濟物浦海戰

**仁川海戰**（日語：仁川沖海戦）、**濟物浦灣海戰**（俄語：Бой у Чемульпо，羅馬化：_Boy u Chemul'po_），是 1904 年 2 月 9 日，日俄戰爭的揭幕戰之一。是役大日本帝國海軍投入了壓倒性的兵力，輕鬆擊敗了俄羅斯帝國海軍駐紮在仁川港的艦艇，俄軍損失兩艘軍艦。由於仁川舊稱「濟物浦」，因此本次戰鬥在一些著作里（如俄文、韓文、英文）也稱為**濟物浦海戰**。

仁川海戰本身僅是一場小規模的戰鬥，戰鬥發生前雙方雖然長期對峙，實際戰鬥僅持續了數十分鐘；戰鬥結果也並未對雙方軍事實力和戰爭形勢造成很大的影響。但是因為各種原因，這場戰鬥事後經過渲染，得到了與其實際規模和軍事意義不相稱的重視。

## 背景

### 日俄交惡

自從日本在甲午戰爭中對清朝取得大勝之後，日本與俄國之間圍繞著雙方在中國東北地區以及朝鮮半島的利益衝突而造成的矛盾日漸激烈。為了彌合雙方之間的分歧，雙方舉行了一系列磋商，然而因為雙方各不讓步，均無疾而終。1903 年 10 月 22 日，時任日本外相小村壽太郎向俄國方面提交了日本的最新提議。俄國方面一直拖延到 12 月 12 日才給予日本答覆，然而答覆內容沒有絲毫實質性讓步。至此，日俄之間戰爭已經不可避免。

1904 年（明治 37 年）1 月 6 日，聯合艦隊完成戰備集結，進駐佐世保港，聯合艦隊司令長官東鄉平八郎海軍中將即收到了海軍密令，要求一旦知悉日俄斷交即自行出動。2 月 4 日，日本方面在御前會議中作出了開戰的決定，準備在 6 日開始發動作戰。5 日下午，東鄉收到了海軍大臣發來的「封緘密令」；同日 17：00 收到啟封命令，17:20 前後密令解讀完畢，在此前後三笠艦上電訊官收到明治天皇的敕令，言之謂日俄斷交已經「只在頃刻」；17：40 東鄉傳令各艦隊司令長官、各戰隊司令、各雷擊艦隊和魚雷艇隊指揮官、以及各艦艦長在總旗艦三笠集合，召開會議。6 日 09:00 開始聯合艦隊各隊陸續出港；其中 17:00 前後陸軍第 12 師團首批部隊 2200 人分乘 3 艘運輸船（大連丸、小樽丸、平壤丸）出港，由瓜生外吉海軍少將的第二艦隊第四戰隊（轄 4 艘防護巡洋艦：浪速、高千穗、明石、新高；並臨時增強 1 艘裝甲巡洋艦：淺間）護送著運輸船準備前往仁川。

2 月 7 日，瓜生指揮著麾下隊伍與主力脫離，往伯階島方向駛去。這支所謂瓜生部隊除了第四戰隊以及淺間，另外還有通報艦千早，第 9 艇隊（魚雷艇雁、鴿、蒼鷹、燕）、第 14 艇隊（魚雷艇千鳥、鵲、隼、真鶴），隨行的還有兩艘特務艦（即輔助船）春日丸、金州丸，以及 3 艘陸軍運輸船。

### 港內對峙

1903 年 12 月在朝鮮木浦，當地人與日本僑民發生衝突，同月中旬防護巡洋艦濟遠號離開仁川港前往木浦港保護當地日本僑民並威懾當地人。同年 12 月 18 日，防護巡洋艦千代田奉命抵達仁川港，接替濟遠號對港內俄軍動向進行監視。12 月底，日本海軍開始召集各地艦艇回國，包括原駐仁川的濟遠也不例外，還留在朝鮮和中國北方的日本海軍艦艇已經寥寥無幾，仁川附近只剩下千代田一艘日艦。12 月 29 日，俄羅斯帝國海軍派出防護巡洋艦瓦良格號前往仁川換防，此時日本在仁川港內的存在僅有千代田一艦，噸位及火力均遠遜於瓦良格號，在隨時可能爆發的戰爭中處於不利的地位。1904 年 1 月 8 日，炮艦高麗人號前來進行支援，並且刻意在千代田旁邊錨泊，與瓦良格號一同對千代田形成夾擊之勢。

1 月 16 日，朝鮮方面宣布在日俄爭端中恪守中立。2 月 3 日，時任千代田艦長村上格一海軍大佐將停泊點更換到了仁川港出入口處。5 日村上收到了國交斷絕電報；6 日下午得到進一步的消息，稱聯合艦隊主力已經起航前往黃海，而仁川方面，瓜生部隊正在前來。

另一邊，日本從 1 月底就已經故意拖延從俄國發往朝鮮的電報；2 月 6 日，更是下令開始在日本控制的各朝鮮電報站扣押重要信息。在形勢急轉直下之時，留在仁川的兩艘俄艦對於風雲變幻幾乎一無所知。瓦良格號艦長弗謝沃洛德・魯德涅夫海軍上校從中立國艦長處得知形勢相當嚴峻，於是 6 日往旅順拍發了一封電報請示撤離，然而沒有回音，遂與當地俄國領事館進行商談；由於沒有得到正式的命令，領事館拒絕了魯德涅夫的要求，而是改為再次向旅順請示。魯德涅夫只好返回仁川港，並通知高麗人號艦長，做好準備，8 日就啟程前往旅順。

### 瓜生來襲

2 月 7 日 23:55，村上指揮千代田關閉所有燈光，在沒有沿岸燈光的情況下悄悄出港，向西南方向的伯階島駛去；8 日早上與瓜生的第四戰隊在伯階島會合。會合後以千代田作為先導艦，高千穗在第 2 位，第 9 艇隊跟隨其後，淺間在後面隔開了一點的位置，三艘運輸船位於隊列中間，浪速、明石、新高 3 艦殿後。14:15 瓜生部隊由千代田帶領，駛入仁川港水道。15:28，千代田帶領高千穗與第 9 艇隊離開隊列前往港內泊地，瓜生則率領其他艦艇護送著運輸船繼續前進。16:00 日艦發現高麗人號正向港外駛來。在對峙中高麗人號通過了千代田與高千穗兩艦左舷，為了堵截高麗人號，裝甲巡洋艦淺間左轉擋在高麗人號前面，迫使高麗人號右轉；接著第 9 魚雷艇隊的 4 艦跟上左右包抄。16:40，在日軍各艦虎視眈眈之下的高麗人號因為驚慌而開了一炮，不過沒有擊中任何目標；隨後高麗人號右滿舵返回泊地。（關於此事俄國方面另有說法，有著作引述高麗人號艦長所言稱日本魚雷艇雁抵近至距高麗人號 300 米處並發射魚雷，其後鴿與蒼鷹也進行了射擊。而根據日方戰史的說法，淺間在高麗人號開火後先向位於後方的旗艦發出信號「對方開火」，同時向自己身後的運輸船發信號「後退」，然後才向前堵截。）

17:30 第四戰隊各艦進入仁川港內，千代田、高千穗以及第 9 魚雷艇隊逼近瓦良格號，明石靠近運輸船停泊，浪速、新高、淺間三艦則退出港外與第 14 艇隊會合扼守仁川港出入口，以防止俄艦趁夜突圍。同時日本運輸船靠岸後立即開始著手實施陸軍上岸行動。在港內的兩艘俄艦沒有進行攻擊，而是一直保持著升火待命的狀態。9 日 02:30 上岸完畢，大連丸、小樽丸在黎明時向仁川港外駛去；平壤丸因為前一天趁著高潮深入港內，因此一下子無法脫身，等到 10:00 才起錨退去。07:00 依然留在港內的各日艦陸續離開。

### 最後通牒

當時仁川港內駐紮有多國軍艦，包括英國的塔爾博特號、法國的帕斯卡號以及義大利的厄爾巴號。此外港內還有美國的維克斯堡號，不過錨地離得比較遠。

8 日高麗人號返回後，魯德涅夫除了下令兩艦開始備戰之外，還前往塔爾博特號拜會英國艦長丹尼斯・貝利（英語：Denis Bailey），告知高麗人號與日艦相遇的情況。19:00 貝利登上高千穗，與高千穗艦長毛利一兵衛海軍大佐進行會晤，重申仁川港是中立港，日本在港內擅開戰端是不明智的行為。毛利則回應以高麗人號首先炮擊的情況，聲稱日方應對並無失當。貝利只好返回去將日本人的說法告知魯德涅夫。08:30，瓜生收到了日本政府授權在朝鮮領土進行作戰的命令。22:30，村上前往塔爾博特號與貝利進行會談，得知了俄國人打算將兩艘軍艦與蒸汽運輸船松花江號（俄語：Сунгари）一同撤往旅順的計劃。

9 日 03:00，村上將瓜生的最後通牒通過當地日本領事加藤木四郎，轉交給俄國領事以及各中立國艦艇。

> 
> （_翻譯自英語_） 
> 大日本帝國海軍浪速號 
> 濟物浦錨地，1904 年 2 月 8 日
> 
> 閣下：
> 
> 本官深感惶恐，謹告貴官，鑑於日本帝國與俄羅斯帝國目前之敵對狀態，本官已令俄國駐在濟物浦之高級指揮官於 1904 年 2 月 9 日之前離開濟物浦港。若對方拒絕照辦，本官將以手下兵力，對駐留於濟物浦港內俄國政府所有之軍艦發動攻擊。本官謹告貴官，望貴官務必遠離港內行動現場，以免閣下指揮之艦船於行動時遭到誤擊。為使港內各方留有餘裕採取措施，上述攻擊行動將不會早於 1904 年 2 月 9 日下午 4 時正展開。
> 
> 若現下濟物浦港內尚有貴國運輸船抑或商船停靠，本官亦望貴官轉告以上事項。
> 
> 此致，
> 
> 瓜生外吉
> 
> 

08:00，正在帕斯卡爾號上的瓦良格號艦長魯德涅夫得知了瓜生的信件的內容，於是立即叫上高麗人號艦長前往塔爾博特號，與各中立國艦長進行商討（維克斯堡號艦長拒絕與會）。會上決定俄國軍艦需自行作戰以求突圍。10:00，魯德涅夫返回瓦良格號，召集軍官開了一個簡短的作戰會議；各軍官均同意一戰以求突圍，萬一失敗則自沉軍艦。11:55，即戰鬥爆發前不久，一艘英國小艇帶著一封有著各中立國艦艇艦長簽名（維克斯堡號艦長除外）的抗議信登上浪速，信上表示由於仁川港為中立港口，因此他們拒絕變更錨位。

## 戰鬥

11:40，瓦良格號及高麗人號開始起錨。12：10 離港口最近的淺間首先發現了俄艦。瓜生命令魚雷艇隊轉移到浪速的非戰鬥側，伺機而動。當天天氣晴朗，吹東南方向微風，海面有浪。俄艦正對著日艦左舷駛來。12:15 淺間前進至截斷俄艦去路的位置，12:20 向瓦良格號開火，瓦良格號也立即開火還擊。

火力占優的日艦將火力分配為：淺間炮擊瓦良格號；千代田脫離戰列線，向高麗人號傾瀉火力；位置稍靠後的浪速、新高也主要向高麗人號射擊；最後面的高千穗、明石因為距離較遠，而自由射擊。由於戰場航道狹窄，水流湍急，使得日艦無法集中力量火力全開；同時因為瓦良格號屢屢受到命中，日艦也時不時要暫停一下重新進行觀察。但日艦依舊多次對瓦良格號取得命中，射擊也越來越準確。瓦良格號一直承受著大量火力，日艦第一發命中是在上部艦橋處，造成破壞，海圖室起火，多人傷亡，此後又數次中彈，被迫右轉退至八尾島後。瓜生立即命令淺間展開追擊，千代田也一度跟隨進行追擊，隨後返回戰列跟在浪速、新高的後方。高麗人號則跟隨瓦良格號一同返回。13:15 俄艦回到仁川港。日艦沒有繼續深入追擊，而是選擇停留在港口外，13:50 在港外下錨。

瓦良格號的還擊情況存在爭議。根據魯德涅夫的報告，瓦良格號發射了 425 發 152 毫米炮彈、470 發 70 毫米炮彈和 210 發 47 毫米炮彈。但是根據日軍事後打撈瓦良格號出水後的統計，瓦良格號的彈藥消耗與魯德涅夫的報告並不符合，實際發射情況可能 152 毫米炮彈不多於 160 發，75 毫米炮彈大概 50 發。高麗人號那邊，根據艦長的報告，是 203 毫米 22 發、152 毫米 27 發、107 毫米 3 發。

## 結局

瓦良格號身負重創，日本方面的命中紀錄是 3 發 203 毫米炮彈（來自淺間），6-7 發 152 毫米炮彈（4-5 發來自淺間，浪速、高千穗各一發）。千代田號稱對高麗人號取得一發命中並且造成起火，然而俄方紀錄並不支持這種說法。

根據魯德涅夫的報告，瓦良格號水線下受到一發命中，煤艙進水，造成艦體左傾。艦艉中彈兩發，其中一發引爆了火炮彈藥，火勢蔓延到甲板和餐廳；另一發則摧毀了軍官艙室。日艦的命中造成的起火直到俄方自沉時仍未撲滅。其他的命中還擊毀了艦上的 2 號測距儀，對主桅和 3 號煙囪造成破壞，另有數門火炮損毀。其中一發炮彈在司令塔附近爆炸，衝擊力擊倒了指揮官，並殺傷數人。戰鬥後點算，有 5 門 152 毫米炮、7 門 75 毫米炮和全部 47 毫米炮損壞。全艦 580 人中 33 人戰死，97 人負傷。戰後日本打撈起瓦良格號時對其損傷進行了仔細的調查，火災基本上只影響到後部甲板；輪機部分和轉向部分並未在戰鬥中受損。經過檢查後，日本方面認為艦上全部 152 毫米炮、至少 6 門 75 毫米炮和 2 門 47 毫米炮依舊可用。

魯德涅夫的報告聲稱對日艦淺間取得命中，後部艦橋起火，同時摧毀了一艘魚雷艇。甚至有來源稱沉沒的是高千穗，淺間則受到沉重打擊，需要在佐世保進行大修；日軍戰死 30 人。不過日本官方戰史則稱各日艦毫髮無損。日本各艦的命運後來都很清楚：高千穗要一直到第一次世界大戰期間才為德國魚雷艇 S-90 所擊沉；而第 9、第 14 魚雷艇隊各艇則要到 1919-1923 才陸續拆解。日軍指揮官瓜生對俄艦的炮術評價為「漫無目的」、「命中率極低」。實際上瓦良格號的炮術問題在 1903 年 12 月 16 日的一次訓練就有所體現，當時發射了 145 發僅命中 3 發；另外戰鬥中測距儀損壞導致測距不准，也可能是原因之一。

兩艘遭到沉重打擊的俄艦回到港口，靠近中立國艦艇作為掩護。13：35 魯德涅夫到塔爾博特號找到貝利，希望自沉瓦良格號，並將乘員轉移到中立國軍艦上。得到貝利首肯後，魯德涅夫 13:50 返回瓦良格號，並向軍官會議宣布了他的決定。軍官會議同意了他的做法。隨後各國軍艦放下小艇，載著軍醫靠近瓦良格號，將傷員運走；美國炮艦則因為沒有上級批准，拒絕接納俄國傷員，只是派出一艘救生艇。15:50 乘員轉移基本完成。

15:30 高麗人號艦長召集軍官，宣讀了魯德涅夫的決定，沒有異議。由於撤退匆忙，諸多物品並未帶走，而機密文件則付諸一炬。15:51 最後一艘救生艇放下到海面；16:05 乘員引爆了艦上的兩個彈藥庫。爆炸使得碎片飛散，威脅到附近的中立國船隻的安全，因此各中立國艦艇艦長敦促魯德涅夫不能再對瓦良格號採取同樣的措施。魯德涅夫同意只是打開閥門自沉。18:10 瓦良格號開始左傾下沉。接著瓦良格號乘員登上港內的俄國運輸船松花江號進行縱火，以防落入日軍手中。

日本方面，守在港外的日艦官兵聽到港內傳來巨大的爆炸聲，白煙沖天，因此派出明石、真鶴前往偵察。斥候回報，瓦良格號顯著左傾，後部下沉，後部上甲板及舷窗吐露出火光，艦上軍旗依舊飄揚，但已經不見人影。高麗人號已經爆炸沉沒。松花江號依舊停泊在月尾島燈塔下。

倖存的俄艦乘員登上了 3 艘中立國軍艦，其中帕斯卡號收容了 216 人，塔爾博特號 273 人，厄爾巴號 176 人。由於人員過於擁擠，兼之艦上缺乏必要的條件，24 名俄軍重傷員（其中 8 人很快死去）轉到陸地上的日本紅十字會醫院進行救治。2 月 13 日，各中立國艦長及領事、日本京城駐剳特命全權公使林權助以及瓜生一同協商倖存俄國官兵的處理事宜。會上同意由各中立國將其載運至上海以南地區，以確保所載運的俄國乘員不再參加戰事。隨後各中立國軍艦即帶著俄軍官兵離開。2 月 27 日，沙皇尼古拉二世同意了日本的條件。帕斯卡號除俄艦乘員外還搭載了當地俄國公使以及衛隊，先到達上海讓公使一行下船，其後繼續前往西貢，在當地卸下俄國乘員；塔爾博特號和厄爾巴號則先到香港，然後塔爾博特號讓俄國乘員經科倫坡返回敖德薩，而厄爾巴號則帶著艦上的俄國人到達西貢。在西貢的俄艦乘員後經克里特島返回塞瓦斯托波爾。俄國方面在聖彼得堡為歸來的艦員們舉行了盛大的儀式，隨後按照與日本的協議，將其編制解散，並安排到別的艦隊去。

1911 年，戰死的俄軍官兵的遺體遷葬至符拉迪沃斯托克（中文舊稱海參崴）的公共墓地。

至於沉沒的兩艘軍艦，其中瓦良格號沉沒地點位於淺水區，低潮時右舷即露出水面。日本方面進行調查後著手進行打撈工作，並進行修復，更名為「宗谷」。而高麗人號，日本方面認為沒有修復價值，於是在拆下 1 門 203 毫米炮，以及一批 152 毫米、107 毫米和 37 毫米炮後，將殘骸出售解體。1904 年 8 月 6 日松花江號打撈出水，經修復，更名為「松江丸」，投入服役。

俄軍官兵的勇氣普遍得到了贊同，連他們的對手日本人也不例外。但也有作者批評魯德涅夫指揮失當，包括沒有趁夜色強行突破；在試圖突圍時，帶上了行動緩慢的高麗人號，而沒能發揮自身的航速優勢；沒有引爆瓦良格號，僅僅是讓其自沉，使得日本人可以撈起來繼續利用；俄艦半路退回到港內；以及俄艦糟糕的炮術，居然沒能命中日艦，等等。

## 意義

仁川海戰雖然作為日俄戰爭的揭幕戰之一，但實際上僅僅是一場毫無懸念的戰鬥，日軍以壓倒性的兵力輕鬆擊敗了俄軍。從歷史的角度來看，本次海戰僅僅是一次普通的戰鬥，並沒有跟什麼重要事件扯上關係；從軍事的角度上講，俄國海軍也僅僅損失了一艘防護巡洋艦和一艘過時的老舊炮艦，對俄國太平洋艦隊的實力幾乎沒有影響。

但本次海戰依然有其意義所在。一方面，對於日本來說，日本海軍在仁川輕鬆取勝，使得日本方面能順利完成初步的兵力展開，在即將到來的地面作戰中搶得先機。更重要的是，與仁川海戰幾乎同一時間展開的旅順口海戰，日軍投入了聯合艦隊絕大部分兵力，依然沒能將太平洋艦隊旅順分艦隊一舉殲滅，從而被迫長期將主力留在旅順港外進行封鎖。雖然旅順分艦隊不能突圍，但聯合艦隊主力也被同步捆綁在港外無法離開，一時間局勢陷入膠著狀態。此時的日本海軍迫切需要一場勝利來提振士氣，哪怕這僅僅是一場微不足道的「大勝」。

另一方面，俄軍在戰爭初期受到日軍的突然襲擊，陷入相當被動的境地，因此也需要一場英勇的戰鬥來振奮人心，故而俄國政府對此展開了廣泛的宣傳。俄艦官兵實際上打了敗仗，對國內的宣傳非常驚訝（比如根據瓦良格號航海長的回憶錄，他原本以為大家都要上軍事法庭）。在聖彼得堡、塞瓦斯托波爾和敖德薩，都舉行了盛大的紀念儀式，尼古拉二世本人也參加了在聖彼得堡舉行的活動。所有的水兵全部按軍官禮儀著裝，而艦上的民事乘員（如醫生等）都獲頒四等聖喬治勳章或者其他的勳章，下級軍官則獲得四等軍章；而且高麗人號的軍官們除了四等勳章，還能再拿一塊三等帶劍勳章。如此大規模的授勳在俄國艦隊歷史上前所未聞。甚至到了 1954 年的蘇聯時代，依然在生的參戰官兵還能再次獲得勇氣勳章。

關於戰爭責任問題，高麗人號在面對著日艦的壓迫時首先開炮，由此打響了本次戰爭第一炮。日本方面據此強調是俄軍首先開火，挑起了戰爭。俄國方面承認此事，但認為這只是一場意外，而且並沒有擊中任何目標；此後高麗人號沒有再次攻擊，而是匆匆返回港內。同一時間，俄國在遠東的主力太平洋艦隊甚至還在舉行宴會，並沒有主動開戰的意思。而在另一邊，日本早已經在御前會議作出了戰爭的決定，並在 8 日 - 9 日夜間由日艦對旅順分艦隊實施了計劃中的魚雷攻擊。

## 注釋

##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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