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傑明·哈瑞森

**班傑明・哈里森**（英語：Benjamin Harrison，1833 年 8 月 20 日 —1901 年 3 月 13 日）是美國政治家兼律師，於 1889 至 1893 年出任第 23 任美國總統。他的祖父威廉・亨利・哈里森是第九任美國總統，兩人是美國歷史上僅有的爺孫總統。他的曾祖父班傑明・哈里森五世是美國開國元勛，曾簽署《獨立宣言》。

哈里森生於俄亥俄河畔農場，在俄亥俄州牛津的邁阿密大學畢業。移居印第安納波利斯後，他成為印第安納州知名律師、長老會領袖和政治家。南北戰爭爆發後，他在聯邦軍服役，官拜上校，1865 年又獲聯邦參議院批准加銜准將。1876 年競選印第安納州州長失利後，印第安納州議會推舉哈里森擔任該州聯邦參議員，任期從 1881 至 1887 共計六年。

哈里森在 1888 年大選中戰勝在任民主黨總統格羅弗・克里夫蘭。美國在他擔任總統期間通過許多史無前例的經濟法案，如麥金萊關稅的保護主義稅率創歷史新高，還有開創反壟斷法先河的《休曼反壟斷法》。他任內通過的《1891 年土地修訂法》所附修正案還推動建立國家森林保護區。哈里森擔任總統期間，共六個西部新州加入聯邦，他還令美國海軍朝現代化方向大步邁進，實力顯著提升。哈里森實施積極外交政策，但他對聯邦教育經費和確保非裔美國人投票權的提議沒有通過。

哈里森任內的聯邦政府開支首次突破十億美元大關，其中大部分來自保護主義關稅收入。開支問題一定程度上導致共和黨在 1890 年中期選舉失利，而且高關稅和高聯邦支出漸失民心，哈里森也在 1892 年美國總統選舉中不敵克里夫蘭。他下台後回到印第安納波利斯繼續當律師，1899 年又代表委內瑞拉共和國與英國談判英屬蓋亞那邊境爭端，為此還前往裁定爭端的巴黎法院，短暫停留後返回印第安納波利斯。1901 年，班傑明・哈里森在印第安納波利斯的家中死於流感併發症。許多人稱讚哈里森對非裔美國人投票人貢獻良多，歷史學家和學者雖然覺得他無論私人還是公職方面品行都無可挑剔，但在美國總統排名時大都把哈里森排在靠後位置。

## 家族和教育

班傑明・哈里森 1833 年 8 月 20 日在俄亥俄州漢密爾頓縣北本德（North Bend）出生，在父親約翰・斯科特・哈里森（John Scott Harrison）和母親伊莉莎白・拉姆西・哈里森（Elizabeth Ramsey Harrison，本姓歐文）十個孩子中排行第二。父親祖上來自英格蘭，17 世紀 30 年代移民維吉尼亞殖民地的先輩也叫班傑明・哈里森，抵達詹姆士敦後發展成哈里森家族。哈里森完全是英格蘭血統，所有祖先都在殖民早期來到北美。

哈里森的祖父威廉・亨利・哈里森是第九任美國總統，曾祖父班傑明・哈里森五世是美國開國元勛，曾簽署《獨立宣言》並擔任維吉尼亞州州長，哈里森已經是家族中第八個全名「班傑明・哈里森」的成員，但他依然就叫班傑明・哈里森，沒有「八世」後綴。

爺爺當上總統時哈里森只有七歲，沒有參加就職典禮。雖然家族顯赫，但哈里森家境一般。父親約翰是兩任俄亥俄州聯邦眾議員，把大部分農場收入投入孩子的教育。家中資源有限，但哈里森的童年很快樂，經常在外釣魚和打獵。

哈里森起初在離家不遠的小木屋求學，父母后來請家教輔導大學預科課程。1847 年，14 歲的班傑明與哥哥歐文（Irwin）進入俄亥俄州辛辛那提附近的農民學院（Farmer's College），在此學習兩年期間，他結識學校科學教授兼長老會牧師約翰・威瑟斯彭・斯科特（John Witherspoon Scott）的女兒卡羅琳・「凱莉」・拉維尼亞・斯科特（Caroline "Carrie" Lavinia Scott），兩人後來結為夫婦。

1850 年，哈里森轉校牛津邁阿密大學並於 1852 年畢業。他加入 φδθ 兄弟會，此後一直與會員保持聯繫。他還加入允許雙重兄弟會成員資格的塔奇兄弟會（法律兄弟會）。哈里森的同學包括未來的六任聯邦眾議員約翰・亞歷山大・安德森（John Alexander Anderson），1892 年大選副總統候選人、哈里森的競選搭檔懷特勞・里德（Whitelaw Reid）。邁阿密大學的歷史和政治經濟學教授羅伯特・漢密爾頓・畢曉普（Robert Hamilton Bishop）對哈里森影響很大。在校期間他還加入長老宗教會，此後和媽媽一直信奉長老宗。

## 婚姻和早期事業

1852 年畢業後，哈里森在辛辛那提貝拉米・斯托勒（Bellamy Storer）法官手下實習，但實習期未滿就於 1853 年 10 月 20 日返回牛津迎娶卡羅琳・斯科特，婚禮由岳父大人主持。哈里森夫婦共有兩個孩子，長子羅素・班傑明・哈里森（Russell Benjamin Harrison）在婚後第二年誕生，女兒瑪麗・哈里森・麥基（Mary Harrison McKee）1858 年降世。

哈里森帶夫人回父親位於俄亥俄州西南部的農場生活，完成實習期後於 1854 年初通過該州律師執業資格考試。這年他賣掉姑媽的遺贈，用得來的 800 美元（相當於 2021 年的 $24,127）和卡羅琳遷居印第安納州印第安納波利斯。哈里森同年開始在約翰・雷（John H. Ray）的律師事務所執業，並當上該市聯邦法院的街頭公告員，日薪 2.5 美元。此外，他還在聯邦索賠法院任事務專員。哈里森是印第安納波利斯私營紳士俱樂部「大學俱樂部」和 φδθ 校友俱樂部的創始人，還是兩家俱樂部的首任主席。哈里森夫婦加入印第安納波利斯第一長老會教堂並擔任領導職務。

哈里森在輝格黨家庭環境長大，起初認可該黨政治理念，但 1856 年共和黨成立後很快加入新黨，並為黨派總統候選人約翰・弗雷蒙特（John C. Frémont）搖旗吶喊。1857 年，哈里森當選印第安納波利斯市檢察官，年薪 400 美元（相當於 2021 年的 $11,633）。

1858 年，哈里森與威廉・華萊士（William Wallace）合夥開辦華萊士與哈里森律師事務所。1860 年，他當上印第安納州最高法院判例報導員。哈里森積極支持共和黨黨綱，曾任州共和黨委員會書記員。華萊士 1860 年當選縣書記員後，哈里森與威廉・菲什貝克（William Fishback）另創菲什貝克與哈里森律師事務所，一直合作到南北戰爭爆發、哈里森加入聯邦軍時止。

## 南北戰爭

1862 年，亞伯拉罕・林肯總統呼籲更多人參軍報國，哈里森想參軍，但又擔心妻兒子女的經濟來源。造訪奧利弗・莫頓州長期間，哈里森對響應總統號召的人數不足深感憂慮，他下定決心並對州長說：「哪裡有需要我都去」。

莫頓請哈里森協助招募軍人，不一定需要他服役。哈里森在印第安納州北部各地招兵買馬，兵力達到團級規模。莫頓請他當團長，但沒有從軍經驗的哈里森謝絕好意。他先是 1862 年 7 月 22 日獲封上尉並任連長，半個月後莫頓又於 8 月 7 日授予他上校軍階。8 月 12 日，新成立的印第安納第 70 步兵團（70th Indiana Infantry Regiment）劃歸聯邦政府統領，前往肯塔基州路易維爾加入聯邦軍。

第 70 步兵團前兩年基本是在偵察並守衛肯塔基州和田納西州鐵路。1864 年，哈里森隨團投身威廉・特庫姆塞・舍曼指揮的亞特蘭大戰役轉戰前線。1 月 2 日，他晉升第 20 軍第一師第一旅旅長，率軍參與雷薩卡（Resaca）、卡斯維爾、新希望教堂（New Hope Church）、洛斯特芒廷、肯尼索山（Kennesaw Mountain）、瑪麗埃塔（Marietta）、桃樹溪（Peachtree Creek）和亞特蘭大（Atlanta）的戰鬥。舍曼的主力開始向大海進軍後，哈里森的旅轉移到埃托瓦軍分區並投身納什維爾之戰（Battle of Nashville）。

1865 年 1 月 23 日，林肯提名哈里森任美國志願軍加銜准將，軍階當天生效，參議院於 2 月 14 日確認提名。哈里森前往華盛頓哥倫比亞特區參加聯邦軍大閱兵，後在同年 6 月 8 日退伍。

## 戰後經歷

### 印第安納州從政

1864 年 10 月，還在聯邦軍服役的哈里森再次當選印第安納州最高法院判例報導員，他當時根本沒有爭取公職，但此後四年多一直出任該職位。判例報導員負責為法院起草判決尋找判例和文獻，之後再公布法官下達的判決，雖沒什麼政治權力，但能為哈里森帶來穩定收入，他後來還把資料賣給法律專業人士。退伍後哈里森繼續在印第安納波利斯經營律師事務所，練就精湛的庭辯技巧，是印第安納州屈指可數的大牌律師。

1869 年，尤利西斯・格蘭特任命哈里森在民事案件中代表聯邦政府應訴，原告蘭布汀・普爾迪・米利根（Lambdin Purdy Milligan）在 1864 年被判叛國罪名成立，但這起戰時叛國案引起極大爭議，米利根訴訟案（Ex parte Milligan）後來成為聯邦最高法院的里程碑案件。民事案由印第安納波利斯的印第安納聯邦巡迴法院審理，在該院演變成「米利根訴哈維案」（Milligan v. Hovey）。陪審團裁決米利根勝訴，但不支持他高達數十萬美元的索賠要求，最後他只得到象徵意義的五美元賠償且無需承擔訴訟費用。

哈里森的名望與日俱增，地方共和黨人促請他競選國會議員。起初他在政壇只是為其他共和黨候選人演講宣傳，為此深得同儕讚譽。1872 年，哈里森出馬爭奪印第安納州州長的共和黨候選人席位，但前州長莫頓更支持湯瑪斯・布朗（Thomas M. Browne），故而哈里森首次競選州政府公職以失敗告終。哈里森繼續當律師，事業風生水起，雖遇到 1873 年恐慌，但還是賺到足夠的錢於 1874 年在印第安納波利斯新建別墅。與此同時，他繼續代表共和黨候選人演說並倡導黨派支持的政策。

1876 年，共和黨州長候選人戈德洛夫・斯坦・奧思（Godlove Stein Orth）因身陷醜聞退出選舉，哈里森接受黨派邀請參選。他的競選聚焦經濟政策，主張貶值美元。普選結果，全州有效選票共 43 萬 4457 張，哈里森以 5084 票的微弱劣勢不敵民主黨候選人詹姆士・威廉士（James D. Williams）。經過此役，哈里森在印第安納州政壇已頗具地位。1877 年鐵路大罷工波及印第安納波利斯時，他建立民兵組織支持企業主和高管，協助調解工人和管理層達成協調，防止罷工範圍擴大。

1878 年，印第安納州聯邦參議員莫頓在任上去世，共和黨提名哈里森填補空缺，但黨派在負責選舉聯邦參議員的州議會不占多數，民主黨議員把丹尼爾・沃赫斯（Daniel W. Voorhees）送到國會山。1879 年，拉瑟福德・伯查德・海斯總統任命哈里森進入密西西比河委員會，負責該河境內改進。哈里森還是 1880 年共和黨全國大會代表，詹姆士・艾布拉姆・加菲爾最後贏得黨派提名。

### 印第安納州聯邦參議員

哈里森帶領印第安納州共和黨代表團參加 1880 年黨派提名大會，外界普遍認為他將是該州的聯邦參議員候選人。他在印第安納州和紐約州演講支持加菲爾，黨內聲望進一步提升。共和黨重奪州議會多數席位後，哈里森雖面對黨內人士、葛禮山法官的激烈競爭，但還是在州議會投票中笑到最後，獲六年聯邦參議員任期。加菲爾贏得 1880 年總統大選後邀請哈里森到內閣任職，但他謝絕邀請，決定繼續當參議員。

哈里森的參議員任期從 1881 年 3 月 4 日開始持續到 1887 年 3 月 3 日，第 47 屆美國國會期間任運輸路線委員會主席，第 48 和 49 屆國會時任領土委員會主席。

預算盈餘是 1881 年哈里森參議員面臨的主要問題。民主黨希望減少關稅，限制政府收入；共和黨想把錢用於境內改進並向南北戰爭退伍軍人提供養老金。哈里森向黨看齊，提倡向老兵或遺孀提供優厚養老金。他支持資助南方教育事業，特別是自由民子弟的教育，認為黑人必須接受教育才有望在政治和經濟上與白人平等，但這些意見都淪為空谷足音。哈里森反對共和黨支持的 1882 年排華法案，覺得該法同美國與中國已有條約衝突。

1884 年，哈里森和葛禮山在 1884 年共和黨全國大會爭奪總統候選人提名，最後詹姆士・G・布萊恩漁翁得利。哈里森在參議院提出的遺屬撫恤金法案雖然通過，但卻被格羅弗・克里夫蘭總統否決。他嘗試推動聯邦接納更多新州加入，但民主黨從中作梗，不希望新州將更多共和黨人送進國會。

1885 年，民主黨人推動印第安納州議會重新劃分選區，促使該黨在全州共和黨人占優的情況下占據州議會多數。1887 年，哈里森競選連任失利，民主黨傑利蠑螈選區對此影響舉足輕重。州參議院的表決結果兩黨平分秋色，最終州議會選擇民主黨人大衛・特爾佩（David Turpie）接替哈里森的席位。回到印第安納波利斯的哈里森繼續當律師，同時積極參與州內及全國政治事務。

## 1888 年大選

### 提名

緬因州的布萊恩本來最有望再度獲共和黨提名，但他多次致信表示無意參選，支持者於是另擇良木，俄亥俄州的約翰・舍曼暫時領先。參與 1888 年共和黨全國大會競爭的其他人選包括：紐約州的昌西・迪普（Chauncey Depew）、密西根州的羅素・阿爾格（Russell Alger），以及哈里森的老對手、駐芝加哥聯邦上訴法院法官葛禮山。布萊恩沒有公開表態支持人選，但在 1888 年 3 月 1 日的信中表示所有候選人他最看好哈里森。

首輪投票舍曼領先，哈里森排第五，此後幾輪結果基本一致。布萊恩的支持者另擇良木，轉投哈里森時巧遇其他代表不約而同。哈里森在第八輪投票以 544 票絕對多數勝出，其他人只有 108 票。紐約州的列維・P・莫頓成為副總統候選人。

### 戰勝克里夫蘭

哈里森的競選對手是在任總統克里夫蘭。克里夫蘭四年前參選時拋棄傳統的前門廊競選，哈里森反其道而行之。他接待前來印第安納波利斯拜訪的代表團，在城裡發表 90 餘次聲明。共和黨的競選極力鼓吹保護關稅，吸引北方重要工業州支持貿易保護主義的選民。除搖擺州紐約、新澤西和康乃狄克外，哈里森的故鄉印第安納州也是選戰焦點。兩人平分秋色，哈里森拿下紐約州和印第安納州。選民投票率達 79.3%，選票總數近 1100 萬，表明選民非常關注競選議題。哈里森的普選票比克里夫蘭少九萬，但得到 233 張選舉人票，遠超對手的 168 張。江湖傳言聲稱共和黨通過賄賂操縱選舉。10 月 31 日，《印第安納前哨報》刊登信件，據稱是哈里森的朋友和支持者威廉・韋德・達德利（William Wade Dudley）所寫，提議在五個選區賄賂選民確保哈里森勝出。哈里森對信中說法不予置評，但達德利此後幾天繼續在他的競選團隊工作。大選過後，哈里森再也沒有和達德利說話。

哈里森不以政治利益充當交易籌碼，但支持者以他的名義四下承諾。賓夕法尼亞州政壇大亨馬修・奎伊（Matthew Quay）在大選中支持哈里森，希望新總統投桃報李，任命他進入內閣。哈里森拒絕後，奎伊聽聞總統認為此次選舉險勝純屬天意，奎伊憤怒之下宣稱，哈里森根本不知道「有多少人為把他送上總統寶座冒著進監獄的風險」。哈里森的就職典禮適逢喬治・華盛頓 1789 年上任 100 周年，所以有「百年總統」之稱。國會選舉結果，共和黨在眾議院增加 19 席。

## 總統任期（1889 至 1893 年）

### 就職和內閣

哈里森於 1889 年 3 月 4 日宣誓就職，首席大法官梅爾維爾・富勒主持典禮。他的演講不長，只有爺爺威廉・亨利・哈里森的一半，威廉至今仍保有最冗長美國總統就職演說紀錄。班傑明的演講把國家成長歸功於教育和宗教，敦促棉花產州和主要發展礦業的領地把工業化比例提升到東部州水平，承諾施行保護關稅。針對商業領域哈里森表示：「如果我們的大公司更加認真遵守法律義務和責任，他們就不會再頻繁抱怨權利受限或運作遭到干擾」。他還呼籲儘快接納領地建州並加入聯邦，退伍軍人養老金的倡議引來熱烈鼓掌。哈里森重申要以門羅主義指導外交方針，同時敦促海軍現代化並建立商船武裝。他承諾不干預外國政府事務，致力國際和平。

就職舞會在退休金大樓舉行，約翰・菲利普・蘇沙指揮海軍陸戰隊軍樂隊在場演奏，現場摩肩接踵。哈里森搬進白宮後感嘆總統完全沒有私生活：「總統辦公室和他那名不符實的私人公寓之間只有一道門，而且從不上鎖。應該在不遠處建起行政辦公樓，和住宅完全分開才對。其他從事公職人員的臥室和辦公桌之間好歹都有開闊地隔開。」

哈里森基本自行決定內閣人選，令共和黨政治大亨頗感失望。外界普遍認為詹姆士・G・布萊恩是國務卿位置的既定人選，但新總統有意拖延提名，確保布萊恩不能像加菲爾上台時那樣對新政府組建指手劃腳。除布萊恩外，哈里森首度提名的內閣人選中只有戰爭部長雷德菲爾德・普羅克特（Redfield Proctor）是共和黨政治大腕。伊利諾州共和黨聯邦參議員謝爾比・庫隆（Shelby Cullom）對此表示，新總統極其反感利用聯邦官職換取政治利益：「我覺得，哈里森對待我和其他參議員的態度沒什麼兩樣；就算他真為我做點什麼的話，也肯定心不甘情不願甚至感到憤怒。」新內閣大多與總統有某些共同點，如都在內戰期間服役，都是印第安納州公民或信奉長老宗。紐約州、賓夕法尼亞州和愛荷華州的共和黨重要人物因此疏遠哈里森，新總統為時過早地流失權力和政治前程。他的日程安排是每周兩次內閣全體會議，並且每周與各成員單獨會面。

1890 年 6 月，郵政部長約翰・沃納梅克和費城幾位朋友在新澤西州開普梅縣開普梅波因特（Cape May Point）買下大宅送給第一夫人卡羅琳。許多人覺得如此貴重的禮物形同賄賂，是報答總統內閣任命之舉。哈里森頭兩周不予置評，然後自稱一直想買這幢房子，只等卡羅琳同意。7 月 2 日，他把一萬美元（相當於 2021 年的 $301,593）支票交給沃納梅克，但從避嫌角度來說動作有些太慢。

### 公務員改革與養老金

公務員改革是哈里森上台後的重要議題。哈里森競選期間支持績效制，反對獵官制。《彭德爾頓公務員改革法》已經規定部分公務員人事制度，但哈里森上任後第一個月的大部分時間還是用於拍板政治任命。國會對公務員改革分歧很大，哈里森也不想冒著疏遠任何一方的風險解決問題。議題淪為政治皮球，並隨漫畫《兩黨都在踢皮球，我能怎麼辦？》（What can I do when both parties insist on kicking?）流傳至今。哈里森任命倡導改革的狄奧多・羅斯福和休・史密斯・湯普森（Hugh Smith Thompson）進入公務員委員會，此外基本不插手改革事務。

當上總統後，哈里森在國會時就開始倡導的南北戰爭老兵養老金終於落實，《遺屬和傷殘撫恤金法》（Dependent and Disability Pension Act）於 1890 年頒布。該法向無論因何致殘的內戰老兵提供撫恤金，把部分麻煩多多的聯邦預算盈餘耗盡。養老金在哈里森任內達到 1.35 億美元（相當於 2021 年的 40.7 億美元），在美國史上同類支出中創下最高紀錄，這一定程度上是因為養老金管理局局長詹姆士・R・坦納（James R. Tanner）對申請撫恤金的要求大多從寬處理。內政部長約翰・威洛克・諾布爾（John Willock Noble）調查養老金管理局時發現，坦納擔任局長期間，該局存在鋪張浪費和部分撫恤金發放不合法的情況。哈里森私下覺得當初就不該任命坦納，這人工作太甩手掌柜而且口沒遮攔，請坦納主動辭職，然後安排格林・拉姆（Green B. Raum）繼任。拉姆後來也受指控，稱他以加快撫恤金發放中飽私囊。共和黨國會議員的報告提出異議，認為指控不盡不實，所以哈里森沒有撤換拉姆。

詹姆士・克拉克森（James S. Clarkson）期望進入內閣，但哈里森只任命他擔任助理郵政部長。克拉克森懷恨在心，一經上任就大開殺戒，以「每三分鐘斬首（指開除）一名四級郵政局長」的行徑臭名遠揚。克拉克森自稱「只是聽從共和黨委員會調遣…… 我只想趕快完成任務走人。」他後在 1890 年 9 月辭職。

### 關稅

關稅在南北戰爭前就是美國政壇重大議題，1888 年大選時已是爭論焦點。高關稅產生財政盈餘，許多民主黨人和越來越多的民粹主義者呼籲降低關稅。但大部分共和黨人傾向保持稅率，把盈餘資金用於境內改進，取消部分國內稅。

眾議員威廉・麥金萊和納爾遜・奧爾德里奇（Nelson W. Aldrich）共同構建麥金萊關稅，建議進一步提高關稅，而且有意把部分稅率提至明顯太高。經國務卿布萊恩敦促，哈里森呼籲國會在麥金萊關稅法案中增加互惠規定，授權總統在其他國家降低美國出口商品稅率時投桃報李，降低該國商品稅率，希望加大法案通過的機會。麥金萊關稅取消進口食糖原料稅率，並向國內種植糖類作物的農民提供每磅產品兩美分補貼。麥金萊關稅的平均稅率創下美國歷史新高，即便考慮互惠政策及總統減稅也不例外，相應支出令第 51 屆美國國會得名「億萬美元國會」。

### 反壟斷法和貨幣

共和黨和民主黨都對托拉斯和壟斷的權力增長感到憂慮。第 51 屆國會開幕後，俄亥俄州約翰・舍曼參議員提出的《舍曼反壟斷法》很快就以絕對多數在兩院通過，再經哈里森簽署成法律正式生效。《舍曼反壟斷法》是首部聯邦反壟斷法，代表聯邦政府新的權力發展方向。哈里森認可該法及其目標，但他領導的行政部門並不特別熱衷執行。哈里森就職期間，聯邦政府在針對田納西州某煤炭公司的反壟斷訴訟中取勝，還發起針對多家托拉斯的訴訟。

貨幣應採用金本位亦或金銀複本位是 19 世紀 80 年代經常湧現、且各方立場反覆無常的重要議題。黨派內部也非鐵板一塊，西部共和黨人和南部民主黨人攜手支持自由鑄造銀幣，但東北部的兩黨人士堅決主張金本位。白銀相對黃金的法定價值高於實際價值，促使納稅人用銀支付政府帳單，但國際債權人堅持只收黃金，導致美國黃金儲備下降。但這話也得兩頭說，19 世紀末全世界都在通貨緊縮，嚴格的金本位已經導致收入減少，與此同時債務卻保持不變，債權人和窮人因此呼籲白銀貨幣化，促進通貨膨脹。

白銀鑄幣不是 1888 年大選的重要議題，據稱哈里森傾向金銀複本位。他提名支持白銀貨幣化的威廉・溫德姆出任財政部長，複本位人士深受鼓舞。哈里森力圖不偏不倚，雖支持自由鑄造銀幣，但主張白銀價值不以固定比例與黃金掛鈎。但各派系毫不領情，拒絕妥協。1890 年 7 月，舍曼促使國會兩院通過《謝爾曼白銀採購法案》。哈里森簽署法案，希望新法能為各方爭執劃上句點。但該法實際上令美國黃金儲備日益枯竭，問題持續到克里夫蘭再度上台才解決。

### 民權

共和黨重新取得兩院多數席位後，部分議員在哈里森引領下嘗試通過立法保護黑人公民權利。司法部長威廉・米勒（William H. H. Miller）經司法部下令起訴南方侵犯黑人投票權的行徑，但基本由白人組成的陪審團經常將被告無罪開釋甚至拒絕起訴。哈里森為此敦促國會通過法案「確保所有人都能自由行使選舉權及憲法和法律規定的其他所有公民權利」。總統公開支持亨利・卡伯特・洛奇眾議員和喬治・弗里斯比・霍爾（George Frisbie Hoar）參議員的聯邦選舉法，但法案未獲參議院通過。哈里森此後繼續在國會講話時倡導非裔美國人公民權利，其中又以 1889 年 12 月 3 日的演說最富盛名：

> 有色人種不是闖到我們這兒來，而是用鐐銬綁來並關在各地，如今依然受殘酷的奴隸法規管束…… 黑人何時才能自由投票，到底還要有什麼條件？什麼時候才能真正擁有那些法律上早已屬於他們的公民權利？什麼時候政府才能恢復既有主張，保護所有公民的權利…… 我們國家有許多地方有色人口眾多，但卻採取形形色色的手段確保他們無法有效行使政治權利並享有其他許多公民權利。錯誤不會自行消逝，也不會讓被壓制投票權的人屈服。聯邦每個選區都有錯。
> 
> 

總統強烈質疑各州的民權歷史，稱如果州權高於公民權利，那麼「我們就有權質問他們有何打算」。哈里森支持亨利・布萊爾（Henry W. Blair）向任何族裔學府提供聯邦資助的法案；他還支持以憲法修正案推翻最高法院對 1883 年一系列民權案件的判決，這些判決宣告《1875 年民權法》大部分規定違憲。但是，這些倡議在國會最終都淪為空谷足音。

### 國家森林

1891 年 3 月，哈里森簽署國會通過的《1891 年土地修訂法》（Land Revision Act of 1891）。兩黨都希望開懇當時已劃歸公共領域的過剩土地，為潛在的移民定居或鐵路修建打基礎，故制訂該法。內政部長諾布爾在法案即將定稿時根據哈里森的要求加入第 24 款，內容如下：

> 合眾國總統有權不時將任何州或領地上種有森林的公共土地另行保留，任何部分或全部由喬木或灌木覆蓋的公共用地無論是否有商業價值，總統都能通過公開宣告將其另行保留並說明各項限制。
> 
> 

哈里森在新法頒布第一個月就授權建立首個森林保護區，是懷俄明州境內的公共土地，離黃石國家公園很近。他在任期間指定的森林保護區總面積超過 890 萬公頃。哈里森還開史前印第安遺址保護先河，給予亞利桑那州的卡薩格蘭德（Casa Grande）聯邦保護。

### 印第安人政策

哈里森執政期間，原本只在南達科他州境內保留地活動的拉科塔蘇族在巫醫沃沃卡（Wovoka）影響下漸趨失控，沃沃卡鼓動他們參加人稱「鬼舞」的精神運動。聯邦政府許多人不知道鬼舞本質上是宗教活動，以為是好戰分子聚集美洲原住民對抗政府。1890 年 12 月 29 日，第七騎兵團將士與蘇族在傷膝河發生衝突，屠殺至少 146 名蘇族人，死者埋入萬人坑，其中許多是婦女和兒童。事件發生後，哈里森下令尼爾森・邁爾斯（Nelson A. Miles）少將調查，並派 3500 名聯邦將士進入南達科他州，動亂隨後偃旗息鼓。歷史學家認為傷膝河之戰是 19 世紀最後一次大規模印第安人戰爭。哈里森整體支持美洲印第安人融入白人社會，雖然發生這樣的屠殺，但他認為政策效果良好。哈里森的政策人稱配發體系，在道斯法案落實並獲自由改革派認可，但因印第安人已把大部分土地低價賣給白人投機商，事實證明該法最終對印第安人不利。

### 科技和海軍現代化

美國科技在哈里森任內持續進步，他是確知首位聲音保存下來的美國總統，錄音長 36 秒，是 1889 年詹尼・貝蒂尼（Gianni Bettini）為蠟筒留聲機製作。白宮也是在哈里森任職期間通電，由愛迪生奇異公司安裝，但他和卡羅琳都怕觸電不敢去碰開關，晚上睡覺往往也開著燈。

哈里森任內推動技術發展，提升海軍實力。美國海軍在他上任時僅兩艘戰艦，他在就職演講中宣布要「儘快並完美地建造足夠軍艦及必要軍備」。經海軍部長班傑明・特雷西（Benjamin F. Tracy）帶頭，美國快速建造戰船，不到一年就獲國會授權新建印第安納號、德克薩斯號、俄勒岡號和哥倫比亞號戰艦（Columbia）。經卡內基公司助力，1898 年美國已成為名符其實的海軍強國，擁有至少十艘鋼鐵外殼、排水量更大，軍備更充足的現代戰艦，其中七艘是在哈里森任內開建。

### 對外政策

#### 拉丁美洲和薩摩亞

哈里森和國務卿布萊恩交情一般，但都主張對其他國家採取積極外交政策並保持商業互惠。布萊恩身體狀態不佳，外交政策實施需要哈里森投入大量精力。1891 年巡遊全國期間，哈里森在舊金山宣布美國已進入貿易「新紀元」，持續擴張的海軍將保護海洋運輸，加大美國在其他國家的影響和聲望。1889 年，首屆泛美會議在華盛頓哥倫比亞特區舉行；哈里森任命約翰・亨德森（John B. Henderson）和安德魯・卡內基為首的兩黨代表團參加會議，制訂的議程雄心勃勃，包括海關與貨幣一體化。阿根廷代表團對大會心懷疑慮，受其影響，會議陷入相互懷疑的氛圍，最後未取得任何外交突破。不過，大會創立的信息中心之後發展成泛美聯盟。為改善外交僵局，哈里森和布萊恩與拉美國家談判關稅互惠，任內共與八個國家達成互惠條約。哈里森派弗雷德里克・道格拉斯出任駐海地大使，但未能實現在該國建立海軍基地的目標。

1889 年，美國、英國和德意志帝國因薩摩亞群島爭端陷入僵局。歷史學家喬治・雷登（George H. Ryden）的研究結果表明，哈里森在談判期間對各方面都持堅定立場，為美國取得太平洋前哨基地立下汗馬功勞。他拒絕給予德國補償，提出選擇當地人自行統治，並建立三國保護國，這也是美國首次成為宗主國，為美國未來主導太平洋邁出一大步。國務卿布萊恩因腰痛併發症缺席談判。

#### 歐洲禁運美國豬肉

歐洲許多國家出於擔心未證實的旋毛蟲病疫情而在 19 世紀 80 年代禁止美國豬肉進口，美國此時每年產出豬肉超過 4.5 萬噸，產值八千萬美元（相當於 2021 年的 24.1 億美元）。哈里森派美國駐法大使懷特勞・里德、駐德大使威廉・沃爾特・菲爾普斯（William Walter Phelps）設法立即恢復豬肉向這些國家的出口。哈里森還促使國會通過《肉類檢驗法》，消除豬肉質量不佳的指控。總統與農業部長耶利米・麥克萊恩・魯斯克（Jeremiah McLain Rusk）攜手威脅報復德國，禁運該國急需的甜菜糖。1891 年 9 月，德國已經讓步，丹麥、法國和奧匈帝國緊隨其後。

#### 阿留申群島和智利危機

哈里森上任後遇到的第一次國際危機是阿拉斯加州海岸捕魚權爭端。加拿大聲稱有權在阿留申群島許多島嶼周邊捕魚和海豹，此舉違反美國法律，美國海軍扣押許多加拿大船隻。1891 年，聯邦政府開始與英國談判，之後經過國際仲裁達成捕魚權妥協，英國政府在 1898 年賠款。

1891 年，巴爾的摩號危機（Baltimore crisis）爆發，事件起因是美國駐智利大使派屈克・伊根（Patrick Egan）在 1891 年智利內戰期間向智利公民提供庇護。伊根是態度激進的愛爾蘭移民，此舉完全是他個人想要動搖英國對智利的影響。19 世紀 80 年代初的硝石戰爭結束後，智利就和美國關係緊張，伊根的做法更是火上澆油。

巴爾的摩號巡洋艦的海員到瓦爾帕萊索上岸休假後遇襲，斗歐導致兩名美國海員喪生，三十餘人被捕。巴爾的摩號艦長溫菲爾德・施利（Winfield Schley）根據海員傷勢斷定，他們是在沒有挑釁的情況下遭智利警察刺刀襲擊。布萊恩因病無法處理，哈里森起草賠償要求。智利外交部長曼努埃爾・馬塔（Manuel Matta）在回覆中稱哈里森「蓄意歪曲事實」，還稱智利政府會按刑事案件處理此事。

局勢逐漸升級到戰爭邊緣，哈里森揚言智利不以適當方式向美國道歉就斷絕外交關係，還稱局勢已經嚴重到「考驗愛國情懷」的程度：「如果不想美國的尊嚴、威信和影響付諸東流，我們就必須保護所有在外國港口升起美國旗幟的人」。海軍進入高度備戰狀態。布萊恩康復後未經哈里森同意短暫向智利政府提議和解，但很快就轉變立場，要求智利無條件退讓並道歉。智利最終讓步，戰爭得以避免。狄奧多・羅斯福後來稱讚哈里森以「大棒」處理危機。

#### 吞併夏威夷

夏威夷王國發生政變推翻利留卡拉尼女王，以桑福德・多爾為首的新政府呈請加入美國聯邦。哈里森有意在夏威夷擴大美國的影響，並在珍珠港建立海軍基地，但此前沒有表態是否支持吞併夏威夷群島。美國駐夏威夷領事約翰・史蒂文斯（John L. Stevens）於 1893 年正式承認新政府，並將其訴求轉送哥倫比亞特區。2 月 14 日，哈里森在離任不到一個月時簽署條約，並於次日遞交參議院。但是參議院沒有及時行動，克里夫蘭上任後不久撤回條約。

### 內閣

### 司法任命

哈里森共任命四名美國最高法院大法官，第一位戴維・喬西亞・布魯爾（David Josiah Brewer）曾是聯邦第八巡迴上訴法院法官，還是史蒂芬・詹森・菲爾德（Stephen Johnson Field）大法官的外甥，哈里森曾考慮請他進入內閣。布魯爾獲提名後不久，斯坦利・馬修斯（Stanley Matthews）大法官去世，哈里森於是提名密西根州法官、海事法專家亨利・比林斯・布朗（Henry Billings Brown）。此前首次有機會提名大法官時哈里森就曾考慮布朗，但布魯爾最終入選。1892 年，最高法院再次出缺，哈里森提名已是花甲之年的喬治・希拉斯（George Shiras）繼任引起爭議。除年齡外，賓夕法尼亞州參議員馬修・奎伊還出於派系爭鬥反對希拉斯上任，但提名最終仍然通過。卸任前不久，哈里森提名豪威爾・埃德蒙茲・傑克遜（Howell Edmunds Jackson）取代 1893 年 1 月去世的盧修斯・昆圖斯・辛辛那提斯・拉馬爾（Lucius Quintus Cincinnatus Lamar）。傑克遜是田納西州極具名望的民主黨人，與哈里森關係友好。總統深知參議院即將落入民主黨之手，所以提名傑克遜確保通過。不過，傑克遜上任僅兩年便去世。

除最高法院大法官外，哈里森還任命十名聯邦上訴法院法官、兩名巡迴法院法官和 26 名地區法院法官。

### 加入聯邦的新州

哈里森在任期間，共六個新州加入聯邦，比其他總統都多：

* 北達科他州：1889 年 11 月 2 日
* 南達科他州：1889 年 11 月 2 日
* 蒙大拿州：1889 年 11 月 8 日
* 華盛頓州：1889 年 11 月 11 日
* 愛達荷州：1890 年 7 月 3 日
* 懷俄明州：1890 年 7 月 10 日

### 旅行度假

1889 年 4 月 30 日，喬治・華盛頓就職總統一百周年盛大紀念活動在紐約舉行，哈里森出席並在講話中表示：「華盛頓雖然嚴肅，但一直令我們深受鼓舞。身為職責的化身他今天教導我們：只有真心誠意奉獻職責，才有可能在一個世紀後還有活動紀念，只顧自我追求的人不會有公共或周年紀念活動。」

哈里森經常攜夫人離開首都旅行，目的地包括費城、新英格蘭、印第安納波利斯和芝加哥，沿途通常還會演講。他在面對大量聽眾時演講表現最好，對偏向私密的環境不太適應。擔任總統期間他最著名的旅程是 1891 年春乘坐豪華裝修火車前往西部巡遊五周。他還喜歡離開首都短途旅行，大多是在維吉尼亞州或馬里蘭州打獵。

哥倫比亞特區的夏季非常炎熱，哈里森夫婦有時會到馬里蘭州加勒特縣迪爾帕克（Deer Park）和新澤西州開普梅波因特避暑。1890 年，約翰・沃納梅克與費城友人買下開普梅波因特的度假別墅送給第一夫人。哈里森一個月後付給沃納梅克一萬美元，但他的反對者仍然極力渲染，大肆抨擊總統夫婦。

### 1892 年競選連任

美國經濟形勢惡化，國庫盈餘消失，為 1893 年恐慌埋下伏筆。1890 年的國會選舉結果對共和黨不利，哈里森在立法事務上雖有共和黨議員配合，但許多黨派高層對他任命行政官員時不考慮他們的要求非常不滿，不願再支持總統本人。湯瑪斯・普拉特（Thomas C. Platt）、馬修・奎伊、湯瑪斯・布雷克特・里德（Thomas B. Reed）和詹姆士・克拉克森私下建立組織，力求促使黨派拋棄哈里森。他們爭取布萊恩的支持未果，哈里森得知後決定競選連任。在他看來根本別無選擇，要麼轟烈一戰，要麼從此背負政治懦夫的惡名。

顯然，哈里森不可能獲一致推舉拿下提名。許多對總統不滿的人堅持推舉身體不便的布萊恩，但他已在 1892 年 2 月宣布不會參選。部分黨派領導人仍希望布萊恩加入，特別是在他於六月初辭去國務卿職位時。1892 年共和黨全國大會在明尼阿波利斯舉行，雖有許多反對，但哈里森仍在首輪投票勝出。

民主黨再次提名前總統克里夫蘭，1892 年大選變成四年前選舉的重賽。關稅導致過去四年進口商品價格飛漲，許多選民因此轉投改革陣營。西部傳統上是共和黨票倉，但大批選民改為支持新生黨派人民黨候選人詹姆士・B・韋弗。韋弗承諾自由鑄造銀幣、豐厚的退伍軍人養老金和八小時工作制。霍姆斯特德煉鋼廠工人罷工期間，聯邦政府雖然自始至終沒有採取軍事手段，但工人和民兵仍然發生衝突，這同樣對共和黨不利。

卡羅琳從 1892 年初開始肺結核病重，並在 10 月 25 日撒手人寰，此時距大選僅剩兩周，女兒瑪麗在母親死後暫代第一夫人職責。卡羅琳病情嚴重，兩黨候選人又都曾入主白宮，所以競選活動趨於低調，兩人都沒有積極投身競選。

克里夫蘭最終以 277 張選舉人票戰勝 145 票的哈里森，普選票也以 555 萬 3898 票超過哈里森的 519 萬零 799 票，是 20 年來差距最大的總統選舉結果。哈里森的前任和繼任總統是同一人，這項紀錄至今未破。

## 卸任後及謝世

1893 年 6 月，無官一身輕的哈里森到訪芝加哥哥倫布紀念博覽會，博覽會結束後返回印第安納波利斯故居。他曾於 1882 年入選美國忠誠軍團軍事教團，下台後在 1893 年 5 月 3 日當選俄亥俄司令部司令。1894 年，哈里森有幾個月在史丹福大學教授法律並住在舊金山。1896 年，部分黨內友人想請哈里森再度出山競選總統，但他沒有接受，而是週遊全國參加活動並發表演說，支持威廉・麥金萊競選總統。

1895 年 7 月至 1901 年 3 月，哈里森在普渡大學董事會任職，該校宿舍命名哈里森禮堂向他致敬。他以自身總統任期和聯邦政府為素材創作大量文章，後收入書籍《我們的國家》（_This Country of Ours_）並於 1897 年出版。1896 年，62 歲的哈里森續弦迎娶前妻 37 歲的前秘書兼外甥女瑪麗・斯科特・洛德・迪米克（Mary Scott Lord Dimmick）。哈里森的兒子羅素此時 41 歲，女兒瑪麗也已 38 歲，兩人都不贊成父親老牛吃嫩草，甚至沒有出席婚禮。班傑明與瑪麗的女兒伊莉莎白（Elizabeth）於 1897 年 2 月 21 日出生。

1898 年，哈里森受委內瑞拉共和國委託與英國談判英屬蓋亞那邊境爭端。雙方同意訴諸國際審判，哈里森遞交 800 頁文件並前往巴黎，代表委內瑞拉出庭辯論超過 25 小時。判決結果對委內瑞拉不利，但法庭辯論仍讓哈里森享譽國際。

哈里森積極參與長老會事務，曾任印第安納波利斯第一長老會教堂長老併入選長老宗大會信條修訂特別委員會，但尚未在會上投票便與世長辭。

哈里森於 1901 年 2 月患病，估計很可能是流感，吸入蒸汽和氧氣的治療方案令病情加情。1901 年 3 月 13 日，班傑明・哈里森在印第安納波利斯的家中死於肺炎，享年 67 歲，遺體葬於該市克朗山公墓（Crown Hill Cemetery），身邊是前妻卡羅琳，瑪麗・迪米克・哈里森 1948 年去世後也葬在他身旁。

## 歷史評價和紀念

歷史學家查爾斯・卡爾霍恩（Charles Calhoun）認為，哈里森在首創發托拉斯法、貨幣政策和關稅領域貢獻巨大。許多歷史學家把哈里森任內的外交政策或舉措歸功於國務聊布萊恩，但卡爾霍恩指出，哈里森在贏得貿易談判、建立強大海軍、海外擴張，以及奉行門羅主義強調美國在西半球的主導地位期間作用更大。卡爾霍恩認為，哈里森的主要劣勢在於公眾和共和黨基層實際上沒有做好準備應對上述重大舉措。民主黨人通過抨擊共和黨的主要立法（特別是麥金萊關稅）取得 1890 年國會選舉全面勝利，麥金萊也在競選連任時落敗，這主要是因為關稅提升導致美國平頭百姓生活成本提高。

歷史學家哈爾・威廉士（R. Hal Williams）認為，哈里森「無論私人還是公職方面品行都享有盛譽」。雖有民主黨人嚴密審查，但哈里森下台後聲譽基本未受影響。哈里森執政期間，國會也由自家黨派把控，這給予他 19 世紀絕大多數總統沒有的優勢，行政部門在他的領導下積極推行共和黨方針，如提升關稅、適度控制企業、保護非裔美國人投票權、豐厚的內戰軍人養老金、在極具爭議的金銀複本位問題上達成妥協等。歷史學家從未「認真質疑哈里森本人及其政府的誠信」。

1893 年恐慌過後，已經退休的哈里森名望進一步提升。歷史學家對他缺乏關注，而且「同時代的記載都錯誤地以為他無足輕重」。近來，

> 歷史學家已經承認哈里森及其政府在 19 世紀末的新外交政策中作用舉足輕重。哈里森政府在整個西半球都面臨挑戰，太平洋事務及與歐洲強國的關係在 21 世紀根本不成問題，但在當時卻遠非如此。
> 
> 

哈里森的總統任期雖然屬於 19 世紀，但他為威廉・麥金萊任內開始的現代美國總統任期「指明道路」。兩黨通過再由哈里森簽署頒布的《舍曼反壟斷法》持續生效至今，是第 51 屆國會最重要的立法。哈里森支持非裔美國人投票和教育權利的呼聲淪為空谷足音後，美國直到 20 世紀 30 年代才再度重視保護公民權利。狄奧多・羅斯福等政治家都曾效仿哈里森堅韌的外交立場。

美國已經發行六款郵票紀念哈里森，比其他總統都多。其中第一種於 1902 年 11 月 18 日面世，郵票上的肖像是根據他遺孀提供的照片刻版。1902 年開始發行的第三期五美元國家銀行票據上有哈里森肖像。2012 年，美國鑄幣局推出帶有哈里森形象的總統 1 美元硬幣。

1908 年，查爾斯・尼豪斯（Charles Niehaus）和亨利・培根（Henry Bacon）創作的班傑明・哈里森紀念雕像在印第安納波利斯揭幕，紀念哈里森一生在軍政領域取得的成就。雕像位於大學公園南部邊緣，面朝紐約大道另一邊的伯奇・貝赫聯邦大廈和美國法院（Birch Bayh Federal Building and United States Courthouse）。

哈里森故居曾於 1937 至 1950 年作為音樂學府宿舍，1951 年改建成圖書館和博物館向公眾開放，再於 1964 年成為美國歷史地標。

1906 年，狄奧多・羅斯福為印第安納波利斯東北郊區勞倫斯的軍事要塞命名班傑明・哈里森堡。聯邦政府 1991 年停用該要塞，後於 1995 年把其中約 688 公頃土地移交印第安納州政府，建成哈里森堡州立公園。

1931 年，哈里森的母校邁阿密大學將富蘭克林禮堂更名哈里森禮堂，後於 1960 年重建新樓，名稱不變，是該校政治科學系所在地。1966 年，普渡大學將高八層，共 400 個房間的宿舍樓定名哈里森禮堂。

## 參見

* 美國總統列表

## 注釋

## 參考資料

### 腳註

### 參考書目

### 網頁

## 擴展閱讀

## 外部連結

* * 班傑明・哈里森－美國國會國家人物傳記大辭典
* 白宮官網傳記頁面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美國國會圖書館：班傑明・哈里森：資源指南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邁阿密大學圖書館：班傑明和卡羅琳・哈里森收藏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印第安納州歷史學會：班傑明・哈里森收藏，1853 至 1943 年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維吉尼亞大學米勒中心：班傑明・哈里森相關文章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C-SPAN1999 年 8 月 20 日《美國總統生平》節目：《班傑明・哈里森生平》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班傑明・哈里森的作品 - 古騰堡計劃
* 印第安納州圖書館：班傑明・哈里森收藏，罕見圖書和手稿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班傑明・哈里森私人信件和手稿收藏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