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丽丝公主号沉没事故

**愛麗絲公主號**（SS _Princess Alice_；原 PS _Bute_）是一艘英國明輪客船。它於 1878 年 9 月 3 日在泰晤士河上與煤船拜韋爾城堡號（SS _Bywell Castle_）相撞，導致 600 至 700 人死亡，所有死者均為愛麗絲公主號乘客。這是英國內河航運事故中死亡人數最多的一起，但由於沒有乘客名單，確切死亡人數已無法考證。

1878 年，倫敦汽船公司的愛麗絲公主號由威廉・R・H・格林斯特德（William R. H. Grinstead）擔任船長。她的日常工作是載著倫敦橋附近天鵝碼頭（Swan Pier）的乘客順流而下前往肯特郡的希爾內斯，然後返程。在 1878 年 9 月 3 日日落後的返程路上，她走錯了航線，結果和拜韋爾城堡號相撞。相撞地剛剛排放大量未經處理的污水，愛麗絲公主號被撞斷並迅速沉沒，留下乘客溺死在污水中。

陪審團認為兩艘船都有過錯，但拜韋爾城堡號責任更大。貿易委員會調查後發現，愛麗絲公主號沒有走正確航線，因此責任更大。事故發生後，倫敦污水的排放和處理得到改進。五年後，拜韋爾城堡號在比斯開灣失蹤。

## 背景

### 愛麗絲公主號

格里諾克的凱爾德公司（Caird & Company）建造的比特號（PS _Bute_）於 1865 年 3 月 29 日下水，同年 7 月 1 日正式啟用。船長 219.4 英尺（66.9 米），寬 20.2 英尺（6.2 米），容積總噸 432 噸。這艘船的買主是威姆斯灣鐵路公司（Wemyss Bay Railway Company），目的是在威姆斯灣和羅撒西之間運送乘客。1867 年，她被賣給沃特曼輪船公司（Waterman's Steam Packet Co.），轉到泰晤士河上運營，並以維多利亞女王的第三個孩子之名改名為愛麗絲公主號。1870 年，她被賣給了伍爾維奇汽船公司（Woolwich Steam Packet Company），公司後來更名為倫敦汽船公司（London Steamboat Company）。1873 年，這艘船曾載著納賽爾丁沙阿沿泰晤士河前往格林尼治，被當地人稱為「沙阿之船」（The Shah's boat）。

當它被伍爾維奇汽船公司收購時，該公司對這艘船進行了多項改動，包括安裝新鍋爐並加強艙壁防水性，通過了貿易委員會的安全檢查。1878 年，貿易委員會表示該船可以在倫敦和格雷夫森德之間的平靜水域最多搭載 936 名乘客。

### 拜韋爾城堡號

拜韋爾城堡號於 1869 年在紐卡斯爾建造，容積總噸 1376，長 254.2 英尺（77.5 米），寬 32 英尺（9.8 米），艙深 19 英尺（5.8 米）。船長為托馬斯・哈里森（Thomas Harrison）。

## 事故

1878 年 9 月 3 日，愛麗絲公主號從倫敦橋附近的天鵝碼頭出發，順流而下到肯特郡的希爾內斯，然後返回，公司宣傳這趟旅程為「月光之旅」（Moonlight Trip）。在旅途中，她經過了布萊克沃爾、北伍爾威奇和羅舍維爾花園。船上不少倫敦人的目的地是羅舍維爾，那裡有一座遊樂園。公司還有其他幾條船，乘客當天可隨意換乘。從天鵝碼頭到羅舍維爾的船票價格是兩先令。

愛麗絲公主號大約在下午 6 點 30 分離開羅舍維爾返航。雖然沒有乘客名單，但船已基本滿員。本來的舵手得到船長許可，留在了格雷夫森德沒有隨船返航，47 歲的威廉・格林斯特德船長用一名乘客代替了他。這名乘客是一名名叫約翰・艾爾斯（John Ayers）的海員，但沒怎麼在泰晤士河上航行過，也沒開過沒愛麗絲公主號這樣的船隻。下午 7:20 至 7:40，愛麗絲公主號經過 Tripcock Point，進入加量斯河段（Gallions Reach），已經可以看到將要停泊的北伍爾維奇碼頭（North Woolwich Pier），同時也看到了拜韋爾城堡號 。拜韋爾城堡號是一艘往非洲運煤炭的船，剛在干船塢重新粉刷過，原定駛往紐卡斯爾裝載運往埃及亞歷山大港的煤炭。哈里森雇用了經驗豐富的泰晤士河引水人克里斯多福・迪克斯（Christopher Dix） 。拜韋爾城堡號凸起的艏樓擋住了迪克斯的視野，所以船上還有一名海員望風。

離開米爾沃爾後，拜韋爾城堡號以五節的速度順流而下，除了規避其他船隻時，一直走在河道中央。接近加量斯河段時，迪克斯看到愛麗絲公主號紅色左舷燈正在接近他們的右舷。格林斯特德為了規避潮水，他按照正常操作改變了航向，但這將拜韋爾城堡號帶向了愛麗絲公主號。眼看即將發生碰撞，格林斯特德大喊：「你要到哪裡去啊！天啊！你要到哪裡去啊！」。儘管他已經試圖規避，並命令引擎反向全速運行，但為時已晚。愛麗絲公主號右側以 13 度角與拜韋爾城堡號相撞，直接被撞斷，在四分鐘內迅速沉沒。

拜韋爾城堡號的船員從甲板上放下繩索，讓愛麗絲公主號的乘客攀爬。他們把任何能漂浮的東西都扔了下去，以求救人。其船員也開著救生艇救出了 14 人，附近的其他船隻也參與了營救。泰晤士河兩岸的居民，尤其是當地工廠的船工，也都紛紛下水救人 。但愛麗絲公主號上的許多乘客都不會游泳。婦女穿的又長又重的衣服，行動不便。處在甲板下方的乘客里只有兩個人倖免於難。一名負責調查的潛水員說，乘客們擠在艙門口，大多數人保持著站立姿勢。

大約 130 人獲救，但後來有幾人因喝入污穢河水而死亡。沉沒地點靠近倫敦污水泵站，如阿貝米爾（Abbey Mills Pumping Station）、克羅斯內斯泵站（Crossness Pumping Station），每天排兩次 75 × 106 英制加侖（340,000 立方公尺）未經處理的污水。在事件不久後寫給《泰晤士報》的一封信中，一位化學家將污水排放描述為「兩股腐爛、發酵的污水，帶著有害氣體像蘇打水一樣發出嘶嘶聲，染黑了數英里河道，並散發出停屍房般的腐臭」。貝克頓煤氣廠（Beckton Gas Works）和當地幾家化工廠還在河裡排放工業廢水。

事故發生後，拜韋爾城堡號停泊在德普特福德，等待當局調查。那天晚上，哈里森和大副貝爾丁寫下了航行日誌來描述這一事件。

## 事後

### 尋找屍體

事故消息通過電報傳回倫敦市中心，很快，天鵝碼頭等待輪船返回的人們也得知這一噩耗。一些人前往黑衣修士附近的倫敦汽船公司等待更多消息，一些則乘坐火車從倫敦橋站前往伍爾維奇。人群在夜間和第二天逐漸聚集，因此政府也配備了大量警察維持秩序。

有報告稱，一些屍體被沖走，遠至上游的萊姆豪斯、下游的埃里思。打撈上岸後，它們存放在附近以供人識別，並未集中存放。雖然大多數屍體都在伍爾維奇造船廠，但親屬們因此不得不在泰晤士河兩岸的幾個地點來回穿梭、尋找失蹤的家人 。當地撈屍體的水手每天薪酬是 2 英鎊。每找回一具屍體，他們至少能得到 5 先令的報酬，這致使一些人搶奪屍體。

由於污染問題，屍體都沾滿了粘液，很難清理乾淨，並以比平時更快的速度腐爛，許多屍體都異常腫脹。受害者的衣服也被泡得看不出原來的顏色，並開始迅速腐爛。倖存者中有 16 人在兩周內死亡，還有幾人患病。

### 調查

9 月 4 日，西肯特郡的驗屍官查爾斯・卡特爾（Charles Carttar）開始其轄區內的調查。他帶著陪審團去伍爾維奇市政廳和伍爾維奇碼頭看屍體。北岸的屍體更多，但這不在他的管轄範圍之內。南埃塞克斯郡的驗屍官查爾斯・劉易斯（Charles Lewis）造訪貿易委員會和內政部，試圖將其轄區的遺體集中轉移到伍爾維奇，方便統一調查。但是，當時法律規定在開庭和休庭之前不能移動死者。

泰晤士河退潮時，可以看到愛麗絲公主號部分欄杆露出水面。9 月 5 日開始打撈船隻，一名潛水員發現這艘船已經斷成三截，且船上還有幾具屍體 。次日開始嘗試拉出較大的（長約 27 米）第一截。9 月 7 日凌晨 2 點，它在退潮時終於被拉上岸。同時，拜韋爾城堡號駛離了倫敦，但船長留了下來。船被拉出水面後，大批人群前往伍爾維奇圍觀。為了搶奪觀看位置，發生了打架鬥毆，人們還爭先恐後從沉船上搶奪紀念品。政府特意招募了 250 名警察維持秩序 。晚上大多數人群回家後，船尾也被拉起，放在船頭旁邊。

由於屍體的腐爛速度很快，許多屍體身份無法確定，9 月 9 日在伍爾維奇公墓的亂葬坑中草草埋葬，送葬者有數千人。每個棺材（以及個人衣物）都帶有一個識別號碼，以便日後識別。同一天，還有 150 多場事故遇難者的私人葬禮舉行。

忙完屍體鑑定後，9 月 16 日，查爾斯・卡特爾開始調查碰撞發生的原因。他認為拜韋爾城堡號要承擔主要責任。他將工作重點放在第一個被確認身份的遇難者威廉・比奇（William Beechey）身上，他向陪審團說，無論他們對比奇做出何種判決，都將適用於其他受害人。

拜韋爾城堡號的司爐喬治・珀塞爾（George Purcell）曾在事故當天晚上告訴幾個人，船長和船員都喝醉了。但後來調查中又改口，說他們是清醒的，而且不記得自己曾說有人喝醉過。但該船的其他船員表示確實有人喝醉。

11 月 14 日，經過 12 個小時的討論後，判決公布，19 名陪審團成員中有 4 名成員拒絕簽字。判決如下：

> 在日落之後一艘名為拜韋爾城堡號的蒸汽船與一艘名為愛麗絲公主號的蒸汽船之間發生碰撞，威廉・比奇和其他人在碰撞後溺死與泰晤士河水中。愛麗絲公主號被一分為二並沉沒，這樣的碰撞事出偶然；拜韋爾城堡號沒有採取必要的預防措施如及時減速、停船或倒船，而愛麗絲公主號也沒有停下來或後退，這都導致了碰撞；如果為泰晤士河上的所有蒸汽航行制定適當和嚴格的規則和條例，陪審團認為將來那些碰撞都可避免。
> 
> 附錄：
> 
> 1. 我們認為愛麗絲公主號在 9 月 3 日適航。
> 2. 我們認為愛麗絲公主號沒有適當和足夠的人手。
> 3. 我們認為愛麗絲公主號上的人太多。
> 4. 我們認為愛麗絲公主號上的救生手段對於同級別的船隻來說是不夠的。
> 

### 貿易委員會

貿易委員會調查與驗屍官調查同時進行。他們對拜韋爾城堡號的哈里森船長和兩名船員、以及愛麗絲公主的大副朗（Long）提出指控。在聽證會開始時，他們的執照都被吊銷。貿易委員會的訴訟程序於 1878 年 10 月 14 日開始，一直持續到 11 月 6 日。委員會發現愛麗絲公主號違反了貿易委員會條例第 29 條 (d) 節和泰晤士河保護委員會（Thames Conservancy Board）相關條例。他們認為，如果兩艘船正常相向而行，它們應該從彼此的左舷通過。由於愛麗絲公主號沒有這麼做，他們認為愛麗絲公主號要承擔主要責任，而拜韋爾城堡號本就無力阻止碰撞。

愛麗絲公主號的公司起訴拜韋爾城堡號的所有者，要求賠償 2 萬英鎊，後者反訴，索賠 2,000 英鎊。此案於 1878 年底在英格蘭及威爾斯高等法院審理。兩周後，判決是兩艘船都應為碰撞負責。

由於愛麗絲公主號沒有乘客名單或任何其他人數記錄，因此無法確切計算死亡人數。預估數字從 600 到 700 不等。《泰晤士報》報導稱：「驗屍官認為河中還有 60 到 80 具屍體。因此，死者總人數一定是 630 到 650。」但這並不影響這次事故成為英國最嚴重的內河水上災難。

沉沒事件發生後，倫敦市長為遇難者開設了政府基金，到關閉時已經籌集了 35,000 英鎊。這些錢最終分發給了受害者的家屬。

## 影響

在 1880 年代，倫敦大都會工程委員會開始著手處理克羅斯內斯和貝克頓的污水 ，命令將污水運往北海傾倒。1887 年 6 月，第一艘運污船巴澤爾傑特號（紀念約瑟夫・巴澤爾傑特）投入使用。海上傾倒的做法一直持續到 1998 年 12 月。

在愛麗絲公主號沉沒之前，倫敦警察廳泰晤士河警備隊一直依靠划艇開展工作。事故後的調查發現，划艇根本不適應這種場景，應用汽船代替。1880 年代中期，兩艘汽船投入使用；到 1898 年已有八艘。皇家阿爾伯特碼頭於 1880 年開放，有助於區分重型貨船與小船，這和在船上緊急信號燈的使用都有助於避免類似慘案繼續發生。

1880 年 5 月，通過一個 23,000 人捐款的六便士基金，伍爾維奇公墓豎起了紀念事故的凱爾特十字架。當地教區教堂伍爾維奇聖瑪麗・抹大拉教堂（St Mary Magdalene Woolwich）後來也安裝了紀念事故的彩色玻璃。2008 年，國家遺產彩票基金撥款資助在巴金溪安裝紀念牌匾，以紀念事故發生 130 周年。

倫敦汽船公司以 350 英鎊的價格從泰晤士河保護協會買下愛麗絲公主號的殘骸。除了引擎外，殘骸其餘部分都被送入拆船廠。倫敦汽船公司在事故後不到六年宣布破產。而拜韋爾城堡號於 1883 年 1 月 29 日在亞歷山大港和赫爾之間航行時失蹤。1883 年 2 月，最後一份報導說：「拜韋爾城堡號在比斯開灣遭遇風暴失蹤，它載有 40 名船員和一些埃及農產品。」

## 注釋

## 參考文獻

### 來源

#### 書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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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部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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