涞灵战役

**淶靈戰役**是 1940 年 9 月 22 日至 10 月 10 日期間，中國共產黨領導八路軍晉察冀軍區對占據河北淶源 — 山西靈丘地區日本華北方面軍駐蒙軍一部發起進攻作戰，屬於中國抗日戰爭中百團大戰第二階段一部分。日軍稱之為**察南南境反擊作戰**。

## 戰役背景

百團大戰進入第二階段後，按照計劃應採取攻堅戰，進攻日軍據點和占領地區，鞏固並擴大戰果。

淶靈地區是聯絡八路軍晉西北抗日根據地和平西抗日根據地的重要環節，日軍對此地亦是非常重視，且黃土嶺戰鬥八路軍擊斃日軍「名將之花」阿部規秀後，獨立混成第二旅團對楊成武的部隊恨之入骨。新任的旅團長人見與一部署了一批已深入至晉察冀邊區內部的據點。八路軍展開此次戰役的目的便是掃除這些據點，相機擴大根據地，達到鞏固根據地的目的。

## 戰前部署

### 日軍方面

淶靈地區及其周邊，駐有日本獨立第二混成旅團和第 26 師團。獨立第二混成旅團司令部駐張家口，步兵第四大隊駐防淶源，步兵第三大隊駐防蔚縣、涿鹿，步兵第二大隊駐防懷淶、延慶。日軍第 26 師團司令部駐大同，第二大隊駐防靈丘，第一大隊駐渾源地區，第三大隊駐防應縣。兩部分日軍共計 1500 人，另有偽軍 1000 人。

早在百團大戰第一階段八路軍出擊正太路時，淶靈地區的日軍便有所察覺，各據點相繼增加了兵力，僅淶源城兵力就增加到了 500 人，而城外的東團堡、三甲村等據點也增至百人左右。日軍為了防範八路軍的襲擊，紛紛加固工事，儲備糧食彈藥，加強戒備。

但由於此前駐蒙軍為防止傅作義的部隊進攻，集結於包頭、安北、固陽等地，直到 20 日因傅作義方面沒有任何動靜，接令撤回。而獨立混成第二旅團的兩個步兵大隊和炮兵隊的主力參加了上項作戰，在八路軍發動進攻時正在歸途之中。加之汽車中隊未歸，通信線路被破壞等諸多因素，各據點守備部隊不得不單獨作戰。

### 八路軍方面

淶靈戰役分兩個階段進行，第一階段在淶源，第二階段在靈丘。

軍區部署此役設左翼、右翼和一個預備隊。其中右翼由第 1、2、3、20、25 團，游擊第 1、3 支隊，第一軍分區特務營和騎 1 團之一營組成，共 15000 人。楊成武任指揮，負責攻打淶源和周圍據點、打敵增援和協助左翼相機奪取靈丘。左翼由第 6、26 團和察綏游擊隊組成，鄧華任指揮，初期負責阻敵增援，其中第六團暫歸右翼部隊，掩護右翼攻城，後期配合右翼相機奪取靈丘並破壞周圍據點。而預備隊為冀中軍區第 18 團，暫時駐紮在易縣地區。二分區、軍區教導團和冀中軍區的一部都會相應配合行動。

此外，平西根據地的一個團會適時出現在鞏山堡、桃花堡，阻該方向之援軍，並相機收復附近據點。第二軍分區第 4 團的主力機動於五台地區，負責日軍阻擊和牽制任務，並相機收復據點。挺進軍第 9 團機動於杜家莊、謝家堡至鞏山堡、桃花堡之間的石門子地區，阻援並在該地區開展工作。

接到部署後，右翼指揮楊成武因其對淶源一帶十分熟悉，決定由 1 團攻淶源，2 團攻三甲村，3 團攻東團堡。前方指揮所設在三甲村附近的長城的一個烽火台中，可以清楚地把握淶源和三甲村的戰況。此外，聶榮臻命令第 20 團、游擊第 1 支隊和特務營及六團截斷蔚縣、西河營至淶源的汽車路，並掃除線上據點，適時阻擊此方向援軍。上述構成右翼北路支隊，由黃壽發、王道邦指揮。

早在命令下達前，9 月初，右翼三團長邱蔚就派偵察員在日軍東團堡據點強迫四周百姓看無聲電影宣揚「大東亞共榮」和「王道樂土」的時候，混雜在老百姓中，摸清了日軍的駐防情況和武器配備。

為策應此次淶靈戰役，冀中軍區在破壞滄石線、德石線、北寧線、津浦線等鐵路的同時，還發動了任河大肅戰役（指任丘、河間、大城、肅寧四縣），箝制了冀中日軍。八路軍 120 師 9 月 12 日便下達了破壞同蒲鐵路的作戰計劃以策應淶靈戰役和榆遼戰役。

## 戰役經過

### 第一階段

1940 年 9 月 22 日 20 時，八路軍向處在冀晉交界的淶靈地區的日軍獨立第二混成旅團及第 26 師守備部隊發動進攻。

#### 強攻淶源城

22 日夜，八路軍右翼部隊奪取了淶源縣三處城關及外圍兩處據點，但由於缺乏有效的攻城武器，加上日軍的頑強抵抗，未能攻破淶源縣城。9 月 23 日，八路軍停止攻城，集中兵力進攻外圍據點至 25 日（也有 26 日的說法），轉而集中兵力進攻三甲村和東團堡的日軍據點。（東團堡等據點的戰鬥在 22 日便已打響，23 日是八路軍集中兵力攻打據點）
1 團在 22 日 20 時對淶源城發動了強攻，但日軍反擊猛烈，雖經一夜八路軍奪得東關、西關和南關，但淶源大部分守軍並未被消滅，他們退入城中防守。23 日晨，八路軍在先前奪得的三關與日軍進行激戰。楊成武命令代理團長宋玉琳堅守陣地，但可以原地待命，減少與日軍接火，等待進一步部署。而後調 1 團 3 營支援三甲村，其餘部隊依舊圍困淶源守軍。

#### 東團堡戰鬥

東團堡位於淶源城東北，其據點戰略地位重要，碉堡堅固，士兵訓練有素，由日軍獨立混成第二旅團一個士官教導大隊駐防，且與上莊、中莊、王喜洞、摩天嶺等據點相呼應。3 團自 22 日 20 時發動對東團堡的進攻，3 營首先破壞日軍據點外圍的防禦工事，用成捆的手榴彈消滅碉堡內的日軍。2 營因嚮導帶錯路未按時展開進攻。日軍及時打開探照燈，反撲八路軍的進攻。次日 9 時八路軍攻占了西南的碉堡，2 營抵達後占領了南側的碉堡，撕開了日軍防線，而日軍報以猛烈的還擊，甚至使用毒氣彈，打退八路軍多次進攻。23 日夜，日軍被迫收縮至核心工事繼續反擊。24 日，9 連先後打退突圍日軍的 6 次衝擊，當日夜，團長邱蔚決定發動總攻。25 日，在攻克日軍的核心工事後，日軍知逃離無望，故自焚以謝天皇。東團堡戰鬥日軍一個教導大隊除朝鮮籍翻譯金井投靠八路軍外，其餘 170 餘人被全殲，而八路軍方面也付出了 200 餘人陣亡的代價。

在這次戰鬥中，印度援華醫療隊在巴蘇華和柯棣華的率領下，趕到烏龍溝設立戰地醫療站，負責搶救東團堡戰鬥負傷的八路軍士兵。而周圍的民兵也承擔起運送傷員的任務。

#### 三甲村戰鬥

三甲村位於淶源以東，駐有日軍和偽軍 150 多人。2 團在 22 日 20 時發動攻擊，在日軍的反撲下幾進幾出。23 日，楊成武下令支援 2 團山炮，雖 2 枚炮彈均未打中，但嚇跑了東山碉堡的守軍，使八路軍占領了三甲村四個碉堡中的兩個（其中前一個是 23 日晨奪取的），且楊成武決定暫圍淶源，主攻外圍據點，故又調 1 團 3 營參戰。兩支隊伍合力進攻下，攻克三甲村。殲滅 80 餘人，俘 70 餘人。而後又擊退淶源方面一百多人的反撲。

9 月 28 日，蔚縣、涿鹿等地調來增援日軍三千餘人在飛機和火炮的掩護下逼近淶靈地區，對八路軍攻城不利，故後者撤出戰鬥。10 月 1 日，來援日軍重新占領了先前被攻克的大部分據點。

### 第二階段

軍區總部令右翼隊（缺第 1、2 團）主力集結於淶源以東及東南地區休養整理，並監視淶源日軍，小部在東北地區活動，牽制淶源日軍。第 1 團附山炮一門，炮彈三十發，外加一個迫擊炮連和第 2 團歸左翼對鄧華指揮，集結於靈丘、唐縣，限四日到達。

10 月 2 日，依軍區指令，鄧華率左翼部隊向靈丘、廣靈靠攏，定於 8 日進攻淶源。7 日，守備靈丘的日軍第 26 師團獨立步兵 12 聯隊聯隊長坂吉太郎獲得了八路軍欲攻靈丘的情報，便命令南坡頭、搶風嶺的日軍出動尋找並攻擊八路軍，在當日夜於大安嶺擊退八路軍右翼隊，並於原地宿營。10 月 8 日夜至 9 日晨，左翼部隊乘兩地兵力出動，攻克南坡頭、搶風嶺、青瓷窯等據點。同時，26 團也攻入黃台寺。當日坂吉組織兵力搶回被八路軍占領的據點，而 6 團 3 營襲擊金峰店亦未果。而大同、平漢線方面的日軍第 110 師團等日偽軍向晉察冀根據地集中，有掃蕩之勢，10 月 10 日，八路軍主動撤出戰鬥。持續 18 天的淶靈戰役至此結束。

## 結果

* 日偽軍死傷 1100 餘人，俘虜日軍 49 人、偽軍 237 人。八路軍繳獲輕重機槍 34 挺，長短槍 290 餘支，擲彈筒 110 具，子彈 4.5 萬發及其他軍需物資。
* 八路軍傷亡 1419 人。

## 戰後評價

晉察冀軍區認為本次戰役第一階段未徹底完成原因如下：

1. 隱蔽企圖很差，當八路軍集中到指定位置後，日軍已經察覺並作出了小規模的調動（如東團堡、三甲村、插箭嶺），在攻擊前已經做好了戰鬥準備，加固了據點。
2. 攻擊時間過長。
3. 對交通的破壞很差，自九宮口來援日軍僅用一天時間就行完半程。且在行途中除沿線據點偶有停留外，幾乎不曾停留。

駐蒙軍司令岡部直三郎中將對此次戰役的感想如下：

1. 獨立混成第二旅團各大隊長在張家口開會，故在初期行動不利，又因汽車隊未能及時趕回，增調兵力困難。
2. 各個守備隊在民眾工作方面，收集情報等方面的工作不足。
3. 前線防禦設備不夠完善。
4. 前線部隊彈藥儲備不足，致部分部隊在戰鬥第二天便彈藥告急。
5. 對八路軍的兵力估計過高，致使行動過于謹慎。

楊成武認為日軍陣地設施工事配置適當，保密工作良好，且還擊及反攻極為勇敢、堅決，防禦可謂積極。日軍巧妙使用集中火力特別是擲彈筒，發揮了相當威力；擅長白刃戰，其體力、技術均較優，在最後即將被殲滅時，主動破壞武器及其它軍用品。但日軍兵力分散，只能單純的防禦，戒備不嚴，在八路軍偷襲初期沒有做好戰鬥準備，且夜間射擊能力不如八路軍。另外協同作戰的偽軍的戰鬥能力低下。

因東團堡戰鬥的失敗，日軍駐淶源警備司令小柴俊男作《大日本皇軍駐東團堡守備隊長恨歌》，被刻成石碑得以保留，最末一句「一死遺憾不能殲滅八路軍，嗚呼團堡壯烈肅然千古傳」。

## 參見

* 百團大戰
* 晉察冀軍區
* 華北方面軍

## 參考文獻

### 腳註

### 書目

* 王清魁. 《中国人民解放军战役集成》. 北京平安里 3 號：解放軍出版社. 1987. 統一書號：5158・124
* 陳浩良 王同樂 劉立勤. 《中国人民解放军全史・中国人民解放军战斗战役总览（下）》. 北京海淀區青龍橋：軍事科學出版社. 2000. ISBN 7-80137-31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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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本防衛廳戰史室 編，天津市政協編譯組 譯. 《华北治安战（上）》. 天津人民出版社. 1986. 「內部發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