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陶宛韃靼人

**利普卡韃靼人**，或稱為**立陶宛韃靼人**、**波蘭韃靼人**，是韃靼人的一個分支，在十四世紀初期遷移到立陶宛大公國。第一批遷移者試圖保留他們的薩滿教，並視此地為非基督徒立陶宛人世界中的避難所。到了十四世紀末期，另一波韃靼人到來，他們是受大公國維陶塔斯大帝邀請而來的穆斯林。這些韃靼人首次遷移到圍繞維爾紐斯、特拉凱、格羅德諾、考那斯等地的立陶宛本部地區，隨後又擴散到大公國的其他各地，後來成為波蘭立陶宛聯邦的一部分。這些地區今日分別隸屬於立陶宛、白俄羅斯與波蘭。

從定居在立陶宛的一開始，他們就被稱為「利普卡韃靼人」。他們在保持宗教信仰的同時，將命運與主要是基督教的波蘭立陶宛聯邦相結合。從格倫瓦德之戰開始，利普卡韃靼人輕騎兵團參加了立陶宛和波蘭的每一場重大軍事行動。

利普卡韃靼人的起源可以追溯到與成吉思汗的蒙古帝國有血緣關係的幾個國家 —— 白帳汗國、金帳汗國、克里米亞汗國與喀山汗國。他們最初擔任貴族軍人階級，但後來成為以工藝、騎馬與園藝技巧而聞名的城市居民。幾個世紀以來，他們抵制同化並保有他們傳統的生活方式。雖然他們仍然非常依賴他們的傳統宗教信仰，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們失去了原本使用的韃靼語（一種屬於突厥語族欽察語群的語言），大部分改用白俄羅斯語、立陶宛語和波蘭語。仍然有一些利普卡韃靼人小群組存在於今天的白俄羅斯、立陶宛和波蘭，以及他們在美國的社群。

## 歷史

1226 年白帳汗國創立，成為成吉思汗蒙古帝國的繼承國之一。第一位大汗斡兒答是成吉思汗長子朮赤的長子。白帳汗國佔領了西伯利亞南部的乾草原，從烏拉山脈東部和裏海直到蒙古。

1380 年，白帳汗國的世襲統治者脫脫迷失汗穿過烏拉山西面，合併白帳汗國與金帳汗國（第一位大汗是朮赤的次子拔都）。1382 年，白帳和金帳汗國劫掠並燒毀了莫斯科。脫脫迷失與大中亞韃靼征服者帖木兒結盟，重申了蒙古人在俄羅斯的權力。

1397 年，經過與前保護者韃靼大軍閥帖木兒之間的一系列災難性軍事對抗，脫脫迷失和他殘餘的族人獲得立陶宛大公國維陶塔斯大帝的庇護，並賦予財產與貴族地位。在揚・德烏戈什撰寫的編年史裡，有記載那一年立陶宛境內的利普卡韃靼人定居點。

1410 年 7 月 15 日，格倫瓦德戰役爆發，一邊是波蘭王國和立陶宛大公國（共 39,000 名軍人），另一邊是條頓騎士團（27,000 名軍人）。條頓騎士團被打敗，自此無法恢復過去的影響力。戰後，謠言蔓延到歐洲各地：德國人戰敗是因為對手有成千上萬的異教韃靼人援助，然而在戰鬥中大約只有不超過一千名韃靼馬弓手，核心成員是脫脫迷失兒子札蘭丁的隨從。在戰鬥開始之際，札蘭丁帶領利普卡韃靼人和立陶宛輕騎兵，對條頓騎士團的砲兵陣地進行了自殺式襲擊，這是「輕騎兵衝鋒」最原始的版本。條頓騎士大團長烏爾里希・馮・容金根以命令他自己的重騎兵將利普卡韃靼人趕出戰場作為回應，在這個過程中踐踏了自己的步兵。由此導致條頓騎士團的戰線潰散，是他們隨後失敗的一個主要因素。這一事件成為亞歷山大・福特的 1960 年電影《條頓騎士》的亮點之一，而該作品是改編自諾貝爾獎得主亨利・軒克維奇的同名歷史小說。

1528 年，波蘭貴族（什拉赫塔）和立陶宛貴族以傷害或殺害貴族或其家人成員為由進行報復的合法權利延伸至利普卡韃靼人。

1569 年，波蘭立陶宛聯邦成立於盧布林聯盟之上。利普卡韃靼輕騎兵連長期以來構成了波蘭立陶宛聯邦軍事力量的基礎之一。立陶宛韃靼人從他們在立陶宛居住的一開始，就被稱為利普卡。他們將命運與波蘭立陶宛聯邦結合起來。從格倫瓦德戰役開始，他們參加了每一場重大的軍事行動。

1591 年，虔誠天主教徒齊格蒙特三世（1587-1632 年）的統治與反宗教改革運動對波蘭的非天主教徒帶來一些自由上的限制，其中包括利普卡韃靼人。這導致了 1591 年蘇丹穆拉德三世對波蘭國王就利普卡宗教儀式自由問題實施外交干預。這是應波蘭穆斯林的邀請進行的，他們曾經陪同波蘭國王的特使前往伊斯坦堡。

1672 年，為反應宗教自由受到限制，以及古老的權利和特許被縮減，駐紮在波蘭東南部波多里亞地區的利普卡韃靼軍團在波蘭 - 奧圖曼戰爭開始後不久便背棄了聯邦。該場戰爭一直持續到 17 世紀末，透過 1699 年的卡爾洛夫奇條約才告結束。這場利普卡叛亂形成了小說《渥洛杜耶夫斯基先生》的背景，那是諾貝爾獎得主（1905 年）亨利・軒克維奇歷史三部曲的最後一卷，他自己也是基督徒利普卡韃靼人。 1969 年的同名電影由耶日・霍夫曼執導，丹尼爾・奧布里奇斯基演出阿扎・圖哈吉 - 比霍維奇（Azja Tuhaj-bejowicz）一角，仍然是波蘭電影史上最大的票房成功之作。

1674 年，在著名的波蘭丘辛姆勝利之後，由巴爾堡壘為土耳其人佔領波多里亞的利普卡韃靼人被揚・索別斯基的軍隊所圍困，並傳出一個令人震驚的消息：在古老的權利和特許得到恢復的條件下，利普卡人將回到波蘭陣營。

1676 年，暫時停止波蘭 - 奧圖曼戰爭的茹拉夫諾條約規定，利普卡韃靼人可自由選擇要為奧圖曼帝國或波蘭立陶宛聯邦服務。

波蘭議會在 1677 年 3 月確認所有古老的韃靼人權利和特許。利普卡韃靼人被允許重建他們所有的舊清真寺，在他們的莊園安置基督徒勞工，購買以前不屬於韃靼人的貴族莊園。利普卡韃靼人也免除了所有的稅收。

1679 年，為了獎賞回到聯邦內，利普卡韃靼人由揚・索別斯基國王安置在布列斯特、科布林、格羅德諾諸省的官地上。根據服務的等級和時間長短，每位韃靼人分配到 0.5 至 7.5 平方公里的已清除土地。

許多在 1674 年返回聯邦服務的利普卡韃靼叛軍，後來參加了 1683 年的維也納之戰。其中包括 60 名在塞繆爾・米爾扎・克孜茨佐夫斯基（Samuel Mirza Krzeczowski）領導的輕騎兵連隊服役的波蘭韃靼人，後來他於維也納之戰的偉大勝利數週之後，在帕肯尼戰役災難性的第一天，挽救了揚・索別斯基國王的生命，這使得伊斯蘭擴張的潮流轉向歐洲，並標誌著奧圖曼帝國衰敗的開始。1683 年 9 月 12 日，利普卡韃靼人在維也納戰役中站在波蘭的一方，戰鬥時在頭盔上戴著一小撮稻草，讓自己與土耳其方面在卡拉・穆斯塔法帶領下的韃靼人得以區分。利普卡人前往維也納傳統上穿著草帽，以紀念他們的祖先參與破壞維也納之圍。

1699 年，一些以卡緬涅克為基地，忠於土耳其蘇丹的利普卡韃靼人，被遷移到比薩拉比亞，沿著奧斯曼帝國和波蘭立陶宛聯邦邊界，及丘錫姆和卡緬涅克 - 波多斯基的周邊地區，以及一個名為利普卡尼的城鎮。一個利普卡人更大規模地遷移到奧斯曼帝國控制地區的行動發生於 18 世紀初期，就在奧古斯特二世國王戰勝波蘭出生的斯坦尼斯瓦夫・萊什琴斯基國王之後，後者曾獲利普卡人支持以對抗撒克遜國王。

在最後一位國王斯坦尼斯瓦夫・奧古斯特（1765-1795 年）統治期間，波蘭利普卡人再度獲得重視。1775 年，波蘭議會重申了波蘭立陶宛韃靼人的崇高地位。 在瓜分波蘭之後，利普卡人在各種民族起義中發揮了作用，並且與拿破崙軍隊中的波蘭人一起服役。

1919 年：波蘭利普卡人加入了新成立的波蘭陸軍編組；韃靼騎兵團以及後來的維爾諾槍騎兵第 13 團。

第一次世界大戰結束後，波蘭國家再度出現，波蘭韃靼團在波蘭陸軍中重新建立，擁有自己的制服和旗幟以資識別。1939 年波蘭垮台後，以維爾諾（維爾紐斯）為基地的第 13 騎兵團的波蘭韃靼人，在亞歷山大・傑爾賈斯朱維奇領導下，是與德國侵略者作戰到最後的波蘭陸軍部隊之一。

## 語言

幾個世紀來，他們盡力保持他們固有的生活方式並努力避免被同化。但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們中的大部分逐漸忘記了他們的母語（隸屬於突厥語族的韃靼語）。在 18 世紀末和整個 19 世紀初，利普卡韃靼人開始逐漸地」歐洲化」（同化），中上層利普卡韃靼人逐漸開始採用波蘭語、立陶宛語（但保留了自己的伊斯蘭教）作為通用語言，而下層利普卡韃靼人則逐漸採用東斯拉夫語（古白俄羅斯語）作為通用語言。今天在白俄羅斯、立陶宛、波蘭以及美國仍然存在有少量的講利普卡韃靼語的社區，如現在波蘭波德拉謝省省仍然有約 3,000 人講利普卡韃靼語，在白俄羅斯有約 7,200 人講利普卡韃靼語（其中約 60% 為穆斯林），在立陶宛的首都維爾紐斯有約 4,000 人講利普卡韃靼語。

在今天的立陶宛共和國不僅有以立陶宛語為母語的利普卡韃靼人後裔，還有一部分利普卡韃靼人後裔使用一種特殊的白俄羅斯語方言作為母語，波蘭也有類似的情況。在立陶宛有約 63,000 人使用這種特殊的白俄羅斯語方言，其中約 46,000 人被劃分為白俄羅斯族（其中相當的一部分顯然是將利普卡韃靼人錯誤地劃分成了白俄羅斯族），剩下的約 17,000 人則是以白俄羅斯語方言為母語的利普卡韃靼人。

他們用白俄羅斯阿拉伯字母書寫。

## 人口

幾個世紀以來利普卡韃靼人的人口一直沒有一個準確的統計。塔塔爾人向立陶宛和波蘭地區的移民過程從 14 世紀到 17 世紀從未間斷過。在 1917 年俄國爆發十月革命後，也出現過幾次以政治活動家及民族主義者為主的移民潮。

根據某些估計，在 1590 年至 1591 年期間，生活在波蘭立陶宛聯邦的利普卡韃靼人大約有 200,000，他們當時建有約 400 座清真寺。根據《關于波蘭韃靼人的簡訊》（Risāle-yi Tatar-i Leh，這是一封由一位在 1557 年至 1558 年期間為前往麥加朝聖而路過鄂圖曼帝國首都君士坦丁堡的波蘭穆斯林寫給蘇萊曼大帝的簡訊）記載，在波蘭有 100 個擁有清真寺的韃靼人定居點，在今屬白俄羅斯的利達、新格魯多克及伊維耶等城市都有大型的韃靼人社區。在今白俄羅斯首都明斯克，也有一個叫韃靼斯卡雅斯拉巴達（Tatarskaya Slabada）的韃靼人定居點。

在 1655 年至 1661 年期間發生的第二次北方戰爭（瑞典與波蘭立陶宛聯邦、俄羅斯、布蘭登堡 - 普魯士、外西凡尼亞、克里米亞汗國、神聖羅馬帝國、丹麥 - 挪威之間的戰爭）中，波蘭立陶宛聯邦軍隊中有 15,000 名利普卡韃靼士兵參加了對俄羅斯人、瑞典人、烏克蘭哥薩克的戰鬥。

利普卡韃靼人注重家庭且一般說來家庭成員較多，如美國演員查爾斯・布朗森家裡就有兄弟姐妹 15 人。

## 文化和信仰

他們最早是脫脫迷失的部下，金帳汗國與喀山汗國亡國後一些韃靼人前往波蘭立陶宛聯邦擔任軍人，立陶宛韃靼人是他們後人。現在他們分布波蘭、白俄羅斯和立陶宛。他們信伊斯蘭教，但說白俄羅斯語（他們高級貴族說波蘭語）。

立陶宛韃靼人在宗教和文化不同於大多數其他伊斯蘭社區，女人享有的自由度較大，除了在結婚儀式外其他時候不穿戴蓋頭。雖然名義上是穆斯林，立陶宛韃靼人的日常和宗教習俗，也容納許多基督宗教元素。

現在大概有一萬五千人，但大部已同化於斯拉夫人。

## 名人

* 亨利・軒克維奇（1846 年 5 月 5 日－1916 年 11 月 15 日），波蘭作家。獲 1905 年諾貝爾文學獎
* 亞歷山大・傑爾賈斯朱維奇（1902 年 3 月 22 日生於維爾紐斯，現屬立陶宛，1978 年 8 月 18 日去世于波蘭格但斯克），波蘭軍隊中的韃靼兵團最後一任指揮官，參加過第二次世界大戰。
* 哈桑・柯諾帕奇（1879 年 2 月 25 日生於白俄羅斯明斯克，1953 年 3 月 11 日去世于波蘭比得哥什）曾任波蘭軍隊中的白俄羅斯兵團司令（1919 年至 1921 年），參加過 1904 年至 1905 年俄日戰爭和第一次世界大戰。
* 易布拉希姆・卡納帕奇（1949 年 2 月 28 日生於白俄羅斯的一個韃靼貴族家庭，2005 年 9 月 9 日去世於白俄羅斯），白俄羅斯政治和宗教活動人士，歷史學家，白俄羅斯的韃靼復興運動領導人之一。
* 亞歷山大・羅曼諾維奇（1871 年 4 月 1 日生於白俄羅斯，於 1933 年 11 月 14 日在立陶宛去世），俄羅斯帝國及波蘭將軍。
* 查爾斯・布朗森（1921 年 11 月 3 日－2003 年 8 月 30 日），美國著名演員。
* 歐斯曼・阿奇瑪托維奇（1899 年 4 月 16 日－1988 年 12 月 4 日），波蘭著名化學家。其子小歐斯曼・阿奇瑪托維奇（也是化學家）於 1971 年發現了後來以他命名的阿奇瑪托維奇反應。

## 參考文獻

## 外部連結

* THE LITHUANIAN TATARS（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A Short History of the Lipka Tatars of the White Horde（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