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亢虎

**江亢虎**（1883 年 7 月 18 日 —1954 年 12 月 7 日），原名**紹銓**，號**洪水**、**亢廬**，男，祖籍安徽旌德，生於江西弋陽，中國早期社會主義思想傳播者，中國社會黨創始人，後擔任汪精衛政權的國民政府委員，考試院副院長等職。

## 生平

### 中國社會黨的成立

江亢虎祖籍安徽省旌德縣江村，生於江西省廣信府弋陽縣陶灣。12 歲到北京，後入同文書院學日語。1901 年，他去日本考察政治。歸國後，他被袁世凱聘為北洋編譯局總辦，兼任北洋官報總編。1902 年，他辭職赴日本留學，1903 年因病輟學而歸國。其後他任清朝刑部主事、京師大學堂東文教習等職務。同時，他得到袁世凱、端方資助，在北京創立了三所女學傳習所（內城女學傳習所、外城女學傳習所、中城女學傳習所），成為當時學界著名的佳話。

1907 年，他再度留學日本。其間，他受到無政府主義和社會主義思想的影響。1909 年，他參加了在比利時布魯塞爾舉行的第二國際大會。1910 年春，他獲得一次環球之遊的機會，以整整一年的時間遊歷了日本、英國、法國、德國、荷蘭、比利時和沙俄等國，回國後即宣導社會主義。

1911 年 7 月 10 日在上海張園發起成立「社會主義研究會」。1911 年 11 月 5 日，社會主義研究會按照原來的計劃在上海英大馬路上虹廟對門的惜陰公會本部的三層樓房上召開例會。然而早於會議之前的兩日，陳其美與李燮和率領的敢死團攻占上海製造局，上海光復。11 月 5 日當日，上海戰事尚未完全平復，但江亢虎眼看革命在全國既已大部勝利，民國成立在即，在會議上直接就將社會主義研究會改組為中國社會黨。並於 11 月 8 日在《民立報》上公開發表八條政綱，公開宣布成立

江亢虎的「中國社會黨」以戀愛自由、教育平等、遺產歸公為初步，以「二各」（各盡所能、各取所需）與「五非」（非私產、非家族、非宗教、非軍國、非祖國主義）為究竟，即個人自治、世界大同為依歸。1911 年底，據該黨自己宣佈，在全國各地建立起支部「四百九十餘起」，擁有黨員「五十二萬三千餘人」。這個數字雖然很誇大，但當時全國確有不少地方建立了中國社會黨支部，如蘇州支部的總務幹事是陳翼龍，成員有顧頡剛、葉聖陶、王伯祥等，南京支部和佛教協進會等團體一起設在毗盧寺中。在該黨黨員中，就職業和階級而言，占首位的是知識份子，其次是工商業者，再次就是破產的農民、手工業者和其他勞動群眾。中國社會黨還曾積極宣傳男女平等，支持女子參政。其規章中寫道：「黨員…… 無論男女，義務權利平等。」它是中華民國初年各黨派團體中最早「有女黨員，且其義務權利完全平等」的一個黨。因為當時主義模糊不清，社會主義其實深受無政府主義的影響，因此一些無政府主義者都加入了該黨，如沙淦、太虛等，吳稚暉、蔡元培也都受邀在本部發表過演講。1912 年 11 月召開的第二次聯合大會上，面對江亢虎將中國社會黨改組為政黨的要求，一部分無政府主義者與中國社會黨公開決裂，成立了社會黨，將中國社會黨的黨綱修改成為一個無政府主義的綱領。社會黨成立不到一個月即被袁世凱政府查禁。

### 在左翼運動中的失勢和轉向

1913 年 8 月 8 日，中國社會黨天津支部總幹事陳翼龍因捲入二次革命被捕，8 月 8 日被槍決。8 月 7 日，袁世凱發布告示，解散中國社會黨。但其實陳翼龍參加二次革命屬於個人行為，江亢虎與中國社會黨從未成組織地捲入二次革命。但是與袁世凱交涉無果之後，江亢虎被迫於 8 月 31 日緊急召開第三次聯合大會，宣布解散中國社會黨，旋即赴美。在美期間，江亢虎任加利福尼亞大學中國文化課講師，並將 1 萬冊中文藏書寄贈該大學。居於美國期間，有一次他亦獲邀美國國會圖書館的東方館藏。1920 年他回國，再度籌組中國社會黨，參與政治。1921 年 6 月，他以中國社會黨代表身份出席了在莫斯科召開的共產國際第三次代表大會。他也是最早見到列寧的中國人之一。1922 年 1 月，他在莫斯科參加遠東各國共產黨及民族革命團體第一次代表大會，會晤了列寧、托洛茨基、布哈林。

他本來希望實現中國社會黨加入共產國際。但因李大釗、陳獨秀通過張太雷、俞秀松給共產國際主席季諾維也夫寫信抵制，所以中國社會黨未被批准加入共產國際。1921 年 6 月，張太雷、俞秀松給共產國際主席季諾維也夫寫信，指出：「江亢虎只是一個十足的政客，並不代表任何一個中國政黨，中國青年對他既不尊重也不信任，給他代表資格，肯定會妨礙共產國際和中國共產黨的工作，便於他在中國從事卑鄙的勾當」。李大釗、陳獨秀領導各地支部「站在完全獨立的立場上，不同其他黨派建立任何關係」，邀請共產國際駐華代表馬林以及赤色職工國際等組織代表尼克爾斯基參加中共一大，李大釗還提出了黨的名稱應當叫「共產黨」，清楚地表明了與第二國際及社會黨決裂的態度。共產國際沒有給予江亢虎及中國社會黨的第三國際成員資格，而是給予中國共產黨的第三國際成員資格。

起初他認為革命應該實行民主集中制和少數人領導，但此次自蘇聯歸國後，他改為倡導以反共為前提的新社會主義。另一方面，李大釗、陳獨秀自 1920 年起開始籌劃成立的中國共產黨此後成為了中國左翼運動的中心。

1922 年，江亢虎獲美國加州大學授予榮譽哲學博士學位。

1922 年，他創辦上海南方大學，自任該校首任校長。1924 年 1 月，在孫中山在廣州改組國民黨的同時，江亢虎在北京第三次組建中國社會黨（1925 年更名為「中國新社會民主黨」），自任總理，總部設北京。1925 年，他以社會黨代表的資格出席了段祺瑞召開的「善後會議」，並成為制憲委員。

1925 年 8 月，江亢虎因被新聞界披露兩件醜聞而聲名狼藉：一是江晉見清廢帝溥儀；二是馮玉祥查獲的江亢虎寫給溥儀的恭維信。南方大學師生認為江亢虎參預「甲子清室密謀復辟案件」，掀起驅江亢虎風潮。江亢虎被迫卸去校長職務。在中國國民黨實行北伐之時，江亢虎支持直系吳佩孚，遭到中國國內輿論的責難。1926 年，他自行解散了「中國新社會民主黨」。

1930 年夏，他經華盛頓美國國會圖書館輾轉赴加拿大滿地可，任麥基爾大學中國文學院院長及漢學教授。是二次大戰前該校以及全加唯一的中國問題專家。 1933 年，他返回中國，居上海。此後他為傳統思想傾倒，一心編著保守、反共著作。

### 江亢虎旅台

1934 年江亢虎以坎拏太（即加拿大）中國學院院長（他在 1930 年至 1933 年時任麥基爾大學唯一中國文學院教職員）及美國國會圖書館顧問身分訪問台灣，8 月 22 日由福建抵基隆，9 月 9 日自臺北經基隆回中國大陸，對臺灣漢詩社的末流曾提出針砭：「遂變為吟風弄月之作。桑中陌上之音。變本加厲。每下愈況。甚者至於歌頌盛德。鼓吹休明。彷彿科舉時代之試帖。彌可鄙已。」江亢虎對於舊文學末流的批判與當時臺灣新文人的觀點頗為相同，他對瀛社某紳士大唱與日本的「親善論」，也以「屈原杜甫責望之」（《台游追記》41 頁），希望臺灣舊文人展現風骨，不要依附統治權貴。在瀛社例會上，他特別勉勵詩人當盡民族國家的職責，而非僅舞文弄墨：「宜盡力文化。致意國事。所謂餘事作詩人。非詩人專作詩也。而詩與文原合璧。文不離詩。詩亦不能離文。徒作詩而不能文。非學人之本分。」這個說法與梁啟超在霧峰的留言也是相同的。

### 在汪精衛政權的活動

1937 年抗日戰爭爆發後，他避居香港。1939 年 9 月，應汪精衛邀請，他由香港到上海。他執筆寫出並發表了《雙十節對時局宣言》，主張建立以中國文化為中心的東亞新秩序。1940 年（民國 29 年）3 月汪精衛政權（南京國民政府）成立，此後他曾擔任汪精衛政權的國民政府委員，考試院副院長等職，1942 年晉升為考試院院長。1942 年南方大學在南京復校，擔任校長。

1945 年日本投降後，他被蔣介石領導的國民政府以漢奸罪名起訴，被判處無期徒刑，關押在南京老虎橋監獄，後來被移押上海提籃橋監獄。1949 年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後，他繼續被關押在上海提籃橋監獄。1954 年，他因營養不良及肺結核死於上海獄中。

## 著作

江亢虎頗有才氣，著作頗豐。他在 1934 年還寫了描寫台灣事物的《台游追記》。

## 家庭

* 長子：江兆蕃。
* 次子：江兆龍 (Leonard)。
* 長女：江兆菊，民國 21 年（1932 年）畢業於北京協和醫院，獲醫學博士學位。民國 23 年後，歷任國民政府衛生部衛生實驗院技佐、技士、技正，中央助產學校校長；其間赴蘇聯、歐洲接受培訓。抗戰爆發後，參加由林可勝博士為總隊長的中國紅十字會醫療救護總隊，任第二十九中隊隊長，曾赴陝北、延安等地開展醫療救護工作。民國 33 年後，擔任成都華西大學醫學院婦產科副教授，聯總醫務委員會專門委員，上海市立第一婦嬰保健院醫務主任、代理院長，工合醫務顧問等職務。
* 次女：江兆艾 (Tjiang Tjhao Aij)，民國 22 年（1933 年）畢業於北京協和醫學院護士學校。丈夫楊明龍 (Dr.Injo Beng Liong)，僑居雅加達。
* 三女：江兆鳳 (Phoenix)。

## 參考文獻

* 曾業英「江亢虎」中國社會科學院近代史研究所。民国人物传 第一巻。中華書局. 1978.
* 劉壽林等編。民国職官年表。中華書局. 1995. ISBN 7-101-01320-1.
* 江亢虎，新華網（原載 安徽省志），2009-04-10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關國煊，江亢虎小傳，載 傳記文學 34:5

## 延伸閱讀

* 汪佩偉，江亢虎研究，武漢：武漢出版社，1998 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