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刃

**白刃**（1918 年 —2016 年 5 月 15 日），原名**王寄生**（或**王年送**），曾用名**安東尼奧**，筆名**王爽**、**屯冷**、**藍默**等，男，福建晉江人，中國軍旅作家、記者，解放軍藝術學院研究員，中國戲劇家協會理事，中國作家協會名譽委員。

## 生平

白刃是福建晉江永寧鎮（今石獅市）人。父親王千宗年輕時就去菲律賓干苦力活，後來做了點小生意，家境逐漸好轉。白刃 8 歲時，父親返鄉，領著他去給至聖先師孔子的牌位磕頭，然後帶他到私塾就讀，念《三字經》《千字文》，學描紅、學寫字

1932 年 14 歲時赴南洋菲律賓謀生。最初，父親與人合夥在菲律賓中部怡朗市那巴示社開了一間「合益」雜貨店，生意還算穩定。白天在店裡幫工，晚上就到怡朗的一家華商學校念書。但好景不長，世界經濟危機大蕭條的風暴刮到菲島，「合益」店的生意也一落千丈。1933 年，父母回到永寧為祖母辦理喪事，父親辛苦攢下的存款被益華錢莊捲走，家裡多年積蓄化為烏有。為此，父親心灰意懶，不肯再赴菲律賓，留在老家種地。王寄生孤守「合益」雜貨店，不久「合益」雜貨店倒閉，王寄生只好自謀出路，一路漂泊浪跡到了馬尼拉，當學徒、燒柴火、買菜、擦玻璃，什麼都干。也賣過報紙，賣過蚊香。這時有了強烈的求知慾，1935 年到菲律賓馬尼拉華僑中學半工半讀。白天賣報，晚上則進學校讀書。每天賣的報紙，除了《前驅日報》就是《華僑商報》。《華僑商報》是菲律賓華文報中的佼佼者，主張抗日救國，反對內戰，是愛國華僑及進步青年喜愛的讀物。每天還暗地裡賣調 200 份《救國時報》（中共在法國巴黎出版的中文報紙）。還兼任《華僑商報》報社譯員，總編經常交給他一些路透社、合眾社、哈瓦斯社等通訊社的電訊譯成中文，然後刊登。遇上外國電訊不多時，便跟著記者出去採訪，對於民間疾苦有了更深的了解。該校湖北籍教師董冰如（1922 年入黨，參加過大革命與南昌起義）領導進步師生組織「人人日日抗日救國會」的教育、引導。董老師從白刃一篇《可憐的婢女》作文中感受到白刃同情受壓迫階級的情懷，於是介紹他參加抗日救國會，並在大會上推選白刃任救國會的學生常委，負責宣傳工作，參加編輯《救國月刊》，開始學習寫作詩歌、小說和散文，使用筆名王爽在該刊發表揭露汪精衛勾結日寇的文章《汪精衛回國之後》，揭露汪精衛於「西安事變」後，勾結日寇，陰謀擴大內戰的企圖，反響較大。還加入中華民族武裝自衛會菲律賓分會，參加馬尼拉華僑業餘劇團，演抗日文明戲，喚起華僑抗日救國的熱情，通過演出為國內抗日活動募捐。

1937 年初，叔父和兩位同鄉籌建民生公司，準備回國響應宋子文開發海南島去種植熱帶作物，聘請王寄生擔任國語與粵語翻譯，願意為王寄生負擔回國旅費。1937 年 3 月初，帶著董冰如老師寫給海南島專員黃強的介紹信，王寄生離開馬尼拉回國。

「七七事變」爆發後，海南島的開發被迫中斷。王寄生來到南京，和兩位菲律賓華僑青年想要報名參加戰地服務團。「登報了以後，我們去報名。報名的人看到我們說，你們是華僑，不行啊！我說怎麼不行？我門是從南洋回來抗日的！他說現在有好多漢奸。我一聽就生氣了，居然然把我們當漢奸！不幹了，回福建！」輾轉南京、上海報國無門，8 月 12 日登船回廈門，就讀集美學校 46 組初中 3 年級，不要學費每月只要 4 元膳費。日軍登陸在即，集美中學內遷安溪的文廟辦學。同學吳其進拿來了一本中共長江局在漢口出版的《群眾》周刊，登有一篇延安抗大生活的通訊與招生簡章，王寄生決定拿到初中畢業文憑後就投奔抗大。王寄生給在漢口的老師董冰如寫信：「他在漢口，在周恩來、郭沫若領導的國民政府軍事委員會政治部第三廳工作。我當時也不太敢說要到延安去，我就說我要到北方去參加抗戰，他寫信給我說，你最好是到陝北去！」白刃參加了集美聯合中學戰時青年後援服務團，擔任進步師生創辦的《血花日報》（油印刊物）的收音員和編輯。他白天參加宣傳、演出，晚上收聽南京電台的廣播，記錄前方抗戰的消息，編成稿件給《血花日報》刊用。他還經常參加學校組織的各種演講比賽、街頭表演、戲劇晚會，控訴日寇的暴行，激發民眾的愛國熱情。1938 年寒假，王寄生回永寧探親。在家鄉組織青年救國會。他每天領著一群青年到各村宣傳抗戰，還在永寧大埔自編自演文明戲《金門淪陷》。耳聞目睹泉州駐軍第 80 師第 239 旅旅長錢東亮橫徵暴斂、魚肉百姓的事實，於是以「王爽」的筆名，寫了一篇通訊《國難嚴重下的泉州軍政》，寄給漢口柳湜主編的《全民周刊》，於 1938 年 5 月發表。錢東亮大發雷霆，下令嚴密追查，欲加害文章作者。王寄生獲悉後等不及初中畢業，被迫外逃出走。當時福建禁止壯丁役齡人口出境，日軍已占廈門，所以從泉州灣登上英國船至汕頭、乘汽車至樟木頭換乘火車到九龍姐姐家獲得了旅費資助。到了正被日機大轟炸的廣州。和集美學校的同學林有聲（建國後曾任江蘇省軍區司令員）、陳耕國找到東山百子路八路軍辦事處，開了一張前往延安的介紹信。9 月下旬經馬上淪陷的漢口前往西安。在西安七賢莊的八路軍辦事處，發給八路軍學兵軍裝編隊共 30 多青年徒步行軍前往延安。終於在 1938 年 10 月到達延安。「到了延安以後，就進入抗日軍政大學學習。編入抗大第 5 期第五大隊第一隊第二班（共 9 人），被選為副班長，大隊長是何長工同志。駐紮在甘肅慶陽。」不久，包括白刃在內的 1000 多名學員，奉命轉移到山西東南。抗大教育長羅瑞卿同志專程趕來給大家講話，宣布成立抗大一分校，校長何長工，副校長周純全，校址設在晉東南。學員除了抗大第 5 大隊以外，還有第 4 大隊、陝北公學和安吳堡青訓班的大批學員，共 3000 餘人。經過 2000 餘里的艱苦行軍，抗大一分校抵達屯留縣故漳一帶，根據戰爭的實際需要，一分校第 5 期成立了特科營，下屬化學隊、工兵隊和機槍隊。白刃分配在化學隊，共有 40 多名學員，駐紮在西溝村，培養目標是防毒參謀。「當時的課程主要是講毒氣。毒氣的種類、性能、化學成分和防毒知識。當時，日本人到處施放毒氣，我們很多人都不知道怎麼防護，威脅很大，學毒氣知識，特別有必要。」抗大分校學員每人每天伙食標準是 5 分錢菜金，包括 3 錢油、3 錢鹽和 1 斤蔬菜，主食小米。慶祝中國共產黨成立 18 周年時，化學隊出演了一個大型活報劇《天堂地獄》，是白刃根據世界經濟大蕭條自己在菲律賓親身體會到的苦難與蘇聯一五計劃實現工業化編寫，把美國、蘇聯和非洲人搬上舞台。演出後，化學隊指導員找白刃談話，說他馬列主義學得不錯，對當前政治形勢有認識，叫他寫入黨申請書加入了中國共產黨。日軍掃蕩晉東南，抗大分校搬到太行山上，能寫會唱的白刃被抽調到八路軍秦（基偉）賴（際發）支隊組織的臨時宣傳隊工作，在平順、壺關、陵川一帶的農村里寫標語、說快板、拉洋片、演街頭劇、唱抗日歌曲、召集群眾宣傳鼓動，用一切群眾喜聞樂見的文化武器，宣傳中國共產黨主張和抗日救國，動員群眾支援抗日，粉碎日軍的剔抉大掃蕩。1939 年 9 月，抗大一分校第五期在太行山上舉行了畢業典禮。化學隊的學員分配到八路軍的三個主力師。白刃分配到八路軍第 115 師司令部當防毒參謀。後調任 115 師政治部新聞幹事，參與《戰士報》和《時事通訊》的採編工作。1940 年 3 月 12 日，八路軍 115 師在山東白彥和日本侵略者展開了一場驚心動魄的肉搏刺刀戰。白刃當時在 686 團（老六團）採訪，戰鬥結束後，他寫了一篇通訊《在觀察所》，發表在《時事通訊》上，署名白刃。從此，白刃這個名字被沿用下來。1940 年 6 月，被任命為《時事通訊》的總編輯，年僅 22 歲。後任 115 師《戰士報》主編。1943 年，部隊「精兵簡政」，《戰士報》停刊，白刃給政治部主任肖華打報告要求下連隊鍛鍊，得到批准，他下到連隊當指導員。不到一年又調任海濱軍區主編《民兵報》，調回山東軍區編《山東畫報》。

日本投降後，隨八路軍山東軍區機關到東北，任安東廣播電台台長。後又任西滿軍區政治部宣傳科長兼《反攻報》主編。1947 年 8 月西滿分局、西滿軍區撤銷，機關人員調入東北民主聯軍後勤部，任東後政治部教育科長兼《後勤報》主編。一晚上寫了 10 000 字的短篇小說《誰是敵人》，寄給嚴文井，很快在《東北日報》發表。接著又發表了《橋》和《小周也要當英雄》等小說。小說見報，頗受歡迎，白刃增加了信心，要求到前方部隊當記者。東北民主聯軍總政治部宣傳部部長肖向榮同意他上前方，調到第六縱隊當新華社東野總分社的隨軍記者。白刃在戰鬥的間隙中創作，不斷在《東北日報》上發表小說。相繼參加了遼瀋、平津兩大戰役，寫了大量新聞報導和戰地通訊，也寫詩歌和短篇小說，並構思反映抗日戰爭的長篇小說。1949 年 2 月北平和平解放後，白刃把在東北寫的短篇小說彙編成冊，以《生死一條心》為書名，交由新華書店出版，這是他進關以後出版的第一本書。

解放後，中南軍區復辦《戰士報》，調白刃為《戰士報》社編輯科科長。只好把寫作放在業餘時間。在寫完長篇小說《戰鬥到明天》第一部後，又接著寫話劇《糖衣炮彈》。話劇由中南軍區文工團排演，參加中南軍區匯演，得了優秀獎。但長篇小說命運不佳，1951 年《戰鬥到明天》出版後遭到《解放軍文藝》、《人民日報》等報刊的批判。該書在五十年代後期再版後，還是受到了文藝批評。「三反」「五反」期間，白刃受到衝擊，改任中南軍區兼四野政治部文化部創作員。1955 年轉業到北京市文聯成為以稿費為生的職業作家，寫了大量的作品，其中有長篇小說《戰鬥到最後》和話劇《糖衣炮彈》（更名《後方的前線》），還為青年藝術劇院寫了話劇《白鷺》，為瀋陽話劇團寫了《兵臨城下》和《戰火紛飛》，為遼寧人藝寫了《踏遍青山》等。這期間，他還出版了短篇小說集《平常人的故事》、《鎮海石》及詩集《前進的回聲》等書。1958 年炮擊金門時，白刃兩次到廈門前線採訪，他幾乎跑遍廈門周邊的大小島嶼，寫了大量詩歌、特寫和戰地通訊，在各地報刊發表。1962 年，白刃的話劇《兵臨城下》在紀念《在延安文藝座談會上的講話》發表 20 周年之際，在全國許多城市公演，獲得極大成功，奠定了他在當代文學史上的地位。《兵臨城下》進京上演時，得到好評，1962 年至 1963 年周恩來看了 3 遍，每次看完都提出修改意見，改編電影前還專門找導演林農與白刃到中南海談了兩小時。1964 年話劇《兵臨城下》由長影投拍為電影故事片，林農導演，全國公映。1966 年，江青點了《兵臨城下》的名。此後《兵臨城下》被當成大毒草批判。

1963 年，白刃重新穿上軍裝，調回解放軍總政治部創作室，授上校軍階，恢復工資，專業從事文學創作。 長沙警備區顧問。1979 年白刃調北京解放軍藝術學院任研究員。為少年兒童出版社寫了《羅榮桓的故事》，又參加《羅榮桓傳》的編寫，還出版了《羅榮桓元帥紀事》等書。1985 年副軍級離休。

八十年代初，白刃去菲律賓探親，在香港寫了《南洋漂流記》和《龍真人出山》兩部長篇小說，先由香港報刊連載，後結集出書。回京後，他又寫了《香港見聞》和《永不凋謝的花》兩部文集。

九十年代初，他集中精力創作長篇小說《戰鬥到明天》續集，並於 1996 年出版。20 世紀 90 年代，中國華僑文學藝術家協會成立，白刃被聘為顧問。2002 年，中國戲劇出版社出版了 7 卷本的《白刃文集》，400 多萬字。白刃 90 歲時，著手著述長篇回憶錄《歸國 70 年》。

## 社會兼職

中國劇協理事，中國作協第四屆理事和第五、六、七屆全委會名譽委員。

## 參考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