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口法租界

**漢口法租界**曾是近代中國 4 個在華法租界之一（另外 3 個是上海法租界、天津法租界和廣州法租界），也是漢口的 5 個租界之一。漢口法租界是漢口的娛樂商業區。

## 歷史

### 設立

法蘭西第三共和國於 1896 年與清政府簽訂『漢口法租界租約』，在漢口設立租界，面積約 187 畝，並於 1902 年再次展拓界阯。漢口法租界與漢口俄租界乃同年設立，俄、法兩國租界選在同一地區，俄占三分之二，法占三分之一。

### 擴張

1938 年 8 月 13 日中國政府收回漢口日租界後，法租界就成為漢口唯一的租界。隨著武漢會戰戰況的逐步惡化，人們視法租界為安全的避難所，紛紛把機關、銀行、商店等遷入界內。10 月武漢淪陷前夕，中國居民更是舉家遷入租界。一時間法租界內人滿為患。1937 年底，法租界內有中國居民 22651 人，到 1938 年底，已激增至 47081 人。而實際上又遠不止此數。根據租界當局 1940 年的調查，界內所有房屋從地下室到閣全樓部住滿居民，實際的中國居民大大超出辦理過登記手續的人數。

為避免太多的中國居民進入法租界，也為了防止中國抗日人士在法租界活動引起日本干涉，1938 年 6 月 20 日，法租界工部局董事會決定撥款 22033.76 元購買鐵絲、有鐵蒺藜的鐵絲網和鐵蒺藜在與中國街區連接處設有柵子。每一段柵子外都安了電網，電網裡沙包堆成堡壘，架著機槍和炮，堡壘出入處和柵子裡面，有全副武裝的法國士兵和安南兵看守和巡邏。同時，租界當局又在界內四周的馬路上，即巴黎街（今黃興路）東起德托美領事街（今勝利街），西抵協隆北里柵子一線、瑪爾納得勝紀念街（今友益街）南起平安里柵子，北抵永平里柵子一線、馬領事街（今車站路）東端至呂欽使街（今洞庭街）南端電網，東起威爾遜路（今車站路）東柵子，至呂欽使街（今洞庭街）向南延伸，直抵呂欽使街南柵子一線修築了一道雙排木樁為立柱的電網法。租界工部局、巡捕房、外國洋行、銀行以及外僑住宅等大都在中心地帶，而處在非中心地帶的居民則整日提心弔膽。25 日下午，柵子關閉，加上電網斷絕交通。當日晚，日軍進入漢口。

### 孤島時期（1938－1943）

1938 年 10 月 25 日，日軍占領武漢全境，武漢會戰結束。法蘭西第三共和國作為中立國，漢口法租界成為日本占領區內的一塊孤島，因日軍強佔租界代表和法國開戰。成千上萬的難民為躲避戰爭暴行湧入法租界，據統計這一時期法租界庇護了十餘萬市民和各國僑民。這一時期剛開始時，法租界人山人海，擁擠不堪，旅社裡到處堆滿行李貨物。房套房，人擠人，二房東、三房東，大獲其財，一點小房或者房頂上隔個暗樓，只要能擱一個鋪，就是幾押幾租，大幾百元，還要找人托保，生活物資價格迅速上漲。

10 月 25 日深夜，法租界內停水。26 日清早，居民紛紛外出找水、提水、挑水。由於柵子被關閉，生活必需品奇缺，普通家庭只能儲存不多的糧食、鹹菜度日。最初，有人就冒著危險從下水道把豬肉、鮮魚、大米運入租界。數日後，江邊柵子開放，允許人們進出，出去的人，需要有派司（通行證），進來的人不准將食物帶入租界，有的商販就將豬肉綁在胸前，將 1~2 斤的鯉魚、青魚藏在棉褲腿里，外面套上棉襖，瞞過日軍哨兵的檢查，進入法租界。如果被日軍發現，食物被沒收，還要遭受懲罰。幾日後，日占區市面恢復，提籃、挑擔的商販可以從江邊柵子進入租界，但不許沿街叫賣，只能集中在瑪爾納得勝紀念街（今友益街）、新街（今海壽街）口至永平里柵子一角出售，普通百姓的生活才日漸恢復正常。

10 月 27 日，日軍宣布法租界內藏有反日分子，對其進行嚴密的軍事封鎖。事實上，法租界內確實潛伏著中共和國民黨及其他組織的抗日力量，他們在界內進行抗日宣傳，甚至潛伏於工部局警察中，如軍統武漢區漢口組組員張春蕙潛伏為巡捕廳翻譯。經過軍統副局長戴笠的親自布置，軍統法租界特別組於武漢淪陷前成立，組長為尉遲鉅卿，組員有劉少卿、汪應雲，設有電台一部。根據日本人暗中偵察，發現居住在河街 15 號的法國人卡法列那（Q.L.Caffarena)，家中有電台，與不少中國青年有來往。日本認為該電台是國民政府撤退時為了通訊聯絡留下來的。殘存的平漢鐵路公會，原為漢口市抗敵救援會的一部分，其負責人許世鈞住昌年裡 12 號。周光新領導的青年抗日團，在新新飯店活動，其手下有很多學生。中共《新華日報》遷往法租界光明印刷公司，主任為劉谷鄉。

11 月 27 日，汪精衛政權武漢治安維持會成立，經法國領事同意，維持會向界內華人分發 5000 面五色旗和日本旗懸掛。同日，法租界交通銀行的白牆上出現了尺余大的「擁護蔣委員長抗戰到底臨死不投降」字樣。1939 年 1 月 11 日，經過法國領事的同意，日軍和憲兵隊進入法租界逮捕抗日人員 20 餘名，並起獲無線電台。

從 1939 年 1 月 12 日法租界開放時起，包括日本軍人在內的任何人，只有持租界通行證才能在日本時間早 8 時至晚 7 時穿行法租界。1940 年 6 月法國投降，所有在華法租界包括漢口法租界在內由納粹德國新成立的維希法國控制。1941 年 7 月，在鐵路飯店發生了安南巡捕和日本人衝突事件，1 名日本人被打死，1 名安南巡捕受重傷，5 名日本人被巡捕房逮捕。事件發生後，租界當局關閉各柵門，漢口日本海軍發言人於 12 日向西方記者通報情況，並要求法租界當局迅速無條件釋放被捕之日本人，否則，日方將封鎖關閉通往法租界的各柵門。直到 1941 年中，法國被德國攻陷約 1 年後，漢口法租界當局才逐漸屈從於日本占領軍，更多地採取了合作的態度。

### 收回

武漢成為日軍占領區後，法租界內物價就隨著日占區貨幣的迅速貶值而不斷上升。從 1938 年 11 月開始，日軍向法租界內的華人難民中的「良民」發放安居證，允許他們自由進出法租界，一時間，法租界內遷移的人數達一萬多人。由於租界內人口增多，法國大部本土被德軍占領，法國在華商務極度萎縮，工部局的財政極度困難。工部局為了維持日常的開支，不斷地提高捐率，並開徵新捐。1937 年，工部局收入 34 萬元，1939 年上升到 73 萬元，1941 年又上升到 110 萬元，而 1939 年的開支達到 80 多萬元，超支 72590.74 元，1941 年的財政赤字更是有了大幅度的增加。

太平洋戰爭爆發後，儘管所有在華法租界因為為維希法國所擁有所以沒有被日軍佔領，但法租界的財政狀況更加艱難，到 1943 年法租界被汪精衛政府收回前，法租界已步入破產邊緣。1943 年 1 月 9 日，日本駐汪精衛政府大使重光葵與汪精衛簽訂《關於協力完遂戰爭之中日共同宣言》及《關於交還租界及撤廢 治外法權導文協定》。1943 年 2 月 23 日，維希法國宣布，同意放棄在華租界。6 月 5 日，汪精衛政權同日收回天津法租界、漢口法租界和廣州法租界。

## 居民

### 各國僑民

### 華籍居民

１９３６年底：１４８９０人 
１９３７年底：２２６５１人 
１９３８年底：４７０８１人 
１９４０年，界內所有房屋從地下室到樓閣全部住滿居民。

## 管理

### 工部局

* **漢口法租界的工部局大樓**：位於霞飛大將軍路 21 號，現岳飛路 21 號，靠近大智門火車站。1895 年建成，1896 年法工部局及巡捕房入內辦公。1949 年後，該大樓改建為武漢市衛生防疫站，於 20 世紀 80 年代末經政府部門授權，由開發商爆破拆毀。

### 巡捕房

* **張春蕙**：漢口法租界巡捕廳翻譯，實為潛伏的軍統武漢區漢口組組員。

## 市政

### 道路

### 交通

* **大智門火車站**，位於漢口法租界的最北端，是中國早期建成並保存至今的著名火車站建築之一。建於 1900 年 —1903 年，是中國第一條長距離准軌鐵路 —— 京漢鐵路最南端的大型車站。大智門火車站是漢口新古典主義建築的範例之一。設計者模仿了德國巴伐利亞的中世紀城堡和碉樓，這在當時的中國民用建築中是很罕見的。其主體結構為方形大棚，候車室內部有高大的拱起的穹頂。大棚的四個角落都各有一座塔樓，頂部包有深綠色金屬。頂棚中間拱起，四個立面為圓拱形，四面都各有一個半圓形採光大窗。正面是半圓形拱門，前面有一個自鳴鐘，拱門上方有一隻青銅的飛鹰鵰塑。

## 經濟

### 貿易

* **立興洋行漢口分行大樓**，位於漢口沿江大道 183 號，建於 1922—1924 年，由三叉洋行設計，和隆營造廠施工，磚混結構，地上三層、地下一層，底層中都立入口有多立克眷拉式 3 開間門廊，4 柱向上貫通，形成上方兩層跳台敞廊，為近代古典式建築。立興洋行 1895 年在漢口開辦分行，主要經營各類進出口業務，進口法國、比利時、英國、德國、義大利以及法屬印度支那殖民地藥品、紙菸、五金、化學品、玻璃、水泥、人造絲、染料、工業原料、機器、卡車等，出口中國農副產品和稀有金屬，例如威海農產品，蒙古毛皮，貴州生銻，湖北桐油等，同時也經營煤炭業、航運業、地產業以及代理保險業務。1902 年立興洋行在漢口江邊還建有專用碼頭 — 地屬法租界，取得法屬東方輪船公司（Compagnie Asiatique de Navigation）的控制權，參與長江航線及支線的爭奪戰，但終究不敵怡和（英）、太古（英）、旗昌（美）、日清（日）、輪船招商局（中國），1911 年退出長江航線。1935 年立興洋行在中國的貿易停止，此樓曾先後轉手給中法實業銀行、發利飯店、比利時義品地產公司，漢口地產大王劉歆生當初便是從做漢口立興洋行買辦而發跡。2004 年大樓交由武漢市招商局使用。

### 金融

* **東方匯理銀行**，法資東方匯理銀行（Banque de l'Indochine）在漢口法租界內建造的分行大樓。東方匯理銀行的漢口分行開設於 1901 年，位於漢口法租界江灘的威爾遜總統路（今車站路洞庭街口至沿江大道）下首，是一座洛可可式 2 層紅磚樓房，樓高 2 層，外牆中部設腰線進行水平劃分，豎向則以半圓形壁柱進行劃分，配以拱形門窗，並且這些部位都有精美的磚雕。隔路與漢口俄租界內的美國駐漢口總領事館相鄰。

### 零售商業

* **長生堂**位於中山大道 1054 號，是一家專門經營美發美容的企業。1911 年，揚州剃頭匠張聚年在漢口法租界開了一家美發廳，取名「長生堂文武理髮館」。舊社會所說的「文武理髮」意思是將傳統的理髮與推拿按摩融為一體，匠師除了對顧客剃頭修發外，還提供推拿服務。長生堂的外觀為一棟三層淺黃色小洋樓，復古的白色門頭，室內鋪設進口地磚、大理石的工作檯板，16 把理髮鐵椅子每把都配動物圖案的狗皮墊子，據說價值 8000 塊大洋。椅子前的鏡子帶鏤金邊框和繁瑣圖案，再配上紫羅蘭色的歐式風格窗簾。當年到長生堂理髮的顧客，主要是達官貴人、軍政要員、租界內外籍人員和海軍兵士。當時的省主席、督軍司令夏斗寅、蔣介石、汪精衛及他們手下的將領是這裡的常客，還有漢劇大師陳伯華也於此理髮。長生堂曾設計的 "惠蓮絲頭" 曾席捲全國，在當時中國電影界中頗為風靡。

### 房地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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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娛樂業

* **中央大戲院**，初名「威嚴大戲院」，1918 年開設於福熙將軍街口（今勝利街蔡鍔路口），為西班牙人拉木斯創辦並經營。1930 年出讓給義大利商人鮑特，更名「中央大戲院」；抗戰爆發後，改名「九重天」電影院，曾是當年一張電影票賣兩塊半大洋。1945 年至 1948 年期間，「武漢文藝社」在此上演《野玫瑰》、《記者春秋》等劇，「駱駝劇團」演出《復仇》、《新官上任》等劇。1949 年曾名「解放軍大戲院」，後更名「解放電影院」。中央大戲院至今已有逾百年歷史，依託歷史建築本身放映皮影戲、老電影，還擬開設民國特色的交誼舞廳，是老漢口們都非常熟悉的、武漢現存歷史最悠久的老牌電影院之一。

## 文化

### 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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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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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飯店

* **德明飯店**，今江漢飯店，位於漢口蔡鄂路口、勝利街與中山大道交接的半島形地段，是武漢最早的由洋人開辦的旅店。1900 年，清政府修建京漢鐵路，作為這條鐵路終點的漢口大智門火車站也同時興建。法國商人聖保羅於 1914 年開始在當時法租界內籌辦修建一座飯店，並聘請一對猶太人夫婦為飯店總設計師，於 1919 年才完工建成並開業。因飯店地處京漢鐵路終點站，遂據英文（terminus）之意起名「德明」. 據《湖北省外事志》及《武漢文史資料》等書記載，德明飯店為當時漢口旅館之冠，多為外國人及高等華人長期包租。蔣介石、程潛等國民政府要員以及胡適，徐悲鴻，齊白石，梅蘭芳等社會文化名流也都曾下榻這裡。

### 宗教

* **漢口聖母無原罪堂**，又名漢口「法國堂」，是一座位於法租界內專供外僑使用的小型天主教堂。該堂建於 1910 年－1911 年，奉無染原罪聖母為主保聖人，位於漢口法租界內的大法總理街（今車站路 25 號）。堂區占地面積 2000 餘平方米。1910 年，湖北東境教區的田瑞玉主教委任法籍教士丁壽 (Amedeus Tissot de Merona) 負責修建此堂。教堂占地 300 餘平方米，平面呈拉丁十字形，內部裝飾為哥德式，華麗精美，天花為藍色飾白色滿天星。建堂造價銀 1.2 萬兩。1924 年 —1925 年，漢口教區於教堂右側修建了帳房（經理處），成為華中地區天主教的經濟中心。
* 漢口警世堂：基督復臨安息日會建於 1928-1930 年，高四層。

## 人物

* 向警予，1928 年 3 月 20 日，由於宋岳林的揭發，法租界巡捕房逮捕匿居於法租界的中國共產黨黨員、婦女運動領袖向警予。武漢衛戍司令胡宗鐸立即派人向法領事陸公德（George Eugene Lecomte）交涉引渡。陸公德在逮捕向警予前，本已允逮捕後引渡，但有人以重金營救向警予，遂改變態度，拒絕引渡。胡宗鐸通電全國，指責陸公德庇護共產黨，同時還在武漢及湖北全省掀起收回法租界運動。陸公德將停泊在九江的兩艘法艦調到漢口，又在法租界實行戒嚴。後來，法國新領事呂爾庚（Jules Leurquin）來漢，與胡宗鐸達成協議：法領事向胡宗鐸道歉，同意將向警予引渡，而胡宗鐸則不再提收回法租界。向警予 4 月 12 日被引渡後，於 5 月 1 日槍決。

## 參考文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