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亚若

**章亞若**（1913 年 1 月 1 日 —1942 年 8 月 16 日），本名**章懋禮**，幼名**懋李**，江西新建（今 九江市永修縣）人，祖籍浙江鄞縣，曾任江西省高等法院錄事。

## 早年

章亞若父親為章貢濤，富商章百昌之子，清末秀才，民國元年赴北京法政專門學校學習。母親為周錦華，富商周亮生之女。

1913 年春，章亞若出生於南昌，初名懋李。後又名懋禮，四歲即能朗吟唐詩名句。

章父任遂川縣令，舉家遷出建昌吳城。

1919 年，章亞若入讀小學，她成績優異，能歌善舞，還在學校辦牆報、畫刊圖。

1925 年，章亞若考入南昌葆靈女校（今南昌市第十中學），擅長書法、女紅，自學平劇，幫助母親打理家務。畢業前後，常以**章蘋**為筆名寫文章、吟詩作聯繪畫。
1928 年，章父安排亞若到江西省高等法院任錄事。章家托姑姑章金秀為亞若介紹親事。

## 第一段婚姻

1928 年冬天，章亞若經姑姑章金秀牽線與遠房姻親、時年 17 歲的唐英江結婚。唐英江在南昌法院看守所任職。

婚後兩年，章亞若生下唐遠波，又二年生下唐遠輝。

章亞若自述想走出家庭，出外謀生，施展才能，唐氏則認為她「受奢侈社會的薰陶，想找一漂亮有地位的男子。」章亞若參加了位於寮洲頭的「勵志社」，在裡面表演平劇。1934 年 7 月，運動員楊秀瓊到南昌表演，引發游泳熱潮。中將參議郭禮伯也去勵志社旁邊游泳池學習，認識了章亞若。

江西高等法院院長魯師曾將唐氏調任新喻縣管獄員。1935 年 3 月，唐英江在章亞若衣服內發現一封情書，被章奪出撕碎（唐氏家人判斷出軌對象為院長魯師曾）。二人商議離婚時，唐英江曾多次挽留，章亞若也曾藉故推辭。

12 月中，兩人又起矛盾，章要求離婚。章父將他們帶到家中調解，章亞若稱平日「受辱虐待」，章父教訓唐英江。12 月 20 日，唐英江在南昌新旅社服安眠藥自殺，留下四封遺書，稱章「在家儼似國王」、出軌事實「筆楮難宣」。25 日，江西《民國日報》以大半個版面刊登了這則消息；並將死者生前留下的 4 封遺書發表出來。一時間滿城風雨。

唐家指責章亞若不守婦道、謀殺親夫，將她送到拘留所。郭禮伯知道後前去探望，章對他說：「他（唐英江）是自己賭氣投井死的，我這麼個弱小女子，如何推得動他？」郭禮伯聽後，出面救出章亞若。

1936 年初，唐心遠等唐家人狀告魯師曾，中華民國司法行政部派剛從天津調來的檢察官張汝澄調查此事，張汝澄調查過程中發現種種證據，想為唐英江屈死的真相伸冤，在但魯院長是司法院院長居正的同鄉紅人，與本院首席檢察官林炳勛也私交甚密，林便百般阻撓部下介入此案。與此同時，張汝澄被指控嫖娼而移送懲戒。後雖被證實對張汝澄的指控乃有人刻意誣告為掩飾魯師曾與章亞若姦情而混淆視聽，國民政府「公務員懲戒委員會」雖做出了不懲戒的決議，但也順利轉移了「魯案」的焦點，讓該案就此不了了之了。

## 第二段婚姻

章亞若被釋放後，郭瞞著家人娶章亞若為妾（如夫人），他在百花洲小島租了一間屋子，供章居住。章亞若改掉名字，轉任郭的秘書，請母親照看子嗣，讓兒子們叫她「三姨」。期間章父逝世。

不知何時，郭、章之事終於被郭的妻子發現，章常與郭妻大吵。

1938 年，日軍進攻南昌，郭禮伯升任國民革命軍預備第六師師長，與妻女住在南康縣城，章亞若與她們同住，「有時打起來，郭噤若寒蟬，從不開口相勸，也不偏袒誰。」章氏娘家及章氏婆家的老老小小，在郭的庇讓下均分別南逃至贛州，分住在鄉間。由於家庭不和，加上靠她照顧生活的一群逃難親屬，使她內心十分痛苦。

1939 年 3 月，因預六師接令到廣東作戰，郭禮伯請九十二師李以劻到家中，托李走蔣經國的門路給章亞若找工作。次日，李至撫州，對蔣說：「章亞若身世坎坷與多才多藝…… 如不把亞若離家就業，恐妻妾之間會有互殺之慮，請蔣處長設法解救」，蔣慨然允納。李讓章亞若寫了一封求職信交給蔣，章在信中謊稱「遭郭禮伯強納為妾，旋即被遺棄」，然而郭對章信中的內容一無所知。蔣面試後覺得不錯，於是章亞若任督練處書記。6 月，蔣至贛州上任，章隨之招待來訪、整理圖書，她的家人也獲得工作。秋冬之際，郭禮伯接令帶著妻女赴重慶任職，與章「揮淚訣別」。蔣經國安排遠波、遠輝到正氣小學讀書。

> 匆匆說離聚，迢遞即長途。未覺山河異，偏憐風景殊。——《贈李以劻詩三首・其一》殘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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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蔣經國情婦

1940 年春，章亞若告訴李以劻，她要參加蔣主持的青年團幹部訓練班，對前途感到樂觀，一提起郭家生活她就哭。青幹班開學兩週後，章亞若加入，同學有桂昌德、桂昌宗、王昇、倪豪等。章亞若教孝文、孝章英文，也教蔣方良中文。夏，蔣方良至重慶拜會公婆，章亞若有時下班後，幫忙照管孩子。。章亞若住在鎮台衙門附近的米汁巷，蔣經國下班回家前，或駕車、或徒步去她家。9 月，蔣經國要求學員到各地收集民意。他訪問民眾時，章亞若負責記錄。蔣經國在贛州租了一間獨棟小屋，作為二人幽會之地。

1941 年 5 月初，郭禮伯回贛州，當時他的心態是「和一年多沒見面的章聚一聚」。在贛州期間，蔣經國跟他直說了喜歡章亞若，然而章沒說，似不知蔣經國已說了。7 月臨行前，章告訴他已懷孕一二月。郭問是誰的孩子時，章說：「還能有誰的？當然是你的！」郭不確信，經一番思慮，讓章一二月後跟蔣經國說，還說孩子出生後姓蔣比姓郭好。此後，郭返重慶，不再與章來往。

1941 年秋，章亞若與蔣經國在張萬順飯館宴請好友桂昌宗、王昇、倪豪等，「笑意盎然」。隨後蔣經國將章亞若送往桂林，委託廣西省民政廳長邱昌渭照管。當時專員公署已傳聞她是待產，蔣經國佯稱其嫁人。章亞若由桂昌德陪同到了桂州，大姐、四妹和桂昌宗也去照顧她。章母后稱，1941 年 10 月，蔣經國報告了蔣中正，蔣父選定孝嚴、孝慈兩名字，然而蔣父兩年後才在日記中記載章事，似事發當時並不知情。

1942 年 3 月 1 日（正月十五日），章在廣西省立桂林醫院產下雙胞胎，乳名為大毛和小毛。幾天後，蔣經國去看望她，他很開心，給兩個孩子取名麗兒、獅兒。此後章亞若參加了不少社交應酬，行事極為高調，甚至以「蔣經國夫人」自居。據漆高儒稱，蔣經國前秘書黃中美從浙江來找自己，說：「這樣，將妨礙經國兄的前途，委員長知道了，也是不得了的事。我為專員的前途著想，只有把她幹掉。」

## 去世

1942 年 8 月 14 日下午，章亞若參加邱昌渭家晚宴，深夜回來時上吐下瀉，8 月 15 日送至桂林醫院。當日死亡，終年 29 歲。

蔣經國令副官王制剛葬章於桂林東郊七星區白面山鳳凰嶺，王制剛、桂昌德隨後護送二子到江西萬安，請章母撫養。

章死因眾說紛紜：

* 蔣經國部下、章亞若朋友王昇稱：患急性痢疾，找不到抗生素治療
* 章亞若朋友桂昌德稱：病死
* 蔣經國秘書徐君虎稱：產後虛弱，受感染而死
* 蔣經國秘書漆高儒稱：遭蔣經國部下黃中美擅自殺害
* 章亞若四妹章懋梅稱：被謀害，桂昌德有參與
* 章亞若兒子蔣孝嚴稱：遭黃中美以外的蔣經國部下擅自殺害
* 軍統局組長谷正文稱：蔣中正示意，陳立夫派人下毒

蔣經國對章亞若過世有諸多懷念，最初認為是蔣父所為（記載這些內容的日記被家屬撕掉）。據王制剛、周仲鳴所言，此後一年多他鬱鬱不安。李以劻兩度提及此事，他都「三言兩語了之，顧左右而言其他。」蔣父至遲在 1949 年就知道事情原委了。宋美齡則一直不知曉。

不知為何，也許是為了給蔣父看，1954 年他寫道：「亡友繼春⋯⋯生時曾與章姓女相識，未婚而生孿子，當在桂林生產時，余曾代為在醫院作保人，後來竟有人誤傳此孿子為余所出。」

## 爭議

### 爭議一

以下是一則常見的描述：

> 章亞若曾企圖拜見蔣經國生母毛福梅以取得名分，並公然以「蔣夫人」名義行事，在桂林寓所掛出「蔣宅」牌子，引起極大負面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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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母在 1939 年即死於日軍空襲。然章亞若高調行事，以「蔣夫人」自居，當時諸多人皆有提及。

### 爭議二

有關唐章婚姻的經歷，《政治殺手陳立夫》（2006 年出版）說：

> 章亞若少女時代讀書的南昌女中，系教會所辦，老師大多系外國人，這些老師在教學生知識的同時，也向學生介紹一些西方新思潮，還有的老師極力主張女性解放，走向社會，張揚個性。正在成長的章亞若受他們的影響甚大，無論是思想到生活，與一般女孩不同。 
> 她與唐英剛結婚後，仍經常外出與其他男人跳舞、聚會、看電影、唱新戲。唐英剛對章亞若的行為難以接受，經常指責、干預她的外出。這樣，夫妻之間的裂痕愈來愈深。1936 年的一天，唐英剛與章亞若發生爭吵後，在極度痛苦中自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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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密蔣經國》（2008 年出版）稍事變動稱：

> 章亞若少女時代讀書的南昌女中，系教會所辦，正在成長的章亞若受外國教師的影響甚大，從思想到生活，與一般女孩不同。 
> 她與唐英剛結婚後，仍然經常外出與其他男人跳舞、聚會、看電影、唱新戲。唐英剛對章亞若的行為難以接受，經常指責、干預外出。這樣，夫妻之間的裂痕愈來愈深。1936 年的一天，唐英剛與章亞若發生爭吵後，在極度痛苦中自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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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英江在 1935 年底自殺，而非 1936 年。美以美會創建的葆靈女中以管理嚴格、校風嚴謹著稱。然章亞若作風高調開放在當地廣為人知

## 注釋

## 參考書目

* 周玉蔻，1989 年，《蔣經國與章亞若》，聯經出版，ISBN 9570809833 / 1993 年，《誰殺了章亞若》，臉譜出版，ISBN 9577081142

## 參考文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