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拉那拉·景嫻

**清高宗繼皇后**（1718 年 3 月 11 日 —1766 年 8 月 19 日），那拉氏，中國清朝女性皇族，乾隆帝第二任皇后，滿洲鑲藍旗人。

## 姓氏爭議

由於史料記載不足的問題，繼皇后的實際姓氏是一個具爭議性的話題。現代大約分為「烏拉那拉氏」、「輝發那拉氏」和「那拉氏」。

### 烏拉那拉氏

清朝覆亡後，中華民國北洋政府設置清史館並著作《清史稿》。清史稿裡把繼皇后的姓氏定為烏拉那拉氏。唐邦治於清末民初所著的《清皇室四譜》亦稱繼皇后為烏拉那拉氏。故很多史學界的學家都誤以為她的家族姓，甚至還有人附會她是孝敬憲皇后的同族侄女（族女）。

但是，由於《清史稿》被匆忙刊印而沒有經過修訂，所以現代人都認為其具有多處錯謬。

### 輝發那拉氏

清朝官方在乾隆初年奉高宗之命編纂的《欽定八旗滿洲通志》和《八旗滿洲氏族通譜》裡都記載繼皇后父親訥爾布為首任輝發國主王機砮的後代。所以現在有人認為繼皇后的姓氏，實為輝發那拉氏。由於《清史稿》和《清皇室四譜》都是民國之後才編定的，而且編定過程有很多問題，所以就可信度而言，《八旗滿洲氏族通譜》的資料比較可靠，可以推定繼皇后應當是輝發那拉氏。

### 那拉氏

有人說所謂的「輝發那拉」和「烏拉那拉」僅代表那拉氏的分支，而放在「那拉」前的兩個字只是釐定該分支世居的地方。根據這個說法，「輝發那拉氏」是世居輝發地區的那拉氏人士，而「烏拉那拉氏」是世居烏拉地區的那拉氏人士，而這些人亦斷定繼皇后的哈拉其實只是「那拉」。乾隆皇冊封當時還是側福晉的繼皇后為嫻妃時，冊封詔書中便只稱繼皇后為那拉氏。

## 早期生涯

康熙五十七年二月初十日（1718 年 3 月 11 日）出生。

按照清初慣例，外八旗選秀是在臘月中下旬舉行的，雍正初年依然遵循此例，雍正十一年臘月原定要舉行外八旗選秀，惟雍正帝下旨：「明年挑選女子，八旗內外滿、蒙三品以上文武官員之女，如明年至十三歲者，一體入排備選。」自此，在春季舉行外八旗選秀成為了慣例。在新制度下，佐領訥爾布之女那拉氏被指婚為寶親王側福晉。相關部門查閱《會典》時，發現親王側福晉的冠頂、服飾等項與郡王嫡福晉等同，認為和碩寶親王娶側福晉亦應按照此例辦理。檔案可知此時擔任佐領的是其兄長訥禮。

雍正十二年五月，奉旨賞寶親王側福晉之父那爾布染貂冬冠一頂等物，賞側福晉之嫡母鑲有兩個珍珠的金耳墜三對、四成色淡金十兩，銀七百兩等物。及後，由欽天監根據八字算日子，即所謂「擇吉」，決定在八月十二日行初定禮，十一月初八日正式娶進。

雍正十三年八月二十三日，雍正帝駕崩，遺詔立寶親王弘曆為儲君，是為乾隆帝。九月二十四日，奉旨那拉氏側福晉封為妃。同年十月二十九日，將位於花甲寺胡同的華嘉寺胡同舒庫入官之宅邸一所共四十二間，賞給她的父親訥爾布，檔案可知她家原本住在河槽沿東。乾隆十三年七月，在公布嫻貴妃那拉氏為準皇后之後，乾隆帝又賞賜給她娘家位於油坊胡同約有 90 餘間房的府邸一套。此時她的父親訥爾布、哥哥訥禮都已去世。

## 名位晉升

乾隆二年十二月初四日，正式冊封為**嫻妃**；其封號「嫻」在滿語裡翻譯為「elehun」，意為「安和的、恬靜的」。行冊封禮時，19 歲的那拉氏與 24 歲並已經生育了一個皇子的格格蘇氏（封純妃）同時被冊封為妃。

乾隆十年（1745 年）正月二十三日，年僅 27 歲，尚無子嗣，也沒有家世助力的嫻妃詔封為**嫻貴妃**，同年十一月十七日行嫻貴妃冊封禮。與此同時，當時已 32 歲，生有二子（三阿哥當時虛歲已有 11 歲，六阿哥 2 歲），於當時皇宮內擁有最多皇子的純妃也晉封為純貴妃。而排位方面，在各種文獻中，如皇朝通典、太廟後殿告祭文等均記載，嫻貴妃都排在純貴妃之上。在所有已知生年的高宗后妃中，那拉氏是最年輕的妃、貴妃、皇貴妃，且是唯一點明「攝六宮事」的皇貴妃。

## 攝六宮事皇貴妃

乾隆十三年（1748 年）三月十一日，皇后富察氏病逝，中宮皇后的位子出現空缺；四月二十一日，乾隆帝到觀德殿大行皇后梓宮前奠酒，皇貴妃等位則先行到東直門外的靜安莊殯宮。翌日，乾隆帝才到該地臨奠停靈在那裡的哲憫皇貴妃等人。 七月十一日，皇貴妃內庭等位再一次前往雍和宮，翊坤宮、永壽宮、儲秀宮等處各派首領太監或普通太監若干人跟隨。由此可見，最晚在乾隆十三年四月二十二日，那拉氏已經被晉封為皇貴妃，只是尚未公之於眾。

乾隆十三年六月二十一日，孝賢皇后喪百日滿。七月初一，乾隆帝突然頒詔宣布那拉氏為繼后。詔中稱這是皇太后的懿旨要求。但念及與故孝賢皇后之間的夫妻之情，且皇后 27 月喪期未滿，因此參考明朝太祖年間孝慈高皇后馬氏逝世後由李淑妃、郭寧妃相繼攝六宮事，以及本朝順治帝冊封董鄂妃為皇貴妃等先例，先冊封嫻貴妃為皇貴妃；待孝賢皇后喪期滿，再正式冊立為皇后。要求嫻貴妃的皇貴妃冊封典禮要仿傚順治董鄂妃的皇貴妃冊封典禮：

「 **國朝順治十三年冊立皇貴妃，皇曾祖世祖章皇帝升殿命使，翌日頒詔天下，典至崇重。今應仿效前規，冊命嫻貴妃那拉氏為皇貴妃攝六宮事，於以整肅壼儀。**」

董鄂妃的皇貴妃冊封典禮的程度，實際上與冊立皇后無異，非常隆重。此外，乾隆更額外遣官祭告圜丘、方澤、太廟、奉先殿、社稷。讓嫻皇貴妃接受外邦使者禮物箋賀。承政院日記在乾隆十四年八月初五日記載「皇貴妃前禮物，一依皇后禮物數」。

乾隆十三年，乾隆帝更把嫻皇貴妃一家以及其家族所管轄的那一支牛錄全部抬至上三旗之一的正黃旗。這樣廣泛的抬旗恩眷，除嫻皇貴妃外，乾隆只為自己生母崇慶皇太后做過。七月三十日，皇貴妃娘家由鑲藍旗抬入上三旗中的正黃旗。那拉氏是清朝里第一位出身於下五旗的皇后。

乾隆十四年，就冊立攝六宮事皇貴妃及金川大捷，為皇太后上徽號而舉行的慶賀大典。特別的是，該次上徽號的慶賀大典，是乾隆有意拖延一個月，不在三月金川凱旋、眾師回朝之後舉行，而是特意到四月行攝六宮事皇貴妃冊立禮翌日進行。（對比第二次金川戰爭凱旋，為太后加徽慶賀也是在凱旋之後幾日內舉行。）而頒詔天下的諭旨中，也是先提及冊立皇貴妃攝六宮事，然後才提及金川凱旋，可見為太后加徽的原因是以冊立嫻皇貴妃為先，金川之勝為次。

《欽定大清會典則例》記載：「十四年冊立攝六宮事皇貴妃，是年金川平定，加上崇慶慈宣皇太后徽號曰：「崇慶慈宣康惠皇太后」。禮部奏：四月初六日冊封攝六宮事皇貴妃，次日應御殿受賀，又，廷臣奏：金川平定，請皇上御殿受賀。」《皇朝文獻通考》卷一百三十二亦有記載：「凡恭上皇太后尊號、徽號之禮，遇國有大慶，加晉鴻稱，則有尊崇之儀。均先期勅所司備儀物製冊寳，既諏吉分遣官祗告天、地、太廟後殿、奉先殿、社稷。」國有大慶才會為太后加徽號。縱觀清朝，因冊封妃嬪而為太后加徽號的例子，只有順治的董鄂皇貴妃和乾隆的嫻皇貴妃。

## 破格待遇

乾隆讓嫻皇貴妃享有極為逾制的規格。乾隆十三年七月頒佈的諭旨當中說：「尋議，恭查皇貴妃冊封大典。王妃命婦行禮，已有成例。惟貴妃行禮之處，外廷無案可稽。但皇貴妃攝行六宮事，二十七月後即正位中宮，既統理內政，體制自宜尊崇。貴妃亦應一體行禮。」原本會典規定，皇貴妃不是皇后，其他妃嬪毋須對皇貴妃行任何禮儀，也沒有這樣的先例。一般而言，由福晉、命婦行禮即可。而正常來說，應該待正位中宮後，有了皇后身份才有資格接受妃嬪行禮，方為名正言順。但乾隆皇帝特意違制破格，除了福晉、命婦外，讓貴妃、妃、嬪等主位也向嫻皇貴妃行禮。

另外，本來禮部也參照乾隆二年的例子，讓同日獲得冊封為貴妃的嘉貴妃金氏也接受福晉、命婦行禮。嘉貴妃金氏當時已生育了三個皇子，生育功勞最高，是當時宮中生育最多皇子的嬪妃；年紀比嫻皇貴妃還要大五年，資歷也比嫻皇貴妃深；家中父親三保自雍正朝至乾隆初年更是一直擔任監督鹽政、管理關稅、鈔關的重點崗位。然而，當乾隆收到禮部讓嘉貴妃與嫻皇貴妃一同接受公主、福晉、命婦行禮的提議時，乾隆不能讚同，給出的理由是嘉貴妃並非「初封即係貴妃者」，而是「由妃晉封者」，儀節較當略減，以及認為皇貴妃及嘉貴妃同日受封，假若公主、王妃、命婦對兩者所行之禮略無分別，這於禮制上不適宜。

因此，乾隆下令取消了嘉貴妃接受公主、王妃、命婦行禮的環節，嘉貴妃的冊封禮儀只需按照乾隆十年純妃封純貴妃之例，尋常冊封禮即可，讓嘉貴妃與其餘妃嬪無異，並將此載入會典。公主、王妃、命婦只須要在嫻皇貴妃前行禮。乾隆十三年最初原定的典禮中，嫻皇貴妃冊封只須告祭太廟、奉先殿。到十四年實際執行時，卻告祭了**圜丘、方澤、太廟、奉先殿、社稷**。《皇朝文獻通考》記載：「 國家定制，有大典，必先期祭告於圜丘、方澤、太廟、奉先殿、社稷及陵寢，或親詣，或遣官。」

## 榮登后位

乾隆十四年（1749 年），乾隆帝下令將嫻皇貴妃儀仗內的車輿，由金黃色改用明黃色。清制，明黃色為帝后方可使用的色彩，皇貴妃那拉氏因而成為後宮中唯一能使用明黃儀仗的內庭主位，等同於皇后的規格；增加皇貴妃儀仗 27 件，僅比之前的皇后儀仗少一件。改皇后儀仗為「儀駕」，增做 30 件。到第二年那拉氏成為皇后時，她的儀駕已經到了空前的規格。同年三月初六日，首領文旦交御筆黃絹「懋端壼教」匾文一張，安設在翊坤宮後殿明間北牆上，亦賜予御筆紅絹「德茂椒塗綿福履，教敷蘭掖集嘉祥」對聯一副；以上都是用於形容皇后職責的匾額。

乾隆十四年四月初五日（1749 年 5 月 20 日），乾隆帝正式下旨冊封那拉氏為攝六宮事皇貴妃；四月六日，嬪妃、命婦於交泰殿內向嫻皇貴妃那拉氏行六肅三跪三叩禮。「六肅三跪三叩禮」是只有帝后才能享有的禮儀。四月九日，以冊立皇貴妃並加上皇太后徽號禮成，詔告天下，王公大臣及屬國都需進箋慶賀。可見那拉氏作為大清國的准皇后，在後宮中已經享有皇后規格的待遇。

乾隆十五年（1750 年）正月，部分內廷檔案中已經稱皇貴妃為皇后；同年二月初十日，嫻皇貴妃的千秋賞銀亦照皇后份例；六月十一日，孝賢純皇后富察氏二十七月喪期滿。七月初十日，乾隆帝正式下詔冊立嫻皇貴妃為皇后，並於八月初二日舉行立后大典，在恩詔中宣布停秋決。不久，乾隆帝以「恭承慈命，繼冊中宮。慶典既成，禮宜躬率皇后，祗謁先陵。以展孝忱，以資福佑」為由，「於八月十七日自京師啟程。恭詣景陵行禮。旋由海子、西至泰陵行禮畢。取道保陽。巡幸豫省。」率皇后奉皇太后西巡祭祖。十一月初三，帝后一行人回京。

清朝冊立皇后以及冊封妃嬪，都會到宮中的奉先殿，祭告祖先。有時皇帝甚至會親自到奉先殿祭告，以表示重視。乾隆冊立孝賢皇后之時，也是親詣奉先殿。而這次冊立繼后那拉氏，乾隆選擇了一個更隆重的方式，帶著皇后那拉氏以及皇太后，遠道至距離京城一百多公里遠的東陵康熙景陵，為冊立那拉氏為新皇后一事，親自向皇祖父祭告行禮，然後又長途跋涉到西陵雍正泰陵，向父皇祭告行禮，非常隆重其事，在途中也寫了御詩。之後更順道帶皇后那拉氏巡幸河南。次年二月，那拉氏又隨同皇帝南巡。八月，皇后隨駕往木蘭秋獮，並於途中懷孕。

乾隆十七年（1752 年）四月二十五日寅時，皇后那拉氏生下皇十二子永璂。「璂」，是皮弁里縫合處鑲嵌的玉飾，按照明清服制，只有天子皮冠才能飾十二璂。乾隆十八年（1753 年）六月二十三日寅時，皇后生皇五女。乾隆十九年閏四月二十四日，員外郎西寧來說，太監胡世傑交東珠荷包豆一副，高宗命人將此物送予身處圓明園的皇后；五月，乾隆帝與皇后那拉氏去了一趟皇后祖籍輝發古城（今吉林省通化市輝南縣），並在這裡留下了幾篇詩作。

乾隆二十年（1755 年）四月二十二日酉時，皇五女夭折；六月十六日，太監胡世傑給予皇后那拉氏年例西瓜燈一對，事後不需像其他妃嬪般用寶蓋交回西瓜燈。乾隆二十年（1755 年）十二月二十一日卯時，生皇十三子永璟；十二月二十八日，催總管李文照將絹畫兩張持進翊坤宮內張貼。乾隆二十一年（1756 年）四月二十七日，高宗特命總管方剛為剛出生的翊坤宮阿哥（即永璟）的床上鋪涼蓆一塊。

乾隆二十二年（1757 年）三月，那拉氏的生母郎佳氏去世；七月二十四日子時，皇十三子永璟夭折。此後，那拉氏似乎醉心於佛法之中，她曾在崇慶皇太后七旬大慶時，往壽康宮送進御筆貝葉長生漢字金字無量壽佛經一套。期間，那拉氏位下曾有兩位學規距女子，拜爾葛斯氏被封為伊貴人，和卓氏則被封為和貴人。那拉氏與伊貴人關係較為密切，兩人常在《穿戴檔》中被乾隆帝要求做些女紅，如荷包、火燫之類的小物品。乾隆帝更在冊文中稱贊曾受皇后教導的拜爾噶斯氏為「六宮雅範」。

據雍和宮檔案記載，乾隆二十九年二月，皇后那拉氏千秋誕月，分派喇嘛一百八名，在雍和宮大殿念無量壽佛經九日；正壽一日，派喇嘛五百名在雍和宮唪念，供餑餑桌三張，共用銀四十七兩六錢六分九毫。

## 突然失寵

乾隆三十年正月，皇后那拉氏陪乾隆帝進行了第四次南巡。這次南巡成了繼皇后命運的轉捩點，南巡前期一切都很正常，途中皇帝還為她慶祝四十八歲千秋；閏二月十八日，他們來到杭州，在風景秀麗的「蕉石鳴琴」（今屬西湖國賓館範圍內）進早膳時，皇帝還賞賜給皇后攢盤肉一品，但到了當天中午進晚膳時，皇后那拉氏沒有露面，陪著乾隆帝進晚膳的只有當時還是令貴妃的魏佳氏、慶妃陸氏、以及容嬪和卓氏。膳底檔上「皇后」二字已被用紙糊上，換以「令貴妃」三字。由此可見，最晚在晚膳準備好了的時候，還沒有人發現那拉氏有異狀。

綜合現存的史料，在當日皇后的行為突然一反常態，在皇太后前不能恪盡孝道。日後傳出起因是當時皇后忽然自行剪髮，據載皇后在晚膳前先行遣去宮女三人，當時皇后應是孤身一人。其後乾隆帝下令養心殿當差總管潘鳳將皇后所擁有的物什查明封貯，並諭令王成查看那拉氏在圓明園的住處、淨房，查看有沒有「邪道蹤跡」，乾隆雖懷疑皇后她「**平日恨我必深**」，但還是認為她是被人下了降頭所影響。

當天，乾隆帝派額駙福隆安由水路遣送皇后進宮，並要那拉氏在翊坤宮後殿養病，不許見一人。乾隆帝令福隆安日行兩站加緊回京，沿路馬匹縴夫都必須準備充足；閏二月二十一日，乾隆帝的態度有所軟化，令福隆安「酌情行進，無需過急」，回程途中還讓地方官員籌備接駕，並且查看沿途水路河道情況等事宜。

《宮中檔乾隆朝奏摺》有錄入乾隆三十年三月初五日，山東巡撫崔應階奏報皇后御舟已過八閘及委員扈從緣由摺。該奏摺稱三月初三日皇后御舟才剛抵達山東省臺莊境，大臣李弘鎮和鮮遜率同司道敬謹地扈從皇后御舟經過八閘。山東巡撫崔應階蹔在韓莊將㽞東各棚馬駝，分撥至徐家渡交收後，即赴江蘇省恭迎乾隆帝御舟。由此可見，宮廷檔案中皇后到達北京的日期曾被高宗下旨改為閏二月二十八日。

三月二十三日，乾隆帝下了一道嘉獎皇后侄子訥蘇肯的諭旨，惟同一日乾隆帝又諭令福隆安務必於入京前，等候英廉傳旨。乾隆帝諭令阿哥、公主、福晉前來聽取他對此事的後續處理，又令當著他們及皇后的面前將涉及此事的三位宮女責打六十大板，又將翊坤宮中官女子與太監悉數遣散，另挑老實的女子兩位及太監十位侍候。

四月二十一日乾隆帝回京，進駐圓明園。五月初二日，侍郎阿永阿因力諫不可廢后而被貶往新疆；五月十四日，收繳四份冊寶夾紙，並且裁減她位下的部份傭人，但尚未褫奪皇后位號。七月時，那拉氏位下只剩兩名宮女；按清宮制度，只有位分最低微的答應才只有兩名宮女。

乾隆帝對此事的態度突然轉變，有可能是總管太監王成涿州接駕時所呈上的一道摺子。高宗將那拉氏的異狀之故歸咎於被人施以邪術，但他不是很確定，便諭令王成看著阿哥們念懲罰那拉氏的旨意時，那拉氏是「怎麼聽、做何光景」，要王成一一記下並奏上。

乾隆三十一年（1766 年）正月初八日的內務府滿文奏摺顯示，已懷孕的皇貴妃魏氏接替被幽禁翊坤宮後殿的皇后那拉氏，辦理上元令節內庭主位的餑餑桌張以及詣居圓明園事宜；六月初七日，皇后娘家撥回原旗，並且被削去兩個世管佐領。不久，訥蘇肯著為三等侍衛，交烏什大臣差遣；七月十四日，皇后那拉氏默默離開人世，終年四十八歲。乾隆帝命那拉氏的喪葬儀式下降一級，即等同依照皇貴妃之例舉行；九月二十八日葬入裕陵妃園寢。

據說那拉氏忽然自行剪髮，在滿族的習俗裡頭這是最忌諱的。只在皇太后、皇帝駕崩時，皇后才可以剪髮。當時的皇太后、皇帝都還健在，皇后卻突然剪髮，無疑是在詛咒他們一樣。由此引出一些傳聞，說皇后隨駕南巡，觸犯龍顏，只得削髮為尼，出家到杭州寺庵之中。

在《東華續錄》乾隆朝卷二十二中的一道諭旨中說「皇后自冊立以來尚無失德，去年春，朕恭奉皇太后巡幸江浙，正承歡洽慶之時，皇后性忽改常，於皇太后前不能恪守孝道。比至杭州，則舉動尤乖正理，跡類瘋迷。因令先其回京，在宮調攝。經今一載有餘，病勢日劇，遂爾庵逝。此實皇后福分淺薄，不能仰承聖母慈眷，長受朕恩禮所致。若論其行事乖違，即予以廢黜，亦理所當然，朕仍存其位號，已為格外優容。但飾終典禮不便復循孝賢皇后大事辦理。所有喪儀只可照皇貴妃例行。」

乾隆帝在木蘭圍場打獵時，聽到皇后病故的消息，只命其子永璂回宮。當時，正擔任御史的李玉鳴上疏請示依皇后禮舉喪，結果竟被謫伊犁。

十二年後，又有一個名叫金從善的書生，上書乾隆皇帝，談到立后之事。乾隆還為此發怒道：「孝賢皇后崩逝時，因那拉氏本系朕青宮時皇考所賜之側室福晉，位次相當，遂奏聞聖母皇太后，冊為皇貴妃、攝六宮事。又越三年，乃冊立為后。其後自獲過愆，朕仍優容如故。乃至自行翦髮，則國俗所最忌者，而彼竟悍然不顧。然朕猶曲予包含，不行廢斥。後因病薨逝，只令減其儀文，並未降明旨削其位號。朕處此事，實為仁至義盡。且其立也，循序而進，並非以愛選色升。及其後自蹈非理，更非因色衰愛弛，況自此不復繼立皇后。朕心事光明正大如此，洵可上對天祖、下對臣民。天下後世，又何從訾議乎？該逆犯乃欲朕下罪己之詔，朕有何罪而當下詔自責乎？」因此將金從善處斬，從此之後無人再敢提及繼皇后的事。

## 喪葬禮儀

實際上，皇后那拉氏的喪葬禮儀也沒有按照皇貴妃的標準執行。按照皇貴妃的喪儀規定，每日應有大臣、公主、命婦齊集舉哀、行禮一項，惟在皇后那拉氏的喪事中均被取消。

根據大清會典的記載，皇貴妃棺木應用梓木，漆飾 35 道，抬棺夫 96 人。從內務府記載的檔案中看，皇后那拉氏所用的棺為杉木製，抬棺夫 64 人，僅為嬪等級而已，並葬於純惠皇貴妃園寢內。

另外，清制：凡妃、貴妃、皇貴妃死後都設神牌，供放在園寢享殿內，祭禮時在殿內舉行，而嬪、貴人、常在、答應則不設神牌。祭祀時，把供品桌抬到寶頂前的月台上，皇后那拉氏既不設神牌，死後也無祭享，入葬以後也隻字不提。根據內務府檔案記載，整個喪事僅用銀二百兩七錢九分四厘，還不如一個低級朝廷官員。甚至，皇后那拉氏沒有被賜諡號，以至於現在的人只能用**繼后**稱呼她。

1929 年 12 月，純惠皇貴妃園寢發現被盜，遜帝溥儀派載澤、載瀛等人赴清東陵處理純惠皇貴妃地宮被盜事宜。學者徐廣源所著的《清皇陵地宮親探記》記載，1981 年 11 月諸位學者在開啟和探視純惠皇貴妃地宮時，發現純惠皇貴妃內棺里有二個頭顱骨和一堆遺骨，已無法分辨是屬於何人。

## 家族

繼皇后至少有一個長姐在康熙年間嫁給了已革奉恩輔國公宗室富增；哥哥訥禮的女兒則嫁給了告退奉恩將軍宗室色克。

* 天祖：王機褚
* 高祖：莽科；
* 祖父：羅和；
* 父母：那爾布、郎佳氏；
* 兄弟姐妹： 訥禮、四格、武德、輝發納喇氏；
* 子女：永璂、皇五女、永璟；
* 侄子：蘇巴爾漢、 訥蘇肯（鑲藍旗滿洲、正黃旗滿洲）；
* 侄孫：克孟額、德楞額、繃僧額（皆訥蘇肯之子）；
* 族後裔：廣西賓州營參將文哲琿（正黃旗滿洲，咸豐 8 年陣亡，諡剛介）、正黃旗滿洲參領王府長史興安、其子副都統容山、烏魯木齊都統平瑞（鑲藍旗、正黃旗滿洲，同治三年陣亡，諡忠壯）、平瑞繼子太醫院醫生桂明。

## 影視作品

* 電影
* 電視劇

## 資料來源

### 文獻

### 參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