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诺尼亚罗曼语

**潘諾尼亞羅曼語**是羅馬帝國的衰落後，羅馬化了的凱爾特人和伊利里亞人所說的語言，主要分布在潘諾尼亞，在今日的維也納和貝爾格勒之間。當時好幾部編年史都提到了羅馬化的人群，但在今日的語言和史料裡面幾乎見不到他們的痕跡。

匈人、日耳曼人、阿瓦爾人、斯拉夫人、突厥語族群和馬扎爾人的接連入侵，促使當地人不斷向外移民，極大地影響了潘諾尼亞羅曼語的生存。潘諾尼亞羅曼語在一些偏僻的居民點可能一直存活到 10 世紀。潘諾尼亞羅曼語的消逝與不列顛拉丁語、非洲羅曼語和摩澤爾羅曼語的衰亡過程十分相似，都只撐過了幾個世紀。

## 歷史

> 在北邊的古潘諾尼亞省地域，有一支羅曼人群一直生活到 6 世紀之後。他們所說的「方言」究竟分化自東部還是西部拉丁語，至今仍是沒有定論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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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諾尼亞的羅馬化人群（歷史學家特奧多爾・蒙森估計，4 世紀時約有 20 萬人）在匈人、哥特人、阿瓦爾人等族群的入侵下存活了下來，到 6 世紀時人數減少到幾千左右，大多生活在如凱斯特海伊、Fenékpuszta 的設防村莊裡。

5 世紀之後，在潘諾尼亞的佩奇、肖普朗、松博特海伊、多瑙新城等地，仍有很多當地人操通俗拉丁語的方言。這些城鎮殘有一些刻有拉丁語的基督教遺蹟。當時的巴拉頓湖西岸，形成了一個以手工業工匠為主體的獨特社會，也稱作凱斯特海伊文化。屬於這個文化的有超過 6000 座工人墳墓及大批陪葬品。

在潘諾尼亞、雷蒂亞（今日巴伐利亞及瑞士）和諾里庫姆（今日奧地利）等地的多瑙河幹流沿岸地區，羅曼語方言隨著日耳曼和斯拉夫人的入侵逐漸消亡了，但在潘諾尼亞省地域巴拉頓湖沿岸，一些由高水平手工業工匠組成的羅曼語族群倖存了下來。

這片土地的名義所有者在匈人、格皮德人、倫巴第人、阿瓦爾人、摩拉維亞人和法蘭克人之間幾經輾轉。一部分羅曼語人群可能在 568 年隨著倫巴第人沿著琥珀之路遷去了義大利。《法蘭克王家年代記》等文獻記錄了通過傳教將潘諾尼亞整合進法蘭克王國的嘗試，《匈牙利人事跡》（Gesta Hungarorum）描述了 10 世紀匈牙利人征服喀爾巴阡盆地的過程，以及馬扎爾人到達潘諾尼亞之後 4 個族群的變化。在《關於領袖與魯塞尼亞人之間的和平》（De pace inter ducem et ruthenos）一章中，作者提及了斯拉夫人和保加爾人（「突厥人」），並特別提及弗拉赫人和潘諾尼亞羅曼人是不同的種族。

> Sed rogauerunt almum ducem, ut dimissa terra galicie, ultra siluam Houos uersus occidentem in terram pannonie descenderent, que primo athila regis terra fuisset. Et laudabant eis terram pannonie ultra modum esse bonam. Dicebant enim, quod ibi confluerent nobilissimi fontes aquarum, danubius et tyscia, et alij nobilissimi fontes bonis piscibus habundantes. **Quem terram habitarent sclauij, Bulgarij et Blachij, ac pastores romanorum.** Quia post mortem athila regis terram pannonie romani dicebant pascua esse, eo quod greges eorum in terra pannonie pascebantur. Et iure terra pannonie pascua romanorum esse dicebatur, nam et modo romani pascuntur de bonis Hungar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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譯文：他們請求好施捨的領袖，讓他們離開加利西亞的土地，向西穿過 Houos 森林，到潘諾尼亞的土地，這裡曾經是阿提拉國王的土地。他們誇讚潘諾尼亞的土地極其優良。他們說，那裡匯集了最優秀的水源，有著多瑙河和提斯河，以及其他富含優質魚類的優秀水源。「這裡居住著斯拉夫人、保加爾人和布拉奇人（即弗拉赫人），以及羅馬牧民。」因為在阿提拉國王去世後，羅馬人把潘諾尼亞當成牧場，他們的羊群漫步在潘諾尼亞的土地上。潘諾尼亞的土地被認為是羅馬牧場的合法所有，因為現在羅馬人在匈牙利的優質牧場中放牧。

墓志銘及對語言的描述在 9 世紀初消失了。凱斯特海伊文化消亡了，潘諾尼亞羅曼語也大概在這之後不久徹底消失。

有研究者指出，與潘諾尼亞羅曼語聯繫最緊密的分支是東羅曼語支巴爾幹羅曼語。也有人認為，其與克羅埃西亞沿海的達爾馬提亞語有許多共同點。

## 地理分布與消亡

潘諾尼亞羅曼語使用的時空範圍可以從傳世文獻、墓志銘、考古遺蹟中由羅曼語工匠打造的器具和房屋上的銘文、後代語言和民俗文化中的殘留大致推定出來。

### 內陸潘諾尼亞

潘諾尼亞羅曼語的使用範圍以匈牙利西部的巴拉頓湖一帶為中心，主要的城鎮有凱斯特海伊與 Fenékpuszta。

### 多瑙河中下游

6 世紀潘諾尼亞可見的羅馬化墳墓分布在：佩奇（_Sopianae_），可能分布在聖安德烈（_Castra Constantia_）和維謝格拉德（_Pote Navata_），但並不清楚阿瓦爾語和斯拉夫語對其造成了多大影響。8 世紀之前，多瑙新城一帶的使用者們就陸續消失或被同化早期的斯拉夫和阿瓦爾人聚落集中在布達以南的多瑙河沿岸，6 世紀之後才逐漸向更上游的羅曼城鎮擴張。

### 多瑙河上游

由出土錢幣和墓志銘可知，在斯拉夫和阿瓦爾人向多瑙河上游擴張時，上潘諾尼亞的城鎮仍有著堅實的羅曼語人群基礎。Tokod 的人口在 5 世紀發生了可觀的下降，但到 6 世紀也還維持著相當的規模。5 世紀，在匈人統治開始時，卡農頓（Carnuntum）的人口發生過暴跌，Ammianus Marcellinus 作為目擊者記錄了這一事件。6 世紀文多波納（今日維也納）的羅曼語墓志銘可見，這一地區的剩餘人口遷徙到後來的多瑙河畔海恩堡，或是沿著多瑙河接著往上游遷徙。雖然維也納的人口沒有發生過大規模的替換，但 6 世紀之後最後一支羅曼語部族究竟何時消亡，也已經不可考了。_Tullnina_ 河沿岸的地名證明，在多瑙河畔圖爾恩以上的鄉村地帶，長期生活著羅曼語族群。許多羅曼地名都保留了下來，如蔡瑟爾毛埃爾 - 沃爾夫帕辛的前半部分（Zeizinmure）；Vindobona 即後來的維也納；加洛林時代記為 Cumeoberg 或 Comagenus mons 的維也納林山；Vita S. Severini 記錄的 8 世紀勞里亞庫姆羅曼人遷徙，等等。

### 琥珀之路

松博特海伊、肖普朗、海吉克和新錫德勒湖畔奧高可見 6 世紀之前的羅曼銘文墳墓。

## 語言

> 在 Fenekpuszta（凱斯特海伊）... 考古發掘發現，有一組遺蹟可能屬於信仰基督教的羅曼人... 有的器物，如金別針上面帶有人名 BONOSA 之類，說明在（蠻族入侵之後的）Fenekpuszta 還留下了些羅曼文化的族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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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地利語言學家 Julius Pokorny 認為，凱斯特海伊 Keszthely（匈牙利語發音：['kεst.hεj]）這個地名可能和伊斯特拉 - 威尼斯語的 castei「城堡」有關，可能來自潘諾尼亞羅曼語。

據羅馬尼亞語言學家 Alexandru Rosetti，潘諾尼亞羅曼語可能給巴爾幹羅曼語的「拉丁底層」輸送了不少核心詞彙。

有學者認為，潘諾尼亞羅曼語缺乏足夠的存在證據，沒有已知的成文文本。但據 Árthur Sós，在凱斯特海伊文化的那 6 千多塊墓志銘中，存在一些來自通俗拉丁語的詞彙，這與金別針上的 BONOSA 意義相仿。

## 另見

* 非洲羅曼語
* 摩澤爾羅曼語
* 不列顛羅曼語

## 注釋

## 書目

* Du Nay, Andre. _The Origins of the Rumanians—The early history of the Rumanian language_. Matthias Corvinus Publishing. Toronto,1996
* Magdearu, Alexandru. _Românii în opera Notarului Anonym_. Centrul de Studii Transilvane, Bibliotheca Rerum Transsylvaniae, XXVII. Cluj-Napoca 2001.
* Mócsy, András. _Pannonia and Upper Moesia: a history of the middle Danube provinces of the Roman Empire_. Publisher Routledge. London, 1974 ISBN 0-7100-7714-9
* Mommsen, Theodore. _The Provinces of the Roman empire_. Barnes & Noble Books. New York 2003
* Remondon, Roger. _La crise de l』Empire romain_. Collection Nouvelle Clio – l』histoire et ses problèmes. Paris 1970
* Rosetti, Alexandru. "History of the Romanian language" (_Istoria limbii române_), 2 vols., Bucharest, 1965–1969.
* Sós, Árthur/Salamon Á. _Cemeteries of the Early Middle Ages (6th-9 th c.) at Pókaszepetk_. Ed by. B. M. Szőke. Budapest 1995.
* Szemerényi, Oswald. _Studies in the Kinship Terminology of the Indo-European Languages_. Leiden 1977
* Tagliavini, Carlo. _Le origini delle lingue neolatine_. Patron Ed. Bologna 198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