淇淇

「**淇淇**」（約 1979 年－2002 年 7 月 14 日）是一頭在中國被人工飼養的雄性白鱀豚（又稱白鰭豚）。1980 年 1 月 11 日在長江交接洞庭湖口處被漁民捕獲，次日運抵武漢市中國科學院水生生物研究所，並由該所一直飼養至自然死亡。它是世界上第一頭被人工飼養的白鱀豚，也是在人工飼養條件下存活最久的白鱀豚（22 年 185 天）兼人類研究白鱀豚唯一的長期接觸對象，為白鱀豚的行為學、血液學、生物聲學、人工飼養、疾病診斷與防治等方面提供了大量寶貴資料。中國學界對「淇淇」所做的系列研究，是世界上獲知白鱀豚有關信息的主要渠道來源，其中對它的生物聲學研究，推翻了早前認為淡水豚類不能表達感情的觀點。

因白鱀豚獨產於中國且極為稀有，「淇淇」一度成為國際上廣受關注的「動物明星」，同時也成為白鱀豚這一物種的代表。其形象被用作中國野生水生動物保護徽標，兩次繪入中國郵票，多次選為體育賽事和文化活動的吉祥物，頻頻在電視熒幕現身，使無數的人們認識了白鱀豚，喚起了人們對自然生態的保護意識。

儘管人們一直試圖尋找合適的雌性白鱀豚與「淇淇」配對，以此實現白鱀豚唯一可能的人工繁殖計劃，但因條件所限未能成功，「淇淇」孤獨的一生終究未留下任何後代。

## 捕獲

1980 年 1 月 11 日，湖北省嘉魚縣的幾位漁民在靠近洞庭湖口的長江邊作業時，發現一對白鱀豚母子擱淺在淺水區，遂用漁船堵住淺水區出口處，不久母豚死亡，幼豚被漁民用於將漁網釣上船的大鐵鉤從水中鉤起，並立即報告了當地水產部門。接到當地水產部門的報告，中國科學院水生生物研究所的科研人員連夜趕到現場，於次日清晨經過 5 小時 50 分鐘的時間，用吉普車成功將該豚乾運至武漢中科院水生所的水池中。通過檢查測量，該豚為雄性，體長 1.43 公尺（一說 1.47 公尺），體重 36.5 公斤，估計年齡約 1 歲。

漁民的鐵鉤在該豚頸背部造成了兩個直徑 4 公分、深約 8 公分且內部連通的大洞，同時身體有多處擦傷。一星期後，傷口感染嚴重，該豚奄奄一息。中科院水生所聯合北京動物園與同濟醫院的專家，採用中西醫結合治療的方法，專門為該豚製作了一個「背心」用來給傷口敷上雲南白藥。四個月後，其傷口癒合並隨即康復。

## 命名

該豚傷勢恢復後，當時的中科院水所所長、著名魚類學家、中科院院士伍獻文教授和當時的副所長胡鴻鈞教授給它取名為「淇淇」。其含義有三個方面，一是「淇」與「珍奇」「稀奇」的「奇」諧音，有珍奇的意思；二是「淇」含有三點水，即有水中動物的意思；三是「淇」與當時稱白鱀豚為「白鰭豚」的「鰭」字同音。

## 飼養生活

從 1982 年開始，「淇淇」被飼養在一個封閉式，並帶有水循環過濾系統的圓形水泥池中。常年水溫控制在 23 ℃ 至 25 ℃ 之間。這個水池直徑 12 公尺、深 3.5 公尺，內有三級 80 公分寬的弧形台階。池中心底部有五個圓形的排水孔，池壁周圍有 6 個進水孔。為了保證「淇淇」的健康並方便觀察，池水透明度保持大於 3.5 公尺。

來觀看「淇淇」的人們常把中科院水生所白鱀豚館稱作「白公館」。白公館就從此成為中科院的一大觀點。從此中科院開始了對白鱀豚的遷位保護研究與保護工作。

在人工飼養下的「淇淇」生活很有規律，每天的食量是大約 10 公斤鮮魚。每天接受特定的訓練，每月體檢一次，平日最喜歡的娛樂活動之一就是玩游泳圈。

1986 年，「淇淇」差不多八歲時，達到了白鱀豚的成熟年齡。體長與體重分別穩定於 2.2 公尺與 125 公斤。每年五、六月間「淇淇」進入發情期，淺灰色的背部會變得發紅，粉紅色的生殖器也常常從腹部露出，「淇淇」就不斷地在水池中翻跳。中科院水生所的人員因此開始了為「淇淇」尋找雌白鱀豚作配偶的捕撈工作。

1986 年 3 月 31 日，當時洪湖籍漁民出身的中科院水生所長江白鱀豚考察隊副隊長萬恩權與他帶領的由當地漁民組成的長江白鱀豚考察隊隊員們在中科院水生所高級工程師華元渝的指導和幫助下，在監利觀音洲下游的城陵磯江段用定點圍網的方式成功捕獲一對白鱀豚，一雌一雄。這兩頭白鱀豚用同樣的乾運方式遷運至中科院水生所內的室外水池中，作為它們暫時的家。一開始並沒有把它們放進白公館是怕「淇淇」一時不適應，因為「淇淇」被捕時年僅一歲，而在白公館被人工飼養了六年從未「見」（用聲納探聽）過另一頭白鱀豚。

中科院水生所的人員隨後給它們作了測定，並起了名字。雌豚取名為「珍珍」，雄豚取名為「聯聯」（寓意此次捕獲白鱀豚是多方力量聯合協作的成果，相關媒體報導常誤作「連連」），並發現「聯聯」是「珍珍」的父豚。「珍珍」和「聯聯」被搬進中科院水生所後一時不習慣人工飼養的環境，進行了絕食。其中院中的工作者不久便發現「珍珍」出水呼吸有困難，甚至有幾天，它已經沒有力氣游出水面呼吸了。「聯聯」儘管自己也在絕食，卻還是用盡力氣把「珍珍」的頭托出水面，讓它呼吸，以防被憋死。1986 年 6 月 14 日「聯聯」去世，在人工飼養的條件下僅僅活存了 76 天。

「珍珍」搬進了白公館內新修成的水池後便開始斷斷續續地絕食。中科院的專家們用人工灌餵特製的魚漿來維持「珍珍」的健康。新修建的水池與「淇淇」的水池由一面水泥牆隔離，這是因為一開始怕「淇淇」會不適應「珍珍」侵犯它的住所。但是在修建「珍珍」的水池時，中間留了一個足夠一頭白鱀豚寬長的水渠道。「珍珍」或「淇淇」願意的情況下，可以隨時游進另一隻白鱀豚的水池。「珍珍」搬進白公館的一星期後，發現常常在那條水渠道的開口處游來游去。「淇淇」也是頗具好奇地在水渠道的另一開口處環繞著。又過了幾日，專家們發現「珍珍」游進了「淇淇」的水池，「淇淇」顯得有些害怕，躲在一角環繞。這樣持續了一星期，「珍珍」與「淇淇」逐漸地熟悉起來了。只是當時「珍珍」在被捕捉時還未性成熟，所以沒能懷孕，不過專家們發現「珍珍」自從進入「淇淇」的水池中居住後，性特徵開始出現了。「淇淇」與「珍珍」在次年的發情期，常做過性交，但因「珍珍」終究未能達到性成熟，所以一直沒有懷孕。1988 年 9 月 27 日「珍珍」因肺炎不幸死亡。人工飼養了 2.5 年，它是繼「淇淇」後在人工飼養的遷位保護環境下生存最久的一頭白鱀豚。

1995 年底，在湖北省長江石首流域捕捉到了一雌性白鱀豚。體長 2.29 公尺，重約 150 公斤。因為這隻白鱀豚年齡較大，比較適合在保護區中自由生活。科學家本想將這隻白鱀豚與「淇淇」配對，但是考慮到「淇淇」長期生活在人工飼養環境下，已經失去了野外生存能力。因此把只白鱀豚放養在石首自然保護區。1996 年 6 月，長江爆發洪水造成這隻白鱀豚觸網溺水而死。

1999 年初，當地的民工在上海市長江口崇明島西部的海灘上發現了被擱淺的一頭體長 2 公尺多、體重 100 多公斤的雌豚。因為那些民工當時不知道這就是中國珍稀的「水中大熊貓」白鱀豚，所以致使它身陷池塘長達七日。最終通知了有關部門。第十日，專家們趕到了現場，但因它已七日絕食而導致心力衰竭，用乾運的方法剛剛運抵至上海，便不治身亡。

水生學家們為「淇淇」尋找配偶捕到的三頭雌豚，均在能夠與「淇淇」在白公館交配前去世。已經性成熟的「淇淇」單獨在白公館生存，尤為孤獨，據專家們說，它每逢 4 至 6 月的發情期，總是「躁動不安，常常用身體撞擊池壁。」

1996 年 4 月，「淇淇」因內分泌失調並發感染急性肝炎和糖尿病。它的肝損傷導致它發高血脂、高血糖症。經中外專家的一番救治才得轉危為安。1997 年春，它又開始了短期的絕食，趙慶中等專家只好給它灌食魚漿。

2002 年 7 月 14 日早晨 6 點多鐘，中科院水生所的科研人員像以往一樣地去中科院水生所的白鱀豚館巡視，看到「淇淇」在水池中遊動，沒有什麼異常。前一天的工作記錄上記載：晚上餵食，進食正常。8 : 25 分，當工作人員再次走進「白公館」時發現，「淇淇」躺在水下不動了。經過一番搶救後，未能救活。死時「淇淇」的年齡約為 25 歲，體長 2.07 公尺，體重 98.5 公斤。其後，對「淇淇」進行了解剖，其死因確定為年老而死。內臟器官則進行冷藏保存，以供進一步的科學研究之用。

## 相關研究

### 生物聲學

全球白鱀豚的聲學研究始於「淇淇」。對「淇淇」的生物聲學研究發現白鱀豚視力很弱，白鱀豚會發出回聲定位訊號和聲通訊訊號。回聲定位訊號是 200 千赫茲的短時間脈衝信號，主要用於環境探測和捕食；聲通訊訊號為持續時間較長的 10 千赫茲單頻純音信號，主要用於個體之間的通訊和感情表達。

### 性行為

1988 年，「淇淇」性成熟，此後每年春季會有厭食反應。對白鱀豚「淇淇」的研究發現，在人工飼養環境下，由於長期獨居，「淇淇」在發情期（尤其是春秋季節）會進行腹部貼池底、貼池壁和陰莖外露等性自慰的行為，以及急游衝刺、水下呼吸，發出叫聲、直立、跳躍等表現出焦躁不安的劇烈活動。並認為雄性白鱀豚交配時很可能是在雌豚上面，與之前野外觀察的所發現的交配方式並不相同。但是否受到人工環境的影響而發生了改變則不得而知。

此外，對「淇淇」的性腺所分泌血清睪酮的長期分析發現，「淇淇」性腺分泌睪酮的活動有周期性的變化。表明白鱀豚是季節性的繁殖動物。

### 人工飼養

「淇淇」以淡水魚為食，春至秋初以白鰱為主；秋末至冬季以鯉魚、鯽魚為主。日食量約在 6－7.5 公斤。

在 1980 年代，中國科學家重點研究了人工飼養方面的問題。建立了白鱀豚飼養水質標準和白鱀豚血液學標準。「白鱀豚飼養生物學研究」於 1987 年獲中國科學院科技進步二等獎。

從對「淇淇」的長期觀察和研究發現，白鱀豚的人工飼養需要保持良好水質。生病首先從攝食和行為異常上反映出來。

### 其他

研究者測定了「淇淇」與「珍珍」的心電圖，確定了白鱀豚心電圖常規導聯的連接方法以及心電圖的特徵，以作為診斷白鱀豚心血管疾病的依據。

## 紀念

1980 年中國郵電部為紀念捕獲「淇淇」，特地以它的形象發行了特種郵票。1992 年成為第四屆全國大學生運動會的吉祥物，並成為歷屆武漢國際渡江節的保護神。1996 年中國銀行發行了 5 元紀念幣，1997 年中國農業部將「淇淇」的形象定位中國水生野生動物保護標誌。

## 相冊

## 參考文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