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睿昌

**特睦格圖**（蒙古語：ᠲᠡᠮᠡᠭᠡᠲᠦ，轉寫：_Temegtü_，西里爾字母：Тэмээт，1887 年 —1939 年 5 月 2 日）漢名**汪睿昌**，字**印侯**，蒙古族，內蒙古卓索圖盟喀喇沁旗王府大西溝（今內蒙古自治區赤峰市喀喇沁旗王爺府鎮大西溝村）人。中國蒙古文、滿文、藏文鉛字的創造者，出版家、翻譯家。

## 生平

### 從日本到北京

1887 年農曆臘月七日，特睦格圖生於一個平民家庭。因自幼聰明，受到喀喇沁右旗親王、蒙藏事務局（1914 年改為蒙藏院）首任總裁貢桑諾爾布賞識，被其收為義子，並薦至貢桑諾爾布在本旗創建的首所學堂崇正學堂學習。1903 年，因學習成績優秀，被遣赴北京東總布胡同東省鐵路俄文學堂學習俄語。

1903 年，貢桑諾爾布自費到日本考察政治及教育新法。在他回國後，貢桑諾爾布在 1906 年冬自本旗選送學生前往日本留學，特睦格圖入選，被派往日本學習軍事，進入東京振武學堂陸軍士官科念書。畢業之後，經貢桑諾爾布同意，特睦格圖又轉入東京慈慧醫科學校繼續讀書。特睦格圖在日本共留學 6 年後歸國，成為近代內蒙古首批留學日本的學生之一（首批學生共 8 人，其中女生金淑貞於 1910 年同特睦格圖結婚）。

回國後，1912 年至 1913 年，特睦格圖在內蒙古喀喇沁右旗王府、赤峰行醫。1914 年，貢桑諾爾布在北京任蒙藏院總裁時，任命特睦格圖為薦任翻譯官、首席翻譯官兼庶務科長，典禮司員兼蒙藏學校教授，曾多次陪同貢桑諾爾布參加蒙藏會議及外事活動。1919 年五四運動爆發時，特睦格圖同情並支持北京蒙藏學校的學生參加運動。

在北京，特睦格圖專心研究蒙古族語言、文學和歷史，並持續從事蒙古文、中文、藏文以及滿文古代經典的翻譯及整理工作。睦格圖利用職務之便，在北京結識了很多蒙古族及其他民族的社會名人及學者。當時，特睦格圖已熟練掌握了蒙古文、中文、藏文和滿文，並且還通曉日文和俄文。

### 創製鉛字

特睦格圖從事翻譯工作時，感到蒙古文圖書出版困難。當時蒙古文印刷術僅限於少量木刻印、石印，而鉛印尚未出現。國內外許多人都曾試圖創製蒙古文鉛字印刷，但都未能獲得成功。例如：清朝宣統年間，「蒙人扎拉豐阿君，糾合同志在北京設蒙藏編輯局，鑄創蒙文鉛字，翻印書籍。旋以事阻，未果，此有志未成也。」1913 年，漢人黃序東（又名黃成垿，通曉蒙古語言文字）「鑄成蒙文鉛字…… 適庫倫都護使徵求邊才，黃君為羅致而去，印刷事業亦未果。」1913 年，俄國人曾在哈埠出版蒙古文鉛印雜誌，1920 年日本人在中國東北出版過蒙古文鉛印日報，但均對中國採取技術保密。其中，俄國人在哈埠製成的蒙古文鉛字，工料粗糙，字型難辨，故制而少用。特睦格圖乃決定創製中國的蒙古文鉛字。

起初，自日本歸國後，特睦格圖在自己位於北京的私宅設立「漠南景新社」。這是一家家庭照相館，專門為旅居北京的蒙古人、藏人服務。後來，特睦格圖準備以「漠南景新社」的名義，石印蒙古文、中文合璧的教科書出售，以籌款創製蒙古文鉛字。

1915 年後，特睦格圖首先將蒙古文、滿文上、中、下三體 400 多字（蒙文 324 字，外加滿文等特需字頭）書寫為正楷字，隨後分類排隊，選擇美觀大方的字形，精雕細刻。第一次，他用牛角刻出 85 個字形，「用解剖之方，成聚珍之板，以一字之剖用，能作數字之運用。」但是，在用於印刷時，上下深淺不一致，粗細不均勻，故未能成功。第二次，他改以日本黃楊木為原料，手刻數百個蒙古文字頭。但因中國北京、天津地區無法承制木刻活字版，如採用木刻字模，必須赴日本，沒有任何外來經濟援助的特睦格圖無錢出國，故此次試驗又失敗。

因缺乏資金，特睦格圖創製蒙古文鉛字的工作被迫暫停。1919 年，在貢桑諾爾布的支持下，特睦格圖多次赴天津，向日本人學習雕刻技術，初步製成了蒙古文鉛字，製作了銅模，鑄出了字。此時的蒙古文鉛字在拼制時，上下銜接仍有不能配合之處，特睦格圖對此又反覆試用並改進。1922 年冬，特睦格圖終於成功發明蒙古文鉛字印刷術，這是中國首次取得蒙古文鉛字印刷術的成功。

創製成功後，特睦格圖遊說蒙古族社會名流，籌集到少量資金，貢桑諾爾布、恩和布林（漢名吳恩和）、金永昌、張文、楊時芳、劉丕元等人入股，共集股大約 5000 元。1922 年，特睦格圖等人寫出「蒙文鉛字說明書」，呈請立案。1923 年，中華民國政府農商部發獎表彰，不征捐稅，頒發 30 年專利證書。同時，特睦格圖創製的滿文鉛字也和蒙古文鉛字同時誕生，這是中國滿文鉛印的開端。

1923 年春，特睦格圖在北京創設蒙文書社，自任總經理，集合了伊德欽、金永昌、恩和布林等在北京的蒙古族知識分子，決心為蒙古民族進行啟蒙。同時，創辦了蒙文書社蒙文印刷廠，起初設在北京鼓樓大街張旺胡同 12 號，後遷至北京北池子 57 號公產房院內，印刷的首部蒙古文圖書是《西漢演義》，共印 8 次，每次印數 500 套，共計 4000 本，由此開創了蒙古文的鉛印時代。

特睦格圖創製蒙古文鉛字後，有不少西歐人士來蒙文書社學習，因特睦格圖相贈，使中國的蒙古文鉛字技術流傳至西歐。1924 年，蒙古人民共和國派人來蒙文書社學習，並聘請蒙文書社技工汪振鋅到蒙古人民共和國開辦蒙文印刷廠。

特睦格圖創製蒙古文鉛字以後，中國開辦的各家蒙文印刷廠，大多是在北京蒙文書社的技術傳播之下開辦的。如 1923 年，郭道甫派兩位蒙古人至蒙文書社學習後，於 1924 年創辦東蒙書局，設在瀋陽。1925 年，上海商務印書館聘請蒙文書社技工師鄉亭到上海，開始在商務印書館印刷蒙文書刊。1926 年，內蒙古西部創辦察盟商都蒙文印刷廠，是在蒙文書社培養技術人才，後回商都開辦。

1925 年，特睦格圖受段祺瑞臨時政府委託，又創製了藏文鉛字，在蒙文書社內鉛印藏文經典。九世班禪到北京後，特睦格圖在北京中南海瀛台兼任班禪照料處處長，又兼任班禪印經處處長。

1922 年至 1929 年末，蒙文書社印書較多。僅經特睦格圖翻譯、編輯之後印刷出版的書籍便有諸如《元朝歷代帝后像》、《成吉思汗史》、《成吉思汗箴言》、《遼史紀事本末》、《金史紀事本末》、《元史》、《三國演義》、《西漢演義》、《聊齋志異》、《進士緣》、《公文呈式》、《蒙漢合壁四書》、《蒙文分類辭典》、《蒙文教科書》、《內外蒙古地圖》、《內外蒙古各盟旗系統一覽表》、《蒙、日語會話》等等，此外還出版了多種蒙古文、藏文字典、藏經，並且譯完了《紅樓夢》，但因缺少資金而未能刊印。

### 從南京到王爺廟

1930 年 2 月，特睦格圖任南京國民政府教育部蒙藏教育司常任編審兼科長，1930 年 12 月專任科長，任至 1934 年 11 月辭職。特睦格圖是中國規模最大的教育年鑑《第一次教育年鑑》的編審委員之一，並且撰寫了其中有關蒙藏教育的部分。

1930 年秋，因南京國民政府教育部、蒙藏委員會、蒙古各盟旗駐京辦事處，均急需蒙古文、藏文鉛印，遂由吳鶴齡（蒙藏委員會矇事處長）聯絡，由上述三家機關出資 600 元，將蒙文書社自北平遷至南京外沙帽巷 22 號。自此，蒙文書社停止印刷個人著作，專門承印上述三家機關的蒙古文、藏文、漢文書報、公牘等等，這時是蒙文書社的黃金時代，收入頗豐，特睦格圖等人獲得巨額資金，併購置了許多先進印刷設備。

1932 年 1 月，日本軍艦炮擊南京，蒙文書社被迫關閉，只印刷國民政府教育部的少量蒙古文材料。蒙文書社的全部設備由蒙文書社技術工人瑪希巴雅爾保存下來。

1934 年 5 月，特睦格圖應邀赴滿洲國，在錢家店（今哲里木盟通遼）、王爺廟（今烏蘭浩特）興安軍官學校任蒙古文教授。南京蒙文書社因此最終結束。

1936 年，特睦格圖準備在興安軍官學校印刷蒙古文講義，便自北平、南京將蒙文銅模、鑄字機、排字架、印刷機等等運至王爺廟，籌備將近一年，但因資金不足而未果。後來，恩和布林來到王爺廟同特睦格圖接洽，將這些印刷設備交給原蒙文書社的技術工人瑪希巴雅爾，運給蒙古軍政府使用，1937 年 4 月間運至歸綏（今呼和浩特），隨後為蒙古聯盟自治政府的《蒙疆日報》開印《蒙古周報》。1939 年 9 月，這套設備又被運到蒙疆聯合自治政府首府張家口的蒙疆新聞社，繼續印刷《蒙古周報》，直到八路軍占領張家口。特睦格圖的該批成套印刷設備，遂成為如今內蒙古蒙文印刷設備的前身，繼續為中共領導下的內蒙古服務。

1939 年 5 月 2 日，特睦格圖在王爺廟病逝。

## 著作

特睦格圖先後主編、翻譯、出版了蒙古文、漢文、滿文、藏文圖書數十種，印刷數量超過 10 萬冊。 

## 紀念

* 特睦格圖印刷館：2009 年 9 月 30 日，特睦格圖印刷館在喀喇沁旗王府博物館開館，作為該博物館的展覽館之一。 這是中國首座專門紀念特睦格圖的展館。
* 特睦格圖印刷獎：1994 年，內蒙古自治區印刷技術協會創辦的內蒙古自治區印刷界最高獎，以特睦格圖的名字命名。

## 參考文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