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年

**生肖**在古代也稱為**十二獸**、**十二禽**、**十二神**、**十二物**、**十二蟲**、**十二屬相**、**十二生肖**。

## 起源

### 與古巴比倫十二宮的關係

巴比倫黃道十二宮，是地球繞著太陽公轉一周（一年）時，從地球觀測太陽背後的恆星分布（星座），每一宮代表十二個月中的某一月，前 4 世紀傳入古典希臘後，希臘語稱為 _zōdiakos kuklos_「黃道帶」（直翻為「小動物圈」，zōdiakos 意為小動物）。

十二生肖對應十二地支。在採行太歲和干支紀年後，每一生肖代表十二歲中的某一年，如東漢《太平經》的〈有德人祿命訣〉：「寅、申之歲…… 寅為文章，在木之鄉，山林猛獸，自不可當。但宜清潔，天遣令狩，不宜數見，多畏之者，名之為虎…… 申為其衝，了不相亡，多惡畏夜，但能緣木上下」，文中將虎和寅、（緣木上下的）猴和申配對，可見得生肖和干支紀年在東漢時已有對應。後世生肖多與年相配，供人推算年命。但先秦日書中，生肖用來配日，與紀日干支的十二支相配，用於占盜，以追捕盜賊。《抱朴子》也記載「山中寅日，有自稱虞吏者，虎也；稱當路君者，狼也；稱令長者，老狸也。卯日稱丈人者，兔也；稱東王父者，麋也；稱西王母者，鹿也。……」，將干支紀日和多種動物相配，用於登山涉水時，施行劾鬼禁邪的法術（這些鬼神是由動物變化而成的精怪，若知其物名，則不能為害）。

巴比倫的黃道十二宮除了動物之外，也有雙子、室女、半人馬等人形圖像。學者普遍斷定它與十二生肖無論在組成、排列順序和運用方面都截然不同，有不同淵源。

### 在華夏的演變和定形

現行十二生肖的具體動物，定形於東漢。在戰國時期，有不同的組合。

* 環：釋為「猨」。整理小組注釋「環，讀為猨，即猿字」。饒宗頤 (1982) 認為「申之為環，環讀如猨，於音自近。隋朝蕭吉：「申，朝為貓，晝為猨，暮為猴」，則猨後來以屬三時之晝，與猴之為暮則有別。」
* 水：釋為「雉」或「隼」。整理小組注釋「水，以音近讀為雉」。於豪亮 (1981) 認為「水」讀為「雉」，並從音韻學的角度做了闡釋「水與雉同為脂部字，韻母相同，水為審母三等，雉為澄母三等。」李零 (1991) 與饒宗頤 (1982) 則將「水」釋為「隼」。
* 老羊：狗的別名。饒宗頤 (1982) 從《古今注》中找到「狗，一名黃羊」的記載；劉樂賢 (1994) 於《本草綱目》卷二十四覓得「狗，又名地羊」，認為古時羊可以名狗；王子今 (2003) 則在前二人的研究基礎上作了補充，認為《史記・項羽本紀》中「（宋義）下令軍中曰「猛如虎，很如羊，貪如狼，強不可使者，皆斬之」，一句中的「羊」即指狗。
* 鬼：為「兔」的訛字。
* 鹿：為「馬」的訛字，一說為指鹿為馬的典故。孔慶典 (2009) 認為睡虎地和孔家坡《日書》在故楚地出土，應為當地轉寫。
* 其他：三部《日書》中所記不乏錯漏，放馬灘《日書》中將「雞」同時配「巳」和「酉」，劉樂賢指出與已相配的「雞」必為誤字，可能是「蛇」字之訛；而與辰相配的「蟲」則可能是「龍」之誤寫。睡虎地《日書》鹿、馬、老羊排列順序都與後世通行的十二生肖截然不同。孔家坡《日書》以「玉石」配「申」、以「老火」配「戌」卻似乎不可輕率歸之為誤記，有將其視為異說，為何如此搭配卻尚無討論，不過這些奇怪搭配卻在傳世文獻中有跡可尋。

先秦文獻如《詩經》、《左傳》等，當時已有馬、牛、龍、蛇與午、丑、辰、巳四支相配應的記載。但由於十二生肖僅為民間所用，不受先秦上層文人重視，而沒有將十二種動物與十二地支相配完整地記載下來。傳世文獻中對十二生肖最完整的記載，首見於東漢王充的《論衡》。

最早有關十二生肖的完整記錄為甘肅天水放馬灘和湖北雲夢睡虎地的甲、乙兩種《日書》。睡虎地甲、乙兩種《日書》抄本的寫成年代為前 250 年至前 246 年，其內容形成年代在前 278 年左右；放馬灘《日書》年代與睡虎地《日書》相去不遠，其甲本的內容比睡虎地《日書》晚出，但前者的抄寫年代則未必晚於後者，兩本秦隸系統《日書》的內容和編寫年代都不早於前 3 世紀。還有第三部《日書》值得一提，湖北隨州市孔家坡墓出土了《日書》十二生肖的記錄，下葬年代在前 142 年。

三部《日書》中的《盜者》篇，皆以十二支配十二獸占卜盜者，內容包括盜者的相貌、性別、藏身之處及性格、特長、身份等。盜者被認為與十二生肖有著某種聯繫，人們可以通過相關生肖來預判盜者的相貌以及藏身之處。此外，睡虎地《日書》中有類似的《十二支死咎》篇，以十二地支與不同詞配合進行占卜。

關於十二生肖的起源有很多說法，雖然許多人認定十二生肖應有其本土起源，但對於十二生肖如何形成及其來由，尚無定論和共識。主張十二生肖源自華夏本土論者，大致有三類：

* 源自天文占星或星象，如李零、鄭文光等。李零《中國方術考・十二生肖的起源》，據《五行大義・論三十六禽》：「其十二屬，並是斗星之氣，散而為之人命，繫於北斗，是故用以為屬。《春秋運斗樞》：「樞星散為龍、馬，旋（璇）星散為虎，搖光散為猴、猿。此等皆上應天星，下屬年命也」，認為十二生肖源自北斗，具有星占性質。鄭文光認為十二生肖源自先民對十二辰方位所在星象的觀察，先描寫為符號，後肖之以動物形象。
* 源自圖騰崇拜，如劉堯漢、詹鄞鑫、董家遵等。劉堯漢、詹鄞鑫認為十二生肖源於上古人對十二辰的崇拜，以十二獸作為十二辰或十二月之神的代表。董家遵認為十二生肖與最古老的十二姓同出一源，係由鼠、牛、虎、麒麟、龍等十二種圖騰演化而來。
* 來自古人的精怪信仰，如西嶋定生、王貴元等：西嶋定生提出十二生肖由奇禽異獸演變而來，其用意是厭勝、驅邪。王貴元考察楚系十二禽（物）中「老羊」、「玉石」等「異說」，認為十二生肖的原形可能是十二種物怪，或是有動物、有物怪，後來才全部演化為十二種動物。

民間傳說則認為十二生肖的由來是玉皇大帝讓所有動物來舉行賽跑競賽，以最先到達目的地的十二種動物，依次選為生肖表徵。這個傳說主要情節是環繞在「貓、鼠、牛」三種動物上，傳說貓與老鼠跑得最快，他們求牛幫渡河，途中老鼠起了歹意，將貓推下水，然後在快到目的地時，全力向前衝刺，取得冠軍，其後次序是牛虎兔龍蛇馬羊猴雞狗豬，從此以後，落水的貓對老鼠懷恨在心，見到老鼠總要追殺一番。

另一種說法是如來佛祖指定十二種動物鎮守通天路，每種動物輪值一年。大勢至菩薩發帖請受選的動物前來，並按序排列為貓鼠牛虎兔龍蛇馬羊猴雞狗。但為首的貓等得不耐煩，就先溜走了，於是老鼠成了第一位，然後一頭豬趁機跑來排在最後。當佛祖駕臨時，貓還沒有回來。佛祖為了懲罰貓，就為在場的十二種動物分配工作 —— 由鼠開始而至豬結束。於是，十二生肖中不見了「貓」。

### 藏緬語轉音說

《爾雅》月陰月陽、歲陰歲陽之名稱與干支似有緊密關係，然具體細節無人得知。對於古人何以採用這些名稱，其含義為何，學界至今眾說紛紜，莫衷一是。近年來，聶鴻音和黃振華嘗試從藏緬語系中尋求解決方案，提出「歲陰」出自藏緬語十二獸和「歲陽」出自藏緬語五行，兩者皆是古藏緬語的同音轉寫。孔慶典在前人聶鴻音和黃振華 (1999) 與何新 (2007) 的研究基礎上，進一步從楚帛書《月忌》和《爾雅・釋天》中所載的歲陰（十二歲名）和月陰（十二月名）名稱，與現代藏緬語系（以舉例數依次排名為彝語支、羌語支、緬語支和藏語支），乃至蒙古語和日語等 20 世紀的現代語言加以對比，從語音角度推論歲陰、月陰名稱為十二生肖的原型。 

楚帛書是 1942 年在湖南長沙子彈庫出土的帛書。楚帛書年代據 Cook 和李零 (2004) 為前 300 年，即可知年代雖略早於秦簡《日書》，但相去不遠，兩者出土文獻年代都不早於前 3 世紀，秦簡《日書》所載的十二獸為今日所熟悉的十二生肖，而楚帛書的十二月名，孔慶典認為是藏緬語版十二獸。 

孔慶典認為十二生肖或許是起源自先秦某個藏緬語系的民族，後來分別傳播至中國和印度。

## 傳播

自前 1 千年以來巴比倫黃道十二宮體系便開始遍及埃及、希臘、羅馬和印度等西方古文明國。黃道十二宮在隋唐時隨佛經傳入中國，叫做「十二星宮」，韓愈、蘇東坡都用自己十二宮的星座算命。十二星宮傳入中國後，被本土道教吸收，並與中國傳統曆法中的十二地支對應起來。

十二地支大概起源於商朝，或許更早，但目前最早可見實物為商朝的甲骨文。十二生肖最早見於戰國晚期的秦簡，東漢時將生肖和干支紀年搭配。干支紀年加以簡化，就變成只用生肖紀年，生肖紀年法對中國周邊少數民族所使用的曆法影響深遠，在西北地區，分布範圍甚廣。自突厥興起以來，開始遍及歐亞東陸大半，其中包括了西北地區青藏高原的吐蕃，和蒙古草原、哈薩克草原、及西伯利亞南部，乃至部分東歐大草原的突厥語部落。

這套簡潔易懂的 12 周期循環曆法，與同時期的唐朝內地、東北平原的渤海、新羅和日本所使用的 60 周期循環干支紀年法形成對比，不過都屬於中國曆法體系。據記載，生活在葉尼塞河下游的黠戛斯也曾使用過與回鶻相同的十二生肖紀年法。十二生肖紀年法對後世的突厥、蒙古和哈薩克族曆法都有著深遠的影響。據匈牙利學者 Rona-Tas (1999) 指出匈牙利語中的「龍」也是匈牙利人在早期中世紀時使用突厥十二生肖紀年法時所引入的。

## 生肖紀年

據現存資料至少自 6 世紀起，用生肖紀年就為突厥人所使用，其後開始擴散至歐亞大陸，並向周邊突厥語民族傳播，與此同時青藏高原的吐蕃也開始使用生肖紀年法。生肖紀年法對中國周邊少數民族所使用的曆法影響深遠，其中還包括西南少數民族，在西北地區，分布範圍甚廣，其影響遠至中亞，乃至早期中世紀的東歐地區。

### 突厥

最早有關十二生肖紀年的文獻記載，始見於《周書》的《宇文護傳》，其中在一封宇文護（515 年 —572 年）家信里提到生年屬相，由此可知當時北周中原境內民間已有十二生肖紀年。有關突厥與中原紀年法在傳世文獻中最早的記錄則見於《隋書》，其中提到沙缽略可汗在 584 年致書中所用的」「辰年」，「辰年」是以地支來表示年代的方式，但並不通用於漢文中，明顯僅是中原傳統的干支紀年的同義詞。同書亦記載在了 586 年隋朝向突厥頒行曆法，不過突厥人在很長的一段時間內並未採納中原的干支紀年，而出土資料也顯示，直到 10 世紀末左右，干支紀年才首次出現在西州（吐魯番）回鶻人的突厥文文獻之中，在此期間，突厥人所使用的幾乎都是生肖紀年法。

突厥十二生肖紀年記載最早出自 571 年的布谷特碑，其中提到了「兔年」。《布谷特碑》是一塊屬於早期蒙古高原突厥王子的石碑，由粟特文和梵文兩個譯本撰成，年代屬突厥尚未分裂之前，是迄今已知最早的突厥碑銘。有學者因此而斷定 8 世紀的古突厥文是由粟特文發展而來，不過也有學者如 Ishjatms (1996) 認為古突厥文是漢字的衍生版，在蒙古人民共和國色楞格河下游的 1 世紀匈奴墓葬曾出土了類似陶文的匈奴字符。由於突厥紀年法的史料殘缺，有關 6 世紀至 10 世紀之間的生肖紀年記錄分布很不均勻，一些能見到紀年的碑銘包括 8 世紀葛勒可汗所立的《磨延啜碑》、《鐵爾渾碑》和牟羽可汗所立的《台斯碑》。

除了十二生肖紀年法，10 世紀初突厥人還出現了五行生肖法，其特徵是將生肖分類與五行之一的輔助分類詞組合在一起，這種五行＋生肖的組合可以方便地轉化為相應的干支紀年。如此便跳出了生肖紀年原有的 12 年周期，理論上達到了 60 個紀年周期，相較而言對少數民族，五行＋生肖組合要比天干＋五行＋生肖組合更簡潔和易懂。其中主要見於 10 世紀至 11 世紀初的高昌回鶻文獻。

* 伯希和回鶻文特藏（Pelliot Uighur）2 號有「土猴年」（五行＋生肖組合）的稱法，和干支紀年中的戊申年對應。
* 在兩條德國學者 Müller 所翻譯的高昌回鶻廟柱文都出現了「土猴年」（五行＋生肖組合）與「己火羊年」（天干＋五行＋生肖組合）的稱法，分別對應干支紀年中的戊申年和己未年。
* 柏林吐魯番特藏（Berlin Turfan Collection）Mainz 131 號的佛經《金光明經》回鶻文譯本，出現了「壬狗水年」（天干＋五行＋生肖組合）與「甲申水日」（干支＋五行組合）的稱法，前者對應干支紀年中的壬戌年，後者的甲在五行中與木相應，但在納音生肖法中甲申可對應水猴。在 U.4759 號的回鶻文《文殊所說最勝名義經》也出現了「壬虎年」（天干＋生肖組合），和干支紀年中的壬寅年對應。

納音與干支的相配最早見於戰國末年時期的睡虎地《日書》和西漢時期的《銀雀山漢簡》，從出土資料年代來看，其起源可能在前 2 世紀左右。其後五行替代了角、微、宮、商、羽五音並被細化，儘管歷史頗久，五行納音的具體內容卻始終變化不大，在五行納音中無論如何演變，其對 60 甲子的五行屬性的劃分始終一樣。從吐魯番的阿斯塔那墓出土的曆日可知，納音自 7 世紀中葉起便已在唐朝西州地區進入曆書，840 年回鶻汗國滅亡，而部分回鶻人西遷至該地以後，才開始進一步將生肖法改造為 60 循環周期的納音生肖法。14 世紀高昌回鶻人的曆書中還出現了「五行為山嶽之土」與「五行為礦中之金」的五行納音用語。以下為法國學者 Bazin (1991) 提出的五行（納音）生肖對應方案列表。

### 吐蕃

吐蕃的史前曆法，即 7 世紀以前，已難以考證，但根據文獻記載，最初吐蕃只有十二生肖紀年，隨後將十二生肖和五行相結合，繼之五行又分陰陽為十數，替代十天干，以十二生肖代十二地支，構成 60 年循環周期。有文獻記載黃曆曆書《暮人金算》、《達那窮瓦多》、《市算八十卷》、《珠古地方的冬、夏至圖表》（珠古地方指今青海）、《李地方的屬年》（李地方指今新疆和闐）、《窮算六十》（窮部為吐蕃姓氏）等典籍於 704 年至吐蕃，一般認為典籍是從突厥或中原這兩個地區傳入，《窮算六十》所記載的五行＋生肖組合與突厥曆法相似。

陰陽五行生肖法最早見於位於今西藏拉薩的 821 年《唐蕃會盟碑》上所載的日期，此碑用吐蕃文和漢文記載了長安會盟的內容。

* 長安會盟的日期：「陰鐵（金）牛年孟冬月初十日，大蕃彝泰七年，大唐長慶元年。」
* 拉薩會盟的日期：「陽水虎年仲夏月初六日，大蕃彝泰八年，大唐長慶二年。」
* 拉薩碑文雕刻日期：「陰水兔年仲春月十四日，大蕃彝泰九年，大唐長慶三年。」

長安會盟日期所指為三種紀年方式，彝泰七年、長慶元年分別代表雙方官方年號，其中彝泰為吐蕃唯一的年號，與中原建立邦交時臨時所用，意圖強調地位平等，「陰鐵（金）牛年冬十月十日」是雙方接受的共同紀年方式。821 年是辛丑年，即牛年，漢蕃牛年指同一年。「陽水虎年」與「陰水兔年」分別指壬寅年與癸卯年。此外，西夏時期的敦煌莫高窟有吐蕃文題記的日期「陽水鼠年」（832 年）與「陽木虎年」（834 年），內容為 365 號洞窟寺的落成和祭祀開光，美國學者 W. South Coblin 最早將其對外翻譯成英文。其中漢蕃的文字提到一位 9 世紀中葉的沙州漢人僧侶洪辯，應為題記的作者。

與突厥人的五行（納音）生肖法不同的是，吐蕃的陰陽五行生肖法中的五行只同天干有關，而與地支無涉，前者的五行卻與一個完整的天干與地支相聯，兩種方法不能互代。不過吐蕃這套紀年方法，並不是很流行，在很長的時間內仍使用易懂的十二生肖紀年法。《敦煌古吐蕃文歷史文書大事編年》所記 650 年至 763 年 110 餘年間的大事，只用十二生肖紀年。而僅就從出土的民間購買契約文書而言，也可斷定在 9 世紀時的吐蕃，無論是官方或是民間都採用生肖紀年法。大英博物館的斯坦因藏品 32 號另有一副觀音畫像的題記，吐蕃文日期為「龍年」，即漢文的「丙辰年九月十五日月盈日」，吐蕃文日期使用的是具有西北風格的十二生肖紀年法。

## 生肖與年月日時

生肖可和年、月、日、時對應，這是因為已先用干支或地支去紀年、月、日、時，再把地支用生肖加以代換。目前人們習慣用生肖年，而命理學常見的用生肖表示時辰，其實是因為干支和十二時辰制在現代常用度很低，所以用生肖表示而已。

農曆換干支和生肖的起始點在正月初一，因為據農曆曆法，一年以正月初一為首。八字命理換干支的起始點在立春，因為八字所用星命月以十二個節氣在劃分一年月份，其一年以立春為首。

### 生肖與月

地支與月份的對應，或以二十四節氣的十二氣節為起點，或以朔（即各月初一）為起點。前者稱為「星命月」，為許多術數所用，後者為「曆法月」，為農曆曆法所用。生肖與月份的對應，只是地支與月份對應的附屬。

_註：如遇閏月，則閏月與前月的干支相同。_

此外，星命月的地支與十二星座存在交錯對應的關係：子上半月對應射手座下半段，子下半月對應摩羯座上半段，丑上半月對應摩羯座下半段，以此類推。

### 生肖與時辰

子（鼠）時（23 點～01 點）、丑（牛）時（01 點～03 點）、寅（虎）時（03 點～05 點）

卯（兔）時（05 點～07 點）、辰（龍）時（07 點～09 點）、巳（蛇）時（09 點～11 點）

午（馬）時（11 點～13 點）、未（羊）時（13 點～15 點）、申（猴）時（15 點～17 點）

酉（雞）時（17 點～19 點）、戌（狗）時（19 點～21 點）、亥（豬）時（21 點～23 點）

## 漢族以外的生肖

### 譜系類近的

越南卯年對應的不是兔年，而是貓年，丑指的是水牛。越南和華南一樣，不產黃牛，只有水牛。除此之外，越南的生肖與中國的生肖相同。有說法稱越南語中詞語有很多都是從漢語借用，「卯兔」的「卯」字讀音（mẻo）與「貓」（mèo）相似，兔年在越南就變成貓年。也有說法指生肖被引入越南時，越南還沒有兔這種動物，故而使用貓代替。

泰國與中國的相同。不過其中生肖龍在泰國被稱為「那伽」（Naga），並非中國傳統的龍。

寮國、韓國、藏族、蒙古族和漢地大致相同，但具體所指動物各有特點。如藏語生肖中，「牛」是黃牛（གླང་། glang），不能是其他牛如高原常見的氂牛；「羊」是綿羊（ལུག lug），不能是山羊；雞有時也稱烏鴉。蒙古的十二生肖中，寅一般為虎，有時也用豹。

日本十二生肖與中國的相同，但「羊」在日文專指綿羊（不包括山羊），而「豬」專指野豬，而不包日文稱「豚」的家豬，這與古漢語中的漢字意義基本吻合。

維吾爾族的十二生肖分別是：鼠、牛、虎、兔、魚（龍）、蛇、馬、羊、猴、雞、狗、野豬（豬）。

哈薩克族的十二生肖分別是：鼠、牛、獵豹、兔、蝸牛、蛇、馬、綿羊、猴、雞、狗、野豬。

### 與漢族生肖未必同源

#### 印度與中國的聯繫

印度十二生肖（Sivapriyananda 1992）：

印度學者 Sivapriyananda (1992) 指出古印度十二生肖或 Rāśi 屬巴比倫體系由希臘人所傳入，印度十二生肖皆依照希臘十二宮翻譯命名，以希臘四元素作為基礎分類，與中國十二生肖無涉。學者 Gleadow (1968)，Noonan (2005)，Plofker (2008)，Lochtefeld (2001)，Kelley (2011)，Grafton (2010)，Martin (2008)，Ettington (2008)，Kanas (2007)，Gaur (2004)，Doshi (1987) 亦同意此說。

值得關注的是，日本人小川承澄（1205 年 —1282 年）於 13 世紀所撰的《阿娑縛抄》中對應十二藥叉大將的坐騎獸，也僅在漢傳佛教地區中的日本盛行，其中有十獸與中國相同。最早出現於平安時代晚期或 12 世紀的一些佛畫與雕塑中的飾頭巾裝飾上，其十二獸也與印度天文無涉，而且在組成方面更接近中國十二生肖。此十二獸出現於漢傳佛教地區具有其特定的行用地域或人群，即在中國和日本的僧侶。十二神將為漢傳佛教地區所流行的佛教神靈，其中一些如因陀羅、頞儞羅、波夷羅、摩虎羅、為早期印度文獻《梨俱吠陀》所載的諸神，不過有大部分皆非印度神。

在印度的靈魂學中，另有三十六生肖之說，於隋朝中國大為流行。分列如下：

#### 緬甸

星期一屬虎（月亮），星期二屬獅（火星），星期三上午屬有牙象（水星），星期三下午屬無牙象（睽星），星期四屬鼠（木星），星期五屬天竺鼠（金星），星期六屬那伽龍（土星），星期天屬金翅鳥（太陽），類似七曜。

#### 尼泊爾古隆族

古隆族生肖：鼠、牛、虎、貓、鷹、蛇、馬、羊、鳥、鹿。（可能與漢族生肖同源，但只有十個生肖而非十二個）

## 注釋

## 參見

* 中亞方孔錢幣

## 參考文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