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玛格丽特·奥赖利

**瑪麗・瑪格麗特・奧賴利**（英語：Mary Margaret O'Reilly，1865 年 10 月 14 日 —1949 年 12 月 6 日）是美國鑄幣局女官員，從 1904 年直至 1938 年退休共為該局工作 34 個年頭。奧賴利是當時美國比較高級別的女性公務員，於 1916 年開始因局長人選空缺代理局長職務，直至 1924 年正式成為助理局長。她還以「財政部甜心」之名為人所知。

奧賴利生於麻薩諸塞州，並在這裡度過童年時代。她於 14 歲那年退學做工補貼家用，在伍斯特做了近 20 年的文員。1904 年，奧賴利獲聘進入鑄幣局工作。由於工作能力出色，她迅速獲得提升，速度之快在那個時代的女性中非常罕見。奧賴利服務鑄幣局期間，多位局長都對鑄幣局運作缺乏必要了解或興趣，所以實際管理職責經常會落到她的肩膀上。

1933 年，鑄幣局迎來首位女性局長內莉・泰洛・羅斯，奧賴利和她很快達成良好關係。奧賴利對鑄幣局的運作是如此不可或缺，以致總統富蘭克林・德拉諾・羅斯福將她的退休年限從 1935 年推遲到 1938 年。奧賴利一生未婚，於 1949 年逝世。

## 早年生活和事業

瑪麗・瑪格麗特・奧賴利於 1865 年 10 月 14 日在麻薩諸塞州春田市出生，父親詹姆士・奧賴利（James A. O'Reilly）和母親喬安娜・奧賴利（Joanna O'Reilly）都是來自愛爾蘭的移民，兩人共有 5 個孩子。一家人在春田市和附近的奇科皮生活，詹姆士・奧賴利是當地的酒類批發商，於 1873 年因病去世。他的死不但讓家人失去經濟來源，還引起法律上的麻煩：奧斯丁・奧賴利（Austin O'Reilly，他和詹姆士一家的關係不明。）本是詹姆士店裡的店員，為了結清店內業務，他在沒有酒精銷售許可證的情況下繼續出售店裡剩下的酒。喬安娜・奧賴利聲明自己對丈夫的業務一無所知。奧斯丁被地方法院判決無證運輸酒類罪名成立，麻薩諸塞州最高法院也在裁決中維持原判。

為了攢錢補貼家用，瑪麗只念完 9 年級就離開學校，這時她還只有 14 歲左右。她很可能是在當地紡織廠上班，並在此期間就讀夜校，學習文員和速記員技能。1885 至 1903 年間，她在伍斯特做文員，和一個兄弟住在媽媽開辦的寄宿公寓。

## 鑄幣局工作經歷（1904 至 1938 年）

### 嶄露頭角

1904 年，已經 38 歲的奧賴利獲聘成為美國鑄幣局 D 級臨時文員，比其他大部分新職工年紀都要大。她在鑄幣局位於哥倫比亞特區的總部工作，局長喬治・羅勃茲（George E. Roberts）對奧賴利的能力和經驗非常滿意。1905 年，她擺脫臨時工身份，成為固定職工，並於同年再獲晉升為一級文員，年薪增至 1200 美元。1911 年，瑪格麗特・凱利（Margaret Kelly）成為鑄幣局委託審查員，在她的影響下，多人獲得晉升，奧賴利成為會計核算員。這讓她成為鑄幣局實際上的文書主管，有審查所有合同的職權。據內莉・泰洛・羅斯（奧賴利退休前服務的最後一任鑄幣局局長）的傳記作者特瓦・施爾（Teva J. Scheer）記載，「在這樣一個男性主導的工作環境中，（奧賴利）肯定是有著幾乎史無前例的能力和智慧才能攀爬到如此之高的位置」。

20 世紀 10 年代，奧賴利繼續獲得升職，成為金塊審查員和計數員。她多次受到傳喚前往國會作證。1915 年，羅伯特・伍利（Robert W. Woolley）成為鑄幣局局長，他很可能是奧賴利在鑄幣局任職約三分之一個世紀期間最喜歡的局長。她經常在交給局長的備忘錄最後寫上良好的個人祝願，伍利也對之投桃報李。1916 年 8 月伍利辭職後，奧賴利代理了一段時間的局長職務，直至繼任人選弗里德里希・約翰內斯・雨果・馮・恩格爾肯（Friedrich Johannes Hugo von Engelken）於同年 9 月上任，不過，這 1 個月間大部分的局長事務都是由鑄幣局核算員弗雷德・H・查芬（Fred H. Chaffin）代理行使。

### 助理局長

20 世紀早期的大部分鑄幣局局長都是經政治任命上任，缺少鑄幣局的工作經驗。1916 至 1917 年，馮・恩格爾肯一共擔任了 6 個月局長，但局內幾乎所有鑄幣和化驗的監管工作都是由奧賴利代勞。1916 年，鑄幣局停止生產深受收藏家青睞的精製幣。雖然停止生產財政上入不敷出的特製硬幣這一建議來自費城鑄幣局局長亞當・喬伊斯（Adam M. Joyce），再經局長馮・恩格爾肯批准，但由於許多寄給錢幣學家的信件都是由奧賴利簽發，因此許多人都將這一政策調整怪罪到她頭上。

馮・恩格爾肯於 1917 年 2 月辭職，他的繼任者雷蒙德・貝克（Raymond T. Baker）相信，會有越來越多的女性在政府出任高級公職，所以他讓奧賴利從事一些更加面向公眾的工作。貝克每年都會前往國會，為鑄幣局的撥款請求辯護，奧賴利就坐在他身後。1920 和 1921 年，貝克希望能讓國會正式任命擔任行政文員的奧賴利出任助理局長，但未能成功。華倫・蓋瑪利爾・哈定上台執政後，弗蘭克・斯科拜（Frank E. Scobey）取代貝克成為新任鑄幣局長。斯科拜對鑄幣局事務興致缺缺，奧賴利不但要監督鑄幣局運作，還是 1922 年鑄幣局在國會的首席證人，為鑄幣局的撥款請求辯護的同時，也繼續要求國會正式任命她擔任助理局長。這次，國會終於軟化立場，奧賴利的助理局長職位於 1924 年生效。

1921 年 12 月，一場由新版和平銀元設計引起的公共危機爆發，貝克這時正乘火車前往美國西岸，歷時 3 天。安東尼・法蘭西斯（Anthony de Francisci）是硬幣的設計者，他設計的硬幣背面有把破損的劍，以此代表戰爭結束，但其他許多人則認為這是恥辱的象徵。受第一次世界大戰影響，美國此時對這類事物非常敏感，許多人都對法蘭西斯的設計深感憤怒。由於無法同貝克取得聯繫，奧賴利意識到設計上的劍肯定要去除，為此她同正代理財政部部長職務的副部長西摩・帕克・吉爾伯特（Seymour Parker Gilbert）聯繫，請他批准修改後的設計。雖然沒有親眼看到方案，但貝克還是經電報親自批准了修改後的設計，在此以前，鑄幣局首席雕刻師喬治・摩根（George T. Morgan）已巧妙地從準備好的鑄幣模具上去掉引發爭議的劍。

斯科拜及其繼任者羅伯特・格蘭特（Robert J. Grant）擔任局長期間，鑄幣局的大部分運作都是由奧賴利監管。20 世紀 20 年代，美國經濟蓬勃發展，鑄幣局的工作非常忙碌，但錢幣史學家羅傑・伯德特（Roger Burdette）指出，鑄幣局的運作仍然存在問題。例如，費城鑄幣局官員在預留硬幣等待化驗委員會的年度檢驗時，並不是從每個批次中預留金幣，而是在年初預留一袋金幣，所有送檢金幣都是從這一袋中取出。這種做法會導致不標準硬幣漏檢的可能性大幅上升。奧賴利密切關注硬幣生產，1931 年 11 月，她因舊金山鑄幣局這年生產的鎳幣還不到 20 萬枚而提出警告，因為這樣少的產量會導致硬幣被收藏家囤積。在她的指示下，該局在這年剩下的時間裡停止生產其它硬幣，全力生產鎳幣，最終 1931–S 版野牛鎳幣的產量達到 120 萬枚，雖然數量還是比較低（按不同年份和鑄造標記區分，這一版本的產量在全系列野牛鎳幣中屬第 2 低），但與之前的局面相比已有大幅改善。

### 羅斯福擔任總統時期，退休

1933 年，民主黨人富蘭克林・德拉諾・羅斯福入主白宮，奧賴利自格蘭特辭職後就一直在代理局長職位。羅斯福總統任命懷俄明州前州長內莉・泰洛・羅斯出任鑄幣局局長，後者成為該局首位女性局長。奧賴利這裡已有 67 歲，身形瘦小，給人老祖母般的印象，還以「財政部甜心」之名為人熟知，但這都只是表象，奧賴利給他人的印象仍然如鋼鐵般頑強。羅斯的私人秘書埃德尼斯・威爾金斯（Edness Wilkins）一度稱奧賴利「冷酷無情」。

羅斯和奧賴利起初互不信任。羅斯與埃莉諾・羅斯福以及羅斯福總統競選團體中的其他成員關係不佳，對鑄幣局的工作人員也不放心。奧賴利則認為羅斯不過又是個對鑄幣局事務一無所知的政客，經政治任命取代曾擔任丹佛鑄幣局局長的格蘭特。不過經過短暫的接觸，兩人逐漸開始欣賞對方的優點。

1933 至 1934 年間，鑄幣局被迫面對大部分金幣的回收問題。財政部出台規定，要求公民將金幣上交美國聯邦準備銀行各地分行，奧賴利為此發出帶有自己身為代理局長簽名的備忘錄，指出聯邦準備銀行的現有設施只能接收帶有政府印章的金條。鑄幣局當時是財政部最不起眼的分支之一，遠不及財政部長管控的美國特勤局和其他執法相關機構那樣受到重視。伯德特指出，針對黃金出台這樣的規定表明，無論是羅斯福任命的官員，還是胡佛總統任命並且仍然在職的資深官員，都對鑄幣局相關事務缺乏基本認識。

羅斯和奧賴利很快就對各自的工作達成局長和助理之間的常見分工：局長處理公共事務，並根據需要做出決策，助理則處理鑄幣局的日常運作。羅斯的行程排得很滿，既要視察鑄幣局設施，又要發表支持羅斯福的演說，還要為懷俄明州的民主黨候選人競選宣傳。奧賴利因此以代理局長身份主持位於哥倫比亞特區的鑄幣局總部運作。在此期間，兩位女性保持書信來往，信件內容總體以公事為主，但措辭用句溫暖而熱切。羅斯前去視察各地鑄幣局期間，奧賴利在信中寫道：「我已經非常頻繁地給您發去電報，因為這比信件更直接，也更快捷，期望您能對辦公室這裡的工作放心…… 在此向您致以敬意，衷心祝願您視察我們鍾愛的鑄幣局設施的旅程取得圓滿成功。」特瓦・施爾認為，奧賴利應該會發現，羅斯從外地發來的報告非常有價值，這些報告顯示出鑄幣局是怎樣從硬幣產量很少的早年經濟蕭條時期堅持下來，到 20 世紀 30 年代中期，市場對硬幣的強烈需求使得鑄幣局不得不以兩班、甚至三班制運作。

1935 年，奧賴利已經 70 歲，到了聯邦政府的強制退休年齡。由於她對鑄幣局事務的了解程度是如此深刻而廣泛，如此不可或缺，以致羅斯福總統在羅斯的請求下發出特別命令，要求奧賴利繼續在鑄幣局工作。雖然羅斯支持奧賴利繼續任職，但身為局長，她不能讓他人產生自己沒有奧賴利的協助就沒法工作的印象，為此她聘請維吉尼亞大學有會計工作背景的弗蘭克・利蘭・霍華德（Frank Leland Howard），計劃之後由他接替奧賴利的工作。1936 年，羅斯福再次批准延長奧賴利的工作年限，這在當時屬於很高的榮譽，財政部長小亨利・摩根索為此特意主辦午宴向她致敬。1937 年末，羅斯福將奧賴利的工作年限再延長 1 年，只是這次他表示，之後不會再這麼做了。1938 年 7 月，摩根索再度提議推遲奧賴利的退休時間，但總統沒有同意，奧賴利於 1938 年 10 月 29 日退休，霍華德隨之繼任。

應奧賴利的要求，鑄幣局沒有為她舉辦歡送儀式，她的同事湊錢買了塊鑲鑽腕錶，並說服她接受了這份禮物。羅斯福總統和摩根索部長都發來信件，對她長年的服務致謝。《紐約時報》針對她退休一事發文，但沒有針對她個人的採訪內容，1 周後，該報發表社論稱：「這裡有現代性的一面，向美國對女性的挑戰給出答案：告訴我們，女人想要從生活中獲得什麼，女人又能夠得到和給予什麼。」

## 退休及謝世

奧賴利退休後繼續在哥倫比亞特區的海伊亞當斯寓所生活，但沒有再涉及鑄幣局事務。摩根索曾給她寫過幾封信，但信中都沒有提及公務。為了給天主教慈善事業籌資，奧賴利一直忙於組織慈善活動。1944 年，鑄幣局對從未正式發行的 1933 年雙鷹金幣現身市場展開調查，但始終沒有就此詢問過奧賴利。伯德特認為這種情況很不尋常。

1949 年 12 月 6 日，瑪麗・瑪格麗特・奧賴利在哥倫比亞特區與世長辭，享年 84 歲。《紐約時報》在訃文中追憶，當年羅斯福首次下令延長她的工作年限時，面對多名記者的採訪要求，奧賴利這樣回答：

> 我對總統如此深切的好意不勝感激，沒有工作的生活讓我提不起一點興趣。但是，你真非要刊印有關我的內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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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釋

## 參考資料

### 腳註

### 來源

**書目**

**其它來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