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島撤退

**海南島戰役**（中華人民共和國官方表述為**解放海南島**），是 1950 年 3 月到 5 月發生於雷州半島至海南島的一場戰役，以中國人民解放軍擊敗中華民國國軍，並占領海南全島而告終，島上的中國國民黨和中華民國政府機關遷往臺灣。該戰役之後，原中華民國海南特別行政區被改置為海南行政區，併入廣東省管轄範圍，直至 1988 年海南省建立。

## 戰前局勢

國共內戰進入 1949 年後，中國人民解放軍經過渡江戰役，占領中華民國首都南京，在全國範圍取得完全優勢，中共並隨之在北京建立中華人民共和國。第四野戰軍奉命南下，一路勢如破竹，至 1950 年初，中華民國政府除台灣省以外所完整控制的省級行政區僅剩下海南特別行政區。中國人民解放軍占領廣東省後，國軍部隊撤到海南島約有 10 萬人，中華民國海軍第三艦隊司令部也設在島上。此時的海南島上，有馮白駒領導的瓊崖縱隊仍在堅持和國軍進行戰鬥，本來馮白駒認為憑藉島上瓊崖縱隊的兵力，足以擊敗島上國軍，占領海南島。但隨著國軍敗退到海南島上的兵力日益增多，此計劃已經不可能成功。馮白駒遂向中共中央請求派主力部隊和瓊崖縱隊裡應外合，攻占海南島。此時海南島上的國軍在薛岳的指揮下構築「伯陵防線」，國軍宣稱「伯陵防線」固若金湯，同時加緊圍剿五指山中的瓊崖縱隊。:437-438

1949 年 12 月初，隨著廣西戰役的基本結束，四野前委擬增派第 12 兵團的第 40 軍參加海南戰役，並電告中央軍委。1949 年 12 月 18 日，正在訪蘇的毛澤東以中央軍委名義，發電指示四野：「以四十三軍及四十軍準備攻瓊崖」，同時強調：「渡海作戰，完全於過去我軍所有作戰的經驗不相同，即必須注意潮水與風向，必須集中能一次運載至少一個軍（四、五萬人）的全部兵力，攜帶三天以上糧食，於敵前登陸，建立穩固灘頭陣地，隨即獨立攻進，而不要依靠後援。」 並提醒四野和渡海兵團，「向粟裕調查渡海作戰的全部經驗」，注意研究三野第 10 兵團金門失利的教訓，「以免重蹈金門覆轍」。 林彪於 12 月 20 日復毛澤東 12 月 18 日電報：「海南島作戰已委託鄧華同志指揮。」

解放軍第四野戰軍 12 兵團 40 軍，15 兵團 43 軍，在 15 兵團的統一指揮下，先後進入雷州半島，準備進攻海南島。12 月 19 日 43 軍攻克湛江，殲國軍第 62 軍殘部三個營，隨即部署：

* 127 師進駐徐聞以東、湛江以南雷州半島東岸沿海地區；
* 128 師進到湛江硇州島至博賀港沿海地區；
* 129 師進到陽江東西沿海地區；
* 43 軍指揮機關進駐湛江市。

40 軍於 12 月 30 日向雷州半島開拔。第 40 軍軍部駐在海康縣城，118 師駐徐聞，119 師駐北海，120 師駐安鋪。

中國人民解放軍瓊崖縱隊轄第 1、第 3、第 5 總隊及獨立支隊，共有兵力超過萬人，馮白駒為司令員兼政委，吳克之為副司令員，馬白山為參謀長，以五指山為中心建立了根據地，成立了瓊崖人民政府，1949 年同華南分局、華南軍區已建立了無線電台聯繫，積極準備配合大軍渡海、解放海南島作戰。

粵桂邊戰役後，薛岳、余漢謀、陳濟棠餘部第 4、第 32、第 62、第 64 等五個軍番號，另有教導第 2、保安第 1、保安第 2、暫編第 13 師，共計 19 個師。空軍第 1、第 3、第 10、第 20 大隊，有戰鬥機、轟炸機和運輸機共 45 架，其中 AT-6 型教練機 6 架，B-25 型轟炸機 11 架，P-51 戰鬥機 8 架，C-47 運輸機 3 架，C-46 運輸機 17 架。海軍第 3 艦隊及海軍陸戰隊一個團，有太平、太和、永康、美宏、潮安、中訓艦，以及海碩等各型艦艇共 50 艘。總兵力約十萬人，退守海南島。蔣介石任命薛岳為「海南防衛總司令」，陳濟棠、歐震任副總司令，參謀長李揚敬，統一指揮陸、海、空軍部隊，在全島設立了所謂「銅牆鐵壁」的立體防線，自稱為「伯陵防線」。薛岳對部下宣稱：空中有飛機，海上有兵艦，岸上有要塞重炮，對付共軍的民船渡海，不足為慮；「海南島是反攻復國的良好跳板」，「沒有海南島就沒有台灣」，「共軍沒有海軍、空軍，不能渡海作戰」等。防衛海南島的有 50 餘艘艦艇、40 餘架飛機。島上陸軍編為四路軍，分別擔任瓊東、瓊南、瓊西、瓊北四個防區的「清剿」和防禦任務：

* **第一路軍**，負責瓊東區木欄港到烏石港 342 公里地段的防務。32 軍軍長李玉堂兼第一路軍司令。瓊東防區指揮第 32 軍之第 252、第 255、第 256、第 266 師，海南警備第 1 師，瓊北要塞司令部，共二萬三千人，分駐瓊山、文昌、瓊東、樂會、萬寧、瓊中等縣，軍部駐嘉積。
* **第二路軍**，李鐵軍任司令。指揮第 62 軍之第 151、第 153、第 163 師，暫編第 13 師，教導 2 師，共一萬四千人，分駐海口、澄邁、安定等市縣，守備瓊北自木蘭港起至林詩港止 158 公里地段。軍部駐澄邁。
* **第三路軍**，64 軍軍長容有略任瓊西防區司令。指揮第 4 軍之第 59、第 90、第 256、第 286 師和第 64 軍之第 131、第 156、第 159 師，海南警備第 2 師，共一萬三千人，分駐儋縣、臨高、澄邁等縣，守備瓊西自林詩港起至領頭港止 396 公里地段。軍部駐加來
* **第四路軍**，陳驥任司令。擔任瓊南烏石港至嶺頭灣 303 公里地段瓊南防區防務。指揮第 63 軍之第 152、第 186、第 321 師，海南警備第 3 師，瓊南要塞司令部、海南防衛總司令部特務團、通信兵團、幹部訓練團等，共 17,000 人，分駐陵水、崖縣、保亭等縣，守備瓊南自烏石港起至領頭港止 303 公里地段。軍部駐榆林。
* 機動作戰部隊：從各防區抽調 5 個師。
* 海口警備司令部設在海口市，指揮官黃保德。指揮海口警備大隊。

薛岳部署「一方面以海、空軍協力鞏固海防，一方面以陸軍有力之一部，儘快殲滅本島土共，徹底解除半島內部之威脅，再舉全力殲滅來攻之外匪。」以重兵加緊對瓊崖縱隊狠辣「圍剿」，企圖在解放軍大軍大舉強渡登陸之前削弱瓊縱力量，摧毀五指山根據地，迫使瓊縱部隊化整為零，無力策應大軍登陸作戰，以解除國軍後顧之憂。

12 月 31 日，毛澤東電告林彪：轉來鄧、賴、洪 (12 月）27 日電已悉，同意該電所取方針，「即努力爭取在舊曆年前進攻海南島」。要「以充分準備確有把握而後動作為原則，避免倉促莽撞造成損失。」要求「鄧賴洪應速到雷州半島前線親自指揮一切準備工作，並且不要希望空軍幫助。」1

1950 年元旦過後，43 軍開展了轟轟烈烈的海上練兵熱潮。

1950 年 1 月 3 日，廣東省南路專員公署根據中共中央華南分局 1 月 2 日的《支援海南島作戰的決定》，成立**廣東省南路支前司令部**，南路支前司令部駐在今廣東湛江市赤坎區中興街大中酒店。司令員李進階，政委溫焯華，副司令員兼參謀長陳開鐮，副參謀長朱敏中，下設秘書、財務、交通、運輸、採購、搶修、工人動員 7 個處。組織了 800 餘名幹部參加支前工作。全區徵集大小船隻 2,470 艘，占海南戰役徵集船隻 2,666 艘的 90% 以上；徵集民工船工 3,090 人；沿海各漁村動員了 1.8 萬多名舵工、船工、民兵配合部隊進行海上訓練。

* 徐聞支前司令部司令員方野、政委李超儒，下設交通、財糧、民工、總務、秘書等 5 個科。根據部隊作戰需要，徐聞支前司令部分設徐東區和徐西區 2 個支前司令部，分別負責對 43 軍和 40 軍的支前工作。徐東區支前司令部司令員吳友兼、政委鄭質光、參謀長鄧如大。徐西區支前司令部司令員陳德盈、政委陳棟、參謀長王振。為了做好船工、漁民的動員、組織、教育和訓練工作，徐聞支前司令部下設船工管理委員會，並成立了海外港、外羅港、北石港、挖仔港、博賒港、白沙港、新地港、三塘港等 11 個港口管理處，由部隊和地方雙重領導。全縣各區也相應成立了支前指揮所，各大鄉相應成立了支前工作組。共徵集木帆船 486 艘，招募船工 1,519 名，為大軍縣內運輸物資使用的牛車 27,666 輛，組織了 5 萬多人的民工（占當時全縣總人口的 1/3）修築急造軍路 20 多條，總長 380 多公里以及一些簡易大道，使全縣的港口及沿海地區都有道路通達。徐聞一縣累計動員 10.7 萬民工。
* 海康縣徵集大小木船 400 多艘，招募船工 1,000 多名。配合大軍修築了海康至徐聞縣濱海地區黃澤村的公路 75 公里和海康城至英利的公路 55 公里，架設南興至遂溪、南興至英利的電話線 150 多公里。
* 遂溪縣徵集大小船隻 343 艘，招募船工 128 名，徵集竹排 105 張。

1950 年 1 月 5 日，15 兵團將匯總的情況致電報告四野總部並中央軍委，提出目前渡海作戰存在的三點問題：一是守島兵力約 10 萬至 15 萬，且有海空軍配合，故我第一批必須使用一個軍的兵力同時登陸，約需海船 1,000 隻以上。但現有船隻很少；二是必須將一部帆船改裝機器（至少一個團的突擊部隊使用）。如全部改裝機器，非短時間不能完成，且耗費很大；三是部隊無渡海作戰經驗，僅憑短時間訓練，難收實效。報告提出，根據情況，舊曆年前要完成大規模渡海作戰之準備工作，事實上來不及，報告請求推遲作戰時間並幫助解決改裝機帆船的有關問題。

1950 年 1 月 10 日，四野轉來中央軍委、毛澤東給 15 兵團首長鄧（華）、賴（傳珠）、洪（學智）的指示：「既然舊曆年前準備工作來不及，則不要勉強，請令鄧、賴、洪不依靠北風，而依靠改裝機器的船這個方向去準備，由華南分局與廣東軍區用大力於幾個月內裝置幾百個大海船的機器，…… 爭取於春夏兩季內解決海南島問題。」又指出攻取海南的有利條件，使部隊樹立信心：「海南島與金門島情況不同的地方，一是有馮白駒配合，二是敵軍戰鬥力較差。只要能一次運兩萬人登陸，又有軍級指揮機構隨同登陸（金門島是三個不同建制的團又無一個統一的指揮官，由三個團長各自為戰），就能建立立足點，以待後續部隊的繼進。」「與馮白駒建立直接電台聯繫，並令馮白駒受鄧、賴、洪指揮……」」

1 月 19 日，兵團遵照中央軍委和四野總部的指示，電告第 40 軍、第 43 軍：「對渡海登陸作戰，不依靠風向，而以改裝機帆船為主」。

1 月 30 日，中共華南分局成立了由葉劍英、方方、古大存、鄧華、賴傳珠、陳光、洪學智、易秀湘、林平、朱光、黃錫川、周楠、林鏘雲、李章達、丘哲、李潔之等 16 人組成，秘書長肖桂昌、周楠的**廣東省支前委員會**，機關駐沿江西路 149 號原「永安堂」大樓辦公（即現在廣東省總工會地址）。下設支前司令部、船隻準備委員會、物資供給委員會、策反工作委員會、雷州半島支前委員會和海南支前委員會。各地、市、縣相應成立支前司令部，由黨政領導同志兼任主要負責人。累計徵集修復了帆船 2,666 艘，動員船工 1.2 萬人，支前民工 96.63 萬人。1950 年 3 月 28 日廣東省支前司令部第五處正式成立，人員由廣東省總工會籌委會、廣州市總工會籌委會和廣東區海員工會籌委會的工運幹部、華南分局機要班及南方大學 50 名學員組成，主要任務是到各地組織海員參加支援解放海南島戰爭，還到武漢、香港和澳門去動員海員工人參戰支前。在雷州半島、湛江市和徐聞、海康、遂溪等縣的工人群眾出動船隻 2,470 艘，船工民工 3,090 人。湛江市東海島船工王長英因一人動員 70 多艘船和 300 多名船工參戰，並運載渡海先鋒營 1,000 多名指戰員成功地偷渡海南島，被評為渡海特等功臣。四野後勤部參謀長羅文率 100 餘名幹部趕赴廣東協助廣東軍區進行海南戰役的後勤保障工作。

1950 年 2 月 1 日至 2 月 2 日，廣東軍區暨十五兵團在廣州召開渡海作戰會議，葉劍英、鄧華、賴傳珠、洪學智、蕭向榮等首長與第 40 軍韓先楚、袁昇平、第 43 軍李作鵬、張池明、瓊崖縱隊副司令員馬白山、參謀長符振中與會。會議由鄧華主持。葉劍英根據毛澤東指示強調「海南之戰一定要吸取金門失敗的教訓關鍵是要充分準備」，「必須集中一次運載至少一個軍的兵力和三天以上糧食」；強調要充分準備，不可冒險輕舉妄動，要把「陸軍變成海軍」；強調既要靠風，又要靠機器船，不要受風的限制，「要把運載一個軍的兵力船隻大部變成機器船」，機器由華南分局和廣東軍區派人到香港、澳門訂貨購買，這樣雖然時間可能要延長，當年船有了機器就不受「穀雨」後風向變化的限制。會議最後確定渡海作戰方針為：積極偷渡、分批小型偷渡與最後大規模強行登陸相結合。並具體規定兩個軍大舉強渡之前各偷渡一個團以上的兵力到島上去，與馮白駒瓊崖縱隊會合。登島部隊一方面襲擾國軍的防禦，另一方面隨時準備迎接主力大規模強渡。

2 月 12 日，毛澤東電復林彪並告 15 兵團：「同意 43 軍以一個團先行渡海，其他部隊陸續分批尋機渡海。此種辦法如有效，即可提早解放海南島。」

前往香港購買登陸艇，但最終沒有得手。:110-113 鑑於金門戰役慘敗，在第四野戰軍發動海南島戰役前，毛澤東專門發電報要求四野向第三野戰軍調查渡海作戰經驗，以免重蹈金門覆轍。

1950 年 2 月 20 日，第 43 軍第 128 師 382 團 2 營 4 連副排長魯湘雲率領一個班七名戰士乘小帆船出海練習，突然遭遇國軍軍艦。魯湘雲所部待敵艦衝到很近距離時使用手榴彈與機槍反擊，敵艦很快退出到五百米之外，進行一陣炮擊，魯湘雲的小木船因為目標太小，隨浪忽起忽落，並未被敵炮擊中。敵艦撤走後，魯湘雲安然返航。木船打兵艦戰例出現後，解放軍還專門在一批木帆船上加裝平射炮和火箭筒等將其改成土炮艇，根據帆船大小不同將每船人員編成指揮觀察聯絡組、水手搖槳組、火力掩護組、搶修堵漏組等等，負責掩護偷渡的解放軍運兵船。制定的渡海登陸作戰編隊必須有下列戰鬥組織：

1. 護航隊，其任務是打擊敵艦，掩護主力船隊航行。在木船上架設 37、57 戰防炮和 92 步兵炮，配以穿甲彈為主要兵器。
2. 火力志願隊，以步兵火炮和輕、重機槍為主要火器，其任務一是渡海中打擊敵機，二是壓制登陸地區敵抗登陸火力，掩護強行登陸，而後隨登陸梯隊前進。
3. 按第一梯隊登陸船隊、第二梯隊登陸船隊、後勤糧彈物資船隊和義務救護船隊等編組，不同時間出發，不同梯次前進。
4. 各隊在海上具體位置和互相距離根據具體情況而定。

解放軍偷渡過程中遭到中華民國海軍攔截，與解放軍土炮艇編隊爆發激戰，激戰過程中，國軍海軍多艘軍艦遭解放軍土炮艇重創，攔截無果。

渡海訓練中，為解決無風時的航行，解放軍拜所徵用民船上的漁民為師，培訓解放軍舵手、水手。不僅要懂得一般操船技術，包括撐篙、划槳、搖櫓、拋錨、拉蓬、落蓬、掌舵，還要能識別風向、潮流，預測天氣晴雨、判定方向、掌握速度、估算船行位置等等，各師各團經過組織水手隊，進行專門訓練，共訓練水手 3,000 餘人。

43 軍首先整頓幹部思想認識，並對部隊進行形勢任務教育，進行保持光榮，發揚光榮的榮譽教育，進行有針對性的說服，糾正錯誤思想，特別是那些認為戰爭即將結束，全國都解放了，盼望退伍歸田，成家立業，過太平日子；甚至畏懼海戰，怕軍艦，怕飛機，怕翻船，怕泅水，消極避戰情緒，「南下打頭陣，全國勝利壓後陣，都是命啊！」「九死一生，這回可要革命到（海）底了！」。

## 兩次偷渡

1950 年 2 月上旬，43 軍制定了先行偷渡作戰計劃：第 128 師秘密準備一個加強團的兵力先行偷渡強襲，第 127 師秘密準備一個加強團的兵力待命行動，其餘部隊則仍積極進行大舉強渡作戰準備。2 月下旬，鄧華、賴傳珠等兵團領導聽取了 43 軍軍長的偷渡作戰計劃匯報，完全同意 43 軍偷渡方案，希望 43 軍儘量考慮可能發生的各種困難情況，多準備幾手對付方法。

為確保主力部隊登陸作戰成功，解放軍決定先派部分成建制的部隊偷渡登上海南島，和島上的瓊崖縱隊會合。1950 年 3 月，馮白駒電報十五兵團指揮所：由於敵人正集中主力向瓊崖西區解放區進攻，敵人在儋縣的海頭港至白馬井之間近百里長的海岸線上，僅有一個步兵團防守，其中有一個營正在沿海地區加緊修築海頭至那大的公路，以利其機動作戰，建議野戰軍利用這個有利時機，向白馬井至海頭港一帶海岸潛渡。

1950 年 3 月 5 日 19 時 30 分，40 軍 118 師 352 團 1 營 799 人，乘坐 14 艘船，在 118 師參謀長苟在松、352 團團長羅繼福率領下，瓊縱司令部偵察科長郭壯強協助下，從徐聞縣燈樓角起航，開始偷渡海南島。瓊縱政治部副主任陳青山到瓊縱第一總隊加強指揮，帶一部電台和渡海部隊直接聯繫。第一總隊總隊長陳求光、副總隊長辜漢東、副政委林明，決定由辜漢東率領第七團在澄邁活動，第八團和第九團負責接應。船隊航至半途，海風停了，偷渡部隊在靠人力划船的情況下，經過 19 個小時的航行，3 月 6 日中午最終從儋縣以西白馬井西南登島，並和瓊崖縱隊接應人員會合。:115-116

1950 年 3 月 6 日 13 時，43 軍 128 師第 383 加強團，在湛江外硇州島登上 43 軍各師收集到的最好的帆船，在師參謀長孫干卿率領，準備啟渡。但因沒有風，無法航行，只好暫停待風。3 月 7 日，十五兵團首長向 43 軍發來萬萬火急電令：「由於帆船依靠風力航行，困難較多，決定你軍改為 1 個加強營，實行潛渡強襲。」因為根據 40 軍先鋒營在偷渡航行途中因停風而划槳、搖櫓前進，竟航行了 19 個小時才登陸的情況考慮，如果 383 團渡海航行中也突遭停風情況，那麼從硇洲島到預定登陸地點的直線距離有三百多里，其航行時間可能要超過 24 小時，極大可能被敵先攔截在海上，後攔截在灘頭。

1950 年 3 月 7 日凌晨，韓先楚 40 軍的另一隻部隊，在北海市以南的潿洲島登陸，全殲島上守軍 500 餘人，從國軍手裡繳獲大型帆船三百餘只。

1950 年 3 月 10 日 13 時，解放軍 43 軍 128 師 383 團加強營，增加配屬了一個 92 步兵炮連、一個偵察連、一個警衛連，共計 1,007 人，在團長徐芳春的率領和瓊崖幹部林棟的協助下，攜帶無線電台，分乘 21 艘快速帆船，從雷州半島的硇州島起渡，預定次日早八時前在赤水港至銅鼓嶺一帶海岸登陸。瓊縱瓊文獨立團接應。文北縣委動員沿海各區、鄉黨政組織，全力接應渡海大軍。43 軍加強營起航後，是陰雲天氣，一路上沒有遭到國軍海空襲擾，白天的偷渡過程十分順利。夜間 10 時左右突起大霧，且風浪太大，船與船之間失去聯絡，無法保持編隊，大浪把數條船的桅杆打斷，其中一條船（船上有四十餘人）被巨浪打翻，不知下落。經過頑強航渡，終於 11 日上午 9 時在文昌縣以東、赤水港以北一帶地區分別陸續登陸，戰鬥不到兩個小時，就擊潰國軍一個營的抵抗和阻攔，除一條船的戰士戰鬥中大部傷亡外，登陸部隊很快集結並與文北縣委接上聯繫，並在龍馬地區同瓊縱獨立團會合後，向瓊山解放區轉移途中，3 月 15 日在潭門村、湖子村一帶抗擊暫 13 師 37、39 兩個團的進攻，殲滅一個多營，俘虜副團長以下 100 多人。然後即進入瓊東根據地。43 軍指示該加強營在瓊東一帶堅持鬥爭，避免與敵作戰，保存實力，並保持距離海岸一夜行程，隨時準備接應後續部隊登陸。

15 兵團領導根據 40、43 兩軍的加強營偷襲成功的經驗，又根據魯湘雲以木帆船擊退敵艦的經驗，以及在潿洲島繳獲三百餘只大型帆船等情況，決定改變主力部隊依靠改裝大批機帆船渡海的作戰方針，確定以大型帆船渡海為主，抓住目前有利時機，兩軍提前實施主力部隊大規模渡海登陸。中央軍委和四野總部批准了這個作戰計劃。鄧華率兵團前敵指揮所到達徐聞縣龍塘鎮赤坎村的一座民宅里，離海邊僅僅一百多米，天氣好時，隱約可以看到海口市區。

3 月 26 日晚 19 時，40 軍 118 師 352 團主力及 353 團二營組成的加強團 2,937 人，在 118 師政治部主任劉振華和瓊縱副司令員馬白山的率領下，分乘 81 隻大小帆船，從雷州半島的燈樓角起航，原定在儋縣光村鄉一帶海岸登陸。瓊縱第一總隊第 7、第 8、第 9 等三個團和 40 軍渡海先鋒營立即趕赴光村，行軍至儋縣東成墟附近時，發現國軍 159 師集中兩個團以上的兵力，占領解放軍預定的接應登陸陣地之松林嶺和螞蝗嶺。這一情報電報 40 軍後，渡海加強團的登陸點改在臨高縣臨高角一帶海岸。接應部隊除九團一個營向光村一帶出擊，迷惑、牽制國軍外，全部迅速進至臨高縣城外的高山嶺附近。由於風向變化，3 月 27 日黎明時，118 師加強團船隊才駛至澄邁縣玉包港附近海域，若要繼續往臨高角航行，還要兩小時。為避免在海上與國軍機艦進行長時間惡戰，造成傷亡，渡海部隊決定改在澄邁的玉包港登陸。島上接應部隊在臨高向國軍出擊，展開激戰，吸引了國軍布防在澄邁、臨高沿海約兩個師的兵力，使 40 軍加強團順利奪取了灘頭陣地。國軍調集 4 個團兵力，在 10 餘架飛機的配合下，阻止解放軍登陸。經過數次戰鬥，解放軍於 29 日下午與接應部隊會師。

3 月 24 日黃昏後，43 軍 127 師 379 團和 381 團第 2 營組成轄 4 個加強營的一個加強團，共 3,733 人，在 127 師師長王東保、政委宋維栻率領，赴中央參加青代會的瓊崖北區地委原宣傳部長陳說及徐清洲的協助下，分乘 43 軍集中調撥的大船、好船共計 88 艘帆船，從雷州半島南端的徐聞以東到前山之間博賒港、海仔港地區登船，預定登陸地區則選在海口市以東之北創港至塔市之間。瓊縱第三總隊副總隊長劉榮率領第 1 團、獨立團和 43 軍渡海先鋒加強營一起，共同接應渡海部隊。但一直等到晚上 23 時，仍然無風，43 軍斷然決定從港外漂泊集合狀態全部返港，部隊下船待機，並發出萬萬火急電報，命令島上接應部隊立即返回根據地待命。3 月 27 日傍晚風向風力不錯，43 軍當即命令部隊再次登船，並發出十萬火急電報，命令島上接應部隊立即出發。但上船之後，風力越來越小，等到晚 22 時完全息風無法起航。被迫再次斷然決定返航，說服部隊下船待機，並發出萬萬火急電報，命令接應部隊再次返回原地待命。負責編隊右翼掩護的第 381 團 2 營的一個加強連乘四條機帆船，沒有收到返航信號，午夜時漂進到瓊州海峽主流區域，拂曉時決定返航，與兩艘國軍軍艦接觸爆發炮戰，國軍軍機也趕到轟炸、掃射解放軍船隊。該連一邊頑強抵抗，一邊向大陸海岸靠攏，進入岸炮射程後，在解放軍岸炮掩護下，最終一艘機帆船被國軍擊沉，另三艘機帆船被重創靠岸，船上半數指戰員傷亡。該連的戰鬥損失，主要是渡海組織工作不細緻，通訊聯絡發生漏洞，漂泊集合時加強連的海上警戒伸出過遠所致。3 月 31 日傍晚再次起風，有經驗的老漁民預測今夜東北風會越來越強，偷渡加強團第三次登船在港外飄泊集結待命，43 軍第三次萬萬火急電令島上接應部隊出發。根據順風順流的氣象水文狀況，43 軍下令「不管遇到多大困難，不論付出多大代價，必須堅決完成任務。」當夜 23 時 30 分發出 3 顆紅色信號彈正式出發橫渡瓊州海峽。由於當夜東北風盛行，國軍海空軍也加強了對海峽的封鎖巡邏。凌晨時分，國軍三艘軍艦一字擺開迎頭攔阻，擔任護航任務的第 379 團第 8、第 9 連和第 381 團第 5、第 6 連的帆船立即撲上去猛烈開火，並迅速接近國軍軍艦與其糾纏，吸引國軍的炮火，掩護主力船隊在國軍編隊空隙中穿行前進。國軍飛機趕到海戰區投下照明彈，把戰場照的通亮。突破海上阻擊的海戰整整持續了兩個多小時，解放軍的護航帆船四面合擊圍攻，國軍一艘軍艦被擊中起火，解放軍三隻護航帆船上的 40 名指戰員陣亡。4 月 1 日凌晨四時，43 軍加強團在瓊山縣塔市鄉的卜創港一帶海岸登陸，在灘頭陣地上與島上接應部隊會合。擔任海上戰鬥護航任務的第 379 團第 8、第 9 兩個連，與國軍軍艦激戰整整三小時完成護航任務後，向海南島方向追趕主力船隊，但由於航行方向偏差，結果 4 月 1 日凌晨在海口市區附近一個孤灘 —— 白沙門島登陸，四條機帆船在護航時已被國軍軍艦擊壞，孤灘與陸地有一道水域漲潮時無法通過，該連處於進退不能的境地，4 月 1 日白天抗擊國軍陸、海、空數炮擊、轟炸、掃射與地面進攻，戰至黃昏被全殲。15 兵團和 43 軍發電指示；43 軍上島部隊和瓊崖縱隊第 3 總隊統歸王東保師長、宋維栻政委指揮。至下午 17 時許，加強團渡海部隊登陸集結完畢，同接應部隊一起，向瓊山縣蘇尋三解放區轉移。途中打垮了國軍教導第 2 師第 1 團在塔市之邁德第一線阻擊、暫編第 13 師之 38 團在文昌以北三江至桃坡間進行第二線阻擊。4 月 5 日國軍 255 師分三路向 43 軍登島部隊攻擊，在鍾瑞市附近展開激戰，僅一個小時國軍即全線潰退。

15 兵團兩批潛渡，分四次成功登陸，並與瓊崖縱隊會師。43 軍渡海五個加強營，40 軍渡海四個加強營。解放軍大軍登島部隊達一個師的兵力，加上瓊崖縱隊的力量，能夠在沿岸任何地段打開一、兩個缺口，接應主力部隊大舉登陸。

## 大舉登陸

1950 年 3 月 31 日，華南分局、廣東省人民政府、廣州市人民政府、廣東軍區、廣東省財委會聯合發出《為集中人力物力支瓊作戰的聯合通令》，重申「解放海南島是廣東我黨政軍民 1950 年四大任務的首一個任務，渡海作戰必須有足夠的物資準備，必須有龐大的物力人力支援，始克濟事。」「凡廣東省黨政軍民各機關支前的一切作戰物資，均應在『解放海南島第一』下實行徵用。」

1950 年 4 月 10 日，鄧華司令員在兵團指揮所召開了有 40 軍、43 軍領導參加的作戰會議。會議分析情況，認為國軍海空軍加強了海峽的巡邏與封鎖，解放軍已無再偷渡的可能；4 月中旬的風向，仍然是北風為主，東北風為次，對帆船渡海十分有利渡海路線，登陸地點與地形，接應部隊的配合及向島內的縱深進攻方向，做到了詳盡、全面的偵察，戰役準備基本完成；前期上島部隊已達一個師的兵力，為掩護主力部隊登陸創造了極為有利的條件；目前擁有的船隻已具備一次運載八個團兵力渡海的，潿洲島戰鬥繳獲的大型帆船三百餘只，發揮了很大作用。會議結論是大部隊渡海登陸，時機已經成熟，應儘快組織實施。確定的渡海部署是：

第一梯隊：第 40 軍的 6 個團，18,000 餘指戰員、第 43 軍第 128 師的 2 個團，7,000 餘指戰員。共 8 個團，25,000 餘指戰員，分乘 350 餘艘大型帆船。128 師登陸地點距海口市最近，抗擊國軍海、空進攻首當其衝，對主力 40 軍渡海側翼起著掩護的作用。
第二梯隊：43 軍軍指揮所率 127 師 380 團、381 團兩個營，128 師 384 團兩個營，129 師 385 團、386 團，共四個多團，近兩萬兵力，為第二梯隊，在第一梯隊登陸後起航跟進；
登陸地段以臨高角馬裊港為界，以西為 40 軍登陸場，以東為 43 軍登陸場；

4 月 10 日，馮白駒接到十五兵團關於做好接應野戰軍主力登陸的準備的電報。決定由馬白山、陳青山、劉振華、陳求光、苟在松率領瓊縱第一總隊七、八、九團和 40 軍上島部隊，負責接應 40 軍主力向臨高的東英、美夏沿海登陸；由王東保、宋維栻、張世英率領瓊縱第三總隊一、三團、二團一個營和 43 軍上島部隊，負責接應 43 軍渡海部隊向澄邁的橋頭、花場沿海登陸；沒有直接接應任務的瓊縱各部隊，要積極行動，吸引、迷惑、牽制國軍，攪亂國軍的防禦部署，減輕接應部隊的壓力，保證解放軍主力順利登陸。

會後，43 軍命令渡海第一梯隊的 128 師，秘密隱蔽地由電白博賀港一帶，調到徐聞以南偏西的三堂港、海珠港地區集結待命；129 師秘密隱蔽地從陽江沿海一帶，先移湛江地區集中，爾後繼續移至徐聞以東沿海地區待命；命令 127 師（缺一個加強團）仍在龍塘地區繼續完成隨時強渡的準備工作。

1950 年 4 月 16 日 19 時 30 分，解放軍 40 軍和 43 軍起航開始進攻海南島。40 軍 118 師 353 團兩個營、354 團，119 師 355 團、356 團、357 團，120 師 358 團等 6 個團（欠一個營）共 18,700 人，在 40 軍軍長韓先楚、副軍長解方的率領下，在瓊崖縱隊參謀長符振中的協助下，分乘三百多隻帆船，在雷州半島的燈樓角一線海岸起渡；4 月 17 日凌晨 3 時許，40 軍 119 師和 118 師先頭船隊先後在臨高角一帶搶灘；此前瓊縱第一總隊和 40 軍先期上島部隊向臨高角一帶海岸的守軍發起攻擊，相繼攻占了高山嶺的國軍炮陣地和美夏、昌拱、東英等據點，為解放軍渡海部隊大舉登陸開闢了登陸場，與 40 軍主力部隊在海邊會合。119 師副師長黃長軒在率領部隊向國軍縱深推進的戰鬥中陣亡。6 時左右，40 軍全部登陸。身在北京的代總參謀長聶榮臻聽到消息後問韓先楚在什麼位置，得知韓先楚已經上島後，聶榮臻說：「有這一句就夠了。」加來守軍第 64 軍出動了兩個團，從美台方向出擊登陸場，被瓊縱第一總隊七團第三營從早晨至 12 時頑強阻擊。至 4 月 19 日，40 軍攻占美台、加來，殲滅 64 軍大部。瓊縱第一總隊和 352 團也攻占了臨高縣城。隨後，40 軍向澄邁挺進。

4 月 16 日 19 時，43 軍 128 師 382 團及 383 團兩個營、384 團一個營共 6,968 名指戰員，由 43 軍副軍長龍書金、128 師師長黃榮海、政委相偉的率領，在瓊崖縱隊政治部組織部副部長謝應權和王山平、馮爾迅、吳正桂的協助下，分乘 81 隻帆船，由雷州半島的東場港起渡。各團的護航船隊擔負著警戒和掩護主力船隊的任務，與 43 軍前兩次渡海相比，此行的護航船性能和武器裝備強了不少，以機帆船為主，速度快，機動性好，其中 20 艘大船，可在艏艉固定山炮或戰防炮，火力猛烈。航渡中，前鋒護航船隊與兩艘國軍軍艦遭遇，左翼護航船隊與三艘國軍軍艦遭遇，展開激烈海戰。凌晨 3 時至 6 時，主力登陸船隊在預定地域澄邁縣才芳齡、玉抱港、雷公島地段登陸，急需擴展灘頭陣地，先後攻下才芳嶺、橋頭市、花場等岸防據點，殲國軍 64 軍 131 師一個團，與前來接應的瓊縱第三總隊及 43 軍先期上島部隊會合，按照作戰預案 43 軍前指以副軍長龍書金指揮登陸及接應的所有部隊。登島戰鬥進行到當日中午，初步建立了縱橫五華里左右的灘頭陣地，包圍福山鎮（距灘頭陣地約二十華里）的守軍。薛岳急令第 62 軍一個團和暫編第 13 師兩個團趕赴福山鎮結尾，企圖將解放軍壓制在灘頭陣地，全力阻止登島部隊向縱深發展。4 月 18 日，暫編第 13 師兩個團，向福山以北解放軍灘頭陣地進攻，第 127 師加強團正面阻擊，128 師主力一部從側面迂迴，暫編第 13 師潰逃。同時 128 師另一部向福山守軍發起猛攻，守軍 62 軍 151 師大部被殲，一部逃竄，斃 62 軍少將參謀長溫轟，占領福山鎮。繼而包圍了金江到海口公路間的黃竹、美亭。

## 美亭決戰

4 月 19 日下午，15 兵團命令第 40 軍登島主力，迅速由臨高附近向澄邁方向急進，其任務是圍殲澄邁之守軍。命令 43 軍登島部隊前進到黃竹、美亭一線，其任務是殲滅向澄邁增援之國軍，同時命令 43 軍堅決抗擊由海口、澄邁兩個方向的國軍反擊，並積極尋機殲敵。43 軍前指當即命令王東保、宋維栻率領 127 師四個加強營及瓊縱一部進到美亭、海口之間的鳳門嶺、平頂山地區，擔任阻擊海口瓊山方向敵人反擊的任務，命令 128 師包圍並殲滅黃竹、美亭守軍之後，與 127 師並肩阻擊增援之國軍。

薛岳抽調國軍 32 軍 252 師、62 軍 151 師、153 師、暫 13 師、教導師等四個師，在空軍掩護下，於 19 日開始，由海口、澄邁兩個方向，向黃竹、美亭地區的第 43 軍第 127 師加強團、瓊縱一部共計約 2 個團的兵力實施反包圍猛攻，企圖堵住 43 軍向內陸前進，解放軍這兩個團的戰鬥異常艱苦，:12421 日起在風門嶺一線堅決堵住向美亭、黃竹增援的國軍 62 軍 153 師和暫 13 師的六個團，堅守風門嶺一○五高地的 381 團 1 連連續十三次打退了國軍 62 軍軍長李宏達親自指揮第 153 師第 458、459 兩團的兵力整連整營的輪番衝擊（其中有九次是整營的兵力），最後正、副連長與指導員及大部分戰士陣亡，全連僅剩十三名輕傷戰士堅持陣地。4 月 20 日，43 軍 128 師在向黃竹、美亭奔襲途中，突與國軍 32 軍 252 師的一個團遭遇，128 師一部將其包圍在黃竹地區，另一部包圍美亭守軍，並發起強攻。國軍在飛機轟炸配合下，拼死抵抗，解放軍攻擊部隊一時不能解決黃竹、美亭兩處之敵。並遭到國軍 32 軍 252 師和 62 軍 151 師的側擊。

19 日，40 軍在美台殲滅國軍兩個師部和兩個團。按照原計劃，西路韓先楚應當指揮 40 軍首先圍殲臨高縣城的國軍，然後主力向加來市急進，包圍國軍 64 軍，另以一個團向那大市前進。但當 21 日 3 時左右，40 軍和瓊崖縱隊 1 縱隊和先期偷渡部隊包圍臨高城，才發現原本應該有國軍 62 軍一個師的臨高，此時只剩下國軍一個師部和一個團。韓先楚經過分析後，認為薛岳很可能將部隊調去東線。遂果斷決定，40 軍主力不顧國軍轟炸、掃射，拼命趕往東線黃竹、美亭、白蓮地區，這一決定導致**黃竹美亭戰役**成為海南島戰役的決戰，史稱**美亭決戰**。:1244 月 21 日下午，40 軍兩個師趕到，將增援美亭地區的國軍反包圍，美亭戰場呈現包圍、反包圍、再反包圍的層層廝打狀態。40 軍和 43 軍共同全殲了黃竹、美亭守軍，接著打垮了國軍 62 軍和 32 軍的主力。4 月 22 日解放軍在白蓮地區徹底擊潰 32 軍和 62 軍約四個師殘部的抵抗。解放軍向海口、府城追擊。:124

## 攻占全島

4 月 20 日蔣中正電令薛岳做好撤退台灣準備，並從台灣派出一批軍艦、飛機抵達崖縣的榆林、萬寧的烏場、感恩的北黎等港口和三亞機場接運。4 月 21 日，薛岳發出全線撤退的命令。4 月 23 日，國軍機群從三亞起飛，轟炸海口機場和秀英港，襲擊正在向海口挺進的解放軍部隊。瓊縱於當天上午攻佔了海口市。韓先楚命令第 40 軍第 119 師晝夜兼程向南追擊國軍，土炮艇大隊從海上開往北黎港截擊國軍，自己親帥第 118 師部分兵力乘繳獲的汽車直奔海口。:124

4 月 23 日下午 19 時半，15 兵團司令員鄧華、第 43 軍軍長李作鵬、軍政委張池明，率領第 43 軍軍部、127 師 380 團、381 團兩個營、128 師 384 團兩個營、129 師 385 團、386 團起渡。於 24 日在後海、天尾港、榮山廠一帶海岸登陸，軍部進駐海口。25 日，馮白駒也率領瓊崖黨、政、軍領導機關進入海口。成立海南軍事管制委員會，由鄧華任主任、馮白駒等任副主任；同時，成立了海口市警備司令部，由王東保任司令，宋維栻任政委。

美亭決戰結束後，4 月 24 日十五兵團發出了乘勝追擊殘敵、迅速佔領全海南的命令。解放軍分三路對國軍進行追擊。

* 東路追擊部隊：第 40 軍第 119 師和第 43 軍第 128 師及瓊崖縱隊獨立團，沿海口至文昌公路 4 月 23 日經加積、樂會、萬寧，在樹德鄉四六橋殲滅國軍兩個營，於 25 日攻占文昌縣城後，直插文昌清瀾港，截住了一部正準備登船撤退的國軍。
* 40 軍與瓊縱第三總隊，26 日攻占加積鎮。第三總隊留下配合黨政組織接管政權，四十軍則繼續向南猛追國軍，和東路追擊大軍一起，於四月三十日圍殲在榆林、三亞集結的國軍。
* 西路追擊部隊：在榮山廠附近登陸的第 43 軍第 129 師和第 127 師第 380 團、第 40 軍第 118 師第 352 團一個加強營、瓊縱第一總隊第七團，25 日由美亭地區出發，沿西線公路經澄邁、那大、白沙向北黎港、八所港方向猛烈追擊，於 5 月 1 日在八所、北黎殲第 4 軍 286 師，俘副師長邱國梁以下 3,500 人，並俘軍艦一艘。
* 此外，還有 15 艘機帆船從海上直奔八所。:493
* 原在儋縣牽制、迷惑國軍的瓊縱第五總隊之四、六團，急速經昌感，趕赴榆林、三亞，阻止國軍撤退。
* 43 軍軍指在海口，127 師主力在海口瓊山地區清掃戰場，維持秩序，待命機動。127 師師長王東保兼任海口市警備司令，政委宋維栻兼任海口市警備政治委員。

5 月 1 日，解放軍攻占海南島全島，海南島戰役結束，解放軍取得勝利。5 月 2 日之前，共有 7 萬多名海南島軍民，隨國軍從榆林港撤離。

## 戰役總結

從 4 月 17 日大軍主力登陸至 5 月 1 日攻佔全島，14 天時間，瓊崖縱隊配合野戰軍殲國軍 33,000 多人，其中斃傷 62 軍少將參謀長溫轟、海軍第三艦隊司令王恩華以下 5 千 6 百多人，俘 62 軍副軍長韓潮以下 24,800 人，投降 1,500 多人。擊毀國軍飛機 2 架，繳獲 4 架；擊毀國軍軍艦 2 艘，擊沉 1 艘；繳獲軍用輪船 1 艘；繳獲大小火炮 400 餘門，輕重機關槍 1,300 多挺，衝鋒鎗、自動步槍、卡賓槍 1,600 餘支，長、短槍 14,100 餘支；繳獲坦克 4 輛，裝甲車 3 輛，各種汽車 140 輛以及大批輜重物資。

43 軍共殲國軍 17,000 餘人，繳獲各種槍枝 9,424 支，繳獲各種火炮 199 門，坦克 2 台，軍艦 1 艘。自身傷亡 3,200 餘人，53 名支前船工犧牲。

解放軍方面認為海南島戰役，是解放軍以木船為主要航渡工具，突破國軍海空封鎖的一次成功的島嶼作戰。獲得成功的原因，一是有效地運用了瓊崖縱隊這支有力的接應力量，正確的制定了偷渡與強渡獨立進攻，不靠後援的思想，並採取了有力措施；二是充分的作好了戰前準備和戰中的組織指揮。在渡海作戰中，由於解放軍缺乏海、空力量配合，少量的土炮艇也無力阻止國軍從海上撤退，因此島上國軍大部登艦撤退。43 軍長李作鵬在回憶錄中認為，未能殲滅十萬守島國軍的主力，主觀原因之一是主力渡海第二梯隊投入戰鬥時間過晚，如果國軍集中力量與解放軍第一梯隊在登陸灘頭地區作戰時，渡海第二梯隊提前三天（即 4 月 21 日）突然在國軍兵力已空虛的海口東西地區強行登陸，然後協同第一梯隊的登島部隊，在瓊西北海岸地區圍殲國軍，就可能將主力大部殲滅。主觀原因之二是沒有充分發揮瓊崖縱隊戰鬥特點和特殊作用，沒有在發現國軍全線向南撤退時，立即命令瓊縱快速插到國軍後方破壞交通線、橋梁、道路，利用熟悉的有利地形堅決頑強地堵擊南逃國軍。

國軍方面認為海南島的國軍雖然人數眾多，但素質已差，士氣大跌，組成也相當複雜，不能齊心守戰，對於解放軍游擊部隊的動向也不能有效牽制，早已種下敗因。解放軍為奪取海南島，早有戰部署。由於 1949 年 10 月的金門戰役失利，解放軍不敢掉以輕心，事先就已經安排各戰略兵力在島上，裂解國軍的防禦體系；戰役開始後，解放軍在時間與空間的優勢已然明確，加上瓊州海峽並不寬闊，解放軍可以迅速從廣東調度軍隊進攻。雖然美亭之役的失敗是國軍最重要的敗因，但即使美亭之戰可以抵禦解放軍的先頭部隊，也只是盡人事之舉。

由於 6 月美國總統杜魯門命令美第 7 艦隊開進台灣海峽封鎖台灣海峽，中華人民共和國認為沒有韓先楚、馮白駒兩將，海南島會變成「第二個臺灣」，成為中華民國重要的戰略腹地；韓馮在這次戰役中為解放軍立下大功。

## 紀念

1995 年，共青團海南省委在臨高角登陸點修建了解放海南「熱血豐碑」紀念塑像及陳列館，兩者於 1997 年 4 月被列為海南省愛國主義教育基地。2006 年，臨高縣委縣政府建立了占地面積 86 畝的臨高角解放公園。

相關電影有 1962 年電影故事片《碧海丹心》

## 參考文獻

## 外部連結

* 海南島戰役（含中文地圖與照片）

## 參見

* 瓊崖戰鬥
* 《解放海南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