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子街戰役

**宜瓦戰役**又稱**宜川戰役**或者**瓦子街戰役**，是第二次國共內戰期間一次重要戰役，交戰雙方為中國共產黨領導下的解放軍西北野戰軍和中華民國國民政府領導下的中華民國國軍，發生於 1948 年 2 月 29 日至 3 月 3 日。此役最終以解放軍大部消滅國軍第 29 軍獲得大勝而結束，此次戰役之後，國共雙方在西北地區的戰略局面徹底轉變，解放軍轉入外線進攻而國軍則轉入戰略防禦。

1948 年 2 月，彭德懷率軍攻打宜川，當地國軍守軍僅有整編第 24 旅，立即向西安求援。胡宗南接到宜川被圍的電報，一面嚴令守敵堅守待援，一面急令整編第 29 軍軍長劉戡率部火速救援。

2 月 26 日劉戡率第 27 師和第 90 師兩個整編師馳援，胡宗南指定劉戡走經瓦子街的洛宜公路，遭到彭德懷伏擊，被包圍。劉戡的先遣隊很早就發現解放軍埋伏，27 師師長王應尊向劉戡提出了先集中力量打觀亭，然後由觀亭前往宜川解圍。劉戡向胡宗南匯報。2 月 26 日晚胡宗南復電否決該建議，指出宜川情況緊急，在時間上不允許先打觀亭，胡宗南仍要該軍 「按照原定計劃，沿洛宜公路迅速前進」。劉戡曾激動說：「算了，打完了事！」

2 月 27 日，王應尊的整 27 師先行出發。

2 月 28 日，彭德懷下發西北野戰軍進字二號令：「本野戰軍決定於明（29）日拂曉發起總攻，殲滅來援之敵。」並按既定的作戰方案，適當調整了部署：以 3、6 縱隊各 1 個旅繼續圍攻宜川，集中 9 個旅的兵力迅速搶占瓦子街至鐵籠灣兩側高地，待劉戡援軍進入時一舉圍殲」。同時，電令第二縱隊集結於圪台街與瓦子街之間，準備由南向北側擊瓦子街及以東的援敵。

2 月 28 日，王應尊的整 27 師在瓦子街以東任家灣、丁家灣地區遭到了西北野戰軍第三縱獨 5 旅和第六縱教導旅第 2 團警戒部隊的阻擊。西北野戰軍且戰且退，王應尊指揮整 27 師步步緊逼。到當日中午，整 27 師攻到了西北野戰軍主要阻擊陣地前，猛攻一個下午沒有進展。王應尊向劉戡建議夜間作戰，乘公路南側尚未發現解放軍之痕跡向黃龍山方向撤退，繞路解宜川之圍。劉戡深知處境危險，說：「要得深夜十二時以後，才能行動；天降大雪，道路泥濘，等大家走完了，恐怕你的部隊走不出去，因為你的部隊正在前面打，勢必你要擔任掩護，走在最後。」王應尊回答他說：「我走最後沒有關係，充其量損失一部分部隊，主力是沒問題的。」王應尊令參謀長劉振世打電話問整 90 師師長嚴明的意見，但接電話的是整 90 師的參謀長曾文思，嚴明因腿傷行軍疲憊已經入睡。曾文思強硬表示仗都還沒打呢跑什麼跑。

2 月 29 日凌晨，西北野戰軍第一縱隊獨 1 旅在旅長王尚榮指揮下，於晨 2 時突襲瓦子街，晨 6 時獨 1 旅占瓦子街。彭德懷向中央發報：「敵整編二十七師、九十師進到宜川西南之王家灣、任家灣以南高地。昨晚大雪數寸，本晨敵未動。我無糧不能等待，故決向該敵圍攻。」當日，整 27 師、整 90 師面都遭到了四面八方的大規模攻擊，整 90 師的整 61 旅在路南邊的大山梁上被六縱打下來。劉戡計劃以整 90 師搶占瓦子街東南側的高地，控制從瓦子街向南突圍的道路，然後以整 90 師主力、整 29 軍軍部與整 27 師依次向南突圍。整 53 旅旅長鄧宏儀派 159 團出擊，西北野戰軍第一縱隊 358 旅 714 團也搶該點，2 營正面強攻，再用 3 營迂迴後側上山，兩面夾攻，打退了整 53 旅 159 團。嚴明把 157 團從大山梁上抽出來攻擊這一高地。第 714 團團長任世鴻（鄂西北老紅軍）、團參謀長武治安（甘肅靖遠人，抗大出身）在激戰中先後犧牲，團政委徐文禮指揮作戰。

2 月 29 日夜，劉戡部被壓縮在喬兒溝、丁家灣、任家灣及其附近高地的東西不到 10 公里長、南北寬約 5 公里的狹小地區內，西北野戰軍形成鐵桶般合圍態勢。劉戡向胡宗南要援軍，胡宗南剩下的機動部隊正由裴昌會指揮在豫陝邊與陳賡、謝富治作戰，胡宗南回復劉戡稱已令大批空軍出動助戰，魯崇義的整編第三十師限期即到，張耀明的整編第三十八師已向西安空運等。但連降大雪，空軍無法出動。當夜，劉戡尋求師旅長共同決定沿公路向西連夜突圍。但嚴明非要劉戡下命令才行。此議遂罷。

2 月 29 日三縱獨立二旅一個營曾突入宜川城內。

3 月 1 日拂曉，彭德懷發出了總攻命令。9 時許，1 縱沿洛宜公路及其兩側由西向東，2 縱由南向北，3 縱獨立第 5 旅由東北向西南，4 縱由北向南，6 縱（欠兩個團）由東南向西北，從四面八方發起勇猛攻擊。午後 1 時，整 29 軍全線崩潰，整 90 師參謀長曾文思叮囑通信營營長嚴守禮（嚴明的兒子）看好師長，不能讓師長自殺。曾文思混在潰軍中被俘。嚴明死於亂軍之中。王應尊被警衛營長劉中甫推著突圍後被俘，但當夜趁夜色逃遁至深山之中，一直到兩個月後才回到西安。劉戡在軍部被攻克後，趁劉振世不注意從地上撿了一手榴彈自殺身亡。臨死前，劉戡絕望地致電胡宗南：「敗局己成，決心流盡最後一滴血」。中將師長嚴明，少將旅長周由之、李達，少將師參謀長曾文思等皆殉職。少將副師長李奇亨被俘。只有王應尊負傷突圍成功。

隨後，3 月 2 日晚解放軍向困守宜川的整編第 24 旅發起攻擊，至 3 月 3 日上午 8 時被殲，旅長張漢初（黃埔二期）跳山逃跑時，腿被摔壞，躲藏在鳳翅山下的岩洞中，亦被俘。

宜川戰役共殲滅胡宗南 1 個整編軍軍部、2 個整編師師部、5 個整編旅（第 24 旅、第 47 旅、第 53 旅、第 61 旅、第 31 旅）旅部、10 個團，計斃傷 7,523 人、俘 2.1962 萬人、共 29,480 人。繳獲汽車 19 輛、化學迫擊炮 6 門、追擊炮 24 門、六〇炮 139 門、重機槍 193 挺、輕機槍 979 挺、其他各種槍 8,383 枝。蔣介石於 1948 年 3 月 2 日的日記寫道：「宜川喪師，不僅為國軍剿匪最大之挫折，而且為無意義之犧牲，良將陣亡，全軍覆沒，悼慟悲哀，情何以堪？」

西北野戰軍傷 4,193 人、亡 1,059 人、失蹤 152 人、共損失 5,404 人。宜川戰役是西北野戰軍轉入外線作戰以來的第一個大勝，毛澤東評價：「這次勝利改變了西北的形勢，並將影響中原的形勢」「大勝之後，幹部極易發生驕傲，望諄諄告誡，以利逐步擴大勝利。」

胡宗南主任為為挽救當前危局，確保西安的安全，經蔣介石批准，3 月 1 日西安綏署洛陽指揮所主任兼第五兵團司令官裴昌會奉命率領其部豫西之羅列整編第一軍回撤關中。徐州之李振整編第 65 師、開封之張耀明整編第 38 師、臨汾之魯崇義整編第 30 師主力空運西安。裴昌會兵團西去後，造成平漢路以西的兵力空虛。在隴海路鄭州至潼關段長達 700 餘里的路線上，僅中間的洛陽有國軍 1.9 萬餘人駐守，洛陽與鄭州之間的鞏義黑石關有川軍整編第 41 師的 1 個團；除此之外，洛陽東西兩側數百里再無任何國軍正規軍。此時洛陽已成孤城，毛澤東捕捉到這個戰機，1948 年 3 月 7 日 2 時向陳唐兵團與陳謝兵團下達了攻取洛陽的作戰部署，並明確由陳士榘、唐亮統一指揮作戰。繼洛陽戰役（1948 年 3 月上旬）後，中原解放軍又繼續發動了宛西戰役（1948 年 5 月初）、宛東戰役（1948 年 5 月底）、襄樊戰役（1948 年 7 月初）。

西北野戰軍發現劉戡的遺體後，3 月 7 日陝北新華廣播電台受西北野戰軍司令部的委託，廣播了劉戡、嚴明已在 3 月 1 日宜川西南地區戰鬥中，為蔣介石、胡宗南作無謂犧牲的消息，並通知劉戡、嚴明的家屬和親友說：「遺屍已由本軍埋葬於宜川城西羊道村南三里之山地中，你們如果來運屍體，解放區軍民必予方便。」劉戡的妻子玉潔得到消息後，馬上找到了嚴明的妻子孫淑貞和整編第 29 軍其他陣亡軍官的家屬一起，去西安綏署哭，胡宗南派人把劉戡和嚴明的棺材運回了西安，予以厚葬。劉被追贈為陸軍上將，1953 年又被追贈陸軍二級上將。「

## 參考書目

* 《張宗遜回憶錄》
* 張戎：《毛澤東鮮為人知的故事》

## 參考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