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载坤

**牛載坤**（1886 年 6 月 25 日 —1934 年 6 月 5 日），字**厚澤**，甘肅省狄道縣八松莊（今康樂縣八松鄉）人，中國教育家、實業家、慈善家暨政治人物。

## 生平

牛載坤出生清寒，1903 年，考取清朝狄道縣廩生，不久又考取甘肅文高等學堂。1906 年，喪母，校方藉口他母不丁憂，被開除學籍。牛載坤只好將一部四書珍本以九兩賣出作為路費，西奔投靠在新疆的大兄，之後在烏魯木齊教書為生。1909 年，清廷培養測繪人員，責各省保送學員。牛載坤考取後，經西伯利亞鐵路轉南滿鐵路到達北京，入京師大學堂學習測繪。

### 正本書社經理時期

1913 年，牛載坤在蘭州集資創辦「正本書社」，任經理，還與上海商務印書館簽訂合同，銷售商務出版的中小學課本及各種雜誌期刊。他不畏壓力，讓《新青年》在甘肅可代銷。時任《大公報》記者、《西北叢編》作者林競，在與牛載坤作採訪交談後，讚為「甘肅艱苦卓絕之實行家」。

### 甘肅省教育會長時期

1913 年，牛載坤和系文高等時同學水梓邀集甘肅教育界人士，鄉邀集同仁，籌募資金，興辦教育，在家鄉八松莊辦起「樹風學校」，並致信張謇請題寫校名匾額和「堅苦自立、忠實不欺」的八字校訓。該校文革時易名為「八松小學」。他辦起十六所風化小學，為便於宣傳募款，留鬍鬚以示老成。1914 年共同籌建辦起「甘肅省教育會」。同年八月，牛載坤應周務學之邀，與周希武等人赴青海玉樹勘界測繪，1915 年歸來蘭州。《玉樹調查記》有詳細記載。

1916 年，牛載坤任甘肅省教育會長，與全省教育界名流共同努力，共辦起八所師範學校。1917 年，籌辦手工傳習所，設毛編、製革、地毯三科，後改稱省立工藝學校，為蘭州理工大學的前身。1918 年赴日本考察實業教育。

1919 年，回蘭州工藝學校改名為省立工業學校，牛載坤任校長一年兩個月。

### 甘肅織呢公司坐辦時期

左宗棠在甘肅首創的「甘肅織呢總局」曾因虧損而停辦，到 1920 年又恢復生產，改為官商合辦，改稱「甘肅織呢公司」。當局任命鄧隆為總辦，牛載坤任坐辦（即副經理）。當時織出的黃色呢子和駝毛毯風行一時。但日久，公司又成官僚機構，用人不當，貪污盜竊橫行，連年虧損，牛載坤遂忿而 1923 年辭職。

### 甘肅省營行協理時期

牛載坤離開織呢公司後，1924 年被當局派去籌辦甘肅省銀行。白應泰任經理，牛載坤和王遵先任協理。

1925 年與眾人創立私立隴右公學，為日後的蘭州市第八中學。

國民軍入甘，為籌措軍費，向銀行借款，牛載坤和白應泰清楚實有借無還，便通知存戶，連夜都將存款提走，庫存一空。當局借款不著，銜恨不已，導致牛載坤 1926 年被迫辭去銀行協理職務。

### 陷害械押蘭州時期

1926 年，受臨洮縣長牛鴻之託，到臨洮北鄉建設新民川工程。但因馮玉祥為東抗蔣軍，西靖後方，而向地方軍閥進軍，引起地方大規模騷動，並挑起回漢仇殺，工程被迫停止。牛載坤也回到八松故居。

這年冬天，牛載坤遭陷害誣告指為反動政客，遂被主甘督辦劉郁芬械押蘭州，同捕的還有楊世昌、龍育若等共五人。經多方營救，聲明牛載坤系教育家、實業家而非政客。牛載坤在獄中起草《振興甘肅毛業計劃書》，由楊世昌楷書謄清，呈送劉郁芬。劉加以審查後，請示駐在寧夏的馮玉祥。馮復電同意釋放，但不得擅離蘭州。牛載坤出獄後，寄住友人處，一方面興辦濟貧工廠，實行以工代賑，救濟難民兩千餘人。經劉郁芬進一步審查，始允許回籍探親。嗣因地方變亂擴大，家鄉遍遭橫禍，遂又返蘭。

### 隴右實業待行社社長時期

1926 年冬，劉爾忻負責蘭州八社產業，讓牛載坤擔任「隴右實業待行社」社長。牛載坤根據自己辦理濟貧工廠的經驗，製做大批棉毛腳踏紡線車，招收蘭市貧民紡毛線、織毛衣毛襪，擴大到織毛巾、栽地毯、褥子、做肥皂，以助蘭市貧民。

### 南京募款賑災時期

馮玉祥進軍河州與馬麒等作戰時，引起回漢人民衝突。牛載坤主張鄉民自衛，組織武裝，保護鄉民撤到洮河以東。此舉贏得鄉民的擁護，但誤傳牛載坤擔任國民軍團長，以致引起穆斯林上層人士的不滿。他遂離開家。

1927 年以來，甘肅大旱三年，加之兵連禍接，死亡達二三百萬人之多。當局成立賑務委員會，派水梓 (已在南京) 和牛載坤為災民代表，赴京滬呼籲求賑。兩人在南京上海一帶，募得賑款立即匯蘭，募得衣物也立即雇汽車運蘭，並不時公布帳目。他們在京滬奔走三年，募得賑款十數萬元，賑物無算，救活災民不少。

1930 年，馮閻倒蔣，中原大戰，牛載坤無法回甘。

1931 年，南京遭受水災，牛載坤又投入搶救災民工作，在鴻泰崗舉辦災民收容所，募集救災物資，親駕小船給災民散發食物衣服。對在加工食品時偷工減料和貪污救濟現象，深惡痛絕，對作弊人員，嚴加審斥。

在滯留南京期間，牛載坤曾受蒙藏委員會委員長馬福祥派遣去內蒙包頭一帶解決蒙漢糾紛。他細心調查了解，開誠布公地往返磋商，達到雙方滿意和解，受到各方讚許。

牛載坤在南京結識教育家陶行知，非常欽佩陶氏，遂和其大侄牛孝威等人入曉莊師範學習。他也拜中醫師施今墨為師。後來，曉莊師範因主張民主，被蔣介石強行解散，牛載坤遂令牛孝威跟施今墨學習中醫。牛孝威後來回甘，終成名醫。牛載坤也與中央國醫館館長焦易堂相善，一起想在甘肅成立國醫分館。

馮閻倒蔣失敗後，蔣介石派邵力子任甘肅省主席，水梓返甘任教育廳長。牛載坤將賑務工作告一段落後，也返回甘肅。他為發展醫療事業，打算再去南京接洽，行至甘肅平涼被劫一空，東行不成，二次返蘭。

### 甘肅省圖書館館長時期

牛載坤當時生活無著，1932 年由水梓推薦任省圖書館館長，奉令將「甘肅省公立圖書館」改名為「甘肅省立圖書館」，任內大加整頓，又採辦新書，擴大閱覽室及借書業務，延長開放時間。

同年，牛載坤在蘭州正式成立「甘肅國醫分館」，邀請柯與參、權愛棠等名醫，開展醫療活動和醫務人員培訓。

### 民勤縣縣長時期

1933 年，牛載坤蒞任民勤縣縣長，帶領群眾疏浚原有水道，並從蘭州聘來能工巧匠，大量製造木刮子，利用畜力汲水灌田。他制定造林計劃，從其他地區購買大量槐、榆樹種，分發各鄉和城周圍栽植。東關水車園一帶，樹木蔥蘢，鬱郁成蔭。他也引進腳踏紡毛車，在當地辦毛業傳習所；又托人從蘭州採購牛痘苗，親自示範給群眾接種。

馬步青騎五軍有一軍團駐民勤縣，不時找縣政府要糧款及拉夫派差。牛載坤虛實應付。姓馬的團長得寸進尺，有一次竟要大車兩百輛、民夫數百人。牛載坤堅決不派，說：「要馬車，我有一輛，可以拉走，百姓的一輛也不給。」馬團長即派一位營長來叫牛縣長去團部。

當時，牛載坤當走到街十字時，駐足向群眾大喊：「我是你們的縣長，馬團長要我派二百輛大車、幾百民夫。我沒有接到上級指示，有責任保護百姓，堅決不答應。無論我的吉凶如何，我不在乎，請父老鄉親們知道真相。」說畢，坐於地，把帽子放在旁邊，巋然不動。一時圍觀者擁至，議論紛紛。該營長懾於群眾威力，恨恨而去。牛載坤也回到縣府。群眾中不少人感動得掉淚。馬步青則懷恨在心。

1934 年 6 月，牛載坤因安葬先君回故里，在武威等候數日，因有人作梗，買不到汽車票，不得已便雇馬車起程。6 月 5 日凌晨，車經永登境內哈家咀，牛載坤突遭暴徒襲擊，身中四彈，皆中要害，年僅 48 歲。

## 身後

牛載坤遇難後，省府即派汽車把遺體連夜運到蘭州，厝於榮光寺。鄧寶珊將軍親臨弔唁，說：「牛先生太迂了，忠厚有餘，而應變不足。」各界人士集資修建牌坊，額題「甘棠遺愛」。

遺著有《五十年來中國之毛業》、《水利之研究》等。

2010 年，康樂縣八松鄉樹風學校豎立牛載坤塑像，其子孫牛晉齡也去當地演講。

## 逸事

* 周希武曾賦五古一首以紀玉樹行，中有「我與牛八松，同臥背相切，中宵寒徹骨，交股猶無熱...」牛載坤系八松莊人，故稱牛八松。
* 陸洪濤任甘肅督軍時，為搜刮民財，重開煙禁，並暗地賄賂反對士紳，每人送一萬元。很多士紳都接受了賄賂，唯牛載坤和水梓二人拒絕接受，引起陸的不安，欲加害。水梓出面向陸提出：「大帥給我們的錢，我們心領了，不過我們不願自得，願拿出來辦學校，希望大帥慨解義囊，多資助些。」陸被迫答應給十萬元，實際上只給兩萬元，約相當於賄他人之數。他們即利用此款在小西湖東邊置校址，修建校舍教室，此為創建隴右公學的開始。
* 蘭州市中藥店有一傳統陋習，賣藥不配生薑。牛載坤登門質問藥店經理：「生薑是不是藥？《本草綱目》上有沒有？你們製藥是不是按雷公炮製法？」經辯論說服，終於革除不賣生薑的陋習。
* 1933 年春，邵力子去京不在，由綏靖主任鄧寶珊代主甘政。為和寧夏、青海加強聯繫，鄧寶珊請牛載坤代表省府去寧夏一行。當他去寧夏後，馬鴻逵表面客氣，在對牛載坤隆重送行後，即派人隨後跟蹤。牛載坤乘馬車趕路，本想到一條山打尖，後來改變主意，要乘機去瑣罕堡看望朋友，遂從另一條路去。追蹤的人到一條山，打問不出，又轉到瑣罕堡眾打問時，群眾見問得蹊蹺，沒有告訴真況，牛載坤得脫險而歸。另一說是匪徒欲劫殺。
* 民勤縣長任職期間，由於愛民心切，民眾對牛載坤不稱縣長而呼「牛爺」。

## 家庭

子為牛宏。孫為蘭州大學教授牛耀齡、牛晉齡。

## 參考文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