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岛核污水排放大海

自 2011 年 3 月 11 日福島第一核電廠事故以來，事故產生的放射性廢水一直被排入太平洋。大多數放射性物質在事故發生後立即泄漏到大氣中，其中 80% 最終沉積到太平洋中（還有一些沉積在河流中）。受污染地下水泄漏的情況直到 2013 年才被核電廠首次承認。2021 年，日本國政府批准將福島第一核電廠事故後經過處理和稀釋的核廢水排入太平洋的舉措，預期將於 2023 年逐步向海洋排放核污水大約 100 多萬噸，為期 30 年。

## 洩漏流入太平洋

2012 年 10 月，東芝研發出了一種能從污染水中除去氚以外 62 個核種的「多核種除去設備」（英語：Advanced Liquid Processing System，縮寫 ALPS）的開發工作。2013 年 3 月 25 日，原子力規制委員會根據運行實驗的評價批准了對原子爐施設保安規定的修改以進行試運行，並發表文章稱東電的試運行（熱實驗）將在月內開始。ALPS 擁有 3 個系統，每天能處理 250 噸污染水。其中 1 個系統在 3 月下旬開始進行運行實驗。4 月開始試運行的 A 系統，在 6 月 15 日由於儲水罐被腐蝕而發生了漏水的問題。7 月 25 日，東電明確了問題所在：儲水罐厚約 7 公釐的焊接部分，在被污染水所含的氯離子和次氯酸腐蝕後，出現了細微的裂痕。因此，東電決定在罐子內放入橡膠，對於已經開始試運行的 B 系統，也在 8 月初停止運行並修補儲水罐。還沒有開始試運行的 C 系統同樣採取此修補措施。至此，全部系統都已停止。9 月中旬計劃重新啟動 1 個系統。預計在年內開始正式運行。由於氚無法去除，有計劃將摻有氚的污染水進行稀釋後排放到海洋中，但有很多漁民對此持反對意見，而且難以確定排放的具體時期。在這一點上，東電方面堅稱氚是安全的，但對此有很大爭議。

2013 年 7 月 22 日，在事故發生之後兩年又幾個月，東電首次承認福島核廢水放射性污水正洩漏流入太平洋，證實了漁民與核子監督機構的專家多年的懷疑。。8 月 20 日，核電廠又發生一起事件，多達 300 噸的高放射線濃度污水從污水儲存槽外洩。這污水足以危害附近工作員工的健康。這次污水外洩事故被評為國際核事件分級表中的第三級。8 月 24 日，東電表示，導致福島第一核電廠蓄水罐大量洩漏放射性污水的原因是由於蓄水罐變形。此前東電曾經用橡膠圈對蓄水罐進行了密封，防止蓄水罐變形，但是，近日橡膠圈可能已經因老化而喪失功能。8 月 26 日，安倍政府採取緊急措施，直接出面解決外洩問題，顯示政府對東電缺乏信心。9 月 3 日，日本政府準備投入 470 億日元經費阻止汙水外洩，並且建設凍土牆與除汙裝置。9 月 19 日，日本首相安倍晉三親自視察核電廠並且作出指示，除了先前除役的四個反應爐以外，完好但停機的第五、六號反應爐也應報廢，專心處理汙水問題。

## 排放到大氣中

依據聯合國原子放射線影響科學委員會在 2020 年所發布的報告顯示，在福島第一核電廠事故發生後，約有 80% 的廢棄物進入大氣被排入到海洋之中。其中，向大氣所釋放的碘 - 131 及銫 - 137 的總量分別為 100 至 500 PBq 之間及 6 至 20 PBq 之間，碘 - 131 及銫 - 137 的排放量相當於三個運行機組所排出的總量的 2% 至 8% 及 1% 至 3%。

## 傾倒廢水進入太平洋

### 2011 年災難發生後

東電公司在 2011 年 4 月 5 日向太平洋排放 11,500 噸的低放射性核廢水，但該水量仍是法定最低排放量的 100 倍，隨後隔了一個月，東電公司再次排放約 300,000 噸的核廢水。

法國放射線防護暨核能安全研究所指出，在 2011 年 3 月 21 日至 7 月中旬期間，約有 2.7×1016 Bq 的銫 - 137 被排放到太平洋，其中約有百分之八十二的銫 - 137 是在 2011 年 4 月 8 日之前就已被排放。

### 2021 年日本內閣批准

2021 年 3 月，核電廠區域共存有 125 萬立方公尺的核廢水，經淨化系統處理後去除了放射性同位素（除了氚），符合當地排放至大海的標準。截至 2020 年 11 月，共有 27% 的經淨化廢水達到排放標準，其餘 73% 需要繼續淨化。

然而，氚無法從水中分離。2019 年 10 月，水中的氚含量已達到約 856 TBq，平均濃度達每公升 0.73 MBq。世界各國核電每年向海洋及大氣排出的氚總量見下表。專家認為，在一年時間內將廢水全部排放，當地人吸收的放射線量僅為 0.81 微西弗，而採取蒸發方法的放射線量為 1.2 微西弗。相比之下，日本人每年都會吸收 2100 微西弗的自然放射線。國際原子能總署認為估算數字準確，並建議須儘快制定核污水的處理計劃。儘管放射線量可忽略不計，日本委員會仍擔心污水處該當地經濟造成影響，特別是漁業和旅遊業。

2018 年 8 月，環保人士經過分析東京電力公司發布的數據發現，處理後的核廢水遠遠不止殘留氚。其中，2017 年度的核廢水中有 60 次碘 129 嚴重超標，核廢水中還存在鍶 - 90 嚴重超標的問題。致癌物鍶 - 90 進入人體會被骨質結構吸收，一旦融入到骨頭的晶體結構中便無法被排出體外。截至 2020 年 3 月，經這種設備處理過的核廢水中約 70% 超過排放標準。

為了防止聲譽受損，日本政府雖然於 2021 年 4 月 13 日宣布批准排放核污水至海洋的計劃，但也設下緩衝期限，預計在兩年後進行污水排放，期間將由國際原子能總署和其他監管機構對其進行監視，以釋除災區民眾與相關團體對排放核污水的憂慮和提高透明程度。原子能管制委員會也釋出新準則，宣布在兩年的緩衝期間將加強對海洋中放射性物質檢查的監管政策，以使對核污水排放的謠言不會進一步散布。並承諾推動公共安全審查計劃，公開審查東京電力公司製造的設備的容量和可靠性確保透明度，亦向國際原子能總署等第三方角度尋求有關設施檢查和監視結果的建議，以提高公眾對審查報告的可靠性。日本政府的決定將福島核污水排入大海招致國內外相關團體的不滿。

這些污染水透過淨化裝置去除氚以外多數放射線物質，最後變成「處理水」。這種含有氚的核廢水日積月累，被貯藏在核電廠腹地內，截至 2021 年 3 月已有 1,061 座儲存槽，預料 2022 年秋天就將全滿。

2022 年 2 月 14 日，國際原子能總署調查團抵達日本，開始調查福島核污水排入大海方案的安全性。3 月，日本開始在福島第一核電廠 5、6 號機組附近挖坑，挖出的坑用於在排海前存放經稀釋處理的核污染水。同年 7 月 22 日，日本原子能規制委員會宣布許可東京電力公司福島第一核電廠核污染水的排放計劃。8 月 2 日，東電公司的排放計劃獲得福島縣等地方政府的同意。8 月 4 日，東京電力公司開始動工建設海底隧道等排放污水的設施。截至 12 月 2 日，東京電力公司已在海底挖掘了約 780 公尺，在挖到約 800 公尺的階段時暫時停工。

2023 年 1 月 13 日，日本政府正式拍板定案，預計於 2023 年春天到夏天開始實施核廢水排放計畫。2023 年 3 月 18 日，福島核污染水排海部分設備啟動運行。

2023 年 4 月 25 日，東京電力公司宣佈已完成為福島第一核電廠核污染水排海而修建的海底隧道挖掘工作。

## 事件反應

### 日本國內

* 日本共產黨對排放計劃表示強烈反對。
* 國際地球之友的日本分部日本地球之友對排放計劃表示強烈反對。
* 《朝日新聞》在 2021 年 1 月所進行的民調資料顯示，有 55% 的日本人反對排放核廢水，86% 的日本人對於國際接受程度感到擔憂，而在 2018 年 8 月分別在福島與東京所舉辦的聽證會中，亦受到大部分的民眾反對 。在反對聲浪中，日本漁會、漁民反應尤其強烈。2022 年 8 月 9 日，《日本廣播協會》進行一項對排放核廢水的民意調查顯示，27% 的受訪者認為「合適」、22% 受訪者認為「不合適」，43% 受訪者不置可否。
* 原子能管制委員會支持排放核廢水到海洋的計劃，表示該計劃在科學上是合理的，不會造成環境問題。
* 2022 年 2 月，日本律師聯合會向岸田文雄提交意見書，要求放棄核污染水排海。

### 宗教團體

* 2021 年 2 月 9 日，日本天主教主教團和南韓天主教主教團公開反對排放計劃，得到漁民、當地縣理事會及濟州道知事元喜龍的支持。

### 國際組織

* 國際原子能機構：總幹事拉斐爾・馬里亞諾・格羅西對日本宣布決定如何處置福島第一核電廠儲存的已處理的核廢水表示歡迎。格羅西表示，日本選擇處理核廢水方法在技術上是可行的，並且符合國際慣例。在對安全和環境影響進行評估之後，有控制地向大海中排放核廢水是全球的核電廠運行的常規做法。格羅西表示：「日本政府今天的決定是一個里程碑，它將為福島第一核電廠的退役繼續取得進展鋪平道路。」 「儲水罐占據了核電廠大量的空間，水管理，包括以安全透明的方式處理水，並讓所有利益相關者參與，對於棄用核電廠相關行動的可持續性至關重要。」 他補充說：「即使福島工廠的儲水量很大，日本政府的決定也符合全球慣例，這是一個獨特而複雜的案例。」「核安全是國家的責任，日本政府應決定如何解決水資源管理的關鍵問題。我相信日本政府在努力執行今天的決定時，將繼續以透明和開放的方式與各方互動。」 日本已要求國際原子能總署派遣國際專家使團與國際原子能總署合作處理水，以依據國際原子能總署的安全標準審查國內的計劃和活動，國際原子能總署也為日本進行環境監測的工作中提供支援並派代表參與，並稱其與日本政府在 3 月 23 日便已有達成相關共識。
* 綠色和平認為，日本政府對於 ALPS 技術處理能力過於樂觀。擔憂核廢水中鍶 90，碳 14，以及銫 137、碘 - 129 和鈷 60 等放射性物質會殘留在水中，並「輕易聚集於食物鏈」，長期下來累積攝取的量可能傷害人體健康。並認為日本政府必須對所有被處理過的核廢水進行測試，披露相關資訊，才能確定廢水中仍否存在有害的放射性核種。
* 3 名聯合國人權與環境問題特別報告員發表聯合聲明，向日本政府可能低估了核污水中放射性元素表達關切。並根據科學家的研究，ALPS 技術並未能完全處理核污水中的放射性元素達到規定水平以下，並且不能保證第二次處理會成功，因此可能會影響太平洋區域幾百萬人的生命和環境，呼籲日本政府履行國際義務，保護海洋環境。

### 國際反應

海南大學「一帶一路」研究院國際數據與輿論研究中心研究團隊成員使用大數據技術對日本宣布初步決定排放污水之後的兩周時間（4 月 9 日 - 22 日）內，各個國家相關媒體報導和網上輿論進行關鍵詞和文本情緒分析後發現。國際社會輿論對福島核污水入海事件的負面態度占比 21%，是正面言論的 3 倍。日美多個西方盟友的國內輿論對此反應尤為負面；而日美兩國民間輿論的態度也與其政府表態大相逕庭。

#### 表態反對

* 中華人民共和國：中華人民共和國外交部對於日本政府在 2021 年 4 月 13 日所做出的決定表示強烈譴責，並表示核廢水的排放計畫是極為不負責任的表現，並指出日本政府不顧國內與國外的聲浪作出相關決定。4 月 14 日，外交部發言人趙立堅在外交部例行記者會表示，「海洋不是日本的垃圾桶，太平洋也不是日本的下水道」，日方應重新審視福島核電廠核廢水處置問題，在同各利益攸關國家和國際原子能總署充分協商並達成一致前，不得擅自啟動排海。2021 年 4 月 15 日，外交部部長助理吳江浩召見日本駐華大使垂秀夫，就日方作出福島核廢水排海決定提出嚴正交涉，表示有關決定「涉嫌違反國際法和國際規則，不是現代文明國家所為」；同日，商務部發言人高峰表示，商務部將密切跟蹤事態發展，保障中國消費者的安全。2022 年 9 月 19 日，有記者在外交部例行記者會上表示，東京電力公司一度表示，對淨化後的福島核電廠核污染水進行採樣分析，發現鍶 - 90 的活度濃度約為日本國家標準值的 3 倍；外交部發言人毛寧表示，中方再次敦促日方停止強推核污染水排海。2023 年 2 月 27 日，外交部部長秦剛在聯合國人權理事會高級別會議表示，福島沿岸擁有世界上最強的洋流，核污染水排海十年後，有關放射性核種將蔓延至全球海域，「這不是日本一家的私事」；各國應敦促日本政府，正視國際社會合理關切，履行應盡國際義務，以公開、透明、科學、安全的方式處置核污染水。2023 年 3 月 6 日，中國常駐維也納聯合國和其他國際組織代表團代表李松在國際原子能總署三月理事會會議上表示，日本不得擅自啟動福島核污染水排海。
* 中華民國：行政院原子能委員會在 2021 年 4 月 13 日指出，原能會對日本政府所做出排放核廢水的決定深感遺憾；外交部亦在同日表示，已多次向日本政府關切此案，並指出將傳達環保團體的憂慮，要求日本政府正視各界的多元意見，未來 2 年內將持續表達關切、關注相關動向。翌日，行政院原子能委員會表示，日本台灣交流協會在日本政府決定的前一日有拜會說明，行政院原子能委員會主任委員謝曉星當面交付具名的反對海洋排放信函，分別要求日本政府必須量測包括台灣附近的公海海域內的海水及海生物的放射性活度變化、台日雙方應該更加強海洋排放監測及評估相關技術交流與資訊分享及提供原子力規制委員會對東京電力公司海洋排放執行方案相關的中文申請文件、審查進度及審查結果等資料。2021 年 4 月 17 日，外交部發言人歐江安在外交部例行記者會表示，外交部已將主管機關的反對意見向日方提出嚴正交涉、要求日方正視台方權益，日方均已瞭解台灣立場及訴求；並指出，外交部將依據《台日核能管制資訊交流備忘錄》，持續要求日方即時且透明向中華民國政府提供相關資訊。
* 大韓民國：南韓政府在 2021 年 4 月 13 日緊急召開副部級會議，國務調整室室長具潤哲在會後記者會表示對日本政府的決定表示遺憾；外交部亦在同日召見日本駐南韓大使館大使相星孝一表示抗議，並在之後召開記者會表示，南韓政府堅決反對日本政府的計劃，並指出該計畫為日本政府單方面的決定、未與南韓政府共享相關資訊。總統文在寅在翌日接受相星孝一所提交的國書後，對其表示南韓政府對日本政府決定的憂慮，並囑咐相星孝一向日本政府轉達南韓政府立場；此外，文在寅於當天上午指示各部門，積極研討向國際海洋法法庭申請臨時措施或提起申訴。南韓原子能安全委員會在 4 月 20 日表示，已於 19 日對日本原子能監管委員會發送對審查計劃、監管機構監控方案的質詢書，同時要求日本政府告知東京電力公司的污水處理計劃，並對相關審查標準、程序、期限等提問。6 月 29 日，南韓國會全體會議通過決議，譴責日本政府擅自決定將福島核廢水排入大海，表示決不會容許日本政府採取有損南韓公民健康的任何措施。
* 朝鮮民主主義人民共和國：朝鮮中央通訊社在 2021 年 4 月 16 日刊登評論，要求日本政府撤銷將福島核廢水排入大海的決定，並批評日本的做法「為自身的一己之私，毫不在意地威脅人類、破壞全球生態環境」；這是北韓官媒首次就日本核廢水入海決定發表立場。
* 俄羅斯：俄羅斯外交部發言人瑪麗亞・扎哈羅娃說，俄羅斯政府對排放福島核廢水的計劃表示關切，要求日本政府對此做出詳細解釋，並認為日本的解釋不夠充分。
* 菲律賓：菲律賓總統府發言人哈里・洛克在總統府例行記者會說，日本政府應該遵守國際環境法，並承擔排放福島核廢水相關計劃造成的損害。

#### 表態支持

* 美國：美國國務卿安東尼・布林肯在 2021 年 4 月 13 日表示，美國政府支持日本政府公開、透明的制定排放核廢水決策。4 月 18 日，美國氣候特使約翰・克里在首爾的新聞發布會上表示，美國有信心日本政府正在與國際原子能總署進行全面磋商，而國際原子能總署已經為此建立了非常嚴格的程序。並指出，華盛頓將密切監視核污水的排放，以確保不會對公共健康構成威脅。克里也澄清說，由於審核程序已存有非常明確的規則和期望，美國將不會參與已經在進行中的程序。

#### 反制措施

* 大韓民國：韓國海洋水產部就日本政府決定排放核廢水一事表示，將針對南韓東部、南部海域和濟州道沿海等 13 個主要海域的放射性物質監測次數從原先的 4 次增至 6 次，並每年對在國內養殖的 40 種海鮮進行 2000 次以上的放射性檢測，計劃 2021 年將檢測次數增至 3000 次以上，同時計劃在 2023 年以前，加大對水產品原產地虛報行為的處罰力度，並完善原產地管理系統，繼續對從中、日等地進口海鮮產品進行管理。
* 中華民國：中華民國行政院農業委員會主委陳吉仲表示，將即刻強化水產品的抽驗，由原先的每年 208 件提升到 500 件，並表示兩年後如果經由科學證據確認，影響到台灣的漁獲漁產，會採取更強硬的反應。行政院農業委員會漁業署署長張致盛則表示，在水樣抽驗的部分，將從 20 監測點增加為 62 監測點，且夏冬採樣增加為四季都採樣，也增加浮游生物、仔稚魚檢測。

## 參考文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