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缵绪

**王纘緒**（1886 年 10 月 23 日 —1960 年 11 月），字**紫泥**，號**治易**，別號**庢園居士**，四川省西充縣觀音鄉大磉磴村人，中華民國大陸時期川軍高級將領。

## 生平

### 北京政府時代的活動

王纘緒出生於四川省西充縣觀音鄉大磉磴村。1903 年（光緒二十九年）中秀才。1904 年考入順慶府中學堂，和楊森等為同學。1906 年入四川弁目學堂，後轉入四川陸軍速成學堂炮科，和劉湘、楊森、唐式遵、潘文華、鮮英等人同學，日後他們形成了川軍「速成系」。畢業後，他加入新軍第十七鎮第三十三混成協任見習排長，後升任連長。1911 年，他參加保路同志軍，任四川陸軍第二師二團一營營長。

中華民國成立後，王纘緒繼續在川軍內晉升。1915 年（民國 4 年）12 月護國戰爭中，他作爲北京政府一方的劉湘屬下參戰。1918 年（民國 7 年）4 月，他任劉湘手下的川軍第二師第八團團長。1920 年（民國 9 年）3 月，在川滇大戰期間，劉湘將所部王纘緒團劃歸楊森，5 月王纘緒升任川軍第二師第十八旅長，併兼任川南道尹。在川南道尹任內，他「興農田、水利、築路、改良監獄、獎勵留學」，並任命盧作孚為川南道尹公署第三科（教育）科長，還創立了通俗教育會，而且改革了川南師範學校，請惲代英來該校任教，並印發了惲代英所編著的《政治學概論》等書。

1922 年（民國 11 年）6 月，第 2 軍軍長楊森（劉湘系）和第 1 軍軍長但懋辛（熊克武系）之戰（「一、二軍之戰」）開始，第 1 軍大敗、楊森、王纘緒逃到武漢投吳佩孚。1922 年 7 月 21 日，四川省議會發出「快郵代電」，聲稱王纘緒「該道尹即在下川南偽造種種團體、種種印刷物，以為一己辯護，足證該道尹實能奉行野心家、陰謀家之政策，利用偽民治主義以行其割據川南之實者也」，並 「已咨請省公署撤任查辦」。盧作孚、惲代英也先後辭職離開。以後通過吳佩孚的援助，楊森、王纘緒的軍勢回復。

1923 年（民國 12 年）7 月，北京政府任命劉湘為四川善後督辦，在楊森、王纘緒協助下，劉湘擊敗南方政府派的熊克武。翌年 3 月，王纘緒被北京政府任為陸軍少將，6 月授陸軍中將銜。

1924 年 2 月 9 日楊森部攻入成都，1924 年 6 月楊森委任王纘緒兼任成都市政公所督辦。在成都市政公所督辦任內，他拓寬了春熙路，修建了少城公園，並將成都城牆及城內的大街闢為汽車站，還建造了公共廁所；他還在成都實施了義務教育，為商店學徒創立了徒弟補習學校；此外還在少城公園建立了公共體育場，舉辦了四川全省學校第一次運動會。

1925 年（民國 14 年），楊森發動四川統一之戰，王纘緒任第 1 師師長兼北路總指揮，自遂寧出擊合川、重慶。川東各師的將領在重慶組成了反楊聯軍，以鄧錫侯部在合川阻擊王纘緒部，以田頌堯部側擊遂寧以牽制王纘緒部。王纘緒不滿楊森大權獨攬。劉湘以第 16 師師長兼四川鹽運使誘惑王纘緒，試圖使王纘緒叛離楊森。同年 7 月下旬，王纘緒在遂寧向雙方各軍發出通電，主張停戰以協商四川局面。楊森部因此而全線動搖，最後歸於失敗。此後，王纘緒任第 16 師師長（同年 9 月 23 日任命）兼四川鹽運使。

自被任命為第 16 師師長後的三年內，直到 1928 年，他率部先後駐資中、內江、隆昌、榮昌等地，師部設在資中。在資中，他將勸學所改設為教育局，並創辦資中縣立小學、職業學校，並於 1926 年報請四川省政府將資州中學升格為四川省立第六中學，聘周能泮任校長。他還在資中創建了通俗圖書館、重龍公園，並興建了三座公共體育場。1926 年，他在資中川主宮成立資內馬路局，由何慶延任坐辦，該局修建了資中至內江公路，局內還設立了蒙溪河浚導處。

### 國民政府初期的活動

1926 年 8 月 21 日，王纘緒等十三名將領發出通電，一致贊成討伐吳佩孚。同年 11 月 27 日，國民革命軍總司令蔣介石任命劉湘為國民革命軍第二十一軍軍長。王纘緒隨劉湘投向國民革命軍，改任國民革命軍第二十一軍第四師師長。1927 年，王纘緒改任國民革命軍第二十一軍第五師師長。1928 年，第二十一軍奉命裁減，王纘緒改任第二十一軍第二師師長，移駐重慶。

1929 年 1 月 26 日，王纘緒任南京國民政府行政院軍政部所屬陸海空軍撫恤委員會委員（馮玉祥任委員長）。同年 5 月 17 日，王纘緒向劉湘提出「辭去軍職留學歐美」的請求，受到劉湘慰留，准「給假三月，以資休養」，並向國民政府推薦王纘緒兼任四川鹽運使。1930 年 5 月 8 日，王纘緒被南京國民政府財政部任命為四川鹽運使兼四川鹽運緝私局局長。在四川鹽運使任內，他利用其地位動員商業界，籌辦巴蜀幼稚園（後成為巴蜀學校「湘院」），並在重慶創辦了《巴蜀日報》（1929 年 11 月 21 創刊，1934 年春節停刊）。

1932 年 8 月，劉湘同劉文輝的「二劉大戰」爆發，到 1933 年 12 月結束。王纘緒於 1932 年出任劉湘部北路總指揮，幫助劉湘統一了四川。1933 年 2 月，王纘緒在重慶創辦的私立巴蜀學校（現重慶巴蜀中學）開學。王纘緒通過中華職業教育社聘請周勖成、孫伯才、衛楚材等主持校務，並捐出房地產作為辦學經費。

1934 年 2 月，國民政府軍事委員會重編全國軍隊，國民革命軍第 21 軍改稱國軍第 21 軍，王纘緒任國軍第二十一軍第二師師長，轄第四、五、六 3 個旅，駐合川。同年 10 月至翌年 5 月，王纘緒先後任四川剿匪軍第五路副總指揮兼第一縱隊司令、第六路總指揮，同中國工農紅軍作戰。1935 年 10 月 1 日，行政院召開第 232 次會議，任命王纘緒為國民革命軍第四十四軍軍長（軍部駐綿竹）。同年 10 月 8 日，王纘緒接守松潘到威州防線，於水口場、夾門關、名山、清江堰一線同中國工農紅軍對壘。同年 11 月 6 日，王纘緒到南京出席了中國國民黨第五次全國代表大會。1936 年 2 月 25 日，王纘緒獲國民政府授陸軍中將。

### 在抗日戰爭中

1937 年 6 月 28 日，王纘緒任川康軍事整理委員會委員。同年 9 月 1 日，王纘緒率第四十四軍（編入第二十三集團軍）開赴抗日前線，向宜昌集中，準備增援平漢鐵路沿線。1938 年 1 月，第四十四軍被從第二十三集團軍抽出，同第六十七軍合編為第二十九集團軍，王纘緒任第二十九集團軍總司令。1938 年 1 月 20 日，劉湘病逝於漢口，張群接任四川省政府主席。1 月 23 日，王纘緒率三十五位留川將領致電國民政府軍事委員會委員長蔣介石，擁護中央的人事變動決定；但是，同日，第一六一師師長許紹宗率留川部隊 6 位師長及 5 位獨立旅旅長致電中央，請求「收回成命」，並在成都和重慶組織遊行示威，局勢趨於緊張。此後，王纘緒等人多次被蔣介石召見。同年 4 月 26 日，行政院會議決議王纘緒代理四川省主席。4 月 27 日，王纘緒致電蔣介石，懇請收回代理四川省主席的任命，5 月 3 日被蔣介石婉拒，王纘緒乃於 5 月 8 日通電就任。同年 8 月 1 日，行政院第 374 次會議任命王纘緒擔任四川省政府主席。

在四川省政府主席任內，王纘緒抓緊徵調壯丁工作。1938 年底，四川民眾因賦役沉重，社會矛盾激化，中江事件等騷亂事件頻發，王纘緒逐一處理。1939 年 1 月，王纘緒整頓四川全省吏治。同年 9 月 1 日，王纘緒在四川推行新役政，並親自製定了《縣長守則》、《兵役科幹部守則》、《常備隊幹部守則》。9 月 5 日，他兼任四川肅清私存煙土督辦公署督辦。由於王纘緒推行新政，查辦積案，撤換官吏，企圖將中央勢力滲透入四川，從而遭到四川地方實力派劉文輝、鄧錫侯、潘文華等人的強烈反對，8 月 6 日，川軍七位師長謝德堪、楊曬軒（以上二人屬第 45 軍鄧錫侯部）、彭煥章、周成虎、劉樹成（以上三人屬潘文華指揮）、劉元塘、劉元琮（以上二人屬第二十四軍劉文輝部）聯名通電攻擊王纘緒，促其辭職。

1939 年 9 月 19 日，國民政府發出明令：「四川省政府主席王纘緒，志切抗戰，請纓出川，懇辭主席職務，英勇衛國，殊堪嘉尚。王纘緒應准率部馳赴前方，悉力禦侮。在出征期間，所有四川省政府主席職務，著由軍事委員會委員長蔣中正兼理。」此後，王纘緒離開四川省政府主席職位，繼續任第 29 集團軍司令，率部赴抗日前線作戰。此後，他於 1939 年冬率部參加第五戰區冬季攻勢，1940 年 5 月加任陸軍上將銜。1940 年 5 月至 6 月，他率部參加棗宜會戰，駐守大洪山，擊傷日軍第 40 師團長天谷直次郎，使日軍撤出了大洪山。1940 年 9 月至 1941 年底，他率部固守大洪山，多次參加對日軍第 13 師團的反掃蕩作戰，一直保有大洪山第一線陣地。1941 年 12 月，他奉命率部開赴河南內鄉接受整訓，將大洪山陣地移交給第 22 集團軍孫震部。1942 年 3 月，第 29 集團軍從河南調往第六戰區，同年 7 月，王纘緒升任第六戰區副司令長官，駐桃源。此後他參加了濱湖戰役、鄂西會戰、常德會戰等重大戰役。

1944 年 2 月，王纘緒在衡山軍事會議上自請撤消第二十九集團軍總部和第六十七軍建制，保留第四十四軍。經國民政府軍事委員會批准，第四十四軍仍由王澤濬任軍長，調歸第九戰區指揮。王纘緒調任第九戰區副司令長官。同年，第九戰區進行長衡會戰。1945 年抗日戰爭勝利後，王纘緒獲國民政府授勝利勳章。

### 第二次國共內戰及晚年經歷

1945 年 2 月 10 日，王纘緒任重慶衛戍司令部總司令。1946 年 5 月，國民政府還都南京，他於同月當選中國國民黨中央執行委員。同年 6 月重慶衛戍司令部改組為重慶警備司令部，王纘緒改任武漢行轅副主任。1947 年 5 月 2 日，王纘緒被蔣介石召到南京，行前他對記者稱：「…… 首都衛戍總司令一職，中樞雖有意相委，但本人年事已老，不願再任軍職。此番赴京晉謁主席，除本一貫精神以在野之身翊贊中樞外，別無他項希求。因目前營謀官位者正多，本人實無此需要也。」 從南京返回後，王纘緒在家閒居。

1948 年 5 月 16 日，王纘緒任國民政府主席重慶行轅副主任。同年 5 月 19 日，重慶行轅改為重慶綏靖公署。5 月 16 日，王纘緒出席行憲國民大會後返抵重慶，公開表達對時局的擔憂：「…… 政府與黨意志之不齊一，已於此次國大會中，充分表露無遺。而政治改革之無實效，亦可於剷除豪門資本，舉辦救濟特捐等例中概見。故欲挽回國事之頹局，非大刀闊斧革新政治，並力去敷衍塞責之官僚作風，努力做出成績。尤於剷除豪門資本，安定人民生活一點，非徹底做到，不足以壓人心，挽頹局。」 8 月 4 日，行政院第 10 次會議任命朱紹良為重慶綏靖公署主任，王纘緒、賀國光、楊森為副主任。

1949 年 3 月 4 日，王纘緒致信毛澤東，感謝中國共產黨方面優待其子王澤濬（王澤濬於淮海戰役中被俘），並稱天道忌盈應適可而止。5 月 14 日至 17 日，在成都舉行了川康渝國大代表、立監委員、省市參議員聯繫會大會，王纘緒當選川康渝民眾自衛委員會副主任委員。同年 6 月，王纘緒任西南軍政長官公署副長官。9 月 2 日，王纘緒等四川「民意代表」百餘人，上書蔣介石，要求其「長期駐節陪都，坐鎮西南，統籌全局」。12 月 7 日，派王纘緒為西南第一路游擊總司令（號稱「治總」）。12 月 8 日，蔣介石主持軍事會議，召見王纘緒。12 月 14 日，王纘緒授意新編第四十四軍代理軍長周青廷發出起義通電。12 月 24 日，胡宗南所派的成都城防部隊撤離成都，王纘緒以「治總」名義接管成都。12 月 25 日，王纘緒致信中國人民解放軍方面，表示「為了人民的和平願望、父老的請求，不忍重苦人民，現在嚴率所部，勉維治安，靜候中國人民解放軍的改編調遣」。

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後，王纘緒歷任川西文物委員會副主任、川西博物館館長、西南軍政委員會委員、四川省人民政府參事室參事、四川省文史研究館館員、成都市人民代表大會代表等職務。1950 年 12 月 24 日，王纘緒將重慶的私立巴蜀學校無償捐獻給人民政府，鄧小平指示「一切不變，只許辦好，不許辦壞。」1952 年 10 月 10 日，王纘緒將所藏文物全部捐獻給國家，由西南博物院收藏。

#### 反右運動潛逃、遭逮

1957 年 6 月，反右運動開始。王纘緒的許多朋友都被打成右派，甚至連曾經動員王纘緒起義的中共黨員、時任四川省人民政府參事室主任高興亞也被打成了右派。此後，王纘緒潛逃，企圖赴香港。同年 11 月 15 日晚 9 時，王纘緒在深圳邊境被捕，被捕時隨身攜有 30 本日記，及 51 份刊登著反右運動消息的報紙。此後，王纘緒被押於成都文廟后街的四川省公安廳內，但一直未作判決，直到 1960 年 11 月在成都的四川省人民醫院病逝。

## 注釋

## 參考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