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海容

**王海容**（1938 年 9 月 25 日 —2017 年 9 月 9 日），湖南長沙人，毛澤東的表侄孫女。文革後期曾任中華人民共和國外交部副部長。

## 生平

### 早年

王海容的名字據說是祖父王季范所取，得自林則徐的對聯：「海納百川，有容乃大。」王海容在長沙念完初中。1952 年就讀於北京師範大學附屬女子中學。

1957 年畢業，在北京化工廠當學徒工。1960 年至 1964 年在北京師範學院俄語系學習。畢業後在北京外國語學院進修英語一年。1965 年 11 月，由周恩來安排，進入外交部辦公廳工作。起初，她的工作主要是負責外交部長陳毅與總理周恩來的文電收發，以及其他文秘工作。但是因她身份特殊，並有周恩來的特殊關照，所以她在外交部有著特殊的「分量」。

### 文革期間

文化大革命期間，1970 年夏，由周恩來直接提名，王海容擔任外交部禮賓司負責人。1971 年 7 月至 1972 年 5 月任外交部禮賓司副司長，參與接待基辛格秘密訪華和 1972 年尼克森訪華，曾擔任毛澤東和尼克森談話翻譯。1972 年 5 月至 1974 年 7 月任外交部部長助理，主管禮賓事務。1974 年 7 月至 1979 年 2 月任外交部副部長。

1960 年代末至 1970 年代初，王海容經常參加國事活動，以及陪同毛澤東主席接見外賓。當時王海容、唐聞生、齊宗華、羅旭、章含之被稱為中國外交界的「五朵金花」，其中王海容、唐聞生因身世特殊而尤為引人注目。王海容是烈士子女，她祖父王季范又與毛澤東交厚，所以毛澤東很關心也很信任王海容。

早在 1967 年，王海容就已開始為毛澤東「傳話」。1967 年 8 月 7 日，中央文革小組成員王力在接見外交系統造反派（主張反外交部黨委書記、部長陳毅）時講了話。該講話被外交系統造反派印成傳單廣為傳播，人稱「八七講話」。外交部的「保陳派」（主張保陳毅）反對該講話，但想弄清毛澤東對王力「八七講話」的態度，便派王海容去毛澤東處「摸情況」。1967 年 9 月 24 日凌晨 4 時，去南方巡視的毛澤東乘火車回到北京。早已等候在中南海的王海容向毛澤東匯報了有關情況，試探毛澤東對陳毅及王力「八七講話」的態度，當王海容談到王力「八七講話」不得人心時，毛澤東引了兩句詩「時來天地皆同力，運去英雄不自由」，並說「你回去吧，我要休息了。」當天上午，外交部的「保陳派」弄不懂毛澤東引的兩句詩的含義，經劉華秋提議，「保陳派」部分成員隨王海容到她家向王季范請教，得知兩句詩出自羅隱的《籌筆驛》。不久，王力就垮台了，成為王、關、戚事件的一部分。

文革中後期，毛澤東因為身體等原因，基本不見任何人，連妻子江青想見毛澤東一面都很難，王海容、唐聞生是少數能見到毛澤東的人，因此成為毛澤東和中共中央政治局之間的「橋梁」。外界探聽毛澤東的意向，向毛澤東反映問題，以及毛澤東對中共中央政治局傳達意見，經常通過王海容、唐聞生進行。

1974 年春，毛澤東提議讓鄧小平當團長，率團出席聯合國大會第六屆特別會議，但江青四次打電話逼外交部撤回鄧小平率團出席聯合國大會第六屆特別會議的報告。1974 年 3 月 27 日，毛澤東致信江青，嚴厲批評她無理取鬧的行徑。同時，毛澤東又讓秘書將致江青此信的主要內容通過電話告知王海容、唐聞生。隨後王海容、唐聞生在外交部頂住了江青的壓力。1974 年 3 月 27 日 24 時，江青復函毛澤東，表示擁護毛澤東關於讓鄧小平率團出席聯合國大會第六屆特別會議的提議。

1974 年深秋，第四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的籌備工作開始，在「組閣」問題上，以周恩來、鄧小平為首的老幹部同江青、張春橋等人展開針鋒相對的鬥爭，雙方不約而同地找到王海容、唐聞生。1974 年 10 月 17 日，即毛澤東抵達長沙的第四天，在北京舉行的中共中央政治局會議上，江青、張春橋借風慶輪事件向主持會議的鄧小平發難，矛頭直指病中的周恩來，鄧小平當即宣布休會。當晚，江青、王洪文、張春橋、姚文元在釣魚台國賓館 17 號樓商議，決定派王洪文專程到長沙向毛澤東「告狀」。同時，江青拉攏和施壓即將陪外賓赴長沙的王海容和唐聞生，希望她們站到自己一方。1974 年 10 月 19 日下午，周恩來在醫院會見丹麥首相保羅・哈特林夫婦，王海容、唐聞生及外交部有關方面負責人陪見，已獲悉江青活動的周恩來在醫院向王海容、唐聞生談到事情並非像江青所講的那樣，而是鄧小平被江青等人整。1974 年 10 月 20 日，陪同哈特林首相到長沙的王海容、唐聞生將雙方的情況全部報告毛澤東。毛澤東說：「風慶輪的問題本是一件小事，而且先念同志已在解決，但是江青還是這樣鬧！」毛澤東還對王海容、唐聞生說：「總理還是總理，四屆人大的籌備工作和人事安排由總理和王洪文一起管。」他還說：「建議鄧小平任黨的副主席，第一副總理，軍委副主席，兼總參謀長。」毛澤東囑咐王海容、唐聞生把自己的上述建議轉告周恩來、王洪文。

此後，江青又將王海容、唐聞生召到釣魚台國賓館。因為毛澤東將於 1974 年 12 月 17 日在長沙會見薩伊總統蒙博托一行，王海容、唐聞生將陪同前往。江青想讓王海容、唐聞生向毛澤東傳話，由王洪文任全國人大常委會副委員長，排在朱德、董必武之後。毛澤東聽王海容、唐聞生講了江青這一意見後說：「江青有野心。她是想叫王洪文做委員長，自己做黨的主席。」為向毛澤東面陳，經葉劍英等人商定，周恩來於 1974 年 12 月 23 日上午自北京西郊機場乘專機直抵長沙，毛澤東事先已得知詳情，所以周恩來在長沙和毛澤東談得比較順利，在重大問題上很快取得一致，周恩來獲得毛澤東明確支持。12 月 26 日晚，周恩來在中共湖南省委招待所蓉園二號樓下榻處（當時毛澤東住一號樓）設便宴慶賀毛澤東 81 歲生日，只有中共湖南省委負責人張平化、李振軍和身邊工作人員參加，先期抵達長沙的王海容、唐聞生也應邀赴宴，周恩來抱病為毛澤東的健康痛飲一杯長沙名酒「白沙液」。1975 年 2 月 2 日，毛澤東批轉《關於國務院各副總理分工問題的請示報告》，批文稱：「鄧小平任第一副總理，主持外事。在周恩來總理病重療養期間，代總理主持會議和呈批主要文件。」1975 年 1 月 17 日，第四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第一次會議閉幕，江青原定的人事計劃全盤落空。

1975 年冬，「批鄧、反擊右傾翻案風」運動掀起，鄧小平領導的全面整頓被迫中斷。1976 年 1 月 8 日，周恩來逝世。1976 年 2 月，鄧小平遭到點名批判。1976 年 4 月 5 日發生四五運動。外交部部長喬冠華一直是周恩來的人馬。而當時王海容、唐聞生在外交部具有很大權力，控制著外交部的人事權，尤其是涉及中美關係這樣的部門。外交部黨委書記、部長喬冠華與王海容、唐聞生的權力鬥爭不斷升級，外交部內部形勢錯綜複雜。在「批鄧、反擊右傾翻案風」運動中，王海容、唐聞生在外交部獲得主動，而喬冠華陷入被動，喬冠華在外交部的地位岌岌可危。為了扳倒王海容、唐聞生，章含之出面於 1976 年 4 月 25 日寫了一封名義上給毛澤東，實際上送給了江青的告密信，信是以「我們」（即喬冠華、章含之夫婦）的名義所寫，內稱康生通過唐聞生、王海容誣告江青、張春橋，這起誣告是鄧小平幕後策劃的。喬冠華、章含之夫婦希望利用江青同王海容、唐聞生的矛盾，讓江青插手外交部，支持喬冠華。毛澤東迅速識破了此信的用意，批評此信意在「借刀殺人」，「借中央之刀殺王海容、唐聞生」。喬冠華在外交部的地位隨即進一步下降，他的外交部黨委書記職務也被別人取代。

### 文革後

1976 年 9 月 9 日，毛澤東在北京逝世。1976 年 10 月 6 日，粉碎「四人幫」。此後，王海容被宣布停職，在外交部接受審查。1978 年 12 月底起，她的工作關係從外交部移交到中共中央組織部，等待重新分配工作。隨後中央決定讓王海容到中共中央黨校進修學習，按照中共中央黨校的教程安排，每期學員進修時間為半年或者 1 年，但是，王海容從 1978 年到 1981 年在中共中央黨校進修學習 3 年。

1984 年 4 月起，王海容任國務院參事室副主任、黨組成員，保留副部長級待遇。任內王海容主管行政後勤，當時中國實行福利分房，國務院參事室上至司局級幹部、下至司機炊事員的總共百餘名人員在王海容的努力下都分批分期地解決了住房問題。王海容是第九、十屆全國政協委員。

晚年，終身未婚的王海容與母親和弟弟一家住在一起，平時她喜歡買菜做飯，為母親下廚。有人建議王海容寫回憶錄掙稿費，但被王海容一口回絕：「我不寫。我要寫就寫真話， 我一說真話就得罪人。」所以王海容終生沒有寫過任何回憶錄。

2017 年 9 月 9 日，王海容在北京醫院因病逝世，享年 79 歲。2017 年 9 月 21 日，在北京市八寶山殯儀館東禮堂舉行了王海容同志遺體送別儀式，外交部部長王毅以及前黨和國家領導人胡錦濤、李鵬、朱鎔基、溫家寶、賀國強等送來花圈。

## 家庭

王海容終身未婚未育。

* 祖父：王季范，是毛澤東的表兄。王季范曾在湖南省立第一師範學校任教，毛澤東曾為該校學生。毛澤東管王季范叫「九哥」。1972 年夏王季范病逝時，毛澤東所送花圈上寫著「九哥千古」。王季范曾任中央人民政府政務院參事、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全國委員會常務委員。
* 父：王德恆，中共黨員，經毛澤民介紹加入中共。畢業於延安中國人民抗日軍政大學。後在回湖南從事地下工作時被國民黨特務殺害。
* 母：肖鳳林
* 弟：王起華
  * 弟媳：裴震坤
  * 侄子：王宇清
  * 侄女：王宇丹

## 參考文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