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姬

**文昭甄皇后**（183 年 1 月 26 日 —221 年 8 月 4 日），名不詳，史稱**甄夫人**、**甄姬**、**甄宓**，中山郡無極縣渭陽里（今河北省無極縣）人，上蔡令甄逸之女。魏文帝曹丕的妻妾，魏明帝曹叡的生母。

甄氏三歲喪父。建安中期，袁紹為次子袁熙娶之為妻。建安四年（199 年）袁熙出任幽州刺史，甄氏留在冀州侍奉袁紹的妻子劉氏。建安九年（204 年），曹操率軍攻下鄴城，甄氏因為姿貌絕倫，被曹丕所納，甚得寵愛，生下兒子曹叡和女兒曹氏（即東鄉公主）。延康元年（220 年），曹丕繼位魏王，六月率軍南征，甄氏被留在鄴城。黃初元年（220 年），曹丕稱帝，山陽公劉協進獻二女為曹丕妃嬪，後宮中郭貴嬪，李貴人和陰貴人都得到寵幸，甄氏愈發失意，流露出一些怨恨的話語，曹丕大怒，黃初二年（221）年六月，遣使賜死甄氏，葬於鄴城。黃初七年（226）五月，曹丕病重，立甄氏的兒子平原王曹叡為太子。曹叡即位後，追諡甄氏曰文昭皇后。太和四年十二月辛未日（231 年 2 月 17 日），明帝曹叡將甄氏改葬於朝陽陵。

## 生平經歷

### 閨中博士

文昭皇后是漢太保甄邯的後代，家中世襲二千石俸祿的官職。父親甄逸曾任上蔡令，母親張氏是常山人，生有三子五女。

甄后生於 183 年 1 月 26 日（光和五年十二月丁酉），每天晚上睡覺的時候，家裡人都彷彿看到有人把玉衣蓋在她身上，大家對此都很奇怪。甄氏三歲的時候，父親甄逸去世，甄氏哭的非常傷心，家內和周圍的人更加感到她有別於眾了。之後相士劉良為甄氏以及甄逸其他子女看相，劉良指著甄氏說：「這個女孩將來貴不可言。」甄氏從小到大，都不好戲弄。八歲時，院子外有騎著馬耍雜技的人，甄氏的家人及幾個姐姐都上閣樓觀看，只有她不去，幾個姐姐奇怪而責問她，甄氏便回答說：「這難道是女孩子看的嗎？」甄氏九歲時就非常喜歡讀書，博聞強識，只要看過的篇目就立刻領悟，還多次用她哥哥的筆硯寫字，哥哥對她說：「女人應該學習女工。讀書學習有什麼用，難道你以後還想做女博士（官名）嗎？」甄氏回答說：「古時候賢德的女子，都要學習前人成敗的經驗，以此來警示自己的。不讀書，用什麼來借鑑呢？」

### 救濟鄉里

漢末天下大亂，災荒連年，百姓們為餬口活命紛紛賣掉家中值錢的東西。當時甄家有大量的穀物儲備，趁機收購了很多金銀寶物。甄氏當時才十幾歲，看到這種情形便對母親說：「亂世求寶，可不是善策啊，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這就是人們常說的因財喪身。再說眼下眾多百姓都在飢餓之中，不如將家裡的穀物開倉賑濟四方鄉鄰，這才算是一種惠及眾人的德行。」全家人都認為她說得有道理，於是將家中的糧食全部無償分發給鄰里鄉親。

甄氏十四歲時，二哥甄儼去世，甄氏非常悲傷，對待寡嫂態度敬愛謙和，時時處處幫助她打理家事，還盡心照顧甄儼留下來的孩子，及其疼愛。甄氏母親性格嚴厲，對幾個兒媳婦態度不一，甄氏幾次勸母親：「二哥不幸早終，二嫂年紀輕輕就守寡，還要照顧留下的孩子，雖然她是兒媳婦，但應該愛護她像自己的女兒。」母親聽了甄氏的話感動得流淚，之後便讓甄氏與二嫂時常走動，起居都在一起，關係十分親密。

建安年間，袁紹為他的次子袁熙聘娶了甄氏為妻，建安三年（199 年），袁紹打敗公孫瓚，任命甄氏的丈夫袁熙為幽州刺史，甄氏則留在鄴城侍奉婆婆劉氏。

### 再嫁稱賢

公元 204 年（建安九年），冀州鄴城被曹操攻破，甄氏被曹操之子曹丕所納。當時有一說法：曹操攻下鄴，曹丕先進袁府，看到有個少婦披頭散髮，臉上很髒，躲在劉夫人身後哭泣，曹丕問她是誰，劉夫人回答：「是袁熙的妻子。」然後曹丕幫她把髮髻挽起，用手巾擦拭面龐，發現她姿色絕倫。之後，劉夫人對甄氏說：「現在不用擔心被殺了！」於是曹丕便納甄氏，十分寵愛。還有一說：劉夫人和甄氏共坐大堂上。曹丕進入袁府中，見到劉夫人和甄氏，甄氏因為害怕，把頭伏在劉夫人膝上，劉夫人讓人把自己手綁起來。曹丕問：「劉夫人為什麼要這樣？讓你的兒媳婦把頭抬起來。」劉夫人捧起甄氏，讓她抬起頭來，曹丕看見她美貌非凡，便心悅於她。曹操聽聞了曹丕的心思，就為他迎娶了甄氏。 甄氏嫁給曹丕後，獨得寵愛，擅室數年，孔融說武王克殷、周朝部隊進入朝歌以後，殷帝辛的寵妃妲己姿色妖豔，為周公所喜，後來便成為周公的侍妾，享受著永久的榮華富貴。然而，孔融此語並無史據，僅為影射曹丕於曹操軍攻陷鄴城之後，將大敵袁熙之妻甄氏據為己有，藉以諷刺曹操無德。

甄氏生下兒子曹叡和女兒曹氏（東鄉公主）。

甄氏對曹丕妾侍中有寵的勸勉她們努力上進，對無寵的也安慰開導，並常常在閒宴上勸曹丕說：「古時黃帝子孫繁盛，是因為妻妾多的緣故。所以夫君也應該多納賢淑美好的女子，才能使子嗣旺盛。」曹丕聽了心中很嘉許。之後曹丕要驅逐任氏，甄氏請求曹丕說：「任氏是鄉黨名族，不論品德、美色，我都比不上，為什麼要遣走她？」曹丕說：「任氏性子急躁，不溫柔，之前她怨恨我不是一次了，所以遣她。」甄氏哭著堅持請求說：「我受你的敬重之恩，所有人都知道，肯定會猜測任氏被驅逐，是因為我的緣故。往上公婆會說我自私，往下則會受到專寵之罪，希望你能重新考慮！」曹丕不聽，還是堅持遣走了任氏。 建安十三年（208 年），曹操的愛子曹沖去世，曹操為曹沖辦冥婚，聘甄氏家族中的亡女為妃。

### 孝順婆婆

建安十六年（211 年）七月，曹操西征，隨行的卞夫人途中生病留在孟津，曹丕和甄氏留守於鄴城。當時卞夫人身體抱恙，甄氏不能及時照顧問候，急得寢食難安，時常偷偷哭泣。身邊下人告訴她說卞夫人病好了，甄氏仍然不信，說：「夫人在家，老毛病常犯，每次都得很久痊癒，這次怎麼好的這麼快？你們一定是想要安慰我。」所以更加憂心。之後得卞夫人回信，說身體已經恢復，甄氏才放心起來。

建安十七年（212 年）正月，大軍回鄴，甄氏去迎接，看到卞夫人時悲喜交加，周圍的人看了都感動不已。卞夫人見甄氏這麼關心自己，也忍不住流淚，還說：「新媳婦怕我上次生病也會象以前那樣反覆難愈嗎？我只是有點不舒服，小病而已，十幾天就好了。你看看我的氣色很好呢。」然後嘆道：「真是孝順的媳婦啊！」

建安二十一年（216 年），曹操東征孫權，卞夫人、曹丕及曹叡、東鄉公主都跟隨，當時甄氏因為生病所以留在鄴城。建安二十二年（217 年）九月，大軍還鄴城，卞夫人看見甄氏臉色很好，容顏更勝以往，便奇怪的問她：「你跟兩個孩子分別那麼久，難道不想念他們，怎麼臉色這麼好，什麼原因？」甄氏笑著回答：「曹叡他們跟隨夫人，我還有什麼可擔心的。」

### 死亡之謎

公元 220 年（延康元年）正月，曹丕稱王，封曹叡為武德侯。六月率軍南征，甄氏留駐在鄴城。十月，漢獻帝劉協禪讓帝位給曹丕。禪位以後，退位為山陽公的劉協把兩個女兒許配給曹丕，另有郭貴嬪和李、陰兩位貴人得到寵愛，甄氏日益失意，流露出一些怨恨的話語。

公元 221 年（黃初二年）六月，曹丕遣使者將甄氏賜死，葬在鄴城。文帝問周宣說：「我夢見宮殿上兩片瓦掉下來，化為雙鴛鴦。這是什麼徵兆呢？」周宣說：「後宮恐怕會有人暴死。」曹丕說：「我是說著騙你的。」周宣說：「做夢只是意念的表現，如果把意念表示出來，就知道是吉是凶了。」話還未說完，黃門令來報告說，後宮中有人彼此殘殺。過了不久，曹丕又問周宣：「我昨天夢見一股青煙拔地升天。」周宣說：「天下恐怕會有一位高貴的女子冤死。」當時，曹丕已派人賜給甄夫人賜死的詔書，聽了周宣的話很是後悔，於是派人去追趕使者，可惜已經來不及了。

《魏書》記載，黃初元年（221 年），曹丕登基為帝，大臣請奏立甄氏為皇后，曹丕發布策立皇后的詔書，甄氏卻上表說：「我聽說先前朝代之所以興旺，能夠使國祚延綿，沒有不是因為后妃的原因，因此一定要對其人選慎重選擇，以興內宮的教化。陛下初登皇位，實在應該選擇賢良淑德的人統理後宮。妾自省愚陋，不能夠擔此重任，又加上已經生病很久，敢守微志。」立皇后的璽書下了三次，甄氏辭讓了三次，言辭十分懇切。當時正值盛暑，皇帝希望等到秋涼時再立皇后。後來甄氏病重，六月丁卯，在鄴城去世。皇帝哀痛嗟嘆不已，追贈皇后璽綬。

然而，魏書的說法並不被歷代史家所認同。裴松之在註解《三國志》時，認為魏書的編纂者們寫史時使用春秋筆法掩蓋真相。文帝不立甄氏為皇后反而殺害她，《魏書》的編篡者及當權者如果認為這是大惡事則應該隱去不寫，如果認為這是小惡事則不應該假為之辭，用虛假的語言粉飾太平到了這種地步，實在是之前史書中從沒有見過的。推此而言，魏書中所稱卞後和甄后的良善言行都難以實論，陳壽將他們刪落是應當的。

盧弼在《三國志集解》寫道，《資治通鑑》說：丁卯，夫人甄氏卒。當初曹操攻入鄴城，文帝見袁熙的妻子中山甄氏貌美而心悅於她，曹操便為文帝聘為妻，生有兒子曹叡。等到文帝即位，安平郭貴嬪得寵，甄夫人留在鄴城不得見，失意而有怨言。郭貴嬪譖於文帝，文帝大怒。六月丁卯，遣使賜死甄夫人。胡三省說：等到明帝即位，郭太后因為憂懼而死。可是，黃初二年甄氏被賜死時，曹叡已經十七歲了，難道能不知道他母親死時的情況，還要等旁人說嗎？何焯又說：《魏略》《漢晉春秋》中記載，郭貴嬪進譖而導致曹丕賜死甄氏，曹叡繼位後逼殺郭太后，但她死後依然受宗親之禮，互相矛盾，因此陳壽才不取其說。可是陳壽沒有考慮到明悼毛皇后被賜死後，她的家人同樣被加官進爵，族人也還是根據禮法升遷了，並且賜給他們官職，因此曹氏之人的心思實在酷虐變詐，不能夠想當然的按照常理推測。盧弼又評論道：文帝為五官中郎將在建安十六年，平定鄴城在建安九年，《資治通鑑》中所表述有誤，是因為延續了《世說新語》的用詞。

《三國志集解》中論道，甄皇后之死是由於郭貴嬪進譖於文帝，《三國志・文昭甄皇后》傳中說「遣使賜死」，因此用「卒」而不用「崩」來描寫；其他皇后去世都用「崩」，明悼毛皇后被賜死也用「卒」，因此《魏書》的記載不可信。史書中對甄后的死因只說「後失意，有怨言」，但是參照前後情勢，還有如下幾個原因，僅以此佐證。根據《世說新語》記載，曹操攻下鄴城，想要召見甄氏，但是身邊人都說曹丕已捷足先登，曹操有「今年破賊正為奴」這樣的話，曹丕之後久不被立為太子，可能正是由於此。《郭后傳》中說「文帝定為嗣，後有謀」，等到曹丕後來登上皇位，因為此事而遷怒於甄氏，寵幸郭貴嬪；另外，明帝死於三十六歲，關於懷疑他是袁氏遺留的骨肉並不是空穴來風，文帝殺掉母親留下兒子，以此滅口。

### 身後之事

黃初七年（226 年），甄氏的兒子魏明帝曹叡即位，追尊甄氏為文昭皇后。

當時在朝中掌管禮樂祭祀的官員奏請之下，於是明帝派司空王朗持節以三牲之禮到甄后陵墓祭祀，又專門為她修建寢廟。太和元年（227 年）四月，明帝下詔在洛陽營建祖廟，施工中從地下挖出一塊玉璽。此玉璽一寸九分見方，上面刻有「天子羨思慈親」六個字。明帝持璽而動情，因而備下牲禮到宗廟祭告。此後明帝又多次夢見母親，益發增加了對母親的思念之情。於是對諸舅氏按親疏排出順序，分別予以任用，賞賜累計達到萬兩之巨，又擢升甄像為虎賁中郎將。

太和元年（227 年）三月，曹叡以中山國魏昌縣之安城鄉一千戶追封甄后的父親甄逸，諡號安城鄉敬侯，其孫甄像承襲爵位。

太和四年（230 年），甄后的母親敬候夫人張氏病故，太常韓暨上奏說：天子不應當為外祖母服喪。尚書上奏說：「漢代沒有為外祖父母制定的禮法。」尚書趙咨等啟奏說：「弔唁敬候夫人，需要張帷幕在端門外左邊。群臣如上朝一樣站位，皇帝帶黑介幘和進賢冠，哭十五聲。」明帝又數次下詔詢問大臣舊禮是怎樣的，散騎常侍繆襲以東漢鄧太后之母新野君以及光武帝劉秀的舅舅恭侯樊宏為例。明帝同意說：「應當依據周禮。」於是明帝披麻戴孝親自參加了葬禮，朝中文武百官陪同致祭送葬。同年十一月，明帝感到母親甄后陵墓的地勢過於低矮，便委派甄像以兼職太尉的身份，持皇帝節杖到鄴城，祭告土神，改葬甄皇后於朝陽陵。甄像完成使命返朝後，升為散騎常侍。

青龍二年（234 年）春天，明帝下詔追諡甄后之兄甄儼為安城鄉穆侯。夏天，東吳軍隊進犯揚州，明帝任命甄像為伏波將軍，持旌節代他督師出征。戰後，又再任命甄像為射聲校尉。青龍三年（235 年）甄像去世，追贈衛將軍，改封魏昌縣，諡號為魏昌縣貞侯。兒子甄暢繼承其爵位。又封甄暢的弟弟甄溫、甄韡、甄艷皆為列侯。

景初元年（237 年）夏，朝中掌管禮樂祭祀的官員議定七座宗廟的排列順序，分別祭祀列祖列宗。冬季，他們又奏請明帝說：現在皇上為文昭皇后修建了寢廟，這正如同周人所建的姜嫄神廟一般。但皇上卻沒有明確發布詔令，宣布文昭皇后的寢廟永遠享受祭祀和保護，這樣如果論起甄皇后的功績和報答生母仁德，皇上您在歷史上可是要留下遺憾的。後人不能完全體察到您的一片忠孝之心啊！臣等奏請皇上恩准，文昭皇后的寢廟應該世世代代享受祭祀，和祖宗神廟享受同等的待遇，並由朝廷頒布萬世不毀的法令，以弘揚文昭皇后聖明賢德的遺風。」明帝完全贊同這項奏請，於是下詔，宣布文昭皇后的寢廟和另外七座宗廟享受同等祭祀禮儀，並將此規定銘刻於金鼎，藏之於金櫃，以傳示子孫後代。

明帝對他的舅族格外懷念。甄暢此時年紀尚小，到景初末年（239 年），明帝便任命他為射聲校尉，加散騎常侍官職，還特意為他修了一座豪華氣派的大宅第。落成之日，明帝親自前往驗看，並傳令在府第後園為母親甄氏建起一座觀廟，這個裡巷取名為渭陽里，意在寄託對母親的思念。「渭陽「出自《詩經・秦風》：我送舅氏，曰至渭陽。何以贈之？路車乘黃。我送舅氏，悠悠我思。何以贈之？瓊瑰玉佩。秦康公時為太子，贈送晉文公於渭之陽，**念母之不見也，我見舅氏，如母存焉。**

正始四年（244 年）春正月，皇帝曹芳加元服，賞賜群臣。四月，立皇后甄氏，大赦天下。懷甄皇后，是文昭皇后哥哥甄儼的孫女。

## 人物評價

* 劉良：「此女貴乃不可言。」（《三國志・魏書・后妃傳》）
* 武宣卞皇后：「此真孝婦也。」（《三國志・魏書・后妃傳》）
* 孔融：「融與太祖書曰，『武王伐紂，以妲己賜周公。』」（《三國志・魏書・孔融傳》）
* 王朗：「伏惟先後恭讓著於幽微，至行顯於不言，化流邦國，德侔二南，故能膺神靈嘉祥，為大魏世妃。雖夙年登遐，萬載之後，永播融烈，后妃之功莫得而尚也。案諡法：『聖聞周達曰昭。德明有功曰昭。容儀恭美曰昭。』昭者，光明之至，盛久而不昧者也。宜上尊諡曰文昭皇后。」（《三國志・魏書・后妃傳》）
* 魚豢：「顏色非凡。」（《魏略》）「太祖聞其意，遂為迎取，擅室數歲。」（裴注佚句，載於《魏略輯本》，以及劉孝引《魏略》補註《世說新語》）
* 陳壽：「魏后妃之家，雖雲富貴，未有若衰漢乘非其據，宰割朝政者也。鑒往易軌，於斯為美。追觀陳群之議，棧潛之論，適足以為百王之規典，垂憲范乎後葉矣。」（《三國志・魏書・后妃傳》）
* 王沈：「後之賢明以禮自持如此。」（《魏書》）
* 劉義慶：「甄后惠而有色；姿貌絕倫。」（《世說新語》）
* 《六帖》：「甄后，面白，淚雙垂如玉箸。」
* 房玄齡：「自曹劉內主，位以色登，甄、衛之家，榮非德舉。」（《晉書》）
* 文同：「素質靜相依，清香暖更飛。 笑從風外歇，啼向雨中歸。 江令歌瓊樹，甄妃夢玉衣。 畫堂明月地，常此惜芳菲。」
* 梅摯：「酒酣倚欄惜紅暉，炳素徘徊縈不飛。 魏宮甄后晝方寢，彷佛有人持玉衣。 此邑古來無異政，室家瘡痏何由慶。」
* 穆修：「萬金期勝賞，三月破穠芳。妒忌巫娥雨，摧殘洛苑香。 怨啼甄后玉，寒出貴妃湯。掩斂無聊極，誰來替斷腸。」（《雨中牡丹》）
* 張憲：「白露下塘蒲，芙蓉秋露濕。不忍生離別，時抱蒹葭泣。」（《塘上行擬甄后》）
* 鄒祗謨：「瑰姿艷逸，著霧綃、雲縠是何人。但見凌波微步，羅襪自生塵。 手托明珠翠羽，向芝田、蘅館啟朱唇。卻含辭未吐，明眸轉盼，暗識洛靈甄。 當日枕遺玉縷，令陳王、耿耿暗銷魂。繡出神光離合，浮動素綾紋。 想挑鸞彩鸞期近，便繡鳳繡虎才分。」
* 屈大均：「九歲解持甄后筆，十三能讀謝公書。懷中玉映尤嬌小，異日張玄妹不如。」（《題張子冊》）
* 楊慎：「甄氏何物，一女竟致曹氏父子三人交爭如此。」（《升庵集》）
* 董以寧：「離合神光，有人分得陳思繡。流風回雪更驚鴻，髣髴還重覯。 手把鏤金帶枕，並明珠、洛川親授。任人呼作，水上宓妃，宮中甄后。 記得當初，袁家新婦啼痕透。此身早是屬君王，不被人僝僽。 愁到棄捐蔥韭。也應同、燃箕泣豆。為他想遍，才下鴛針，何曾輕就。」（《燭影搖紅・為王阮亭題余氏女子繡洛神圖》）
* 薛福成：「魏之文昭甄后，甄后以潛養袁氏之孤，致遭譖害，倦倦故夫，其心可原。」（《庸盒筆記》）
* 蒲松齡：「始於袁，終於曹，而後注意於公幹，仙人不應若是。」（《聊齋志異》）
* 蔡東藩：「獨於甄氏之再適曹丕，卻未肯下一曲筆，可褒則褒，可貶則貶；古稱婦人從一而終，夫死尚當守節，胡為袁熙未亡，甄氏即背夫改適耶？至若曹丕之霸占人妻，與曹操之妄納子婦，皆為名教罪人，貶甄氏，正所以貶操丕也。人情孰不貪生而惡死，況屬婦人？而迫命改醮者，實由操丕，操丕之不道可知矣。」「丕妻甄氏，容既絕世，妖艷絕倫，發尤美觀，嘗將萬縷青絲，挽就雲鬢，號靈蛇髻，光澤可鑑。」（《後漢演義》）
* 盧弼：「盛稱甄后在室之孝友，裴注所引各書亦具述後之賢明不妒，乃忽以怨言賜死，前後未免不相應。總之後之歸帝，本不以正，其不獲令終，固無足怪。宮省事秘，隱奧難窺，開國之初而不能容一婦人，事涉離奇，讀史者不能不為之推尋也。」（《三國志集解》）「既知賢女未有不學，何學焉而不知從一而終之義乎？」「曹公屠鄴，令疾召甄，左右白五官中郎將已將去，曹公有「今年破賊正為奴」之語。子桓之久不得立為太子，或亦以是之故；明帝之崩，時年卅六，袁胤曹嗣，深滋疑實，殺母留子，藉以滅口。」「竊謂承祚此文，實為曲筆，讀史者逆推年月，證以甄夫人之賜死，魏明之久不得立為嗣，則元仲究為誰氏之子，可不言而喻矣。」
* 史夢蘭：「玉箸雙垂濕繡巾，鄴中不似故宮春。含情獨綰靈蛇髻，珍重陳王賦洛神。」「為念慈親寶璽彰，玉衣猶記舊時祥。列侯爵襲平原主，戚里加恩重渭陽。」（《全史宮詞》）
* 蕭曠：「玉箸凝腮憶魏宮，朱弦一弄洗清風。明晨追賞應愁寂，沙渚煙銷翠羽空。」（《與蕭曠冥會詩（《甄后留別蕭曠》）》）

## 軼聞典故

### 魏氏春秋

袁紹被打敗之後，曹操的兒子曹丕私自納甄氏為妻，孔融寫信嘲笑曹操說：「武王伐紂，將妲己賞賜給周公。」曹操因為知道孔融學識淵博，以為是書中的典故，後來見到他，就詢問這件事，孔融回答道：「用現在的事來看，自然就明白了！」

### 世說新語

魏文昭甄皇后賢惠而美貌，起先是袁熙的妻子，甚為得寵。曹公攻打進鄴城後，便令人召見甄氏，左右的人都稟告說：「五官中郎將曹丕已經去了。」曹操說：「今年攻打鄴城正是為了她。」

### 甄后出拜

曹丕為太子時，曾經請諸位文學椽（屬官名）宴飲，賓客盡歡，曹丕命夫人甄氏出拜，坐中客人都低頭伏在地上，唯有劉楨不拜，反而平視甄夫人，曹操聽說了這件事，便懲罰了劉楨，減去他的死刑發配去做勞力磨石。蒙求中也有「甄后出拜，劉楨平視」的典故。

### 宓妃留枕

唐代李善注引《漢書音義》：宓妃，是伏羲的女兒，溺死於洛水中成為洛水之神。《昭明文選》說：魏東阿王曹植曾求娶甄氏為妃，曹操卻將她許給曹丕。甄后被進讒而賜死後，曹丕將她的遺物玉帶金鏤枕送給曹植。曹植離京歸國途經洛水，夢見甄后對他說：「我本托心君王，其心不遂。此枕是我在家時從嫁，前與五官中郎將（曹丕），今與君王。」（句中「宓妃」即洛神，代指甄后）說完，就消失不見了，遣人送來一顆寶珠，東阿王悲喜不能自勝，便有感而發，寫成了《感甄賦》（後明帝改名為《洛神賦》）。李商隱在《無題》中藉此典故詠詩：颯颯東風細雨來，芙蓉塘外有輕雷。金蟾齧鎖燒香入，玉虎牽絲汲井回。賈氏窺簾韓掾少，宓妃留枕魏王才。春心莫共花爭發，一寸相思一寸灰。

### 靈蛇髻

魏宮庭院中有一條綠色的蛇，嘴裡不斷吐出紅珠，像梧子一樣大，卻從不傷人，每次想傷害這條蛇的時候它就會消失不見。只有每天甄后梳妝時，這條蛇才盤結成如同髻一般的形狀出現於她面前，甄后覺得非常奇怪，因此效仿這條蛇盤結的形狀梳髻，巧奪天工，所以甄后的髮髻樣式每天都翻新不同，這種髮髻被叫做靈蛇髻，其他宮人紛紛效仿，卻不得甄后一二分美麗。

### 鄴中婦人

竇建德曾經發掘鄴城中一座古墓，墓中沒有別的物品，打開棺材後其中躺有一個婦人，顏色如同活人一樣，姿容艷麗，年紀看上去只有二十幾歲，穿的衣物也並非現世的形制，沒過多久似乎有了氣息，竇建德於是將婦人收入軍中，三天之後醒來，說：「我是魏文帝的宮人，隨甄皇后在鄴城，死了之後葬在這裡，命中應當再生，但是沒有親屬可以申訴，於是在一直待在墓中，不知道如今的年月。」又說甄后被害的前因後果，都了了分明。竇建德非常寵愛她，後來竇建德被太宗所滅，太宗想要納她，她辭說：「妾在黃壤中幽閉已經有三百年了，若是沒有竇公，怎麼能再重見天日，現在他死了，我也沒法獨活。」於是含恨而死，太宗為此感到傷心。

## 家族成員

**父母**

* 父：甄逸，上蔡令；太和元年三月，追封安城鄉敬侯；青龍四年，改魏昌侯。
* 母：張氏：常山人；太和元年四月薨。

**哥哥**

* 甄豫，早終
* 甄儼，舉孝廉，大將軍掾、曲梁長；青龍二年春，追封安城鄉穆侯；青龍四年，改魏昌侯；妻劉氏，青龍四年追封東鄉君。
* 甄堯，舉孝廉

**姐姐**

* 甄姜
* 甄脫
* 甄道
* 甄榮

**丈夫**

* 袁熙，幽州刺史（建安中─204 年）
* 曹丕，魏文帝（204 年─221 年）

**兒子**

* 曹叡，即魏明帝

**女兒**

* 東鄉公主

**親屬**

* 甄像，安城鄉侯。任虎賁中郎將，遷散騎常侍，伏波將軍，持節太尉，監軍，又兼射聲校尉。追贈衛將軍，封魏昌縣，諡貞侯。
* 甄暢，射聲校尉，加散騎常侍，襲爵魏昌侯。追贈車騎將軍，諡恭侯。兒子甄紹襲爵。其餘諸子皆封列侯。
* 甄溫，甄艷，甄韡，皆為列侯。
* 甄黃，列侯，與明帝愛女平原懿公主曹淑合葬。
* 甄德，明元皇后從弟，承甄氏姓，封平原侯，襲公主爵。甄德先後娶司馬師，司馬昭女（即京兆長公主）為妻。魏咸熙初，任鎮軍大將軍，封廣安縣公。入晉後，加特進，歷任宗正、侍中、大鴻臚，死後贈中軍大將軍，諡恭公。
* 甄毅，列侯，越騎校尉。
* 甄氏，鄧哀王妃，曹操聘其為曹沖妻，冥婚合葬。
* 甄氏，齊王曹芳皇后。甄后之兄甄儼的孫女，葬懷清陵。其母封廣樂鄉君。

（列侯為非宗室的異姓臣僚之最高封爵，皆領金印紫綬，有食邑，可領三十畝田地。）

### 後代

甄琛，父甄凝，州主簿。北魏世宗時任中散大夫、兼御史中尉，轉通直散騎常侍。

## 個人作品

甄氏著有詩歌《塘上行》一首，屬《相和歌・清調曲》。以沉痛的筆觸抒發了被棄的哀愁與悲痛，整部作品於陰雲密布中透露出一種刻骨的悲傷之情。王叡在《炙轂子》中又說名《塘上辛苦行》明代徐禎卿在《談藝錄》中感慨此詩云：「詩殊不能受瑕，工拙之間，相去無幾，頓自絕殊。」這首《塘上行》堪稱樂府詩歌的典範，最初編入南朝《玉台新詠》、唐《藝文類聚》等詩集，承傳於後世，當代《中國歷代才女詩歌鑑賞辭典》、《中國皇后全傳》等著作，都錄有此詩。

注:《塘上行》非曹操或曹丕、曹植之作品，已證實乃文昭甄皇后之作。

## 朝陽後陵

### 文獻記載

文昭皇后甄氏在史書中即富有傳奇色彩、美貌傾城，知書達理。三國時北有甄姬，南有二喬，可見三人在三國鼎立時人們心中的地位。太和四年十一月，其子明帝曹叡派甄氏的侄子甄像持節到甄氏墓前「昭告后土」，十二月遷葬朝陽陵，掘地得玉璽，上刻「天子羨思慈親」。此外，鄴城還有祭祀甄氏的文昭廟。

史料中還記載了一則有關朝陽陵的詭異盜墓事件。這則故事記載於《神異錄》中，講的是隋末起義軍將領竇建德盜墓時遇到的一樁奇事。大業七年煬帝徵兵討伐高麗（今朝鮮），竇建德拒絕東征，遂率鄉人起事。此事即《新唐書》中所述的「招亡兵及民無產者數百，使安祖率之，入高雞為盜。」竇建德起事後，在沒有資助、糧食的情況下，為了維持義軍的日常開銷，仿效曹操盜墓掘寶。不知是天意還是巧合，竟然盜到了曹操的兒子 —— 魏文帝曹丕甄皇后的宮女墓。開棺後發現裡面有一個栩栩如生的年輕女子，穿著的衣物和陪葬品都顯示出這女子不是當今人。怪的是，竇建德將她帶回軍中調養了一番，三天後就能說話了，她自稱是曹丕皇后的宮女，對於甄皇后生前的事都能問對自如，竇建德收做了房妾，對她十分寵愛。後來李世民聽說了這件事，要收她做後宮妃子。她決不依從，表示是竇建德救了她的命，她才有了今天，這份再生之恩不能忘記。後來鬱鬱不樂，含恨而死，李世民聽說後，為她可惜。

唐代《通典・州郡典・鄴郡》記載，鄴城建有魏武帝，魏文帝，文昭甄后三陵台。北魏，北齊都以鄴城為國都。《晉史》說：「石勒與諸位將軍商議，想要攻打鄴城占領為國都，張賓進言說：『三台險固，恐怕不好攻打。』於是石勒便進據襄國。

據《臨漳縣誌》注引《隸續》，北宋哲宗紹聖年間，鄴城附近的農民在耕地時，發現了一件鐫刻有「文昭皇后識坐版函」八字的文物。版函是古代一種用來盛放詩文或信件的木製盒子，這隻版函應當是曹叡追尊其母，改葬時置於陵廟之中的隨葬品。晚清時，嘉興太守林衡的父親任官時經過臨漳，請人將函蓋上的八個隸字臨摹下來，遂傳於世。

### 甄妃墓

現存甄妃墓位於河南與河北交界的靈芝村，從安陽沿平原路向行，到六寺向西拐入靈安路，穿過安陽縣柏莊鎮政府所在地辛店集，就是甄妃墓所在地靈芝村。甄妃墓原封土很大，上世紀大躍進時，平整土地，村民取土導致封土面積、高度不斷減小，最終形成現在的模樣，封土僅存高兩米有餘，墓室應為穹廬頂磚室，如今墓冢周圍還散落很多碎磚，該墓在 2009 年進行過考古發掘。殘餘封土上有通向墓室地洞一，但此洞不到半米的深處即被掩埋堵死。封土坑後有清代所建房屋，為當地人祭奠甄妃所用，歷史學者徐作生先生 20 年前曾到甄妃墓實地考察，看到墓前的蒿草長得比人還高，周圍殘瓦和石柱礎遍地皆是，墓上封土已削去大半，露出一個大窟窿，裡面殘磚交錯，磚上滿是青苔。

但是如今情況已經大不相同。根據乾隆版《彰德府志》記載，魏武帝陵與甄皇后朝陽陵同在靈芝村，因此，隨著與朝陽陵相距不過十公里的曹操高陵被發現，現朝陽陵已隨之成為了當地一處小有名氣的名勝古蹟，靈芝村村民為其修繕整頓門樓。

不過，近來也有學者認為，靈芝村的甄妃墓位於漳河的中下游，地下水位偏高，而且容易受到洪澇災害侵蝕，應該是「四年十一月，以後舊陵庳下，使像兼太尉，持節詣鄴，昭告后土。」中提到的「初陵」。對於朝陽陵的確切位置還需要進一步的考古發掘才能夠定論。

## 創作作品中的甄氏

甄氏在古代和現代的不少創作中均有出現，包括戲曲、小說、電視劇、電腦遊戲等。部分是根據甄氏和曹植戀愛的傳說改編，亦有其他題材，這些作品中的甄氏都是絕世美女。

相關作品（部分）：

### 文學作品

在小說《三國演義》中，甄氏生平與正史大體相當。初期嫁與袁紹次子袁熙，袁熙帶兵出外征戰，留下甄氏獨身照顧婆婆，袁氏敗亡後，曹操之子曹丕見其美艷動人，便納為己有。黃初年間，魏文帝曹丕登基後，郭貴妃以巫蠱之術陷害甄氏。文帝曹丕大怒，將甄氏賜死。

在志怪小說《聊齋志異》中，有《甄后》篇，甄氏死後登入仙籍，偶然犯了罪，於是下凡以身報答劉楨的後身劉仲堪。當年劉楨因為她而遭到懲罰。甄氏離開後，劉仲堪思念美人成疾，於是甄氏派當初銅雀台姬妾與他成親。

### 戲曲

### 歌仔戲

### 小說

### 影視劇

### 遊戲

 

### 漫畫

## 延伸閱讀

[編]

　
: 在維基文庫**閱讀此作者作品**（ 在維基共享資源**閱覽影像**）

　
: 《三國志・卷 05》，出自陳壽《三國志》

## 參考資料

* 陳壽《三國志・魏書》
* 裴松之《三國志注》

## 注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