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國開

**海瑞**（1514 年 1 月 22 日 —1587 年 11 月 13 日），字**汝賢**，又字**國開**，號**剛峰**，廣東瓊山（今海南海口）人，祖籍廣東番禺，明朝政治家、言官、清官，舉人出身。

## 生平

### 家世背景

十世祖海俅是南宋時軍官，由福建遷往廣東番禺，四傳至海遜之，為明初廣州某衛軍官。海遜之之子海答兒，於洪武十六年（1383 年）從軍海南，遷居瓊山縣，是海瑞的高祖父，其後代棄武從文，成為望族。海瑞祖父海寬，中景泰七年（1456 年）丙子科舉人，曾官福建松谿縣知縣。從伯父海澄，登成化十一年（1475 年）乙未科進士，官至四川道監察御史。

### 早年從學

正德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1514 年 1 月 23 日），海瑞出生。四歲時，父親海瀚去世，由母親謝氏撫養長大。海瑞為生員時，即對「心性」、「致良知」學說頗感興趣，並對讀書人為求取功名專研八股的行為表示鄙視，奠定了日後崇陸貶朱的學術思想。

海瑞不善應試，直到嘉靖二十八年（1549 年）三十七歲時才中舉，多少得益於鄉試時寫下的名篇《治黎策》。他既反對與黎人議和，也反對「宣傳教化」之策，主張以大軍進剿，設立州縣，遷徙漢民，把黎人趕走。嘉靖二十九年（1550 年）赴京會試時，又上《平黎疏》，繼續宣揚其主張。三年後再次參加癸丑科會試不中，遂決定以舉人身份出仕。

### 仕途初期

#### 南平教諭

嘉靖三十二年（1553 年）海瑞選授福建南平縣教諭。當時明朝的法律，禁止教職人員向官員下跪，海瑞遵守朝廷體制，參見上官時只是作揖，而身旁兩位縣學訓導則跪拜左右，三人形似筆架，因此被戲稱為「筆床博士」。福建提學副使朱衡因此十分敬重海瑞，曾把他借調到正學書院修書。

#### 淳安知縣

嘉靖三十七年（1558 年）升任浙江淳安縣知縣，任上勤於政事，做了不少實事。如重新丈量土地，平均徭役；對上司送禮只送米酒等物；又減少百姓正稅之外的負擔。他還擅長斷案，鄰縣不能解決的疑案，也送到淳安請海瑞解決。巡鹽都御史鄢懋卿路過淳安，認為招待太薄，遂唆使御史袁淳彈劾海瑞，原本海瑞被擢升嘉興府通判（正六品），卻因此被降調為興國州判官（從七品）。後來鄢懋卿、袁淳都因為貪污被革職，海瑞才重新升官。

#### 興國知縣

嘉靖四十一年（1562 年），海瑞被降調為江西贛州府興國縣知縣。興國是個窮縣，稅收不足十分之五。海瑞向南贛巡撫吳百朋上陳《興國八議》，針對地方利弊提出各項改革，因升職而未及實施。

### 朝堂之爭

嘉靖四十三年（1564 年），因時任吏部右侍郎的朱衡提拔，海瑞升為戶部雲南司主事。嘉靖四十四年（1565 年）上《治安疏》，既肯定嘉靖帝即位之初，勵精圖治，將元世祖牌位逐出歷代帝王廟等行為；又認為其頹廢日久，使得朝綱不振，官員腐敗，人民困苦，甚至調侃嘉靖年號的含義是「言家家皆淨而無財用也」；並指責百官一意媚上，為滿足皇帝修道而進貢香料；希望皇帝能重新振作。嘉靖帝讀後大為震怒，將疏卷用力甩在地上，，但卻因內容句句屬實，一看再看，無法反駁，最終心中氣憤無法平息，因此把他抓進詔獄。戶部司務何以尚發覺嘉靖帝不想殺海瑞，奏請釋放，又說自己買了 40 兩名貴香料，獻給皇帝修道用。嘉靖帝大怒把何以尚抓起來，予以重責。嘉靖四十五年（1566 年）冬，嘉靖帝駕崩，隆慶帝奉遺詔命海瑞出獄，又改任為兵部武庫司主事。隆慶元年（1567 年）連續升官，歷任尚寶司丞、大理寺右丞、大理寺左丞、南京通政司右通政。

### 應天巡撫

隆慶三年（1569 年）夏天海瑞出任應天巡撫，正好趕上長江發大水，江南被淹。此前明廷曾多次疏浚吳淞江，治理了幾十年都沒有成功。海瑞一上任，實際考察，發現黃浦奪淞勢不可免，決定另闢蹊徑，將黃浦江改為主河道，經過幾個月的治理，解決了數十年的水患。黃浦江畔的上海縣也由此發展起來，後成為中國最大的城市。

海瑞當上江南巡撫時，首輔徐階家族世代共佔田二十四萬畝，百姓向海瑞投牒訟冤者日以千計，海瑞要求徐階退田，徐階退了一些，海瑞並不滿意，弄得徐階很難堪，最後退了一半的田地。此時海瑞被譽為「海青天」，亦稱「包公再世」。

海瑞巡撫應天半年後，被改任南京糧儲。

### 晚年

萬曆十三年（1585 年）以薦被任為南京右僉都御史、南京吏部右侍郎，但都沒有實權。

萬曆十五年（1587 年）十月十三日，卒於任上。去世的前幾天，海瑞退掉了兵部送來的六錢銀子。南京都察院僉都御史王用汲到海瑞家收集遺物，僅餘葛幃舊衣，無以為殮，不禁潸然淚下，幸賴同僚捐治葬具。贈太子少保，諡**忠介**。發喪之日，「市民送者夾岸，酹酒而哭者百里不絕。」

## 思想

### 尊陸崇王

海瑞對心學創立者陸九淵極為尊崇，思想亦以陸九淵的學說為根本，認為萬物唯心，心外無物。對於理學家批判陸九淵的學說像禪宗，海瑞亦予以反駁，詳細辨明了心學與禪宗的區別。對於明朝心學的代表人物王守仁，海瑞稱其為「多才多藝的聖人」，對王守仁的「良知」、「慎獨」思想亦多發明。

### 批判理學

海瑞大力批判程朱理學，曾說朱熹雖然讀書很多，但所學「支離破碎」，後人師從朱熹，就更不如了。明朝科舉的八股文考試以程朱理學為標準，海瑞因此很晚才中舉，還是靠策論寫得好，博得考官同情。而兩次會試都落第了。

### 知行合一

海瑞在行動上亦反對程頤所提出的「餓死事小，失節事大」的節烈觀。他曾因婆媳矛盾與妻子許氏離婚，勸其改嫁，並借錢為其辦嫁妝。在淳安知縣任上，又禁止民間溺殺女嬰的陋習。成為應天巡撫後，又下令容許轄區內寡婦改嫁。

## 家庭

海瑞父親海瀚在其四歲時去世，由母親謝氏撫養長大。前妻許氏，育有兩女。後因與謝氏失和而離異。繼室潘氏，一個月不到又離異，再娶王氏，和謝氏相處和睦。生長子海中砥、次子海中亮，俱早夭，又生一女。先後納妾邱氏、韓氏。邱氏自縊而死，韓氏生一子海中期，亦早夭。

## 爭議

### 族籍爭議

#### 回族說

經一些學者考證，海瑞是回族人，如回族歷史學者白壽彝主編的《回族人物誌》就曾將海瑞收錄其中。認為海瑞是回族的主要依據有二：一是海瑞五世祖海答兒的名字具有穆斯林的特徵；二是明宣宗時期，曾有海姓軍官在海瑞故里修建禮拜寺，回族學者認為這個禮拜寺就是清真寺。對此，中共中央宣傳部在其編輯的《圖書編校質量差錯案例》要求說，「考慮到有不少回族人士認為海瑞是穆斯林，因此，涉及描述海瑞的文字，如有與穆斯林禁忌習俗不合者，應注意避免」。

#### 漢族說

海南大學人文傳播學院院長閆廣林主編的《海南歷史文化》認為海瑞屬於漢族。一者海瑞無直系後代，其旁系後裔經專家實地調查，發現都不是回族人；二者海瑞任知縣時曾發文買豬多頭，用於文廟祭祀活動；三者他上疏稱嘉靖帝為「萬物之主」，與伊斯蘭教之清真言「لا إله إلا الله， محمد رسول الله」（萬物非主，唯有真主，穆罕默德是真主的使者）不符。

### 追贈官銜

《明史》記載海瑞死後追贈「太子太保」，流傳甚廣。而明朝人為海瑞所作傳記多寫作「太子少保」，海瑞墓前的明代碑文也寫作「太子少保」，明朝二品官員亦無追贈太子太保的慣例。

### 罰胡公子

明朝後期一些筆記記載：海瑞為淳安知縣時，浙直總督胡宗憲的兒子路過淳安驛站，鞭打驛站的辦事人員，海瑞於是說這個胡公子肯定是假的，將其所帶的幾千兩白銀都罰入縣裡的倉庫，並向胡宗憲報告，胡宗憲竟拿他沒有辦法。《明史》把這個故事寫入海瑞本傳。但天啟年間有官員黃秉石實地考察淳安，發現淳安根本沒有驛站，當地人也不知道有這回事。海瑞自己也曾說「淳安無驛遞」。黃秉石認為這個事情是假的，他還說後人把許多不近人情的事情附會在海瑞身上。

### 李贄評語

因受黃仁宇著作《萬曆十五年》的影響，網絡廣泛傳言明朝著名思想家李贄曾評價海瑞：「先生為萬年青草，可以傲霜雪而不可任棟梁。」但李贄並沒有說過這樣的話，反而稱讚海瑞是「青松翠柏」、「棟梁遂就」。

### 殺女傳聞

明末野史筆記《見只編》曾記載海瑞因為五歲的女兒拿了男僕一個餅，就大怒將其餓死。與海瑞同時代的御史房寰則稱海瑞的女兒被其縊殺。但海瑞殺女傳聞卻從未記載於正史中，極可能是子虛烏有之事。

## 文學形象

後人依據其剛正不阿、為民伸冤之形象創作《海剛峰先生居官公案傳》、《海公案》等公案小說以及《海瑞罷官》等戲劇。

## 注釋

## 參考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