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大学

**燕京大學**（英語：Yenching University），簡稱**燕大**，是 20 世紀初由四間美國及英國基督教教會聯合於北京開辦的綜合大學，為當時中國教學品質、校園環境優秀的大學之一，也被認為是中國教會學校之首。校名源自於北京昔名 —— **燕京**。現今美國哈佛大學的哈佛燕京學社即以該校為名。

1949 年中華人民共和國建國後，1951 年 12 月燕京大學資產由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接管，隨後 1952 年 6 月至 9 月遭到整併而解體，一分為八：機械系、土木系、化工系調整到清華大學；教育系調整到北京師範大學；民族系調整到中央民族學院；勞動繫到中央勞動幹校；政治系調整到中央政法幹校；經濟系調整到中央財經學院；音樂系調整到中央音樂學院；其餘各系歸入北京大學。燕京大學的校址，從此成為了北京大學的校址，成為北京大學的主校區，現已列為古蹟保護。此外，其大學董事會和部分教員南遷香港，參與崇基學院的創建，為香港中文大學創始的成員書院之一。

## 歷史

### 起源

1918 年，美國南北長老會正式向司徒雷登下達命令，讓他去籌辦「一所新的綜合性的大學」，其前身是美國教會在北京一帶辦的三所教會學校：

* 匯文大學（Peking Huiwen University，美國美以美會）。前身是 1870 年創辦的崇內懷理書院，1889 年改名匯文大學。校長劉海瀾博士，在崇文門船板胡同的校址後來改辦匯文中學。
* 華北協和女子大學（前身是美國公理會 1864 年創辦的貝滿女塾），位於燈市口東口的佟府夾道胡同，有 22 名西方教師。校址後來改辦貝滿女中
* 通州協和大學（Tongzhou Harmony University）。前身是 1867 年創辦的「公理會潞河書院」。謝衛樓（Davelle Sheffield）校長。

除了美以美會和公理會外，美國美北長老會和英國倫敦會也參與燕京大學的創建。

1919 年，司徒雷登接手的燕京大學的資產：有五間課室、一間可容一百學生的飯廳，有時用這間大屋子開會，也有時用來講道。還有三排宿舍，一間廚房，一間浴室，一間圖書室，一間教員辦公室。另有網球場和籃球場。此外剛弄到手一座兩層的廠房，原是德國人建的，可以改作課堂和實驗室。包貴思記載：「那時的燕大是一無可取。我們很侷促地住在城裡，沒有教員，也沒有設備…… 學生不到百人，教員中只有兩位中國人（陳在新博士和李榮芳博士）。許多西方教員並不合於大學教授的條件。」

### 變遷

1920 年，匯文大學、華北協和女子大學和通州協和大學合併，在南京金陵神學院任教的司徒雷登被任命為新成立的**燕京大學**的校長。司徒雷登推舉亨利・盧斯為副校長，負責在美國為建校籌款。

1921 年，校長司徒雷登獲得美國著名出版商的父親亨利・盧斯及美鋁公司創辦人查爾斯・馬丁・霍爾的捐款，在北京西郊購買了數處前清親王賜園，聘請建築設計師亨利・墨菲進行總體規劃，建造了近代中國規模最大、質量最高、環境最優美的一所校園。1926 年，正式遷址。全校共轄有神學院、法學院、醫學院（又稱醫預院，學制為三年預科），以及文科和理科相關專業學系。

1929 年，燕京大學正式向南京國民政府教育部註冊登記，吳雷川出任燕京大學第一任華人校長，前任校長司徒雷登改任教務長，從那時一直到對日抗戰爆發，司徒雷登的職務皆為校務長。吳雷川在其任期內廢除了宗教學作為全體學生必修課的規定，主張將燕京大學培養傳教士的辦學宗旨改為培養服務社會的人，他秉持司徒雷登親自製定的「因真理，得自由，以服務」（Freedom Through Truth For Service）的校訓，積極倡導民主、團結、向上的新型校風。

同年（1929 年）燕京大學和哈佛大學開展國際學術合作，成立哈佛燕京學社，提高了燕大學術地位，也擴充燕大的經濟來源。

1931 年吳雷川校長提出辭呈，但燕京大學校方並未允諾，直到 1934 年，吳雷川才正式辭去燕京大學校長職務。

1934 年剛學成歸國的陸志韋出任燕京大學校長，1937 年七七事變爆發後，卸任校長職務改任代理校長留京護校，直到 1941 年留在北平的燕大被日本人強行解散為止。

從 1937 年七七事變到 1941 年日本偷襲珍珠港的四年半裡，燕京大學決定留在北平繼續辦學，讓學校懸掛美國國旗（此前燕京只掛中國國旗和校旗），而且恢復了因為戰爭而中斷的入學考試。燕京大學為敵後抗日工作輸送了大批人才，並逐漸成為華北抗日人士秘密據點。1941 年 12 月 7 日，日本偷襲珍珠港，太平洋戰爭爆發，日美宣戰。燕大的平靜也隨之被打破。

1941 年 12 月 8 日，日軍偷襲珍珠港第二天，日軍進入燕京大學，將所有美籍教職員作為戰俘逮捕，同時逮捕了十餘名中國師生。校務長司徒雷登當時出差天津，也隨即被捕。

1942 年 10 月，燕京大學在成都華西壩復課，孔祥熙為校長，司徒雷登為校務長，梅貽寶為代理校長和代理校務長。決定學校中文名為「成都燕京大學」，英文名為「Yenching University in Chengtu」。成都燕大與在成都復學的另外華西協和大學、金陵大學、金陵女子文理學院和齊魯大學四所教會大學一起，被稱為華西壩「 Big Five」。

1945 年 8 月日本敗戰後，日軍釋放校務長司徒雷登。校務長司徒雷登隨即召集陸志韋、洪業等人開會籌劃復校，成立了復校委員會，全權負責接管校園、清查校產，以及召集舊日教師等工作，但他只聘請那些在戰爭期間拒絕與敵偽合作的人擔任教師。8 月 23 日，日本投降後第八天，燕大師生們高舉著校旗，昂首回到了離別 4 年之久的燕園。

1946 年 6 月，為給司徒雷登慶祝七十大壽，燕大專門成立了「司徒雷登七十大壽委員會」，由陸志韋親任主席，前來祝壽的有國民黨方面的張道藩，共產黨方面的葉劍英，蔣介石還派人送來了一幅匾額為其慶生。國民政府也特地發出一道褒獎令，表彰司徒雷登對中國教育事業的偉大貢獻。

1946 年 7 月司徒雷登因將出任美國駐華大使請辭校務長，燕大校務委員會沒有接受他的辭呈，只是給了他一年的長假。

1946 年 7 月 11 日，70 高齡的司徒雷登正式出任美國駐華大使，赴南京履職，同時仍擔任燕大校務長之職。

隨著朝鮮戰爭的爆發，中美走向全面敵對和戰爭，1951 年 12 月中共政府教育部接管燕京大學，改校名為國立燕京大學，陸志韋為國立燕京大學第一任校長。

1952 年 5 月，中共政府教育部先對燕京大學校務委員會進行改組，由翁獨健、蔣蔭恩、褚聖麟、翦伯贊、侯仁之、嚴景耀、趙承信、李德滋、王平、謝道淵等十人組成新的校務委員會，並由翁獨健代理校長職務，主持校政。5 月 28 日，新的校務委員會正式成立。

為全面清除「美帝文化侵略」而展開的思想改造運動，1952 年 6 月至 9 月在中國高等院校院系調整中，當時中共政府的教育政策是模仿蘇聯，最大限度地拆散燕京大學，改辦特色專業學門之大學院校。燕京大學被一分為八：機械系、土木系、化工系調整到清華大學；教育系調整到北京師範大學；民族系調整到中央民族學院；勞動繫到中央勞動幹校；政治系調整到中央政法幹校；經濟系調整到中央財經學院；音樂系調整到中央音樂學院；其餘各系歸入北京大學。燕京大學的校址，從此成為了北京大學的校址。

### 傳承

中華民國政府遷往台灣之後，燕京大學學校董事會聯合其他十三所基督教大學在英屬香港成立崇基學院，崇基學院隨後被吸收併入香港中文大學。

燕京大學校園在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之後由中國共產黨當局接管，燕京大學由私立教會學校被改造為公立學校，1952 年中國高等院校院系調整，北大遷入燕大的校址。由於當時「院系調整」規模較大，除院系外人事亦有很大調整，涉及全國幾乎所有高等院校，其中一些調整在 1949 年以後已經開始，所有原教會背景學校於此時停辦，院系及人員分拆進入其他大學。

另外，香港地區的燕京大學香港校友會曾於 1974 年嘗試自行辦學，但最後改為於 1977 年捐款成立中華基督教會燕京書院，以繼承及發揚燕京大學之辦學精神和傳統。因此，該校沿用「因真理，得自由，以服務」為校訓。

## 校園

燕京大學原址即今天的北京大學校園。校園最初的基址是清朝三山五園的附屬園林，包括漱春園、弘雅園（墨爾根園）（漱春園和弘雅園為明朝勺園的一部分），1921 年自軍閥陳樹藩手中買入。後又陸續從載灃等人手中購入朗潤園、蔚秀園、承澤園等園林（1949 年後，原由徐世昌家族租用的鏡春園、鳴鶴園併入燕京大學園區）。1921 年 —1926 年，曾為多座在華教會大學進行過設計的美國建築師亨利・墨菲接受聘請，為燕京大學進行了總體規劃和建築設計，建築群全部都採用了中國北方官式建築宮殿的式樣。

燕京大學的正門位於校園西邊，坐西向東，以玉泉山玉峰塔為對景，門內為東西軸線。從校友門經石拱橋、華表（取自圓明園安佑宮廢墟），方院兩側是九開間的廡殿頂建築 —— 穆樓和民主樓，正面是歇山頂的貝公樓（行政樓），兩側是宗教樓和圖書館，沿中軸線繼續向東，一直到未名湖中的思義亭，湖畔還有博雅塔、臨湖軒。東部以未名湖為界，分為北部的男院和南部的女院。男院包括德、才、兼、備四幢男生宿舍以及華氏體育館。女院沿一條南北軸線，分布適樓、南北閣、女生宿舍和鮑氏體育館。

燕京大學建築群在外部儘量模仿中國古典建築，在內部使用功能方面則儘量採用當時最先進的設備：暖氣、熱水、抽水馬桶、浴缸、飲水噴泉等等。

燕園建築在 2001 年被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務院正式公布為第五批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2016 年被列入為「中國 20 世紀建築遺產」。

## 傳統

### 校訓

> 
> 因真理 得自由 以服務 
> 
> Freedom Through Truth For Service
> 

* 1937 年至 1945 年改為：因自由 得真理 以服務

### 校歌

## 校長

燕京大學

* 司徒雷登：1919 年 1 月 - 1929 年為校長，1929 年 - 1947 年為校務長。
* 吳雷川：1929 年 - 1934 年為校長。
* 陸志韋：1934 年 - 1937 年為校長，1937-1941 年為代理校長。

成都燕京大學

* 梅貽寶：1942 年 - 1945 年為代理校長、代理校務長。

燕京大學

* 陸志韋：1945 年 - 1951 年為代理校長

國立燕京大學

* 陸志韋：1951 年 12 月 - 1952 年 5 月為校長
* 翁獨健：1952 年 5 月 - 1952 年 9 月為代理校長

## 著名校友

* 張繼高

## 軼事

民國十九年（1930 年），燕京大學大講堂落成，社會名流各國代表參加落成儀式。時任閻錫山北平駐軍統帥商震在落成會上致辭，先稱讚大講堂的結構，後話鋒一轉，喊道：「教育我們中國人的講堂 —— 如此壯觀的講堂，不是由我們中國人手建造，卻是由外國人手建成，對我們中國人來說，難道不是莫大的恥辱！」。頃刻間，擠滿在後面座位的學生們響起了暴風雨般的鼓掌和怒號。

## 參見

* 中國教會學校列表
* 哈佛燕京學社
* 燕京學報
* 中華基督教會燕京書院
* 中國人民大學
* 北京大學
* 清華大學
* 香港中文大學
* 19 世紀中國大學列表

## 參考資料

## 外部連結

* 哈佛燕京學社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親歷與見聞 —— 黃華回憶錄》 作者： 黃華 出版社：世界知識出版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