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律體系

**法系**是比較法中用來對各種法律進行劃分的概念，意指具有相同或相近的傳統、原則、制度和特徵等要素的一類法律制度的總和。一個法系通常涵蓋了若干國家或地區，但有時一個國家的不同地方也會採用不同的法系，如英國、美國、澳洲、加拿大是典型的英美法系國家，但美國的路易斯安那州和加拿大的魁北克則採用的是歐陸法系的法律制度。

由於法系是一個學術概念，因此並沒有絕對的劃分標準。例如德國通常被認為是典型的大陸法系國家，但在茨威格特（Konrad Zweigert）和克茨（Hein Kötz）的《比較法總論》中將德國單獨作為「德意志法系」，與「羅馬法系」並列。同時，根據研究的需要，在同一法系下也可以劃分不同的亞類型，例如英國法和美國法就是英美法系中兩個不同的亞類型。

法律體系所指的法包括歷史上曾經存在的法，其中有些已經消失了。例如以《唐律疏議》為典範的中華法系，曾經在東亞有廣泛的影響，但中華法系已經成為歷史。

歷史上重要的法系包括英美法系、歐陸法系、伊斯蘭法系、社會主義法系、中華法系等。其中英美法系和歐陸法系一般被認為是當今世界最重要的兩大法系，但這兩大法系在當今也多有交流與融合之處。而社會主義法系雖然是在前蘇聯的影響下誕生，可依舊是以歐陸法系為基礎製訂的。

## 英美法系

「英美法系」，又稱「普通法系」，是一種由英格蘭古代開始發展而成的法系。以英國為首的，以及諸多曾經是英國的殖民地、屬土、或大英國協國家，例如：美國、加拿大、澳洲、紐西蘭、新加坡、馬來西亞、印度、巴基斯坦等地，採用這種法系。香港在主權移交予中華人民共和國以前，採取普通法制度，而主權移交後根據《香港基本法》規定，理論上繼續使用普通法。

普通法系由公元 1066 年英王威廉一世帶領諾曼人征服英格蘭（史稱諾曼征服）開始，慢慢在 12 及 13 世紀成形。當時英格蘭王室為加強司法審判權，便派出法官巡迴各地審判案件。當時有很多法律問題都沒有法例規範，因此法官根據當地的社會風俗、習慣、道德觀念和一般常理來作出判決。當這些判例累積起來，再加上當時的法官習慣上都會尊重和跟隨以前法官（尤其是較高級法庭的法官）判案的原則，於是過了幾百年，累積起來的判例便形成了適用於全國的法律。尤其是在印刷術開始普及之後，許多重要的判例都有律師用文字紀錄下來，然後印刷出版，每當律師接手辦理新的案件時，都會翻查以往出版的判例作為依據，法官審每一件案件時也越來越詳細地解釋他判案的理由，和分析以前的判例作為支持他判案的理據。到了大約 15 世紀，這種無須經過立法機關立法而成的「法律」慢慢確立，所以普通法又叫不成文法。有些法律學者甚至認為，在理論層面來看，這種慢慢累積而來的「法律」就像公義、道德這些觀念一樣，在一切制度還未有確立以前，其實已經存在每個人的良知裏，法官的職責就好像把這些法律原則「找出來」一樣，而不是「創立」法律。

## 歐陸法系

「大陸法系」一詞中的「大陸」兩字指歐洲大陸，故又可稱之為「歐陸法系」。這個法系現時主要由歐洲大陸的國家（例如法國、義大利、德國、荷蘭、葡萄牙等）及其他受上列國家影響的國家或地區（例如日本、澳門）採用。歐陸法系在英文中一般稱為 civil law system，主要歷史淵源是古時羅馬帝國的法律，其後在歐洲中世紀的後期（即是文藝復興以前，約 12 至 15 世紀），羅馬法在歐洲大陸又再度受到重視。到了十八世紀，歐洲大陸的許多國家都頒佈了法典，嘗試列出各種法律分支的規範。

以下是以大陸法系為基礎、建立法制體系的國家或地區：

## 混合系統

也有一些地方的法系，同時帶有普通法系和歐陸法系的一點特色，例如蘇格蘭由於歷史原因，雖然屬於英國的一部分，但是法律體系也受到歐陸法系很深影響，在有些法律範疇顯出歐陸法系的特色多於普通法系。比較重要的混合系統還有美國路易斯安那州、加拿大魁北克省、中華人民共和國香港特別行政區、南非等。

美國雖然是普通法系國家，但是為了要配合近數十年來經濟和科技的迅速發展，也要積極編寫法典配合，而並非單依靠案例來發展法律。這種趨勢在世界各國都是越來越普遍。

作為當今世界唯一的超國界且有直接法律效力的歐盟法庭，長期以來都必須面對來自英國的普通法和來自其他成員國的歐陸法的矛盾。

## 英美法系和歐陸法系比較

這兩種法系的本質和理念有很大差異，涉及歷史、文化、信仰立場、社會背景等。這裡以簡介形式，以法官職能和案例與法典作舉例。

### 案例與法典

由於英美法系主要由案例累積而成，而並非由政府立法機關編寫法典而成，因此必須確立一種制度，確保每位法官都跟隨以前法官判案的原則，否則每位法官都隨自己的心意判案，法律便不能成形。近代所有普通法的法院均自我規定（這種規定或習慣拉丁文稱為 stare decisis），下級法庭必須遵從上級法庭以往的判例；同級的法官的判例雖然互相沒有必然約束力，但如果沒有很好的理由，一般都會互相參考，以法律術語來說是有「說服力」（persuasive）的案例。

至於大陸法系（歐陸法系），一向都很重視編寫法典，強調法典必須完整，以致每一個法律範疇的每一個細節，都在法典裏有明文規定。舉例來說，無論在普通法系的國家還是大陸法系的國家的法律中，都有一個相同的法律原則，便是有效的契約必須包括「要約」（offer）和「承諾」（acceptance），否則在法律上便不能算是契約。在普通法系的國家裏，這個法律原則必定可以在許多判例中找到，但可能並沒有任何一條國家法案會列出這原則。可是在許多大陸法系的國家的法典裏，都可能找到以下一條：「當事人訂立契約，採取要約、承諾方式。」大陸法系便是採用這個方法，把這個法律原則，清楚明確地寫出來。

就單以有沒有法典這個問題來作比較，英國可算是最不依賴法典的國家，就連國家的憲法，都是依賴判例與法案（如大憲章、權利法案、改革法案等）發展而來，而沒有一本完整的文獻稱為憲法。美國雖然也是普通法系國家，但由於歷史原因，在立國時已經有憲法，且之後一部分州加入美國之後也保留了殖民時期的大陸民法體系 (如路易斯安那州法律就是沿用了法國與西班牙殖民時期的羅馬體系大陸法)。而且，近代美國也會將某些範疇的普通法寫成法典，以配合近數十年來的經濟和科技發展。至於香港特別行政區，因受其英國殖民的影響，雖屬普通法系（英美法系）地區，但在香港特區實施的《香港基本法》和 2020 年生效的《香港國安法》，則是成文的憲制性文件。相比之下，中華人民共和國（香港特別行政區除外）、中華民國、法國、義大利、葡國、日本、德國等使用大陸法系的國家便是依靠法典及其立法思想進行運作，對法典與法條的解釋以及對立法者在立法目的的探討便成為司法運作中重要的方式。

### 法官職能

在普通法系國家，法官的判詞能夠影響法律的發展，因此在挑選法官時著重掌握和運用案例的技巧，可以說，普通法系國家要求的法官的素質正好與成功的私人執業律師的要素一致，因此普通法系國家在任命法官時多數會從私人執業多年而且成功的律師中選任，而有不少普通法系律師也視法官為事業發展中光榮的轉折點。

相對而言，不少大陸法系的國家認為法官主要職能是解釋和運用法規的職能，因此不認為當法官的必定要有過在法律市場中當私人執業律師的「經驗」。

在訴訟時，大陸法系國家或普通法系國家的法官好像球賽中的球證一般，處於中立地位，負責確保控辯雙方能有公平機會表達自己的理據。在部分情況下，大陸法系國家的法官會主動盤問證人以便審理事實，而大部分情況下與普通法系國家的法官一樣，不會主動審查証據和盤問証人，而只會聆聽雙方的陳詞後作出判決。

## 參考文獻

## 參見

* 俄羅斯法學院列表

## 外部連結

* （英文）World Legal Systems，渥太華大學法學院（Faculty of Law）網站
* （英文）Australian Institute of Comparative Legal Systems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英文）CIA《世界概況》法律體系列表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