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北海

《**三體 II：黑暗森林**》是中國科幻作家劉慈欣於 2007 年創作的科幻小說。該書是地球往事三部曲的第二本作品，由重慶出版社出版，屬於姚海軍主編的中國科幻基石叢書系列。2021 年本作榮獲星雲賞海外部門長篇小說獎。

## 簡介

葉文潔曾對女兒的高中同學羅輯解釋了自己對宇宙社會學的看法：「星星都是一個個的點，宇宙中各個文明社會的複雜結構，其中的混沌和隨機的因素，都被這樣巨大的距離濾去了。那些文明在我們看來就是一個個擁有參數的點，這在數學上就比較容易處理了。」

她告訴羅輯宇宙社會學的兩條公理是：「第一，生存是文明的第一需要；第二，文明不斷增長和擴張，但宇宙中的物質總量保持不變。」她希望羅輯能夠在兩條簡單的不證自明的公理的基礎上推導出整個宇宙社會學的理論體系。

因此「宇宙就像是一座黑暗森林，每個文明都是帶槍的獵人，像幽靈般潛行於林間，輕輕撥開樹枝探索外界，同時竭力不發出腳步聲隱藏行蹤，因為林中到處都有與他一樣潛行的獵人。如果他發現了別的生命不管是不是獵人，不管是天使還是魔鬼，能做的只有一件事：開槍消滅之，在這片森林中，他人就是地獄，永恆的威脅來源、任何暴露自己存在的生命都將很快被消滅。」

《黑暗森林》承接上一部《三體》的內容，主要講述了「黑暗森林」理論的建立與應用。

## 情節

### 面壁者

三體 II 黑暗森林的劇情承接自三體，講述了人類在古箏計劃之後對已知曉的 400 年後到達太陽系的三體艦隊入侵一事的回擊以及兩個文明間的博弈。雖然 ETO（地球三體組織）的大部分勢力與主體被各國所擊潰，但是智子（由三體人所製造的高維展開的人工智慧機器）的存在，使得三體人能隨時掌握人類世界的所有數據與情報，這意味著地球的防禦計劃會完全暴露給敵人。對於智子而言，只有人類的思維有隱私可言。而三體人由於思維的透明性，使得其自身完全無法理解人類的計謀。

在此情況下，聯合國批准了面壁計劃，人類社會將賦予四位面壁者龐大的資源來設計防禦三體人入侵的戰略，通過欺騙三體人來隱藏其真實的意圖與戰略。其中三位面壁者都是國際政壇與學術上的精英之輩，但是作為第四人的羅輯卻是鮮有人知的小人物，其不過是一個玩世不恭的中國天文學家和社會學家，甚至他自己對突然受此重任也一頭霧水。各國認可羅輯作為第四位面壁者的原因則是基於三體人對他的恐懼以及三體文明為了取其性命而直接向 ETO 下達的追殺令，這使得聯合國將最大的期望寄託於羅輯身上。

而作為面壁計劃的對策，ETO 殘黨為每一位面壁者指派了一個「破壁人」（羅輯的破壁人是他自己）。破壁人將通過智子時刻掌握研究面壁者的行動，並分析出面壁者的真實意圖。

#### 面壁者比爾・希恩斯

英國神經學家，在成為面壁者之後，與妻子山杉惠子開始著重研究人類的大腦，希望通過提高現代人類的智商，激發人類大腦的潛能來為人類的未來謀得出路。在研發出思想鋼印之後，其對人類智商的研究陷入科技瓶頸，他與妻子也選擇進入冬眠，等待科技水平的進步。

#### 面壁者弗雷德里克・泰勒

前美國國防部長，計劃建立一支以高威力短射程的球形閃電為武器的人類艦隊，在末日決戰之時拼死靠近三體艦隊並發動自殺式攻擊。為此泰勒奔波拜訪日本神風特攻隊紀念館與蓋達組織，希望不屑於自身生死的攻擊方式能保留在人類軍隊之中直到末日決戰，但泰勒的破壁人出現並指出，泰勒的真實目標是在末日之戰中以球狀閃電和宏原子武器攻擊地球艦隊，使其化為由無數量子幽靈組成的一支呈宏觀量子態的地球艦隊去抵抗三體艦隊。並且破壁人告訴泰勒，無論是否成功建立量子幽靈艦隊，「主不在乎」。整個計劃旋即被公之於眾，泰勒最終陷入失敗與對未來的絕望並自殺。

#### 面壁者雷迪亞茲

前委內瑞拉總統，因擊退美國的入侵而聞名，他打算建造更具威力的氫彈來作為武器。為此他主持製造了上億噸 TNT 當量的核武器，將其置於水星上進行核試驗，期望核爆後的原爆點形成便於開發的地下掩體，使得人類能夠在水星建立基地；並布置大量超大當量的核武器，以靠近太陽的強熱與高輻射作為最後防線，攻擊三體艦隊。為此雷迪亞茲建議聯合國批准建造了大量上億當量的氫彈，而在此之後不久，他的破壁人出現，並指出雷迪亞茲的真實計劃是以在水星引爆這些核彈為籌碼，同三體人進行談判。因為破壁人指出在雷迪亞茲的估算中，大量核彈於水星地表引爆會修正水星的公轉軌道並使得水星緩慢墜入太陽，造成太陽內部的恆星物質噴射到太空中讓太陽的三顆近地行星在摩擦中公轉失速而相繼墜入太陽，從而毀滅地球。而三體人失去星際移民的希望並最終毀滅於三體行星墜入恆星，使兩個文明同歸於盡。對此雷迪亞茲的破壁人表示，「主不在乎」。最終雷迪亞茲以核彈威懾聯合國並逃回了委內瑞拉，卻死於得知其計劃的人民憤怒的暴動之中。

### 咒語

最不像面壁者的羅輯，在被宣布授予面壁者職務之後便經歷了一次 ETO 的暗殺，僥倖因為負責其安全的中國警官史強（大史）在此前為他穿上的防彈衣而倖免於難。羅輯試圖拒絕他的面壁者身份，但他發現自從他被選為面壁者後，所說的一切宣告就陷入了說謊者悖論之中。對於未來本就隨遇而安，羅輯在之後盡顯他那玩世不恭的態度，以面壁計劃分配給面壁者的龐大資源與特權來為自己服務與享樂。當其他面壁者招兵買馬執行宏偉計劃的時候，他只是在自己精心挑選的世外桃源里散步。終於，推出面壁計劃的聯合國使羅輯的妻子莊顏和孩子冬眠，以迫使羅輯開始工作。而基於對妻子與孩子的愛，羅輯最終開始對數年前葉文潔所告知他的理論進行推演，並得出了這個宇宙的社會學與星際間的基礎博弈理論 —— 黑暗森林法則。為了驗證這個結論，羅輯選擇了一顆距離地球 49.5 光年的恆星 187J3X1，並向宇宙廣播了這顆恆星的位置，對聯合國則解釋為施加給 187J3X1 的毀滅性咒語。而這次試驗導致三體人進一步努力除掉他，他們從羅輯那兒感到了真實的威脅。三體人的擔心成為了現實 —— 羅輯掌握了「宇宙最重要的秘密」。

在此之後羅輯因流感而性命垂危，雖然外界很多人都得了這種病，但是該病對別人的影響都很輕，卻唯獨幾乎要了羅輯的命。最後被證實，這次流感實際上是 ETO 針對羅輯的基因武器襲擊。由於當前的醫學對此束手無策，羅輯只好進入冬眠，等待將來可以治癒的一天。

中國太空軍的軍官章北海在面壁計劃進行的同時也實施著自己的計劃。他用隕石材料製造了幾顆子彈，並搭乘太空電梯在近地軌道上用它們暗殺了一些參加落成儀式的軍方要員，因為他們反對研究使用核融合的無工質輻射驅動。章北海相信這是唯一有希望對抗三體人與延續人類文明的技術。由於暗殺發生在太空，隕石子彈造成了這些人死於流星雨的假象，使得章北海逃脫了謀殺嫌疑。隨後他加入了「支援未來」計劃，很快進入了冬眠。

羅輯與比爾・希恩斯在進入冬眠大約 200 年之後被喚醒，這已經是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地球在過去的兩個世紀裡曾經為了備戰的考慮，工業與科技的投入使得社會被完全破壞，環境條例被廢除，導致生態災難，地球表面大面積沙漠化，人口因飢餓與疾病而銳減了數十億，而這段黑暗的歷史則被稱謂大低谷。同時，各國則挖掘了龐大的地下城市作為三體艦隊達到時的防禦掩體。而在經歷了大低谷之後的人類回歸到發展自身社會上來，著重於民生與經濟的投入，使得在羅輯甦醒的年代，人類社會已經達到十分富足與和平的近乎烏托邦的世界。科學上，儘管有智子的封鎖，地球的技術仍然取得了巨大進步，太空艦隊已擁有數以千計的戰艦。有了強大的艦隊，許多人在討論未來與三體人的和平談判。被喚醒之後，羅輯立即受邀參加了聯合國就面壁者計劃的最後一次會議，藉由大低谷後數十年來的應用技術爆炸發展，世界已經開始相信人類已經掌握了高於三體艦隊的軍力，並且對末日之戰人類的勝利信心十足，在此由各國向羅輯與希恩斯宣布了面壁計劃的結束。羅輯終於恢復了平民的身份，在放下面壁者的重任後開始努力融入這個新的地球社會，因為在此時，社會結構、價值觀、倫理觀相較於二十一世紀初都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同時羅輯也碰見了同樣冬眠了上百年的大史。由於未來的城市系統依靠著聯網的機器而運作，二人卻不斷地莫名碰到各種針對羅輯的襲擊 —— 一種由 ETO 最後的殘黨製造的已經隱藏了數十年的計算機病毒 ——Killer 5.2，試圖利用它能控制的各種機器來謀殺羅輯。為了逃過追殺，羅輯與大史求助於警察，並計劃搬往地面上由冬眠者組成的更為「原始」的社區居住。

另一位還健在的面壁者，比爾・希恩斯，在聯合國對於面壁計劃的最後一次聽證會上，被破壁人當場指出他的目標並不是提高人類的思想能力，而希恩斯的真實目的就是思想鋼印的誕生。作為能對人的潛意識和信念產生影響的設備，表面上思想鋼印是為了堅定太空軍必勝的信念，事實上卻被希恩斯用於對太空軍軍人宣傳失敗主義思想，寄希望於人類逃出太陽系，保留文明的火種，而他的破壁人就是他的妻子及科研同事 —— 山杉惠子。

### 黑暗森林

在「支援未來」計劃中冬眠的章北海亦於羅輯等人同時代被喚醒，此時的各國太空艦隊都已從本國獨立，整合成為了太陽系內的主權國，而章北海則隸屬於亞洲艦隊，鑑於他突出的勇氣和領導才能，尤其是在希恩斯計劃曝光後軍界對於鋼印族逃亡主義的擔憂，章北海被授予自然選擇號星艦執行艦長的職位。在從原艦長東方延緒手中接過自然選擇號艦的控制權後，章北海卻毅然選擇了率自然選擇號逃出太陽系以躲避即將到來的三體艦隊，以此來履行他的計劃 —— 保留人類文明的火種。而對於自然選擇號的叛逃，艦隊國際第一時間派出四艘星艦開始了追擊。

而在此時人類透過太空望遠鏡發現了三體艦隊所發射的十艘先行探測器之一即將到達太陽系，而人類社會基於對未來的信心，更傾向於認為這顆探測器是三體向人類交流與求和的標誌。另一方面，因為各國都想成為第一個接觸外星文明的國家，國際上出於政治的考慮，選擇讓艦隊國際全部戰力前往捕獲這顆來自三體文明的探測器。而各艦隊的戰艦則於土星軌道排成了一個稠密的矩陣隊形待命。與此同時，地球上的人亦興奮地注視著這場展示人類力量和尊嚴的行動。探測器到達太陽系了，它像一顆閃爍金屬光澤的固體「水滴」，看起來並沒有什麼危險。地球人驚嘆於這探測器的美，認為它是等候多時的三體艦隊和平信號。各大太空艦隊全部以密集編隊集結，只有逃跑的自然選擇號及其追捕者不在編隊只中。無人飛船捕獲了這顆探測器，一隊科學家對它進行了研究，丁儀推測構成水滴的物質是由強作用力結合在一起的，因此其材料強度程度超乎想像。

這時水滴啟動，掙破了無人飛船對它的束縛，並立即攻擊艦隊。艦隊的矩陣密集隊形使水滴輕鬆洞穿大量星艦，在短時間內導致了大量傷亡。地球太空軍全軍覆沒，只有兩艘地球飛船逃離了攻擊，飛往太空深處。

水滴向地球飛去，引起群眾恐慌。然而，水滴只是划過地球，並停在了地日間的拉格朗日點。在這裡，它發出了強烈的干擾信號，以阻止地球再次使用太陽的增益反射機制。

沒被毀滅的地球飛船只剩下自然選擇號及其追捕者企業號，深空號，藍色空間號和終極規律號，以及那兩艘逃脫了大屠殺的飛船青銅時代號，量子號。他們都形成了相同的戰略 —— 逃離太陽系，飛向臨近的恆星，希望能再度建立文明。但很快，人們發現由於資源不足，計劃不可能進行，而飛船間數十萬公里的距離，延遲了通訊，也加劇了「猜疑鏈」—— 一個自我強化的不信任環：鏈上的每艘飛船都無法確定其它飛船的真實意圖。這最終導致了飛船間的互相攻擊。最終只有藍色空間號倖存；相同的情況也發生在兩艘逃脫了水滴攻擊的飛船之間，量子號被消滅 。僅存的飛船從被摧毀的飛船上收集了給養（甚至將被摧毀飛船上的艦員屍體作為食物補給），飛向遙遠的恆星，並切斷了和地球的聯繫。

黑暗戰役解釋了這部小說的核心隱喻。目光回到地球，羅輯和大史發現 187J3X1 恆星已經被毀滅了。這證實了羅輯的猜測，他向大史解釋該恆星被毀滅的深意。宇宙里充滿文明。文明在宇宙中的行為遵循兩條公理：1. 生存是文明的第一需要；2. 文明不斷增長和擴張，但宇宙中的物質總量保持不變。就像獵人在一片黑暗森林中，一個文明永遠無法確定外星文明的真實意圖。恆星間巨大的距離導致了一個無法迴避的「猜疑鏈」，兩個文明無法建立足夠快速的聯繫以消除不信任，導致衝突不可避免。因此，每個文明為了自己最大的利益，需要先發制人地打擊任何發展中的文明，以避免其發展後威脅自己。

這個領悟使面壁計劃重新啟動；然而，由於通過太陽發送信息的方法已被水滴屏蔽，羅輯無法再執行任何有意義的計劃了。但聯合國讓羅輯去執行一項追蹤即將進入太陽系的其它探測器的計劃。雪地計劃試圖創造一個圍繞太陽系的「屏幕」—— 當其它探測器穿過的時候，將顯示它們的軌跡。羅輯很快意識到這項計劃並沒有實際用途，但仍然繼續工作。他把自己投入到這項計劃中，但該計劃失敗了，沒有達到它打算覆蓋的範圍。

三年後，公眾對羅輯失去信心，羅輯逐漸被社會遺忘。他最後驅車到葉文潔的墓前。羅輯為自己掘墓，並向通過智子監視他的三體人發出最後通牒。指出先前的雪地計劃其實是另一種廣播三體世界坐標的方式。三體人選擇了讓步，同意改變他們艦隊的航向，解除智子封鎖，並向人類傳授先進科技。威懾紀元開始。

## 出場角色

**羅輯**
: 面壁人，天文學家，社會學家

**弗雷德里克・泰勒**
: 面壁人，前美國國防部長

**曼努爾・雷迪亞茲**
: 面壁人，南美政治家

**比爾・希恩斯**
: 面壁人，英國裔腦科學家

**章北海**
: 太空艦隊軍人，「自然選擇」號戰艦執行艦長

**常偉思**
: 太空艦隊軍人

**東方延緒**
: 太空艦隊軍人

**山杉惠子**
: 科學家，比爾・希恩斯的妻子與破壁人

**莊顏**
: 羅輯的妻子

**史強**
: 警察及反恐專家

**丁儀**
: 物理學家

## 相關改編

* 中國導演王壬曾在 2015 年推出改編自《三體 II：黑暗森林》的 14 分鐘科幻短片《水滴》。
* 德國西德廣播公司與北德廣播公司在 2017 年將《三體》系列第一部改編為德語廣播劇後，2018 年又改編了第二部。

## 用語

## 趣事

Facebook 公司由此將其開發的電腦圍棋程序命名為 Darkforest（黑暗森林）。

## 參考資料

## 參見

* 霍布斯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