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頭山

**長白山**（滿語：ᡤᠣᠯᠮᡳᠨ 
ᡧᠠᠩᡤᡳᠶᠠᠨ 
ᠠᠯᡳᠨ，穆麟德轉寫：_Golmin Šanggiyan Alin_），古名**不咸山**（或為白羅聶・顯乾之音譯）、**太白山**，在朝鮮半島稱**白頭山**（朝鮮語：백두산／白頭山），1962 年因《中朝邊界條約》割讓給北韓部分後成為中華人民共和國和朝鮮民主主義人民共和國邊境的界山。廣義的長白山是指一條西南－東北走向綿延上千公里的一系列山脈，橫亙於中華人民共和國吉林、遼寧、黑龍江三省的東部及朝鮮民主主義人民共和國兩江道交界處。狹義上的長白山則單指其主峰白頭峰，是一座休眠的活火山，在清朝時曾多次噴發。主峰白頭峰最高點位於火山臼形成的天池南部的朝鮮民主主義人民共和國境內，天池位於兩國的邊界上，在中華人民共和國部分，分屬吉林省白山市撫松縣與延邊朝鮮族自治州安圖縣。它實際上是一個相當寬闊的環形火山口（山體相對高度 1600 公尺左右，而山體寬度則達十幾公里），火山口當中為天池。

## 神話傳說及歷史

由於是中國東北及朝鮮半島的最高峰，長白山在多個中國北方民族的神話傳說中都被視為「神山」，北韓族亦視它為民族的發祥地。

現存第一個記錄此山的文獻是《山海經・大荒北經》，稱為「不咸山」：「大荒之中，有山名曰不咸，有肅慎氏之國。」《後漢書・東夷列傳》稱為「單單大嶺」：「自單單大領（嶺）已東，沃沮、濊貊悉屬樂浪。」《新唐書》中稱為「太白山」，如《北狄渤海傳》:「契丹（李）盡忠殺營州都督趙文翽反，有舍利乞乞仲象者，與靺鞨酋乞四比羽及高麗餘種東走，度遼水，保太白山之東北，阻奧婁河，樹壁自固。」

長白山這個名稱是遼代金代開始採用的，金女真人定其名為「長白山」，傳至今日，已有八百多年，據《金史・世紀》記載，「長白山」一詞，最早是由金世宗完顏雍最早使用的。《契丹國志》：「長白山在冷山東南千餘里…… 禽獸皆白。」《金史・卷第三十五》：「長白山在興王之地，禮合尊崇，議封爵，建廟宇。」「厥惟長白，載我金德，仰止其高，實惟我舊邦之鎮。」

女真人建立金朝後將長白山視為「興亡之地」，先後封之為「護國靈應王」和「開天宏聖帝」，並建立廟宇進行祭祀。金世宗完顏雍於大定十二年（1172 年）冊封長白山為「興國靈應王」，並命當時著名文人翰林院修撰党懷英修撰《封長白山為靈應王冊文》，文中極力把長白山神化起來說：「自兩儀剖析，山嶽神秀各鍾於其分野。國將興者，天實作之。對越神休，必以祀事。故肇基王跡，有若歧陽，望秩山川，於稽虞典。厥惟長白，載我金德，仰止其高，實惟我舊邦之鎮……」明昌四年（1193 年），金章宗完顏璟又進封長白山為「開天宏聖帝」，並修建了廟宇，確定了祀典，歲時祭祀。長白山天池北側尚存由玄武岩石塊人工壘成的「女真祭台」遺址，即為女真人祭祀長白山所用，1999 年，首次在女真祭台旁約 3 公尺處發現女真文字碑。

清朝統治者宣稱愛新覺羅氏的始祖就是在長白山的仙女孕育的。1677 年，康熙派遣內大臣武默納、費耀色前往長白山拜謁，又撰有《祭告長白山文》，稱頌「仰緬列祖龍興，實基此地」。這次拜謁活動歷時兩月，回京復命後，康熙下了一道聖諭說：「長白山發祥重地，奇蹟甚多，山靈宜加封號，永著祀典。以昭國家茂膺神貺之意。著禮部合同內閣，詳議以聞。」十一月，禮部建議：請求冊封長白山為「長白山之神」，還要在山上設帳立碑，每年春秋二祭（望祭、叩祭）。康熙批准了這個建議，從此形成了祭祀長白山的制度。第二年春，武默納再上長白山，齎敕封長白山之神，祀典與祭祀五嶽一樣。

關於「檀君神話」中的「太伯山」，高麗僧人一然（1206—1289）在《三國遺事》自注中明確指出:「太白，今妙香山。」《新增東國輿地勝覽》指出:「妙香山，在府東一百三十里，一名太伯山。」後世學者也多將太伯山 (太白山) 視為今妙香山。大約到 18 世紀末，朝鮮人開始將太白山定位為「白頭山」或「長白山」，其代表人物是安鼎福 (1712—1791)，他在《東史綱目・太伯山考》中根據新羅文人崔致遠《上太師侍中狀》中關於「高句麗殘孽類聚，北依太白山下，國號渤海」的說法，一改前人的解釋，謂「太白山」（太伯山）即「白頭山」，亦即長白山。其後，附和者漸眾。直到現在，還有不少人襲其謬說，將今長白山同「檀君神話」中的「太伯山」聯繫起來，並進一步將中國的東北視為「古朝鮮」的疆域。

## 地理概況

### 地質

長白山是歷史上火山活動較為激烈的區域，早期噴發約在距今 200-300 萬年的第四紀，形成了以長白山天池為主要通道的火山錐。長白山又在 1597 年、1668 年和 1702 年發生了 3 次噴發，形成了典型的火山地貌類型 —— 玄武岩台地、傾斜玄武岩高原、火山錐體以及河谷等。在火山岩中常見夾雜的木炭，有的地方還發現有被火山岩埋過的粗大紅松。這些證據都被認為長白山在噴發前後及間歇期間都曾有過茂密森林。長白山在噴發後含有多種礦物質的火山灰形成了肥沃土壤給該區域的動植物繁衍提供了良好環境。

在火山口四周有十六座海拔 2500 公尺以上山峰，即所謂的「長白十六峰」並繪有詳細的地形圖，標吐十六峰的位置。其中的最高峰為北韓界內的「將軍峰」，海拔 2750 公尺，為長白山脈最高峰；在中國一側最高的則是白雲峰，海拔 2691 公尺，為中國東北第一高峰。

公元 1199 年 - 1200 年的長白山大噴發被認為是全球近 2000 年來最大的火山噴發事件之一，當時噴出的火山灰甚至降落遠至日本海及日本北部。正是那次噴發後，由於火山口的塌陷和匯聚使得天池成為今天的規模。長白山天池火山口周圍群峰林立，其中超過 2500 公尺的山峰就有 16 座，山頂幾乎全由 5000-8000 年前噴發的火山灰和淡黃色的浮石所覆蓋。自 1199 年大噴發以來，長白山火山曾有過三次間歇的小規模噴發：1597 年、1668 年、1702 年。

長白山火山監測站是科學家們監控的場所，觀測發現從 2002 年後，長白山處於一個較為活躍的時期，天池有由火山氣體產生的氣泡。2002 年 6 月以來有過數次火山地震和微型群震發生，其中持續時間最長的是在 2002 年 11 月，前後達 10 多天。最強烈的是 2003 年 8 月和 10 月兩次，達到 3.0 級；而震動最密集的是在 2003 年 11 月 25 日，一天內發生了 160 多次微震。長白山以天池為中心的周邊地區每年上升約 3 公釐，意味著地下岩漿的上涌。

2010 年 6 月，《朝鮮日報》報導長白山在 2014 年至 2015 年有噴發的可能性。但是中國吉林省地震局否認了這一說法。該局認為長白山天池火山處於平靜狀態，沒有跡象表明未來幾年有噴發危險。

## 長白十六峰

長白山有山峰十六座，由劉建封於 1908 年命名並沿用至今：

另外兩座不包含在十六峰之內的山峰：

### 氣候特徵

地處北溫帶的長白山地區具有山地氣候特點，年平均氣溫變動與 3-7℃之間，年降水量在 600mm 以上，在海拔較高的地區，降雨量超過 1400mm，是中國東北降雨量最為豐沛的地區之一。冬季嚴寒漫長，夏季溫暖潮濕。

### 溫帶到寒極主要植被類型集合

長白山植物種類豐富，植物系成分也複雜多樣，既有古老的第三紀植物成分，也有歐洲、西伯利亞的植物種，還有臨近的北韓、日本植物區系成分，隨著冰川移動而南侵的極地植物，在冰川退卻後也被保留在長白山的高山凍原上。此外還發現有中國南方亞熱帶的成分。

由於其高度及獨特的地理位置，從河谷一直分布到主峰，幾乎是歐亞大陸從溫帶到寒極各種主要植被類型的集合，成為地理學上罕見完整的高山垂直自然帶分布範例：從山腳到山頂，依次從高大的溫帶闊葉林過渡為長白美人松（針葉林）、低矮匍匐的岳樺（灌木）、高山草甸、苔蘚地衣、裸露的岩石和火山灰、積雪和高山冰川。

### 三江之源

長白山是松花江、圖們江和鴨綠江三條江的發源地。其中，長白山主峰火山口內的天池水，經豁口的「乘搓河」下泄則為「長白瀑布」，成為第二松花江的正源 —— 二道白河。而中朝界河圖們江與鴨綠江則均發源於其東側和南側的山坡，二者源頭成銳角之勢。

## 旅遊

### 長白山自然保護區

長白山國家自然保護區於 1960 年 4 月建立，占地 19.6 萬公頃。1980 年 1 月，經聯合國教科文組織批准加入世界人與生物圈保護區網絡。1986 年 7 月，晉升為國家級森林與野生動物類型自然保護區。1992 年，被世界自然保護聯盟（IUCN）評審確認具有國際意義的 A 級自然保護區。2003 年，被世界人與生物圈、人與地理圈、山地研究發起組織等十個國際組織評為全球 28 個環境監測點之一。2019 年，長白山自然保護區森林小火車開通。

### 長白山天池

天池位於長白山頂。屬火山口湖，為第二松花江正源。

天池水面高 2257 公尺，面積為 9.165 平方公里，周長 14.4 公里，水深平均 213.43 公尺，最深 384 公尺，水量為 19 億 5,500 萬立方公尺，是**中國最深的湖泊**。無論高度、面積還是深度，均遠超新疆天山天池。水中無魚類，無高等生物。有類似於「尼斯湖怪」的「天池怪獸」的傳說。可參見天池水怪。

天池出口乘搓河畔有一廢棄的佛教廟宇，建造時間不詳。

### 長白山國際度假區

萬達長白山國際度假區內設有滑雪場、溫泉酒店和高爾夫球場。滑雪場總占地面積 6.34 平方公里，全年降雨量超過 1200 公釐。雪期從 11 月至次年 4 月，長達 6 個月，積雪深度在 1 公尺以上，雪質鬆散，呈絮狀。

## 主權歸屬

1962 年 10 月 12 日，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務院總理周恩來、中華人民共和國外交部部長陳毅和朝鮮民主主義人民共和國外務相朴成哲在朝鮮民主主義人民共和國首都平壤簽訂秘密條約《中朝邊界條約》，將原屬中國的包括長白山天池大部在內的部分領土（約 1200 平方公里）割讓給了北韓。2000 年後，韓國政府獲得資料將條約公之於眾，以韓國版本聲索的話，中國則透過此約取得 4 平方公里。

### 劃界

長白山目前是中國和北韓的界山，兩國各自管轄長白山一部份。

北韓稱為白頭山，佔山體約 1/4，天池的 54.5%。

中國稱為長白山，佔山體約 3/4，天池的 45.5%。

### 韓國的主權要求

* 《大韓民國憲法》第三條定義（大韓民國의 領土는 韓半島와 그 附屬島嶼로 한다），將包括北北韓在內的朝鮮半島及其附屬島嶼均視為大韓民國法定領土。而韓國與北韓均視白頭山（長白山）為其民族聖山。
* 2007 年亞洲冬季運動會在中國吉林舉辦。在 1 月 31 日的一項比賽頒獎儀式上，韓國運動選手高舉「白頭山是韓國所屬領土」之標語。除官方處理外，韓國運動員此舉造成中國網民對其憤怒並群起圍攻。
* 在韓國活動的朝鮮族歌手黃仁俊在韓國電台節目上提及長白山時使用「長白山」並非韓國人說稱的「白頭山」，惹韓國人不滿。

## 人為破壞

### 風倒木生產（1986－1993）

1986 年 8 月 28 日，15 號颱風席捲了長白山保護區的南坡和西坡，導致 9924.5 公頃原始森林大面積倒伏，風倒區林木蓄積 170.3 萬立方公尺，倒木蓄積 121.5 萬立方公尺，98% 的風倒木在保護區的核心區。在隨後 1986 年－1993 年的風倒木生產中，先後有 5 個大型森工企業進駐核心區，生產人員約 4000 人，每日進出保護區運送木材車輛 200－300 台次，保守估計從保護區運走木材 170 萬立方公尺，不僅將風倒木全部運走，還運走了剩餘的活立木 50 萬立方公尺。根據 1996 年林業部組織的專家考察報告，風倒木生產導致 1600 公尺以下的林相恢復推遲了至少 100 年，部份林地甚至變成了次生草地。

### 紅松籽採摘（2000－2005）

1960 年－1986 年，長白山林區的紅松天然林面積從 19.6 萬公頃縮減位 5.8 萬公頃，減少 70.4%。森林面積從 6737.4 萬立方公尺縮減位 1291.2 萬立方公尺，減少了 80.8%。其中 4.2 萬公頃分布在長白山自然保護區內，胸徑大於 30 公分的紅松有 110 萬株。2000 年，保護區 43389.1 公頃共 98 萬株直徑大於 30 公分的紅松被 38 個承包商承包，隨後約 2000 名採集人員進入保護區工作長達 2 個月。根據朴正吉歷時 5 年的樣帶重複調查，2000 年 - 2005 年，在紅松闊葉林人類對紅松球果的採集率達 96.17%－98.93%（2004 年因蟲害有所下降），野生動物對紅松球果的利用率為 2.33%-0.59%；在針葉混交林，人類採集率為 88.78%-96.39%，野生動物利用率為 6.88%-3.01%。由於食物銳減，長白山食用紅松球果的 26 種野生動物數量銳減，而這又導致森林生態系統的連鎖反應，更上層食物鏈的野生動物數量銳減。

### 旅遊開發（2006－至今）

2005 年起，吉林省人民政府開始布局，試圖通過開發長白山旅遊資源來拉動全省經濟發展。2006 年 1 月，長白山保護開發區管理委員會成立，管委會被省政府授權「按開發區模式進行管理」，下設 3 個縣級旅遊經濟區，內設 11 個機構、10 個事業單位、1 個集團公司，原來的長白山自然保護區管理局名存實亡。2006 年夏，管委會在景區內修步行棧道，由於施工過程中的破壞、建成的棧道遮光擋水，周圍的國家二級保護植物溫泉瓶爾小草極度瀕危。2008 年 12 月，媒體曝光保護區內非法建設「接待領導」用的 3 棟別墅和客房樓，1400 棵原始樹木被砍。

現在在長白山北坡和西坡，有入區小道 26 條，其中 9 條可駛入機動車；在西南坡有入區小道 27 條，其中 6 條可駛入機動車。全區有入區小道 113 條，其中 27 條可駛入機動車。另外還有 8 條旅遊公路。在秋季全區入山人員達 3.8 萬－9.5 萬人次。保護區已幾乎沒有無人活動的區域。

## 科研活動

每年中國科學院瀋陽生態所等研究所、吉林大學生命科學學院和地球科學學院、東北師範大學的城市與環境科學學院、生命科學學院、延邊大學的地理系和吉林師範大學地理科學學院的部分院校師生都要上長白山野外實習。由於北韓核試驗地點位於在長白山邊境附近，國家環保部同樣在長白山設立了長期的核輻射監測站。

## 特產

長白山五味子、長白山淫羊藿、長白山人參、長白山中國林蛙油、長白山藍莓、長白山紅景天、長白山天然礦泉水：中國地理標誌產品。

## 注釋

## 參見

* 長白山機場
* 長白山號電力動車組
* 長白山火山國家地質公園
* 吉林丘陵
* 烏龍院長白傳奇
* 白龍尾島
* 中朝邊界條約
* 946 年長白山噴發
* 1597 年長白山地震

## 參考文獻

## 延伸閱讀

[編]

　
: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方輿彙編・山川典・長白山部》，出自陳夢雷《古今圖書集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