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源

**清源軍**（閩南語：清源軍，白話字：Chheng-goân-kun；949 年 12 月或 950 年 1 月－978 年 6 月 3 日），964 年後稱**平海軍**（Pêng-hái-kun），是中國五代十國時期的割據政權（名義上為南唐和北宋的藩鎮），其疆域包括現今的閩南和莆田，首府泉州。清源軍由原閩國將領留從效建立，前後歷經 4 位節度使或留後的統治。

## 歷史

### 誕生

945 年（閩天德三年、南唐保大三年、後晉開運二年），南唐滅閩國，閩地三分，建州、汀州為南唐所得，福州為李仁達割據（947 年併入吳越），而泉州、漳州雖名義上向南唐臣服，但實際保持自治。946 年（南唐保大四年、後晉開運三年）四月，割據福州的李仁達派遣其弟李仁通領兵 1 萬攻打泉州；五月，泉州都指揮使留從效趁機罷黜泉州刺史、原閩國宗室王繼勳，自稱漳、泉二州留後，並率軍大敗李仁通。留從效的政變得到南唐認可，南唐封留從效為福建團練使、泉州刺史，此後，南唐向漳、泉二州派駐戍兵。同年，再任董思安為漳州刺史，因董思安父名章，為避諱而改漳州為南州。947 年（南唐保大五年、後晉開運四年）三月，在南唐征討福州李仁達慘敗後，留從效趁機驅逐南唐戍兵，控制泉州和原福州所轄德化縣、尤溪縣常平、進城二鄉；南唐無力征討留從效，還在同年十二月加封留從效為檢校太傅。南唐保大七年、後漢乾祐二年十二月（949 年 12 月 23 日－950 年 1 月 20 日），南州刺史董思安遭留從效的兄長、南州副使留從願毒殺，留從願自任南州刺史，南唐遂設立清源軍，封留從效為清源軍節度使、泉漳等州觀察使；德化縣劃歸泉州，尤溪縣常平、進城二鄉劃歸德化縣。南唐累授留從效同平章事兼侍中、中書令，封鄂國公、晉江王。

### 留從效時期

留從效出身寒微，了解民間疾苦，掌權後非常節儉，大力發展生產和海外貿易。留從效常說自己本是貧賤之人，不可忘本；民眾都非常愛戴他，境內安定太平。留從效還很注意爭取閩國舊貴族的支持。閩國奠基者王潮死後葬於泉州盤龍山（今屬惠安縣），留從效在山麓建寂光寺，用來祭祀他。閩天德帝王延政有兩個已出嫁的女兒生活在境內，留從效很恭敬地對待她們，給她們的資助非常豐厚。

958 年（南唐中興元年、交泰元年、後周顯德五年），南唐盡失江北之地，並向後周稱臣。留從效先派遣衙將蔡仲贇（958 年）向後周請求歸附，又派遣別駕黃禹錫（959 年）向後周進貢，後周世宗郭榮考慮到清源軍一直是南唐的藩屬，而南唐剛割地給後周，有所不便，不同意將清源軍納為藩屬。960 年（後周顯德七年、北宋建隆元年），北宋取代後周，留從效向北宋上表稱藩，得到接納。961 年（北宋建隆二年）二月，南唐元宗李璟遷都南昌，留從效非常害怕，認為南唐準備討伐他，於是派遣侄子留紹錤向南唐進貢，又派遣使者借道吳越向北宋進貢。

### 內亂

962 年（北宋建隆三年）七月，留從效去世。留從效的侄子留紹鎡擔任留後，僅在位一個多月便被統軍使陳洪進廢黜。陳洪進推舉統軍副使張漢思為清源軍留後，自為節度副使（一作四門指揮使）。963 年（北宋建隆四年、乾德元年）四月，張漢思因不滿實權被陳洪進掌握，謀殺陳洪進未遂，反被陳洪進廢黜並軟禁；陳洪進自稱「權知泉南等州軍府事」，請命於南唐，南唐任命陳洪進為清源軍節度使、泉南等州觀察使。

### 陳洪進時期

963 年（北宋建隆四年、乾德元年）十月，陳洪進以「清源軍節度副使、權知泉南等州軍府事」的名義向北宋上表稱臣；十二月，陳洪進的使者、衙將魏仁濟（一作魏仁洛）抵達汴京，向北宋獻上貢物。964 年 3 月 9 日（北宋乾德二年正月廿三・庚子），北宋改清源軍為平海軍，封陳洪進為平海軍節度使、泉漳等州觀察使、檢校太傅，賜號「推誠順化功臣」。966 年（北宋乾德四年），南州復稱漳州。976 年（北宋開寶九年、太平興國元年），北宋加封陳洪進為檢校太師。

掌書記徐昌嗣最先勸陳洪進歸降北宋，陳洪進不聽，還想殺掉徐昌嗣，徐昌嗣遂逃往汴京。莆田人陳應功、指揮使陳齊鶻和泉州別駕陳仁璧也勸陳洪進降宋。975 年（北宋開寶八年），北宋滅南唐；976 年（北宋開寶九年、太平興國元年），吳越王錢俶前往汴京覲見宋太祖趙匡胤；這些事情發生後，陳洪進非常不安，派遣次子陳文顥前往汴京朝貢。宋太祖下詔命陳洪進入朝，行至南劍州，宋太祖剛好去世，陳洪進只好返回泉州為宋太祖發喪。977 年（北宋太平興國二年）五月，陳洪進再次動身前往汴京，在八月初抵達汴京面見宋太宗趙炅。但直到 978 年（北宋太平興國三年）四月，陳洪進始終沒有得到返回泉漳的批准，實際已被軟禁。功曹參軍劉昌言和陳洪進的姻親詹琲都力勸陳洪進奉土歸宋，陳洪進遂命詹琲撰《納地表》（又作《納土表》《獻地表》），於 6 月 3 日（四月廿五・己卯）向北宋上表投降，史稱「泉漳納土」。隨後，宋太宗下詔拆毀泉漳地區的三座城池；封陳洪進為武寧軍節度使、同平章事，留於汴京，長子陳文顯為通州團練使、權知泉州軍府事，三子陳文顗為滁州刺史、知漳州；撤平海軍，泉州和漳州轉隸威武軍（同年，威武軍改置為兩浙西南路）。

## 疆域

清源軍（平海軍）轄泉州和漳州（南州）2 州、12 縣。其疆域相當於今泉州市、漳州市、廈門市、莆田市 4 個地級市和龍巖市新羅區、漳平市 2 個縣級行政區以及三明市大田縣南部部分鄉鎮。

泉州：晉江縣、南安縣、清溪縣、永春縣、德化縣、同安縣、長泰縣、莆田縣、仙遊縣

漳州（南州）：龍溪縣、漳浦縣、龍巖縣

## 人口

978 年，陳洪進納土降宋時，平海軍有人口 151978 戶。

## 政治

清源軍（平海軍）於每年秋季，舉行進士、明經考試，稱作「秋堂」，選拔人才為官。莆田人陳仁璧在「秋堂」考試中取得第一名，隨即被留從效任命為晉江縣令，後來又擔任泉州別駕。莆田人徐昌嗣參加明經考試合格，得到秘書郎的職務，後來又被陳洪進提拔為掌書記。

陳洪進時期，每年都向北宋進貢，花費巨大；為籌集資金，規定平民捐資百萬以上，可得到試協律郎或奉禮郎的官職，並免除勞役。

## 軍事

清源軍置統軍使、統軍副使，總管軍旅，設軍衙。

留從效時期，清源軍有 8000 多名士兵。956 年（南唐保大十四年、後周顯德三年），南唐與後周爭奪淮南之際，留從效允許南唐大臣潘承祐到境內招兵。

978 年，陳洪進納土降宋時，平海軍有 18727 名士兵。

## 外交

清源軍（平海軍）雖然保持自治，但在名義上是南唐和北宋的藩鎮，使用它們的年號，接受它們賜予的封號。對鄰近的吳越也持友好態度。

為求自保，清源軍（平海軍）多次向南唐和中原王朝（後周和北宋）進貢。959 年（後周顯德六年），留從效以別駕黃禹錫為使者，向後周進貢獬豸通犀帶和數十斤龍腦香。960 年（北宋建隆元年），留從效向北宋上表稱藩，從此朝貢不斷。961 年（北宋建隆二年），留從效派遣侄子留紹錤向南唐獻上大筆錢財，又派遣使者借道吳越向北宋進貢。963 年（北宋乾德元年）十二月，陳洪進的使者、衙將魏仁濟（一作魏仁洛）抵達汴京，向北宋獻上一千兩白金以及乳香、茶葉和藥物各一萬斤。

## 經濟

留從效執政之初，泉州地廣人稀，遂令士兵屯田，收遊民耕地，圍墾海灘，疏浚和增建水利工程，故「倉滿歲豐」。手工業，特別是與海外貿易有關的陶瓷業、冶煉業、絲織業等，均得到較大的發展。還開拓大道，建造貨棧，發展海外貿易。當時從泉州港運出陶瓷、鋼鐵等手工業品，銷往阿拉伯、東非等地，運回象牙、犀角、玳瑁、明珠、乳香、樟腦等物。留從效廢除苛捐雜稅，使商人和民眾可以自由貿易，做到貨物充足，市無二價。當時，泉州城商業繁榮，號稱「雲屋萬家，樓雉數里」。

960 年（北宋建隆元年），德化縣倚洋、赤水設立冶鐵場，採礦煉鐵。963 年（北宋建隆四年、乾德元年），陳洪進命軍民在晉江東部築「鎖海長堤」，圍海造田，其地後得名「陳埭」。970 年（北宋開寶三年），永春知縣林滂開鑿桃溪 4 個險灘，使晉江東溪從永春石鼓潭至泉州城可通舟楫。

陳洪進執政時，為求繼續割據，每年都向北宋大量進貢，因此常向百姓徵收重稅，又命富人捐錢以免除徭役。而自己的子弟和親戚，反而交相賄賂，泉、漳二州的百姓很是痛苦，最終導致 978 年（北宋太平天國三年）底仙遊縣游洋洞人林居裔於仙遊縣百丈鎮發動農民起義。

## 文化

952 年（南唐保大十年、後周廣順二年），泉州招慶院靜、筠兩位僧人合著《祖堂集》，為現存禪宗最古老的的燈錄。954 年（南唐保大十二年、後周顯德元年），在泉州城內建南禪寺（即今承天寺），其址原為留從效的南園；南禪寺是當時泉州規模最大的寺院。965 年（北宋乾德三年），南安縣城內多火災，為祈禱控制火災，在陳洪進的倡議下，於九日山西峰鐫造石佛，並留有紀事石刻。

973 年（北宋開寶六年），晉江人譚峭在清源山紫澤洞修煉，著有《化書》。

## 城市

946 年（南唐保大四年、後晉開運三年），開始在泉州「子城」內築「衙城」，又重新築造泉州「唐城」，開闢 7 個城門，城高 1 丈 8 尺，周長 20 里，稱為「羅城」。又在泉州城環城遍植刺桐樹，泉州始得「刺桐城」之名。965 年（北宋乾德三年），拓建泉州城東北隅地。因泉州城東部和西部稍寬，中部稍窄，得名「葫蘆城」。

## 歷任領袖

## 人物

* 留從願（南州刺史）
* 留紹錤
* 留居道（泉州招討使 → 判莆田縣事 → 知莆田縣事）
* 蔡仲贇（衙將）
* 黃禹錫（兵部員外郎、檢校尚書 → 檢校尚書、水部郎中兼莆田縣令）
* 魏仁濟（一作魏仁洛，衙將）
* 陳銛（泉州都指揮使 → 漳州刺史）
* 陳文顯（署左神機指揮使 → 泉州馬步軍都軍使、右軍押衙 → 平海軍節度副使、檢校太保）
* 陳文顥（泉州右軍散兵馬使、衙內都指揮使 → 權知漳州 → 漳州刺史 → 署行軍司馬）
* 陳文顗（泉州衙內都指揮使、知漳州）
* 陳文頊（泉州衙內都校 → 泉州衙內都監使 → 泉州衙內都監使、領順州刺史）
* 陳應功
* 陳齊鶻（指揮使）
* 陳仁璧（晉江縣令 → 泉州別駕）
* 劉昌言（功曹參軍）
* 詹敦仁（小溪場監 → 清溪縣令）
* 詹琲
* 王直道（清溪縣令）
* 徐居讓（清溪縣令）
* 徐熙
* 林滂（知永春縣事）
* 徐昌嗣（秘書郎 → 掌書記）
* 徐昌圖
* 陳仁願

## 參見

* 閩國
* 殷 (五代十國)

## 參考文獻

* 《宋史》卷 483・漳泉留氏・漳泉陳氏
* 《十國春秋》卷 93・閩四 列傳
* 《資治通鑑》卷 284— 卷 294
* 《續資治通鑑》卷 1— 卷 9
* 《陸氏南唐書》卷 2・元宗本紀第二
* 《馬氏南唐書》卷 5・後主書第五
* 《五國故事》卷下
* 《福建通史：第 2 卷 隋唐五代》，福建人民出版社，2006 年 3 月

## 外部連結

* 五代彰武永安清源三節度使（地圖）
* bilibili 上的閩國歷史地圖影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