潁濱遺老

**蘇轍（ㄔㄜˋ）** （1039 年 3 月 18 日 —1112 年 10 月 25 日），字**子由**，一字**同叔**，晚年自號**潁（ㄧㄥˇ）濱遺老**，眉州眉山（今四川眉山市）人。宋孝宗淳熙年間，追諡**文定**。蘇洵之子、蘇軾之弟，北宋嘉祐二年（1057 年）與其兄蘇軾同登進士。蘇家父子三人，均在「唐宋八大家」之列，人稱「三蘇」，蘇轍則是「小蘇」。作品有《欒城集》傳世，包括《後集》、《三集》，共 84 卷。

## 生平

宋寶元二年二月二十日（1039 年 3 月 18 日）蘇轍出生，是蘇洵與程氏的次子。嘉祐二年（1057 年），年方十九歲的蘇轍與兄長蘇軾同登進士，轟動京師，不久母喪，返鄉服孝。嘉佑六年（1061 年），兄弟二人又同舉制科，蘇轍被楊畋推薦至才識兼茂、明於體用科。他在御試制科策中極言朝政得失，司馬光將蘇轍置於第三等，胡宿「以為不遜，力請黜之」，但是司馬光力舉推薦，並且宋仁宗以「以直言召人，而以直言棄之，天下將謂我何」為由，仍第以四等，除商州軍事推官。後來，因蘇軾任鳳翔簽判，奏請在京侍父。

英宗治平二年（1065 年) 出任大名府留守推官，不久差遣管勾大名府路安撫總管司機宜文字。次年蘇洵病逝，終年 58 歲，蘇轍與蘇軾扶喪還蜀安葬。

神宗熙寧二年（1069 年）二月還朝，上書神宗，即日召對，為制置三司條例司檢詳文字。議事每與王安石、呂惠卿不合，八月上制置條例司論事狀，批評新法，激怒王安石，請去職。曾公亮建議給與堂除差遣官，遂授河南府留守推官。熙寧三年（1070 年）春，張方平知陳州（今河南淮陽）辟轍為陳州教授，熙寧六年（1073 年）改齊州（今山東濟南）掌書記，熙寧九年（1076 年）罷齊州任還京，上書請廢新法，不見採納，又出任南京留守張方平的簽書判官。元豐二年（1079 年）因受到兄長烏臺詩案牽連，貶為筠州監理鹽酒稅。元豐七年（1084 年）移官績溪（今屬安徽）令。

元祐元年（1086 年）宋哲宗即位，高太皇太后聽政，司馬光等當國，盡廢新法，召蘇轍還朝任校書郎，未至都門即任右司諫，同年二月到任，九月擢起居郎，十一月擢中書舍人。後又曾任戶部侍郎、翰林學士、吏部尚書、御史中丞、尚書右丞、大中大夫守門下侍郎。此期間所上奏議今存一百五十餘篇；反對文彥博等的回河之論，主張「因其舊而修其未完」，主張歸還神宗所占西夏領土，斥責邊臣生事邀功。

元祐八年（1093 年）高太皇太后薨逝，哲宗親政。紹聖元年（1094 年）三月落知汝州（今河南臨汝），六月降三官知袁州 (今江西宜春)，九月降授朝議大夫、分司南京、筠州居住。紹聖四年（1097 年）謫化州（今廣東化縣）別駕，雷州（今廣東海康）安置，次年移居循州（今廣東龍川）。

元符三年（1100 年），宋徽宗趙佶即位，向太后聽政，曾布等當國，遇赦北歸，提舉鳳翔上清太平宮。

建中靖國元年（1101 年）向太后薨逝，徽宗親政，同年 8 月兄長蘇軾在常州去世，終年 66 歲，蘇轍與侄子蘇邁、蘇過一起將其靈柩運至汝州郟城縣安葬。

崇寧三年（1104 年），隱居許州（今河南省許昌市）潁水之濱，自號潁濱遺老，讀書學禪度日。大觀二年（1108 年），恢復朝議大夫，遷中大夫。

政和二年（1112 年），十月初三日卒於許州潁川，享年 74 歲。與兄蘇軾合葬郟縣小峨眉山。追復端明殿學士，諡號文定。

## 軼事

蘇軾一天帶著年少的弟弟蘇轍遊巫山。山上一位老道聽說神童蘇軾光臨，便想當面考考他。老道出了個異字同音對：「無山得似巫山好。」蘇軾不假思索，立即對出下聯：「何葉能如荷葉圓？」老道連連稱好。
誰知，蘇轍在一旁卻說：「兄長的下聯對得還不甚工穩，不如改一改。」蘇軾問：「怎麼改？」蘇轍便念道：「何水能如河水清？」
蘇軾和老道一聽，以「水」對「山」更工穩，齊聲叫好。蘇轍也因改得巧而遠近聞名。

蘇轍同蘇軾去考試。當時主考官韓琦就說了。怎麼來了這麼多人，有蘇轍蘇軾倆兄弟，別人還來攙和什麼熱鬧。後蘇轍病重，眼看是要耽誤考試。韓琦求皇上延後考試時間。

## 評價

* 呂公著：「只謂蘇子由儒學，不知吏事精詳如此。」
* 南宋何萬評價蘇轍在司馬光為相時：「九年之間，朝廷尊，公路闢，忠賢相望，貴佞斂跡，邊陲綏靖，百姓休息，君子多謂公之力居多焉。」
* 清人劉海峰：「子由之文，其正意不肯一口道破，紆徐百折而後出之。」
* 蘇軾：「子由之文實勝僕，而世俗不知，乃以為不如。其人深，不願人知之。其文如其為人，故汪洋澹泊，有一唱三嘆之聲，而其秀傑之氣終不可沒。」
* 張方平：「二子皆天才，長者明敏尤可愛，然少者謹重，成就或過之。」
* 宋仁宗：「吾今又為吾子孫得太平宰相兩人。」
* 劉攽：「具官某天材穎茂，儒學純備。敏於事而慎於言，志於道而輔以術。早繇方聞之舉，藉甚士林之譽。粵自諫垣，進陟詞掖。倜儻正論，啟沃者非一；潤色王猷，灝噩乎吹萬。」
* 陳襄：「學與文若不逮軾，而靜厚過之。」
* 張耒：「某平生見人多矣，惟見蘇循州不曾忙，范丞相（范純仁）不曾疑。蘇公雖事變紛紜至前，而舉止安徐，若素有處置。范公見事，洞達情實，各有部分，未嘗疑惑。此皆過人者。」
* 王辟之：「蘇氏文章擅天下，目其文曰「三蘇」，蓋洵為老蘇，軾為大蘇，轍為小蘇也。」
* 孫覿：「白公（白居易）詩所謂辭達，大抵能道意之所欲言者。蘇黃門詩已不逮諸公，北歸後效白公體，益不逮，惟四字詩最善。張文潛（張耒）晚年詩不逮前作，意謂亦效白公詩者。公述潘邠老言，文潛晚喜白公詩。信矣，如所料也。」
* 朱熹：「蘇子由愛《選》詩「亭皋木葉下，隴首秋雲飛」，此正是子由慢底句法。」
* 王稱：「轍之名跡與軾相上下，而心閒神王，學道有得，是以年益加而道益邃，道益邃，則於世事愈泊如也，不有所守而然哉。」
* 脫脫：「蘇轍論事精確，修辭簡嚴，未必劣於其兄。王安石初議青苗，轍數語柅之，安石自是不復及此，後非王廣廉傅會，則此議息矣。轍寡言鮮欲，素有以得安石之敬心，故能爾也。若是者，軾宜若不及，然至論軾英邁之氣，閎肆之文，轍為軾弟，可謂難矣。元祐秉政，力斥章、蔡，不主調停；及議回河、雇役，與文彥博、司馬光異同；西邊之謀，又與呂大防、劉摯不合。君子不黨，於轍見之。轍與兄進退出處，無不相同，患難之中，友愛彌篤，無少怨尤，近古罕見。獨其齒爵皆優於兄，意者造物之所賦與，亦有乘除於其間哉！」
* 王世貞：「吾嘗謂子瞻非淺於經術者，其少之所以不典，則明允之餘習。晚之所以不純，則蔥嶺之緒言。然而得是二益，亦不小也。子由稍近理，故文彩不能如父兄，晚益近理故益不如，然而不失為佳子弟也。」
* 茅坤：「蘇文定公之文，其鑱削之思或不如父，雄傑之氣或不如兄；然而沖和澹泊，遒逸疏宕，大者萬言，小者千餘言，... 西漢以來別調也。」
* 楊慶遠：「宦跡渺難尋，只博得三傑一門，前無古，後無今，器識文章，浩若江河行大地；天心厚有屬，任憑他千磨百鍊，揚不清，沉不濁，父子兄弟，依然風雨共名山。」
* 張鵬翮：「一門父子三詞客，千古文章四大家。」
* 錢基博：「自宋初柳開、穆修以迄石介、尹洙、蘇舜欽、歐陽修、梅堯臣、王安石、曾鞏、蘇洵及其子軾、轍兄弟、秦觀、張耒、黃庭堅、陳師道，氣必疏快而力祛茂興，與發宋文之機利，而以殊於唐格者也。... 其中歐、蘇、曾、王，與唐之韓、柳，並稱唐宋八大家，為後世言古文者之所宗。然惟歐陽修，碑傳議論，兼能並擅。蘇氏軾、轍，策論得歐陽之明快，而碑傳殊無體要。」、「今觀其文疏於敘事，而善議論，辨明古今治亂得失，出以坦迤，抑揚爽朗，語無含茹，而亦不為鉤棘；策論特其所長，碑傳則其所短，與軾蹊徑略同，而波瀾不如；氣不如軾之舒，筆不如軾之透。… 策論至蘇氏父子，原原本本，述往事，思來者，有以見天下之賾，古今之變，而觀其會通，持之有故，言之成理，直與周秦諸子同為一家之言，固不僅文章之工。而觀轍之所為，其學兼綜兵農儒法，其文出入莊、孟、蘇、張，雖不如洵之峭勁廉悍，而頗追軾之條達疏暢，意到筆隨，無愧難弟也。… 然軾轍之文，有餘於汪洋，不足於淡泊；工於用盡，而不善於用有餘；可振厲以警發憒憒之意，而未能唱嘆以發人悠悠之思。」
* 朱德：「一門三父子，都是大文豪。詩賦傳千古，蛾眉共比高。」

## 作品

蘇轍的著作有《欒城集》、《欒城後集》、《欒城三集》、《應詔集》、《詩集傳》二十六卷、《春秋集解》十二卷、《孟子解》、 《論語拾遺》、《古史》六十卷、《龍川略志》十卷、《龍川別志》八卷、《老子解》兩卷等傳於世。此外還有《亡兄子瞻端明墓志銘》。

## 註釋

## 參考書目

* 《宋史・蘇轍》
* 《欒城集》，（宋）蘇轍著，曾棗莊、馬德富校點，上海古籍出版社，20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