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德土司

**鎮康禦夷州**，常簡稱**鎮康州**，是 14 世紀至 20 世紀初存在於中國滇西地區的一個土州，治所位於今永德縣的永康壩，疆域大致為今日中國的雲南省鎮康縣、永德縣以及緬甸的果敢縣。14 世紀中，大悶法從麓川宣慰思可法征討有功，管林馬甸寨。1409 年，明朝設鎮康州，將大悶法的孫子曩光昇任為知州，世代相襲。傳至 1906 年，改土歸流，民國以後改為鎮康縣，之後再被分為鎮康縣與永德縣。20 世紀後，因政區變更，鎮康土司在後來的文獻也稱永德土司。

## 名稱

鎮康城古名石賧或棣賧。大理國時期將南詔時期建立的拓南城稱作鎮康城，意為鎮守康寧。另有一說，鎮康城名稱來自於鎮康河。鎮康縣志稱：『鎮康之名，確切起用時間未見文獻記載，遂將大理國時期視為名稱緣起的最早時限』。而鎮康城的傣語名稱「勐象」，則是寶地的意思。

## 地理

### 疆域

清代（1692 年）成書的《讀史方輿紀要》記載，鎮康州東部邊界到孟璉長官司，南部邊界到孟定府交界，西部邊界至永昌府潞江安撫司界，北部邊界至雲州交界，轄境約為今日的中國雲南省的鎮康縣、永德縣以及緬甸的果敢縣。但實際上鎮康的有效控制範圍隨著時代而變動，例如西側與木邦的喳哩江邊界常隨著戰事而有變動，轄下的小土司也可能依附鄰近較強大的土司邦。

清朝道光年間（1840 年），鎮康州西部被木邦侵蝕的領土冊封給楊姓土司為果敢土縣。

### 政區

鎮康州在元明兩代的政區無考。清代，鎮康州分為 11 個大戶。其中 5 個戶在今永德縣境；上 3 戶、下 3 戶、4 戶及 9 戶的一部份在新鎮康縣境，上 6 戶、中 6 戶、下 6 戶在今緬甸果敢縣境。:52

根據魯成旺所撰述的《永德縣誌》以及蔡山所著的《果敢》兩本書對清朝鎮康州的所轄的政區描述如右：

### 民族

明史記載，鎮康在元代之前為黑僰所居。元末明初，傣族人口逐漸發展，成為鎮康人數最多、最主要的民族。明清兩代，傣族為統治地位的民族。清末杜文秀回變，以及刀上達之亂，發生非常嚴重的民族矛盾，導致傣族大批外遷。至 1960 年統計永德縣人口，傣族僅佔 1%。相對的，漢族移入和滲透是大規模且持續不斷的，漢族在元末明初少於其他民族總和，但在百年後的 21 世紀初，漢族已是原鎮康州轄境的絕對多數民族，佔鎮康縣人口 68%，永德縣的 78%，果敢縣的 86%

### 自然地理

鎮康位於橫斷山系怒山山脈的南延部份，係滇西縱谷區，東連雲貴高原，西接撣邦高原，北抵怒江斷層，南近於南汀河。全境地勢北東高、西南低。外圍的怒江、南汀河是較大的河流，境內 95% 以上是山地，州內最大流域河流是鎮康河。州境屬亞熱帶季風氣候，因高差懸殊、地表破碎，該地氣候係典型的垂直分佈。

## 歷史

### 大悶法受封及先期歷史

鎮康城位置在早期稱石賧，南詔國時期於怒江流域的一處壩子興築了拓南城，大理國時期改拓南城為棣賧鎮康城，是大理國重要的西南政經城市。

1254 年，蒙古帝國征服大理國，並繼續遠征白夷。1261 年，金齒、白夷諸酋各遣子弟朝貢，鎮康依附元朝，翌年元朝設安撫司統之。1271 年，元朝將金齒、白夷分為左右兩路分設左右兩路安撫使。之後改東路為鎮康路，後再將鎮康東路安撫司改為鎮康安撫司。1274 年又改為安撫司為宣撫司並立鎮康路軍民總管府，領三甸。

14 世紀初，元朝末年，元廷無暇邊顧，原雲南行省的範圍內出現三股割據勢力：滇東、滇中的元梁王，滇西為大理段氏，怒江以西至伊落瓦底江上游為麓川思氏的勢力範圍。麓川崛起，鄰近的土司皆依附麓川王朝，鎮康也為其勢力範圍。14 世紀中，百夷人大悶法跟隨麓川宣慰思可發征討有功，管林馬甸寨。

### 明與麓川征戰

明朝初建十餘年，明廷無力掌控雲南各地割據勢力，多次派使臣到雲南勸降，允許梁王保留封號、段氏世襲大理國王為條件，都遭到拒絕。1381 年，明朝征雲南，梁王與段氏完全滅亡。

明朝平定梁王與段氏之後，大體沿襲原本制度，僅將元朝的「路」改為「府」。1382 年，鎮康路軍民總管府改為鎮康府，1384 年鎮康府再降為州，但之後隨即撤銷建制，將鎮康地併入灣甸御夷州。

1409 年，明朝廷應灣甸州之請，重新設立鎮康禦夷州，由大悶法之孫，灣甸同知蠹光出任鎮康州知州，世代相襲。另有一說，刀悶光（蠹光）隨兵部尚書王驥三征麓川有功，所以受封。此可能為麓川歷史上的「析麓川地」事件之一。明朝給予麓川鄰近的世襲土司利益，或對叛離者給予支持，削弱麓川勢力。

1411 年，明朝欽差徐亮在鎮康被滯留，蠹光因此受到明朝朝廷訓誡而派遣人員入京朝貢，請求恕罪。

1441 年至 1449 年，明朝三征麓川，徹底瓦解麓川政權。明軍經過鎮康，鎮康守將刀悶氏，或載為陶孟、刁門，向明軍請降。而在明與麓川征戰之時，西南方的木邦兼併了麓川屬地，之後木邦坐大逐漸成為明朝邊患。

### 鎮康依附木邦、洞吾王朝

明朝隆慶年間（1567 年－1572 年），木邦侵佔耿馬，鎮康知州刀悶敬依附木邦。1583 年，緬甸洞吾王朝侵略西南，耿馬罕虔與鎮康、灣甸土知州隨同叛明，攻佔干崖、南甸、盞達、姚關、施甸、順寧等地。明朝永昌參將鄧子龍帶兵征討之，罕虔、刀悶敬敗死，其叔父刀悶恩歸附明朝，繼掌土知州。

### 木邦入侵鎮康

1612 年（明萬曆四十年），土司刀悶恩死，刀悶枳襲。木邦罕思禮誘之歸附，刀悶枳不從，木邦便令耿馬土目佔領了鎮康西南邊的控尾（今鳳尾鎮）。1614 年，耿馬土司罕悶金討木邦小姐娜刀坎細作召足印太（土司官夫人）時，木邦土官將鎮康西南的土地陪嫁給耿馬安撫司。

1621 年（明天啟元年），木邦佔領了喳哩江（薩爾溫江），鎮康土司刀悶枳奔姚關告急，姚關守備領兵擊退入侵者。

### 鎮康歸附清朝

1658 年（清順治十五年），清軍吳三桂攻入雲南，1659 年鎮康土知州刀悶達率眾投清，清朝仍循明制，設鎮康土知州，授予世職。1673 年吳三桂叛清，令各土司另換州印。1681 年三藩之亂被平定，刀悶達向清朝投誠，清朝仍授予世職。

### 雲南回變佔領期：1861－1873

刀悶晟圖在位時期，雲南發生杜文秀為首的抗清戰爭。杜文秀派遣蔡發春統帥順寧、雲州、緬寧、耿馬等地群眾數萬人，進攻永昌府，途經鎮康，安文玉趁機於小勐統起義，刀悶晟圖調民團抵抗，蔡發春率軍進入鎮康並生擒刀悶晟圖，並在小勐統河尾建將軍府，控制鎮康 14 年。1874 年（同治十三年）7 月，清軍永昌協和耀曾部鎮壓鎮康回民起義，回民軍潰敗，餘部撤向果敢:7、441。1878 年，刀悶晟圖之弟刀悶錦圖襲封鎮康土司。

### 土司刀悶氏的衰落

1890 年，土司族人刀老五為爭奪土州政權，勾結外力在烏木ㄚ口寨將土司刀悶錦圖殺害。刀老五等人行兇後率眾佔領土府，各大賩調集民團前往攻擊，刀老五在土府盤據數日後就地正法。幾日後，永昌知府鄒馨蘭前往安撫，並保刀悶錦圖的長子刀悶純祖襲封土司。

光緒年間，爭襲鎮康土知州失敗的刀上達，屢次進襲鎮康，以鎮康土司自居，最終遭耿馬土司罕華基所擒，刀上達之亂才平息。

1891 年，刀悶純祖病故，缺乏子嗣繼承土司官位，由其弟刀悶純興告襲。刀上達為土司刀悶濟的養子（另一說為刀悶純興的表姪）爭襲土職未成，出走南甸，次年武裝進據南京里。大賩馬玉堂派遣團練攻擊，刀上達敗逃果敢。1893 年，刀上達再從東、西、南三路進攻鎮康，被擊敗，退入果敢。隔年雲貴總督派遣通判葉如桐查明騷亂情形，認為爭奪土司官的世襲權力是根本原因，便命令南甸土司交出刀上達，依法永遠監禁。

1897 年，曾屬鎮康州西部的果敢，因清朝與英國簽訂《中英續議滇緬條約附款》而劃歸英屬緬甸。

### 改土歸流

1906 年，鎮康土司刀悶純興病亡，缺乏子嗣繼承土司官位，爭奪襲位者眾。永昌知府謝宇俊報請雲貴總督錫良，將鎮康土州改土歸流。1907 年 10 月，清廷批准鎮康州改土歸流，由馬玉堂主持政務。。象徵土司世襲權力的土司官印，由末代土司的母親呈請永昌府批准保留紀念，其媳將官印帶回娘家（今德宏州梁河縣） 。1908 年 8 月，劉鳳智、劉老八等人煽惑民眾要求恢復土州，10 月被捕，在德黨正法。

鎮康州於 1909 年改稱永康州，1910 年首任州牧覃尚祥到任。1911 年 7 月第二任州牧陳文光甫上任，9 月便被殺害於班海甘塘山大寨。同時，同盟會革命成員刀安仁令刀上達帶人佔領州城，刀上達由省監獄逃脫，糾結舊部捲土重來，進佔州城公署月餘。當時流傳著「安夷滅漢」主張，許多漢人遭抄家殺害，刀上達被圍攻之後逃往耿馬被擒獲，1912 年在保山正法。隨之而來的是「滅夷安漢」動亂，大量傣族、布朗族、德昂族逃離鎮康。果敢土司族人楊福順趁亂領兵進入鎮康，滯留不歸，遭驅逐出境。至此，刀上達爭襲以及革命紛亂才告平息。中華民國建國之後，永康州改稱永康縣，但與浙江省永康縣同名，於是再改為鎮康縣。

## 鎮康土司列表

## 遺跡

### 土司墓遺址

鎮康土司至少有九冢規模宏大的土司墓，於大躍進時期被毀壞。墓雕石刻後來被蒐集起來，存放在永德縣永康糧管所倉庫。

## 註解

## 參考文獻

## 外部連結

* 永德博物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