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宁寺记

**永寧寺碑**或**永寧寺石碑**、**永寧寺姐妹碑**，全名**敕修奴兒干永寧寺碑**泛指中國明代奴兒干都指揮使司在黑龍江入海口附近峭壁岩巔上樹立的兩塊石碑。原碑址位於今俄羅斯聯邦哈巴羅夫斯克邊疆區烏利奇斯基區特林地方特林（俄語：Тыр）。其中一碑樹立於永樂十一年（1413 年），為在當地興建永寧寺所立 ——**《永寧寺記》**（永樂碑）。宣德七年（1432 年）亦失哈（女真文：）在外東北考察時見寺廟已毀，便下令重修永寧寺，同時另立一塊石碑 ——**《重建永寧寺記》**（宣德碑）。永樂碑碑陽有漢文，碑陰有簡易的蒙古文、女真文翻譯，碑側有漢文、蒙古文、藏文、女真文四種語文刻寫的六字真言。宣德碑全為漢文。1904 年，兩座石碑被搬移進符拉迪沃斯托克（海參崴）的兩座博物館。至 2019 年 6 月時，兩碑同時存放於阿爾謝尼耶夫遠東歷史博物館一樓室內，且皆配有碑座。且由於存放地近中國旅遊團購物點百貨大樓，來館參觀中國遊客漸多。永樂碑碑高 102 厘米，寬 49 厘米，厚 26 厘米，碑底座為 38 厘米。宣德碑碑高 120 厘米，寬 70 厘米，厚 32 厘米。永樂碑是唯一一塊在今俄羅斯境內發現的女真文石碑，也是唯一一塊在女真人建立的金朝滅亡之後刻有女真文的石碑。永樂、宣德兩塊石碑同時見證了明朝初期對外東北地區的管轄。

## 來歷

1409 年（永樂七年），明朝在奴兒干地區（黑龍江、烏蘇里江流域）設立招撫機構 -- 奴兒干都指揮使司。明成祖朱棣派女真族宦官亦失哈作為欽差太監多次前往奴兒干都司巡視，宣諭撫慰當地人民，以便加強對這一地區的管理。亦失哈於 1413 年（永樂十一年）第三次巡視奴兒干都司，決定在該都司治所所在地附近原有觀音堂的基礎上修建一座供奉觀世音菩薩的佛教寺廟，將該位於黑龍江入海口附近的奴兒干城的寺廟命名為「永寧寺」。永寧寺建好後，亦失哈在其上豎立了一塊石碑（永樂碑），上刻《永寧寺記》碑文，上面記載著明朝建立奴兒干都司的史實及亦失哈本人前兩次巡視的過程，以紀念永寧寺的修築。亦失哈於 1432 年（明宣宗宣德七年）第十次巡視奴兒干都司時，發現原先建立的永寧寺已經毀壞，於是重建了永寧寺，並於次年（1433 年）在其上再次豎立了一塊石碑（宣德碑），上刻《重建永寧寺記》碑文，記載了重建永寧寺等情況。亦失哈所立的這兩塊碑被合稱為永寧寺碑。

## 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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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寧寺記》碑文

### 碑側

永樂碑碑側刻有用漢、蒙、藏、女真刻寫佛教的六字真言左右二行，左右一致，各刻一套，從上至下的順序為漢、蒙、藏、女真。漢文為正體楷書、蒙古文為傳統蒙文楷書、藏文為烏金體、女真文為大字楷書（滑鼠懸浮詞上可獲取文字轉寫注音信息）：

### 碑陽

永樂碑碑陽刻有漢文三十行，記錄了大明招撫東北少數民族以及建設永寧寺的事情。以下方塊□號代表已腐不明的單個缺字，省略號…… 代表已腐不明且字數不明的多個缺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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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永寧寺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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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伏聞天之德高明，故能覆幬；地之德博厚，故能持載；聖人之德神聖，故能悅近而服遠，博施而濟眾。洪惟我朝統一以來，天下太平五十年矣。九夷八蠻，梯山航海，駢肩接踵，稽顙於闕庭之下者，民莫枚舉。惟東北奴兒干國，道在三譯之表，其民曰吉列迷及諸種野人雜居焉。皆聞風慕化，未能自至。況其地不生五穀，不產布帛，畜養惟狗。或野□□□□□□□□□物，或以捕魚為業，食肉而衣皮，好弓矢。諸般衣食之艱，不勝為言。是以皇帝敕使三至其國，招安撫慰，□□安矣。聖心以民安而未善，永樂九年春特遣內官亦失哈等率官軍一千餘人、巨船二十五艘復至其國，開設奴兒干都司。昔遼、金疇民安故業，皆相慶曰：「□□今日復見而服矣！」遂上□朝□□□都司，而餘人上授以官爵印信，賜以衣服，賞以布、鈔，大賚而還。依土立興衛所，收集舊部人民，使之自相統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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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十年冬，天子復命內官亦失哈等載至其國。自海西抵奴兒干及海外苦夷諸民，賜男婦以衣服器用，給以穀米，宴以酒食，皆踴躍歡忻，無一人梗化不率者。上復以金銀等物為擇地而建寺，柔化斯民，使知敬順□□□相□之□。十一年秋，卜奴兒干西有站滿徑，站之左山高而秀麗，先是已建觀音堂於其上，今造寺塑佛，形勢優雅，粲然可觀。國之老幼，遠近濟濟爭趨□□高□□□□□威靈，永無厲疫而安寧矣。既而曰：「亙古以來，未聞若斯，聖朝天□民之□□□上忻下至，吾子子孫孫，世世臣服，永無異意矣！」以斯觀之，萬方之外，率土之民，不飢不寒，歡忻感戴難矣。堯舜之治，天率烝民，不過九州之內。今我□□□□□□□□□，蠻夷戎狄，不假兵威，莫不朝貢內屬。《中庸》曰：「天之所覆，地之所載，日月所照，霜露所墜，凡有血氣者，莫不尊親，故曰配天。」正謂我朝盛德無極，至誠無息，與天同體。斯無尚也！無盛也！故為文以記，庶萬年不朽云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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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永樂十一年九月廿二日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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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欽差內官：亦失哈 成昌盛 張童兒 張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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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鎮國將軍都指揮同知：張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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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撫總正千戶：王迷失帖 王木哈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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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玄城衛指揮：失禿魯苦　弟禿花哈　妻叭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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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指揮：徹里　□□　王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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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弗提衛指揮僉事：禿稱哈　母小彥同男弗提衛千戶納蘭（以下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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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千戶：吳者因帖木兒　寧□　馬兀良哈　朱誠　王五十六　□□　黃武　王□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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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百戶：高中　劉官永奴　孫□　□得試　奴□□　李敬　劉賽因不花　傅□　□□里帖□　韓□　張甫　金□　□原　高遷　葉勝　□□（以下不明）　趙鎖古奴　王官音保　王阿哈納　崔三　鬼三　□□　康速合　阿卜哈　哈赤白　李道安　□道　閆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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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總旗：李速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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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所鎮撫：王溥　戴得賢　宋不花　王速不哈　李海赤　高歹都　李均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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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都事：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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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醫士：陳恭　郭□　總吏：黃顯　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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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監造：千戶金雙頂　撰碑記：行人銅台邢樞　書丹：寧憲　書蒙古字：阿魯不花　書女真字：康安　鑽字匠：羅泰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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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來降快活城安樂州千戶：王兒卜　木答兀　卜里哈衛鎮撫：阿古里　阿剌卜　百戶：阿剌帖木□納　所鎮撫：賽因塔　把禿不花　付里住　火羅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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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自在州千戶：□剌□哈弗□的　阿里哥出　百戶：滿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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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木匠作頭：石不哥兒　金卯白　揭英　妝塑匠：方善慶　宋福　漆匠：李八回 □匠　黃三兒　史信郎　燒磚瓦窯匠：總旗熊閏　軍人張豬弟　泥水匠：王六十　張察罕帖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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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都指揮同知：康旺　都指揮僉事：王肇舟　佟答剌哈　經歷：劉興　吏：劉妙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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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碑陰

永樂碑碑陰左側由左向右刻寫蒙古文十五行，為碑陽漢文簡略的譯文，使用傳統蒙古文楷書刻寫。碑陰右側由右向左刻寫女真文十五行，為碑陽漢文簡略的譯文，使用女真大字楷書刻寫。為注音方便，本條目採用橫行排版，請將滑鼠懸浮詞上以獲取文字轉寫注音信息：

 

## 《重修永寧寺記》碑文

宣德碑只有碑陽刻字，全為漢文。以下方塊□號代表已腐不明的單個缺字，省略號…… 代表已腐不明且字數不明的多個缺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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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重修永寧寺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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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惟天之高覆，四時行，萬物生焉；地之厚載，二氣合沒，萬物育焉；聖人之至德，五常明，萬姓歸焉。故堯舜仁昭而□□□所化□，無為而治，後世□聞□者，恭惟我聖朝布德施惠，□而愈明，天下歸服，隆盛久矣。是以蠻夷戎狄，聞風向化而朝□貢者，絡繹不絕。惟奴兒干國遠□□之表，道萬餘里，人有女直或野人、吉列迷、苦夷，非重譯莫曉其言，非威武莫服其心，非乘舟難至其地，非□□難處其居，風俗之異，弗能備舉。洪武間，遣使至其國而未通；永樂中，上命內官亦失哈等□，銳駕大航，五至其國，撫諭慰安，設奴兒干都司。其官僚撫恤，斯民歸化，遂捕海青方物朝貢。上嘉其來，賜爵給賞，勞慰還之。朝廷尤慮未善，更命造寺，使柔化之。十一年秋，擇地滿徑之左，創寺塑佛，曰永寧寺。國民所觀，忻然皆曰：「我地亙古以來，未有□此□□也！」宣德初，復遣太監亦失哈部眾再至，以當念聖天子與天同體，明如日月，仁德之大，恩澤之渥，諭撫之其民悅服。且整飾佛寺，大會而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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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七年，上命太監亦失哈同都指揮康政率官軍二千，巨舡五十再至。民皆如故，獨永寧寺破毀，基址有焉。究□之，其□人吉列迷毀寺者，綿悚懼戰慄，尤之以戮。而太監亦失哈等體皇上好生柔遠之意，特加寬恕。斯民謁者，仍宴以酒食，給以布物，愈撫恤。於是人無老少，踴躍歡忻，咸嘖嘖曰：「天朝有仁德之君，乃有啟處之方，我屬無患矣！」時眾議西郭仍建原寺，敢不復治。遂委官重造，命工塑佛，不勞而畢，華麗典雅復勝於先。國人無遠近。皆來頓首，謝曰：「我等臣服，永無疑矣！」以斯觀之，此我聖朝聰明德博，道高堯舜，存心於天下，加惠於窮民，使八方四裔、多士萬姓無一饑寒者。太監亦失哈、都指揮康政尤能寬仁厚恕，政治普化，服安蠻夷，懿歟尚矣！偉歟懋哉！正謂聖主布德施惠，非求報於百姓也；郊望褅嘗，非求報於鬼神也。山致其高，雲雨興焉；水致其深，蛟龍生焉；君子致其道德，而福祿歸焉。是故有陰德，必有陽報；有隱行，必有昭名，此之謂也。故為文記，萬世不朽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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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大明宣德八年癸丑歲季春朔日立　欽差都知監太監亦失哈　御馬監左少監三命內官范桂　□□　阮落　□藍　阮通　給事中□旦　遼東都司都指揮康政　指軍高勖　崔源　高□李□ ……　金寶　金□　崔越 ……　高□　□□　馬旺　黃督　馬□ ……　醫士□□ ……　□□　王□　□□　□春　陸□ ……　海西□□等衛指揮　木答兀哈　弗家奴　李希塔　木兀花□　□□□剌木兀哈 …… …… 周□　□□　金海　王全　□□　群英□□　通事百戶康安　書丹□□張競　畫匠□升　孫義　木匠　□成　石匠　□□　余海　泥水匠□□　鐵匠雷遇春 ……　□□□都指軍康福　王肇舟　佟勝　經歷孫□　吏劉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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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釋

## 參考資料

## 相關條目

* 明成祖
* 亦失哈
* 曹廷杰
* 女真文
* 女真大字
* 六字真言
* 奴兒干都指揮使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