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阳造

**漢陽八八式步槍**，又俗稱「**漢陽造**」或「**老套筒**」，由清末建立的漢陽兵工廠獲得德國授權生產的 Gewehr 88 步槍，是中國生產的第一款旋轉後拉式槍機步槍。在清末的新軍一直到第二次中日戰爭、國共內戰以及韓戰都是中國各勢力武裝力量的主要步槍槍型之一，作為制式步槍在軍隊服役超過 60 年，可以說是 20 世紀初中國軍隊的代表性輕武器裝備之一。套筒一詞來自包覆於槍管外層的護罩，這項引人注目的設計原意是為了防止槍托與和護木因膨脹或彎曲等外力促使槍管變形從而喪失準確性，同時也能避免士兵在上刺刀時被槍管灼傷，但實際上在惡劣的環境中，砂石與和泥水反而更容易滲入縫隙且不易清除，進而增加了生鏽與磨損的風險，而後有部分的套筒直接被焊接在了槍管上。再加上生產廠方對新式無煙火藥的了解並不充分，不知其產生的膛壓比以往的所有彈藥都高，導致所用鋼材的碳含量過低，從而導致膛室無法承受新式彈藥所帶來的壓力，最終膛炸事件四起，此一風波還導致作為火藥生產商的猶太家族因德國國會議員指責而蒙受污名。

## 歷史

### 清末

德國 88 式步槍是受了首次使用了無煙發射藥的法國 8 公釐勒貝爾 M1886 步槍的刺激，德國緊急成立一個步槍試驗委員會，多方借鑑，研創了 7.9 公釐 1888 式步槍。因為該槍是由這個委員會集體研製而成的，被稱作委員會步槍。1888 式「委員會」步槍（Gewehr 88 或簡稱 Gew 88），是德國第一種採用無煙發射藥小口徑（較當時彈藥口徑而言）步槍彈，配用子彈為 7.92X57mm 無底緣毛瑟圓頭彈，比毛瑟本廠的毛瑟 M1889 式早 1 年推出。槍全長 1240 公釐，槍管長 750 公釐，槍重 3.9 公斤，彈倉容量 5 發，曼利夏式漏夾供彈，初速 638 公尺 / 秒，表尺射程 2000 公尺。外觀有一個顯著的特徵，即槍管外包裹有一個全長型滑套。故在中國被稱為「滑套步槍」或「雙筒步槍」的俗稱，後來年久老化，又有「**老滑套**」稱呼。和後來常見的裝於槍管下側不同，老滑套的刺刀裝於槍管的右側。

有說基於清政府的洋務官員對「毛瑟」品牌的迷信，德國商人謊稱 1888 式步槍為「毛瑟步槍」，成功地將設計資料和生產機械賣給了清政府。從清末史料到 1980 年代專著，把 1888 式步槍稱為「毛瑟步槍」的屢見不鮮。

1884 年張之洞出任兩廣總督，意圖引進西方軍工體系，擺脫既往只能購買西方軍火的局限，其中一個重點是引進毛瑟 M1871 式 11 公釐口徑有煙火藥步槍生產線，計劃於廣州石門建廠。1889 年張之洞轉任湖廣總督，將尚未建成的工廠搬至武漢漢陽。1894 年工廠剛建成即遇失火，生產設備受損。此時德軍已傾向採用毛瑟原廠步槍為制式武器，M1888 委員會步槍略顯過時，德方有意出售其生產線。張之洞獲悉 M1888 委員會步槍與新式的毛瑟步槍使用相同的「小」口徑無煙火藥毛瑟彈，與毛瑟 M1871 式形成代差，且經數年改良已改掉初期的一些問題，遂立即與德方協商將漢陽工廠改建，迅速達成合約，1896 年新廠復建完成。在湖廣總督張之洞推動下在湖北建立的湖北槍炮廠（漢陽兵工廠的前身）開始生產此型步槍，定名為**八八式**。第一年生產了 1 千 3 百把步槍。因為漢陽兵工廠是八八式步槍最早、最主要的生產廠，所以也稱「**漢陽造**」。1899 年江南製造局也開始生產此型步槍。一直到 1944 年，此型步槍在中國前後生產了將近 50 年，為當時中國生產時間最長的一種輕武器。

由於 88 式步槍存在著裝彈退彈困難、抽殼可靠性不佳、容易炸膛等問題，1898 年德國軍方採用毛瑟 Gew98 步槍將其取代。98 式比 88 式整整前進了一代，特別是當其採用了 S 型輕尖彈後，比只能發射圓彈的 88 式的各方面有了巨大提升。88 式步槍遂轉售給土耳其、非洲一些國家和清政府。

88 式步槍誕生後，針對使用中發現的問題，歷史上改進五次：

1. 1891 年，加強槍管，改進彈膛前方的錐膛形狀。改進後稱作 88/. 型。
2. 1896 年，採用新的膛線，陰線深度從原來的 0.10mm 增加至 0.15mm，以解決槍管磨損嚴重和膛壓過大容易產生事故。改進後稱作 88/Z 型。
3. 1903 年，改造槍管膛線，以便能發射直徑較大的 S 型尖頭彈。改進後稱作 88/S 型。以兼容 98 式毛瑟步槍的輕尖彈。
4. 1905 年，改進供彈機構，把曼利夏式漏夾改為橋夾。改進後稱作 88/05 型。
5. 1914 年，改進後稱作 88/14 型。

漢陽兵工廠在 1904 年對八八式步槍進行了改進，外觀上最顯著的特徵是去掉槍管外部套筒。但據清末史料，漢陽廠在投產之初就去掉槍管外部套筒。如《張文襄公全集》第 101 卷收錄光緒二十三年十月十八日（1897 年 11 月 12 日）《張之洞就湖北槍炮廠所造槍炮演放考試各情致督辦軍務處之咨呈》：「漢廠快槍，均仿德國小口徑新毛瑟式，**惟將滑套改作單筒**，計重九磅三兩，槍力彈力可及二千零五十邁當之遠。」宣統三年閏六月五日（1911 年 7 月 30 日）《湖北兵工鋼藥兩廠所造槍炮鋼藥各件利病說略》：「查本廠所制七密里九口徑槍枝，原系仿照德國八十八年步槍式，惟八十八年式**原有滑套，而漢陽始制之時已棄滑套不用**，因此頭箍、中箍、木殼、望牌等處皆稍有更改。」由此，近現代史上中國各部隊使用的「滑套」步槍應均系德制原裝進口。

1910 年漢陽兵工廠又進一步改進，增加槍管上護木，將直立式表尺改為固定式弧形表尺。在清朝末年雖然清廷一度希望將其停產改制 (光緒三十三年式步槍) 元年式步槍（毛瑟 1907 式步槍的授權生產版），但是因經費不足此計畫並未執行。而漢陽造步槍也就逐漸生產並配發至兩湖新軍並持續生產到民國時代。1911 年引發辛亥革命導致清政府垮台的武昌起義中，湖北新軍就裝備漢陽八八式步槍。

### 民國時期

民國初期，由於北洋政府並未進行造槍機具更新，因此漢陽兵工廠仍持續製造八八式步槍，南京金陵兵工廠在此時更改設備製造八八式步槍。之後由於軍閥割據一方，機具更新不但不可能，連生產槍枝的經費也無著落，有時因無力添購材料直至停工，又加上連年戰亂，因此兩間兵工廠的步槍生產處於時開時停的階段。直到 1927 年國民革命軍佔領武漢與南京之後兩廠生產才逐漸穩定，仍作為國民革命軍的制式步槍。據槍上序號推算，1910 至 1932 年初產量為 46 萬把。

**漢陽八八式步槍**原本為在抗戰前夕，中正式步槍還未出現以前的過渡型槍枝，不過後來國民政府雖一度希望將生產漢陽造的步槍機具改造為製造中正式步槍，但是隨後 1937 年 7 月抗日戰爭爆發使這項計畫延後，金陵廠與漢陽廠也因抗戰內遷後方，在內遷的過程中漢陽兵工廠（改名為第一兵工廠）之槍廠遷往重慶，後來生產步槍的機具移交給遷到重慶的第二一廠（金陵兵工廠改組後的名稱），使得漢陽八八式步槍的生產集中在單一廠區，1939 年復產，改稱為**漢式七九步槍**。鞏縣兵工廠步槍部門被炸毀後中正式步槍的產能大幅下降，因此在抗戰時期漢陽八八式步槍仍在軍中佔有重要地位，二一廠的漢陽八八式步槍持續生產到 1944 年，廠內機具才完全修改為製造中正式步槍後才告停產。抗戰時在重慶第二一廠生產了 207 164 支。七九口徑圓頭彈到抗戰結束仍有大量生產。由於數量龐大且耐用因此仍持續在國共內戰中使用。

關於漢陽造步槍的改膛技術，漢陽造步槍源自於德國的 M1888 步槍，1903 年德國推出的 88/S 型步槍開始採用 S 型尖彈，新的彈頭直徑為 8.22mm（原來的圓頭彈為 8.1mm），因此從這年開始，原本 1896 年定型的 88/Z 步槍都要改造槍管膛線，以便能發射直徑較大的 S 型尖頭彈。為防止誤用槍彈，在拋殼口前方的機匣位置上有「S」標記，稱為 **88/S 步槍**（Gewehr 88/S）。1905 年開始對「S」型改進，主要是在「S」型步槍上改進供彈機構，此外還封閉了彈倉底部的漏口，便使原本的 M1888 步槍擁有如同毛瑟系統一樣可以用橋夾進彈，而原本 M1888 步槍彈匣下面的開口，也用了一塊鐵片封起來了，並且也可以使用 7.92×57 公釐尖頭彈供彈射擊，稱為 **88/05 步槍**（Gewehr 88/05）。**88/14 步槍**（Gewehr 88/14）與 88/05 式相同，但裝配和外表處理都比較差。其中 88/05 型和 88/14 型已經不使用漏夾，而改用橋夾，但最初改膛的 88/S 型仍在使用老式的漏夾。在中國，從陸軍部文檔中可見，光是清宣統三年（1911 年）的閏六月十八日、二十五日和七月二十七日，該部便經過信義、禮和洋行分別購進這種「八十八年式毛瑟步槍」3 萬把、2 萬把和 31,112 把，並隨槍分別購進毛瑟尖頭子彈 6,000 萬發、4,000 萬發和 3,111.2 萬發。進入民國以後，軍閥混戰，各路軍閥也通過不同渠道購進德制 M1888 步槍，比如 1924 年，廣東商團曾秘密購買該型步槍 4,000 把；比如 1928 年，滇軍曾通過法國代理商購進該槍 5,000 把。所有這些 M1888 步槍，都是經德國改造後發射毛瑟輕尖彈的型號。同一時期，土耳其接手了許多德國的 M1888 步槍，當時的德國當局也幫助了土耳其軍隊所擁有的 M1888 步槍，進行了改造的工作。雖然在對日抗戰結束後的國共內戰，許多從日軍繳獲而來的三八式步槍與九九式步槍，被國府軍改膛為以 7.92×57 公釐尖頭彈進行射擊。然而根據現有的證據表明，除 1934 年，兵工署曾計劃改造漢陽造，使之與國軍主流的毛瑟輕尖彈兼容，並啟動了這項工程，而且也有初定名為**民 23 式步槍**被試制出來。但民 23 式步槍剛剛試制了少數的樣槍就停產了，轉而生產獲得了德國毛瑟 24 式標準型步槍全套圖紙的更先進的中正式步槍。漢陽造直到最後停產，也沒能達成與 7.92×57 公釐尖彈的兼容。

因為統計資料匱乏，確定漢陽八八式步槍的總產量是比較困難的事。根據後來的槍上序號推算在 1938 年漢陽兵工廠遷廠之前漢陽八八式步槍製造數量大約是超過 87 萬把。由此推算漢陽八八式步槍的總產量超過了 100 萬把。

### 退役

至韓戰時期依然可見漢陽八八式步槍的蹤影。直到韓戰結束後中華人民共和國經由軍援以及自產獲得大量蘇聯制式單兵武器後，漢陽八八式步槍才退出現役轉為民兵使用，到 80 年代才完全淘汰。

在中國近代史上，漢陽造頗為著名。在湖北武漢「辛亥武昌起義工程營發難處」紀念碑上雕刻有漢陽造步槍的形象。在江西南昌「八一南昌起義紀念塔」上雕刻著漢陽造步槍與軍旗的形象。

## 使用者

* 大清
  * 清軍
* 中華民國
  * 北洋政府軍
  * 地方軍閥勢力
* 中華民國
  * 國民革命軍
  * 中華民國國軍
* 中華人民共和國
  * 中國人民解放軍
* 大日本帝國
  * 於第二次中日戰爭期間大量繳獲，部份供應佔領中國大陸的日軍二線部隊及各親日組織使用。
* 偽滿
  * 滿洲國軍隊
* 越南民主共和國
  * 越盟

## 相關條目

* 中正式步槍
* 三八式步槍
* 莫辛 - 納干步槍
* 漢陽造 (2012 年電視劇)

## 注釋

## 參考文獻

## 參考文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