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态乌托邦

《**生態烏托邦：威廉・韋斯頓的筆記本與報告**》（英語：Ecotopia: The Notebooks and Reports of William Weston），是歐內斯特・卡倫巴赫的一部有重大影響的小說。出版於 1975 年。書中所描述的社會是最初的生態烏托邦之一，深刻影響了反主流文化，與 20 世紀 70 年代及其後的綠色運動。

## 全書之內容與背景

卡倫巴赫在《生態烏托邦》中所描寫的給人印象深刻的環保能源、住宅建築和交通技術，是建立在發表於《科學美國人》之類雜誌的研究成果基礎上的。作者的故事是以書頁（例如《全球概覽》及其後續的《共同進化季刊》中所反映的（出自實際生活經驗）），還有在新聞故事、小說和電影中所描述的技術、生活方式、風俗和心態為其經緯編織起來的。卡倫巴赫對於生態烏托邦的價值與實踐的主要想法基於發生在美國西部的真實試驗。例如，Crick School 就是卡倫巴赫根據 Pinel School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他的兒子有一段時間所上的、位於馬丁尼茲市外的一所另類學校 —— 來虛構而成的。

作者對於生態烏托邦的概念中並不排斥高科技，但他虛構的社會的成員更喜歡表現出對於技術的一種_自覺的選擇性_，因而不僅人類得以保持身體健康與心智健全，而社會和生態也維持著良好狀態。有趣的是，卡倫巴赫的故事預測到了視頻會議的發展與廣泛應用。

卡倫巴赫自己把「生態烏托邦人」（_Ecotopian_，生態烏托邦的公民）描述為「理想主義者和精通生物學的人」。

當 20 世紀 70 年代《**生態烏托邦**》寫作並出版時，「眾多著名的反主流文化與新左翼的思想家譴責著被他們理解為二戰前美國之特徵的揮霍和過剩」。生態烏托邦中的公民們都有一個共同的目標：在他們自己與自然之間尋求一種平衡。他們「實在是受夠了髒空氣、用化學品處理的食物和喪心病狂的廣告。他們求助於政治，因為這是最終唯一的自衛途徑。」20 世紀中葉，當「企業更趨規模化與複雜化時，公民們需要知道，市場仍會為使它得以存在的那些人的利益服務」。卡倫巴赫的《**生態烏托邦**》直擊的現實是：許多人感到市場和政府並沒有正在以他們所希望的方式為他們服務。此書是「對美國人生活的其他方面中消費主義與物質主義的一聲抗議」。

名詞「**生態烏托邦小說**」，作為科幻小說與烏托邦小說的一種次體裁，指的就是該書。

## 故事情節概要

此書設置於未來的 1999 年（從 1974 年看 25 年後的未來），包含了記者威廉・韋斯頓（William Weston）—— 第一個徹底調查生態烏托邦（在 1980 年從美國分裂出去而新建立的國家）的美國人 —— 的日記和報告。該國或多或少地包括過去的俄勒岡州和華盛頓州，再加上加利福尼亞州北部的地域。此書是他交給 _Times-Post_ 出版的日記和報告中的敘述的綜合。

起初對生態烏托邦感到好奇、但又不是特別贊同之的我們，同韋斯頓一道，了解了生態烏托邦的鐵路系統、生活方式、競技運動、政治（女總統是維拉・奧爾文（Vera Allwen））、性別關係、性自由、能量生產、農業、教育等等。生態烏托邦的公民們被賦予了這樣的特徵：思想自由、有創造力、精力充沛，但也有社會責任心，且往往傾向於在團隊框架中工作。小說到韋斯頓成為一個生態烏托邦人結束。

 

## 提及生態烏托邦之處

在 1981 年的《北美九國》一書中，作者約耳・加羅按照卡倫巴赫的書將他的其中一個國家命名為**生態烏托邦**。加羅的生態烏托邦包括加利福尼亞州北部、俄勒岡州西部、華盛頓州西部、沿海的不列顛哥倫比亞省，以及阿拉斯加州東南部， 並且加羅認為，根據對美洲真實的地域動態的正確理解，它是北美應當被分割為的九個經濟 - 文化國之一。這個生態烏托邦，如卡倫巴赫的一樣，其被賦予的特徵，在文化上是它對環境的細膩敏銳的感受，以及對『生活品質』的關心，而經濟學上則在於它對諸如水電和林業這類資源的關注。

通過對卡斯卡迪亞獨立運動的影響，卡倫巴赫的「生態烏托邦」小說也已超出文字以外地鼓舞了真正的變革。

有一個英國的「合乎倫理的在線日用品超市」稱為 Ecotopia.co.uk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在 Ill Bethisad 共有的架空歷史小說中，「生態烏托邦主義」是一項重要的政治運動，有許多國家和次國家獨立實體在他們的正式名稱中使用「生態烏托邦」一詞。

科幻小說《火星三部曲》的作者金・史丹利・羅賓遜曾於 1994 年編輯出版過一個文選，稱為《未來的純樸：新生態烏托邦》，其中收錄了不同作家的一些關於烏托邦和反烏托邦的短篇幻想作品，並且包含了原始主義和生態無政府主義的成分。

社會生態學家和綠色哲學家默里・布克欽曾在他的《向著生態社會》（Toward an Ecological Society，1974 年 3 月）一書中指出，「我們要麼根據生態原則建立起生態烏托邦，要麼我們將僅僅象一個物種一樣滅亡」。

尤金・哈格洛夫心目中理想的生態社會，是一個民主社會，並教育公民使他們能夠具備倫理的和政治的兩方面行為所需的環境價值意識，並認識到自然地區和物種是積極的外部性。這個社會關心那些外在於市場體系的社會成本，擁有完全因自然本身的善而保護它的公共政策。這個社會因保存了自然而感到自豪，它不依賴於可以從自然那裡獲得的自私的快樂，或通過開發和摧毀自然而獲得的金錢。在其中，我們的生活將遵循環境倫理。

## 影響

本書的重要性不在於其文學形式，而更多地在於對一種更大尺度範圍上可行的、生態上合理的生活方式的豐富想像，並或多或少有所現實性地展現之。它從文字上表達出了 20 世紀 70 年代及其後的運動中的許多人所擁有的對於另一個未來的夢想。甚至連兩個人物的姓名也差不多反映了他們各自的觀點 —— 代表物質主義的美國文化的威廉・韋斯頓「Will West (on)」，以及生態烏托邦的總統和女發言人薇拉・奧爾文「Vera Allwen」（=「Truth for All Time」）—— 暗示了作者在一定程度上有意使該書成為美國生態與文化上缺陷的反映。

值得一提的是，卡倫巴赫對電視在他想像的社會中作用的推測。故事在某些地方預測了於 1979 年首次廣播的美國有線頻道（C-SPAN），以及二十年後才成為現實的真人實境秀，談到了通過電視播放生態烏托邦中立法機關和司法法院的一些日常生活，甚至還有嚴格依法考慮觀眾需求的辯論。從某一點上看，該書也預測了為遙遠將來的全球暖化的倖存者們設計的「極地城市」。

小說另一個有趣的特色是「隨需列印」（POD）式的出版。在小說中，顧客能從一個類似自動唱片點唱機的設備中選擇一部文學作品，該設備會印刷並裝訂好書。在 21 世紀，象 Lulu.com 這樣為在線訂購的顧客印刷、裝訂和運輸書籍的 POD 服務，已成為尋常之事。

與當代美國偏好管理控制的眾多綠色運動相反，卡倫巴赫的生態烏托邦的經濟趨勢卻相對地自由放任些。

1981 年，卡倫巴赫出版了一部多線索的「前傳」《生態烏托邦之誕生》，提出了生態烏托邦這一可持續的國家是如何興起的。

1990 年，Audio Renaissance 發行了無線電網絡廣播錄音形式的部分改編版《生態烏托邦》錄音帶（_Allied News Network_ 替代了 _Times-Post_）。用磁帶錄音的威廉・韋斯頓日記由該書作者歐內斯特・卡倫巴赫朗讀。韋斯頓的報告由經驗豐富的新聞記者埃德溫・紐曼朗讀。

2000 年代，許多大學都要求閱讀《生態烏托邦》。

### 正面評論

《生態烏托邦之誕生》摘錄了某些對《生態烏托邦》的評論。例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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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態烏托邦》中無一處愉快的情形，是超出了我們社會技術或資源所及範圍之外的。」—— 拉爾夫・納德
> 
> 「已出版的書中，對於我們的文明所能夠進入的和諧狀態的最全面的積極幻想。」——《全球目錄續編》
> 
> 

### 卡洛琳・麥茜特的評述

在《自然之死 —— 婦女、生態和科學革命》中，卡洛琳・麥茜特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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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歐內斯特・卡倫巴赫 1976 年發表《生態烏托邦》，現代烏托邦作者中開始探索在繼續享受現代科技帶來的各種好處的同時，人類社會與其環境和諧相處的可能性。……
> 
> 卡倫巴赫的《生態烏托邦》以生態運動的理想為基礎。書中，北加利福尼亞、俄勒岡、華盛頓於 1980 年脫離聯邦政府，構成了一個與世隔絕的烏托邦社會。2000 年，有個紐約記者獲准訪問了這個靜止狀態的社會。在這個生態烏托邦中，社會結構以自然生態哲學為基礎。意味深長的是，婦女領導了這個「回到自然」的社會脫離聯邦，並隨後占居著這個社會中主要黨派領袖、總統和部長職位等權力位置。農場、工廠和商店都是集體所有，私有制被廢除，從前舊金山市中心的公司辦公樓都改造成了公寓。人們生活在小型的鄉村共同體或微型城市裡。這些小城市被重新森林化的原野分隔開來，由高速、電動的運輸體系聯繫在一起。城市街道都是林蔭道，有樹、有花、有蕨和竹。沿著街道還有流水、瀑布，水是經過污水處理後的循環水，市內交通工具有自行車、電車、小巴士，一切免費。市間交通是電動火車。火車、貨運列車、電動卡車和少量內燃機車用於運輸農場和工廠生產的產品。
> 
> 雖然有了可生物降解的塑料制建築構件供自己動手建房，建築物主要還是用木材。這些木材來自西北部太平洋沿岸的人工森林地帶。獨立之後，各種合成纖維即不再使用，可再生利用的棉花、毛絨、皮革和絨毛受到青睞。脫離聯邦前留下的鋼鐵被集中應用於製造運輸設施和電動機。也進口少量鋼鐵以替補出口電機設備所消耗的鋼鐵量。
> 
> 生態烏托邦的電能來自水能、地熱和太陽能，也有一小部分獨立前留下來的核反應爐。技術非常尖端，通訊中應用了圖文電話、電視和計算機，生態監控裝置用於污染水平控制；還有雷達導航的火箭、紅外跟蹤飛彈，以及供防衛用的地雷。
> 
> 在這個生態社會裡，對樹木、水和野生動植物的敬畏通過禱告、詩歌和小小的神殿等形式表達了一種生態宗教。分散化的共同體、擴展了的家庭自發性的活動、激情表達的自由無拘、消解競爭本能的儀式化戰爭遊戲等，構成這一文化的習俗和價值特色。……
> 
> 

### 中譯本與中文書評的情況

至今唯一的中譯本是：

* 歐內斯特・卡倫巴赫. 《生态乌托邦》 (M). 杜澍 譯 第 1 版。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 2010 年 10 月. ISBN 978-7-301-17775-4.

在封面上寫有「另一種生活是可能的」，而封底則是「如果你不敢夢想，你就不會有力量」。在《中文版序》之前的扉頁，印有的作者巴里・康芒納的話：「在自然中，如果不能提供降解，就不能合成有機物；循環是必需的。」作者在《中文版序》中認為，這本書在「教導我們：敢於做夢是件好事，樂於嘗試新觀念新想法是件好事，想像自己快樂幸福是件好事，與我們的同伴擁有相互支持關係同樣是件好事。」在《三十周年版後記》中，作者寫道：「《生態烏托邦》並不是一本僅想投影出發展趨勢的『未來主義者』的書。它既沒有描繪一個絕對的烏托邦 —— 一個虛構的國家，那裡的一切都是完美的。（本書的名字源於希臘詞根，意思是『家所在的地方』。而我們知道，家並非永遠完美。）它也不是一本科幻小說。考慮到有判斷力的人們將會看到，他們的生存和幸福依賴於給予生物學和經濟學至少同樣權重的底線，或許可以說它是本『政治小說』。」

北京大學歷史系教授包茂紅的研究領域涉及環境史，他在書評《一個並非沒有實現可能的生態烏托邦構想》裡強調，生態烏托邦倡導既尊重自然又發展不排除高技術的穩態經濟，也不想替代私有制，而是在未根本動搖既有體制的條件下關注可持續性問題。他還指出：「在作者的心目中，人類在享受現代文明帶來的物質成果並忍受隨之而來的諸如神經緊張等疾病的時候，對現代文明不可持續的擔憂和思考必然把人類引向對新文明的探索和想像，一種環境友好的、反主流文化的新文明就會應運而生。」《生態烏托邦》中的許多基本原則把德國的上千個環境主義者和和平主義者有機地聯繫在一起，為他們成立「綠黨」（其四根支柱是：生態智慧、社會正義、草根民主和非暴力）在一定程度上奠定了理論基礎。

## 參見

* Ecotopia gathering - 歐洲行動主義者的年度夏令營
* 北美九國

## 延伸閱讀

* Ernest Callenbach, "Ecotopia in Japan?," in: _Communities_ 132 (Fall 2006), pp. 42–49.
* R. Frye, "The Economics of Ecotopia", in: _Alternative Futures_ 3 (1980), pp. 71–81.
* K.T. Goldbach, "Utopian Music: Music History of the Future in Novels by Bellamy, Callenbach and Huxley", in: _Utopia Matters. Theory, Politics, Literature and the Arts_, ed. F. Viera, M. Freitas, Porto 2005, pp. 237–243.
* Matthew Hilton, "Consumers and the State Since the Second World War." The ANNALS of the American Academy of Political and Social Science 611, no. 66 (2007): 66-81.
* Heather Murray, "Free for All Lesbians: Lesbian Cultural Production and Consumption in the United States during the 1970s." _Journal of the History of Sexuality_ 16, no. 2 (2007): 251-68.
* H. Tschachtler, "Despotic Reason in Arcadia. Ernest Callenbach's Ecological Utopias", _Science-Fiction Studies_ 11 (1984), pp. 304–317.

## 參考文獻

## 外部連結

* Pinel School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生態烏托邦基金會（Ecotopia Foundation）
* 加利福尼亞州一個生態烏托邦鎮的概況（Profile of an ecologically utopian town in California）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