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琛

**海琛號防護巡洋艦**是清朝末期訂購的一艘防護巡洋艦，為海容級巡洋艦三號艦。辛亥革命後本艦參加革命，加入民國海軍，經歷了軍閥混戰的動盪時代，最終 1937 年淞滬會戰期間在江陰要塞附近自沉。

清末總理衙門主持海軍建設時期，所購軍艦均以「海」字開頭。本艦作為甲午戰爭中國慘敗後海軍重建時期新購主力軍艦之一，艦名寓意「成果昭著」。

## 設計和概述

甲午戰後，中國謀求重建海軍，伏爾鏗方面為中方提供數個前無畏艦方案之餘，也設計了一款輔助主力艦伴隨作戰的防護巡洋艦。本艦全長 100 米、寬 12.5 米、吃水 4.877 米。外觀上最大的特徵是 4 個巨大的送風筒。艦上安裝 4 座圓形鍋爐，為兩台四缸三脹往復蒸汽機提供蒸汽。設計動力 7,500 匹馬力（5,600 千瓦特），19.5 節（36.1 公里每小時）；實際達到 8,400 匹馬力（6,300 千瓦特），德國海試時達到 20.75 節（38.43 公里每小時）的好成績，不過中方接收時因為路途遙遠，尚未進行徹底維護，航速稍有衰減，為 20.25 節（37.50 公里每小時）。

武器方面，主炮為三門克虜伯 40 倍徑 150 毫米速射炮，艏樓兩門並排布置，艉樓一門。副炮為 8 門克虜伯 40 倍徑 105 毫米速射炮，全部分布在左右兩舷，其中靠近艏艉樓的 4 門安裝在舷側耳台。輕武器為哈乞開斯 37 毫米機關炮 6 門，前後飛橋兩側各配備一門，另兩門位置不詳。6 挺馬克沁 8 毫米機槍全安裝在作戰桅盤上，前後桅各 3 挺。另有一門 21 倍徑 60 毫米舢板炮一門。魚雷方面，共裝備 3 具 450 毫米魚雷發射管，艦艏水下一具，左右舷各一具。

防護方面，裝甲甲板傾斜部分為 56 毫米，輪機艙部分加強到 76 毫米；水平部分 40 毫米。主副炮炮盾為 25 毫米，司令塔 50 毫米。

## 艦歷

### 建成至清末

1895 年甲午戰爭剛結束不久，清政府就開始了海軍重建計劃。1896 年 10 月中旬，清廷與德國伏爾鏗造船廠簽訂了購買 3 艘防護巡洋艦的合同。1898 年 2 月 12 日海琛號下水，7 月 4 日海試，7 月 22 日回國，9 月 21 日抵達大沽口，正是慈禧太后臨朝聽政的同一天。

1899 年，清朝重新組建北洋水師，以原北洋將領、提督銜補用總兵葉祖珪任統領，薩鎮冰任幫統。海琛號成為新北洋水師主力艦之一。

1900 年庚子事變爆發，八國聯軍軍艦雲集大沽口外。當時北洋艦隊正在山東一帶駐紮，時任山東巡撫袁世凱為保存軍艦計，不經中央批准而是自行作出決定，要求北洋艦隊南下上海暫避。海琛號在旗艦海天號帶領下避往長江，在江陰要塞附近逗留了大概一年時間。

1904-1905 年日俄戰爭期間，陸續有俄國艦艇突圍至中國港口接受扣留。1905 年俄國第二太平洋艦隊接近的時候，海圻、海容、海籌、海琛 4 艦均在上海進行巡邏，防止扣押的俄艦出逃。雙方簽訂停戰協議後，中國海軍方才交還俄國軍艦。同年秋，中國訂購的 7 台馬可尼無線電台全部到達國內，3 台由陸軍使用，4 台安裝在當時的 4 艘巡洋艦（海圻、海容、海籌、海琛）上。

1908 年 10 月 30 日，美國大白艦隊環球航行途中，應邀派出一支分艦隊訪問廈門。海圻、海籌、海容、海琛全部前往參加接待。

1909 年，因清政府希望在浙江新建一處軍港，海琛號奉命進行勘測。

1910 年 4 月 13 日，長沙發生暴動，14 日民眾搗毀巡撫衙門、焚燒教堂和領事館。海籌號、海琛號緊急奉調前往當地控制局勢。

1911 年，海琛號代表清廷出訪南洋。

### 北京政府時期

1911 年辛亥革命爆發，海軍立即動員起來參加對革命軍作戰。海琛號因備航狀態較好，率先響應薩鎮冰的號召，10 月 17 日抵達陽邏江面，協助清軍對革命軍的作戰。18 日 6 時，薩鎮冰率領海琛號在鐵路沿線的江邊炮擊革命軍。15 時，革命軍攻占劉家廟車站，海琛號等艦遂向革命軍後方陣地炮擊。交戰中海琛號受到數發小口徑炮彈命中，但沒有爆炸，並未對海琛號造成太大影響。

10 月下旬，海容號、海籌號等艦也陸續到達陽邏，加入對革命軍的作戰。為加強對海軍各艦的控制，薩鎮冰改旗艦為海容號，長江艦隊統領沈壽堃則以海琛號為座艦，同時限制各艦人員往來。但此時三艦依然有不少軍官依靠無線電進行聯絡，並且在各自艦內宣傳革命思想。10 月 26 日，海容、海籌、海琛三艦向造紙廠附近的革命軍陣地進行炮擊，對守軍步兵第二協造成嚴重傷亡，守軍被迫撤出陣地。10 月 27 日，海容、海籌、海琛三艦從革命軍側翼炮擊，迫使革命軍退往大智門一帶。28 日 06:30 左右，三艦以及長江艦隊各艦一起對武漢的革命軍的炮擊。雙方的命中率都不高，海軍炮彈無一命中目標，自身一艘軍艦受到革命軍火炮擊中。20 分鐘後海軍退出戰鬥。15:20，三艦向漢口對岸武昌青山的革命軍炮兵陣地開火，艦炮對革命軍的 57 毫米行營炮造成強大的火力壓制，在海軍支援下清軍成功占領漢口玉帶門一帶市區。

海軍各艦中級軍官多同情革命軍，因此經常下令炮手故意瞄偏射擊。隨著革命的進行以及傾向革命的官兵的宣傳，三艦官兵漸漸不願與革命軍作戰，但也沒能說服薩鎮冰起義，於是以水位下降、補給不足等為藉口，11 月 12 日三艦早上離開武漢準備返回上海。出航不久，海琛號見習士官陽明撤下龍旗，改懸白旗，其餘兩艦見狀也換上了白旗。13 日中午三艦懸白旗進入九江，與九江軍政分府取得聯繫，並請領國旗。15 日，武漢方面派徐明達、李作棟到達九江接收，三艦正式加入革命軍。此時武漢戰事緊迫，安徽也動盪不已，在九江起義的海軍艦艇決定分為兩支，第一艦隊以海籌號管帶黃鍾瑛為司令，包括海籌、江貞、湖隼三艦，前往安慶；第二艦隊以湯薌銘為司令，包括海容、海琛、湖鶚三艦，返回武漢支援作戰。

11 月 18 日第二艦隊離潯返漢。19 日 11 時，第二艦隊三艦從青山向劉家廟一帶清軍進行炮擊。同月 22 日，海容號、海琛號奉鄂軍都督黎元洪命令，在武漢諶家磯江面炮擊清軍陣地，掩護革命軍第三協渡江作戰。清軍三道橋附近的炮兵陣地進行回擊。清軍裝備有 100 毫米以上火炮，對海容號、海琛號給予一定的打擊，兩艦各受炮彈命中，共傷亡十餘人。海容號右舷、後桅、煙囪等受損，海琛號魚雷艙附近中彈。兩艦的炮擊則殺傷清軍第四鎮 400 多人。23 日，海容號、海琛號掩護革命軍一部從青山渡江，向劉家廟進攻。清軍腹背受敵，退至二道橋。24 日清軍發起反擊，革命軍傷亡慘重，退回青山。25 日早上，革命軍再次由海軍掩護，在陽邏登陸，然而依舊無法建立穩固的陣地，只能撤回江對岸。

同年 12 月 7 日，長江水位下降，革命軍各巡洋艦退至九江。12 月 18 日南北議和，各艦返回上海休整。

1912 年 1 月，民國臨時政府下令進行北伐。海容、海籌、海琛三艦組成北伐艦隊，以海軍次長湯薌銘為司令。1912 年 1 月 16 日三艦抵達已經宣布獨立的煙臺。

辛亥革命後，海容、海籌、海琛進行改裝，拆除了後桅戰鬥桅盤以降低重心，基座依舊保留，作為維護平台用。

1913 年二次革命爆發，7、8 月間，滬寧各地討袁軍相繼起事，動亂中海軍站在了北洋政府一邊。7 月 16 日上海討袁軍起事，北洋軍由海軍總司令李鼎新、海軍警衛隊總執事鄭汝成率領，抵擋討袁軍的進攻。7 月 23 日，討袁軍、原松江鎮守使鈕永建率先進攻江南製造局，北洋軍在海籌、**海琛**、應瑞、肇和、鏡清等多艘軍艦支援下固守，擊退討袁軍多次進攻，並摧毀討袁軍的炮隊營。26 日海圻號、海琛號、聯鯨號炮擊吳淞炮台，交戰中聯鯨號中彈投降，海圻號、海琛號於是退去。8 月 2 日起，海軍連續多次攻擊炮台，戰鬥中海圻號、海琛號多有中彈。占領吳淞炮台的討袁軍寡不敵眾，且後繼乏力，在北洋軍的海陸聯合攻勢面前被迫棄守渡江撤退。上海戰事稍平，海軍立即投入到對寧作戰中去。8 月 25 日，海軍總長劉冠雄派出海琛、應瑞、楚同三艦前往大勝關，截斷南京守軍和蕪湖之間的聯繫。26 日，永豐號與海琛號等會合，各艦掩護北洋援軍渡江，同時對清涼山、儀鳳門及南京城西南一帶進行炮擊。27 日北洋軍發起總攻，據守南京的討袁軍全軍覆沒。

在不晚於護法艦隊南下時期，海琛號等的艦艏龍紋拆除，另為降低軍艦重心，將前桅一人高的戰鬥桅盤改為胸牆式樣。

1917 年 5 月 21 日，時任中華民國總統黎元洪下令免去時任國務總理段祺瑞之職，段祺瑞立即以下屬督軍宣告進行抗衡。為調停府院之爭，雙方邀請長江巡閱使張勳進京調停。張勳隨即解散國會進行復辟。在混亂中，1917 年 7 月 6 日，應瑞號奉程璧光命令護送孫中山南下廣東，10 日抵達汕頭。然而應瑞號在接獲馮國璋電報後即自行北返，孫中山只好轉乘先期到達的海琛號，在 17 日抵達廣州。7 月 22 日，海軍總司令程璧光、第一艦隊司令林葆懌率領海軍 7 艘艦艇南下廣州護法，連同駐在廣州的海琛號等各艦，組成護法艦隊。9 月 10 日，軍政府成立。隨即桂系廣東督軍莫榮新與孫中山一方的矛盾加劇。軍政府方面因無財稅收入，財政緊張，而桂系向海軍承諾每月助餉 10 萬元，成功得到了海軍的支持。

1918 年 1 月 3 日，孫中山以大元帥名義下令豫章號、同安號兩艦炮擊督軍署。程璧光下令海琛號試圖前往阻止兩艦開炮。事後豫章號、同安號兩艦艦長受罰。

1921 年 4 月 26 日夜，護法艦隊非閩籍軍官高層舉行會議，決定清洗艦隊內的閩籍官兵，奪取各艦控制權。孫中山委任魚雷局局長溫樹德為臨時總指揮，長洲要塞司令陳策為副總指揮。27 日，行動開始，行動隊迅速控制了海圻號和肇和號，隨後以兩艦的艦炮指向海琛號，迫使海琛號投降。至 16 時，全艦隊 11 艘軍艦均被非閩籍官兵奪取，閩籍官兵死亡 20 多人、傷 30 多人；後大部遣散回福建。

1922 年 6 月 16 日，陳炯明部發動叛亂，炮擊總統府。此時溫樹德等與陳炯明議和，24 日通電要求孫中山下野。7 月 8 日，海圻號、海琛號、肇和號等表態跟隨溫樹德一派。7 月底北伐軍因粵軍第一師陣前倒戈而敗退。8 月 9 日孫中山撤離永豐號，前往上海，所有仍效忠孫中山的艦艇其後盡歸溫樹德接收。

1923 年 1 月 1 日，滇、桂、粵聯軍會師，共同發動討陳戰爭，1 月 16 日攻入廣州。此時溫樹德騎牆不定，一直在陳炯明、孫中山和北京政府之間搖擺。12 月 18 日，溫樹德率領海圻號、海琛號、肇和號等 7 艦北上，護法艦隊解散。

1924 年 1 月，溫樹德率領艦隊抵達青島。同年 3 月 22 日，海圻號、海琛號、肇和號等 6 艦組成渤海艦隊，由直魯豫巡閱使吳佩孚直接管轄。

1925 年 10 月 19 日，原直軍陸軍檢閱使兼第十一師師長、新任第三軍軍長馮玉祥倒戈，直軍敗退。渤海艦隊依舊留在青島，奉系直魯聯軍張宗昌占領了山東後，海琛號在內的渤海艦隊投奔了張宗昌。

### 南京政府時期

1926 年 7 月 9 日，國民革命軍誓師北伐。1927 年 3 月 14 日，楊樹莊通電參加革命，閩系控制的中央海軍歸附國民革命軍。此後奉系控制的渤海艦隊與閩系中央海軍長期對峙。

1927 年 6 月，奉系海軍正式吞併渤海艦隊，隨即進行改組，原渤海艦隊改為第二艦隊。8 月 4 日，海琛號、肇和號兩艦的山東籍水兵譁變，海圻號、鎮海號、定海號趕到青島協助鎮壓了兵變。

1928 年 12 月東北易幟，第一、第二艦隊名稱互換。因此海琛號編制也隨之變成第一艦隊。

在 20 年代末期，東北海軍為海琛號加裝了 4 門型號不詳的 75 毫米炮，兩門高射炮，以及 4 門機關炮。舷側魚雷管則因缺乏魚雷庫存而拆除。

1932 年，日軍發動熱河作戰。東北海軍為防日軍從天津內河攻入，決定拆除鎮海號、定海號等艦的火炮，艦上滿載砂石水泥，隨時準備自沉封江，各艦拆卸下來的火炮改裝在大沽口外的臨時炮台上。海圻、海琛、肇和三艦在煙臺、龍口一帶待命，準備作戰。1933 年 5 月中日簽署《塘沽協定》，布防行動解除。

1933 年 6 月 25 日發生薛家島事件，海圻、海琛、肇和三艦叛離東北海軍，投靠陳濟棠。7 月，三艦抵粵，編為粵海艦隊，司令江西園。

1935 年 4 月，粵海艦隊撤銷，原三艦併入第一集團軍艦隊。三艦官兵對此極為不滿。6 月 15 日，海圻號、海琛號與粵軍不和，再次叛逃，6 月 19 日進入香港以躲避粵軍飛機空襲。21 日下午，兩艦離開香港時，遇到在外海封鎖的中央海軍第一艦隊。陳季良下令旗艦寧海號開炮威嚇，迫使兩艦退回香港。當晚，寧海號、海容號、海籌號等進入香港，要求兩艦交出炮閂，跟隨中央海軍北上；兩艦拒絕。雙方僵持到 6 月底，最終達成妥協，中央海軍先行，海圻號、海琛號兩艦稍後單獨前往上海，因與閩系不和，兩艦名義上編入第三艦隊，但實際上由南京直轄，不受海軍部節制。

1937 年初，中日關係日趨緊張，海軍部調集主要軍艦在南京進行為期三個月的備戰演習。海圻號、海琛號兩艦因舊隙並未參加。9 月 20 日，軍委會下令組建第二道封鎖線。25 日海圻、海琛、海籌、海容四艦執行命令自沉。海圻號、海琛號兩艦同樣因故，未在海軍相關文件中留下拆卸的記錄。

1964 年，上海打撈工程局打撈起海琛號，其後拆解煉鋼，無任何附屬物保留下來。

## 注釋

**腳註**

**引用**

## 參考資料

* Richard Wright. The Chinese Steam Navy 1862-1945. London: Chatham Publishing. 2000.
* 海軍司令部《近代中國海軍》編輯部 (編). 近代中国海军。海潮出版社. 1994 年. ISBN 978-7-80054-58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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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悅。辛亥・海军：辛亥革命时期海军史料简编。濟南：山東畫報出版社. 2011. ISBN 978-7-5474-0486-7. Kindle 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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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悅。中国军舰图志 1855-1911. 上海：上海世紀出版股份有限公司. 2015. ISBN 978-7-5458-1154-4.

## 相關條目

* 清朝海軍艦艇列表
* 中華民國海軍艦艇列表 (戰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