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战役

**洛陽戰役**是第二次國共內戰時期中國人民解放軍中原野戰軍和華東野戰軍聯合發起的一次戰役，攻擊目標是河南省西部洛陽市，守城方為國民革命軍青年軍第 206 師，師長邱行湘，發生於 1948 年 3 月，最終中共方面成功最終攻占洛陽，並且活捉蔣軍守城長官邱行湘。

## 背景

青年軍第 206 師，出自胡宗南系統。1944 年下半年在陝、甘兩省募集學生與知識青年從軍。1945 年 1 月在陝西漢中以陝南師管區為基幹架子組建，轄第 616 團（團長趙雲飛）、617 團、618 團。一直在漢中組訓至抗戰勝利。1946 年 9 月擴編為整編第 206 師。1947 年 6 月擴編為兩旅六團制。

1947 年 8 月，陳賡謝富治兵團渡黃河南下，發動挺進豫西戰役，青年軍整編第 206 師在潼關與陝縣之間的守軍蔣公敏第 2 旅被全殲。1947 年 11 月底，守洛陽的青年軍整編第 206 師師長蕭勁、新聞處處長李峨九以貪污名義被撤職。邱行湘接任青年軍 206 師師長，此時該師不足 3 個團的兵力。蔣、胡把西安、鄭州、開封、許昌等地招收的 3000 多名青年學生全部補充到 206 師。206 師原隸屬陸軍徐州總部鄭州指揮所，指揮所主任是孫震。1948 年 1 月，206 師改歸胡宗南指揮，以配合西安綏靖公署副主任裴昌會指揮的第五兵團進至洛陽以西的新安、陝州一帶，打通被陳謝兵團切斷的隴海路潼洛段鐵路，讓西北與中原、華東連成一片，確保西安、洛陽、鄭州不被解放軍「吃掉」，穩定中原戰場局勢。

1948 年 2 月，彭德懷指揮的西北野戰軍發動宜川瓦子街戰役全殲整編第二十九軍軍部、兩個整編師部、四個整編旅部共八個步兵團 3 萬人。胡宗南主任為為挽救當前危局，確保西安的安全，經蔣介石批准，3 月 1 日西安綏署洛陽指揮所主任兼第五兵團司令官裴昌會奉命率領其部豫西之羅列整編第一軍回撤關中。徐州之李振整編第 65 師、開封之張耀明整編第 38 師、臨汾之魯崇義整編第 30 師主力空運西安。1 裴昌會兵團西去後，在隴海路鄭州至潼關段長達 700 餘里的路線上，僅中間的洛陽有國軍 1.9 萬餘人駐守，洛陽與鄭州之間的鞏義黑石關有川軍整編第 41 師的 1 個團；除此之外，洛陽東西兩側數百里再無任何國軍正規軍。此時洛陽已成孤城，毛澤東捕捉到這個戰機，1948 年 3 月 7 日 2 時向陳唐兵團與陳謝兵團下達了攻取洛陽的作戰部署，並明確由陳士榘、唐亮統一指揮作戰。

1948 年 3 月初，邱行湘迭接陸軍鄭州指揮所副主任張世希電告和洛陽專區各縣情報，解放軍主力已由襄禹地區向北疾進，直撲洛陽，戰事日趨緊迫，大有一觸即發之勢。1948 年 3 月 5 日，蔣介石派專機將邱行湘接到南京，接見訓示：「洛陽是秦、晉、豫三省的要衝，是中原與西北聯繫的要點，一定要作長期『固守』的打算；要以洛陽為中心，組織民眾，訓練民眾，加強保甲工作，擴大地方武裝力量。」「洛陽的邙山、龍門、西工都非常重要，必須加強工事，研究防守，教育部隊。飛機場也很重要，必須確實控制。」飛回洛陽後，邱行湘兼任洛陽警備司令官，「在黨政軍一元化的措施下，洛陽附近的專區以及所屬各縣統歸其指揮。此外，還成立了洛陽警備司令部，設稽查處、軍法處，統一軍、憲、警察、特務的指揮系統。」第 1 旅旅長趙雲飛為 206 師副師長兼第 1 旅旅長，第 5 師參謀長康步高任第 2 旅副旅長。第 2 旅副旅長劉宏遠升任 206 師參謀長兼洛陽警備司令部參謀長。206 師新聞處處長賴鐘聲少將，創辦《革命青年》周刊。「為了掃清射界，大拆民房，劃到哪裡，就拆到哪裡。先後拆毀民房總計 1500 間以上。尤其以東門、東北門沿城牆腳的半邊街拆毀得最多，除留下一個清真寺外，幾乎全部拆光。」1948 年 3 月上旬，鄭州指揮所副主任張世希強調委員長指示邱行湘要守一個月。

## 戰前部署

駐守洛陽的是邱行湘青年軍 206 師兩旅 5 團 1.9 萬人（第 1 旅第 2 團 1 個營及第 2 旅第 5 團時駐防鄭州）, 以及「人民服務隊」、豫西師管區步兵連、馮克恭保安第 1 團，以及由沁陽、濟源在洛陽的流亡地主組成的一個保警大隊。外圍據點的龍門、邙山以馮克恭的保安團及沁陽、濟源保警大隊據守；西工由 206 師 4 團一個營據守；城垣守備由 206 師主力擔任；核心陣地由 206 師 1 團抽一個營據守。

* 師長楊彬（1945.1）／方先覺（1945.4）/ 蕭勁（1945.10）/ 邱行湘（1947.11）
* 參謀長劉宏遠
* 政治部主任薛純德（洛陽大屯村人，1902-）/ 李峨九 / 賴鐘聲
* 第 1 旅，旅長趙雲飛 / 余有壬（1948 年 3 月）下轄第 1 團、第 2 團 / 1947 年 6 月下轄第 1 團、第 2 團、第 3 團
* 第 2 旅，旅長蔣公敏 / 盛鍾岳（1948 年 1 月）下轄第 3 團、第 4 團 / 1947 年 6 月下轄第 4 團、第 5 團、第 6 團
* 補充團，團長鮑生庾
* 騎兵隊、搜索營、迫擊炮營、榴彈炮連、戰防炮連、野戰炮連、重迫擊炮連、工兵營、輜重兵營（含汽車連）、軍士隊（培訓新入伍的青年學生）、憲兵連

1948 年 3 月 3 日，我華東野戰軍陳唐兵團三縱、八縱和晉冀魯豫野戰軍陳謝兵團四縱、九縱及岳太第五軍分區部隊，抓住這一有力戰機，組織 28 個團 10 萬餘人，由陳士榘、唐亮指揮協同發起了洛陽戰役。陳士榘的部署是：

* 以中野陳賡四縱、華野孫繼先三縱共 7 萬人負責攻城；洛陽南面有河流三道，無法由此攻城；北面、西面均為空曠平原，無以屏障；因此攻打洛陽只有從城東進攻，陳士榘令孫繼先三縱負責城東進攻；
* 以王建安八縱在偃師嵩山隘口負責阻擊鄭州援敵；
* 以秦基偉九縱在新安、澠池負責阻擊潼關援敵；
* 以宋時輪十縱在平漢線駐馬店至確山之間，負責阻擊白崇禧部之增援；
* 定於 3 月 8 日發起總攻。

## 戰鬥經過

1948 年 3 月 7 日，解放軍發起洛陽戰役。3 月 9 日黃昏，陳唐兵團第 3 縱隊和陳謝兵團第 4 縱隊強渡伊河、洛河，開始進攻洛陽城外圍陣地。八縱二十三旅，為掃清洛陽外圍敵人，攻占了黑石關。8 日，從楊村渡口強度洛河，擊潰河防守敵，乘勝追擊，占領了偃師縣城，並迅速在城北制高點搶修了不少防禦工事。3 月 10 日全殲東站守敵。1948 年 3 月 11 日下午，解放軍開始強攻城垣。

* 洛陽東門是敵人的守備重點，東門瓮城外東西約 160 米的開闊地帶，有 5 道鐵絲網、4 道鹿寨、3 層伏堡、2 道外壕。瓮城城門兩側 250 米寬的地段上，共有 16 個大地堡，整個東門用汽油桶、沙袋、磚頭塊壘著。城牆、城門、地堡上的槍眼密如蜂窩。擔任東門主攻任務的是華東野戰軍 3 縱 8 師 23 團 1 營。戰鬥開始後，營長張明指揮 3 個連隊密切配合，冒雨連續突破 10 多道障礙工事，炸開兩道城門，擊退國民黨軍數次反撲，為後續部隊開闢了前進道路，創造了我軍攻城戰的範例，對保證戰役勝利起到了重大作用。戰至午夜，第三縱隊第八師第二十三團第一營在營長張明率領下，冒著熾熱的炮火和滂沱大雨，經 5 小時的激烈爭奪，打開兩道城門，首先突破洛陽東門，占領瓮城。邱行湘趕往前線，下令第一旅旅長不惜一切代價把進入瓮城的解放軍打出去，把突破口奪回來。邱行湘親自指揮步炮兵南北夾擊，反覆衝擊均未奏效。情急之中，邱行湘下令重炮部隊猛烈射擊截斷東門通道打斷解放軍增援，再次發動炙熱反撲。戰至天明，東門的突破口反被解放軍愈撕愈大，進入的部隊越來越多，而且沿著東門大街突入市內。邱行湘退守在東門大街的鼓樓上，指揮著慘烈的巷戰。敗退的部隊麇集在民房內，解放軍逐屋爭奪，進展迅速。邱行湘迭電南京告急，蔣介石回電稱：「已飭外圍兵團兼程馳援，希鼓勵三軍，奮勇殺敵，堅守陣地。」戰至 3 月 12 日中午，東門的解放軍已推進到了城區中心。
* 中原野戰軍 4 縱 10 旅 28 團 2 營 5 連在強攻洛陽西門的戰鬥中，作為突擊連執行衝鋒任務。戰鬥異常慘烈，5 連的指戰員們冒著交錯、密集的火力封鎖，撕開攔在西門外的鐵絲網、拒馬，將外城牆炸開一個缺口成功攻入西門。5 連也付出了慘重代價，全連 120 多人只剩下 19 人，戰後被授予「洛陽英雄連」稱號。鏖戰 19 個小時，四縱十旅二十八團二營五連，戰鬥下來只剩下 19 個人，還有 9 個輕傷員，終於攻克西門。
* 南門外不遠處就是洛河，攻城部隊無法大規模展開，第 11 旅的炮火不足以完全壓制國軍，採取爆破的手段進攻。3 月 12 日下午 14 點左右，四縱十三旅三十二團和三十七團經過艱苦的戰鬥，攻克了南門。

攻城各路解放軍分由西門、南門、北門和東北門相繼突入，守軍僅保有西北城牆一個陣地與洛陽中學的核心陣地。城內四處潰退下來的國軍被壓縮到洛陽中學以南幾條街道的狹小地區內。3 月 12 日，守軍尚存的 5000 餘人退入核心陣地，固守待援。3 月 13 日，攻城部隊對核心陣地開展了進攻，守軍依託有利地形和堅固工事進行頑抗，火力猛烈。第 3 縱隊和第 4 縱隊連續發動進攻，但收效甚微，前進受阻。解圍的孫元良兵團和胡璉兵團已經抵達洛陽城東的黑石關和登封，距離洛陽已經只剩下幾十公里。由於時間緊迫，陳士榘親自來到城內觀察了解情況，隨後召開會議，決定在 3 月 14 日下午，集中所有炮火，對邱行湘的核心陣地發起轟擊。

戰役打響後，蔣介石立即令鄭州孫元良、西安胡宗南、武漢白崇禧出兵增援。

* 胡宗南令駐守潼關之張耀明整編第 38 師兩個旅東進增援，在新安、澠池一線與秦基偉的中野九縱相持；
* 孫元良率整編第 41、第 47 師 4 個旅自鄭州、許昌西進；王建安指揮華野八縱在偃師嵩山隘口阻援，孫元良逡巡不前，絕不孤軍西進，一定要等胡璉部到達才統一行動。
* 白崇禧令駐馬店之胡璉整編第 11 師赴援。這時整三師正在調整，不能參加行動。胡璉以這次行動要通過豫西山地帶，攀越嵩山高峰，道路崎嶇，難以行動。若攜快速縱隊同往，必致深陷泥淖，牽制部隊不能暢行，欲速反不達。於是決定：將快速縱隊全部留駐馬店，考慮到快速縱隊不能單獨作戰，為保障其安全，命令整第十八旅旅長蕭銳率該旅兩個團留在駐馬店，以資保護。其另一個團，則隨師行動。胡即率 7 個步兵團，配屬的工兵團及各兵種，向北疾進，到達許昌後，折向西行，經禹縣到達嵩山下的登封縣。鄭州綏署孫元良派出川軍整 47 師陳仕俊 125 旅附第二快速縱隊，歸胡璉指揮，亦經密縣同時到達，歸入指揮。嵩山以西是連亙山地帶，山腹有一條通往洛陽的唯一高踞的隘路。宋時輪指揮華野十縱在西面高地，占領側射陣地以封鎖隘路。胡璉命楊伯濤驅逐解放軍。3 月 11 日兩軍纏鬥到嵩山南麓登封。楊伯濤忙裡偷閒遊覽了嵩山廟和少林寺。下了隘路口，西向洛陽，是一帶平坦開闊地，3 月 13 日晨整 11 師到達龍門以東的伊河沿岸，前一晚暴雨山洪，伊河水位暴漲，水流湍急，不能徒涉，急流中架橋困難，大部隊麇群河岸，望河興嘆。這裡離洛陽只 30 多里，耳聞洛陽方向傳來的激烈槍炮聲，不禁焦急如焚。

3 月 13 日晚邱行湘致電蔣介石：「援軍被伊水阻隔，此乃天意，非人之過，邱行湘誓與洛陽共存亡。」蔣介石電告孫元良：「再徘徊不前，定當軍法嚴懲不貸！」孫元良接電後率部進抵偃師，聞 18 軍阻於山洪尚未渡過伊河，便又停止前進。

3 月 14 日 17 時，攻城解放軍發起最後攻擊，對西北城角「核心工事」發起總攻擊。陳賡的《回憶洛陽戰役》寫：「面對邱行湘的負隅頑抗，我軍前線指揮部專門研究了對策。」「考慮到進行坑道爆破攻擊的把握較小，進行地面攻堅的傷亡過大，決定用炮火轟擊。於是，我們不得不在最短的時間內，集中了中原各戰場最多的炮與彈，然後像雨點一般落向敵軍核心陣地，粉碎了邱行湘洛陽固若金湯的神話……」 邱行湘曾爬上設在南面大樓樓頂的觀測所目睹解放軍把洛陽倉庫的物資外運，判斷解放軍主力可能馬上西撤。隨即南面的大樓轟然倒塌，邱行湘轉移到核心陣地的西南角地堡繼續指揮戰鬥。從偃師和洛河方向傳來炙密的炮聲，邱行湘判斷援軍已到，入坑道指揮士兵死死堵住坑道的東西兩頭，將士每人懸賞新幣千萬元，堅持到解圍最後一分鐘。當晚子夜時分，坑道的東口終於被解放軍突破，邱行湘從腰間掏出手槍，對準自己頭顱，欲摳動扳機，手槍卻被身邊的參謀長一把奪去。3 月 14 日夜 24 時攻克全城，青年軍 206 師覆沒。

3 月 15 日晚，整 11 師終於全部渡過伊河；16 日深夜，整 11 師再強渡洛河。

3 月 17 日，陳士榘、陳賡主動撤出洛陽。17 日上午，整 48 師、整 11 師及整 124 旅進占洛陽。18 日晨，張耀明整 38 師抵達。稍後，整 41 師嚴翊 124 旅亦抵洛陽。《中央日報》用通欄《洛陽城郊戰事熾烈，竄犯西工共匪已被守軍殲滅》作為標題，頭版頭條刊登：「此間戡亂建國運動委員會頃電堅守洛陽卒敗匪眾之國軍整編師長邱行湘，表示敬意，並另募集大批慰勞品，準備前往犒勞」，「洛陽周圍殘匪，17 日晚已肅清，具報死傷萬人以上。此歷史古城經憂患安保無恙，增援國民一部已進駐城內，一部正向敗退之匪乘勝追擊……」

## 戰後

洛陽戰役解放軍攻克洛陽、新安、澠池、偃師等 4 座縣城及龍門街、白馬寺等重要市鎮據點多處。全殲青年軍二○六師，計一個師部、第一、第二兩個旅部，第一、二、三、四、六等五個整團（缺第五團）及中央炮兵第十團第二營之第五連、第八團第二營之兩個連、第五十一團第四營之第十連等四個炮兵連，聯勤總部洛陽兵站分監部，獨立汽車隊第五營，洛陽憲兵隊，洛陽航空站，河南第十行政督察專員公署兼保安司令部，洛陽縣政府，自衛大隊等，並殲滅增援之十一師、三八師、四一師及四七師等各一部。斃傷四千九百餘名（其中斃傷增援敵一千九百餘名），生俘二○六師師長兼洛陽警備司令邱行湘中將，副師長兼第一旅旅長趙雲飛少將，副旅長曹樂天少將，第二旅副旅長魯一少將，師副參謀長符紹基少將、新聞處處長賴鐘聲少將，保安第四旅旅長王鼎軍少將，第一團團長龍章鐸，第三團團長蔡湘澄，第三團副團長吳良佐，第六團團長方景林，行政督察專員兼保安司令劉煥東少將，洛陽縣長郭仙舫等以下一萬五千餘名。繳獲美造榴彈炮三門、野炮六門、戰防炮十門、化學重迫擊炮三門、八二迫擊炮六十七門、六○炮九十二門、火箭筒四個、重機槍八十九挺、輕機槍三百五十三挺、湯姆槍一百四十五支、加拿大式一百四十三支、戰防槍二十三支、步馬槍六千九百五十四支、火焰噴射器兩具、各種炮彈一萬七千七百四十九發、各種子彈一百六十七萬二千七百一十一發、火箭筒彈五十四發、擲彈筒彈三千零八十七發、槍榴彈一千二百零六發、炸藥二萬斤、汽車四十六輛、汽油二千桶、電台三十八座、電話機一○六個、總機八部、軍糧七十七萬四千五百九十七斤、法幣二百三十七億元及其他軍用物資甚多。

洛陽之戰是解放軍轉入戰略進攻以來，在南線戰場奪取的第一座國民黨軍堅固防守的中等城市，切斷了國民黨在中原與西北的鐵路聯繫，鞏固和擴大了豫陝鄂解放區，掩護劉鄧大軍主力的休整，配合了西北野戰軍作戰，取得了攻克國軍堅固設防城市的經驗，為解放軍逐鹿中原提供了有力的後方支撐。

1948 年 3 月 12 日經中央批准成立洛陽工委，唐亮任書記，豫陝鄂邊區行署副主任楊少橋任副書記。

1948 年 3 月 15 日，毛澤東為中共中央委員會起草祝賀洛陽大捷電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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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伯承、鄧小平、李先念、陳毅、粟裕、陳士榘、唐亮、陳賡、謝富治諸同志及江淮河漢人民解放軍指揮員戰鬥員全體同志，特別是攻洛兵團的同志們： 
> 
> 慶祝你們解放洛陽，全殲敵青年軍二零六師的偉大勝利。我江淮河漢各軍深入敵境英勇奮鬥，殲滅了大量敵軍，創立了廣大的根據地，解放了廣大的受苦難的人民。此次又攻克洛陽，全殲守敵，特向我全體指戰員同志表示慰問之意。尚望繼續努力，為解放整個江淮河漢地區而戰。 
> 
> 中共中央委員會 
> 
> 一九四八年三月十五日
> 
> 

陳士榘在回憶錄中寫：「這一勝利，動搖了敵人守備城市的信心，改變了豫西解放區的局面，提高了我軍的攻堅戰術技術水平，為繼續奪取大城市打下基礎。」

3 月 18 日解放軍主動撤出洛陽。1948 年 4 月 4 日，陳謝兵團第九縱隊再次攻打洛陽。西邊是 27 旅，東邊是 26 旅。4 月 5 日，攻克洛陽，全殲整編第 41 師第 124 旅第 371 團及洛陽保安團，俘第 371 團團長冉倉、副團長張克俊以下 1000 餘人。四縱政治部主任劉有光任洛陽工委書記，豫陝鄂邊區行署副主任楊少橋任洛陽市市長。4 月 6 日，解放軍從洛陽東進，偃師第三次解放，成立偃師縣民主政府。洛陽專署專員賀崇升兼偃師縣長。4 月 17 日，郭莆任偃師縣副縣長，代行縣長職務，全縣成立了 9 個區政府，並建立了鄉村政權。第二次洛陽戰役共殲敵 4800 餘人，解放軍已控制隴海鐵路鄭州以西至澠池段 200 餘公里。在解放洛陽的兩次戰役中，人民解放軍有 6379 名指戰員傷亡。

4 月 8 日，毛澤東為中共中央起草電報《再克洛陽後給洛陽前線指揮部的電報》；因為它的內容不但適用於洛陽，也基本上適用於一切新解放的城市，所以這個電報同時發給了其他前線和其他地區的領導同志。

> 
> 此次再克洛陽，可能鞏固。關於城市政策，應注意下列各點。 
> 
> 一、極謹慎地清理國民黨統治機構，只逮捕其中主要反動分子，不要牽連太廣。
> 
> 二、對於官僚資本要有明確界限，不要將國民黨人經營的工商業都叫作官僚資本而加以沒收。對於那些查明確實是由國民黨中央政府、省政府、縣市政府經營的，即完全官辦的工商業，應該確定歸民主政府接管營業的原則。但如民主政府一時來不及接管或一時尚無能力接管，則應該暫時委託原管理人負責管理，照常開業，直至民主政府派人接管時為止。對於這些工商業，應該組織工人和技師參加管理，並且信任他們的管理能力。如國民黨人已逃跑，企業處於停歇狀態，則應該由工人和技師選出代表，組織管理委員會管理，然後由民主政府委任經理和廠長，同工人一起加以管理。對於著名的國民黨大官僚所經營的企業，應該按照上述原則和辦法處理。 
> 
> 對於小官僚和地主所辦的工商業，則不在沒收之列。一切民族資產階級經營的企業，嚴禁侵犯。 
> 
> 三、禁止農民團體進城捉拿和鬥爭地主。對於土地在鄉村家在城裡的地主，由民主市政府依法處理。其罪大惡極者，可根據鄉村農民團體的請求送到鄉村處理。 
> 
> 四、入城之初，不要輕易提出增加工資減少工時的口號。在戰爭時期，能夠繼續生產，能夠不減工時，維持原有工資水平，就是好事。將來是否酌量減少工時增加工資，要依據經濟情況即企業是否向上發展來決定。 
> 
> 五、不要忙於組織城市人民進行民主改革和生活改善的鬥爭。要等市政管理有了頭緒，人心已經安定，經過周密調查，弄清情況和籌有妥善解決辦法的時候，才可以按情況酌量處理。 
> 
> 六、大城市目前的中心問題是糧食和燃料問題，必須有計劃地加以處理。城市一經由我們管理，就必須有計劃地逐步解決貧民的生活問題。不要提「開倉濟貧」的口號。不要使他們養成依賴政府救濟的心理。 
> 
> 七、國民黨員和三青團員，必須妥善地予以清理和登記。 
> 
> 八、一切作長期打算。嚴禁破壞任何公私生產資料和浪費生活資料，禁止大吃大喝，注意節約。九、市委書記和市長必須委派懂政策有能力的人擔任。市委書記和市長應該對所屬一切工作人員加以訓練，講明各項城市政策和策略。城市已經屬於人民，一切應該以城市由人民自己負責管理的精神為出發點。如果應用對待國民黨管理的城市的政策和策略，來對待人民自己管理的城市，那就是完全錯誤的。 
> 
> 

1948 年 4 月在南京重建第 206 師。師長唐守治 / 邱希賀（1949 年 1 月）。下轄第 616 團、第 617 團、第 618 團。1952 年 11 月改稱第 51 師。

宜川瓦子街戰役後胡宗南抽調大批部隊回援西安、關中造成平漢路以西的兵力空虛。繼洛陽戰役後，中原解放軍又繼續發動了宛西戰役（1948 年 5 月初）、宛東戰役（1948 年 5 月底）、襄樊戰役（1948 年 7 月初）。

1948 年 5 月洛陽市人民政府統計，城內戶籍登記 10.2 萬人。

1948 年 7 月 7 日，華東野戰軍前方委員會授予華野第 3 縱隊 8 師 23 團 1 營「洛陽營」榮譽稱號。

## 參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