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利瓦爾委內瑞拉危機

2012 年開始的**委內瑞拉危機**是委內瑞拉在烏戈・查維茲總統任期內發生的社會、經濟及政治危機，並在尼古拉斯・馬杜羅任期內延續。本次危機是委內瑞拉有史以來最嚴重的一次經濟危機，全國及人均 GDP 在 2013 年至 2017 年間的收縮幅度，較美國在大蕭條時期所經歷者更甚，也大於俄羅斯在蘇聯解體前後曾經歷的幅度。

在 2016 年，委內瑞拉的消費物價上漲了 800%，經濟則萎縮了 18.6%，饑餓蔓延全國，「委內瑞拉生活狀況調查」（ENCOVI）指近 75% 的委內瑞拉人因缺乏營養而體重平均下降 8.7 公斤。委內瑞拉 3 間大學聯合發布 2017 年民生調查報告，指平均每人體重再跌 3－11 公斤。委內瑞拉在 2015 年的謀殺率達每 10 萬人有 90 人，遠高於美國的每 10 萬人有 5 人。

馬杜羅政府及其支持者把本次危機歸咎於「美帝國主義向委內瑞拉人民發動經濟戰爭」。批評者則指責查維茲和馬杜羅政府，並指美國從 1998 年以來共購買了總值 4770 億美元的委內瑞拉主要出口貨品（石油），較任何其它國家都多，而美國也是現時少數仍向委內瑞拉現金付款的國家之一。

2022 年 1 月委國央行宣布已完成連續 12 個月通膨年增率低於 50%，顯示委國已逐漸擺脫自 2017 年以來陷入的惡性通膨循環。依據委內瑞拉金融觀察站（OVF）資料顯示，與 2021 年同期相較，委內瑞拉經濟在 2022 年上半年成長率達 12.3%，主要原因為石油產量增加 36.3%。

## 背景

### 查維茲的施政

2000 年代早期開始的油價上升為委內瑞拉帶來自 1980 年代以來前所未見的資金。查維茲為了維持政治勢力而推行社會計劃，發起「玻利瓦任務」，以提供公共服務改善經濟、文化和社會狀況。援助計劃被指雖然讓部分窮人受惠，但是查維茲及其盟友和夥伴卻較其他人得到更多好處。玻利瓦任務建立數以千計服務窮人的免費診所，並推行食物和住屋補貼。2010 年一份 OAS 報告提到在消除文盲、改善醫療和減輕貧困的成就，以及在經濟和社會層面取得的進展。一個聯合國的指標也顯示委國人民的生活得到改善。受惠於政策的委國低下階層被認為對於查維茲的支持度事關重要。

查維茲政府啟動的社會工程倚賴石油收益支持，但高油價也為委國經濟帶來「荷蘭病」。到查維茲病逝時，其任內的過度開支和價格管制已明顯難以長期維持下去。委國經濟開始不穩，貧窮、通貨膨脹和物資短缺的問題開始惡化。

據分析員所言，到 2015 年的時候，即使是由查維茲繼續擔任總統而不是馬杜羅，委內瑞拉當時所面臨的經濟問題也會同樣出現。在查維茲於 2013 年 3 月病逝後不久，《外交政策》已明言不管是誰繼承查維茲，他都要接手美洲其中一個最失效的經濟體。

### 馬杜羅的施政

查維茲逝世時的經濟政策，大部分得到繼任的馬杜羅繼續實行。馬杜羅接任總統之時，委內瑞拉已經需要面對由查維茲的政策而導致的高通膨以及許多貨品短缺。

到 2014 年，委內瑞拉已陷入經濟衰退。到 2016 年，委國的通膨率高達 800%，是該國在那時的有史以來最高位。國際貨幣基金組織在 2018 年 1 月曾預計委國的 2018 年通膨率將高達 13,000%，但在同年 7 月則估計到 2018 年年底通膨率有可能達到 1,000,000%。國際貨幣基金組織預計委國的 2019 年通膨率將達到 1000 萬 %。

### 德政部分

1999 年玻利瓦革命前，委內瑞拉的土著權益政策遠遠落後於其他拉美國家，1961 年憲法甚至比 1947 年憲法更加殘害土著權益。1999 年玻利瓦革命時委內瑞拉已成為南美土著比例最低國家之一，梅里達山脈則屬於委內瑞拉最「白」的地區之一，土著幾乎滅絕殆盡。不過，委內瑞拉的玻利瓦政府仍然成功尋訪識別出了大量土著民族。今天，蘇克雷市首府拉古尼亞斯城 Timoto–Cuica 兩族下的 Guazábara, Quinanoque, Orkas, Mucumbu, Casés 與 Quinaores 之部落正積極發展自己的文化，而不需像哥倫比亞土著因柯阿窪族那樣隨時擔心遭到殺人小隊（death squad）的屠殺。

## 經濟危機

2014 年油價從高位回落後，委內瑞拉政府沒有調整政策應對低油價。直至 2016 年初，由國家零售的汽油的官價每加侖仍低於 0.01 美元，而官訂的兌美元匯率與黑市價相差 150 倍。

2018 年 7 月，國際貨幣基金組織預測 2018 年委內瑞拉經濟將萎縮 18%。

### 生產萎縮

委內瑞拉政府把石油公司國有化後，由於管理不善和設備投資不足，石油產量開始走下坡。踏入 2017 年，委內瑞拉石油產量創下 25 年來的新低，國有的委內瑞拉石油公司甚至需要進口液化石油氣應付國內需求。與此同時，有報導指維持委國經濟最大支柱的石油工人在 2017 年也有許多人因為長期吃不飽而缺乏足夠體力應付工作，許多石油工人不是病倒就是辭職不幹，進一步打擊該國石油產業。石油公司面對工人離職潮，設立每日辭職人數上限減慢工人流失，工人如果「不辭而別」則會喪失退休金。

2018 年 5 月，委內瑞拉的每日平均原油產量降至 139 萬桶。2019 年 4 月進一步降至每日平均 77 萬桶。

在油價高企年代，委國政府進口大量物品再以廉價售予民眾，造成本國工業無利可圖並開始萎縮，後來的物價管制進一步打擊了本國工業生產。到油價下跌後，委內瑞拉雖然進口大減，但是此時本地生產已無法填補進口減少所造成的缺口，而各種脫離現實的政府管制更造成商家索性停產，使物資短缺更形惡化，同時造成更多人失業。

### 債務

據委內瑞拉中央銀行，該國於 2014 年的國家債務可以分為：

* 公共債務：佔總數的 55%，包括本地和對外債券、國庫券及銀行貸款。
* 委內瑞拉石油公司的財務負債，佔總數的 21%。
* 外債，佔總數的 15%。
* CADIVI 的債務，佔總數的 9%。

2017 年 11 月，《經濟學人》估計委國欠債達 1,050 億美元，而其儲備只有 100 億美元。

截至 2019 年 1 月，幾乎所有委內瑞拉債券已經違約，委內瑞拉政府和國營企業共拖欠近 80 億美元的未償還本金和利息，僅有委內瑞拉石油公司 2020 年債券是例外。截至 2019 年 3 月，委國政府和國營企業合計有 1,500 億美元債務。

### 物資短缺

查維茲推行的價格管制和其它措施造成委內瑞拉出現物資短缺。在馬杜羅任內，政府收緊對進口商的外匯管制，造成物資短缺進一步惡化。

不單是受管制的食物出現短缺，基本必需品、個人衛生用品以至藥物也不能倖免。在食物持續短缺下，委內瑞拉人採摘野果，甚至到垃圾堆找可以吃的東西充饑。

到 2019 年中，委國大部分地區的油站已出現汽油短缺。

### 通貨膨脹

根據 2018 年 7 月委內瑞拉全國代表大會公佈的最新經濟數據，委內瑞拉在截至 2018 年 6 月的過去 12 個月的通膨率達到 46,305%。

2018 年 9 月，委內瑞拉全國貿易和服務委員會宣稱在馬杜羅政府近期提高最低工資 35 倍後，委內瑞拉已有大約 4 成商店選擇關門大吉。

## 社會危機

### 饑餓

委內瑞拉陷入饑餓潮後，載運食物的貨車需要有武裝人員護衛方可避免遭到襲擊。仍有食物售賣的商店也需要士兵駐守以阻止饑民搶掠。

《紐約時報》於 2017 年在委內瑞拉進行調查，涵蓋該國 17 個州的 21 間公立醫院，醫生向調查員表示其醫院的急症室擠滿嚴重營養不良的兒童，此種狀況在經濟危機開始之前他們極少遇到，並表示「已有數以百計的人死亡」。面對饑餓蔓延，委國政府以隱暪或延後發佈衛生統計數字應對，並想方設法使醫生不敢記錄那些可能使人聯想到政府政策不當的入院或死亡個案。

委內瑞拉民意調查機構 Meganalisis 於 2018 年 9 月發佈的一項民調顯示，30.5% 的委內瑞拉受訪者說他們經常一天只吃一餐。28.5% 的受訪者說他們每星期至少一天「沒有或幾乎沒有」吃東西。78.6% 的人說他們難以找到足夠的食物。84.3% 的人表示如果「多國干預」可以帶來大量糧食和藥物，他們會支持。

### 罪案

暴力罪案特別是謀殺案的上升，曾被指「也許是」委內瑞拉人在本次危機中「最關心的事」。據報委國於 2015 年共有 27,875 人死於謀殺，即是每 10 萬人有 90 人，遠高於美國的每 10 萬人有 5 人。《紐約客》指委國有全球最高的暴力罪案率，舉報的罪案只有不到 2% 得到起訴。《紐約客》的一名記者稱即使身處瓦倫西亞的公立醫院也不安全，有劫匪到那裡向員工和病人下手，雖然有許多警察和民兵在那裡，但那些人的任務不是保衛醫院，而是阻止新聞工作者採訪政府不想他們報道的醫院實況，據報那些警察甚至與劫匪串通，並分得一部分贓物。

### 人口外流

自從查維茲當上總統後，直至 2018 年初已有 400 萬委內瑞拉人離開本國到國外生活。《華爾街日報》稱許多委國白領因為高罪案率、高通膨以及有增無減的國有社會主義管制而選擇逃到國外生活。另有估計稱從 1999 年至 2014 年間有超過 150 萬人從委國移民出境。

在查維茲首次當選總統的 1998 年，只有 14 名委內瑞拉人獲美國批准庇護，然而在 2005 年 9 月 30 日止年度內獲美國批准庇護的人數已大升至超過 1,000 人。查維茲主張把財富向窮人再分配的言辭引起富裕以至中產階層憂慮，推動第一波移民潮。美國駐委國的外交人員曾於 2002 年在致本國的電文中指出「熟練勞工外流可對委國未來造成嚴重衝擊」。

學者和商界領袖表示委國的人口外流在查維茲任內的最後數年以及特別是在馬杜羅任內顯著加劇。第二波移民潮有許多受經濟危機所害的低下階層加入其中，他們曾是查維茲試圖幫助的民眾，但是也因為不滿國內狀況而選擇出國。據估計在 2016 年全年有超過 15 萬人移民出國，是超過 10 年以來的新高。2017 年全年的移民出國人數更倍升至「數十萬人」。

委內瑞拉移民危機在 2018 年更形明顯，聯合國難民署於 2018 年 3 月 13 日向各國政府發佈新的指導綱要，鼓勵各國政府保護進入其國境的委內瑞拉人。

### 醫療崩壞

在馬杜羅任內，委國政府已無力向醫療工作者提供足夠資金購買所需醫療物資。私家醫生報告說患上可容易醫治的病症卻因為 2014 年開始的經濟走下坡而只能等死的病人數目多得數不清。面對本國醫療系統崩壞，到鄰國哥倫比亞急症室求醫的委內瑞拉人數目大幅上升。

委內瑞拉早於 1961 年已宣佈瘧疾在該國絕跡。但是到 2016 年該國的瘧疾預防計劃已經崩潰，每年有超過 10 萬宗病例發生。藥物短缺也造成該國有數以千計的 HIV 感染者病發成愛滋病。

在 2016 年，嬰兒死亡率上升了 30.12%，有 11,466 宗死亡，孕產婦死亡上升 65.79%，有 756 宗死亡，瘧疾病例上升 76.4% 至 240,613 宗。

經濟危機帶來的低薪加上治安惡化，引致大量委內瑞拉醫生外流到其它國家工作。據委內瑞拉醫療聯盟統計，自 1999 年起，直至 2016 年 12 月已有 13,000 名醫生離開委內瑞拉。

### 制裁危機

制裁危機來自美國長期的經濟制裁，使得國內整體經濟持續惡化，為擺脫貧困在已故前總統查維茲（Hugo Chavez）執政期間，用委內瑞拉能源協定（Petro Caribe）建立區域影響力。然而此舉更被美國視為危及美國利益，美國總統歐巴馬更以對美國形成威脅及違反人權祭出對委內瑞拉制裁的新名單，2017 年起，美國加強制裁力度，宣布對委內瑞拉實施新一輪制裁，打擊馬杜羅政府的資金來源，措施包括禁止交易委內瑞拉政府或國營石油公司發行的債券及股票。

## 人道援助

雖然委內瑞拉糧荒日趨嚴重，但委國政府直至 2018 年仍拒絕接受其它國家的人道援助。

## 參考文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