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在樹上

《**生活在樹上**》是 2020 年 7 月普通高等學校招生全國統一考試中，浙江省一名考生在語文學科考試中創作的考場作文，引發了 **2020 年浙江高考滿分作文事件**。該文大量引用冷門的名人名言和冷僻字詞，在高考作文評卷中，第一位閱卷老師給分 39 分，第二、三位老師給分 55 分，最終經複審得滿分 60 分。

該文被浙江教學月刊社《教學月刊》微信公眾號發布到網絡後便走紅，有網友開展對本文的改編、「翻譯」。同時也引發了輿論爭議，各方學者看法不一，網友也爭論不休。一方認為文章實際內容空洞，沒有主題思想，且令人費解、不知所云，有堆砌概念之嫌；另一方則認為文章超出了普通高中生的理解範圍，用詞典雅，文章內容深刻、文意值得回味，體現了中華文化的博大精深。

對該文的探討也延伸到高考語文作文走向、高考語文制度等方面。後有網民質疑評卷中存在利益輸送，並實名舉報擔任浙江省高考作文閱卷組組長多年、在《教學月刊》中點評該文章的陳建新。浙江省教育考試院表示，評卷工作沒有問題，利益輸送問題正在調查，但陳建新因泄密被暫停參加國家教育考試工作。

## 背景

### 作文題目及評價

2020 年 7 月普通高等學校招生全國統一考試，即 2020 年高考，於 2020 年 7 月 7 日至 10 日在中華人民共和國全國範圍內舉行。北京時間（UTC+8）7 月 7 日上午 9 時至 11 時 30 分，浙江舉行語文科考試。浙江高考作文題為半命題作文，要求考生圍繞一段主題為「人生坐標和現實變化」的材料，自行選擇角度寫作。

杭州學軍中學教師陳如意評價題目時稱，今年浙江高考作文重在引導考生思考「自我藍圖」與「他者（家庭、社會）預期」的關係，是處於人生分岔口的考生要直面的，不但真實而且「複雜」。而材料也為學生留足了選擇的空間，凸顯對「辯證思維」的考查，要求考生呈現與自我的對話。慈谿中學楊巧琳則評價說，題目在話題呈現上循序漸進，由易到難，貼近現實生活，且開放度較大。考生容易有話可說，但又具有區分度，能體現思維在辯證性、深刻性、豐富性上的差異。浙江大學附屬中學校長申屠永慶則稱，題目其實是檢驗考生的人生格局，認為「一個胸無大志的人，一個沒有責任感的人，一個以自我為中心的人，不可能寫好」。

### 改卷模式

與過去數年相同，本次高考作文評卷採取網上評卷方式。本次高考評卷中，主觀題評卷由系統隨機向評閱組教師提供答卷圖像，由評閱組教師進行評閱和給分。每道試題必須經 2 名以上評卷教師分別打分，若 2 人給分差值超出系統預設的範圍，系統會自動將題目給第 3 個教師評閱。浙江省的語文科目評卷組組長樓含松教授稱：「語文科目試題主觀性較強，評卷組先進行試評，統一評分標準並制訂細則，其他教師學習後進行試評和討論，其中主觀性最強的作文試評達到 2 天。」浙江共有 2700 餘名教師被選調參與高考評卷，他們均為有較高本學科業務水平的大學教師，或教齡三年及以上、具有中學一級教師及以上職稱的在職在編高中現任教師。

### 首發文章機構

浙江教學月刊社由浙江外國語學院主管、主辦，於 1979 年在杭州成立，編輯出版《教學月刊・中學版》《教學月刊・小學版》《作文新天地》等報刊。高考閱卷工作結束後，《作文新天地》編輯部聯合浙江省寫作學會，在教學月刊微信公眾號上推出「高考作文閱卷組長評高考滿分作文」系列稿件。

### 閱卷組長

陳建新為浙江省寫作學會副會長兼秘書長、浙江大學副教授。他已擔任浙江省高考作文閱卷大組組長 20 年，幾年前已從浙大退休。事發後，一些自媒體戲稱其為「浙江高考作文之父」。他曾主編多本高考作文輔導書籍並銷售，如定價 59 元、2019 年 12 月第一次印刷的《高考作文實戰實訓》，附有高考滿分作文範文、點評等。另一本《論述類文章精選精評》定價 30 元，內容分為五部分，2017 年出版的最新修訂版中加入「2017 年高考作文閱卷標準」。他曾在浙江多地做高考作文指導講座，講座中還曾指出切忌套話作文，反對矯揉造作的文風。

## 爆紅過程及後續

2020 年 8 月 2 日，《教學月刊》雜誌社通過其官方微信公眾號，對外發布了作文《生活在樹上》。陳建新給出了點評。同時文章還介紹稱，閱卷期間，第一位閱卷老師只給該文打了 39 分，第二位閱卷老師給到 55 分。系統自動將文章提交給第三位閱卷老師後，後者同樣給出 55 分。最終作文審查組開展複審，給《生活在樹上》打出 60 分的滿分成績。陳建新稱，作文審查組老師認真細讀了這篇作文，一致給出高評，認為把此文打成滿分展現了浙江高三學生的作文水準。

該滿分作文發布後，引發了網友熱議，新浪微博上 #生活在樹上 #、# 高考作文考察學生什麼能力 #、# 人大教授評滿分作文生活在樹上 #等相關話題閱讀量均迅速過億。3 日下午，微信上《生活在樹上》的原文章已被刪除。同日，《作文新天地》主編向《北京青年報》記者回應稱，點評文章是編輯部向陳建新的約稿；陳建新則表示不便接受採訪。4 日，雜誌社工作人員告訴澎湃新聞記者，文章來自作文閱卷組，雜誌社原計劃持續發布滿分作文，但考慮到浙江高考招生工作正在進行，又因為「一些技術原因」，決定刪除文章，至於後續是否繼續更新還未確定。同日，浙江省教育考試院一位工作人員表示，他們正在了解情況中。同日，封面新聞記者致電浙江省教育考試院，工作人員稱文章的評卷程序沒有任何問題。

在事件逐漸發酵後，對作文的評論轉變為對高考語文作文的探討和爭議，更有網民質疑評卷中存在利益輸送行為。8 月 8 日，武漢退休媒體人李未熟在其個人微信公眾號上發文，並向浙江省教育考試院實名舉報。文章中稱，陳建新既擔任高考作文閱卷組長，又編寫了高考作文指導書、開設高考作文指導講座等，指其「既做教練員又當裁判員」。9 日下午，李未熟表示接到考試院的電話，確認對方收到舉報材料，並已開始著手調查。12 日，《新京報》報導稱，陳建新回應表示個人不發表意見，相信組織和領導會給自己一個公正合理的結論。

8 月 13 日，浙江省教育考試院發布通報，表示今年語文評卷組高考作文的成績評定過程符合評卷工作規範，但陳建新未經允許擅自泄露作文答卷和評卷細節，嚴重違反評卷工作紀律。根據《國家教育考試違規處理辦法》第十三條第九款的規定，浙江省教育考試院決定停止其參加高考評卷等國家教育考試工作。針對網民反映的問題，還在進一步調查中。

## 內容

《生活在樹上》全文共 918 字，主題被理解為「年輕人不應該過於自滿，少指手畫腳、多體驗生活」。文中大量引用文學家和哲學家的觀點和名言，文中先後提到馬丁・海德格、伊塔羅・卡爾維諾、阿拉斯代爾・麥金泰爾、馬克斯・韋伯、佛烈德利赫・尼采、切斯瓦夫・米沃什、路德維希・維根斯坦等的觀點、名言。並夾雜大量冷僻字詞，如開頭中的「嚆矢」、「濫觴」、「振翮」，結尾中的「婞直」，文中的「孜孜矻矻」等，還有「實踐場域」、「理想期望範式」等學術性表達。

## 社會反應及評價

### 輿論評價

文章在網絡流傳開來後便引發全民探討，各方學者看法不一，網友也爭論不休。一方認為文章實際內容空洞，沒有主題思想，且令人費解、不知所云，有堆砌概念之嫌；另一方則認為文章超出了普通高中生的理解範圍，用詞典雅，文章內容深刻、文意值得回味，體現了中華文化的博大精深，同時認為應該允許多樣化的文章存在。

#### 正面評價

首發本文的微信網頁中，浙江省高考作文閱卷大組組長、浙江省寫作學會副會長兼秘書長、浙江大學副教授陳建新首先表示，在他幾十年的高考作文閱卷生涯中，這是一篇極少能碰到的考場作文。之後點評稱，文章中文字的老到和晦澀同在，思維的深刻與穩當俱備；文章從頭到尾邏輯嚴謹，說理到位，沒有多餘的廢話。隨後坦言，這樣的文字較易令人看不懂。談到作文審查組給出滿分時，他認為這種做法「不僅是給予這篇作文恰如其分的分數，也是展現浙江高三學生的作文水準」，指出寫成這樣的作文，需要考生閱讀大量書籍；文字表達的學術化也非一般高中學生能做到的。最後，他表示，不希望同學們模仿這種晦澀。

文章在網絡流傳後，本文的支持者稱本文內容深刻；文意值得回味，字意值得細查，演繹了漢字的博大精深，也認為本文擺脫了一般高考作文的框架；同時，也有支持者認為，作者作為高中生，其閱讀量之大、思想之深刻實屬難得。傳媒人朱學東在微博評論稱，高考作文考主題、圍繞主題的展開的邏輯演繹、遣詞造句能力三方面，這篇作文在這三方面均夠格。不是說每個人都要這樣學，但是，出現了，罕見，更應該鼓勵。」中國人民大學文學院教授楊慶祥接受梨視頻採訪時，認為給滿分這種舉動值得肯定：「這並不是說鼓勵大家都去寫這樣的作文，而是鼓勵大家按照自己的興趣，按照自己的個性，寫出有個性化的，不是千篇一律的這種作文。」除了文章的內容、邏輯等方面，復旦附中語文高級教師王希明認為文章「在樹上」這一構思形象有新意，文章旁徵博引也值得提倡。浙江省中學語文特級教師褚樹榮更稱讚作者閱讀的深度，指其「有哲學偏好和特長」。

對於持負面評價者，支持者則認為不能因為看不懂，就隨意批判他人文章故弄玄虛毫無價值。《現代快報》刊登評論，認為這種「立場先行」的評判邏輯並不公允，聲稱「寫作是一種能力，閱讀則是另一種能力」「只有雙方能力適配，方能產生共鳴」。對於質疑本文「炫技」的評論，支持者則引用本文中的語句「這種偏見的傲慢更遠在知性的傲慢之上」作為回答，更指責他們可能是把對社會的假大空現象的不滿投射其中。上海市正高級教師、語文特級教師王白雲說，「滿分」往往只是一個「相對而言」，「生澀」與「張揚」是年輕人的特權。他同時痛批事件中的「鍵盤俠」和評論家，質疑他們沒有「以教學的、育人的視角去研究作文、去考量整件事情的背景與後果」。

#### 負面評價

文章引人詬病之處，在於其對思想家之理論可能生吞活剝，且引用過多術語導致全文艱澀難讀，引用材料過於泛濫。不少網友認為本文不值得得到高分。反對本文的網友評價說，文章的「每句話好像都有道理，但讀完之後感覺很空泛」，認為是在咬文嚼字，更有人稱本文「堆砌概念，不知所云」「不說人話」，是「華而不實的故意掉書袋」，更有人質疑作者「炫技」。還有網友打趣說「閱卷老師是因為看不懂所以就給了滿分的麼？」「仿佛在考長難句解析」。針對文中大量生僻字詞，如首段中的「嚆矢」一詞，有人直呼只認識「矢」字，不認識「嚆矢」兩個字。針對引用大量冷門名人名言，網友認為作者不一定真的知道這些話的意思，指出本文堆砌辭藻。

浙江大學一位教育學博士認為這篇作文的作者的積累不少，但文章有些堆砌：「如果我 18 歲，大概會覺得這是一篇驚世之作。但在經歷多了一點之後，再回頭看這個作文，會覺得有點八股。潛台詞是這次就算了，請不要盲目跟風效仿。」《中國青年報》首席評論員、傳媒人曹林撰寫長文，認為滿分作文如果以此為導向，是「一種侮辱」，指出滿分作文應有文字和思想的通透性。佛山市中學語文教學專業委員會副理事長李劍平則指出，隱晦的典故、太生僻的詞語容易成為閱卷老師的扣分項，詞句晦澀將導致文章閱讀中始終帶有一種「陌生感」。華東師範大學國際漢語文化學院副教授成瑋更批評說，這篇作文本身不僅引文堆砌、用詞晦澀，流於炫耀，而且充滿不知所云的斷語，流於不誠實；還批評網民更沒必要看見幾段引用、幾個生僻詞就鼓掌喝彩。

除批評本文的空泛，廣東外語外貿大學創意寫作中心執行主任朱志剛評價說本文在事實論據方面有所欠缺，事實性材料很少，且缺少真實豐富的細節支撐，整篇文章的觀點、論點遠多於事實材料。

#### 同時持正面和負面評價者

在贊同文章質量和考生素質的同時，四川大學文學與新聞學院教授蔡尚偉同時認為打出的滿分也有偶然性，本文客觀來說仍存在不足，值得商榷。作家潔塵也認為該生的閱讀量超過同齡人，但這種文風不值得提倡。《光明日報》發文稱，從成年人或成熟寫作者的角度來看，本文難稱佳作，但這只是一篇高中生應試作文，他沒有受過專業的訓練；且高考作文用時普遍僅一個小時，在高壓的考試環境下，寫出本文並不容易。作家馬伯庸在新浪微博發文稱，這篇文章很難用「滿分作文」或者「爛作文」來簡單地評價，他稱讚作者必有前途，本文中的生僻詞、生僻典故和生僻表達都用對了地方；但沒有這個必要，可以用平實的詞語替代。他認為，真正的問題，出在閱卷老師身上。這一評論後來遭到屏蔽，無法查看。

### 其他反應

針對《生活在樹上》的晦澀難懂，有一些網民把這篇文章翻譯成正常的版本，並加上注釋。8 月 2 日晚，周玄毅（武漢大學外國哲學副教授）在微博用通俗白話將本文翻譯了一遍，如第一段翻譯為：「現代人最常見的困惑是，傳統已經不靈了，所以沒根；可是要說自由自在呢，還能上天不成？像這樣又不接地氣，又不能隨便浪，該怎麼辦呢？誒，我靈機一動：住樹上唄。」8 月 6 日，武漢六中語文高級教師楊幼萍也創作了「翻譯稿」。也有網民進行仿寫、改編。

有人將本事件同陳獨秀中秀才的事情聯繫在一起。清光緒二十二年（1896 年），17 歲的陳獨秀為應付家人的期望前去參加院試，出題者以「魚鱉不可勝食也材木」為題，讓考生就此寫八股文。陳獨秀自稱當時「用不通的文章來對付」，把文選上所有鳥獸草木的難字和《康熙字典》上荒謬的古文拼湊起來，最終被取為秀才。

類似的一些高考作文也被網民發掘出來，如 2001 年江蘇省高考滿分作文《赤兔之死》，作者是當年江蘇高考考生蔣昕捷，該文採用古白話文體，講述赤兔馬誓死追隨名將關羽的故事，當年轟動一時，而網民更多看好《赤兔之死》而非《生活在樹上》。還有網民發現了 2007 年江蘇省的一篇高考作文《懷想天空》，並將其與《生活在樹上》對比。閱卷時，第一位改卷老師給 36 分，第二位老師給 42 分，第三位老師給 38 分，而最後時任江蘇省高考語文閱卷組組長、南京師範大學教授何永康給出了 53 分的高分。網民評價說兩篇文章是兩個極端，一篇太華麗了，一篇太樸素了，而更多網民相比之下更喜歡《懷想天空》。何永康曾點評稱：「此文很典型，不事張揚，…… 只是極為樸實地記述了父親割麥、自己割麥的情景，然而它真實、本色、真情、純淨，一板一眼地道來。」

## 評卷爭議

### 對高考語文制度的探討

社會輿論由本事件延伸到對高考語文制度的探討，新浪微博上「# 高考作文考察學生什麼能力 #」的話題閱讀量過億。作家何大草評價說，高考以考過關為原則，考生冒險寫了這篇文章並得了滿分，對他來講已經成功了；並讚賞學生的聰明和膽大。馬伯庸也有類似看法：「考生必須施展渾身解數，在極短的時間內給閱卷老師提供一個興奮點，這個興奮點要鮮明、清晰、高級並且與眾不同。所以寫高考作文，策略和平常寫文章不一樣。」

另一方面，中央財經大學新聞系副主任陳端指出，如果沒有遇到看得懂這篇文章的閱卷老師，文章也有可能不被發現，出現「明珠蒙塵泯然於眾」的情況，這種文風並不適合作為導向標杆在高考作文中提倡。有人擔憂本文得滿分，意味著考生可以「準備幾篇極力堆砌辭藻而言之無物的文章，只需要中間夾雜幾句點題的話，就可以應對任何作文題目」。通過這一現象，《南方都市報》發表的社論中也進行了反思：本文按照高考作文的要求、閱卷標準和其他高考作文的橫向比較，大概可以得到滿分，而如果通篇使用平實的語句，表達同樣的觀點，很可能不能獲得滿分，而作者日常寫作時也不會這樣寫。南都用「弔詭」一詞形容這種現象，並呼籲重新反思高考作文究竟考的是什麼、是否與語文教育的目標相吻合。

在談到輿論對此事的關注時，21 世紀教育研究院副理事長熊丙奇指出，近年來的高考作文強調思辨，而一般學生很難有深度的思辨，這篇作文得到高分也主要是因為其思想性和嚴密的邏輯。他還稱，評價作文是教育領域的專業事務，網友大多不專業，大家不能用一個標準要求所有作文。《揚子晚報》記者採訪江蘇的一位資深閱卷專家，後者稱，拿「一刀切」的標準去要求高考作文過於教條，指出「思想、認識、見解和表達都應該百花齊放」。但四川大學文學與新聞學院教授易丹則稱，高考閱卷老師有自己的標準，不一定是大眾的標準；同時認為有爭議反而是好事。此外，湖南紅網「紅辣椒評論」欄目則認為，看似一波三折的打分過程，其實蘊涵著一種公平公正的選拔人才的精神，本次作文的打分過程彰顯了高考公平公正的精神。

### 對保密性的探討

8 月 5 日，教育部聘中小學語文教材總主編溫儒敏在微博中發文指出，高考閱卷評分應當有保密性，所有參與閱卷者均不得向外透露閱卷情況，指出本作文第一時間在刊物上披露「是違規的」。還有教育專家喊話浙江省教育考試院「站出來回應公眾的質疑」。

### 對利益輸送問題的探討

李未熟在其公眾號的發文中，質疑作文寫作者和陳建新為師生關係，批評陳建新「害人不淺」，懷疑評卷過程中存在利益輸送。中國教育在線總編輯陳志文認為，高考閱卷人出去做講座、出一些相關的書籍的行為是否違規，需相關部門回答、決定。熊丙奇則指出，僅僅以出版圖書、參與講座，就認定陳建新違規「並非理性討論問題」。他認為，解讀閱卷標準屬於服務考生，由閱卷組組長擔任主編，出版有關作文指導書籍，並不違反規定。

## 注釋

## 參考資料

## 參見

* 赤兔之死

## 外部連結

* 教學月刊微信公眾號上的作文原文（已被刪除）（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周玄毅對本文的翻譯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