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托邦

**烏托邦**（英語：**utopia**，國際音標：/juˈtoʊpiə/），也稱「**理想鄉**」（和製漢語，曾為魯迅《華蓋集》中使用）、「**無何有鄉**」（**無何有之鄉**此句話出自《莊子》之逍遙遊篇），是一個理想的群體和社會的構想，名字由托馬斯・摩爾的《烏托邦》一書中所寫的完全理想的共和國「烏托邦」而來，意指理想完美的境界，特別是用於表示法律、政府及社會情況。托馬斯・摩爾在書中虛構了一個大西洋上的小島，小島上的國家擁有完美的社會、政治和法制體系。這個詞被用來描述一種被稱為「意向社群」的理想社會和文學虛構的社會，而這個概念也引申出了其他的概念，最突出的概念就是反烏托邦。

## 詞源

這個詞出於希臘語：οὐ，意為「不」，和 τόπος，意為「地方」；這個詞現在托寓那些不可能出現的理想社會和事物。英語中的同音詞 _Eutopia_（讀音：/juˈtoʊpiə/），來源於希臘語 εὖ，意為「好」，和 τόπος，意為「地方」，所以這個詞有雙重意義。

## 形態

摩爾的《烏托邦》一書與柏拉圖的理想國有很大聯繫。這是一個理想、完美的共和國（社會平等主義者和和平主義者的觀點），雖然他的子民們也要為此而工作而奮鬥。但是社會上的一切醜惡現象，如貧窮和苦難，都遠離這個世外桃源。這裡只有幾條法律規定，沒有律師。並且沒有城民願意發動戰爭。但是他們從周邊的好戰國家雇來雇傭兵（他們讓這些僱傭兵面對威脅，是因為他們希望所有好戰的人都在戰爭中滅亡，最終只留下愛好和平的人）。這樣的社會也以包容的心態迎接各種宗教流派。一些讀者認為摩爾想以此來作為國家建設的藍本，而其他一些人認為摩爾其實沒有這樣的打算。一些人立場堅定地認為，摩爾的《烏托邦》的作用其實是用一個理想的社會來諷刺摩爾身處時代的英格蘭社會。這種看法也順理成章的解釋了這本書和這個國家名字的意義。烏托邦在希臘語中的讀音在「沒有的地方」和「好地方」間含糊不清：烏托邦是由音節 ou-（意為「不」）和 topos（意為「地方」）而組成的複合詞，但是他又與由同音前綴 eu-（意為「好」）組成的詞同音。這樣其實也是在暗示：「沒有地方」是真正「完美的地方」。

烏托邦概念的另一個版本來自於猶希邁羅斯公元前 3 世紀所著的《聖神的歷史》（Sacred History）中記載的 Panchaea 島。

而「烏托邦」一詞在各個領域也代表了各自不同的意思：

### 生態烏托邦

生態烏托邦描繪了一種人類社會與自然共同相處的新方式。生態烏托邦對於現代西方基於環境破壞的生活方式與傳統的和大自然和諧相處的生活方式之間的差別做出回應。根據荷蘭學者馬里烏斯・德・赫斯的想法，生態烏托邦應該就是綠色政治運動的靈感來源。

生態烏托邦與烏托邦的主要生態思想來自於：

* 《烏托邦》，托馬斯・摩爾（1516）
* 《湖濱散記》，亨利・戴維・梭羅（1854）
* 《烏有鄉消息》（_News from Nowhere_），威廉・莫里斯（1891）
* 《明日的田園城市》（_Garden Cities of To-morrow_），埃比尼澤・霍華德（1898）
* 《桃源二村》（_Walden Two_），伯爾赫斯・弗雷德里克・斯金納（1945）
* 島，奧爾德斯・赫胥黎（1962）
* 《生態烏托邦》（_Ecotopia_），歐內斯特・卡倫巴赫（1975）

在中篇小說《Rumfuddle》中，作者傑克・萬斯將生態烏托邦扭曲了。書中，傑克筆下的主角發明了時光旅行，並且通過給每一個人一個荒無人煙的替代地球（alternate-earth）來讓他們度假（避開鄰居的打擾）的方法成為地球的統治者。然而，這個統治者卻要他們每個人完成一個工作，那就是「打掃」地球一周並將地球的環境恢復到原始的狀況。小說裡大家所做的基本就是開著推土器將工業文明的瓦礫通過時空穿梭的入口推到其他時代，將那裡變為垃圾的海洋。

### 經濟學

經濟烏托邦是以經濟學為基礎的概念。因為這個概念產生的意向社群中大多數是為了對付 19 世紀的經濟大蕭條而誕生。

特別是在 19 世紀初，一些烏托邦思想的產生總是會與當時社會上重商主義與資本主義發展聯繫起來。這些運動往往被人們歸為或稱為「空想社會主義」，因為這些運動往往有著一些相同的特點：他們總是主張商品的平均及平等的分配，並且屢次全面的廢除貨幣的存在。公民們只做那些他們想做的工作或者為了公益而做。剩下的時間足夠讓他們在藝術和科學素養方面得到提升。一個關於此類烏托邦的一個較為經典的例子是愛德華・貝拉米所寫的《回溯過去》（_Looking Backward_）。另一個空想社會主義的例子是威廉・莫里斯的《烏有鄉消息》，全書對貝拉米所構造的自上至下（官僚體制）烏托邦進行了批評。然而，由於社會主義運動的發展使得社會主義理論偏離了烏托邦，馬克思尤其是在早期曾批評過早期的社會主義並稱其就像烏托邦一樣。從艾瑞克・弗蘭克・羅塞爾的書《大爆炸》中的最後一節中有關經濟和空想社會主義里的細節可以看出當時已經形成了社區交易系統（LETS）。烏托邦通常也被想像為政治光譜的對立面。舉個例子，羅伯特・A・海萊因的書《嚴厲的月亮》中為我們描繪了一個存在著資本主義和自由主義的烏托邦。這類資本主義烏托邦一般是基於自由市場經濟，但是前提是沒有任何強制性機構、政府為這些私營企業的發展提供機會，無論是社會上還是個人的。

為了應對各種政治保守活動，在 20 世紀初美國周圍興起了許多烏托邦經濟模式。他們大多數被稱為公社。

### 政治與歷史

世界和平那樣的全球的烏托邦往往會被視為歷史的結局和終結。「文化聚合主義」是一個在本地化政治結構和體系中被提出，基於異種文化間可能，並且其以參與性社會為原則的理念。

蘇聯作家伊萬・埃夫雷莫夫在「赫魯雪夫解凍」期間中所著的烏托邦科幻小說《仙女座》（1957 年）中提到人類被凝聚在一個如同銀河寬的大圓上，並且最終在一個從不同的哲學體系中競爭取捨而得出的社會框架中發展自己的科技與文化。

### 宗教烏托邦

宗教烏托邦基於宗教理念，並且其在人類社會中最常見。這些人一般跟隨或相信一種公認為烏托邦的宗教傳統。一些人允許非信徒或者非教徒在他們家中強占居所，但是其他人（例如昆蘭的共產主義者）則並不會這樣。

基督教 (並非單指新教)、猶太教和伊斯蘭教對伊甸園和天堂的構想可以被稱為烏托邦形式，而這在其民間宗教形式下尤為凸顯。這些宗教烏托邦理論往往被稱為「歡愉園」，因為其詮釋了一個存在的，無所顧慮的幸福狀態。他們假定他們可以免於罪惡，痛苦甚至死亡並假定他們可以同天使交流。在這方面上，印度教的超脫和佛教的涅槃概念往往被認為是一種宗教烏托邦。但無論是印度教還是佛教，烏托邦只是一種精神狀態而非一個地方。這是一個讓我們不需要源源不斷的思緒來冥想即可達到的信念，人們從中得到啟示。這個啟示脫離了生死輪迴的理念，回歸到烏托邦概念上。

這種由人類所創造出來的普通的烏托邦觀念，在以該理念為基礎的「宗教烏托邦」上更加顯而易見。作為想要通過美德和價值觀來構建或重建人類社會的人們，他們往往相信自己已經迷失方向並且有來世等待著他們。

在美國及歐洲十九世紀的第二次大覺醒及後的一段時間，許多激進的宗教組織都建立了烏托邦形式的社會組織並用他們的信仰來管理人民生活的方方面面。其中最著名的社會組織是於 18 世紀在英國創建而後遷至美國的「震教教友會教徒」。很多宗教烏托邦的組織都是在十八十九世紀由歐洲遷至美國的，其中就包括「和諧社會」等組織。「和諧社會」是一個崇尚「奧秘基督教」以及「虔敬主義」的組織，其於 1785 年在德國 Iptingen 成立。由於受到路德教派和符騰堡政府的宗教迫害，該組織於 1803 年 10 月 7 日遷至美國並在 1805 年 2 月 15 日在賓夕法尼亞州定居。他們同 400 名追隨者一起在此建立起了一個「和諧社會」並將他們的財產共同所有。該組織一直維持到 1905 年，這使之成為美國歷史上存在時間最長的公社。而由約翰・漢弗萊・諾伊斯在紐約奧奈達創建的奧奈達公社也是美國歷史上存在時間較長的公社之一（1848 年至 1881 年），其不止是因為烏托邦的模式而聞名於世，更因為其所生產的「奧奈達銀器」。「阿瑪納殖民地」組織（1855 年至 1932 年）則由德國的激進的虔敬主義者在愛荷華州創立，而生產冰箱和家電的阿瑪納公司也是由該組織改變而來。

### 科學和技術方面

科學和技術的烏托邦被人類設想在未來，那個時候人類可以借用先進的科學技術讓自己達到一種烏托邦的生活標準；例如，人們將不再會感受到痛苦或者死亡等等。技術已經影響到人類生活的方方面面，例如睡眠，吃飯甚至生育這些普通的功能及需求都可以用人工或其他方式代替或滿足。而其他一些觀點認為人類同科學技術之間達到了一種平衡使人類只能用科學技術來提高自己的生存條件而已（例如《星際迷航》）。為了代替靜態的完美烏托邦，自由主義者設想了一個「extropia」，他們更喜歡這樣一個開放，不斷變化且允許個人或志願團體創立組織的社會。

巴克敏斯特・富勒提出了技術烏托邦的理論基礎並且將一些可能能夠引領烏托邦發展的設想從紙上移到了現實社會中。科技烏托邦與自由意志社會主義烏托邦在蘇格蘭作家伊恩・班克斯所著的《文化》中得到了重要體現。

而反對這種觀點的人認為，先進的科學技術會因為蓄意的濫用和意外的事故讓環境遭受破壞甚至導致人類滅絕。就像雅克・埃呂爾和蒂莫西・米切爾一樣，他們批評並提倡防範人類過於草率的使用新技術的行為。作家大衛・哲忍和德里克・簡森認為現代技術正在剝奪人類的自主權並希望現在的工業文明發生崩潰。為了避免人類被技術所威脅並希望人類與技術和諧相處，他們更青睞小規模的工業組織。

主流文化中，也存在著許多表現「毀滅性技術」的例子，比如經典的美麗新世界和一九八四，都談論了這些內容。

### 神話中的樂園

在許多文化，社會，宗教以及起源論中，在很久很久以前的遠古時代，人類生活的簡單卻又滿足且幸福。神話往往告訴我們，在那段時期中，人類與自然和諧的共處，人們的需求很少並且沒有過多的欲望。而人類所期望的都是大自然足以滿足人類的。因此，人類之間沒有互相壓迫和發動戰爭的動機，也沒有進行困難和令人痛苦的工作的需要。人類簡單而又虔誠，他們覺得自己離上帝很近。根據一種人類學理論，狩獵 - 採集社會是最初的富裕社會。

這些神話和宗教原型往往在各地文化中都有提及並且當人們在困難或者關鍵時刻時，這些故事又會發出特殊的生命力。然而，神話中所說的往往都沒有在遙遠的過去中的某個時間裡發生過，但是人類在想像在未來的某個時間裡，在遙遠的，虛構的一個地方里，人類「超越了死亡」的存在並且快樂的生活在一起。

各種神話和宗教中提到的「烏托邦」有：

* **黃金時代**：公元前 8 世紀的古希臘詩人赫西奧德在他的田園牧詩《工作與時日》中提到了黃金時代，即人類世紀中四個時代中最古老的那個時代。一世紀的史學家和作家普魯塔克則將人類的過去描寫的十分幸福且極富神話意味。
* **阿卡迪亞**：如同菲利普・雪梨爵士所寫的浪漫派詩作《老阿卡迪亞》（1580）那樣。它位於伯羅奔尼撒半島地區，阿卡迪亞成為了一個田園鄉村的代名詞。
* **聖經中的伊甸園**

這些神話給予人們以希望，使他們相信人性的喪失並不是不可挽回的，人們總能夠從戰爭或一切的災難的陰霾中恢復過來。

在傳統的觀念中，再次回到這種烏托邦的狀態有兩種方法，其中一個方法就是找到「人間天堂」，一個像詹姆斯・希爾頓在他的小說《消失的地平線》中描繪的隱藏在西藏深山中的「香格里拉」那樣的地方。如果地球上存在「這樣的天堂」的話，那麼人類就可以找到他。所以當哥倫布到達「新大陸」並發現了當地的原住民時，他認為自己找到了伊甸園。

另一種方式回到過去的天堂（17 世紀英國詩人約翰・彌爾頓稱其為失樂園）的方式就是等待黃金時代的重新歸來。

而在現代，人們依舊希望能夠找到如同烏托邦那樣的社會。一個由保羅・拉斯金創立的國際組織希望能夠通過情景分析來為人類找到一條可以讓人類同環境和諧共處並讓社會平等發展的方法。最終他們建議如果發起一場全球性的公民運動可以使政治和經濟引導到一種可持續發展模式上。

### 女性主義烏托邦

女性主義運動誕生之初，女性主義者便試圖想像沒有性別壓迫的烏托邦，如夏綠蒂・柏金斯・吉爾曼的《她鄉》。

## 參見

* 大同世界
* 桃花源
* 新耶路撒冷

## 參考文獻

### 腳註

### 書目

* Kumar, Krishan（1991）_Utopianism_ (Milton Keynes: Open University Press) ISBN 0-335-15361-5
* Manuel, Frank & Manuel, Fritzie（1979）_Utopian Thought in the Western World_ (Oxford: Blackwell) ISBN 0-674-93185-8
* Hine, Robert V. (1983) _California's Utopian Colonies_ (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Press) ISBN 0-520-04885-7
* Kumar, K (1987) _Utopia and Anti-utopia in Modern Times_ (Oxford: Blackwell) ISBN 0-631-16714-5
* Shadurski, Maxim I. (2007) _Literary Utopias from More to Huxley: The Issues of Genre Poetics and Semiosphere. Finding an Island_ (Moscow: URSS) ISBN 978-5-382-00362-7

## 外部連結

* 張隆溪：〈烏托邦：世俗理念與中國傳統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李廣益：〈中國古代烏托邦敘論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林毓生：〈反思儒家傳統與烏托邦主義〉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2014）
* 張灝：〈轉型時代中國烏托邦主義的興起〉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1989）
* The Utopian（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Magazine about contemporary politics, art and culture that takes from utopian thought a spirit of free inquiry and open-mindedness
* Utopia - The Columbia Encyclopedia, Sixth Edition, 2001（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Society for Utopian Studies - an international, interdisciplinary association devoted to the study of utopianism, with a particular emphasis on literary and experimental utopias.
* History of 15 Finnish utopian settlements in Africa, the Americas, Asia, Australia and Europe.
* Towards Another Utopia of The City（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Institute of Urban Design, Bremen, Germany
* Utopias（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a learning resource from the British Library
* Utopia and Utopianism（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an academic journal
* Utopia of the GOOD（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An essay on Utopias and their nature.
* Review of Ehud Ben ZVI, Ed. (2006). Utopia and Dystopia in Prophetic Literature. Helsinki: The Finish Exegetical Society. A collection of articles on the issue of utopia and dystopi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