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語親屬系統

**漢語親屬系統**(Chinese kinship) 在人類學裏被歸類於描述型親屬系統 (descriptive system) 或蘇丹型親屬系統的一種。這是路易斯・亨利・摩爾根在 1871 年的作品《血親和姻親制度》裏所提出的六種親屬系統之一，其中以蘇丹型親屬系統最為複雜，而漢語親屬關係則列其一。在該系統中每個人依據其**宗族**、**輩分**、性別與年齡，而有不同的親屬稱謂。

在漢語當中，**親屬**是指因婚姻或血緣與人結成的社會關係，父母、兄弟姊妹等親屬又稱**親人**或**家人**，其他則稱為**親戚**。闡述親屬關係的記錄最早見於先秦典籍《爾雅》第四章的釋親。唐朝學者孔穎達對親戚的註解為「親指族內，戚言族外」，所謂族內是指父系同宗者，以男性為中心，包括宗族內的男性和他們的配偶，但不包括已出嫁女性和她們的配偶。然而即使這樣，隨著人口增加也發展出少數幾個專用稱謂。到了現代則多分為血親、姻親及配偶。

## 簡述

首先，父系的**兄弟姊妹**，長一輩就成了**伯叔姑**，再長一輩，便加上**公／爺**、**婆**表示輩份。

妻子的**兄弟姊妹**叫**內兄／弟／姊／妹**或**妻兄／弟／姊／妹**，又叫**舅子**、**姨子**，長一輩是**舅**和**姨**。

再看堂表之分，**同宗是堂，異宗是表**。即父系的男丁是堂，其他是表。要注意是**表姑**是父系的**表姐妹**，而不是父系的**姐妹**。

伴侶方面，父系兄弟的伴侶叫**兄嫂**、**弟妹／弟婦／弟媳／弟妻**，長一輩叫**伯姆／伯娘**、**叔嬸／嬸嬸**。再長一輩，叫**伯婆**、**叔婆／嬸婆**。

父系姊妹的伴侶加上**夫**表示是其丈夫，即**姐夫**、**妹夫**。長一輩則用**丈**或**父**，即**姑丈**、**姑父**。

內兄弟的伴侶叫**妻兄嫂／內兄嫂／姻兄嫂**、**妻弟妹／內弟妹／姻弟妹**，簡稱**兄嫂**、**弟妹**，長一輩叫**舅母／妗婆**。

內姊妹的伴侶叫**襟兄**、**襟弟**，長一輩叫**姨丈**、**姨父**。

所以親屬稱謂是由**關係和輩份**組合而成的。

## 血親

### 直系血親

* 父系 - 父親（爸爸、爹）→祖父母（爺爺、奶奶）→曾祖父母（太爺爺、太奶奶）→高祖父母

　
: 與直系九世後代名稱由《爾雅・釋親》準確記載不同，「高祖」往上追溯的祖先名稱譜系無古籍記載。網傳「天祖、烈祖、太祖、遠祖、鼻祖」云云，或是出自一網文作者的私設定，常被錯誤當作出自《爾雅》，並同直系九世後代名稱一道煞有介事冠以「祖宗十八代」之名傳播。實際上，根據鄭珍的《親屬記》，「由曾祖而上，統謂之曾祖、高祖。由高祖而上，統謂之遠祖，或謂之先君。連己身或不連己身上數之，各視其數，謂之幾世祖。」也就是說，「高祖」繼續向上追溯，已無特定稱謂，統稱「遠祖」。而訛傳的稱呼中，「太祖」「鼻祖」是指首先在某地定居或獲得封爵授職的人，並非直系親屬稱謂。

　
: 九玄七祖：是漢字文化圈對難以計算的父系祖先、男系子孫的統稱。「九玄七祖」常見於宗教之超渡，九玄是指之後的九代子孫，七祖是指之前的七代祖先。在台灣，傳統的祭祖儀式上會擺設九玄七祖的牌位。道教經典《道經》認為，如果一人能得道，他的九玄七祖都能獲得超升。輩份從高往下計數，九玄是指：子、孫、曾、玄、來、昆、仍、雲、耳；七祖是指：父、祖、曾、高、太、玄、顯。
* 母系 - 母親（媽媽、娘、姆）→外祖父母（姥爺、姥姥；外公、外婆）→外曾祖父母（太姥爺、太姥姥；太外公、太外婆）→外高祖父母
* 兒 / 兒子 - 夫妻的男性第一子代，口語又稱仔、寫作囝（廣東粵音讀南）。
* 女兒 - 夫妻的女性第一子代，口語又稱閨女、女、寫作囡（廣東粵音讀南）。
* 孫 - 夫妻的第二子代，依性別又分孫子、孫女。有時孫子是一種不分性別的稱呼。
* 曾孫 / 重孫 - 夫妻間的第三子代，閩南語稱「乾仔孫」（kan-á-sun），粵語口語又稱息（粵語讀音：塞 sak7）。
* 玄孫 - 夫妻間的第四子代。→來孫、昆／晜孫、仍孫、雲孫、耳孫，夫妻間的由第五子代孫至第九子代孫。

### 旁系血親

* 父系長輩
  * 伯 - 父親的兄長，稱為伯父、伯伯、大爺、X 大爺、X 子爺（父親的大哥為大大爺，二哥為二大爺、二子爺，三哥為三大爺、三子爺...）
  * 姆 - 伯父的妻子，稱為伯母、大娘、X 大娘、X 子娘（父親的大嫂為大大娘，二嫂為二大娘、二子娘，三嫂為三大娘、三子娘...），粵語稱「伯娘」。
  * 叔 - 父親的弟弟，稱為叔父、叔叔、嗒嗒
  * 嬸 - 叔父的妻子，稱為叔母、嬸嬸、娘娘（與嗒嗒相對，娘字讀降調）
  * 姑 - 父親的姊妹，稱為姑母、姑姑、姑媽，粵語「姑媽」專指父親的姊姊，父親的妹妹稱「姑姐」；吳語稱父親的姊姊為「嬤嬤」。
  * 姑丈 - 姑母的丈夫，也稱姑父、姑丈
* 母系長輩
  * 舅 - 母親的兄弟，稱為舅父、舅舅、娘舅
  * 妗 / 妗子 - 舅父的妻子，稱為舅母、舅媽、妗母
  * 姨 - 母親的姐妹，稱為姨母、姨媽、阿姨、姨娘，有些地區「大姨 / 姨媽」專指母親的姊姊，「阿姨」、「姨娘」則稱母親的妹妹
  * 姨丈 - 姨母的丈夫，也稱姨父、姨丈
* 同輩
  * 兄弟姊妹 - 也作兄弟姐妹，指有相同父親和母親的人。
  * 雙胞胎兄弟姐妹
  * 同父異母兄弟姐妹
  * 同母異父兄弟姐妹
  * 堂兄弟姊妹 - 父系血親的長輩（伯、姆、叔、嬸）的兒子或女兒，口語時一些地方不帶「堂」字。
  * 表兄弟姊妹 - 父系血親的長輩（姑）的兒子或女兒和母系血親的長輩（舅、妗、姨）的兒子或女兒
* 晚輩（對使用在不同性別的人物時，斜線前後的字取對應性別者，括號內的字放在最後面就是對女性的稱呼）
  * 侄兒／女 - 男性稱兄弟的兒子或女兒
  * 姪兒／女 - 女性稱兄弟的兒子或女兒
  * 舅甥（女）- 男性稱姊妹的兒子或女兒，一般多稱「外甥」
  * 姨甥（女）- 女性稱姊妹的兒子或女兒

## 姻親

* 姻親
  * 長輩
    * 公公：丈夫的父親，又稱家翁、家公、阿公，也直稱爸爸，有些地區稱「老爺」，閩南語稱「大官」，讀音為 Da-guaⁿ
    * 婆婆：丈夫的母親，又稱家姑、家婆、阿婆，也直稱媽媽，閩南語稱「大家」，讀音為 ta-ke，粵語口語習慣稱「奶奶」（當面稱呼或他述）或「家婆」（常用於他述）
    * 岳父：丈人，亦有地區稱丈母達，妻子的父親，口語也直稱爸爸，粵語口語習慣稱「外父」
    * 岳母：丈母娘，妻子的母親，口語也直稱媽媽，粵語口語習慣稱「外母」
    * 繼父母，又稱後爸 / 媽，吳語稱「晚爹／娘」
  * 同輩
    * 嫂／嫂嫂／嫂子：對兄長妻子的稱呼
    * 弟媳、弟妹、弟婦、弟新婦：對弟弟妻子的稱呼
    * 姐夫：對姐姐丈夫的稱呼
    * 妹夫、妹婿：對妹妹丈夫的稱呼
    * 妯娌（zhóulǐ 或 zhóuli）：兄弟的妻子間互相的稱呼或合稱，北京官話唸「妯娌 (ㄓㄡˊ ㄌ一ˇ)」。在臺灣，輩份較大的妯娌會直接叫小妯娌的名字，對外人介紹則說**小嬸仔**；輩份較小的妯娌會稱呼大妯娌為**阿嫂**或**大嫂**，對外人介紹也稱呼為**阿嫂**或**大嫂**。
    * 連襟：姐妹的丈夫間互相的稱呼或合稱，也稱**襟兄弟**、連橋
    * 大伯子：對丈夫的哥哥的稱呼，又稱「大伯」
    * 小叔子：對丈夫的弟弟的稱呼，又稱「小叔」
    * 大姑子：對丈夫的姐姐的稱呼，粵語稱「姑奶」
    * 小姑子：對丈夫妹妹的稱呼，又稱「小姑」或姑妹
    * 大舅子：對妻子哥哥的稱呼，又稱「大舅」或內兄
    * 小舅子：對妻子弟弟的稱呼，又稱「小舅」或內弟
    * 大姨子：對妻子姐姐的稱呼，又稱「大姨」或姨姐
    * 小姨子：對妻子妹妹的稱呼，又稱「小姨」或姨妹
  * 晚輩
    * 兒媳：亦有稱兒媳婦，對兒子的妻子的稱呼，又稱媳婦、新婦（粵語白讀為 pou5，音「抱」）
    * 女婿：對女兒的丈夫的稱呼
    * 內侄（女）：對妻子侄（女）兒的稱呼
    * 外侄（女）：對丈夫侄（女）兒的稱呼
    * 內甥（女）：對妻子姨甥（女）的稱呼
    * 外甥（女）：對丈夫舅甥（女）的稱呼
    * 繼子女
    * 繼兄弟姐妹
* 配偶
  * 丈夫：結婚男女對自己男性伴侶的稱呼，近代多雅稱「先生」，傳統則稱「外子」、「相公」、「官人」、「夫婿」、「夫君」等。當代有人稱「老公」，但有人不喜歡用，因為在清朝時京城妓女對太監（公公）蔑稱為「嫪（ㄌㄠˋ）公（老公）」。
  * 妻子：結婚男女對自己女性伴侶的稱呼，近代多雅稱「太太」，俗稱「老婆」，傳統則稱「內子」、「內人」、「娘子」、「夫人」（敬稱，用於稱呼他人的妻子）。

## 其他

* 乾親（多無血緣關係，一般不認為是嚴格意義上的親戚）
  * 乾爹／乾爸／乾爺
  * 乾娘／乾媽：乾爹／乾爸／乾爺的配偶
  * 乾哥／乾姐姐
* 過繼
  * 過繼達 或直稱爸、爹，等
  * 過繼娘 或直稱媽、娘，等
  * 過繼兒／閨女

## 漢語親屬稱謂與英語親屬稱謂的比較

* 印歐語的親屬關係原本與漢語一樣十分複雜（例如拉丁語、古英語等），但後來逐漸簡化，現代英語中的稱謂較為簡單。
* 在日常使用的詞彙上，現代英語的稱謂基於核心家庭，不區分長幼，不區分姻親與血親，至多區分一重性別，至多區分一重旁系的輩份；漢語的稱謂基於大家族，區分一重半長幼，區分姻親與血親，至少區分兩重性別。舉例說明，漢語中父母的兄弟姐妹及其配偶，細分為伯母、嬸嬸、舅媽、姑姑、姨母、伯父、叔叔、姑父、舅舅、姨父，而現代英語中，aunt 和 uncle 分別統稱其中的女性和男性，不區分長幼，不區分是否是姻親配偶，也不區分第二重性別（父系親屬與母系親屬）。此外，漢語的稱謂是基於父系社會。比如，「堂」者，如堂兄、堂弟，堂姐，堂妹是同姓家屬，是家裡的人，而「表」者，如表兄、表弟，表姐，表妹是異姓親屬，是外面的人；再比如，「外」者，如外公、外婆是母親那邊的外姓人，而爺爺、奶奶是父親這邊的人，是「內親」，是家裡的人。而英語的稱謂系統卻不做這樣的區分，如 grandfather 既可以表示爺爺，也可以表示外公；cousin 既可以表示堂兄、堂弟、堂姐、堂妹，也可表示表兄、表弟、表姐、表妹，以及堂叔、表侄等所有輩份的堂親和表親。
* 現代英語中同樣可以表達複雜的親屬稱呼，只是日常並不經常使用。例如可以用 paternal uncle（伯伯、叔叔），maternal uncle（舅舅），paternal cousin（堂兄弟姐妹、姑表兄弟姐妹），maternal cousin（舅表兄弟姐妹、姨表兄弟姐妹），grandfather on father's side（爺爺），grandmother on mother's side（姥姥）…… 等稱謂進行詳細區分。如果要表達更精確的關係的話，還可以說成 father's elder brother（伯父），father's younger brother's daughter（叔叔的女兒）……
* 現代英語中同樣有比較複雜的親屬稱謂，例如，英語中有「first cousin, twice removed」之類的稱謂，漢語中反倒沒有類似說法。
* 在古代的漢族中，通過稱謂就可確定一個人在家裡的地位和身份，所享有的權利和當盡的義務，這樣各人守好自己的本分，有利於家族的管理，有利於儒家等級制度的實施。有人認為，西方的等級觀念和等級制度沒有東方那麼複雜，所以表現在稱謂上也沒有那麼複雜和細緻。但實際上這是錯誤的，早期西方語言如拉丁語和古英語、古俄語同樣有十分複雜的親屬稱謂，只是後來在現代英語中被簡化了。
* 日常稱呼時，在漢語中稱呼長輩時均有避諱的習慣。英語中除父母及直系的長輩血親外，對其他的長輩親屬以尊稱加名字甚或直呼其名則是可以接受的。
* 漢語重長幼，但更重地位輩分，故可能稱呼比自己年幼的長輩叔叔甚至叔公，而非直呼其名。

## 參見

## 參考文獻

## 延伸閱讀

* Morgan, Lewis Henry. 1877. _Ancient Society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_ . MacMillan & Company, London (complete text online)
* Wolf, Arthur P. and Chieh-shan Huang. 1985. _Marriage and Adoption in China, 1845-1945_. Stanford University Press.
* （中文） _Code of (Mourning) Attire_ 方氏譜牒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