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荣

「**草原英雄小姐妹**」，是中國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時期宣傳的英雄模範人物 —— 來自內蒙古達爾罕茂明安聯合旗（現屬包頭市）的蒙古族姐妹**龍梅**和**玉榮**。1964 年 2 月 9 日，姐妹二人為生產隊放羊時遭遇暴風雪，在雪地暈倒凍傷，均造成不同程度的殘疾，二人因此被報導為捨命保護羊群不使生產隊遭受損失的英雄，其事跡在中國大陸得到廣泛傳揚。

## 事件經過

1964 年 2 月 9 日，11 歲的龍梅和 9 歲的玉榮替父親放牧，在沒有天氣預警和通訊設備的情況下遭遇暴風雪，失去方向感地在暴風雪中走了 70 多公里，遭到嚴重凍傷。約 2 月 10 日上午 11 時，牧民哈斯朝祿和他 9 歲的兒子那仁滿都拉發現離散的羊群以及被凍得神志不清的龍梅。哈斯朝祿帶龍梅向鐵路扳道房（扳道岔的鐵路工人工作和休息用的房子）內的鐵路工人求救，工人們對凍傷的龍梅進行救治，並隨後在雪地里找到休克的玉榮，兩人被送到白雲鄂博礦區醫院搶救。由於嚴重凍傷，龍梅失去左腳大拇指，玉榮右膝關節以下、左踝關節以下被截肢。

3 月 12 日零時，新華社向全國媒體播發《暴風雪中一晝夜》通稿，當日被《人民日報》等許多報紙和廣播轉載。龍梅、玉榮姐妹成了人們學習的榜樣，各種榮譽隨之而來，還被安排到中南海住了十五天，並登上天安門城樓參加了國慶大典。

媒體的報導中，發現並救助龍梅和玉榮的人成了當時在扳道房內的鐵路工人王福臣。呼和浩特鐵路局給王福臣等八名鐵路工人授予「民族團結光輝榜樣」的榮譽稱號，「頭等功臣」王福臣得了獎章，漲了四級工資。然而相關報導中隻字未提真正的救人者 —— 哈斯朝祿和他的兒子那仁滿都拉。哈斯朝祿原本在呼和浩特市內蒙古人民出版社從事編輯工作，為人正直，工作敬業，但因他過於耿直，對上級有意見時直言不諱而招致上級不滿。他的一位領導曾說道：「領導幹部是黨的化身，你反對我們，就是反對共產黨！」於是哈斯朝祿作為「階級敵人」被下放到達茂旗新寶力格蘇木公社日光大隊當牧民（即所謂「接受改造」）。儘管哈斯朝祿是第一個發現並搶救龍梅和玉榮的人，但卻因其右派身份而不被報導，甚至反而有了更多罪名，被扣上「偷羊賊」「殺人未遂」「反動牧主」等帽子。

## 後續事件

哈斯朝祿從 1964 年便開始一次次地向政府申訴，共計寫下了長達 119 頁的申訴材料，但始終未得到正面回應。曾有某位政府官員在申訴信上批示：「將功抵罪，不予報導！」

1979 年初，哈斯朝祿之子那仁滿都拉整理了父親的申訴材料，寫成文章《誰是第一個發現並搶救草原英雄小姐妹龍梅、玉榮的人》，寄往人民日報社。時任中共中央秘書長胡耀邦看到了此文，作出要「徹底甄別處理」的批示，有關部門才開始調查此事。直到 1985 年，哈斯朝祿的冤案被平反，他才得以回到呼和浩特並享受離休幹部待遇安度晚年。

玉榮曾在接受記者採訪時說道，自己和姐姐得到了很多榮譽，受到了很多關懷，而哈斯朝祿做了好事，反而背了二十多年的黑鍋。當記者向玉榮問道，如果當年哈老先生沒有救下你們，或者晚幾個小時救你們情況會是怎樣，玉榮說自己和姐姐肯定會凍死。2005 年哈斯朝祿去世時，玉榮專門去為他送行。

1964 年在《人民日報》上報導「草原英雄小姐妹」的文章作者瑪拉沁夫，迫於當時的政治形勢而不敢講真話，沒有如實報導救人事件，哈斯朝祿之子那仁滿都拉對此表示理解。然而時隔四十餘年後，在 2008 年 7 月 20 日中央電視台一套播出的《電影傳奇 —— 公社的羊》節目中，瑪拉沁夫仍然稱自己通過採訪得知，是「兩個鐵路工人」發現並搶救的姐妹二人，從來沒聽說是哈斯朝祿救的。節目播出後，那仁滿都拉寫信要求瑪拉沁夫為此事誠懇地道歉。

## 人物資訊

龍梅本名**吳龍衣**，玉榮本名**吳玉榮**，父母皆為蒙古族。姐妹二人在六個兄弟姐妹中排行分別第二和第三，上有哥哥吳寶龍，下有弟弟吳寶安以及兩個妹妹吳玉梅、吳詠梅，唯獨龍梅、玉榮的名字前缺少了姓氏。對此，龍梅、玉榮分析說，也許是當年剛被送到白雲礦區醫院登記姓名時，因為龍梅還不會說漢語，加之平日在家叫名字沒有帶姓的習慣，因此旁邊的人翻譯時可能產生了誤差，隨後記者報導時，就按醫院登記的名字寫了。後來姐妹二人將錯就錯，一直使用龍梅、玉榮作為名字。

2009 年，中華人民共和國評選出建國以來的 100 名「感動中國人物」，姐妹二人位列其中。

## 紀念作品

### 影視作品

#### 動畫

《草原英雄小姐妹》是 1964 年上海美術電影製片廠出品的彩色動畫。1980 年 5 月，該片榮獲第 2 次中國少年兒童文藝創作評獎委員會三等獎。

* 片種：美術片
* 出品地區：中國大陸
* 色別：彩色
* 本數：4 本
* 出品年代：1964
* 出品公司：上海美術電影製片廠
* 導演：錢運達、唐澄
* 編劇：何玉門、胡同倫
* 攝影：金志成
* 作詞：巴・布林貝赫
* 作曲：吳應炬
* 演奏：上海電影樂團、宋光海
* 繪景：韓斌
* 造型設計：戴鐵郎
* 背景設計：嚴雲開
* 動畫設計：林文肖、張景源、熊南清、常光希、矯野松、陸青、何郁文、楊素英、經霞雲

《草原讚歌》是動畫《草原英雄小姐妹》中的主題歌曲，後來被改編為多種器樂曲，永儒布後曾將該歌曲改編為無伴奏合唱。

* 作詞：巴・布林貝赫
* 作曲：吳應炬

### 戲劇作品

#### 話劇

《草原英雄小姐妹》，包頭市話劇團 1964 年排演。

#### 革命現代舞劇

《草原兒女》（1975 年）

### 文學作品

* 瑪拉沁夫《英雄小姐妹》，北京中國少年兒童出版社 1964 年出版（姚治華插圖）
* 瑪拉沁夫《最鮮艷的花朵 —— 記草原英雄小姐妹龍梅和玉榮》
* 《龍梅和玉榮》，北京中國少年兒童出版社 1966 年出版（卲墨繪畫）

#### 電影文學劇本

* 《草原英雄小姐妹》，北京市人民出版社 1971 年出版

### 繪畫作品

#### 油畫

油畫《草原英雄小姐妹》，官其格 1965 年創作。

#### 連環畫

以草原英雄小姐妹的事跡為題材的連環畫：

* 官布《草原小姐妹》，天津：天津人民美術出版社
* 上海電影系統《草原英雄小姐妹》編繪組《草原英雄小姐妹》，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1970 年 11 月
* Little Sisters of the Grassland（16 開彩色英文版），北京：外文出版社，1973 年
* Deux soeurs héroïques de la steppe（16 開彩色法文版），北京：外文出版社，1974 年
* 《草原英雄小姐妹》（16 開彩色德文版），北京：外文出版社，1974 年
* 《草原英雄小姐妹》（16 開彩色斯瓦希里文版），北京：外文出版社，1974 年
* Heroaj Fratinetoj sur la Stepo（16 開彩色世界語版），北京：外文出版社，1974 年
* Hermanitas de la Pradera（16 開彩色西班牙文版），北京：外文出版社，1974 年
* 《草原幼姉妹》（16 開彩色日文版），北京：外文出版社，1974 年
* 《草原英雄小姐妹》（16 開彩色烏爾都文版），北京：外文出版社，1975 年
* 劉大為《龍梅和玉榮：草原英雄小姐妹》，呼和浩特：內蒙古人民美術出版社，1980 年

### 音樂作品

#### 古箏獨奏曲

《草原英雄小姐妹》，張燕、劉起超於 1974 年創作改編。

#### 琵琶協奏曲

《草原英雄小姐妹琵琶協奏曲》第一首中國琵琶和交響樂隊合奏的樂曲，由吳祖強、王燕樵和劉德海創作於 1973 年，取材自內蒙古的歌曲和吳應炬作曲的動畫主題曲為基本音樂素材。曲譜由人民音樂出版社於 1981 年出版。

樂曲由管弦樂團或民族樂隊協奏，採用奏鳴曲式和多段體相結合的結構。題材選自動畫電影《草原英雄小姐妹》，以敘事曲的發展邏輯表現此次事件，描繪與暴風雪搏鬥的場面，表現兩姐妹對草原的熱愛和勇氣。

此曲曾於 1978 年和 1979 年於美國演出，獲得好評。

## 參考文獻

## 外部連結

* YouTube 上的〈草原英雄小姐妹〉琵琶協奏曲，劉德海琵琶獨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