澤利戈夫斯基的兵變

**熱利戈夫斯基兵變**（波蘭語：bunt Żeligowskiego 或żeligiada，立陶宛語：Želigovskio maištas）是 1920 年 10 月由波蘭將軍盧茨揚・熱利戈夫斯基領導的一次栽贓行動，其目的在於奪取維爾紐斯及其周邊地區的控制權。這次兵變以熱利戈夫斯基成功奪取維爾紐斯並成立中立陶宛共和國告終。此次行動受到波蘭元首約瑟夫・畢蘇斯基的秘密支持，他在幾年後將真相公之於眾。中立陶宛共和國於 1922 年被波蘭正式吞併，次年國際社會接受了波蘭對該地區擁有主權的事實。儘管如此，立陶宛仍不放棄對該地區主權的宣稱。

## 背景

維爾紐斯長期為立陶宛的首都。1919 年，波蘇戰爭爆發。維爾紐斯在 1920 年夏季攻勢期間被蘇聯占領。因為戰爭期間立陶宛人允許蘇聯軍隊穿越立陶宛領土與波蘭軍隊交戰，因此蘇聯人決定將這一地區歸還給立陶宛人。1920 年末，蘇聯在華沙戰役中被擊敗並全面撤退，波蘇戰爭結束。

1920 年 10 月上旬，在斯帕會議和蘇瓦烏基會議的國際壓力下，波蘭人和立陶宛人在蘇多瓦簽署了停火協議，但由於維爾紐斯歸屬問題並未得到解決。波蘭人主張維爾紐斯為波蘭領土，當時維爾紐斯仍有大約 65% 的居民講波蘭語，而立陶宛人大約只占該市人口的 1-2%。而立陶宛指出維爾紐斯是其歷史首都並堅稱波蘭對其主權的宣稱毫無根據。波蘭人不希望繼續戰爭，因為波蘭軍隊已經疲憊不堪，波蘭國家元首約瑟夫・畢蘇斯基仍然希望建立一個海間聯邦，從而和一個對波蘭友好的立陶宛結成同盟，但他同時希望維爾紐斯成為波蘭勢力範圍的一部分。從立陶宛的角度來看，這是根本不可能的，因為許多立陶宛人認為波蘭的影響是有害的，並且極度想擺脫自 1386 年雅蓋沃大公與當時 11 歲的波蘭王后雅德維加結婚時開始受到的波蘭的影響。立陶宛民族主義者尤其反對與波蘭有任何進一步的聯繫。

波蘭和立陶宛原定於 10 月 10 日在蘇瓦烏基地區遵守雙方商定的停火協議，但波蘭人決定發動假旗行動吞併維爾紐斯來繞開停火協議。約瑟夫・畢蘇斯基還決定支持立陶宛的親波蘭派，但他們不能直接和波蘭政府產生聯繫。

## 兵變

1920 年 10 月，出身於原立陶宛領土的波蘭將軍盧茨揚・熱利戈夫斯基被任命為第 1 立陶宛 - 白俄羅斯步兵師（主要由克雷西人組成）的指揮官。畢蘇斯基早在 1920 年 9 月下旬就與熱利戈夫斯基聯繫，建議其進行一次兵變並佔領維爾紐斯。他們準備了一項計劃，由熱利戈夫斯基和他麾下的部隊假裝從波蘭陸軍逃離，然後控制維爾紐斯市區和整個維爾紐斯區域。波蘭政府將為維護其在國際舞台上的聲譽否認其參與此事。

1920 年 10 月 6 日，熱利戈夫斯基將兵變計劃告知了他的軍官。那時他的部下沒有人知道他是在畢蘇斯基的支持下行事，有些人拒絕跟隨他。熱利戈夫斯基獲得的支持並沒有預想中多，以至於 10 月 7 日他不得不給畢蘇斯基發信息說，由於他的部隊缺乏支持，他無法執行這項行動。然而，最終大多數官兵還是決定跟隨他，於是他將計劃推行了下去。

熱利戈夫斯基的部隊於 10 月 8 日上午（蘇瓦烏基協議停火生效前兩天）出發。那天，他宣布他將「將維爾紐斯從立陶宛的占領中解放出來」並「組建一個議會來決定爭議領土的命運」。

熱利戈夫斯基的部隊人數約為 14,000 人，以他的第 1 立陶宛 - 白俄羅斯步兵師為中心，他們在 Rūdininkai 森林附近擊敗了立陶宛第 4 步兵團，並再次在 Jašiūnai 附近發生了小規模衝突。波蘭軍隊到達維爾紐斯附近，據悉交戰雙方都只有「很少的傷亡」。

維爾紐斯地區的立陶宛軍隊寡不敵眾，他們只是象徵性地試圖保衛維爾紐斯。10 月 9 日，立陶宛軍隊主力因為預感到無法保衛首都從而從城市撤離。當波蘭部隊襲擊維爾紐斯周圍剩餘的立陶宛防禦工事時，該市的波蘭人為波蘭軍隊提供了支持，民兵部隊發動起義並與仍在該市的立陶宛部隊交戰，平民在波蘭軍隊進入維爾紐斯時歡迎他們。

立陶宛政府的代表們將維爾紐斯的控制權交給了協約國駐派立陶宛的官員們。然而，熱利戈夫斯基拒絕承認協約國官員，他們被迫離開這座城市。

10 月 12 日，熱利戈夫斯基宣布該地區獨立為中立陶宛共和國，首都為維爾紐斯。立陶宛拒絕承認中立陶宛共和國。大多數歷史學家都同意這個國家對波蘭保有依附關係，但他們在一定程度上不同意波蘭歷史學家 Jerzy J. Lerski 稱其為傀儡政權的觀點。 

與此同時，由 20 架飛機組成的波蘭軍隊和由 Butkiewicz 上校指揮的第 13 騎兵團也加入了這次兵變。然而，波蘭正規軍受到蘇瓦烏基協議的約束，並沒有與立陶宛部隊這條戰線上交戰。10 月 20 日至 21 日，中立陶宛共和國軍隊與立陶宛軍隊在 Pikeliškiai 村附近再次發生戰鬥。11 月 7 日，熱利戈夫斯基的軍隊開始向 Giedraičiai、 希爾溫托斯和凱代尼艾推進。立陶宛拒絕停火，於是熱利戈夫斯基無視國際國際聯盟軍事控制委員會提出的撤回至 10 月 20-21 日戰線談判的提議並繼續進軍。11 月 17 日，蘇俄提出向立陶宛提供軍事援助，立陶宛人拒絕了。波蘭騎兵突破了立陶宛的防線，並於 11 月 18 日抵達卡瓦爾斯卡斯並繼續向考那斯推進。然而在 11 月 19 日至 21 日，立陶宛主力部隊將熱利戈夫斯基的主力部隊擊退至 Giedraičiai 和希爾溫托斯附近。

不過此時雙方都已經筋疲力盡了。在國際聯盟的幫助下，雙方於 11 月 20 日談判達成停火協議，協議於 1920 年 11 月 21 日上午 9 點生效；在此之前，雙方同意不採取任何進攻性行動。但立陶宛第 7 步兵團仍於 11 月 20 日至 21 日晚上在停火協議生效之前於 Giedraičiai 地區進行了反擊，反擊甚至在規定停火時間之後仍然繼續；這次反擊使立陶宛人奪取了 Giedraičiai。立陶宛軍隊在國際聯盟強硬的要求下停止了交火，停戰協議最終於 11 月 29 日簽署。

就在此時，畢蘇斯基的親密盟友、克拉約西運動的領導人米哈烏・皮烏斯・羅默與畢蘇斯基決裂並決定站在新建立的立陶宛共和國一邊，儘管畢蘇斯基提出任命他為中立陶宛共和國的總理。

## 後果

熱利戈夫斯基成為新國家的事實上的軍事獨裁者，但在稍後的選舉後，他放棄了他的權力並將其轉移給新選舉產生的議會。熱利戈夫斯基後來於 1943 年在倫敦出版的回憶錄中譴責波蘭吞併中立陶宛共和國，以及關閉白俄羅斯學校的政策和波蘭的盟友對約瑟夫・畢蘇斯基元帥的邦聯計劃的普遍漠視。

儘管波蘭聲稱擁有維爾紐斯的主權，但國際聯盟仍要求波蘭撤出維爾紐斯。波蘭拒絕了。原則上，英國和法國軍隊可以執行國際聯盟的決定。然而，法國不希望與波蘭對抗，因為波蘭可能是未來對德戰爭的盟友，英國也不準備單獨行動。因此，波蘭人得以保住維爾紐斯，並在那裡成立了臨時政府（ _Komisja Rządząca Litwy Środkowej_ ，立陶宛中央管理委員會）。很快臨時政府就舉行了議會選舉。1922 年，中立陶宛共和國議會投票贊成將他們的國家併入波蘭第二共和國。同年 2 月 20 日，維爾紐斯議會決定維爾紐斯併入波蘭並作為維爾諾省的首府。

1923 年，就在國際聯盟承認現有局勢並於 3 月 15 日接受波蘭 - 立陶宛邊界後不久，畢蘇斯基於 1923 年 8 月 24 日公開承認熱利戈夫斯基的兵變實際上是在他的知情和支持下進行的預先計劃好的行動。

在波蘭，兵變得到一些團體的支持，例如基督教民主黨和左派分子，但遭到右翼民族民主黨的批評。

兵變導致了畢蘇斯基和伊格納奇・揚・帕德雷夫斯基之間的嚴重分歧，後者曾經在為波蘭獨立爭取國際支持方面發揮了重要作用。

波蘭與立陶宛的關係在 1927 年國際聯盟談判後才開始正常化，但直到 1938 年波蘭發出最後通牒，立陶宛才被迫與波蘭建交，從而事實上接受了鄰國的邊界。不過納粹德國和蘇聯占領波蘭後，維爾紐斯又被歸還給立陶宛。

## 參考文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