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窯江

**瑞麗江**（緬甸語：ရွှေလီမြစ်，緬甸語委轉寫：_shway le myit_），傣語稱**南卯江**（傣那語：ᥘᥛᥳ ᥛᥣᥝᥰ；撣語：ၼမ်ႉမၢဝ်း），中上游稱**龍川江**、**龍江**，傣語稱**南養江**（傣那語：ᥘᥛᥳ ᥕᥣᥒᥰ）。瑞麗江發源於中華人民共和國雲南省騰衝市，經德宏傣族景頗族自治州流入緬甸，在緬甸實皆省伊尼瓦注入伊洛瓦底江。瑞麗江全長 630 公里，其中中國境內長 369.5 公里。

## 名稱

元朝時稱**麓川江**，明朝稱麓川江、龍川江。明末 1639 年 4 月，旅行家徐霞客抵達騰衝，實地考證了麓川江、龍川江、大盈江之間的關係，指出麓川江在騰越以東稱龍川江，流到芒市以西後稱麓川江。清朝時期，《乾隆騰越州志》沿襲徐霞客之說，但更多文獻如《康熙雲南通志》、《乾隆雲南通志》、《光緒永昌府志》等只言「龍川江」而不再稱「麓川江」，「麓川江」之名似因麓川政權的消亡而逐漸消失。按《大清一統志》，「龍川江」是因「蜿蜒數百里，勢若游龍」得名，另有觀點為「麓川江」諧音演變。清緬戰爭時，文官周裕隨總督明瑞征緬，作《從征緬甸日記》，記載有**猛卯江**一名。民國時期，猛卯行政區河段也被稱作**猛卯龍江河**。明清民時期，緬甸境內孟密段瑞麗江也被稱作**莫勒江**。

「瑞麗江」是緬甸語地名，原意為「金水」。在漢文獻中首見於 1894 年中英《續議滇緬界務、商務條款》第二條：「…… 即循此嶺脊而行，此嶺脊系向東行，稍向北，至瑞麗江（即龍川江）與南莫江相會處，以蠻秀地方及天馬關、欣隆、拱卯各村歸中國……」1984 年，雲南省人民政府辦公廳就「瑞麗」語別問題作出答覆，將「瑞麗」定為漢語地名，並賦予「吉祥美麗」新意。

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後出版的地圖，一般把畹瑞公路瑞麗江橋以上河段標註「龍江」或「龍川江」，以下河段標註「瑞麗江」，也有觀點將更靠上游的芒市河河口作為分界點。

## 地理

### 上游

龍川江上游由西沙河、明光河、龍江小江三條河流匯合而成，《中國河湖大典》將中支明光河作為正源，《雲南省志》將左支龍江小江作為正源。

#### 明光河

**明光河**又名**磨龍河**，發源於明光鎮自治村高黎貢山山脈中的河頭山，河源海拔 2,520 公尺，河源處最高峰雞冠梁子海拔 3,568 公尺。明光河從源頭蜿蜒 17.5 公里至地盤關（海拔 1,940 公尺），隨後進入衝擊河谷。明光河進入固東鎮後，又稱**母龍河**，至兩交口匯合西沙河。兩交口下游 1 公里處為騰衝火山群熔岩區，河流狹窄，洪期集水成湖。隨後進入曲石鎮境內，稱為**大江**、**灰窯江**，兩岸陡峭，是燕山運動時期形成的斷裂帶。在抗勐寨兩江口匯合龍江小江，進入中游。明光河全長 79.6 公里，流域面積 1,049.6 平方公里。根據東營水文站觀測結果，明光河最大流量 451 立方公尺每秒，最小 0.35 立方公尺每秒，平均流量 24.86 立方公尺每秒。

#### 龍江小江

**龍江小江**又名**界頭小江**、龍川江，發源於騰衝市界頭鎮大塘村火草地，河源海拔 2,440 公尺，沿高黎貢山西麓自北向南貫穿界頭鎮，在曲石鎮兩江口與明光河匯合，長 71 公里，流域面積 993.7 平方公里，平均流量 40.4 立方公尺每秒。

### 中游

兩江口以下河段為中游，自此開始稱龍江。流向自北向南沿高黎貢山西麓南下，在騰衝五合鄉成為騰衝市與龍陵縣的界河，流向西南。中游在深澗峽谷中穿行，龍陵岸山高坡陡，騰衝岸為階地，人口稠密、村寨眾多。出龍陵縣後沿西南進入德宏州中低山峽谷區，成為芒市與梁河縣、隴川縣的界河，期間穿過梁河縣勐養壩，右納蘿蔔壩河，梁河段也稱**小隴川江**。在隴川縣勐約鄉折向東，流入芒市遮放壩，進入下游。根據騰龍橋水文站觀測結果，龍江最大流量 1,820 立方公尺每秒，最小 12.9 立方公尺每秒，平均流量 151.2 立方公尺每秒，年產水量 12.6566 億立方公尺。

### 下游

龍川江在遮放壩內左納芒市河，遮放段也稱**遮放河**，經黑山門（莫里）峽谷進入瑞麗市，出峽谷後左納畹町河，成為中緬界河。折向西，穿過芒令峽谷進入瑞麗壩，在姐告左納南拔河，繼續向西南方向前行，在弄島鎮附近右納南宛河，隨後進入緬甸境內的峽谷區。在孟密附近折向西北，最後在伊尼瓦注入伊洛瓦底江。根據戛中水文站觀測結果，瑞麗江最大流量 2,290 立方公尺每秒，最小 16.6 立方公尺每秒，平均流量 346 立方公尺每秒，年徑流量最大值 109 億立方公尺，最小 62 億立方公尺。

緬甸在姐告至弄島段瑞麗江北岸擁有部分領土，這一地區原由緬甸共產黨控制，1987 年被緬甸政府軍占領。瑞麗江弄島以西緬甸段附近地區主要由各少數民族武裝控制，緬甸共產黨和政府軍互相爭奪江南岸南坎至曼通、南渡一線，更南邊由德昂民族解放軍控制，江北岸則由克欽獨立軍控制。1989 年緬共倒台，1990 年時仍有少量緬共武裝在這一地區活動。

## 魚類

瑞麗江流域中國境內共有 60 種魚類，分屬 8 目、19 科、44 屬，有鯉形目 35 種（鯉科 26 種）、鯰形目 14 種（鮡科 11 種）、鱸形目 5 種、合鰓魚目 3 種、燕魟目、鰻鱺目、鱂形目、頜針魚目各 1 種，其中伊洛瓦底江水系特有魚類 16 種，外來魚類 9 種。生物區劃上，瑞麗江魚類屬東洋界華南區怒瀾亞區，與南亞魚類區系較為接近。2006 年調查，瑞麗江下游地區有 20% 的魚類屬外來種，幹流中的中型魚類以羅非魚為主。沿岸漁民使用電魚、炸魚、毒魚等方式大量捕撈，結合水體污染、水電站修建等環境問題，導致瑞麗江魚類數量快速減少。

有多種新魚類在瑞麗江流域被發現：原條鰍屬長鰭原條鰍，1990 年在芒市河木康段發現；紫紅達里奧鱸，2002 年獨立為新種；墨頭魚屬騰衝墨頭魚，2005 年獨立為新種。

## 環境與污染

瑞麗江形成於更新世時期，距今不超過 80 萬年。緬甸瑞麗江一級水電站壩址以上流域年均降雨量 1,771.5 公釐，壩址處平均淨流量約 365 立方公尺每秒，年產沙量約 876 萬噸，屬泥沙較多的河流。滇西高山峽谷地區鬆散的地質條件和集中降雨造成泥沙侵蝕，導致瑞麗江夏季含沙量增大。瑞麗江下游瑞麗壩內水流平緩，所攜帶的泥沙沉積，使得瑞麗江經常改道，19 世紀時，瑞麗江仍從平麓城（瑞麗老城）下流過，19 世紀末期瑞麗江改道，已距離平麓城數公里遠，這次改道也形成了弄莫湖在內的數個牛軛湖。瑞麗江的徑流量變化由氣候變化主導，相較於 1998－2006 年間的數據，2006－2015 十年內流域月均氣溫升高 0.06℃、月降水量減少 7.24 公釐，導致月均徑流量總體減少 1.59 立方公尺每秒，預計徑流量未來將進一步減少。

瑞麗江流域的污染包括生活污水、工業廢水、農業生產廢水等。根據騰龍橋水文站監測結果，龍川江中游地區 1980－2002 年間水質良好，無明顯污染物，年均水質保持在 I 至 III 類；21 世紀初騰衝境內龍川江上游建起多座選礦廠、冶煉廠，生產廢水排放至龍川江中，自 2003 年起江水中鉛超標，此後多次監測出鉛、鋅、錳、砷等元素超標，呈現惡化趨勢，2006 年水質下降到 V 類。瑞麗江姐告段，2008 年水質降至 V 類，經過治理，在 2011 年回升至 II 類。2018 年底，瑞麗江戛中橋水質監測結果維持在 II 至 III 類水。2020 年 6 月，畹町河沿岸造紙廠違規向河內排污，一度導致瑞麗江水變紅。

## 保護區

1992 年，德宏州人民政府批准建立了以物種保護、科研、水資源保護等為目的的州級自然保護區。2002 年，雲南省人民政府批准成立省級「瑞麗江自然保護區」，保護對象是瑞麗江濕地及景觀，涉及瑞麗、芒市、隴川、梁河四個縣，總面積 69,446.22 公頃。保護區內有高等植物 600 多種，脊椎動物 234 種，其中國家級、省級、CITES 保護動物 45 種，包括蜂猴、熊猴、菲氏葉猴、綠孔雀等。2009 年，瑞麗江自然保護區合併進入省級銅壁關自然保護區。

## 水患及治理

瑞麗江主要流經峽谷地帶，流域內洪澇災害多發生在支流，幹流上的洪澇出現於騰衝固東壩、梁河勐養壩、瑞麗壩等盆地內。騰衝境內龍川江上游的明光河流經葫蘆狀河谷盆地（固東壩），盆地內水流平緩，泥沙堆積導致河流蜿蜒曲折，經常改道，盆地出口兩岸岩石壁立、峽谷封鎖，洪期積水成湖，歷史上多次發生水災。1952 年，騰衝縣炸毀明光河固東盆地的出水峽口石黃牛，1958 年擴寬石黃牛附近河岸，使洪澇災害頻率大幅降低。1966 年，騰衝縣組織對明光河實施裁彎取直，有效減緩水流對土地的侵蝕，進而暢通河道，使河床穩固下來，1973 年至 1985 年間，在穩固的河床兩岸修築永久性護岸工程，支砌石堤 6.29 公里。瑞麗江下游流進緬甸 4 公里即進入峽谷區，中高水位時水流宣洩不暢，回水頂托易造成瑞麗壩尾發生洪澇，1974、1985、1986、1989、1992、1997、2004 等年份發生了較大的水災，1992 年 10 月的水災，瑞麗城區積水深達 1.8 公尺。瑞麗江沖刷也導致中緬界河段中國一側的土地不斷流失，1986 年，瑞麗縣通過國家基建撥款在江沿岸修築了 50 道鋼筋石龍壩，長 5.5 公里，以及 2.07 公里漿砌石堤、10.9 公里防洪土堤，解決土地流失問題。1998 年瑞麗開始大規模治理瑞麗江堤防，在姐告附近建成堤壩 18.25 公里。

## 水電開發

瑞麗江中上游（龍川江）河段長 312 公里，總落差 2,339 公尺，河道平均比降 5.3‰，具有豐富水能資源。中國境內瑞麗江流域水力資源理論蘊藏量 233.46 萬千瓦，可開發 65.58 萬千瓦，其中幹流理論蘊藏量 150 萬千瓦，可開發 64.1 萬千瓦，共規劃 13 個梯級開發電站，另建有多個不在梯級開發規劃中的電站（下表標註「\*」星號）。緬甸境內瑞麗江水能資源理論蘊藏量 220 萬千瓦，共規劃 3 個梯級開發電站。

## 航運

瑞麗江淺灘較多，不宜通航，沿岸有多處渡口，僅竹筏、小型機動船可通行，供兩岸居民渡江之用，瑞麗莫里（黑山門）峽谷一帶開發了旅遊漂流專線。龍江水利樞紐庫區通航條件較好，為五級航道，適航水域 33 平方公里，適航里程 55 公里，建有三座 100 噸級碼頭，通行 160 座的客渡船。2020 年 4 月，雲南省發改委公布《雲南瑞麗江 — 大盈江流域發展規劃（2020-2035 年）》，宣布推進龍江水利樞紐庫區航運基礎設施建設工程，並啟動瑞麗江航運前期工作。2020 年 12 月，德宏州開始整治龍江庫尾 20 公里航道以及花生樹碼頭至史迪威碼頭（位於遮放鎮）12 公里航道，規劃建設為六級航道。

全面抗日戰爭時期，國民政府曾設想開闢瑞麗江－伊洛瓦底江航線，實現中緬直航。1938 年底，林崇墉奉中央賑濟委員會之命調查雲南邊地情況，在軍事委員會西南運輸處的協助下，邀請吳尊爵、吳學雲等學者組成滇西邊地考察團。同年 12 月實地考察後，吳尊爵、吳學雲分別提出了瑞麗江－伊洛瓦底江航線方案，吳尊爵認為應當整理芒市河、疏通瑞麗江，使船可以從仰光直駛芒市或騰衝；吳學雲則認為芒市河淺灘太多、疏浚困難，改為整理龍川江河段將會更適合通航。西南運輸處副主任龔學遂收到吳學雲意見書後，批示交聯運科核辦查詳。但瑞麗江－伊洛瓦底江航線工程難度高、所需款項數額巨大，導致難以實施，1942 年日軍占領緬甸，中緬直航水道計劃隨之破產。

## 旅遊

1994 年，瑞麗江與大盈江被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務院列入第三批國家級風景名勝區名錄，稱「瑞麗江－大盈江國家級風景名勝區」，主要景點包括瑞麗江幹流上的龍江水庫、弄另水庫、支流扎朵河上的扎朵瀑布等。中上游龍川江的主要景點有曲石鎮龍川江畔騰衝火山地熱國家地質公園柱狀節理、五合鄉龍川江梯田景觀、保騰高速公路龍江大橋等。

## 中緬邊界

瑞麗江在瑞麗市境內有 20.23 公里河段是中緬界河，主要位於姐告以東，而姐告以西的中緬邊界大部分位於瑞麗江以北，在村落間犬牙交錯。明朝時期，隴川宣撫司與木邦宣慰司的邊界在瑞麗江以南漢龍關一帶，清朝初年，漢龍關以北南坎、姐南等地被木邦吞併，邊界收縮到勐卯以南十里江邊。緬甸吞併木邦後，繼承了與中國的邊界，到清朝末年，由於瑞麗江改道，江北已有二十餘個緬甸村寨。1899 年中英第一次勘界，鑑於天然界線瑞麗江經常改道，中英同意以雙方實際控制村寨為界畫線，形成如今瑞麗西南段的中緬邊界。

瑞麗江與南宛河交界以西 250 平方公里的土地曾是中英「永租地」，稱為「猛卯三角地」。1960 年《中華人民共和國和緬甸聯邦邊界條約》簽訂，廢除勐卯三角地的永租關係，正式將三角地移交緬甸，作為交換中國獲得了「1941 年線」以西的班洪、班老兩個部落。78 至 79 號界樁之間的一段邊界規定以瑞麗江為界，江右岸原屬緬方管轄的巷腮寨劃歸中方，1965 年 7 月 19 日正式移交主權。

## 注釋

## 參考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