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江自刎

**項羽**（前 232 年 — 前 202 年），名**籍**，字**羽**，以字行，楚國下相（今江蘇省宿遷市）人，秦朝末年西楚軍事家、政治家。

楚國名將項燕之孫，七歲後隨叔父項梁遷吳中，秦末民變期間在會稽郡（今江蘇蘇州）起兵反秦，被楚後懷王封為魯公。前 207 年鉅鹿之戰中，項羽統率楚軍五萬大破秦軍四十萬，決定秦朝覆亡之勢，秦朝最後一位君主子嬰自降為「秦王」，不再稱「皇帝」。項羽起兵三年，即率領山東六國諸侯滅秦，分封天下，政由羽出，自封「**西楚霸王**」，統治黃河及長江下游的梁楚九郡，年僅二十五歲。

前 206 年，漢王劉邦從漢中出兵進攻項羽，展開了歷時四年的楚漢戰爭，期間項羽雖然彭城之戰（今江蘇徐州）大破劉邦，但項羽因分封矛盾引起各路諸侯紛紛反叛，且始終無法有固定的後方補給，糧草殆盡，最後反被劉邦所滅。前 202 年，項羽在垓下之戰為劉邦指揮諸侯六十萬聯軍所敗，突圍至烏江後，自刎而死。

項羽被譽為中國歷史最為勇猛的將領，史學家稱「羽之神勇，千古無二」，且在「霸王」一詞通常專指項羽。

## 生平

### 出身

項羽是項燕之孫，歷代習武，項氏多人也是楚國將領。項羽本人據載是目生重瞳，身長八尺，力能扛鼎，才氣過人。項羽少年時讀書輟學，學劍術也中途而廢。其叔父項梁因此不滿，項羽回答：「書足以記名姓而已。劍一人敵，不足學，學萬人敵。」於是項梁不教他讀書與劍術，改教他兵法，但項羽略知大意以後，便不肯全部學完。後來項梁因故殺人，躲避仇家，攜項羽逃亡到吳中（今蘇州）定居。

前 223 年，王翦率 60 萬大軍攻楚，項燕敗與秦軍被殺，楚亡。

秦始皇帝三十七年（公元前 210 年），秦始皇巡遊會稽郡渡錢塘江時，時年 22 歲的項羽跟項梁一起旁觀皇帝出巡，項羽說：「彼可取而代也」（你可以取代他。），嚇得項梁急掩其口，但從此對項羽另眼相看。該處一說名掩浦，一名項浦，位於湖州府城東北十六里弁山東，兩名皆與此典故有關。

### 起兵反秦（前 209 - 前 207）

秦二世元年（前 209 年）七月，陳勝、吳廣在大澤起義，開始反秦。到了九月，會稽郡假守殷通（代理太守）欲先發制人發兵反秦，於是找項梁商議。但項梁卻命項羽趁機謀殺了殷通，史書記載當時項羽在殷通府中拔劍斬其頭及擊殺門下近百人。項梁在吳中各縣自行舉兵起義反秦，不久便招募了精兵八千人，俗謂「八千江東子弟」。

項梁自封為會稽郡郡守，項羽則任裨將，率領八千子弟，渡長江，得到一些反秦軍隊歸附，兵力增至六、七萬人，進駐下邳，並消滅了自立為楚王的景駒勢力。范增進言楚地流行「楚雖三戶，亡秦必楚」之說，建議項梁立故楚後人為王，項梁採納，在民間找到楚懷王嫡孫熊心，立他為楚王，仍號「楚懷王」，即楚後懷王，以爭取楚地民心。

### 鉅鹿之戰（前 207）

項梁北伐秦兵，前 208 年九月在定陶之戰中遇秦兵主力章邯，陣亡。章邯其後率軍攻趙國，大敗趙軍，趙王趙歇退至鉅鹿。楚後懷王遷都至彭城（今江蘇徐州），封項羽為長安侯，魯為其食邑，故項羽又稱魯公。懷王與諸將約定，「先入定關中者王之」，即先攻破關中者為關中王。項羽希望懷王命他攻關中，但懷王不聽，而命劉邦攻關中，命宋義為上將軍，項羽為次將，率兵往鉅鹿救趙。

宋義軍到達安陽後停止前進，在當地停留了四十六日。前 208 年十一月，項羽建議進兵，但宋義不接納，項羽便矯詔殺了宋義，楚軍諸將擁立羽為假（代理）上將軍。項羽派桓楚稟報懷王，懷王被迫任命項羽為上將軍。

項羽進兵鉅鹿（今河北平鄉縣西南）。秦軍兵力有王離軍二十萬與駐守糧道的章邯軍二十萬，楚軍只有五萬，兵力遠遠少於秦軍。仔細考察形勢後，項羽決定先派英布、蒲將軍率兩萬楚軍渡漳河，襲擊秦軍糧道，令王離軍乏食，並使章邯軍疲於奔命，而能對王離軍各個擊破。項羽隨後率其餘 4 萬楚軍渡河，命令部下在渡河後砸碎釜鍋與鑿沉舟船（後世稱之為「破釜沉舟」，意謂豁出一切），全軍僅攜帶三日乾糧，餘者焚之，表明自絕退路，以示士卒必死，無一還心，若不得勝便有死無生。

最後項羽九戰九勝，楚軍無不以一當十，大破秦軍四十萬。當時帶領援兵的諸侯僅作觀戰（即成語「作壁上觀」），待章邯引兵退卻時，諸侯軍乃敢進攻王離、涉間，項羽轅門召見時，諸侯全部**膝行而前，莫敢仰視**。項羽成為「諸侯上將軍」，為各路諸侯軍隊的統帥。前 207 年六月，秦將章邯率所部向項羽投降。

### 進入關中（前 206）

鉅鹿之戰後，項羽繼續向關中平原進軍，前 207 年十一月（前 207 年 12 月 14 日–前 206 年 1 月 11 日），項羽擔心秦降兵生變，於是命楚軍在一夜間在新安城南（今河南省三門峽市義馬市二十里鋪村一帶）坑殺掉降兵二十餘萬人。但劉邦前 207 年十月已經搶先佔領秦都咸陽，並派軍在函谷關阻止楚軍入關，楚軍以英布為先鋒乃破關直入。劉邦大懼，乃退出咸陽，紮營灞上。劉邦的部下左司馬曹無傷派人向項羽說「沛公欲王關中，使子嬰為相，珍寶盡有之。」項羽大怒。當時項羽統率四十萬軍隊，而劉邦只得十萬人。范增遊說項羽鏟除劉邦，項羽在鴻門（今陝西省西安市臨潼區新豐鎮鴻門堡村）宴請劉邦，范增於席間命項莊借表演劍術為名，意欲刺殺劉邦，後世稱此為「**項莊舞劍，意在沛公**」。但項伯起身保護劉邦，又加上張良命樊噲衝進來遊說項羽，項羽讓劉邦平安地離去，後世稱此宴為「鴻門宴」。前 206 年，項羽進入咸陽後，殺秦王子嬰，焚咸陽秦宮室，大火維持三個月，他經過的地方「無不一片廢墟」，關中人民對他大為失望，不得民心。

### 分封天下（前 206）

這時韓生勸說項羽留駐關中，可成就霸業。項羽沒有留在關中的打算，當時秦宮皆以燒而殘破，又思東歸，他說：「富貴不歸故鄉，如衣繡夜行，誰知之者。」此為成語**衣錦還鄉**和**錦衣夜行**的由來。韓生則因為項羽不留關中，批評項羽：「人言楚人**沐猴而冠**耳，果然。」（聽人說楚國人像是戴帽子的彌猴，果真如此。）項羽聽說後很生氣，烹殺了他。

之後項王使人致命懷王，請示如何分封領地。懷王曰：「如約。」即先入關中的劉邦為關中王。項羽不服，乃尊懷王為楚義帝，欲自己稱王，並分封各路將相：「天下初發難時，假立諸侯後以伐秦。然身被堅執銳首事，暴露於野三年，滅秦定天下者，皆將相諸君與籍之力也。義帝雖無功，故當分其地而王之。」（天下初發難時，我們暫立六國諸侯後代（即懷王）為王伐秦。然而親身披甲執銳起義，戰場奮戰三年，滅秦定天下的，是各位和我的力量啊。不過，義帝雖無功，我們還是分地讓他稱王。）諸將皆曰：「善。」

之後自立為「西楚霸王」，統治梁楚九郡，定都彭城（今江蘇徐州）。他把華夏大地分封給各路反秦將領，故秦關中之地，封給章邯、司馬欣、董翳三位秦朝降將，將劉邦封到漢中郡、巴郡、蜀郡、武都郡、廣漢郡當漢王。也大概在此時，為項羽帳下執戟郎的韓信因不受重用而棄楚投漢，日後成為楚漢戰爭中極關鍵的人物。

不久項羽把義帝流放至長沙國郴縣，暗命英布在半途殺死他。同年齊相國田榮起兵自立為齊王，又派兵支援陳餘擊敗常山王張耳，陳餘復立代王趙歇為趙王。

### 楚漢相持（前 206 - 前 204）

前 206 年 8 月，漢王劉邦趁項羽討伐齊地田榮時，反叛出兵攻擊三秦（即關中），擊潰楚軍，司馬欣、董翳降漢，章邯被圍困於廢丘，漢軍取得關中。此時韓王信攻韓地，再下十餘城，11 月，韓王信受封韓王。漢軍取得關中與韓地，站穩腳跟，準備東進。

前 205 年 4 月，漢軍準備萬全，劉邦以項羽殺害楚義帝為名，聯合五國諸侯，兵分兩路，共五十六萬大軍進攻楚國，佔領彭城（今江蘇徐州），漢軍盡收貨寶美人，夜夜笙歌。項羽聞訊，命部屬留守齊地，親率三萬精兵南下。項羽所在的齊地位於彭城北方，項羽仔細考察形勢後，決定繞到彭城西邊，也就是從劉邦攻入彭城，防禦最薄弱的方向從背後予以奇襲。項羽行軍電光石火，先擊敗魯縣的樊噲，呂澤不及回防。項羽在早晨向彭城劉邦的數十萬漢軍發動進攻，至中午大破漢軍，將漢軍壓迫於谷、泗水地區，韓信等各路漢軍潰敗，被殲十餘萬人。楚軍收復彭城，又緊追不捨至睢水上（今安徽淮北市西），漢軍被逼入河中，溺斃十餘萬人，「睢水為之不流」。此時楚軍已經包圍劉邦三層，然而突然大風西北而起，飛沙走石，天昏地暗，楚軍大亂，劉邦趁機與數十騎逃走。太公呂后為楚軍所獲。此戰項羽以楚軍三萬擊潰漢軍五十六萬，為中國歷史上之名戰役。此一大敗讓漢軍元氣大傷，盡失原本佔領關中與韓地的優勢，退守滎陽。

敗逃的劉邦讓繒賀擊楚，阻止了楚軍進攻。。劉邦還派曹參平定了程處在燕縣的叛亂，楚柱天侯在衍氏的叛亂，樊噲在彭城之戰前失了魯地，戰後再次取得魯、梁一帶之地，最後灌嬰、靳歙、曹參、樊噲在「軍於滎陽」，即在滎陽會合。隨後引水灌廢丘，廢丘降，章邯自殺，消滅了章邯。接著劉邦稍收士卒，再加上蕭何亦發關中老弱，都到滎陽助軍，劉邦又以擔任過秦朝騎士的李必、駱甲兩人訓練騎兵。之後在京索打敗追擊的項羽，漢二年五月劉邦西收兵與呂澤在下邑會合。劉邦派人去沛縣找到了彭城之戰失散的劉盈和魯元公主。京索之戰，漢軍穩住陣腳，楚軍也無力突破漢軍防線進攻關中。雙方從此開始在滎、成一帶拉鉅，戰爭進入相持階段。

前 204 年，劉邦為解除滎陽相持的僵局，命令靳歙擊斷楚軍從滎陽至襄邑的糧道，命令灌嬰擊斷了楚軍從陽武至襄邑的糧道，離開滎陽，攻打楚國後方的二號大本營：魯城，並留下御史大夫周苛、魏王豹、樅公等人守滎陽，劉邦指揮的漢軍正在攻打魯城項冠。周苛認為魏王豹會投降項羽，殺了魏王豹，隨即項羽攻破了滎陽，烹殺了周苛，項羽再破成皋，至鞏縣，直逼洛陽，劉邦完全平定魯城，得知滎陽與成皋已失，項羽逼近洛陽，於是命令靳歙、丁復等單獨攻打楚國後方，丁復在彭城打敗龍且，劉邦與灌嬰回洛陽抵擋項羽，把項羽阻擋在鞏縣不能西進，項羽猛攻洛陽與敖倉，劉邦命令灌嬰去邯鄲調韓信軍回敖倉堅守，任命灌嬰接任御史大夫之職，派酈食其說降齊國。

劉邦在拖住項羽同時，另派數路漢軍分掠楚地，從後方包抄項羽，韓信、曹參、灌嬰、呂澤軍團等漢軍精銳在濰水之戰全殲了楚國大司馬龍且率領的援齊楚軍，平定齊國。彭越、劉賈在楚軍後方往來，斷絕楚軍糧食補給，而英布在楚國後方九江攻城略地，劉賈、盧綰也配合英布作戰。靳歙深入楚軍後方，平定楚國大片領土，東至平定繒、郯、下邳，南至蘄、竹邑，擊敗項悍於濟陽，從後方包圍項羽。灌嬰在淮北大破楚軍最後一支主力項聲軍團，攻下西楚都城彭城。對楚軍實現了戰略包圍，使項羽的處境更趨困難，楚軍糧食缺乏，既不能進，又不能退，完全陷入了困境。

### 兵敗陳垓（前 203 - 前 202）

前 203 年，漢軍士氣大盛，糧草充足，項王士卒疲憊，糧食告絕。項羽早先在彭城之戰擄獲劉邦之父劉太公、劉邦之妻呂雉，此時項羽以劉太公為人質要挾劉邦，但劉邦不理會。「我和你一起接受楚後懷王的命令，結拜為兄弟，我父親就是你父親；你一定要煮你父親來喫，也請分我一杯羹！」項羽大怒，原想殺了劉太公，但因項伯的勸阻而作罷。後來兩方簽訂鴻溝和約，項羽也釋放劉邦家人，率軍撤退。中國象棋棋盤上的「楚河漢界」，就是後人為了紀念此事而命名的。

不久劉邦從張良建議，撕毀和約追擊楚軍。劉邦趁項羽退軍之際率領漢軍發起追殲，在陽夏大破項羽率領的楚軍，俘虜楚國大將周將軍。劉邦到固陵後，命令劉賈渡淮河，攻下壽春，派人策反楚國大司馬周殷，攻占城父，並與灌嬰、靳歙約定好，在陳縣夾擊項羽，斷截項羽逃回會稽的歸路，漢將宣曲侯丁義率領騎兵和汾陽侯靳強率漢軍為先鋒，攻固陵楚軍，便擊破了楚大將鍾離眜的部隊，項羽得知灌嬰、靳歙等率領漢軍東來後，為防自己被包圍，集結著剩餘主力南退守至陳下。

前 202 年。這時候，楚軍東面喪失了龍且軍團、項聲軍團，西面喪失了曹咎軍團，南邊大司馬周殷也已叛楚率領軍團投降，漢將劉賈堵截項羽南逃之路，西楚主力基本損失殆盡。楚軍的糧草又被彭越截斷，人無糧、馬無草，危機重重。

劉邦面對大好形勢，毫不手軟，率領漢軍就主動出擊對陳縣的項羽軍發起追擊殲滅戰。陳下之戰項羽大敗，退逃東南，西楚陳公立即投向漢軍，陳縣歸於漢軍。項羽楚軍主力受到重創後欲撤往會稽，劉賈、周殷、英布攻下城父堵截項羽，項羽逃到垓下，劉邦與劉賈、周殷、英布會合。

韓信、彭越、英布等會合劉邦後，漢軍參戰兵力已超過六十萬人，在垓下將向江南撤退的十萬楚軍層層包圍，此險惡形勢即為後人所稱「十面埋伏」。劉邦以韓信親率三十萬人為前軍，孔將軍（孔聚）在左翼，費將軍（陳賀）在右翼，劉邦坐鎮居中軍在後，絳侯（周勃）、柴將軍（柴武）做為預備隊在劉邦軍後待命。彭越、英布等在楚軍後方，韓信親率前軍發動攻勢，初戰進攻受挫後退，在楚軍追擊時，劉邦讓孔、費兩翼左右包抄夾擊楚軍，同時韓信率領前軍翻身再戰，以及彭越、英布、劉賈、周殷等諸侯從各處圍攻楚軍，楚軍在三面夾擊中被擊敗。項羽被迫退回垓下城。

### 烏江自刎（前 202）

垓下之戰敗後，楚軍被包圍在垓下城。是夜，漢軍又以士兵以楚地方言唱歌，讓楚軍誤以為漢軍已渡江佔領了他們的家鄉，楚國已亡。這「四面楚歌」心理戰術，使項羽軍士氣崩潰。項羽和他愛人虞姬在此際唱出了著名的《垓下歌》，唱了一遍又一遍。項羽淚水流了下來，左右部將也泣不成聲，莫能仰視。項羽率剩餘精銳騎兵突圍。

項羽率八百餘人突圍，漢將灌嬰帶五千騎兵緊追不捨。渡過淮水以後，項羽的騎兵只剩下百人。項羽在陰陵迷路，向路邊的農夫問路，農夫謊報路徑，使項羽軍迷失在大澤當中，被漢軍追至，項羽引兵往東。

項羽到達東城時，只剩二十八騎，漢軍騎兵追擊的有數千人。項羽自度不得脫身。跟部將說：「吾起兵至今八歲矣，身七十餘戰，所當者破，所擊者服，未嘗敗北，遂霸有天下。然今卒困於此，此天之亡我，非戰之罪也。今日固決死，願為諸君快戰，必三勝之，為諸君潰圍，斬將，刈旗，令諸君知天亡我，非戰之罪也！」語畢，將二十八騎分為四隊四向。此時數千漢軍已重重包圍上來。項羽跟部將說：「吾為公取彼一將。」命令部將從四面分頭下山，約定在山東面三處會合。接著，項羽大吼著從山上殺向漢軍，望風披靡，如入無人之境，當場斬殺漢軍一將。當時，赤泉侯楊喜為騎將，追殺項羽，項羽沒出手，只回頭瞪眼暴喝一聲，赤泉侯即人馬俱驚，向後逃跑了好幾里遠。下山後，項羽與其騎會為三處。漢軍不知項羽所在，乃分軍為三，再包圍上來。項羽衝上前，再斬殺漢一都尉，又殺數十百人，再聚集部隊，只損失了兩名騎兵。項羽問部將：「何如？」部將皆拜服嘆曰：「如大王言。」

項羽原準備東渡烏江，回到故土江東。烏江亭長準備船給項羽，說：「江東雖小，地方千里，眾數十萬人，亦足王也。願大王急渡。今獨臣有船，漢軍至，無以渡。」項羽哈哈一笑：「天之亡我，我何渡為（為何渡）！且籍（項羽）與江東子弟八千人渡江而西，今無一人還，縱江東父兄憐而王我，我何面目見之？縱彼不言，籍獨不愧於心乎？（縱使他們不說，籍難道不愧於心？）」語畢，再跟亭長說：「吾知公（您）長者。吾騎此馬五歲，所當無敵，嘗一日行千里，不忍殺之，以賜公。」將愛馬烏騅託付給亭長後，項羽與騎兵下馬步行，持短兵與追上的漢軍接戰。獨項羽一人就殺死漢軍數百人。項羽亦身受十餘處傷。此時項羽看見從小一起長大的玩伴呂馬童也在漢軍中，說：「若非吾故人乎？」呂馬童不敢直視，轉頭背對項羽，跟另外一位軍官王翳說：「此項王也。」項羽說：「吾聞漢購我頭千金，邑萬戶，吾為若德（我送禮給你）。」於是自刎而死。王翳搶到項羽的頭，其他追兵為搶奪項羽屍體，光自相殘殺就殺死了數十人；最後郎中騎楊喜、騎司馬呂馬童、郎中呂勝及楊武各得一塊屍體。五人將屍體拼湊起來，確實是項羽。劉邦故將屬地分封為五：封呂馬童為中水侯，封王翳為杜衍侯，封楊喜為赤泉侯，封楊武為吳防侯，封呂勝為涅陽侯。

因項羽曾封魯公，故魯地（今山東曲阜一帶）一直不肯降漢，直到漢軍出示了項羽首級，並答允禮葬項羽才肯投降。之後，漢王劉邦在穀城以魯公禮安葬項羽，並親為發哀，哭之而去。

## 所封諸侯王

## 從屬

* 范增，項梁時曾建議立楚王之後。項羽尊其為「亞父」，後來不受項羽信任而離開。
* 龍且，項籍麾下將領，濰水之戰為呂澤陳武丁禮韓信聯軍所敗，與留公逃至假密，為漢灌嬰部下所斬。
* 陳平，本魏王咎的太僕，屢次勸諫魏王咎而不被採用，離去。陳平過來後投項羽，隨項羽入關，賜爵平爵卿。楚漢戰爭開始，殷王反楚，陳平率軍平定。不久，漢軍再次進攻殷王，殷王再次降漢，項羽大怒，遷怒於當初平定殷王的人並要殺他們。陳平於離開項羽投奔劉邦。
* 韓信，項籍麾下執戟郎，不被重用而投靠劉邦。
* 鍾離昧，項籍麾下將領，西楚滅亡後隱姓埋名逃回家鄉，後來投奔故交韓信以求庇護，但劉邦下死命大力通緝，自知無活路而自殺身亡，韓信持其頭顱在陳下獻給劉邦。
* 季布，項籍麾下將領，西楚滅亡後由夏侯嬰推薦仕漢。高后時期阻止朝中的主戰派對匈奴用兵，被呂后採納。漢文帝初任河東太守，河東郡時為天下第一大郡，漢長安東部屏障。
* 蒲將軍
* 桓楚，故秦壽春令。秦時項梁犯法，及由他疏通關係找到司馬欣釋放項梁，故為項氏所親信。
* 周殷，項籍信任的親信，任大司馬，陳下之戰前倒戈於劉邦。
* 呂馬童，項籍的同鄉，後來投靠劉邦。
* 叔孫通，於彭城之戰後投靠劉邦。
* 鄭君，項羽敗，高祖令故項羽臣下名籍，鄭君不從，見逐，孝文時去世。子鄭當時武帝時任大司農。
* 武涉，項籍麾下的論客，曾往韓信處勸降，事不成。
* 丁公，項籍麾下騎將，季布和季心的母弟，於彭城之戰放走劉邦，西漢時被劉邦斬首。
* 利幾，陳公，項羽敗亡，降漢，封穎川侯。不久漢高祖六年秋，利幾於潁川反，劉邦乃率軍親征，利幾兵敗被殺
* 蕭公角，彭越反梁地，受田榮將軍印。項羽派其征彭越，反為彭越打敗；
* 留公，姓名不詳，與龍且共救齊，為呂澤韓信聯軍所敗。
* 薛公，姓名不詳，楚漢戰爭後期與項聲共復定淮北，灌嬰回師，戰於下邳，為灌嬰軍所斬。
* 薛公，姓名不詳。項羽敗後投奔滕公夏侯嬰。英布反，在劉邦親征前為其分析形勢，為劉邦所採納
* 周蘭，亞將，從龍且救齊，為灌嬰所俘。灌嬰占領彭城後進攻苦、譙，再次為灌嬰所俘。
* 李將軍，山陰人李左績。魯城守將，在項羽死後仍然堅持不降，劉邦派人把項羽首級送往谷城並為項羽發喪，李將軍逐率軍投降，後自刎殉主。

## 家族成員

### 親屬

* 項伯，項羽的叔父，劉邦稱帝賜姓劉，改名為劉纏，封射陽侯。公元前 192 年去世。射陽位於今江蘇寶應射陽湖鎮一帶。
  * 劉猷，項伯之子，項羽堂弟，劉邦稱帝賜姓劉，改名為劉猷。項伯死後，他有罪，不得繼承其爵位，國除。
* 項莊，項羽堂弟，在鴻門宴舞劍而出名。
* 項聲，九江王英布為漢，與龍且將楚軍破九江，盡有九江。楚漢戰爭末年，漢將灌嬰攻楚略地至淮，進至廣陵。項羽令項聲率軍復定淮北。及灌嬰回師復渡淮，大破其軍於下邳。
* 項它，項羽敗亡後歸漢，賜姓劉，漢高祖七年（前 200 年）封平皋侯，孝惠五年（公元前 190）年去世，諡煬侯，子共侯劉（項）遠嗣。漢武帝元鼎五年，侯項勝坐酹金免。
* 項悍，西楚項氏宗親，項羽麾下親族將領之一。曾在濟陽與漢軍交戰。
* 項冠，劉邦率領灌嬰和靳歙破於魯城，其所部下五樓煩將五人、連尹一人為灌嬰軍斬殺。
* 項襄，項氏親，漢二年從起定陶，去世，諡「安侯」，子哀侯舍嗣。景帝時哀侯舍歷任太僕、御史大夫，周亞夫罷相，繼任丞相，景帝后元年免。
* 項嬰，被項籍派往張耳當監察官，後被張耳所殺。
* 虞姬，項羽側室，長年追隨項羽身旁，於垓下之戰中自刎殉夫。

### 後人

唐玄宗年間右威衛左中侯項承暉墓志銘自稱其為項羽後人，還提及其姐為貴妃。

## 爭議

### 自殺地點

由於《史記・項羽本紀》、《史記・高祖本紀》及《漢書・灌嬰傳》有提及項羽「身死東城」、「追殺項羽東城」等，有人認為項羽是在東城自刎而不是烏江，但其觀點未有被廣泛接受。事實上，「東城自刎」、「烏江自刎」兩種說法並沒有矛盾，只是地方行政單位的級數不同。烏江即是烏江亭，在東城縣縣境。研究者指烏江亭可能因地處長江渡口、交通要津而設的亭。故完整的說法是：項羽於九江郡東城縣烏江亭自刎。

### 稱呼

關於項羽到底是「霸王」還是「項王」的稱呼，史書記載並不確定。根據《史記・項羽本紀》記載：「項王自立為西楚霸王，王九郡，都彭城。」，所謂「西楚霸王」在《項羽本紀》中就出現過這麼一次，此後不再出現「霸王」，而是稱項羽為「項王」。項羽最後在東城被圍，自己說：「吾起兵至今八歲矣，身七十餘戰，所當者破，所擊者服，未嘗敗北，遂霸有天下。」最後，太史公稱贊說：「夫秦失其政，陳涉首難，豪傑蜂起，相與並爭，不可勝數。然羽非有尺寸，乘勢起隴畝之中，三年，遂將五諸侯滅秦，分裂天下，而封王侯，政由羽出，號為『霸王』，位雖不終，近古以來未嘗有也。」

有意思的是《漢書・陳勝項籍傳》中，雖然幾乎是同樣的語言，卻沒有用「西楚霸王」，《漢書・陳勝項籍傳》：「羽自立為西楚伯王，王梁、楚地九郡，都彭城。」「然羽非有尺寸，乘勢拔起隴畝之中，三年，遂將五諸侯兵滅秦，分裂天下而威海內，封立王侯，政繇羽出，號為『伯王』，位雖不終，近古以來未嘗有也。」「霸」字變成了「伯」。

《史記考索・〈史記〉紀表書世家傳說例》記載：「項羽自為西楚霸王，霸者，『伯』之借字。伯，長也，猶言諸王之長也。羽既為諸侯長矣，故《本紀贊》曰：『分裂天下而封王侯，政由羽出，號為霸王。』」可見「西楚霸王」實為「西楚伯王」，意思就是諸侯之長。

## 評價

《史記》作者司馬遷在書中批評項羽：「吾聞之周生曰舜目蓋重瞳子，又聞項羽亦重瞳子。羽豈其苗裔邪？何興之暴也！夫秦失其政，陳涉首難，豪傑起，相與並爭，不可勝數。然羽非有尺寸乘埶，起隴畝之中，三年，遂將五諸侯滅秦，分裂天下，而封王侯，政由羽出，號為『霸王』，位雖不終，近古以來未嘗有也。及羽背關懷楚，放逐義帝而自立，怨王侯叛己，難矣。自矜功伐，奮其私智而不師古，謂霸王之業，欲以力征經營天下，五年卒亡其國，身死東城，尚不覺寤而不自責，過矣。乃引『天亡我，非用兵之罪也』，豈不謬哉！」。司馬遷評論前段部分肯定項羽之功績和勇猛，後半部分批評項羽驕傲自負，不善用人以及不省其過。但是，司馬遷在史記中仍然把項羽的傳記列為本紀，與歷代中國最高統治者平級，是少數享此殊榮而無帝王（皇帝）頭銜的人物。在《太史公自序》作項羽本紀第七。評：「秦失其道，豪桀並擾；項梁業之，子羽接之；殺慶救趙，諸侯立之；誅嬰背懷，天下非之。」

有些人認為是司馬遷怨恨晚年昏聵的漢武帝，所以故意把項羽這劉氏大敵地位提升，不然綜觀史記對項羽貶多於褒，不至於到本紀的高度，同時項羽為人好大喜功、極愛面子。《史記・項羽本紀》：「人或說項王曰：『關中阻山河四塞，地肥饒，可都以霸。』項王見秦宮室皆以燒殘破，又心懷思欲東歸，曰：『富貴不歸故鄉，如衣繡夜行，誰知之者！』說者曰：『人言楚人（暗指項羽）沐猴而冠耳，果然。』項王聞之，烹說者。」《史記・項羽本紀》記載了項羽對平民與降卒的六次大屠殺，全部都是戰勝之後駭人聽聞的屠殺與殺降：第一次襄城屠殺，坑殺全城平民；第二次城陽大屠殺，處決了此前幫助齊郡防禦的全城平民；第三次新安大屠殺，坑殺秦軍降卒二十萬；第四次咸陽大屠殺，殺戮關中平民無計，大燒大殺大劫掠大掘墓；第五次破齊大屠殺，坑殺田榮降卒數目不詳，大劫掠大燒殺，逼反復辟後的齊國；種種大規模暴行之外，項羽又恢復了戰國大煮活人的烹殺，後來又有殺楚懷王、殺秦王子嬰並秦諸公子、大掘秦始皇陵等，使大屠殺的酷烈惡風在秦末之亂中驟然暴長。

揚雄在《法言》中批判：「或問：「楚敗垓下，方死，曰『天也！』諒乎？」曰：「漢屈群策，群策屈群力；楚敦群策而自屈其力。屈人者克，自屈者負。天曷故焉！」」

楚國諸將：「項羽為人僄悍滑賊，諸所過無不殘滅。」（《史記・高祖本紀第八》）

陳平：「項王為人，恭敬愛人，士之廉節好禮者多歸之。至於行功爵邑，重之，士亦以此不附…… 項王不能信人，其所任愛，非諸項即妻之昆弟，雖有奇士不能用，平乃去楚。」（《陳丞相世家》。此二句意指劉邦待人傲慢無禮，但用人不疑且封賞從不手軟；相較之下項羽仁而愛人，但用人疑神疑鬼且封賞極為小氣，無法留才。）

酈食其：「項王有倍約之名，殺義帝之負；於人之功無所記，於人之罪無所忘；戰勝而不得其賞，拔城而不得其封；非項氏莫得用事；為人刻印，刓而不能授；攻城得賂，積而不能賞：天下畔之，賢才怨之，而莫為之用。故天下之士歸於漢王，可坐而策也。」（《史記・酈生陸賈列傳第三十七》）

劉邦：「項羽有一范增而不能用，此其所以為我擒也！」（《史記・高祖本紀第八》）

韓信曾批評項羽為：「遇強則霸的匹夫之勇，和遇弱則憐的婦人之仁。既不能任用賢能將帥，又曾遷逐楚義帝，用兵趕盡殺絕。雖名為霸王，其實民心盡失。」；「請言項王之為人也。項王喑惡叱吒，千人皆廢；然不能任屬賢將，此特匹夫之勇耳。項王見人恭敬慈愛，言語嘔嘔，人有疾病，涕泣分食飲；至使人有功，當封爵者，印刓敝，忍不能予，此所謂婦人之仁也。」
此二句意為項羽只看眼前而不識大體；好行小惠而不願大封大賞，用人但憑個人好惡而非才學，只記過不記功且心胸狹隘，作風與劉邦完全相反。

高起、王陵對曰：「陛下慢而侮人，項羽仁而愛人。然陛下使人攻城略地，所降下者因以予之，與天下同利也。項羽妒賢嫉能，有功者害之，賢者疑之，戰勝而不予人功，得地而不予人利，此所以失天下也。」（《高祖本紀》）

王充：「項羽惡微，號而用兵，與高祖俱起，威力輕重，未有所定，則項羽力勁。」（《論衡・卷十九・恢國篇第五十八》）

郭嘉：「昔項籍七十餘戰，未嘗敗北，一朝失勢而身死國亡者，恃勇無謀故也。」（《三國志・魏書・程郭董劉蔣劉傳第十四》）

諸葛亮：「昔項籍總一強眾，跨州兼土，所務者大，然卒敗垓下，死於東城，宗族如焚，為笑千載，皆不以義，陵上虐下故也。」（《三國志・卷三十三 蜀書三 後主傳第三》）「昔在項羽，起不由德，雖處華夏，秉帝者之勢，卒就湯鑊，為後永戒。」（《三國志・卷三十五・蜀書五・諸葛亮傳第五》）

劉劭：「若一人之身，兼有英雄，則能長世；高祖、項羽是也。然英之分，以多於雄，而英不可以少也。英分少，則智者去之，故項羽氣力蓋世，明能合變，而不能聽采奇異，有一范增不用，是以陳平之徒，皆亡歸高祖。」

段灼：「秦失其鹿，豪傑競逐，項羽既得而失之，其咎在烹韓生，而范增之謀不用。假令羽既距項伯之邪說，斬沛公於鴻門，都咸陽以號令諸侯，則天下無敵 矣。而羽距韓生之忠諫，背范增之深計，自謂霸王之業已定，都彭城，還故鄉，為晝被文繡，此蓋世俗兒女之情耳，而羽榮之。是故五載為漢所擒，至此尚不知覺悟，…… 甚痛矣哉！」（《晉書・卷四八・列傳第十八・段灼》）

蔡謨：「夫以白起、韓信、項籍之勇，猶發梁焚舟，背水而陣。」（《晉書・卷七七・列傳第四七・蔡謨》）

李德林：「項羽誅秦摧漢，宰割神州，角逐爭驅，盡威力而無就也。」（《隋書・卷四二・列傳第七・李德林》）

房彥謙：「故蚩尤、項籍之驍勇，伊尹、霍光之權勢，李老、孔丘之才智，呂望、孫武之兵術，吳、楚連盤石之據，產、祿承母弟之基，不應歷運之兆，終無帝主之位。」（《北史・列傳第二十七》）

魏元忠：「假有項籍之氣，袁紹之基，而皆泯智任情，終以破滅，何況復出其下哉。」（《舊唐書・列傳第四十二》）

司馬貞：「秦鹿走，偽楚狐鳴。雲郁沛谷，劍挺吳城。勛開魯甸，勢合碭兵。卿子無罪，亞父推誠。始救趙歇，終誅子嬰。違約王漢，背關懷楚。常遷上游，臣迫故主。靈壁大振，成皋久拒。戰非無功，天實不與。嗟彼蓋代，卒為凶豎。」（《史記・項羽本紀第七》）

呂蒙正：「楚霸英雄，敗於烏江自刎；漢王柔弱，竟有萬里江山。」（《破窯賦》）

唐代才子杜牧有詩《題烏江亭》：「勝敗兵家事不期，包羞忍恥是男兒。江東弟子多才俊，捲土重來未可知。」但是杜牧天真的想法被王安石仿此詩格式吐槽：「百戰疲勞壯士哀，中原一敗勢難回。江東子弟今雖在，肯與君王捲土來。」

宋蘇洵：「項籍有取天下之才，而無取天下之慮。」

宋蘇軾：「項籍唯不能忍，是以百戰百勝而輕用其鋒。」（《古文觀止》）

宋蘇轍《虞姬墓》的詠嘆是：布叛增亡國已空，摧殘羽翮自令窮。艱難獨與虞姬共，誰使西來敵沛公。

宋陸游《項羽》嘆曰：八尺將軍千里騅，拔山扛鼎不妨奇。范增力盡無施處，路到烏江君自知。

宋文天祥：「項籍、關侯、敖曹擒虎之流。」（《文山集・送彭叔英序》）

宋范浚：「若籍則無能有是，得范增不能用，得陳平不能用，得韓信不能用，皆使之怨僨棄去，徒以匹夫小勇，欲決雄雌於挑戰間，至力蹙勢窮，猶將馳殺一二漢將，以見枝能，此楚所以失天下也。然則籍之亡也，又胡望乎天哉？」

宋何去非：「項羽之於力嘗強矣，以其不知真力之所在，此所以亡。彼項羽以百戰百勝氣蓋於一時，手襲天下以王豪傑而宰制之，自以天下莫能抗也。觀其所賴以為資，蓋有類乎力者矣。雖然，彼之所謂力者，內恃其身之勇，叱吒震怒足以威匹夫；外恃其眾之勁，搏捽決戰足以吞敵人而已。至於阻河山，據形便，俯首東瞰，臨制天下，保王業之固，遺後世之強，所謂真力者，彼固莫或之知也。是以輕指關中天險之勢，燔燒屠戮逞其暴，卒舉而遺之二三降虜，反懷區區之故楚而甚榮。...... 惟其知奪而不知其有，此所以亡耳。」

劉叔友：「項王有吞岳瀆意氣，咸陽三月火，骸骨亂如麻，哭聲慘怛天日，而眉容不斂，是必鐵作心肝者。然當垓下訣別之際，寶區血廟，了不經意，惟眷眷一婦人，悲歌悵飲，情不自禁。」（《鶴林玉露》）

宋代女詞人李清照詩讚云：「生當作人傑，死亦為鬼雄，至今思項羽，不肯過江東。」

明太祖朱元璋：「項羽南面稱孤，仁義不施，而自矜功伐。高祖知其然，承以柔遜，濟以寬仁，卒以勝之。」（《明史・卷第一三五・列傳第二三・孔克仁》）

王世貞：「嗟乎！古之有天下者，要必有人君之德，而其佐命以功臣終者，要必有人臣之體，人臣之體在才巨而心小其識不凡，而凡不遠而遠乃可保也無君德，而其材非人臣者。偏雄，則項羽、袁紹、李密；委質，則韓信及榮也。」（《王弇州崇論卷之四》）

李晚芳：「羽之神勇，千古無二；太史公以神勇之筆，寫神勇之人。亦千古無二。迄今正襟讀之，猶覺喑嗯叱吒之雄，縱橫馳騁於數頁之間，驅數百萬甲兵，如大風卷籜，奇觀也。」

明末流寇首領張獻忠曾經評歷代帝王，以西楚霸王為第一。

蔡東藩：「惟觀於項王之坑降卒，殺子嬰，弒義帝，種種不道，死有餘辜，彼自以為非戰之罪，罪固不在戰，而在殘暴也。彼殺人多矣，能無及此乎！天亡天亡，夫復誰尤！」

周恩來：「時勢之英雄，固若是其眾也，然非吾之所論於項羽、拿破崙也。夫二氏，世界之怪傑也。具併吞八荒之心，叱吒風雲之氣；勇冠萬夫，智超凡俗；戰無不勝，攻無不取；敵邦聞之而震魄，婦孺思之而寒膽；百世之下，猶懍懍有生氣，豈僅一世之雄哉！是猶其勇之著於外也。若其關係於世界之進退，人類之盛衰，又非一時豪俊、二三學者所可同日而語。雖以帝王之尊、宗教之力、金錢之勢，莫以易之。故二氏者，吾之所謂造時勢之英雄也。」

孫中山認為，項羽失敗最簡單原因，就是項羽專靠武力，劉邦入關之後，便約法三章，事事總是寬宏大量，以得民心為主。

中國共產黨領導人毛澤東有詞云：「宜將剩勇追窮寇，不可沽名學霸王。」在 1964 年的一次談話中，毛澤東進一步指出項羽戰敗的三個錯誤：鴻門宴不聽范增的話，放走劉邦；機械遵守鴻溝協定；以及建都徐州（當時叫彭城）。

## 藝術

### 文化影響

項羽英勇善戰但下場悲慘，加之他與虞姬的愛情故事，符合大眾對悲劇英雄的觀感而受戲劇與創作歡迎。

中國傳統戲曲中多有與項羽有關的內容，如近代京劇中有名劇霸王別姬。

古琴曲中有〈楚歌〉一曲描寫項羽兵敗垓下的故事。

由於項羽在江邊自盡，世人感念，建廟奉祀，陳朝時甚至尊封為帝。後人則尊為諸「水仙王」之一，希望項羽的英靈可以保佑漁民及水上運輸、貿易的安全。

### 影視形象

* 香港電視劇《楚河漢界》（1985 年）：由石修飾演。
* 中國大陸電視劇《淮陰侯韓信》（1991 年）：由韓再峰飾演。
* 香港電影《西楚霸王》（1994 年）：由呂良偉飾演。
* 中國大陸電視劇《西楚霸王》（1994 年）：由寧才飾演。
* 中國大陸電視劇《漢劉邦》（1998 年）：由張林飾演。
* 香港電視劇《楚漢驕雄》（2004 年）：由江華飾演。
* 中國大陸電視劇《楚漢風雲》（2005 年）：由胡軍飾演。
* 中國大陸電視劇《大漢巾幗》（2005 年）：由臧金生飾演。
* 中國大陸電視劇《玫瑰江湖》（2009 年）：由鍾漢良飾演。
* 中國大陸電視劇《神話》（2010 年）：由譚凱飾演。
* 中國大陸電視劇《大將軍韓信》（2010 年）：由吳毅將飾演。
* 中國大陸與香港合拍電影《鴻門宴傳奇》（2011 年）：由馮紹峰飾演。
* 中國大陸電視劇《楚漢爭雄》（2011 年）：由任程偉飾演。
* 中國大陸電視劇《楚漢傳奇》（2012 年）：由何潤東飾演。
* 中國大陸電影《王的盛宴》（2012 年）：由吳彥祖飾演。
* 中國大陸電視劇《秦時明月》（2014 年）：由秦俊傑飾演。
* 中國大陸電視劇《天意》（2018 年）：由於濟瑋飾演。

### 動漫

* 《天子傳奇 3 流氓天子》
* 《天子傳奇 4 大唐威龍》
* 《天子傳奇 5 如來神掌》
* 《天子傳奇 7 三國驕皇》
* 《秦時明月》（2007 年）：由沈達威配音。
* 《秦漢英雄傳》（2011 年）：由張震配音。
* 《秦時明月 3D 電影龍騰萬里》（2014 年）：由沈達威配音。
* 《秦時明月》第五季《君臨天下》新春特別篇（2016 年）：由戴超行配音。

### 遊戲

* 日本手機遊戲《Fate/Grand Order》：由山寺宏一配音，職階為 Berserker，被描述為秦始皇製造的半人馬型機關人偶「會稽零式」，寶具是「力拔山兮氣蓋世」。
* 《王者榮耀》中的角色，職業為坦克
* 《神魔之塔》2020 第一張新黑金。
  * 種族：人類；屬性：光；星數：7 星；主動技能為力拔山河，隊長技分別為純色的無雙之霸與雜色的蓋世之氣。

### 戲劇

* 台灣金光布袋戲《金光御九界之戰血天道》（2019 年）：「血神」角色原型為西楚霸王。

## 註釋

## 參考文獻

### 書目

* 《史記・項羽本紀》
* 《漢書・陳勝項籍傳》
* 《漢書・高帝紀》
* 《高祖功臣侯者年表》

## 延伸閱讀

[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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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史記・卷七・項羽本紀》，出自司馬遷《史記》

　
: 《漢書・卷 031》，出自班固《漢書》

## 外部連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