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袭高门

**1913 年鄂圖曼帝國政變**，又稱**突襲高門**（土耳其語：Bâb-ı Âli Baskını），是發生於 1913 年 1 月 23 日的一場政變，由聯合進步委員會發動，領導者是恩維爾帕夏和塔拉特帕夏。政變當日，聯合進步委員會成員闖入鄂圖曼帝國的政府中樞高門（又稱最高樸特），迫使自由派大維齊爾卡米勒帕夏辭職，還意外射殺戰爭大臣納澤姆帕夏。此次政變令聯合進步委員會成功掌權，恩維爾帕夏、塔拉特帕夏和傑馬爾帕夏自此主導鄂圖曼帝國政權，又稱為「三帕夏政權」。

聯合進步委員會最初是志在立憲的組織，其成員又被稱為青年土耳其黨人。1908 年，青年土耳其黨人藉由青年土耳其黨人革命，迫使蘇丹阿卜杜勒 - 哈米德二世重新行憲。聯合進步委員會掌權後，因內部主張的分歧而於 1911 年開始分裂。主張更趨向自由、分權的派系另組自由和諧黨，而聯合進步委員會的主張則更傾向泛突厥主義和中央集權。兩派在 1912 年展開長達一年的政治對抗，聯合進步委員會操控 1912 年鄂圖曼帝國大選而大獲全勝，引來自由派軍官不滿。自稱「救贖者軍官」（Halâskâr Zâbitân）的自由派軍官集團在 1912 年 7 月 7 日發動政變推翻政府，無黨派人士艾哈邁德・穆赫塔爾帕夏上台組閣，稱為「大內閣」（Büyük Kabine），但此「大內閣」在同年 10 月便因第一次巴爾幹戰爭爆發而宣告解散。1912 年 10 月底，自由派成員卡米勒帕夏獲蘇丹穆罕默德五世批准組閣，並在當年年底開啟和談。由於懷疑卡米勒政權將鄂圖曼帝國舊都埃迪爾內割讓予保加利亞，聯合進步委員會決定趁民怨發動政變、突襲高門，推翻自由派政府。

聯合進步委員會藉此次政變掌權，此後包括自由和諧黨在內的諸多反對黨都遭遇政治打壓，其成員紛紛被捕或陷入淪亡。政變領導者之一的恩維爾帕夏後來成為戰爭大臣，他決定退出當時仍在進行的倫敦和會，並在此後奉行親德政策，最終促使鄂圖曼帝國捲入第一次世界大戰。

## 背景

### 1912 年 4 月大選

1908 年，聯合進步委員會發動青年土耳其黨人革命，迫使蘇丹重新行憲。在不久後的大選中，聯合派贏得了下院 288 個席位中的 60 個，是下院第一大黨。1911 年 11 月 21 日，立場偏向自由派的人士組成自由和諧黨，立即吸引 70 名下院代表加入；在隨後的 1911 年 12 月補選中，自由和諧黨以一票優勢險勝。掌權的聯合派擔憂自由派將在次年的大選中獲勝，於是採取數項預防措施。為阻止新生的自由和諧黨繼續擴展勢力，聯合派在 1912 年 1 月要求蘇丹穆罕默德五世解散議會，提前舉行大選。

蘇丹決定將大選提前至 1912 年 4 月。聯合派以暴力手段操控此次大選，用棍棒攻擊自由派議員，因此此次大選又被稱為「棍棒大選」（Sopalı Seçimler）。聯合派利用提前表決、秘密計票、填塞選票、重新劃分選區等手段操縱大選，再加上非城市地區的真實選票，從而輕易取勝，贏得 275 個席位中的 269 個，取得壓倒性優勢，僅餘下 6 席予自由和諧黨。

因敗選而惱怒的自由派人士亦企圖以非法手段重新奪權，對聯合派操控選舉的行徑大加抱怨。同時，一組自稱為「救贖者軍官」（Halâskâr Zâbitân）的軍官集團不滿於軍隊內部的不公現象，決定發動政變奪權。救贖者軍官以自由派支持者的名義獲得薩巴赫丁親王的支持，並在報刊發表宣言、於伊斯坦堡製造不安局面。

最終，救贖者軍官在 1912 年 7 月向軍事會議遞交備忘錄，隨後立即發動政變，聲稱大維齊爾穆罕默德・賽義德帕夏政府縱容聯合派而提前舉行此次「棍棒大選」，並迫使其下台。

### 「大內閣」

穆罕默德・賽義德帕夏下台後，昔日的戰爭英雄艾哈邁德・穆赫塔爾帕夏上台組建無黨派內閣，該內閣中有三人都曾擔任過大維齊爾，因此被稱為「大內閣」（Büyük Kabine）；又因為由艾哈邁德・穆赫塔爾帕夏之子馬哈茂德・穆赫塔爾帕夏擔任戰爭大臣，也被稱為「父子內閣」（Baba-Oğul Kabinesi）。「大內閣」中並沒有聯合派成員，但聯合派主導下院的局面仍然沒有改變。不過在大內閣上台不久後，就有傳言稱大內閣將解散下院，舉行選舉。果然在大內閣上台數日後，救贖者軍官便向下院主席哈利勒貝伊遞交備忘錄，要求其於 48 小時之內解散下院、重新選舉。聯合派成員對此提出抗議和譴責，聲稱此行為違憲；但根據上院新通過的法令，大維齊爾得以在蘇丹批准下，於 8 月 5 日解散議會；隨後蘇丹很快發布詔書要求重新選舉。

然而在 1912 年 10 月，第一次巴爾幹戰爭突然爆發，令新選舉的籌備工作陷入停滯。艾哈邁德・穆赫塔爾政府立即宣布戒嚴，並在 10 月 25 日宣布取消新選舉；10 月 29 日，艾哈邁德・穆赫塔爾帕夏宣布辭職，讓位予卡米勒帕夏 —— 卡米勒帕夏和英國人關係良好，鄂圖曼人相信他能為此次災難性的戰爭帶來外交轉機。「大內閣」在運作了 3 個月後便宣告終結。

### 卡米勒帕夏政權

儘管外部戰事一度中止國內政治的亂局，新上台的卡米勒帕夏卻另有意圖。卡米勒帕夏是自由派成員，希望利用其大維齊爾的權力打壓聯合派。卡米勒帕夏聯繫英國人從中調停，希望促成停戰；但鄂圖曼帝國軍隊仍然遭遇沉重打擊，亦有傳言稱鄂圖曼帝國將被迫遷都至安納托利亞內陸，離開其政治與歷史意義非凡的都城伊斯坦堡。保加利亞軍更是行進至伊斯坦堡西部的恰塔爾賈。終於在 1912 年 12 月，卡米勒帕夏和保加利亞達成協議而停戰，並召開倫敦和會商討和約。

英國、法國、義大利和俄國借 1878 年柏林條約干涉和談，要求高門同意將鄂圖曼帝國的舊都埃迪爾內割讓給保加利亞，將奧斯曼屬愛琴海諸島割讓予西方列強託管（當時已經為希臘海軍所占領）。鑑於奧斯曼軍隊已經遭遇重大失敗，卡米勒帕夏政府意圖妥協，同意放棄埃迪爾內，以「米德耶-埃內茲線」作為新的西部國境，但並不將埃迪爾內割讓給保加利亞，而是交由國際委員會託管。1912 年，希臘軍隊占領塞薩洛尼基。塞薩洛尼基是鄂圖曼帝國諸多進步派人士和進步運動的故鄉和發源地，許多聯合派成員都在此後遭到希臘當局逮捕，或是出逃至安納托利亞。自由和諧黨內部也在國家危機的關頭面臨分崩離析的亂局。

政治權力極度受限的聯合派人士決定密謀推翻卡米勒帕夏的自由派政權。卡米勒帕夏自青年土耳其黨人革命以來，長期同聯合派人士不和。在其掌權期間，卡米勒帕夏通過一系列措施打壓聯合派人士，阻止他們進入政府；同時由於軍隊中以聯合派軍官占多數，卡米勒帕夏也極力阻礙軍人干政。到 1913 年 1 月，聯合派已經完全對卡米勒帕夏和自由派人士失去信心，著手密謀一次突然的政變。

在聯合派政變中喪命的戰爭大臣納澤姆帕夏原本也是聯合派人士定下的新內閣人選，塔拉特帕夏還在政變後透露稱他本意圖任命納澤姆帕夏為大維齊爾。

## 導火索

鄂圖曼帝國在第一次巴爾幹戰爭中不敵巴爾幹聯盟，被迫開啟和談、討論領土割讓事宜。由於懷疑自由派政府採取妥協措施，屈服於西方列強而將舊都埃迪爾內割讓予保加利亞王國，聯合進步委員會遂決定以此為藉口發動政變奪權。

## 過程

### 聯合派人士向高門進軍

1913 年 1 月 23 日下午 2 時半，一位名為薩潘卡勒・哈克（Sapancalı Hakkı）的聯合派人士向聯合派領袖之一恩維爾貝伊中校（後來的恩維爾帕夏）匯報，稱其人馬已經準備好突入鄂圖曼帝國政府駐地 —— 高門，於奴魯奧斯瑪尼耶清真寺附近的一處軍需補給督察站待命。恩維爾帕夏獲知此消息後，於奴魯奧斯瑪尼耶清真寺與之會和，並騎馬向高門進發。同時，塔拉特帕夏也帶領其部下向高門進軍。

恩維爾貝伊到達公共工程部大樓（Nafıa Nazırlığı）後，其部下厄梅爾・納吉（Ömer Naci）和厄梅爾・塞費丁（此人後來成為地位頗高的作家）已經在高門糾集大量人群，向人群宣稱卡米勒政權將割讓埃迪爾內。二人的煽動活動十分有效，高門周圍很快便聚集大量示威人群，呼喊著反對卡米勒政權賣國行徑的口號。

### 進入高門

恩維爾貝伊，以及塔拉特貝伊、薩潘卡勒・哈克、雅庫布・傑米爾（Yakub Cemil）、穆斯塔法・內吉普（Mustafa Necip）等大約 50 名聯合派人士潛入高門，當時卡米勒帕夏的內閣正在召開會議。卡米勒帕夏的侍從官奧赫里利・納菲茲貝伊（Ohrili Nâfiz Bey）和突襲者遭遇，並向突襲者開槍，但並未命中任何人，本人卻負傷，逃至他自己的辦公室躲避。穆斯塔法・內吉普闖入奧赫里利的辦公室，被奧赫里利射殺，奧赫里利最終亦因傷喪命。

戰爭大臣納澤姆帕夏的甥侄、侍從官陶菲克貝伊（Kıbrıslı Tevfik Bey）亦掏出其左輪手槍向突襲者射擊，同樣擊中了穆斯塔法・內吉普；隨後陶菲克貝伊也被突襲者射殺。一位謝赫伊斯蘭的侍從兼秘密警察同樣在雙方交火中身亡。

### 納澤姆帕夏身亡

戰爭部長納澤姆帕夏聽到槍聲，跑出辦公室沖向突襲者。根據突襲者之一、後來的土耳其總統及總理傑拉勒・拜亞爾的回憶錄，納澤姆帕夏憤懣地向人群呵斥道：「出什麼事了？你們過來襲擊大維齊爾的辦公室嗎？」並以詈語辱罵。恩維爾貝伊向納澤姆敬禮，正試圖向納澤姆解釋來由，雅庫布・傑米爾突然從背後向納澤姆的右太陽穴開槍，納澤姆帕夏意外喪命。亦有記載稱，恩維爾帕夏試圖阻止傑米爾開槍，但他置之不理。還有說法稱，恩維爾和塔拉特遭到侍從官陶菲克貝伊的射擊，為自保而開槍而誤傷納澤姆。

無論是哪種說法，聯合進步委員會在事後皆將納澤姆之死稱為「遺憾的意外」，將納澤姆之死描述為未經預謀，但在當時的情況下「不可避免」的事故。聯合派成員還聲稱，內政大臣艾哈邁德・雷希特在此次政變期間沒有受傷，他較納澤姆更為敵視聯合派，所以突襲者的本意是避免流血事故。由於聯合派支持納澤姆帕夏在政變後擔任新任大維齊爾，法國《畫報》稱納澤姆遭（卡米勒帕夏的自由派）舊政權迫害、得到（聯合進步委員會）新政權支持，卻被後者殺害，這樣的命運和經歷十分奇異。

### 卡米勒帕夏被迫辭職

納澤姆帕夏喪命後，恩維爾和塔拉特貝伊闖入大維齊爾卡米勒帕夏的房間，用手槍指著卡米勒帕夏的頭，要求這位大維齊爾提出辭職。恩維爾事後透露：「這一切都發生在 15 分鐘內。」卡米勒被迫寫下辭職信，恩維爾貝伊攜著信件立即離開高門，駕駛謝赫伊斯蘭的轎車前往蘇丹的宮殿，將之呈遞給蘇丹。

## 影響

### 直接影響

政變結束後，恩維爾向法國《畫報》派駐鄂圖曼帝國的聯絡員透露道：

> 「我被迫再度干預政治推翻政府，對此我深表遺憾，但時不我待。倘若我們的行動遲了幾個鐘頭，我們的國家就將被恥辱地出賣給敵人。我們的軍隊從未強大過，但我實在沒有理由屈服於如此醜惡的要求。」
> 
> 

政變後，卡米勒帕夏辭任大維齊爾，戰爭大臣納澤姆身亡；恩維爾的密友馬哈茂德・塞夫凱特帕夏身兼此二職。塞夫凱特帕夏的政府完全由聯合派人士組成：

* 薩伊德・哈里姆帕夏臨時擔任國務委員會主席（3 日）
* 塔拉特帕夏擔任內政大臣
* 居呂克蘇盧・馬哈茂德帕夏擔任海軍大臣
* 尼古拉・康斯坦丁・巴察里亞擔任公共工程大臣
* 穆赫塔爾貝伊臨時擔任外交大臣（3 日）
  * 賽義德・哈利姆帕夏接替之
* 皮里扎德・易卜拉欣・哈伊魯拉貝伊（Pirizade Ibrahim Hayrullah Bey）擔任司法大臣
* 於爾居普呂・穆斯塔法・哈伊里・埃芬迪（Ürgüplü Mustafa Hayri Efendi）擔任瓦合甫大臣
* 穆罕默德・傑拉勒貝伊擔任農業大臣
* 艾哈邁德・許克呂・巴延德爾（Ahmet Şükrü Bayındır）擔任教育大臣
* 奧斯坎・曼迪基揚（Oskan Mandikyan）擔任通信、電報和電話大臣

然而，新上台的大維齊爾馬哈茂德・塞夫凱特卻對自由和諧黨態度友好。1913 年 6 月，納澤姆帕夏的親屬為了報仇，將塞夫凱特帕夏刺殺。聯合派以此為藉口再度打壓反對派。包括行兇者在內的 12 名嫌犯被指控謀殺塞夫凱特帕夏而被絞死。自由派人士遭到嚴厲打壓，此前幫助自由派奪權的「救贖者軍官」領袖們則被迫出逃至埃及和阿爾巴尼亞。另一位反對派領袖薩巴赫丁親王逃往瑞士，到 1919 年三帕夏下台後才回國。

### 長遠影響

突襲高門政變後，三位聯合派領袖恩維爾帕夏、塔拉特帕夏和傑馬爾帕夏建立類似於三頭同盟的獨裁政治，被稱為「三帕夏」。恩維爾擔任戰爭大臣，塔拉特擔任內政大臣，傑馬爾擔任海軍大臣。三帕夏同時也成為聯合進步委員會的獨裁首腦，主導鄂圖曼帝國政權。三帕夏在外交上奉行親德政策，第一次世界大戰爆發後，三帕夏主導鄂圖曼帝國加入德奧同盟參戰，卻令鄂圖曼帝國深陷戰爭泥潭。突襲高門政變是土耳其現代史上較早的暴力政變，被視為後續土耳其共和國歷史上諸多政變的先例。

通過政變掌權後，聯合進步委員會的立場越發偏向民族主義和泛突厥主義，除了敵視打壓自由和諧黨等自由派人士外，有鑑於巴爾幹戰爭期間，帝國境內的不少非穆斯林民族，如保加利亞人、希臘人、亞美尼亞人等起而反叛、甚至針對穆斯林發動民族清洗，聯合派更是對帝國境內的非穆斯林民族充滿敵意。儘管聯合派最初反對地方分權自治，在政變結束後，聯合派人士卻轉而支持擴大地方自治的米利特體系，以強化鄂圖曼帝國境內穆斯林群體的團結。

聯合進步委員會在掌權後推行多項政治和軍事改革，以加強中央集權、加速軍事現代化。和此前親英的卡米勒帕夏不同，鄂圖曼帝國在恩維爾貝伊的領導下，和德國關係密切，並於 1914 年結成德土聯盟。第一次世界大戰爆發後，鄂圖曼帝國加入同盟國一方參戰。。

儘管在青年土耳其黨人革命期間，聯合派人士曾經和亞美尼亞人合作推翻阿卜杜勒 - 哈米德二世的專制政權，許多聯合派人士在政變之後卻轉變看法，認為亞美尼亞人是鄂圖曼帝國中的第五縱隊，將會在戰時反叛，轉而支持俄國。尤其是在突襲高門政變之後的聯合派掌權者中間，敵視亞美尼亞人的情緒更為強烈。土軍在世界大戰中發動的第一次進攻行動便是以俄國控制的西亞美尼亞為目標 — 鄂圖曼帝國在 1877 年俄土戰爭戰敗而割讓此地。此次進攻以失敗告終，隨後在 1915 年至 1916 年，「三帕夏」政權針對亞美尼亞人展開大規模的種族大屠殺，100 萬至 150 萬名亞美尼亞人遇害。第一次世界大戰以同盟國戰敗告終。戰爭結束後，軍事法庭對戰時的聯合派領袖進行審判，指控其企圖顛覆憲法、借戰爭牟利，且圖謀針對亞美尼亞人和希臘人發動種族屠殺。軍事法庭依此判處「三帕夏」等聯合派主要人物死刑。

## 民意爭議

後來的分析者認為政變期間的民意支持值得懷疑。有報導指聯合派的政變僅僅得到了一小部分市民的支持，而且僅僅是在政變發生前一小時內由聯合派成員糾集的。目擊者和報刊報導稱，在政變期間包圍高門的示威者中只有一小部分真正的市民。記者喬治・雷蒙稱：

> 「這場革命是深得民心的嗎？我對此十分懷疑，新任大維齊爾和謝赫伊斯蘭就職典禮上掌聲寥寥，這無法不令我懷疑。這一切都是由熟練的政治家、政變專家塔拉特和精力充沛的軍人恩維爾策劃發動的，他們得到了一些立場堅定的軍官的支持，和數十名愛國者，以及幾百名逐漸加入示威的抗議者的協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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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蒙認為僅需要最多 50 名衛兵就能阻止這場政變；高門毫無防備的唯一原因只能是卡米勒自認為已經在政治上完全打壓了聯合派的勢力，想要證明聯合派的威脅完全是虛張聲勢。政變之後，雷蒙發現首都伊斯坦堡的公共輿論十分安靜，無論是正在進行的巴爾幹戰爭，還是這場剛剛結束的政變，平民、甚至是政治人士，都似乎對此漠不關心。

## 參見

* 聯合進步委員會
* 青年土耳其黨人
* 青年土耳其黨人革命
* 1909 年鄂圖曼帝國反革命政變
* 三三一事件

## 參考文獻

### 書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