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武林场水源事件

**跪地求水事件**又稱**靈武林場水源事件**，是指 2008 年起發生在中國寧夏銀川市靈武市馬家灘鎮西南方 6 公里處的林場及其他林場相關的水源問題，主要為中國國家能源集團寧夏煤業公司雙馬一礦與孫國友的供水糾紛。2023 年 3 月 27 日，一部孫國友跪地求水的影片，引發了輿論爭議。

## 背景

* 中國西北的毛烏素沙地面臨生態恢復和土地退化問題，需要人工科學的種植管理植被以使生態成功的恢復。
* 靈武市的採礦企業神華寧煤的需求耗水量大，涉事煤礦主體公司國家能源集團寧夏煤業有限責任公司由神華寧煤集團改名而來。是一間大型中央企業。註冊資本 211.1 億元，國家能源投資集團有限責任公司持有國能寧煤 51% 的股權。寧夏國有資本運營集團公司占 49%。2022 年年底，資產總額 1408 億元。
* 國家能源集團於 2017 年 11 月 28 日正式掛牌成立，由中國國電集團公司和神華集團有限責任公司聯合重組而成的能源企業。2021 年，國家能源集團資產總額 18976 億元，營業總收入 6908 億元，淨利潤 618 億元，煤炭產量 5.7 億噸。。
* 靈武市常年降水量在 200 毫米以下。
* 孫國友 1959 年出生於四川省，為林場負責人。他利用當地水源種樹，主要是種刺槐、梭梭樹等耐旱的品種。2003 年承包 1.8 萬餘畝荒沙灘，主要集中在靈武市西南方的沙地。根據馬家灘鎮政府檔案《[2003] 43 號》，檔案中對靈武馬前灘鎮沙窩井向東一、二隊一萬畝荒沙地進行發包。

## 2008 年 - 2022 年

2008 年神華寧煤集團籌建雙馬煤礦建設專案需占用靈武市馬家灘鎮馬家灘村的部分土地，占地範圍中涉及孫國友承包的萬畝荒沙地中的部分土地，與孫國友產生糾紛。2009 年 3 月到 6 月，雙馬煤礦部分專案建設。

2011 年 6 月 21 日，雙馬煤礦籌建處與孫國友簽訂供水協定，為林場提供綠化用水，在礦井水處理站建成後，保證林場的用水量，供水期為孫國友林場承包期。與孫國友簽訂供水協定的公司主體亦為神華寧煤。其中明確煤礦需向孫國友提供林場的綠化用水，如單方違約應賠償對方經濟損失。

2014 年 4 月 12 日，央視新聞的《寧夏神華寧煤雙馬煤礦排污 千畝沙林被毀》的長篇報導提到，寧夏森林資源司法鑑定中心曾在 2012 年 12 月 24 日進行過鑑定，鑑定結果是孫國友承包的治沙林一共有 1817 畝被雙馬煤礦非法占用，其中林地面積為 1443.5 畝。水源也被污染。標題為「寧夏靈武大型煤礦排污毀林：未批先建非法開採 無視處罰。」的節目於當天在新聞直播間播出。

2015 年 8 月 4 日，寧夏煤礦安全監察局答覆孫國友，表示該機構未向神華寧煤集團雙馬煤礦頒發安全生產許可證，神華寧夏煤業集團雙馬煤礦存在違法占地、未批先建等情況。

2018 年 1 月 19 日裁決的案號為 2017 年寧民終 155 號的《神華寧夏煤業集團有限責任公司與孫國友財產損害賠償糾紛二審民事判決書》顯示，神華寧夏煤業集團有限責任公司因違法占用林地 1800 畝判賠償孫國友經濟損失 727.54 萬元。判決書顯示，神華寧煤雙馬煤礦專案存在未批先建的情況，且未取得勘察許可證及採礦許可證，未獲得國家發改委核准，未建好污水處理站時就進行排污、未經依法批准就占用土地建廠房、無開採許可情況下不但採煤還在賣煤等情況。。

2018 年 3 月，靈武市水務局對涉事煤礦主體公司「神華寧夏煤業集團雙馬煤礦」因建礦沒有取水許可證而罰款 8 萬。（處罰決定日期為 2021 年 9 月 18 日）

2021 年，因侵權責任糾紛、建設工程施工合同糾紛，雙馬煤礦被三度告上法庭。

## 2023 年

#### 3 月 27 日

煤礦曾承諾於該日向林場供水，但未能兌現，導致孫國友情緒崩潰跪地。跪地場景被拍成一段影片並在網際網路上傳播，引發了巨大的輿論爭議。孫國友表示當地煤礦破壞了林場水源，10 年以來未解決缺水問題。

#### 3 月 29 日

寧夏當地水務公司稱，污水處理達標，但是水的鹽分過高，不利於澆樹。

孫國友表示雙方有協定承諾供水，當時毀壞的水源水質達標，不達標的問題應該由煤礦方處理。凌晨 1 時多，孫國友的女兒孫悅求助媒體持續關注。上午 10 時多，靈武市政府人員到達現場並且組織各方協調處理。下午 1 時許，雙馬一礦回應稱，目前正與孫國友就供水事宜進行協商，相關問題正在核查。

寧夏煤業雙馬一礦回應「林地供水問題」稱，目前正與孫國友進行協商，相關問題正在核查

#### 3 月 30 日

**上午**

神華集團稱，雙馬煤礦不在中國神華產權下面，神華與寧夏煤業並無直接關聯，僅大股東同為國家能源投資集團有限責任公司。

孫悅向時代周報記者提供的 2003 年水質檢測報告顯示，此水可作為生活參照和灌溉用水。孫悅稱，檢測的水為孫國友取自林場水源地。關於如何處理水中含鹽量高的問題，孫悅轉述雙馬煤礦方的表述，稱技術上是可以實現的，但面臨較高的費用。處理鹽分需要加裝裝置，成本約為 8 元 / 立方米。孫國友林場灌溉每天需要 5000 立方米的水，加上目前是特殊的時節，需水量會大一些。按此計算，每天處理費用大約是 4 萬元。

**下午**

孫國友被質疑種樹目的非公益，其妻子回應，「種的樹包括絲棉木、國槐等喬木，都是用於防風固沙的，沒有經濟價值」。孫國友與雙馬煤礦二次協商結束，暫未取得結果。

**晚上**

6 時 24 分，孫國友女婿稱，礦方賠款 727 萬已用於種樹，供水問題仍未解決，暫靠每天買水救急。。

22 時 31 分，靈武市委、市政府發文稱對近期栽種的 890 棵絲棉木已安排水車進行澆灌；對尚未栽種的 1000 餘棵絲棉木，採取了有效保護措施，由自然資源部門和馬家灘鎮組織專業技術人員，對目前尚未栽植的沙柳橛子（沙柳樹枝）採取了技術保護措施。努力避免供水糾紛處置期間因缺水導致苗木死亡的情況。靈武市政府會還認真履行監管職責，防止出現污染環境等次生問題。

#### 3 月 31 日

孫國友女婿曹宇表示，當天下午 3 時，孫國友「被叫過去」會談，與會者包括「當地政府和煤礦方面的領導，以及馬家灘人大代表，還有媒體記者在場拍照」，惟期間「完全不談解決水源的事」，反而不停盤問孫國友「以前植樹治沙的經歷，包括他之前的手續是否合程式等」。接近 2 小時會談，就供水一事完全沒有結論。。

#### 4 月 2 日

國家能源集團寧夏煤業有限責任公司雙馬一礦發布與孫國友協商進展情況。該公司提到 2023 年 3 月 29 日，該礦主動聯絡孫國友協商供水事宜，孫國友來到該礦提出三點訴求：一是雙馬礦儘快給他提供生活和綠化用水；二是雙馬礦的工程專案優先由他承攬；三是雙馬礦占用他的土地要進行賠償。雙方就以上三個問題進行要進行賠償了初步協商，未達成一致意見。3 月 30 日，該礦繼續主動聯絡孫國友進行協商。孫國友提出主要商量綠化用水如何解決，但其提出的供水需求違背水資源管理相關規定，雙方未達成一致意見。3 月 31 日，該礦再次聯絡孫國友進行協商，但沒有聯絡到本人。該礦將繼續聯絡孫國友，在依法合規前提下協商解決用水事宜。

## 質疑和觀點

#### 煤灰

一份新京報的報導稱林場承包地的底下埋有煤灰，但是煤灰無法處理，可能是電廠製造的污染，也可能是孫國友所埋，但是孫國友本身和礦場關係不好，不知道從哪裡獲得煤灰，部分村民質疑種樹成果，孫國友對質疑表示問心無愧。

#### 種植

部分媒體質疑孫國友所種植的植被，認為種植方式存在錯誤。

#### 生態問題

靈武相關的氣候和水源條件在種植相關植被的時候有爭議，不當種植會造成環境污染等次生問題。

因中國西北乾旱 - 半乾旱地區水資源的限制，簡單的植樹造林工程無法實現預期的效果，可能還會造成相反的效果。

中國煤炭開採規模巨大，且煤炭資源的主體，分布在乾旱缺水的北方地區，行業需要重大改進以在開採的同時保護水資源。

## 各方反應

靈武市相關機構於 3 月 30 日對相關樹木採取保護措施。

孫悅在抖音上註冊了帳號「沙洲木蘭（孫國友植樹）」，主要講述隨父母在荒漠的治沙經歷，目前已有 240 萬粉絲，3,000 多萬個贊。

## 媒體觀點

### 央廣網

煤礦破壞萬畝林場水源，導致萬畝沙林被毀，這是否屬實？林場主稱當地一煤礦未兌現 27 日為林場供水的承諾，是否確有此事？水務公司稱「污水處理系達標，但是水的鹽分過高不利於澆樹」，這一說法是否可靠？這些問題都亟須一個答案。當地必須儘快用客觀公正的調查還原真相，給林場主一個交代，給萬畝林場一個交代，也給公眾一個交代。

### 中國新聞網

網路輿論眾說紛紜，「缺水」的輿論場需要真相甘霖。網路資訊越雜亂、事態越緊急，就越需要當地相關部門及時調查清楚真相，還原事件的來龍去脈。當務之急是先保證樹木的存活，是給輿論一個有公信力的真相，不要讓各種傳言，甚至謠言之火越燒越旺。

### 新京報

所有這些，都需要當地依法加快調查進度，以公開透明的程式消除公眾的疑慮和猜忌。當然，由於當前事實真相還不明朗，調查還在進行，我們也應該保持客觀理性姿態，不腦補，不搞「陰謀論」，讓最終的調查結果說話。當前，各方已高度關注此事，期待涉事相關方能以實際行動來闡明這樣的態度 —— 在生態環境上算大帳、算長遠帳。也希望此事能儘快解決，畢竟萬畝林木等不起。

## 參見

* 孫國友
* 王有德 (1953 年)
* 陽關林場風波
* 中國大陸網路熱點事件列表

## 參考文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