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旺達種族滅絕

**盧安達種族大屠殺**發生在 1994 年 4 月 7 日到 7 月 15 日盧安達內戰期間。在這一百天裡，全副武裝的胡圖族軍人大肆屠戮部分溫和派胡圖族人、特瓦族人以及作為少數族裔的圖西族人。關於此次種族滅絕的遇害人數，學術界廣為人所接受的數字是 50 萬到 80 萬。

1990 年，主要構成為圖西族難民的反抗組織盧安達愛國陣線（RPF）從他們在烏干達的基地入侵盧安達北部，引發盧安達內戰。 參戰雙方均未能在戰爭中取得決定性優勢。1993 年 8 月 4 日，由總統朱韋納爾・哈比亞利馬納領導的盧安達政府與 RPF 簽署了《阿魯沙協定》。1994 年 4 月 6 日，哈比亞利馬納被暗殺，造成了權力空窗期，導致和平協定被廢止。次日，士兵、警察和民兵開始處決圖西族與溫和派胡圖族軍事政要，種族大屠殺開始。有歷史學家認為，針對圖西人的種族滅絕已經謀劃了數年。
盧安達大屠殺的殘忍與其規模之大震驚了全世界，但當時並未有其它國家介入終止殺戮。許多受害者都是在自己家中中被其鄉鄰殺害。參與屠殺的胡圖族人從教堂，學校搜尋目標。民兵使用砍刀和步槍屠戮平民。種族滅絕式強姦大為盛行，在此次大屠殺中，約有 25 萬到 50 萬婦女被強姦。
最終由保羅・卡加梅領導的愛國陣線軍隊重啟內戰，結束了種族大屠殺。臨時政府以及參與種族屠殺的劊子手被迫流亡薩伊（參見 RPF 在 1994 年種族滅絕期間的軍事行動）。

種族滅絕產生了持久而深遠的影響。1996 年，盧安達愛國陣線領導的盧安達政府對流亡在薩伊（現剛果）的前盧安達政府領導人和胡圖族難民發起進攻，引發第一次剛果戰爭，據估計有 20 萬人喪生。如今，在盧安達有兩個公共假期來悼念種族滅絕，「否認盧安達種族滅絕」和「分裂主義」均為刑事犯罪。每年的 4 月 7 日是紀念盧安達種族滅絕事件的國際反思日。盧安達憲法聲稱超過 100 萬人在種族滅絕中喪生，但根據延斯・邁爾亨里奇（Jens Meierhenrich）的說法，這個數字是 RPF 捏造的，已被相關科學文獻證偽。

## 背景

盧安達在 1890 年到 1918 年期間為德意志帝國的殖民地，在第一次世界大戰中的 1916 年，比屬剛果軍隊在英國幫助下壓倒性擊敗當地德軍後佔領了屬德屬東非的盧安達地區。一戰結束這地被劃屬比利時殖民帝國直到 1962 年為止。少數民族圖西族（約 18%）始終統治著佔約 80% 左右人口的胡圖族。在比利時人離開後，政權交還給佔多數人口的胡圖族。在 1962 年盧安達獨立後，政府也未妥善處理民族之間的對立問題。在 20 多年的時間裡，盧安達政府一直對圖西族實行種族歧視政策。

胡圖族的政府軍與圖西族的盧安達愛國陣線之間的盧安達內戰也是盧安達大屠殺的起因之一。在 1990 年由圖西族難民組成的反政府集團盧安達愛國陣線從烏干達攻打盧安達北部，旨在推翻由胡圖族領導的政府。在盧安達內戰期間，非洲法語國家和法國支持胡圖族，烏干達支持圖西族。這加劇了盧安達國內種族之間的緊張氣氛。在盧安達政府控制的媒體鼓吹下，許多胡圖族人開始著迷於名為「胡圖人權力」（Hutu Power）的意識形態。該意識形態宣稱圖西族希望奴役胡圖族人，因此胡圖族人應當不惜任何代價來平定圖西族的騷亂。內戰中圖西族軍隊佔領了盧安達北方，驅逐北方的大量胡圖族人離開家園。而在胡圖族控制的南方，胡圖族定期屠殺圖西族人。由胡圖族人朱韋納爾・哈比亞利馬納領導的盧安達政府迫於國際壓力，在 1993 年簽訂了停火協議，這個協議也叫作《阿魯沙協議》（Arusha Accords）。在大屠殺前的三年裡，國家控制的媒體甚至把圖西族人視同為國家的敵人，大力加以撻伐和煽動，引起對圖西族人的恐懼和仇恨。一家受到黨政軍多名要人支持的 RTLM 廣播電台在大屠殺前九個月，宣傳對圖西族人的仇恨，甚至公開宣布須被處決的名單。

## 導火線

1994 年 4 月 6 日，載著盧安達總統朱韋納爾・哈比亞利馬納和蒲隆地總統西普里安・恩塔里亞米拉的飛機在盧安達首都吉佳利附近被擊墜，兩位胡圖族總統均罹難，有傳聞指出是圖西族游擊隊計劃了這件暗殺事件，以至引發了此一事件。

後來在內戰的 4 年後，法國針對墜機事件展開調查，2006 年當時的承案法官布魯吉爾指控圖西族領導人保羅・卡加梅是元兇，並下令逮捕了他身邊的數名助手，案情似有進展。

這個指控造成法烏兩國關係惡化，領導圖西族人攻克首都的卡加米繼任總統，反過來指稱法國法庭的聲明帶有政治意圖，並表示支持胡圖族人的法國政府是大屠殺的幫兇。

2018 年 10 月，由於證據不足，負責的檢察官建議撤回起訴，遭到哈比亞利馬那遺孀阿嘉絲（Agathe）的律師團強烈反對，不過最後法院仍決定在 12 月 21 日撤回所有的指控。

律師梅哈克（Philippe Meilhac）指出，律師團將此舉解讀為法國檢察官能力不足，同時譴責盧安達現任政府對於調查沒有盡力協助。

## 種族滅絕

### 規劃與組織

1994 年胡圖族的軍隊屠殺從首都吉佳利開始擴散到全國每個角落；在 4 月 6 日至 7 月初的百餘天，共約有 100 萬人被屠殺，其中大部份是圖西人，另外還有 200 萬人流離失所。

7 月時，盧安達愛國陣線（RPF）與鄰國烏干達的軍隊反攻進入盧安達首都吉佳利，擊敗胡圖族政府。共 200 多萬的胡圖人由於害怕遭到報復​​，便逃到鄰國蒲隆地、坦尚尼亞、烏干達和薩伊（現在的剛果民主共和國），數千人由於霍亂和痢疾死於難民營。

據 BBC 報導，在大屠殺期間，RTLM 電台「幾乎每天都播出號召令，要人們尋找和殺死被誣稱為蟑螂的圖西族人」。

在胡圖人和圖西人並肩生活且家人彼此了解的農村地區，胡圖人很容易識別和瞄準他們的圖西人鄰居。在居民更為匿名的城市地區，使用由軍方和聯隊人員操縱的路障促進了身份識別；每個經過路障的人都必須出示國民身份證，其中包括種族，任何持有圖西人身份證的人都應立即被屠殺。許多胡圖族人也因各種原因而被殺，包括據稱對溫和的反對黨表示同情、新聞工作者或只是「看來像圖西人」。

### 殺人方式

Akazu 胡圖族極端分子的組織心臟地帶的軍事領導人最初是組織最嚴密的，召集了聯攻派和胡圖平民的聚會。指揮官責怪盧安達愛國陣線（RPF），宣布了總統的去世，然後命令群眾「開始工作」，並「不留任何人」，包括嬰兒。

民兵通常用砍刀殺死受害者，儘管有些部隊使用步槍。胡圖族團伙搜查了躲在教堂和學校建築物中的受害者，並對其進行了屠殺。

盧安達的總統衛隊得到了聯攻派和同一目標派的協助在首都設立了路障；每個經過路障的人都必須出示國民身份證，其中包括種族，任何持有圖西人身份證的人都應立即被屠殺。民兵還開始搜查城市中的房屋，屠殺圖西人並搶劫他們的財產。RTLM 的電台 DJ 也通過廣播來煽動和鼓勵他們的胡圖族聽眾們去殺圖西族人。一項研究發現，盧安達種族滅絕期間發生的全部暴力事件中約有 10％可歸因於這個新電台。然而，最近的一篇論文質疑了這項研究的結果。在 1993 年期間，強硬派進口砍刀的規模遠大於農業所需的規模，以及其他可以用作武器的工具，如剃須刀，鋸子和剪刀。這些工具表面上是作為民防網絡的一部分分佈在全國各地的。

在農村地區，在大多數情況下，地方政府的等級制度也是執行種族滅絕的指揮系統。每個縣的州長都按照吉佳利的命令行事，向公社領導人（布爾梅斯特人）分發了指示，而公社領導人又向其公社內各部門，牢房和鄉村的領導人發出了指示。在領導人的命令下，農村地區的大多數實際屠殺是由普通平民實施的。圖西族和胡圖族並肩生活在他們的村莊中，家庭彼此了解，這使胡圖族很容易識別和瞄準他們的圖西族鄰居。傑拉德・普魯尼爾（Gerard Prunier）將這種人口的同謀歸因於「民主多數」意識形態的結合，在其中，胡圖人被教導將圖西人視為危險的敵人，不服從權威的文化，脅迫因素 - 拒絕執行殺戮命令的村民經常被貼上圖西同情者的標籤，他們本人也被殺害。

許多報告已被詳細記錄。其他人指出，許多受害者是用彎刀，獵槍和斧頭等熟悉的工具殺死的，很容易在倖存者的日常生活中造成 PTSD。 

根據盧安達政府的官方統計和調查，盧安達大屠殺的受害者中 37.9％是被開山刀殺死，16.8% 是被鈍器攻擊致死。

### 強姦

強姦被主要犯罪者聯攻派用作工具，以分離有意識的異類人口並徹底耗盡對方。在種族滅絕和針對性別的暴力中，宣傳的使用都發揮了重要作用。胡圖族的宣傳把圖西族婦女描繪成「與胡圖族的敵人同居的性誘人的『第五縱隊』」。性暴力異常殘暴，以及胡圖族婦女參與襲擊，這表明宣傳有效地利用了性別需求，動員了男女參與。大多數圖西族婦女，均被盧安達解放軍和盧安達國防軍的士兵（包括總統衛隊）以及胡圖族平民強姦。

圖西族婦女也遭到破壞其生殖能力的襲擊。強姦後有時會發生性切割，包括用砍刀，刀子，尖銳的棍棒，沸水和酸液以攻擊和摧毀陰道。

與胡圖族溫和派一樣，與圖西族結婚或藏身的胡圖族婦女也成為目標。聯合國特別報告員雷內・德格尼・塞吉指出：「強姦是系統性的，被用作武器。」出於這種想法並使用武力和威脅手段，種族滅絕迫使其他人在強姦期間待命。一位名叫瑪麗・路易斯・尼耶布洪格羅（Marie Louise Niyobuhungiro）的婦女的證詞回憶說，當地人民，將領和其他的胡圖族男子一起看她每天約 5 次被強姦。即使當她受到婦女監視時，她也不會給予任何同情或幫助，而且迫使她在強姦之間耕種土地。

強姦導致很多活著的圖西族女人患上愛滋病。胡圖族極端分子從醫院釋放了數百名患有愛滋病的患者，並將他們組成「強姦小隊」。目的是感染並造成其未來的圖西強姦受害者受到「緩慢，堅不可摧的死亡」

研究表明，幾乎所有 12 歲以上的女性倖存者都是強奸的受害者。聯合國特別報告員雷內・德格尼・塞吉說：「強姦是規則，但沒有例外。」

學者德格尼・塞吉估計，被強奸的婦女和女孩人數在 25 萬至 50 萬之間。德格尼・塞吉的估計是在他評估了已記錄的強奸案和由此產生的戰俘數量之後得出的。德格尼・塞吉認為，盧安達家庭和保護婦女部報告的 15700 起強姦事件很可能被低估了，因為受害者要報告強奸案的時間（如果有的話）。他還發現，醫務人員對每 100 次強姦中有一胎的估計不包括被謀殺的婦女。

學者 Bijleveld，Morssinkhof 和 Smeulers 估計有 354,440 名婦女被強姦。他們檢查了受害者的證詞以及被強行侵犯的人數；然後將它們添加到已知數量的被強姦但被殺害的人中。他們說：「幾乎所有倖存的圖西族婦女都被強奸了。

### 溫和派領導人遭到殺害

聯盧援助團派出十名比利時士兵護送女總理烏維林吉伊馬納到盧安達電台辦公室，但結果不得不取消，因為總統衛隊接管電台不久之後，表示不允許烏維林吉伊馬納放送發言。後來在早上，一些士兵和一群平民迫使烏維林吉伊馬納他們交出武器，然後殺害了烏維林吉伊馬納和她的丈夫。而他們的兒女和塞內加爾聯盧援助團人員姆巴耶迪亞涅則因躲在家具中而得以存活，最終獲救。十個比利時人被帶到吉佳利軍事基地，在那裡他們被虐待，最終被圖西人殺害。進行謀殺的總統衛隊指揮官伯納德恩突亞哈加，在 2007 年被比利時法院判處 20 年監禁。

### 法國扮演的角色

一些說法指出，法國在盧安達大屠殺發生前，一直支持盧安達的胡圖人政府，之後更在 1994 年默許、放任、甚至力挺胡圖族政府發動盧安達大屠殺，因此法國需要為盧安達大屠殺的發生負起一定責任；但沒有證據顯示法國直接參與屠殺。

## 紀念

### 紀念日

盧安達每年有兩個假日來紀念盧安達大屠殺受難者。2019 年，盧安達政府為紀念種族滅絕 25 週年而哀悼 100 天，在吉佳利種族滅絕紀念館點燃了長明火。

### 紀念館

自 1995 年以來，盧安達的許多地方都有種族滅絕的紀念碑和紀念館。在全國紀念週（4 月的一周）中，設立了新的紀念場所，現有紀念場所用於集體哀悼和紀念活動。盧安達國家將其工作集中在七個這樣的機構上。在外國夥伴的幫助下，它們被擴大和培養為哀悼，記憶，反思，交流，學習和預防的場所。

這種類型的中央博物館，即吉佳利種族滅絕紀念館，於 2004 年在盧安達首都開幕。該設施的社區墳墓容納約 25 萬人的遺體。該設施的一部分是全國種族滅絕文獻中心。大約有 200 個區域性和地方性地點被添加到了七個中央紀念館，其中包括穆拉比種族滅絕紀念館。他們位於種族滅絕期間大批人被謀殺的地方。

紀念館的設計具有政治和辯論目的。在許多情況下，故意顯示數百根骨頭。它們是暴力行為廣泛的實質證據。以這種方式使種族滅絕的否認和瑣事化變得更加困難。盧安達總有六個種族滅絕紀念館。

## 國際反應

由於美國此前在索馬利亞的干涉行動因當地勢力的頑強抵抗而失敗，還遭到了歐洲與第三世界國家的譴責，因此不想派軍介入此次衝突。英國則一向與美國共同進退。後來聯合國遊說說服其他國家伸援，法國在基伏湖附近建立了野戰醫院，嘗試收容難民，加拿大、以色列、荷蘭和愛爾蘭也陸續提供援助。

紅十字國際委員會在大屠殺發生前呼籲相關各方盡一切努力阻止大屠殺發生，並在大屠殺發生期間力求保持中立色彩。在盧安達設立醫院，運送物資，盡力減少平民傷亡。據估計，在紅十字國際委員會的請求下，總共有 7 萬人獲救。屠殺結束後，數萬名流離失所者得到紅十字國際委員會救助，並通過「重建家庭聯繫」項目確定在盧安達屠殺中失蹤人員的命運，在 1994 年到 1998 年期間，約有 48,000 名兒童與家人重聚。

2021 年 5 月 27 日，法國總統馬克龍訪問盧安達時，承認法國在盧安達大屠殺中負有責任。

## 審判

聯合國在坦尚尼亞的阿魯沙成立盧安達國際刑事法庭審判高級政府官員或軍人，盧安達政府則自行負責審判​​較低層級的領導人或平民。根據盧安達政府通過的法案，2004 年成立獨立調查委員會，調查法國在大屠殺事件當中所扮演的角色。2006 年 11 月，法國國防部同意解密一百多份與大屠殺有關的機密文件。

## 相關作品

* 電影《盧安達飯店》（_Hotel Rwanda_）
* 電影《泣血四月》
* 電影《殺戮禁區》（_Beyond the Gates_ / _Shooting Dogs_），盧安達實地拍攝，有倖存者參與演出
* 電視連續劇《CSI》第十季第 19 集 （World's End）
* 散文〈我只有八歲〉，李家同著，收錄於《讓高牆倒下吧》
* 傳記《寬恕，我唯一能做的：種族滅絕的倖存者告白》，伊瑪奇蕾．伊莉芭吉札著
* Netflix 影集《黑土》《Black Earth Rising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參考文獻

## 外部連結

* Amnesty International Online Documentation Archive: Rwanda
* Human Rights Watch "Leave None to Tell the Story"
* "Intended Consequences" by Jonathan Torgovnik on MediaStorm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BBC News In Depth - Rwanda genocide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Collection of articles, analyses and video materials
* BBC News Panorama - When Good Men Do Nothing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Article about the genocide by BBC Panorama reporter Steve Bradshaw.
* BBC Witness: Stench of Blood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A personal account of the events.
* _Leave None To Tell The Story: Genocide In Rwanda_ _（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_ . Online publication by Human Rights Watch. Mar. 1999. ISBN 1-56432-171-1.
* UN Reflection on the Rwandan Genocide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參見

* 盧安達
* 盧安達國際刑事法庭
* 人道救援
* 種族滅絕
* 羅密歐・達萊爾：聯合國維和部隊的加拿大籍指揮官
* 非人化
* 摩加迪沙之戰
* 黑鷹墜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