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嶼屠殺

**三七事件**，又稱 **1987 年烈嶼屠殺**、**東崗事件**、或**東崗慘案**，是一宗發生於動員戡亂時期及臺灣戒嚴時期的 1987 年 3 月 7 日，中華民國國軍小金門守軍射擊並屠殺無武裝的越南難民船事件。郝柏村於 2000 年出版的《八年參謀總長日記》中證實事件中的越南難民 19 屍 20 命全部遇害，但有在場士官見證不止此數。

## 背景

由於當時的兩岸關係雖然八二三砲戰後中共停止砲擊，但雙方仍屬於對峙狀態，中華民國政府認為，中共派遣漁船或不明身分船隻、船隊對中華民國進行干擾。金門防區當時具有許多戰時的措施，如宵禁、燈火管制、部隊定期防護射擊、夜行軍等等。其中特別是對於海灘的管制，由於與對岸解放軍距離非常近，依防區當時指令：「禁區拘捕，海灘格殺」。同時陸軍澎湖防衛司令部與中國大陸災胞救濟總會配合行政院僑委會「海漂專案」在澎湖西嶼與白沙先後設有二處越南難民營（1977 年至 1988 年）以收容越戰（1955 年至 1975 年）、柬越戰爭（1978 年至 1979 年）與中越戰爭（1979 年）後逃亡海上的 45 艘難民船與 2098 位中南半島難民；與另專門處理空運來臺的「仁德專案」陸續收容救助越南、高棉、寮國等國難民 6497 餘人。

1980 年 8 月 18 日，中國改革開放路線確定；10 月 7 日，擴大建設廈門經濟特區，開通國際港；但金防部戰略想定與射擊準則並未與時俱進、依時局演變和國際海商與航運規範應對修正，而國軍各級官兵亦多不識國際法基本常識，間有擊損進出國際航道之外國籍遠洋貨輪與擊燬當地沿岸漁船而造成無謂平民傷亡之情事；無視 1982 年 4 月 1 日行政院核示國防部平靖專案「不予接納，全部遣返」的戰備規定，驅離不成即全數擊殺，並就地掩埋或沉屍海中等駭人聽聞作為，國防部都以預防「難民戰」為由視若無睹。

1985 年元月，一艘中國大陸舢舨因機器故障誤闖獅嶼警戒區，緊急表明平民身分後，金防部促令射殺船上六人，倖存二人逃入海蝕洞跪地求饒，仍令將其推下峭壁摔死，但事後搜船僅得一封有毛線票要為母織衣過冬的家信手稿，屍骸現埋於該島碼頭左側沙灘。12 月 15 日，金防部司令宋心濂上將轉任中華民國國家安全局局長，趙萬富上將繼任。翌年初，指示一五八師師長龔力少將於大膽與二膽島上各建構一道「三民主義統一中國」心戰標語牆，歷時半年於八月完成，面對廈門經濟特區的聯外國際航道；時任廈門市市長鄒爾均，副市長習近平（在 2012 年成為中共中央總書記），市委書記王建雙。

1986 年 4 月，一對中國大陸男女游泳至大膽島上岸投誠，表白是老師；守軍大膽島指揮官（陸軍步兵第一五八師副師長少將缺）錢奕虎上校收容後送陸軍金門防衛司令部（金防部）處理，立即因違反防區戰備規定「第一線單位不得接受投誠」的軍令而遭趙司令解除職務（當時軍政合一，依金防部軍令為準）。7 月中旬，長官視察烈嶼各離島，離開二膽轉至大膽時，小虎山附近不明人員游水接近，守軍驅離未果，成功隊長自駕小艇接回，遭長官嚴厲指責。長官憤而離去後，指揮官即電示：爾後必須擊斃，以致當時的二膽島指揮官中校鍾副旅長（陸軍步兵第一五八師第四七三旅）因此下令：「任何人登陸二膽島，一律殺無赦！」迅即受命以中校軍階破格榮升第四七二旅旅長（上校軍階），統領烈嶼師「南守備隊」。

1987 年年 2 月 5 日夕，一艘中國大陸漁船搖白旗接近烈嶼虎堡，被驅離後轉往金西師古寧頭上岸，司令官震怒，要求備戰。事件前一周的 2 月 28 日正午，另一艘漁船在大膽近海遭到國軍集火射擊而起火燃燒，在漁民揮舞白布以代白旗溝通下，仍經指揮官報准防衛部後調令戰車砲擊沉，殘存一人漂游至附近礁石後終告失蹤。格殺勿論而違反國際法的戰地守則，至此已貫徹無疑。

## 經過

1987 年 3 月 7 日前一、二日，有一艘越南難民船抵達金門申請政治庇護，但遭金防部拒絕，並於該日上午派遣海龍蛙兵以成功艇將其拖至外海後訓誡離去。由於不明原因，此一戰情自始至終未由金防部下達通報至各海防基層單位，因此烈嶼師第一線各連官兵與復興嶼守備隊皆無預警該船可能漂回。

下午小金門曾有大霧，16:37 天尚明而霧漸散時，東崗西南灣附近發現該不明漁船靠近，防區第三連連長、兵器連連長、第一營營長、第四七二旅旅長與師部參三科（作戰）科長韓敬越上校先後率領幹部到場指揮；經警告射擊、驅離射擊後漁船擱淺於「L-05」漁蚵港哨西側「小金門灘」上，有 3 人下船舉手投降並用國語溝通卻遭射殺。漁船被兵器連 66 火箭彈射中穿透木船殼未爆後，防區第三連連長奉令帶兵上船搜尋，發現該船機件故障而隨漲潮於霧中迷航入灣，所搭載均為無武裝的越南難民且已有死傷。旅長下令將所有船民無論死活搬至沙灘上，不准就醫或任何供給與救援，並在與師部密集通聯後確定將全數滅口；一彈未斃者，則再補一槍。耆老、婦女、孩童、一名嬰兒與一名孕婦皆無倖免。有人故意瞄錯打偏，也有無法下手而受長官厲斥哭泣的 。孕婦被槍決前遺言：「……help me,…help my baby. my baby seven months……」。最終由船艙抓出一名老婦呈請饒命的六根金條和一包美鈔與港幣行囊，則於上繳後失蹤，未列入金防部處理報告書中。2022 年監院報告中各證詞矛盾互異且多翻供，約為先誘殺接受喊話下船投降的母子 4 人「婦女跪在沙灘上求饒，小朋友圍著媽媽跑來跑去……」，再逐一搜殺船上難民。龔師長 18:30 亦抵東崗，21:00 於師部彙報，共同致電司令官並獲趙讚許。

次日，由營部連衛生排的士兵奉令掩埋。掩埋時尚有存活而被活埋者，掙扎哭喊者亦被下令以軍用圓鍬擊殺，並即刻焚燒船身後就地掩埋於沙中以毀滅一切證據。最後發現一名被藏在船層夾板中的小男孩亦遭勒令處決。在場奉命看守的營部連士官過夜統計屍首總數不止 19 具。事後參四彈藥士核報消耗量：三〇機槍 320 發、五七步槍 162 發、六〇迫砲彈 21 發、3.5 吋火箭彈 6 枚（兩發因受潮未爆）、手榴彈 2 顆（因受潮均未爆）、45 手槍 36 發，加 66 火箭彈 2 枚；且平日正常卻臨時卡彈繳庫之步槍達 30、40 把，可能有現場士兵不願下手行兇，故報卡彈。

事件中，由於有醫護兵拒絕執行格殺令，旅長下令旅部連接管營部連預防譁變。同日於海上國軍又擊沉一艘接近檢視的中國大陸漁船，四人遇害，後來有退伍老兵另稱為「三八事件」。

事發後，陸軍步兵第一五八師師部（今烈嶼守備大隊」）與金門防衛司令部共通對國防部參謀本部隱瞞不報，金防部司令趙萬富上將更假裝不知情，直至五月廿日被國防部參謀總長郝柏村上將質詢時，趙司令尚謊稱是「打死水中共兵數名」；其後下令召集所有軍官參與移屍，遷埋「L-03」據點右向東坡另址第三現場，灌漿水泥封跡，並築訓練牆於其上以掩人耳目至今。

## 曝光

由於第一現場沙灘埋屍處不深，又受海水及高溫所影響，屍體很快腐爛並被附近西丘外側小金垃圾場來的野狗挖出啃食，而需於四月初由甫赴台參加國軍體能戰技競賽結束返防的第一連（精誠連）重埋至岸際林邊第二現場。附近居民也傳說有鬼，紛紛舉行超渡等宗教儀式，使得訊息更難以遮掩翌年 (1988) 駐地官兵於灘邊港側建有小廟。2011 年 8 月以除雷還地於民為名，第一、二現場皆被推平，曙光陣地、東岡連營區、漁蚵港口乃至海堤等所有建築全遭拆毀；惟 2021 年當地民眾於原港內徑旁復建小廟紀念至今。

五月初，香港媒體首先調查報導三七事件，經台灣駐外單位反映後，高層查問金防部，但無回覆。又將該一線步兵第一營與另二線步兵第五營對調換防，下基地加強管制兵員與封鎖訊息，並改文書作業營連番號二年。端午節前夕，更反常的以趙司令官個人名義額外連續加發每位連隊長兩份共六千元現金紅包。五月底有義務役官兵開始陸續退伍返回台灣後，才有機會向新成立的反對黨民主進步黨（民進黨）陳情，三七事件的訊息開始在台灣傳開。

五月底，案情調查期間的一位戰情室現場關鍵證人或關係人、第一五八師參謀第二科（情報）科長徐萊中校，於查哨與督導夜行軍後離奇失蹤；數日後，一名志願役士官亦消失成謎。二人遺體迄今未尋獲。

六月五日《自立晚報》記者張友驊報導：民進黨首屆新科立法委員吳淑珍當日在立法院大會就該案對中華民國國防部提出正式質詢，此為台灣媒體首次揭露此事；民進黨立院黨團張俊雄等委員亦同時遞交聯合書面質詢，惟國防部回覆：免答。其後軍事發言人張慧元少將一再否認該事件，反控吳委員「破壞國家形象」，表示該船乃「中共漁船，在不理會警告後才用火箭彈將其在海上擊沉」，於當夜三台晚間新聞聯播；翌晨（六月六日）起各地報社皆奉行政院新聞局命令刊行中央社轉發之軍聞社統一專稿。現場官兵則連續三度被約談要求串供；退伍前令寫終身閉口切結書。本案一直列為軍事機密達廿載，嚴禁「洩露、交付或公示於人」，違者依《妨害軍機治罪條例》起訴，再加上當時仍為臺灣戒嚴時期，因此媒體報導受限而多為零星片段，多年後仍有誤信官方託詞而以為三七事件乃大陸漁船被國軍「一砲擊沈」者，直到郝柏村的《八年參謀總長日記》於 2000 年出版後才水落石出。

六月十七日，美國眾議院在台灣人公共事務會支援下通過《臺灣民主決議案》（H.R.1777），呼籲國民政府終止戒嚴、取消黨禁、加速實現民主政治，包含保障言論和集會自由，為實現具代表性政府而應全面改選中央民意機關。十二月，美國參議院通過相同決議案。三七事件產生的鐘擺效應間接促使台灣的政治生態由中國國民黨針對中國大陸的民族主義意識形態，逐漸傾向與大中華統一思想保持距離的本土新自由主義全球化發展；其中國際社會與媒體對在野反對黨支援，迫使蔣經國政府解嚴與開放民主改革進程而創下歷史先例模式，亦對往後統派重返政權的意圖與其政治主張添增變數。

## 後續處理

事件曝光後，時任中華民國總統蔣經國收到國際特赦組織來函關切，召見參謀總長郝柏村上將交辦，中華民國國防部部長鄭為元亦為此親赴金門，五月廿三日經國防部總政治作戰部專員、陸軍總司令蔣仲苓上將、總政戰部主任曹興華中將等現場調查並證實掘出平民屍骨後終告破案，遂於五月廿八日當面向總統報告後決定：金防部司令趙萬富上將及政戰部主任張明弘少將調職，遺缺由原第八軍團司令黃幸強中將與後勤司令部政戰部主任張人俊少將接任；第一五八師師長龔力少將、政戰主任常哲雄上校、與以下各級主官、政戰主管及相關業務幕僚參謀等卅餘名軍官於六月間由憲兵陸續移送軍法偵辦，暨卌五名軍官接受行政處分調職。七月十四日，鄭為元部長與行政院院長俞國華共同副署總統令，宣告次日起臺灣地區解嚴（金馬戰地政務地區除外），並廢止戒嚴期間制定的卅項相關法令；鄭部長同時對現仍遭軍審判刑在監的的 237 位平民予以減刑或釋放。政府並於十月本案宣判後次月二日進一步開放兩岸探親。

蔣經國並詢問郝柏村外界對該事件的反應。郝柏村在日記中記載：「五月三十一日... 端午節，總統在七海召見談及：金門濫殺無辜難民事件，應注意對外界的說法。趙萬富有過失，但過去實幹苦幹，對國家有貢獻，仍為可用將領。六月六日... 總統上午召見，垂詢金門三〇七案外界反應，立委吳淑珍已提質詢，仍當妥適應對。司令官以下糊塗無知所闖下的禍，不會立即煙消雲散，仍是處理棘手，且看半年後能否平息。六月七日... 民進黨偏激分子是互通的，三月七日小金門誤射事件立院既提出質詢，監察院亦可能要調查。依法無論司法或軍法在審判中的案件，監察院不得調查；但黃尊秋院長為免日後反對分子藉題發揮，故主動先派親政府監察委員以參訪金門為由，便中對案情了解，回院後存查，以為黃院長將來處理之依據。六月十五日... 一時返抵小金門，視察三〇七案射擊據點，並勉勵幹部嚴格執行戰備規定。十月一日... 總統在七海召見，另指示擬於秋節後見趙萬富；余報告，已命趙在三軍大學兵學研究所旁聽受訓。總統仍以趙為忠誠樸實、勇敢能戰之將領，將來仍予起用。」

本案未遵守 1949 年日內瓦公約與 1951 年難民地位公約等國際法原則處理，而被告皆從未以對待國際難民身分之犯行法辦，而逕各以殺害數名「匪區」「不明人士」之界定適用於國內法；9 月 11 日，陸軍總司令部以刑法第 271 條第 1 項殺人罪結合第 28 條正犯、第 29 條教唆犯與第 56 條連續犯，以及戰時軍律第 4 條、陸海空軍刑法 64 條第一項敵前抗命罪起訴師、旅、營、連長主官五人，以及師政戰主任與政四科科長。21 日，檢察官對龔師長、常主任與洪科長不起訴處分。1988 年 5 月 30 日，軍事法庭初審判決：鍾上校二年十個月徒刑，劉少校二年八個月徒刑，李上尉與張中尉各二年六個月徒刑。檢察官與四名被告皆不服，聲請覆審。9 月 9 日，國防部以未查明事實及未敘明被告有利主張之理由復原初判，發回更審。12 月 19 日，再審以刑法第 16 條但書、第 59 條及第 66 條但書等再減刑，改處鍾一年八個月徒刑，劉一年十個月徒刑、李與張各一年八個月徒刑；並均緩刑三年，毋須監禁，亦未汰除，停職留階、無給服務至期滿後轉任訓練官職，屆齡依法正常退伍；鍾改任陸軍通校上校處長。

高層未被懲處：參謀長范宰予少將於 1989 年晉任花東擴大整編的陸軍步兵第二一〇師師長，1994 年晉任陸軍澎湖防衛司令部（澎防部）中將司令官，1996 年轉任政治作戰學校校長；師長龔力少將轉任三軍大學戰爭學院參謀長，1992 年出任陸軍花東防衛司令部（花防部）副司令官，2000 年轉任中華民國國軍退除役官兵輔導委員會板橋榮譽國民之家簡任十二職等主任；司令官趙萬富上將轉任三軍大學參謀長暨國防部作戰計畫委員，1989 年調任中華民國陸軍第三副總司令，1991 年再晉升國防部參謀本部副參謀總長，後歷任中華民國總統府戰略顧問、中國國民黨中央評議委員（終身職）至 2016 年 2 月 28 日逝，國防部軍禮覆旗公祭，總統馬英九昭令褒揚：「忠勤勇毅，才識閎通…… 武德景行，貽範永式」，安葬於五指山國軍示範公墓上將區。

## 修法

三七事件後，寒蟬效應發作，國際難民在金門海域絕跡，已實施逾十年的澎湖講美難民營於 1988 年 11 月 15 日關閉。對大陸漁民與投誠者的驅離政策不變，新師長告訴參三科的處理訣竅是「你們去告訴上岸的人，不跑就槍斃，等他跑，你就打死他」；但在實務上開始依傷亡報告負責賠償，將生者戴頭套移送大金門招待所後併船遺返（閩平漁模式）；海上會商失敗或未依例賠償時，大陸漁船亦曾聚集圍島抗議索賠。1990 年 7、8 月，台灣連續發生兩次閩平漁事件，社會輿論譁然，軍方草菅人命的態度倍受爭議；9 月 11 日，由雙方紅十字會簽訂金門協定以建立人道遣返互助機制。1992 年 11 月 7 日，金馬地區同時解除臨時戒嚴令與戰地政務，歷時近 43 年的軍政合一制結束，平民案件回歸金門縣政府警政、檢調部門與地方法院處理。1995 年，內政部警政署保七總隊艦艇配合巡查金馬，外島始見水警執勤；至 1998 年 6 月 15 日改制水上警察局後，正式編配駐地碼頭並協同陸上警政機關實行現代化法治。2000 年 1 月 28 日，合併升格的海岸巡防署成立金馬外島海巡隊。2001 年 1 月 2 日，金廈間開始正式小三通。

中華民國政府迄今尚未針對此事件依國際法對受害者家屬或其國籍國道歉和賠償，亦無符合國際難民定位的「難民法」以規範定義、處理程式標準與接待制度。2018 年 10 月 3 日，前國際特赦組織台灣分會理事長、時任時代力量立法委員林昶佐於立法院外交及國防委員會中質詢，請求清查罹難者檔案資料以聯繫越南代表處協尋被害者家屬致歉，但國防部長嚴德發不表同意：「部隊係依照戒嚴時期處理的步驟 SOP 規定執行。就現在來看可能有一些問題，這些人也都送法辦了」；國防部後續答覆：「年代久遠，已難得知亡者身分，故無法進一步處理」，此議遂寢，成為中華民國政府自 1987 年解嚴後 31 年間首次與唯一正式紀錄。

2021 年 10 月 2 日，國際駭客團體 Anonymous 於中國官方網站與檔案庫的第三輪網路攻擊中，崁入以金廈烈嶼空照圖為背景的第十迷因呼籲：堪謂「臺灣第一」，須先重檢烈嶼屠殺。

2022 年 7 月 13 日，監委高涌誠因前監委羅文富 1987 年 6 月 16 日奉派履勘現場的報告經黃院長於 1988 年 3 月 9 日批「閱」存查而未正式完成，遂以一年蒐整資料與訪談近 20 位在場官兵以完成調查報告，經內政及族群、外交及僑政、國防及情報與司法及獄政等委員會聯席會議通過。全文公布後，就軍事檢察官與法院確定判決違背刑事訴訟法第 379 條第 10 項規定而未予調查證據的違法部分，函請法務部轉請檢察總長研提非常上訴、行政院轉飭國防部檢討改進、內政部與國家人權委員會參酌。

違反國際法的戰爭罪行並無任何法定追訴時效限制，亦不受各國國內法程式和內容規定之拘束。在法務實踐上，除涉案者眾的紐倫堡與東京審判、和前南斯拉夫、盧安達與柬埔寨等特別法庭外，亦有昔日個別納粹官兵、集中營守衛與會計等業務人員，在半世紀後仍須以高齡受審判刑者。

## 相關作品

* 《胡神》：作家與退休校長姜天陸的長篇小說，以役男的遭遇見聞，對照個人渺小與無情體制，全方位探討本事件，2019 年獲第 16 屆金門浯島文學獎小說組首獎。
* 《戰地殺人》：導演朱賢哲經三年田野調查寫成劇本，以一名小兵經歷覺醒，看透殺戮本質而決心揭發；以史為鏡，反省過去也是對未來彰顯普世價值，於 2020 年獲第 42 屆徵選優良電影劇本首獎。
* 《老翟》：政戰上校周宜慶改編此事件為一名義務役大專預官排長，自願分派外島，自尊作祟鑄錯，後由一位「老士官」善後，2021 年獲國防部長邱國正上將親頒第 55 屆國軍文藝文字類短片劇本金像獎；但本案唯一的預官排長率步二連預備隊趕抵外圍支援，實未參預屠殺，步一營已無老士官可涉案；且當時義務役與預官分發皆為結訓抽籤或上級遴選，亦無「自願」選項。

## 注釋

## 相關條目

##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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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天新聞台 《台灣大搜尋》／〈軍方將錯就錯滅口！ 否認發言人其來有自〉（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2013 年 8 月 4 日
* 中天新聞台 《台灣大搜尋》／〈誤殺三難民怎交代？ 軍旅長做決定！〉（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2013 年 8 月 4 日
* 漢娜・鄂蘭 《平凡的邪惡：艾希曼耶路撒冷大審紀實（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Eichmann in Jerusalem: A Report on the Banality of Evil（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玉山社 2013 年 8 月 10 日
* 東森新聞台 〈草木皆兵、格殺無論的戰地守則 金門「三七事件」鮮血慘案！〉（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2014 年 4 月 24 日
* 東森新聞台 〈【關鍵時刻 2300】埋藏水泥牆下１９屍２０命 1987 年小金門被掩蓋的三七事件？！〉（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2014 年 4 月 24 日
* 中視新聞，郝廣才〈背對太陽就看見自己的陰影！〉（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2016 年 3 月 18 日
* 李柏翰 〈從越界者眼中看見國際人權法的極限：難民與無國籍人〉（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2017 年 4 月 5 日
* 邱伊翎 〈作為人類，在任何地方： 台灣的難民個案及相關機制〉（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台灣人權促進會 2019 年 1 月 3 日

## 參考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