煤气灯效应

**煤氣燈效應**（英語：Gaslighting）是一種心理操縱的形式，其方法是一個人或一個團體隱秘地讓受害人逐漸開始懷疑自己，使其質疑自己的記憶力，感知力或判斷力，其結果是導致受害者的認知失調和其他變化，例如低下的自我尊重。因為其使用否定，誤導，矛盾和錯誤資訊，煤氣燈效應使受害者心理上去穩定化以及使受害者不再相信她 / 他原來的的信仰。在現實案例中的範圍，可以從受虐者否認先前發生過虐待事件，到虐待者意圖使受害者迷失方向的怪異事件的發生。

該術語起源於劇本《煤氣燈》（_Gas Light_，1938 年，但最初在美國以「安吉爾街」為名稱演出）及其 1940 年和 1944 年的改編版電影。該術語已用於臨床心理學文獻 以及政治評論和哲學中。 

## 詞源

該術語起源於 1938 年的舞台劇《煤氣燈下》，以及 1940 年和 1944 年發行的電影改編版中，對受害者的系統性心理操縱。在故事中，丈夫試圖通過環境中的小細節來操縱妻子和其他人，並堅持讓妻子認為她自己錯了，錯誤地記住了事情或在指出這些變化時有妄想的可能，從而說服妻子相信她自己瘋了。這部戲的標題隱含了虐待，丈夫如何在家裡故意讓煤氣燈緩慢變暗，同時又假裝什麼都沒有改變，目的是使妻子懷疑自己的看法。他還在封閉的閣樓中點燈尋找屬於被他謀殺的女人的珠寶。他搜尋時會發出很大的聲音，包括自言自語。 妻子一再要求丈夫確認她對調暗的燈光，噪音和聲音的認知，但他無視現實，一直堅持認為燈光沒有改變，而是她發瘋了。他打算讓她進入精神病院，之後他將能夠獲得對她的授權書，並可以更有效地進行搜索。

自從 1960 年代以來，「煤氣燈下」一詞被廣泛用於描述操縱某人對現實的感知的努力。自上世紀 70 年代以來，該術語已經被文學用來描述這種行為心理分析。在 1980 年出版的關於兒童遭受性虐待的書中， 弗洛倫斯・拉什根據該劇對喬治・丘克（George Cukor）的 《煤氣燈》（ _Gaslight_，1944）進行了總結，並寫道：「即使在今天，『煤氣燈』一詞也用來描述企圖破壞他人對現實的看法。」 

## 特點

煤氣燈效應涉及一個或一組加害者，以及第二個人（受害者）。它可以是有意識的也可以是無意識的，並且是秘密進行的，因此所產生的情感虐待不會被公開濫用。 

煤氣燈效應取決於「首先說服受害者的想法是被歪曲的，其次說服受害者接受加害者的想法是正確的和真實的」。煤氣燈效應在受害者中引起認知失調，通常是充滿情感的認知失調，並使受害者對自己的思維，感知和現實測試提出質疑，從而容易引起他們的自尊心低落和令人不安的想法和影響。並可能促進混亂，焦慮，抑鬱甚至在某些情況下甚至是精神病的發展。當受害者對自己的心理能力失去信心並發展出一種習得性的無助感之後，他們就更容易受到加害者的控制。受害者往往是權力和地位較低的人。 

加害者或受害者的角色可以在給定的關係中搖擺，並且通常每個參與者都確信自己是受害者。當一群人充當加害者時，煤氣燈效應會通過該小組成員的「微小的，通常是看不見的行動，通過積累和加強力量而對其造成損害」。 個人和團體已將煤氣燈效應用於「對其他個人和團體的心理功能進行人際和社會控制 」。

認知偏差是指聽者主要由於某樣事物被頻繁重複而開始相信它的一種現象。在煤氣燈效應期間，該現象可能會發生於受害者身上。

### 精神分析的解釋

心理分析學家維克多・卡萊夫（Victor Calef）和愛德華・溫斯赫爾（Edward Weinshel）在 1981 年的一篇文章中指出，煤氣燈效應涉及從施害人到受害人的心理內容的投射和注入（「轉移」）。心理內容包括情感，知覺，衝動，抵抗，幻想，妄想，衝突。作者探討了受害人為何可能「傾向於融合併吸收他人將其外部化並投射到他們身上的東西」的多種原因，並得出結論認為，煤氣燈效應可能是「一種非常複雜的高度結構化的配置，其中包含了許多精神因素的貢獻」。

後來，精神病醫生西奧多・多帕特（Theodore Dorpat）將受害者的無意識心理內容的這種「轉移」描述為投射性認同的一個例子。 受害者未意識到自己正受到煤氣燈效應的影響時，投射性認同最有效。若受害者自身也認同「轉移」的內容（所投射的內容），則它將具有破壞性。但是，當受害人變得能夠不相信且不認同投射性認同產生的負面內投時，這些影響就會被抵消。

## 人格障礙

社交變態者和自戀者經常使用煤氣燈效應來虐待和破壞受害者。社會變態者一貫違背社會道德規範，違反法律並利用他人，且通常也是令人信服的說謊者，有時甚至是迷人的說謊者，他們始終否認有不法行為。因此，一些受到社會變態者傷害的人可能會懷疑自己的看法。一些虐待配偶身體的人可能斷然否認自己曾行使暴力，從而起到對伴侶的煤氣燈效果。煤氣燈效應可以在父母與子女的關係中發生，其中父母、子女或雙方說謊並試圖破壞知覺。

## 在精神病學中

在精神病人的住院設施中，患者與工作人員之間發現了煤氣燈效應現象。

Dorpat 在 1996 年的一本書中聲稱，「煤氣燈效應和其他人際關係控制方法被心理健康專業人士以及其他人廣泛使用」，因為它們是塑造他人行為的有效方法。他指出，臨床醫生使用具有威權主義態度的人際控制的秘密方法，例如煤氣燈效應，，他建議臨床醫生使用更多非指導性和平等主義的態度和方法，「將患者視為積極的合作者和平等夥伴」。

## 在浪漫關係中

在人際關係中，加害人「需要是正確的」，以便「保留（自己的）自我意識」和「（自己）在世界上擁有權力的意識」；受害人允許加害人「定義（自身的）現實感」，以至於受害人「理想化（對方）」並「尋求（對方的）認可」。 

心理操縱可包括使受害者質疑自己的記憶，知覺和理智。加害者可能會使用輕蔑的語言_無效化_ (invalidate) 受害者的感受：「你瘋了。別那麼敏感。不要偏執。我只是在開玩笑！我很擔心；我認為你身體不好。」

心理學家吉爾・羅傑斯（Jill Rogers）和黛安・弗林斯塔德 （ Diane Follingstad）說，這種忽視可能會對心理健康產生不利影響。他們將心理虐待描述為「通過脅迫、控制、口頭虐待、監視、孤立、威脅、嫉妒、屈辱、操縱、劣等對待、創造敵對環境，在性和忠誠方面傷害伴侶，在情感上和 / 或身體上對伴侶有所隱瞞等做法，以傷害他人的一系列令人厭惡的行為。」。

在一些婚姻不忠的案例中，人們發現了煤氣燈效應現象：「治療師可能通過錯誤地標記受害者的反應來加劇受害者的痛苦。配偶的煤氣燈行為為某些 [受害者]「神經衰弱」 [甚至] 在某些最惡劣的情況下自殺提供了誘因。」 

心理學家格特魯德・澤蒙・加斯和威廉・尼科爾斯在其 1988 年的文章「煤氣燈效應：婚姻綜合症」中研究了男人的婚外情及其對妻子的影響。他們描述了一個男人如何試圖說服他的妻子她在捕風捉影，而不是承認自己有外遇：「一個妻子在自己家裡接電話，卻不經意間偷聽了丈夫在出差途中和女友幽會的計劃。」他通過質疑她的感官證據來否認：「我沒有和任何女友通電話。 你一定在做夢。」

羅傑斯（Rogers）和弗林斯坦德（Follingstand）考察了女性的心理虐待經歷，這些經歷可以作為抑鬱、焦慮、軀體化以及自殺意念和生活功能的症狀和臨床水平的預測指標。他們得出結論，心理虐待會影響婦女的心理健康結果，但是與實際虐待相比，人們感知到的性格，關係模式和反應方式的負面變化是心理健康結果的更強指標。

心理治療師史蒂芬妮・莫爾頓・薩基斯（Stephanie Moulton Sarkis）解釋說，「保持一定程度的認知失調才能與煤氣燈效應的使用者保持連接」，而在這種情況下，「解決認知失調的最健康方法」涉及「讓自己離開或遠離使用煤氣燈效應的人」。

### 標誌和方法

如帕特里夏・埃文斯（Patricia Evans）所述，觀察到的施虐者有七個「警告標誌」：

1. 向受害者的隱瞞訊息
2. 反擊訊息以符合施虐者的觀點
3. 冷處理訊息
4. 經常以玩笑的形式進行口頭虐待
5. 阻止和轉移受害者對外界的關注
6. 輕描淡寫 （「最小化」）受害者的價值
7. 通過逐漸削弱受害者及其思維過程來破壞受害者。

埃文斯（Evans）認為有必要了解這些警告標誌，以便從該處開始治療過程。

心理學家埃里諾・格林伯格（Elinor Greenberg）描述了三種常見的煤氣燈效應方法：

1. 隱藏。虐待者可能向受害者隱瞞事情，掩蓋他們所做的事情。虐待者不會感到羞恥，反而會說服受害者懷疑自己對情況的看法，並把責任歸咎於自己。
2. 不斷變化。濫用者感到有必要改變受害者的某些東西。無論是受害者的著裝或行為方式，他們都希望受害者融入自己的幻想中。如果受害者不遵守，虐待者可能會說服受害者他或她實際上還不夠好。
3. 控制。虐待者可能希望完全控制受害者並擁有控制權。在這種情況下，施虐者會試圖將他們與其他朋友和家人隔離開來，以便只有他們才能影響受害者的思想和行為。虐待者享受受害者完全受自己控制的權力感和控制感。

離婚程序教練林賽・埃里森（Lindsey Ellison）所描述的施虐者的最終目標是讓受害者重新考量自己的選擇並質疑自己的理智，使他們更加依賴施虐者。用來降低受害者自尊心的一種策略是施虐者在無視和照顧受害者之間交替，從而使受害者降低了對構成情感的期望，並認為自己不值得情感。

## 性別角色

心理治療師史蒂芬妮・莫爾頓・薩基斯觀察發現煤氣燈效應存在於她治療的約 30-40％的夫妻中，她說：「男性和女性有同樣的可能去進行煤氣燈效應」並說：「據我們所知，性別在這裡相等地被表現出來。」她進一步解釋，我們傾向於認為使用煤氣燈效應的是男性居多，因為「男人往往更不願意（也許是不好意思 ）以人談談女搭檔是誰是情感虐待」。

社會學家佩奇・斯威特（Paige Sweet）在社會不平等和舉足輕重的家庭暴力親密關係的背景下，研究了煤氣燈效應，「這種策略是性別化的，因為它們依賴於女性氣質與非理性的聯繫」。

根據哲學教授凱特・艾布拉姆森（Kate Abramson）的觀點，煤氣燈效應的行為與性別歧視並沒有特別的聯繫，儘管與男性相比，女性往往更經常成為被煤氣燈效應的對象。艾布拉姆森解釋說，這是社會條件的結果，並說：「這是性別歧視結構的一部分，認為女性比男性更不自信，對我們的觀點，信念，反應和看法的懷疑程度要高於男性。而節食旨在破壞某人的觀點，信念，反應和看法。各種形式的自我懷疑的性別歧視規範為我們為此做好了準備。」艾布拉姆森說，煤氣燈效應的最後「階段」是嚴重的臨床抑鬱症。哲學教授希爾德・林德曼（Hilde Lindemann）尤其談到婦女時說，在這種情況下，受害者抵抗操縱的能力取決於「她相信自己的判斷的能力」。建立「對抗區」可以幫助受害者重新獲得「普通水平的自由行」。

## 政治上

專欄作家莫琳・道德（Maureen Dowd）是最早在政治背景下使用該術語的人之一。她描述了比爾・柯林頓政府使用這項技術使紐特・金里奇受到小侮辱的意圖，目的是激怒他向公眾提出「歇斯底里」的投訴。 

心理學家布萊恩特・韋爾奇（Bryant Welch）在其 2008 年的《混亂狀態：政治操縱與對美國思想的攻擊》一書中，描述了該技術在現代傳播時代開始在美國政治中的普遍性。

記者弗里達・吉蒂斯（Frida Ghitis）用「點燃汽油」一詞來形容俄羅斯的全球關係。在俄羅斯特工活躍在克里米亞的同時，俄羅斯官員不斷否認他們的存在，並操縱了對政治團體的不信任來支持他們。

《紐約時報雜誌》，BBC 和《青少年時尚》雜誌的記者以及心理學家布萊恩特・韋爾奇，羅伯特・費爾德曼和莉亞・麥克艾拉斯都描述了唐納・川普在 2016 年美國總統大選期間的某些行為以及他擔任總統期間的舉動。新聞學教授本・雅格達（Ben Yagoda）在 2017 年 1 月《高等教育紀事報》中寫道，由於川普的舉動，「加油」一詞再次成為熱門話題，他說川普的 `` 習慣性傾向說 'X'，然后在以后的某个日子里愤愤不平。'' 聲明「我沒有說「 X」。 實際上，我永遠也不會夢想說「 X」 ' 」為該術語帶來了新的註解。 

宗派團體的領導者和追隨者利用煤氣燈效應來確保任何可能偏離成員的整合。

## 在工作場合

當人們做的事情導致同事對自己及其行為提出質疑，而這對他們的職業有害時，便會在工作場所引起人們的關注。受害者可能被排除在外，成為流言蜚語，長期被抹黑或受到質疑以破壞其信心。施害者可能會將談話轉移到感知到的錯誤或錯誤上。任何人都可以進行煤氣燈效應，當施害者擁有權力時，這尤其有害。

## 在流行文化中

流行樂隊 Steely Dan 在其 2000 年專輯「 _Two Against Nature_ 」中演唱了一首名為「 Gaslighting Abbie」的歌曲_。_

2016 年的神秘和心理驚悚片《列車上的女孩》（The Girl on the Train）探索了乘汽油對主角（雷切爾（Rachel））的直接影響。曾是暴力虐待者的瑞秋前夫湯姆是受害者。雷切爾患有嚴重的抑鬱和酗酒。當蕾切爾（Rachel）喝醉了時，他總是告訴她，她做了一些她不記得的可怕事情。

煤氣燈效應是 BBC 廣播電視劇《弓箭手》中 2016 年情節的主題。 這個故事涉及海倫・阿切爾（Helen Archer）的伴侶和後來的丈夫羅布・蒂切納（Rob Titchener）在兩年的時間內對他們的情感虐待，引起了公眾對該現象的廣泛討論。

在 2018 年的幾個月中，煤氣燈效應是 NBC 電視劇《我們的生活》中的主要情節，角色加比・埃爾南德斯（Gabi Hernandez）在加比因謀殺阿比蓋爾（Abigail）在該系列中所犯下的罪行而陷害後，向她最好的朋友阿比蓋爾（Abigail Deveroux）放火。

2020 年 3 月，Dixie Chicks 發行了一首名為「 Gaslighter 」的歌曲，這是他們即將發行的專輯 _Gaslighter_ 的主打曲目，其中提到了 gaslighting 靈感來自於主唱娜塔莉・緬因與演員阿德里安・帕斯達爾（Adrian Pasdar）的離婚。

## 其他

## 參考文獻

## 延伸閱讀

* Santoro, Victor. Gaslighting: How to Drive Your Enemies Crazy. Loompanics Unlimited. 1994-06-30. ISBN 978-1-55950-113-2. OCLC 35172282.  (offline resource)

## 外部連結

* 莎拉・斯特魯德威克（2010 年 11 月 16 日）《 黑暗的靈魂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根據她的著作《黑暗的靈魂：從有毒關係中治癒和康復》，進行 心靈遊戲，操縱和節食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