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蘇戰爭

**波蘇戰爭**或**蘇波戰爭**（波蘭語：Wojna polsko-bolszewicka，俄語：Сове́тско-по́льская война́，1919 年 2 月－1921 年 3 月）是第一次世界大戰結束後，在蘇維埃俄國與波蘭第二共和國這兩個新成立的政權之間進行的一場戰爭。戰爭是由兩國對擴張領土和擴大影響力的企圖所引起。

《凡爾賽條約》使波蘭自 18 世紀末被瓜分以來重新立國，剛剛恢復獨立的波蘭尋求保住那些在被瓜分時失去的領土；俄羅斯蘇維埃聯邦社會主義共和國（下文簡稱：蘇俄）的目標是控制同樣的領土，那些地方曾經是俄羅斯帝國的一部分，直到第一次世界大戰才失去。兩國都聲稱自己獲勝。在這場戰爭中，波蘭人聲稱成功的保衛了自己的國家，而蘇俄則聲稱波蘭的向東侵入烏克蘭和白俄羅斯被擊退，認為那是協約國武裝干涉俄國內戰的一部分。

波蘭與蘇俄的邊界在《凡爾賽條約》中並未加以詳細說明，戰後的騷亂事件：1917 年俄國革命；俄羅斯帝國、德意志帝國和奧匈帝國崩潰；俄國內戰；同盟國從東部陣線撤退；烏克蘭和白俄羅斯獨立的嘗試。波蘭的國家元首約瑟夫・畢蘇斯基認為這是波蘭向東拓展疆土的有利時機，計劃通過聯合中東歐其餘國家建立一個波蘭化的聯盟「海間聯邦」（指從波羅的海至黑海），作為對付德國和俄國帝國主義再度出現這一潛在威脅的防波堤。弗拉基米爾・列寧則認為紅軍可以經由波蘭支援德國共產黨，並在歐洲其他地方製造革命。

1919 年，波蘭軍隊控制了西烏克蘭的大部分，在波烏戰爭中取得勝利，在波蘭人和烏克蘭人都提出要求的版圖上建立一個烏克蘭國家西烏克蘭人民共和國的嘗試未能成功。同時，布爾什維克在內戰中取得優勢，並向西進攻有爭議的領土。1919 年末，形成了一條清楚的陣線。邊境小型衝突逐步升級，1920 年 4 月，畢蘇斯基的向東攻入烏克蘭，開始了公開的戰爭。幾乎同時，蘇俄軍隊已經開始反攻，最初的反攻非常成功，蘇軍進至波蘭首都華沙附近。這時，西方國家擔心蘇軍抵達德國邊境，對波蘇戰爭的興趣增加。在仲夏，華沙看來即將陷落，但在 8 月中旬局勢再次倒轉，波蘭軍隊在華沙戰役中取得了意外的、決定性的勝利。向東前進的波軍節節勝利，蘇俄提出求和，1920 年 10 月，雙方停火。1921 年 3 月 18 日簽訂了正式的和平條約 ——《里加條約》，劃分了波蘭和蘇聯之間有爭議的邊界。這次戰爭在很大程度上決定了兩次世界大戰之間波蘇邊界。

## 名稱與日期

這場戰爭有好幾個名稱，其中波蘇戰爭是最常見的一個，不過可能會造成歧義，因為蘇聯的名稱在 1922 年 12 月才正式採用，此處的「蘇」僅能代表「俄羅斯蘇維埃共和國」、「蘇俄」等，而不能完全代表「蘇聯」。其它名稱有 1919－20/21 年俄波戰爭（或波俄戰爭）及波蘭－布爾什維克戰爭。

這次戰爭的開始及結束日期也有爭議。《大英百科》在其詞條開首即說明時間是 1919－1920，不過在後面說雖然兩國在 1919 年間有敵對行動，但是大型衝突是在波蘭國家元首畢蘇斯基於 1920 年 4 月 21 日與烏克蘭獨立運動領導人西蒙・彼得留拉結為同盟後開始，波烏聯軍進入烏克蘭，5 月 7 日佔領基輔。波蘭的《Internetowa encyklopedia PWN》及一些歷史學者例如諾曼・戴維斯認為 1919 年是戰爭的開始。戰爭的結束時間有 1920 年及 1921 年兩種說法，這個分歧源於停火是在 1920 年 10 月生效，而正式和約則在 1921 年 3 月簽訂。

## 序幕

第一次世界大戰以後，中歐和東歐的地圖被徹底改變了。波蘭攝政王國在 1916 年由德國建立。德意志帝國在一戰尾聲，於 2 月發動拳擊行動打敗蘇俄紅軍佔領大片領土，並建立了庫爾蘭和瑟米加利亞公國、立陶宛王國、烏克蘭國等傀儡政權，白俄羅斯人民共和國獲得獨立。德國於 11 月投降，德國在東歐及波羅的海建立的傀儡國家隨之獨立或被蘇俄重奪。而隨著 1917 年俄國革命和俄國內戰，俄羅斯帝國迅速崩潰，這一地區許多民族發現這是一個爭取獨立的絕佳機會，不欲放棄這樣的好運。另一方面，俄國新政府把許多尋求獨立的地區視為俄國的一部分，認為它們對俄國的安全十分重要，但未能立刻採取行動應對。

隨著 1918 年大波蘭起義的成功，波蘭自從 1795 年瓜分波蘭以來首次恢復了國家地位，被 3 個毗鄰的帝國 —— 俄羅斯、德國和奧地利帝國 - 奧匈帝國（由 1867 年開始）統治了 123 年的歷史宣告結束。新成立的波蘭第二共和國，準備開拓被瓜分以前的領土。

波蘭並非單獨面對這些新近遇到的機會（同時也是麻煩）。事實上所有新獨立的國家都開始了邊境的對抗：羅馬尼亞王國與匈牙利蘇維埃共和國為特蘭西瓦尼亞對抗，南斯拉夫與義大利王國為阜姆對抗，波蘭與捷克斯洛伐克為捷克杰欣對抗，波蘭與新生的德國為波茲南對抗，與烏克蘭為東加里西亞對抗。烏克蘭、白俄羅斯、立陶宛、愛沙尼亞和拉脫維亞都與剛分裂的俄國對抗，同時也互相對抗。共產黨的影響擴散開來，在慕尼黑、柏林、布達佩斯和普雷紹夫都發生了共產黨革命。溫斯頓・邱吉爾評論說：「巨人們的戰爭已經結束了，侏儒們的戰爭才剛剛開始。」不過，除了波蘇戰爭這個唯一的例外，所有這些交戰都只是為時短暫的邊境衝突。

1919 年末，俄國共產黨新政府的領袖弗拉基米爾・列寧從紅軍在與白俄反共軍隊及其西方盟友的內戰中獲勝得到靈感，開始更為樂觀地預言未來的革命形勢。布爾什維克宣布需要實行無產階級專政，並鼓動全世界進行共產革命。他們公開宣布俄國革命的下一環將是預期的德國革命，並援助西歐其他國家的共產主義運動，顯然，波蘭在地理上是紅軍西進的橋梁。列寧的目標是想要恢復對布列斯特 - 立陶夫斯克條約中喪失領土的控制，滲透進邊境地區，然後在波蘭也建立一個蘇維埃政府，並延伸到德國，他預期一場社會主義革命將在那裡爆發。他相信沒有一個社會主義的德國的支援，蘇俄不可能生存下來。1919 年夏末蘇俄設法接管了大半個烏克蘭，在基輔控制了烏克蘭政府。1919 年初，他們還建立了一個立陶宛 - 白俄羅斯共和國。這個政府非常不受歡迎，因為它以恐怖統治和為軍隊強徵食物和貨物。它沒有等到基輔攻勢就已經被擊退了。不過，一些蘇俄領導人希望戰爭成為革命向西傳播的機會。當然，布爾什維克聲明說：

> 
> 「但我們的敵人欺騙你們說，俄國蘇維埃政府想用俄國紅軍的刺刀將共產主義種植進波蘭土壤。這對共產黨人是不可能的，我們只有等那裡絕大多數的勞動人民自覺接受思想，用自己的力量去達成。只有到那時才會鞏固；只有那時共產黨方針才深深地在一個國家紮根。俄國共產黨人現在正在只是努力保衛自己的國土，建設自己的國家；他們沒有努力，也不會努力，用武力去在其他國家傳播共產主義。」
> 
> 

在波蘇戰爭爆發之前，波蘭的政治深受國家元首約瑟夫・畢蘇斯基的影響。畢蘇斯基希望蘇俄因民族分裂而削弱。及創建一個由波蘭人主導的「海間聯邦」，由獨立的波蘭、立陶宛、烏克蘭及其它在一戰後建立的中東歐國家組成。這個新聯盟乃用以抗衡俄國或德國的任何可能出現的對外擴張意圖。畢蘇斯基認為「沒有一個獨立的烏克蘭，就不會有一個獨立的波蘭」，他對於把烏克蘭從俄國分裂出來的興趣主要不是出於烏克蘭人的福祉。他不惜使用武力去擴張波蘭邊界至加利西亞及沃利尼亞，粉碎在西布格河以東的有爭議地區的烏克蘭人自決的企圖，那裡有不少波蘭裔人居住，主要在利沃夫等城市，不過鄉郊是烏克蘭裔居多。畢蘇斯基在談及波蘭未來國界時說「我們在西面可取得多少，視乎協約國打算擠捏德國多少」，而東面則「大門時開時閉，視乎誰強行打開及開得有多遠」。在東面的混亂局勢中，波軍意圖在可行情況下佔有盡量多的土地。另一方面，波蘭無意協助西方介入俄國內戰或自行征服俄國。

## 進程

### 1919 年

#### 東歐的混亂

在 1918 年 11 月 11 日德國投降，一戰結束。東線的德軍開始向西撤走。由德國扶植的地方政權、其它在德軍撤走後自行成立的地方政權，以及意欲把那些地區納入蘇俄開始爭奪那些德意志帝國遺下的空間。結果幾乎整個東歐陷入動亂。

1918 年 11 月 18 日，蘇維埃最高當局下令西集團軍向西進發，務求以有限資源盡量多佔土地。

1919 年初，波軍和蘇軍尚未接到各自政府的命令已開始交戰，維爾紐斯波蘭人自行組織的部隊與立陶宛 - 白俄羅斯蘇維埃社會主義共和國的布爾什維克軍為了爭奪控制區而交火。最後是較有組織的蘇俄部隊獲勝，逼使波蘭人向西撤退。1919 年 1 月 5 日，紅軍進入明斯克，幾乎沒有遭遇抵抗，短命的白俄羅斯人民共和國垮台。同一時間，越來越多的波蘭地方武裝進入白俄羅斯及立陶宛，與當地支持布爾什維克的團體多次交火。新組建的波蘭陸軍開始派遣部隊開往東面去支援那些地方武裝，而俄國人也向西增兵。

在 1919 年春，蘇俄透過徵兵，組成了人數達 230 萬的紅軍。由於大部份紅軍投進了內戰，只有少數在該年被派往西面；在 1919 年 2 月，西集團軍只有 4 萬 6 千人。在 1919 年 2 月，波蘭陸軍總共有 11 萬人，4 月擴充至 17 萬人，其中 8 萬人是戰鬥部隊。到 1919 年 9 月，波蘭陸軍有 54 萬人，其中 23 萬人在蘇俄前線。

到 2 月 14 日，波蘭人已經在科布林、普魯扎內、Zalewianka 河至尼曼河一線建立了據點。大約在 2 月 14 日，波軍在莫斯特遇到紅軍的先頭部隊，後者未發一槍便後撤。從立陶宛，經白俄羅斯延伸到烏克蘭的前線逐漸形成。

#### 第一次波蘇衝突

第一次大型武裝衝突在大約 2 月 14 日至 16 日發生，在馬涅維奇與別廖扎附近。二月下旬，蘇軍停止前進。波軍與蘇軍同時又與烏克蘭人作戰。

1919 年 3 月初，波軍展開攻勢，越過尼曼河，攻佔平斯克，到達利達外圍。4 月，蘇俄攻佔格羅德諾，不久卻被波軍逐出。

波軍繼續東進，4 月 17 日佔領利達，18 日佔領新格魯多克，19 日重奪維爾紐斯，把立陶宛 - 白俄羅斯蘇維埃社會主義共和國政權趕離其宣稱的首都。8 月 8 日，波軍攻佔明斯克，同月 28 日首次出動坦克作戰。經過激戰後，鄰近別列津納河的博布魯伊斯克被波軍攻佔。到 10 月 2 日，波軍到達道加瓦河，控制了從傑斯納河至陶格夫匹爾斯的區域。

直至 1920 年初，波軍的進展大致順利。由於紅軍需要把主力用於對抗白軍，只好在北起拉脫維亞、南抵烏克蘭的西面戰線逐步後退。1919 年初夏，白軍在俄國內戰中佔了上風，進逼莫斯科，畢蘇斯基認為白軍比蘇俄對波蘭的威脅更大，因為白俄不願接受波蘭獨立，而蘇俄至少宣佈瓜分波蘭為無效。畢蘇斯基不理會協約國的施壓，不肯參與推翻列寧政府，無形中在 1919 年夏秋之際挽救了布爾什維克政權。畢氏後來寫道，如果白軍獲勝，波蘭在東面最多只能取得「種族邊界」（寇松線）。與此同時，列寧向波蘭提出把明斯克、日托米爾及赫梅利尼茨基地區劃歸波蘭；波蘭軍方領袖卡齊米日・索斯諾科夫斯基認為這個提議比他們本來要求的更加好。

#### 外交陣線，第一部分：聯盟

1919 年，各種波蘭和俄國派系進行了幾次不成功的和平談判的努力。同時，由于波蘭政治家難以接受立陶宛的獨立與領土要求，特別是要放棄維爾紐斯（立陶宛歷史上的京城，但波蘭人占多數），波蘭與立陶宛關係惡化，波蘭談判代表與拉脫維亞臨時政府推進關係，在 1919 年末、1920 年初，波蘭和拉脫維亞軍隊進行了對抗俄國的聯合行動（Zima 行動）。

波蘭與流亡的烏克蘭民族主義者領導人西蒙・彼得留拉在 1920 年 4 月 21 日簽訂《華沙條約》。代表烏克蘭人民共和國的彼得留拉連同一些烏克蘭部隊在敗於布爾什維克人後逃到波蘭尋求庇護，他僅能控制鄰近波蘭國境的小片地區。根據彼得留拉與畢蘇斯基的協議，彼得留拉同意波蘭對西烏克蘭的領土要求，波烏兩國未來以茲布魯奇河為兩國之間的國界。彼得留拉得到波蘭承諾烏克蘭的獨立，及波蘭會提供軍事上的支援協助他的政府返回基輔。

兩人即時面對本土的反對聲音。畢蘇斯基受到國內的國家民主黨人強烈反對，他們反對烏克蘭獨立。彼得留拉也因為與波蘭結盟及放棄了西烏克蘭而被許多烏克蘭政客抨擊。

與彼得留拉的聯盟使戰役開始時有 1 萬 5 千親波蘭的烏克蘭部隊參戰，在戰爭中，經過招兵及吸納從蘇俄部隊脫離的逃兵後，增至 3 萬 5 千人。可是到最後，這支兵力並不足以實現彼得留拉尋求烏克蘭獨立的心願，或是畢蘇斯基渴望他的海間聯邦擁有烏克蘭盟邦的夢想。

### 1920 年

#### 雙方實力

諾曼・戴維斯指出，要推斷雙方實力相當困難，即使是當時的將領們，也往往不完全清楚自己的部隊。

1920 年初，紅軍已經擊敗了白軍，鄧尼金失敗了，又與拉脫維亞及愛沙尼亞簽訂和約。波蘭前線變成紅軍最重視的戰場，蘇俄加強投入資源及部隊到那裡。1920 年 1 月，紅軍在別列津納河附近及白俄羅斯開始集結 70 萬人。

在波軍展開基輔攻勢時，紅軍的西南方面軍約有 82,847 人，包括 28,568 名前線部隊。波軍兵力估計有 12,000 至 52,000 人。當蘇方在 1920 年中反攻時，形勢已經改變，蘇方有約 79 萬人，至少比波軍多 5 萬人；圖哈切夫斯基估計自己有 16 萬可隨時作戰的部隊；畢蘇斯基估計敵軍有 20 至 22 萬人。

在 1920 年內，將近 80 萬紅軍人員被投進對波蘭的戰爭，其中 40 萬 2 千人派往西方面軍，而 35 萬 5 千人派往西南方面軍。Grigoriy Krivosheev 的估計相近，西方面軍有 38 萬 2 千人，而西南方面軍有 28 萬 3 千人。

諾曼・戴維斯指出波蘭前線的紅軍部隊在 1920 年初增加如下：

　
: 1920 年 1 月 1 日－4 個步兵師、1 個騎兵旅

　
: 1920 年 2 月 1 日－5 個步兵師、5 個騎兵旅

　
: 1920 年 3 月 1 日－8 個步兵師、4 個騎兵旅

　
: 1920 年 4 月 1 日－14 個步兵師、3 個騎兵旅

　
: 1920 年 4 月 25 日－20 個步兵師、5 個騎兵旅

波蘭部隊從 1918 年的約 10 萬人增至 1920 年初的逾 50 萬人。1920 年 8 月，波蘭陸軍共有 737,767 人，一半在前線。扣除蘇方的人員損失，波蘇兩軍在人數上相若，到了華沙戰役時，波軍可能在人數及後勤上輕微佔優。

蘇俄最高當局計劃在 4 月下旬或 5 月發動新攻勢。波蘭已經發覺蘇方正預備新攻勢，波蘭方面決定先發制人。1920 年的基輔攻勢是為了打敗波軍南翼的紅軍，及在烏克蘭扶植親波蘭的彼得留拉政府。

#### 形勢轉變：基輔行動

4 月 24 日，波蘭展開其主要攻勢「基輔行動」，目標是建立一個獨立的烏克蘭國，成為畢蘇斯基計劃中的聯盟一員。

波蘭第三軍團輕易地打敗烏克蘭的紅軍，不過後者損失輕微。波烏聯軍在 5 月 7 日進佔基輔。

紅軍在 5 月 29 日反攻。北方的波蘭第一軍團被擊敗，俄軍第十五集團軍奪回道加瓦河與別列津納河之間的地區。

1920 年 5 月 24 日，南方的波蘭部隊初次遭遇謝苗・布瓊尼的第一騎兵集團軍。6 月 5 日，布瓊尼以哥薩克騎兵突破了波烏聯軍的戰線。蘇俄隨後利用流動騎兵去打擊波軍後方，針對通訊及補給。到了 6 月 10 日，波軍全面後撤，6 月 13 日放棄基輔。

#### 蘇俄的接連勝利

在烏克蘭的波蘭第三軍團司令愛德華・雷茲 - 希米格維決定向西北突破蘇軍戰線。波蘭在烏克蘭的部隊雖然順利後撤，卻無法支援北方前線及加強在 Auta 河的防禦。

由於兵力不足，波蘭在三百多公里的前線只有薄弱的 12 萬人及約 460 門炮，且無戰略預備隊，防禦工事幾乎全無。

面對波蘭戰線的是紅軍的西北方面軍，由年輕的圖哈切夫斯基指揮，兵力有 10 萬 8 千人以上的步兵及 1 萬 1 千騎兵，722 門炮及 2,913 挺機關槍。在某些扼要地點，俄軍的兵力是波軍的四倍。

圖哈切夫斯基在 7 月 4 日沿斯摩棱斯克－布列斯特－立陶夫斯克一線發動攻勢，越過 Auta 河及別列津納河。北方的第三騎兵軍打算從北面包抄波軍，移近立陶宛及東普魯士的邊界。第四、第十五及第三集團軍向西壓迫，在南方有第十六集團軍及 Mozyrska 兵團支援。到了 7 月 7 日，波軍被逼全線後退。由於波軍頑強抵抗，圖哈切夫斯基企圖突破波軍戰線，把波軍壓逼到西南方的平斯克沼澤的計劃落空。

7 月 14 日，維爾紐斯失守。在南方的加利西亞，謝苗・布瓊尼的騎兵深入波蘭後方，佔領了 Brodno，向利沃夫及扎莫希奇前進。波蘭人在 7 月初意識到俄國人的目標不再限於把邊界西移，波蘭的獨立也岌岌可危。

俄軍差不多每日前進 20 英哩。白俄羅斯境內的格羅德諾在 7 月 19 日失守；布列斯特 - 立陶夫斯克在 8 月 1 日也被俄軍佔領。波軍打算用第四軍團及 Poleska 兵團據守布格河之線，但是一星期後便告失守。蘇俄的西北方面軍在 8 月 2 日越過納雷夫河，距離華沙只有 60 英里。西南方面軍把波軍逐出烏克蘭後，圍攻波蘭第六軍團據守的利沃夫。此時波蘭的政客試圖向莫斯科求和卻不得要領。

在加利西亞利沃夫附近的波軍發動了一次成功的反擊，阻延了俄軍，也制止了波軍在南部戰場後退。可是華沙附近的形勢繼續惡化，波軍無法擴大南部反攻的戰果。為了迎接即將來臨的華沙戰役，部隊陸續集結。

#### 外交陣線，第二部分：政治競爭

當局勢轉為對波蘭不利時，畢蘇斯基在政壇上的力量也減弱，而其對手的力量則上升。在蘇軍逼近華沙之際，畢蘇斯基差不多在最後一刻重拾其影響力，特別在軍事上。利奧波德・斯庫爾斯基的政府在 6 月初辭職。

在蘇聯共產黨的指示下，一個名為「波蘭臨時革命委員會」的傀儡政府在 7 月 28 日成立，以管理被紅軍佔領的地區。在勝利在望的時候，蘇軍司令之間的不和也在滋長，正是由於最高司令之間缺乏合作，最終導致他們在華沙戰役大敗。

英國首相戴維・勞合・喬治向波蘭施壓，勸他們接受蘇俄的和平條件。1920 年 7 月，英國宣佈向波蘭供應大量在一戰後過剩的軍事物資，不過反對英國援助「白色波蘭」的英國工會聯盟卻以威脅發動大罷工為手段，迫使付運波蘭的武器無法離開英國的港口。戴維・勞合・喬治對於支援波蘭人並不熱心，可是受到右翼內閣成員如寇松及溫斯頓・邱吉爾施壓才向波蘭提供那些物資。1920 年 7 月 11 日，英國政府向蘇俄發出「實質上的」最後通牒，要求蘇俄停止對波蘭及俄軍（在俄羅斯南部由弗蘭格爾領導的白軍）的敵對行動，以及接受以寇松線作為蘇俄與波蘭的臨時邊界，直至永久邊界經談判後確立。如果蘇俄拒絕，英國威脅將以一切可以用到的方法協助波蘭，不過在現實上英國也受到國內政局限制。7 月 17 日，布爾什維克人拒絕，並且反建議直接與波蘭談判。英國的回應是如果蘇俄繼續向波蘭進攻，就中止與蘇俄的貿易談判，蘇俄對此不予理會。

1920 年 8 月 6 日，英國工黨出版了一份小冊子，宣稱英國工人永不會在這場戰爭中成為波蘭的盟友，而工會也阻止補給品運往在阿爾漢格爾斯克協助白俄軍的英國遠征軍。法國社會黨人在它的報章上說：「不向反動的、資本家的波蘭提供一人、一元、甚至一顆子彈。俄國革命萬歲！工人國際萬歲！」奧地利、捷克斯洛伐克及德國工人也拒絕轉運供應波蘭的戰爭物資。

立陶宛為了取得維爾紐斯及附近地區，也出於蘇俄在外交上施壓，在 1920 年 7 月決定支持蘇俄。可以當成是波蘇戰爭一部份的波蘭 - 立陶宛戰爭在同年 8 月發生。

波蘭的盟友很少。法國在 1919 年派出 400 人的顧問團到波蘭，又協助主要由波蘭裔組成、在一戰時由法國指揮的「藍軍」從法國到達波蘭。匈牙利願意派出 3 萬人的騎兵軍支援波蘭，可是捷克斯洛伐克不肯讓他們過境；然而一些裝載武器的火車還是從匈牙利抵達波蘭。

#### 形勢轉變：維斯瓦河的奇蹟

1920 年 8 月 10 日，俄軍的哥薩克人越過維斯瓦河，企圖在主力從東面展開進攻時從西面攻佔華沙。8 月 13 日，俄軍的初次攻勢被擊退。波蘭第一軍團抵擋了向華沙的直接進攻，又阻止了向拉濟明的進攻。

蘇方總司令圖哈切夫斯基認為一切按自己計劃進行，但波蘭方面已經可以解讀紅軍的無線電通信，使圖哈切夫斯基跌進畢蘇斯基及其參謀長塔德烏什・羅茲瓦多夫斯基佈下的圈套。在北面，俄軍越過維斯瓦河後，正進入一個波軍兵力薄弱的真空地帶。在將會決定戰爭勝負的華沙南面，圖氏只部署少量兵力去據守連接西北方面軍與西南方面軍的中間地區。另外，布瓊尼的第一騎兵集團軍在利沃夫受阻。蘇俄最高指揮當局在圖氏的堅持下，曾下令第一騎兵集團軍向北面的華沙及盧布林進發，可是布瓊尼沒有遵從，因為西南方面軍司令耶格羅夫與圖哈切夫斯基不和。西南方面軍政委史達林的政治把戲是促使布瓊尼及耶格羅夫違抗命令的決定性因素。追求個人勝利的史達林只顧奪取利沃夫，紅軍在圍攻該城時卻遇到頑抗。

波蘭第五軍團在 8 月 14 日從莫德林要塞地區反攻，越過弗克拉河。它面對數量上及物資上佔優的蘇俄第三及第十五集團軍。在一日之內，蘇軍朝華沙及莫德林的推進停止，隨後變成撤退。第五軍團以閃電般的行動驅趕筋疲力盡的蘇軍。波軍在一天內前進 30 公里，把蘇軍在北方的包抄攻勢瓦解。到了 8 月 16 日，畢蘇斯基指揮後備軍全面投入反攻。波軍貫徹了畢氏的計劃，從南面出擊，找到敵軍方面軍之間的巨大缺口。波軍兩支部隊繼續向北追擊，到達圖哈切夫斯基部隊的後方，8 月 18 日把其大部份部隊包圍。在同一天，遠在明斯克總部的圖哈切夫斯基終於明白蘇軍已經大敗，下令他的餘部後撤及重新整編，可是前方不是太遲才收到命令就是根本收不到命令。在前線中央的蘇軍陷入一片混亂。圖哈切夫斯基下令全軍向布格河撤退，可是他在那時根本無法與大部份在華沙附近的主力部隊聯絡，所有計劃因為通訊問題而變得亂七八糟。蘇軍無序地後撤，各個師陷入恐慌及瓦解。由於紅軍失敗之大及突然，波蘭有人稱華沙戰役為「維斯瓦河的奇蹟」。2004 年發現的文件證明波蘭的破解密碼員成功破解紅軍的加密無線電通訊對於波軍的勝利起了重大作用。

布瓊尼的騎兵向利沃夫的前進受阻，於是取道波軍防守薄弱的地區，在 8 月 29 日到達扎莫希奇並試圖攻佔它。8 月 31 日，布瓊尼放棄圍攻利沃夫，改為試圖支援從華沙後撤的俄軍西北方面軍。俄軍在卡莫羅戰役被波軍騎兵擊敗，雖然布瓊尼的第一騎兵集團軍部隊逃過包圍，可是遭受嚴重傷亡且士氣大減。布瓊尼的第一騎兵集團軍餘部在 9 月 6 日向弗拉基米爾 - 沃倫斯基撤退，不多久又被波軍擊敗。

圖哈切夫斯基在 9 月組成了一條新防線，可是波軍在尼曼河戰役又再逼使俄軍後退。波軍繼續全線東進，在 10 月初到達捷爾諾波爾－杜布諾－明斯克－上第文斯基一線。

在南面，彼得留拉的烏克蘭軍在 9 月 18 日占領了茲布魯奇河左岸，次月又再向東前進。

#### 結束

在華沙戰役後，蘇俄向波蘭求和，而波蘭人一來在戰爭中已傷亡不少，二來受到國際壓力，而且波軍已佔領了大部份有爭議領土，也願意談判。10 月 5 日，蘇俄向波蘭的提案被波蘭接受。10 月 12 日，波蘭與俄羅斯蘇維埃共和國及烏克蘭蘇維埃共和國簽訂停火協議，10 月 18 日生效。和約的談判其後開始。

當時彼得留拉的烏克蘭軍已有 2 萬 3 千人，並已佔領了波蘭以東的一些地區。他在 11 月 10 日被布爾什維克軍攻擊，到了 21 日被逐至波蘭控制區內。

1921 年 3 月 18 日，蘇俄與波蘭簽署《里加和約》，27,598 名波蘭戰俘和約 58,423 紅軍戰俘被互相遣返回國。

## 後續

英國歷史學者 A・J・P・泰勒認為波蘇戰爭「大大地決定了以後 20 年或更長的歐洲歷史。…… 秘密地及幾乎不自覺地，俄羅斯蘇維埃共和國領導人放棄了國際革命的理由。」否則布爾什維克人會提早 20 年出兵國外去「製造革命」。美國社會學家 Alexander Gella 認為波蘭的勝利不單為波蘭，也至少為整個中歐，帶來 20 年的獨立。英國軍事史家約翰・弗雷德里克・查爾斯・富勒將軍更將波蘇戰爭中最關鍵的華沙戰役列為改變世界局勢的關鍵性戰役，在其著作《西洋世界軍事史》中以一整個章節進行記述，戴貝爾侖勳爵 1930 年 8 月 17 日在《波蘭公報》（Gazeta Polska）發表文章，從當時西歐各國在一戰後的疲弊與國內共黨革命的暗潮洶湧論斷，倘若波蘭於華沙戰役戰敗，當時的歐洲不可能抵擋俄羅斯蘇維埃共和國的閃電入侵，並認為「政治家們應向…… 歐洲人解釋清楚，在 1920 年，波蘭曾經拯救了歐洲」。

在和平談判中，俄羅斯蘇維埃聯邦社會主義共和國同意在有爭議領土上向波蘭大幅讓步。波蘭已精疲力歇，國內民意也反對繼續戰爭。談判由國家民主黨人主導，他們不太在乎畢蘇斯基主張的海間聯邦。超過 100 萬波蘭裔人仍然留在蘇聯內。

主政的國家民主黨也不太關注烏克蘭人的命運及對彼得留拉的條約義務。他們只打算佔有那些在種族上或歷史上是波蘭的、或是可以波蘭化的地區。《里加和約》在 1921 年 3 月 18 日簽訂。畢蘇斯基認為該條約是一項懦夫行為，為此向烏克蘭人致歉，因為它實際上違反了畢蘇斯基與彼得留拉的禁止單獨談判和平的 — 波蘭與烏克蘭的軍事同盟條款。波蘭依停火協議要求烏克蘭軍在限期前離境，如果武裝烏軍再進入波蘭境內將會被解除武裝和拘留，不少烏克蘭人認為波蘭當局的做法是背叛他們。

波蘭在 1920 年秋也戰勝了立陶宛，奪回維爾紐斯地區，成立了一個由波蘭人主導的「中立陶宛管治委員會」。那裡經公民投票及 1922 年 2 月 20 日的議會表決後，被併入波蘭。因此，波蘭和立陶宛的關係在以後多年一直欠佳。

由於戰爭雙方都對戰後邊界劃分不滿，導致蘇聯和波蘭的關係長期處於緊張狀態，也直接導致了蘇聯聯合納粹德國於 1939 年瓜分波蘭，而蘇聯在二戰後將戰前波蘭東部地區併入白俄羅斯和烏克蘭，導致波蘭喪失其在波蘇戰爭中取得的領土。

直至 1989 年，在共產政權統治下，波蘭及其它蘇聯國家的歷史書不提或是盡量少提及此場戰爭，就算是有，也是當作俄國內戰中的外國干預來寫。

## 人道災難

戰俘因為疾病與及未妥為看護而死亡的數量相量大，約有 16,000－20,000 名蘇俄戰俘死於波蘭的戰俘營，也有數量相若的波蘭戰俘死於蘇聯與立陶宛的戰俘營（波蘭手中共抓到約八萬名蘇俄俘虜，而波蘭戰俘只有五萬）。

雙方都犯下了人道主義罪行，如蘇俄軍隊的哥薩克騎兵曾燒毀一座醫院，連同 600 名病人護士和修女一起燒死；波蘭軍隊則在戰爭的最初時間，殺害俄羅斯境內的平民（平斯克慘案）。

## 注釋

## 參考書目

### 英語

### 波蘭語

### 俄語

## 外部連結

* Electronic Museum of the Polish-Soviet War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The Polish-Russian War and the Fight for Polish Independence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Józef Haller and the Blue Army
* The Russo-Polish War, 1919-1920: A Bibliography of Materials in English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by John A. Drobnicki. Originally Published in the Polish Review, XLII, no. 1 (Mar. 1997), 95-104
* Bibliography of the Polish-Soviet War by Anna M. Cienciala, University of Kansas
* Pygmy Wars. Eastern Europe's Bloody struggles 1918-1923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Russo-Polish War 1919-20 at Onwar.com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Maps of the Polish-Bolshevik War: Campaign Maps (Battle of Warsaw) by Robert Tarwacki
* A Knock on the Door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chapter three of Wesley Adamczyk's memoirs of the Polish-Soviet war, _When God Looked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