絕大部分地區在 2021 年起陸續改為搭配多種手段來進行長期防疫的與病毒共存。越南以及厄利垂亞亦陸續退出了清零政策。曾經長期嚴格執行清零政策的中國大陸，爆發反對動態清零政策運動，在 2022 年 11 月底 12 月初各地陸續鬆綁防疫政策，至 12 月 7 日「新十條」頒布，中國大陸事實上放棄「動態清零」，尋求與病毒共存。

## 概述

### 清零策略演變

在嚴重特殊傳染性肺炎疫情中，清零政策的英語表記包括 **Zero-COVID**、**COVID-Zero** 或 **FTTIS**（英語：Find, Test, Trace, Isolate and Support，即**尋找、檢測、追蹤、隔離和支援**），認知到疫情將永久化後，多數地區停止**絕對清零**政策。2021 年 8 月，**動態清零**一詞表示中國大陸開始進入「動態清零」階段，然而仍時有採取高強度封鎖（俗稱封城）的清零，對社會的影響備受關注。

### 社會面的動態清零

隨著清零的成本及代價逐漸增加，**精準防疫**最先在上海市被提倡及執行，對入境人員實施嚴格的隔離及閉環管理，並且投入大量資源對病例快速追蹤、封區及排查，達到社區病例清零，官方在 2021 年 9 月宣稱「精準防疫」為上海的疫情防控築起銅牆鐵壁。其後又有**社會面清零**的概念被提出，作為清零重啟的方式，「社會面清零」最早出現於 2021 年底的西安，指的是當城區內的小區出現病例後，便把小區的所有人員都移送隔離或遷移出城區外，這樣主城區就可視為達到社會面清零，經濟可提早恢復。後來到上海進一步鬆綁，變成要求確診者「不在隔離區以外傳播」，此條件達成便開放，上海在 2022 年 3 月疫情大爆發後，4 月 30 日首次達到社會面清零，無外出感染者，新增病例均在隔離管控中發現，並允許有限人員、有限區域、有限活動的購物，即是清零例子之一，但實際執行上因為基層官員、街道辦及居委會要避免發生疫情後遭上級追究及問責，執行防疫時經常發生「層層加碼」的情況，小區即使實現「社會面清零」也未獲得解封，返回上海的居民在 5 月 24 日仍是遭遇層層障礙。此外與之配套的封鎖管理的標準也有所變化，「**封閉式管理**」是指對隔離家戶的社區實施管制，對進出區域的人員、車輛進行控管，包含居民憑證進出、外來人員及車輛登記備案等，快遞、外賣等人員送至社區指定區域，由居民自行領取，其餘照常營運。「**封控**」指對多個小區、大樓進行管制，城市的其他地方，視當地規則，有不同程度的運作。服務、對外的交通等一般會有，但需持有效期限內的核酸檢測證明才可使用。「**封城**」、「**封省**」則是最嚴格的，武漢、西安曾經歷 76 以及 32 天的封鎖，但西安方式稍有放寬。例如，人員經審批證明得以離開該市，每戶每兩日允許一人出外採購物資等，上海封控後還出現稱作**全域靜態管理**的詞彙，起初基本與嚴厲封城相同，2022 年 4 月 1 日開始，採精細化的「階梯式管控」，開始畫分封控、管控、防範三個區，封控區是對發現感染者的樓棟採至少 14 天封閉管理措施，小區內其他人則採「七天封閉管理 + 七天社區健康管理」；管控區採落實七天社區健康管控；防範區則只需要自行實施 7 天自我健康管理。
現行的中國大陸動態清零政策主要採用社會面清零法，其中清零各區域標準比較細緻，以上海封城後發展的「全域靜態管理」為例，具體清零提早開放的標準詳述如下所示：

* 已經清零非中心城區，可在所在街鎮內活動，區內可逐步恢複公共運輸，私家車可在區內有限通行。
* 已經清零的中心城區，可以城區內活動，步行前往超市、藥店等等商圈。
* 還未清零非中心城區，可限時限戶在所在街鎮內活動，限時前往開放的店家。
* 還未清零的中心城區，可在小區內活動，每戶指定 1 人，7 天 2 次限時、分批前往指定的超市購物、藥店配藥等。

### 精準防控的發展與變化

2022 年 6 月份之後，全面禁止出門的封城一詞漸漸不再使用，而是以靜默來描述經過篩檢陰性者可以出門、分區限行這種稍微鬆綁的狀態。不過政府指官員仍有責任要極力避免這種情況，必須儘可能的保持「動態」。成都市使用「全體居民原則居家」一詞來代替封城。
同時，頒布防疫第九版標準以及「九不准」要求後，一般來說是不允許封城，故國家衛健委在 11 月指出雖然要堅持動態清零，也要提高科學精準防控水準，切實保障群眾正常生產生活秩序，防止簡單化、一刀切，堅決整治層層加碼。原本未提具體放鬆防疫措施。11 月 11 日，宣佈入境與封控已經縮短為隔離 5 天，國際航班熔斷也告結束，同時早前在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部署進一步優化防控工作的二十條措施後，正式發布《關於進一步優化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措施　科學精準做好防控工作的通知》，大幅減少了非接觸防疫要求，轉而強調提高施打率，準備抗病毒藥物與照護床位等。中國大陸外交部強調，科學防疫是根據疫情發展趨勢調整，改革手段與決定新策略實屬必要，是優化資源的調配與平衡社會需求，不代表接受放鬆，也絕不會躺平。「二十條」發布後，中國大陸多地放寬了防疫限制，不過隨著感染者的快速增加，部分地區防疫政策又有一定的收緊態勢。

儘管當局強調「二十條」不是放鬆防控，更不是放開、「躺平」，一些地區也在「二十條」公布之後遭遇疫情反覆，而一度採取較為保守的防疫策略以及後續產生的不公現象並出現若干負面輿論進而引發全國性的抗議示威，但「二十條」並未被收回，故仍被認為是中國大陸疫情爆發以來最重大的實質性放鬆政策，被廣泛看作是一個里程碑。據路透社援引花旗銀行的分析，「二十條」標誌著「清零」防疫政策結束的開始，預計隨著未來幾個月加速推動疫苗接種，為全面開放的準備工作將展開。許多專家表示，中國不太可能立刻開始全面開放，最早也要等到 2023 年 3 月人大政協兩會之後。2022 年 11 月 30 日起，北京、廣州、上海等地相繼宣布管控自下月將大幅放鬆，官媒開始大篇幅宣傳奧密克戎毒株較弱的致病性以及低重症率、低死亡率，國家衛健委發文要求加強老年人疫苗接種工作。清零強硬派孫春蘭也開口承認，變種病毒毒力減弱、疫苗接種的普及、醫療經驗的積累，表示中國疫情處於「新形勢新任務」，提早宣布了清零政策開始鬆動。根據隨後幾周各地發布的消息，「優化調整防控措施」包括但不限於：

* 除部分重點崗位工作人員外，不再開展常態化核酸檢測，並提倡一般居民「非必要不做核酸」；
* 僅憑健康碼即可乘坐公共運輸工具、出入大多數公共場所；除 KTV、網吧等密閉娛樂場所以及托老所、福利院等易感人群聚集場所外，不再查驗核酸檢測記錄；
* 取消退熱、止咳、抗病毒、抗生素藥品購買登記制度；
* 部分地區取消強制性落地核酸檢測。

## 清零政策的突然終結

### 中國部分高層推動開放

據路透社報導，實際上 2022 年中國高級官員和醫學專家一直在提出計劃，結束新冠清零政策，並打算在 2022 年底前擬定好逐步重新開放的政策，目標是 2023 年 3 月份時宣布。而媒體均指原定最早到 2023 年 3 月份兩會結束才會逐步加寬清零政策，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中央應對疫情工作領導小組副組長王滬寧在 2022 年 10 月下旬召開由的高級醫學專家和高級官員參與的閉門會議，討論開放方式和可能造成的結果，據知情人透露，王滬寧在會上曾反覆詢問與會者，放棄清零政策後在最壞的情況下會導致多少人死亡，並要求參會的官員和專家制定出各種重新開放路線圖。國家衛生與健康委員會的官員提出了全面重新開放的基準條件，關鍵是提高老年人的疫苗接種率。據路透社報導，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中央應對疫情工作領導小組組長李強則決定比預期更早地啟動重新開放計劃，在中國大陸執行寬鬆防疫措施後每天新增病例驟增，這讓習近平產生了動搖且希望放緩開放，但李強反駁了習近平的要求。在反對動態**清零**政策**運動**爆發之後，疫情防控改革提早實施，習近平徹底把工作交給李強負責。此後，李強進一步放寬政策並提出防疫新十條，取消各地大規模核酸檢測。另媒體人士王向偉曾撰文透露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員、中共廣東省委書記黃坤明曾向習近平反映儘快結束清零政策的緊迫性，從而間接推動了清零政策的終結。

### 抗爭危機到乙類乙管

至 2022 年 10 月，中國大陸與澳門是全球僅存奉行清零政策的地區，並出現了兩年半以來的出口額首次下降，而在上海封城結束後該市幾個月里一直上升的零售額也轉而下滑。這些數據的表現讓中國領導層感到震驚。據報導，當時的中國領導人正在研究放鬆防疫邁向開放的措施，但進展緩慢，也沒有設定時間表。如王滬寧 10 月底曾主持閉門會，聽取放開防疫的可能方案，「反覆詢問在最壞測算情況下會有多少死亡」，並要求進一步研究不同節奏的放開方案。華爾街日報報導稱富士康疫情後郭台銘於 11 月初向習近平寫信，推動了 11 月 11 日為緩解清零瓶頸矛盾的「二十條」出台，惟此舉遭到郭台銘辦公室否認。「二十條」出台後，習近平出訪印尼 G20，期間他曾批示「毫不動搖」落實清零總方針；在國內的疫情領導小組組長李強則鼓勵各地落實「二十條」，如石家莊市即根據二十條要求，一度暫停對市民的全員定期核酸。11 月 19 日習近平回國後，高層即產生對防疫政策的爭論，李強「頂住了習近平想要放緩開放步伐的壓力」。11 月 26 日和 27 日，中國一些大城市爆發了抗議活動。一些抗議者批評習近平和中共，這些引起了習近平和他核心圈子成員的警惕。11 月 30 日，孫春蘭在國家衛健委開座談會，聽專家對優化完善二十條措施提出意見建議。據稱，放開的具體措施由北京市最早明確提出，隨後在全國普及。12 月 1 日，中國領導人習近平對來訪的歐盟高峰會主席夏爾・米歇爾表示，他認為近日中國國內示威是源於抗疫三年民眾感到沮喪，示威主體是青年在校學生。習近平承認現流行的奧密克戎株遠不如德爾塔株致命，這為中國進一步放開防疫措施開出了一條路，並稱中國一些地區已經這樣做了。習近平還表示，中國總體疫苗接種率也較高，但老年人接種率低構成挑戰。習近平的回應被認為證實了中國將放開防疫政策。

2022 年 12 月 7 日，國務院聯防聯控機制發布了《關於進一步優化落實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措施的通知》（「新十條」），取消了大部分防疫限制，包括不再進行常態化核酸檢測、取消絕大多數公共場所核酸及健康碼要求、全力衝刺疫苗接種、不再進行區域性封控、取消跨區域流動限制、不得限制非高風險區人員流動及經營活動、允許輕症患者及無症狀感染者居家隔離、醫院開始分級治療、嚴禁堵塞通道等，並且不再提及「動態清零」。一些地方在「新十條」的基礎上更進一步，如山東和天津等地就明確醫院接診時不再查驗患者核酸檢測結果，浙江和安徽也要求黨政機關帶頭不查驗核酸。對於蒐集個人移動蹤跡並控制行動的爭議行程卡，也失去意義而於 12 月 13 日結束並刪除資料庫。入境政策方面，雖然明面上要求「5+3」，即 5 天集中隔離加 3 天居家隔離，但在「新十條」發布後，因對居家監測放鬆，事實上已經變成「5+0」；四川成都甚至連集中隔離時間都縮短，執行「2+3」入境政策。

2022 年 12 月 25 日，中國國家衛健委宣布，從當天起不再發布每日疫情信息；相關消息將改由中國疾控中心發布，供參考和研究使用。12 月 26 日深夜，國家衛健委宣布，將「新型冠狀病毒肺炎」更名為「新型冠狀病毒感染」；自 2023 年 1 月 8 日起，在國家法律層面上，刪除對新型冠狀病毒感染採取的《中華人民共和國傳染病防治法》規定的甲類傳染病預防、控制措施的權限資格；新型冠狀病毒感染不再納入《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境衛生檢疫法》規定的檢疫傳染病管理，出入境管控解除後也將迎來正常化。

但在「乙類乙管」後，養老院、福利院等高危人群聚集的特殊機構仍實行嚴於社會面的防疫政策。這些機構的工作人員及居住者仍需定期進行核酸或抗原檢測，外來探視者也需提供核酸陰性證明方可進入，在疫情流行較為嚴重時可封閉管理、謝絕探視。

### 激進轉向共存後引發的問題

但中國大陸開始推廣「非必要不做核酸」後，過快的放開引發恐慌，特別是無癥狀感染者也已被排除在外，而抗原確診只能在家隔離，使得依賴核酸的統計方面漏報頻頻，數據難以分析，鍾南山也承認可能日增最多會達到數十萬人，儘管人數報告尚未能出場，但已經開始有資深的老記者病故被報導，根據《北京人》雜誌在放開一週後對外籍人士的網路調查，有 9% 的人已經在 12 月 1 日之前出現感染症狀，而高達 58% 的人則自該日期之後篩檢出感染，只剩三分之一陰性。故推測北京市民中也應該早已經有一定比例的人口被感染。

中國社群媒體上流傳的一份「12 月 21 日國家衛健委會議紀要」顯示，衛健委下屬的國家疾控局副局長孫陽在會議上通報了估算結果：12 月 1 日至 20 日，中國累計感染人數接近 2.48 億，感染率約 17.56%。彭博社及《金融時報》稱已從與會人士處確認了該會議紀要屬實。浙江省則公開了自己錄得日增 100 萬人的數據。義大利倫巴底大區當局表示，來自中國的旅客中約半數篩檢結果呈陽性。多國相繼祭出臨時性的篩檢與照護措施。

第一波急診高峰中，各地有相當大一部分人去醫院只是為了買藥。退燒藥、呼吸道治療藥物出現短缺，抗病毒藥物緊缺。放棄清零政策時，中國高齡老人的疫苗接種率，特別是加強針接種率仍較低。根據官方 11 月 28 日公佈的數據：中國 60 歲以上人口中約 69% 接種了疫苗加強針；80 歲及以上老人中 65.8% 全程接種疫苗，40.38% 接受疫苗加強針，80 歲以上老人的加強針接種率在東亞國家中墊底；約 2500 萬 60 歲以上人口沒有接種過疫苗。12 月 7 日，中國國務院發佈《關於進一步最佳化落實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措施的通知》，再次重申「加快推進老年人新冠病毒疫苗接種」。三年疫情後，中國醫療床位，特別是加護病房床位數量仍有所不足。據官方 2019 年 6 月公布的數據，中國每千人的醫療床位數為 6.51 張。如今這一數字小幅增加至 6.7 張。2021 年復旦大學公共衛生學院有團隊預測，中國每 10 萬常住人口綜合 ICU 床位數為 4.37 張。2022 年 11 月 12 日，根據衛健委數據，中國每 10 萬人 ICU 床位不到 4 張。12 月 9 日，據衛健委醫政司，ICU 床位已達 13.81 萬張，接近 10 張 / 10 萬人，但供需仍然失衡。中國國家衛健委宣布已要求各地在 12 月底前完成對 ICU 的擴容和改造。

與幾個月前和去年同期相比，中國多個城市出現了殯儀館排隊的情況，高校和研究所等機構接連發出退休或在職老人的訃告，也有很多名人在社群媒體哀悼家中逝世老人。西雅圖的健康指標與評估研究所（Institute for Health Metrics and Evaluation, IHME）稱，這一波擴散死亡峰值在 32 萬左右，如果按照當前醫療能量繼續推估，應該在近一百萬左右的死亡人數，不過稍微優於此前《自然醫學》雜誌上 5 月份針對疫情發表的模擬，當時另一項研究在放鬆防疫條件下最嚴重死亡數為 160 萬人。不過中國政府採用特定標準來定義新冠死亡，而非全口徑死亡數，嚴格來說確認的死亡率數字自然很低，甚至一度只有個位數而被國際質疑，中國大陸也面臨內部因數據不透明的信任壓力，在導致 WHO 嚴肅關切公佈狀況，以及境外機場因為擔心疫情而導致與日韓陷入簽證外交爭執後，隨後中國大陸政府突允許將醫院統計的死亡數分享，中國官員指 12 月 8 日至 1 月 12 日在醫院院內的不治人數為 6 萬人，並稱未來將會每月對外發佈最新疫情供各國了解，而外界正面回應但稱仍希望能知道所有的感染與概略死亡總數。

## 具體表現

除了抗疫所通常實行的強制戴口罩及入境者需強制檢疫外，清零政策可包括但不限於下列具體表現：

* 嚴格的社交距離限制，包括禁止多人聚集（即限聚令）、停課、關閉公園遊樂設施、暫停部分或全部公共運輸工具、以至限制跨家庭聚會等、並主動採取罰款執法。並利用線上平台進行網課或封鎖學校，以確保教學活動正常進行。
* 嚴格的疫苗接種政策，例如香港規定疫苗通行證限制未接種疫苗者進入商場、食肆等場所。
* 積極追蹤病者並找出傳播鏈，並利用追蹤工具（如香港安心出行、台灣簡訊實聯制等）作流行病學調查，配合強制檢疫令務求將確診人數降低。並立例強制市民進入特定場所需使用；針對高風險地區或透過化驗（主要對象為公共屋村）污水樣本，圍封特定住宅範圍作強制檢測等，
* 對確診者及密切接觸者以及入境人士實行強制檢疫令，包括強制遷入政府提供的隔離設施，或強制居家檢疫。
* 將市民以有否患病以及是否需要排查區分，如健康碼政策。
* 對高風險商舖（食肆，酒吧，健身場所，髮型屋等）施以營業限制，包括強制停業數周以至數月。有些地方政府還會封社區甚至封城
* 全員核酸檢測計劃

在中國大陸，大部分採用封閉式管理的地區的村莊、小區、單位僅保留一個出入口，每戶出入的次數受到限制，有些地方禁止夜間出入，極端情況下全天禁止出入。進出人員要求佩戴口罩，還會接受體溫檢測。有些地區向民眾發放出入券，憑券和有效證件進出。也有些地區同時允許民眾在微信小程序或公眾號及一些 app 上自行申報，憑系統認證圖碼進出。快遞、外賣人員通常被禁止入內。有確診病例的小區管控更加嚴格，甚至出現私自將確診住戶鐵門焊死的事件。

* * * * * *

## 爭議

清零政策支持者認為，採用該政策的地區的死亡率和經濟增長率優於其他地區，並認為迅速且嚴格的病毒消滅措施可以儘快恢復正常生活。

反對者認為消滅嚴重急性呼吸道症候群冠狀病毒 2 型等呼吸道病毒如消滅流行性感冒或普通感冒一樣不現實，用「打麻雀」來描述此次運動式清零。

一項研究評估認為，在高感染率地區（阿爾法毒株情境）實現清零需要三個月的嚴格封控。

德國疾控中心 RKI（Robert Koch-Institut）指出，也有封控後才發現的弊端，比如兒童長新冠（long COVID）與症狀不明顯，對新冠耐受性強，但起初也把他們跟著大人一起停班停課，除干擾教育，研發對亟需同儕社交行為刺激的幼童，發現在腦部發育有負面影響。又以 RSV 病毒為例，年紀越小感染才能提早獲得保護力，對於新冠的嚴格防疫，對於各種傳染病的幼年人群抵抗力變差。因為封控，導致處於過度無病菌的環境中，整個群體都會缺乏獲得性綜合免疫力，造成重啟後爆發別種大流行壓垮醫療的現象，對於在安養院或是需要照顧的老年人，封控導致室內交叉感染，同時造成癌症與慢性病未能及時發現或是無法取得適當醫療的風險，故整體統計上反而可能影響預期壽命。

因為不少男女被限制在各自住宅中，媒體曝光對成家立業的年輕族群打擊也很大，疫情中即使是有家庭者經濟亦受影響，媒體指清零使得傳統觀念變化值得注意，不少夫婦也因家有數老必須重新考慮生活形態，報導稱 COVID-19 疫情以來結婚率下降了約 12%，適孕女性受疫情影響難以照顧孩子，還有生育率斷崖下滑的風險，對人口危機頭疼的中國來說這不是好消息。

2022 年 9 月，正在封控的貴州因為疫情防控要求，貴陽縣的官方巴士司機員帶著面鏡與防護服，在漆黑的深夜危險駕駛翻車，導致 27 名送往外地隔離的密接者死亡，官媒稱這是單純的事故責任，引起強烈批評，要求當局對相關的系列車禍也需直接負責，根據 2018 年發布的有關安全規定，凌晨 2 點至 5 點高速上客運巴士應該被封控，不得違規上路。

2022 年 11 月 5 日，國家疾控局傳防司二級巡視員胡翔在國務院聯防聯控機制新聞發布會上表示，將堅持「動態清零」總方針不動搖，在總結各地疫情防控實踐和政策實施效果的基礎上，組織專家根據病毒潛伏期、傳播力、致病力的變化，不斷優化完善疫情防控措施，提高科學精準防控水平，進一步統籌好疫情防控和經濟社會發展。由於該闡述反覆出現且未能有效落實，與群眾預期不符，引發輿論強烈不滿。胡錫進同日也發文稱，部份二三線城市經濟脆弱，沒辦法如上海一般投入資源，如果超長封控仍然連鎖爆發，不但有無力控制的風險，造成封城成效存疑，同時全民核酸手段已經用上仍不能全部查出來，那也代表中國的動態清零有弱點，政策恐怕已經被病毒逼到了十字路口，他認為冬天將會是改變與否的關鍵。

### 各方觀點

* 多家媒體認為，中國大陸的防疫不再以科學為依據，而主要出於政治導向，是「政治防疫」，繼續實行清零政策將使經濟真正處於衰退狀態，面臨經濟下行和清零政治需要這個無解的難題。
* 有觀點認為，清零政策是習近平考驗各級領導是否服從、壓制民眾的手段。
* 獨立政治觀察家唯辛表示，隨著全世界的疫情和疫苗研發都已進入後疫情時代，中國大陸繼續堅持動態清零所造成的直接後果和代價是多方面的：
  * 國際社會的脫鉤、分離。
  * 經濟受到巨大影響。
  * 對中產階級和資本的信心造成巨大打擊。
* 據《紐約時報》採訪，有證據表明，動態清零所仰賴的封鎖手段嚴重打擊消費支出，值得深思
* 香港大學公共衛生學院流感研究中心主任管軼認為，長遠來說已經沒有機會達到清零的目標，主張增加疫苗接種和研究疫苗對新變種病毒的有效性。
* 智庫外交關係協會全球衛生問題高級研究員黃延中認為「奉行零確診政策的意思，就是即使只有一宗確診都不能接受，但其實即使是最好的疫苗也不能防止感染」，形容北京政府在向自己的人民推銷自己有多成功時，卻陷入了一個政治和意識形態的兩難局面，認為清零策略是官方宣傳的一部份，即表明抵抗疫情模式有多成功，同時也顯示政治體制的優越性，如果放棄這種政策民眾就會質疑政府的表現。
* 中央研究院生醫所兼任研究員何美鄉認為從專業的角度來看，中國大陸清零成功的機率幾近於零，建議北京應更著重於疫苗政策，形容「清零的方式對我們來說是一個臨時的作為，是因為沒辦法要等一個更好的解決方法，但我看不出來中國政府在等什麼」。前美國沃爾特・里德陸軍研究所病毒專家林曉旭認為，動態清零是做不到的。
* 羅伯特・科赫研究所所長羅塔・維勒（Lothar Wieler）認為，單純從傳染病學來看，他無法理解無限堅持清零。疫情專家亨德里克・施特雷克（Hendrik Streeck）認為人們關在室內一樣會感染殘留病毒，這一切都與政治意願有關，已經不是學術方法所能預測，法蘭克福大學病毒學家桑德拉・策瑟克（Sandra Ciesek ）在研討會上稱，封城的意義在於利用封城贏來的時間施打疫苗，或為解封之後的階段做其它準備，但她卻沒有看到行動。
* 《環球時報》前主編胡錫進 2022 年 5 月在其新浪微博帳號發文稱「一旦抗疫付出的經濟成本比疫情傳播對經濟造成的打擊還要大，情況就會變得很糟糕。」又稱若清零的成本無法降下來，清零恐將失敗，但他的公眾號發言已經被移除。
* 美國抗疫專家安東尼・福奇在 2022 年 5 月表示，他認為中國大陸在疫情初期做得好，但在 2022 年時已完全是一場「災難」。福奇表示他可以理解封鎖這種做法，但封鎖必須是有目的的，政府必須在封鎖期間給絶大多數人群接種好的疫苗，如果只是封鎖並期待病毒消失，這是不可能發生的。沒有任何目的或結果地進行長期封鎖是毫無意義的。中國政府在實施封控時，似乎也沒有一個「為開放做準備」的良好策略。他還認為中國的冠病疫苗效果，不如莫德納、輝瑞、嬌生等疫苗有效。美國白宮冠病響應協調員阿希什・賈哈認為，中國要通過清零政策來遏制冠病，是非常困難的。封控和清零很難維持下去。他建議確保每個人接種冠病疫苗。
* 世界衛生組織總幹事譚德塞於 2022 年 5 月稱中國的動態清零政策是不可持續，中國當局要求譚德塞「不要發表不負責任的言論」。
* 張文宏教授表示：奧密克戎有一個基本的繁殖數（R0），也就是說一個人可以傳染 9.5 個人。曾經通過非藥物性的干預措施（NPI）都可以非常好的達到清零，但是當基本的繁殖數 R0 值這麼高時，疫情基本在世界上不會消失了。鍾南山也持有相同意見，認為動態清零非長期策略。
* 俄勒岡州立大學學者紀駿輝表示，Omicron 的傳染速率至少是之前新冠疫情最高傳染力的德爾塔變種（Delta）的 5 倍到 10 倍，人們用過去熟悉的傳染病控制方式去圍堵奧密克戎都不太有效，疫調根本跟不上它的傳播速度，幾乎全世界都沒有辦法徹底擋住奧密克戎的快速傳播
* 《聯合早報》2022 年 10 月刊登的評論文章表示，隨著奧密克戎變異株的出現，高傳染性的特性讓清零的任務變得越來越困難。而令中國大陸民眾希望看到的是防疫政策上更清晰的時間表和規劃，而非既定立場的重申。
* 英國廣播公司發表的文章認為，在全球邁向解封的背景下，中國繼續堅持清零政策，或打擊國家的經濟民生，危害超過該政策帶來的公共健康紅利。耶魯大學公共衛生學院副教授陳希認為，長期「清零」的代價甚巨。強調「隨著新冠變種病毒傳播力變得越來越強，會議中提到的精準防控、不層層加碼估計將越來越難做到，唯有加快各項解封準備工作，儘量在更大社會矛盾爆發前使疫情防控軟著陸。」

## 案例

### 中國大陸

中國衛生專家梁萬年作為第一作者發表的一篇論文認為，自 2021 年 8 月開始，中國大陸開始探索施行「動態清零」政策。該政策指在遵循「外防輸入、內防反彈」的基礎上，「發現一起、撲滅一起」，快速切斷每一起傳播鏈，使每場疫情均以感染者清零、傳播鏈中斷為止。2022 年 3 月以來，中共中央總書記習近平多次發出指示必須堅持動態清零政策，強調防控方針是由黨的性質和宗旨決定的。

2021 年 11 月，多地開始採取「與病毒共存」政策，但因共存政策反而會導致大規模傳染，中國大陸繼續嚴格執行清零政策。如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家衛生健康委員會主任馬曉偉 2021 年 12 月表示「動態清零」的政策不會動搖，並表示防疫抗疫工作由「習近平總書記親自指揮，親自部署」。2022 年 3 月 17 日，習近平主持召開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會，會上繼續要求「動態清零」，盡快遏制新冠疫情擴散蔓延勢頭。

在 2022 年 2 月至 3 月新華社對香港疫情的報導中，馬曉偉介紹「動態清零」時稱，「動態」就是不追求絕對零感染，政策精髓是快速、精準，守住不出現疫情規模性反彈的底線，是控制疫情的「法寶」。同年 4 月，馬曉偉在《學習時報》撰文，強調習近平在抗疫工作的每個關鍵時刻都給予重要指導，要鞏固防控成果，用實際行動迎接中共二十大召開。

2022 年 4 月 17 日晚，中國疾控中心流行病學首席專家吳尊友在新浪微博發文，針對動態清零及相關誤解發表看法。他說，有些人對繼續堅持「動態清零」沒有信心，甚至有人把「動態清零」與「零感染」混淆，認為現階段針對新的疫情形勢，「清零」不可能實現。吳尊友介紹稱，「清零」就是「從有到無的過程，就是把疫情消滅的過程」，此處指的消滅是僅指某地某時刻發生的某一起疫情，並不是指廣義的全國範圍的總疫情。而「動態」就是疫情發生與清零是在不斷變化的。因此，動態清零的根本宗旨就是發現一起疫情，撲滅一起疫情，不讓疫情在當地「生根」，不等於零感染、封控、全員核酸檢測或影響經濟。

2022 年 3 月底至 4 月，多個媒體用「社會面清零」形容吉林省（長春市）及上海市的爆發式疫情。4 月下旬，國家衛健委疫情應對處置工作領導小組專家組組長、清華大學萬科公共衛生與健康學院常務副院長梁萬年對媒體表示，「動態清零」方針等舉措相當於為全民應對疫情變化、病毒變異傳播等不確定因素購買一份保險，犧牲少數人的消費換取整體社會福利的最大化，且能促進數字經濟發展、有力保障民生和脆弱人群。梁萬年還表示，選擇「躺平」後造成的惡性循環將是一場災難，嚴重衝擊社會。

2022 年 5 月 5 日，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務委員會召開會議，主持會議的中共中央總書記習近平在會議上指出要深刻、完整、全面認識黨中央確定的疫情防控方針政策，堅決克服認識不足、準備不足、工作不足等問題，堅決克服輕視、無所謂、自以為是等思想，始終保持清醒頭腦，毫不動搖堅持「動態清零」總方針，堅決同一切歪曲、懷疑、否定中國防疫方針政策的言行作鬥爭。習近平為此不點名批評了質疑中央政策，或是執行政策不力的官員，警告如果不這樣做，經濟災害後果將隨之而來。

5 月 10 日，世界衛生組織總幹事譚德塞在記者會上公開表示不認為中國大陸推行的清零政策可以「持久進行」，世衛組織認為「當我們對這種病毒有更好的了解及有很好的抗疫工具可使用時，過渡到另一個策略便非常重要」，並且已經與當地專家討論過有關問題。世衛緊急事務主任邁克・瑞安隨後稱，防疫目標是在控制與其對社會的影響之間平衡，除了要考慮對經濟的影響，也要考慮該政策對人權的影響。聯合國新聞中心在新浪微博官方賬號刊登標題為「世衛組織正與中國專家探討清零政策」的貼文在 5 月 11 日上午發表 1 小時後遭到刪除，新浪微博指聯合國的該篇貼文「違法」，中華人民共和國外交部發言人趙立堅回應時強調中國是全世界防疫最成功的國家之一，警告「不要發表不負責任的言論」。

5 月 17 日，譚德塞重申清零政策「無法持續」，也補充說尊重各國人民的選擇。負責人邁克爾・瑞安再次表態，新冠大流行無法用單純的抑制策略擺脫，認為北京沒有充分利用別的方針，例如將有限的資源投入到疫苗等。

5 月 18 日，由於包括上海封鎖在內的衛生限制措施對外國企業造成壓力，法新社引述外交方面消息說，習近平對此許諾「中國向世界開放的意願不會改變」。據一次貿易峰會上通過視頻播放的講話中，習近平稱「中國的大門將永遠向世界敞開」，「中國將繼續保持有利的商業環境，並與國際需求相稱」，並呼籲在應對新冠疫情和經濟發展之間取得平衡。外界分析認為，在 5 月 16 日公佈的經濟成績比預期嚴峻之後，習近平的權威似乎已被是否堅持清零以及其成效所綁定，並將動搖他本人的連任以及其派系的接班晉升之路。同日，譚德塞重申習近平的清零策略「不可持續」，負責人邁克爾・瑞安也再次表態，稱中國大陸雖面臨防疫困難，但對新冠死亡人數保持在非常低表示讚許，同時希望資源也能投入在別種策略上。採取清零的朝鮮民主主義人民共和國疫情一度快速惡化，譚德塞稱世衛已要求與之分享數據，也曾提出向朝鮮民主主義人民共和國和厄利垂亞提供疫苗、藥品、檢測和技術支持，但對方至今尚未回應。世衛稱防疫合作前提是需要他們去接受援助。

5 月下旬，上海、杭州、深圳等城市正在積極開展「步行核酸採樣圈」的工作，上海已經佈局便民採樣點和流動採樣點 9900 個，杭州全市每日開放採樣點位保持在 1 萬個以上。不過引來外界質疑其成本是否過高，另外永久性方艙醫院也已經部署。

6 月 28 日，習近平到最初爆發疫情的武漢市考察時重申實施動態清零，強調如果搞「集體免疫」、「躺平」之類的防控政策，後果不堪設想，寧可暫時影響一點經濟發展，也不能讓人民生命健康受到傷害。

##### 持續性

2022 年 5 月，在西安與上海等地疫情防控的爭議中，中共中央總書記習近平領導的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堅決實施清零政策，媒體宣稱該主張相較與病毒共存更能保障人的生命權和健康權，同時還能保住經濟增長率，認為雖有質疑但此舉背後是科學的支持，經得起歷史檢驗。譚德賽 2022 年 5 月 10 日表示清零策略不可持續，世衛組織已經與當地專家進行討論，呼籲在防疫與人權取得平衡。同月，一份復旦大學等機構針對同一時間上海疫情若出現外擴的研究顯示，中國大陸若放棄清零且不採取加強疫苗接種和治療支持等適當的保障措施，會導致約 150 萬人死亡，也強調若採取保障措施則可以大大減少死亡人數。香港大學流行病學家高本恩表示，過渡必須是漸進的，他想不出現在還有什麼可以等待的，完整接種疫苗和抗病毒藥物的出現已經提供了擺脫「清零」的機會。國家衛健委疫情應對小組曾表示，堅持動態清零主因是「窮困地區尚多」，醫療資源貧富不均，將會面臨嚴重擠兌風險。

《人民日報》在 2022 年 5 月 23 日刊文，表示計算經濟賬、成本賬、生命賬、國情賬等方面，得出動態清零總方針可持續的結論。經濟日報以上海舉例，稱雖然需要經歷短時間的封控，唯稱採動態清零，有效平衡了抗疫、經濟發展、生活生產，不過要求盡快復工。其後上海返工期間發生重大損失意外，被質疑是封城太久的次生災害。此外，越來越難應付的新毒株出現，更嚴厲的政策經濟成本上也變高昂，據國務院總理李克強在 2022 年 5 月的「全國穩住經濟大盤電視電話會議」上坦言，針對奧密克戎的清零，使經濟在某些方面和一定程度上，比 2020 年原始疫情衝擊時還大。習近平當局堅認與病毒共存是「躺平」心態，在 6 月仍表態清零為長遠計劃，用於取得疫情防控和經濟社會發展的雙勝利，兩者必定兼顧，以「大仁政」稱呼。分析師普遍認為清零傷害經濟，呼籲調整。外界則認為，因為習近平強推清零政策造成沉沒成本已經太高，故 2022 年中共二十大以前必須堅持清零是保住他順利打破限制再次連任中共中央總書記。有人認為二十大後會結束動態清零。高盛集團的研究報告指出，習近平的防疫政策在中共二十大後仍會持續，至少到 2023 年第十四屆全國人大召開，完成領導班子交接後才有轉變的可能。10 月 11 日，人民日報在第二版刊登署名仲音的評論員文章，強調「動態清零」可持續而且必須堅持。美國之音認為這標志著中共 20 大結束後中國的防疫政策可能適度放鬆的幻想徹底破滅。

2022 年 10 月中共二十大召開時，中共中央總書記習近平在二十大報告中提出堅持「動態清零不動搖」。同年 11 月 10 日，習近平主持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會會議，繼續強調堅定不移貫徹「動態清零」總方針，要完整、準確、全面貫徹落實黨中央決策部署。不過 11 月 11 日國務院聯防聯控機制綜合組公布《關於進一步優化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措施 科學精準做好防控工作的通知》，軟化清零政策。之後人民日報一度不再提 "動態清零" 而只著重 "外防輸入、內防反彈"。不過 11 月 20 日當局又喊話「清零不走樣」，當天石家莊下令多個區重啟封控和全員核酸檢測。鄧聿文認為，新措施的出台，是因為維穩成本、經濟成本和社會聲譽成本隨著「清零」措施的持續而不斷增加，已經到達了某個臨界點，同時新措施某種程度上可以看作是中國大陸轉向逐步放開的信號。

2022 年 12 月 6 日，中共中央總書記習近平主持召開中共中央政治局會議，會上提到 2023 年繼續優化防控措施，但未再提及「動態清零」。

##### 爭議性

2022 年 12 月 31 日，習近平發表 2023 年新年賀詞，賀詞中提到，中國在抵禦新冠疫情方面經歷了「艱苦卓絕」的努力，戰勝了「前所未有」的困難和挑戰，疫情防控進入「新階段」。習近平還承認三年來的疫情防控給人民生活帶來困難。這也是習近平在 12 月初中國當局放棄「動態清零」防疫政策以來，首次公開談及中國未來的防疫工作新方向。

但隨著中國當局放棄動態清零、放鬆管控後出現 COVID-19 感染潮，引起了網絡上一些清零支持者們的不滿。但不少清零派沒有把矛頭指向中國政府，而是將責任歸咎於此前反對封控的抗議者和響應當局放開政策的中國媒體，並有人攻擊南京傳媒學院白紙行動。清零派給支持與病毒共存的人（放開派、躺平派）起綽號叫「躺匪」；也有人抱怨政策突然轉向操之過急，認為應分階段循序漸進退出清零政策。一些支持放開的人士開始遭到網民批評，如從之前支持政府動態清零政策轉為敦促全國支持放寬限制的胡錫進與曾表示疫情只會再持續幾個月的張文宏，這兩人都在網上遭到嚴厲指責煽動放開。不過世衛組織突發衛生事件規劃執行主任邁克・瑞安並不認為是結束清零政策導致了感染者激增，稱早在中國決定放棄嚴格的清零政策前就已經出現爆炸式增長；香港大學醫學院生物醫學學院教授金冬雁亦持此看法。

### 澳門

澳門一直跟隨中國大陸嚴格的清零政策，在 2022 年中爆發聚集性疫情，衛生局傳染病防控處處長梁亦好表示，「動態清零」（葡萄牙語：Meta Dinâmica de Infecção Zero）一定是澳門特區政府抗疫的目標，從來都沒有改變。而何時才能達成清零的目標取決於全民核檢以及市民配合程度。

澳門行政長官賀一誠表示，澳門若選擇「躺平」處理疫情而非堅持「動態清零」，之後與中國大陸的通關或要面臨隔離，對澳門的影響會更加大。2022 年 7 月 9 日，行政法務司司長張永春於防疫記者會上宣佈行政長官賀一誠的批示，澳門由 7 月 11 日至 7 月 18 日進入「相對靜止管理」（葡萄牙語：Estado Relativamente Estático），全澳將會暫停所有從事工商業公司和場所的運作，包括娛樂場所，但維持社會必要運作以及居民生活所需的公司或場所不會受到影響。

澳門長時間保持「清零」，獲中央政府批准 2022 年 11 月起恢復大陸遊客來澳旅遊。澳門仍維持與香港、台灣及海外實施入境澳門七天隔離及三天醫學監察，即「7+3」模式。自 2022 年 11 月 12 日起，澳門緊跟中國內地標準的調整，由香港、台灣及海外入境澳門人士的醫療觀察期改為「5+3」（即 5 天集中隔離醫療觀察及 3 天居家隔離醫療觀察）。12 月 6 日開始，內地 5 天內有高風險區旅居史的乘客無法前往澳門，高風險所屬街道（新低風險區）乘客入境後則需要做多次核酸。

2022 年 12 月，中國大陸開始放寬防疫措施，澳門並未跟進。由外地來往澳門除繼續要求核酸檢測外，更新增到澳前要有抗原檢測要求，繼續實施落地檢，且進一步增加抵澳後核酸檢測次數要求；而在當地亦維持進出場所要求出示澳門健康碼、掃場所碼等。澳門因而一度成為全球唯一一個還在堅持動態清零的地區。不過自 12 月 9 日開始，澳門取消入境人士的落地核酸檢測、入境後的核酸檢測和快速抗原檢測措施，並允許輕症患者及無症狀感染者居家隔離，不再進行區域性封控。12 月 17 日起，澳門再次調整入境政策，由香港、台灣及外國入境澳門人士，由 5 天集中隔離醫療觀察及 3 天居家隔離醫療觀察，改為 5 天居家隔離醫療觀察及 3 天離境限制，入境後直至入境翌日起計第 9 天凌晨零時前，不能經澳門前往內地。12 月 23 日起，澳門調整由香港、台灣和外國入境澳門人士的防疫措施，包括取消落地核酸檢測、澳門健康碼「紅碼」及入境翌日起計第三天接受核酸檢測的要求。新安排下入境澳門者的澳門健康碼將列為「黃碼」，有關人士須接受自我健康管理，並按要求進行快速抗原檢測，將結果上載至澳門健康碼。2023 年 1 月 8 日起，澳門調整入境和過境澳門的防疫措施，由內地和港台入境澳門的人士無須出示任何檢測證明。由內地以外地區入境澳門的人士，在入境翌日起計第 7 天內離境前往中國內地時，須出示 48 小時內採樣的核酸檢測陰性證明（珠澳口岸為採樣日後 48 小時，其他口岸以目的地口岸的要求為準）。

### 香港

香港在疫情初期跟隨中國大陸實施嚴格的清零政策，以爭取與中國大陸免隔離通關。兩地對確診的定義有明顯的分別，香港對確診的標準範圍遠比中國大陸廣闊，香港核酸檢測陽性即使沒有病徵也算作確診，並且任何死因的死者於死前的 28 日內病毒檢測陽性均列入確診死亡個案，至於中國大陸即使核酸檢測陽性但沒有病徵便不計入確診數字，計算確診的方式不同致使香港確診及死亡個案長期相對偏高，並更難實現通關。當時凡市面有確診個案，確診者無論是輕症或重症都被送去醫院或隔離設施隔離及治療；凡有確診者身處過某社區或大廈，身處該社區或大廈的人士須進行強制檢測，以篩出確診者。此舉一度令香港能長時間做到零感染，但隨著 2022 年初極高傳染力的變異株 Omicron 來襲，檢疫酒店群組爆發，確診人數急劇增加，港府的廣闊確診標準及嚴格的確診及密切接觸者隔離措施，引致醫療系統超出負荷，導致死亡人數急速上升，部分立法會議員更藉機催促港府領導層實施全民檢測及封城，造成社會恐慌。

香港於疫情大流行期間已經有數百萬人被感染而完成免疫屏障，故在社會及經濟壓力下調整政策，在同年 8 月至 9 月再度反彈時，沒有再次收緊防疫措施，9 月底對海外與台灣完全開放，但政府強調仍會控制疫情規模在安全範圍內。

2022 年 9 月，衞生署衞生防護中心傳染病處主任張竹君承認香港難以做到清零，未來可能要與病毒共存，同時政府亦暫停舉行每日疫情記者會。 2022 年 9 月尾起，政府改為實行從海外及台灣入境香港無須酒店隔離，只保留三天的醫學監測，即「0+3」入境措拖，亦陸續放寬防疫措施，逐漸拉開與中國大陸清零政策的距離。政府專家顧問亦認為香港已充分具備撤銷大部分防疫措施的條件，到 11 月公共燒烤場及露營營地在關閉兩年半後重開。2022 年 12 月中國大陸放棄清零之後，香港更進一步放寬了限制，包括取消黃碼、實行事實上的「0+0」入境政策（核酸陰性的境外人士抵港後即直接賦藍碼，可自由出入公共場所）等。隨著香港和中國內地放寬防疫措施，香港政務司司長陳國基表示，爭取最早在 2023 年 1 月 8 日落實首階段通關。通關初期，往來人數會有配額限制，往來旅客都需要進行核酸檢測，提交核酸陰性證明才可過關。2 月 6 日起，經粵港陸路口岸出入境預約通關安排取消，從香港入境內地人員如 7 天內無外國或其他境外地區旅居史，無需憑行前新冠病毒感染核酸檢測陰性結果入境。

### 台灣

疫情爆開初期，台灣推行嚴格的隔離與清零政策，2021 年傳染力增強的新冠病毒變異株 Alpha 及 Delta 來襲導致台灣本土疫情爆發時，亦用三級防疫的軟封控方式，成功擋下兩波攻擊，一度被稱為「清零模範生」。自從極高傳染力的變異株 Omicron 再度來襲，台灣確診病例激增，當局認為清零已無可能，改採「與病毒共存」政策，允許輕症和無癥狀感染人居家隔離，無需住院。政府也減少了入境旅客和被定為密接人群的隔離天數。自 2022 年 10 月起，入境台灣無須再隔離，改為七天自主防疫，即「0+7」模式。疫情指揮中心在 11 月 28 日宣布，2022 年 12 月 1 日撤銷戶外口罩令，戶外不用戴口罩，戶內則按情況不用戴口罩。2023 年 2 月 7 日起，台灣取消對中國大陸直航入境台灣航班及金馬地區民眾春節交通專案等旅客，於機場 / 港口進行唾液 PCR 檢驗之措施。此外，自中國大陸啟程經港澳轉機入境臺灣的旅客，須持有啟程地搭機前 48 小時內 PCR 檢驗報告或 24 小時內抗原快篩檢驗報告之規定，亦於同日起取消。

### 朝鮮

2022 年 5 月 12 日，朝鮮勞動黨第八屆中央委員會第八次政治局會議召開，當局報告首例嚴重特殊傳染性肺炎確診病例，朝鮮勞動黨總書記金正恩決定就 Omicron 變異株輸入境內事態實施國家檢疫項目作為最大的緊急檢疫制度，並在翌日宣布啟動「全居民密集篩查」，表示將積極採取應急措施全部查找、徹底隔離並治療發熱患者和可疑症狀人員，5 月 14 日，金正恩表示一場「巨大災難」正在爆發，但即使如此他們稱堅持以清零政策面對，拒絕世衛援助，外界對其拒絕的原因眾說紛紜，推測是因為須公開數據。朝鮮發佈奧密克戎毒性低的宣傳引發爭議，加上光是有症狀者已達兩百萬之數，卻缺乏檢測工具、只使用傳統藥物抗新冠等做法，令外界質疑其清零口號。朝鮮于 5 月中旬稱疫情已經趨緩，暗示可能放寬封鎖和隔離措施。他們已經確定婉拒了外界援助，並質疑歐美疫苗的效果，將會用國產藥物以及進口抗疫物資來擊敗疫情。8 月 11 日，金正恩宣布朝鮮徹底消滅新冠病毒，取得防疫戰的勝利，當天起「最緊急防疫體系」降級為「正常防疫體系」。朝鮮勞動黨副部長金與正表示，疫情期間金正恩一度高燒病重。她將朝鮮疫情歸咎韓國的傳單散播病毒，聲言會報復反制。朝中社表示三個月的疫情有 470 多萬發燒患者治癒，致命率為 0.0016%。2022 年 9 月 8 日，金正恩在北韓第十四屆最高人民會議第七次會議上發表施政演説，稱衛生部門迫切需要提高防疫水平和能力，促進防疫能力建設，切實實行疫苗接種，提倡戴口罩。

### 其他地區

澳洲、紐西蘭、越南和新加坡等地在疫情發生初期採取清零政策，包括實施大範圍封控、全市停工停課、封城等措施，試圖完全阻止病毒傳播。隨著變種病毒株 Delta 及 Omicron 的出現、疫苗接種率不斷上升及對病毒有更深入了解，大部分地區在 2021 年底揚棄清零政策，取消境內強制檢測及隔離措施，出入境旅客符合接種疫苗的條件便無需接受檢疫隔離，有的甚至完全廢除所有防疫限制。

## 參見

## 備註

## 參考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