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川炮舰

**河川炮艦**，或稱**內河炮艦**、**淺水炮艦**，是一種主要在內陸水域行動的炮艦，如河流、河口、三角洲、湖泊等地區。內河炮艦為了適應內陸河流環境，通常吃水較淺；因應目標地區水文條件，大小不一；通常防護薄弱，沒有裝甲，但也有例外。艦上的武備大多僅止於小口徑火炮和機槍；部分裝備了大口徑火炮，這種又稱為內河重炮艦（River Monitor），但兩種分類之間並無絕對的劃分標準。

內河炮艦與具有遠洋航行能力的航海炮艦相比，兩者之間並非總是涇渭分明。一些吃水較淺的航海炮艦可以駛入較大的河流進行活動；而部分內河炮艦也可以在進行相應改裝後在近海活動。

一些經濟實力有限的國家，會選擇裝備內河炮艦以保衛本國利益。而對於海軍強國而言，雖然不會把內河炮艦作為主力艦使用，但其對小國的海軍艦艇存有威懾力，因此也廣泛用於殖民地等海外地區。

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空中力量對內河炮艦造成了嚴重威脅。戰後內河炮艦這一艦種日漸衰落，在各國逐漸為內河巡邏艦 / 艇（River Patrol Boat / River Patrol Craft）所代替。

## 各國概況

### 英國

1854 年，英國為了在黑海和波羅的海進行近程封鎖，迫切需要一種吃水不超過 6.5 英尺（2.0 公尺）的淺吃水軍艦。同年年中，英國海軍部訂購了 6 艘拾穗者級炮艦，首開淺水重炮艦（Monitor）的先河。1867-1881 年間，英國建造了一批所謂「熨斗炮艦」或曰「倫道爾式炮艦」，其中一部分部署在中國，多少滿足了在中國內陸巡邏的需要。

1884 年 2 月，英國捲入了蘇丹的內亂，出兵鎮壓馬赫迪起義。英國的蘇丹總督查理・喬治・戈登少將在喀土穆徵用了一些民用蒸汽船，並用手上能搜集到的各種物資改裝成炮艦：把法制或德制野戰炮搬上船當艦炮；鋪上一層厚木板，再拼湊一些能找到的金屬板和沙袋，就算是裝甲了。這種改裝炮艦防護薄弱，在擁有新式歐洲火炮的馬赫迪軍面前生存能力很差。英國海軍部因應前線的需求，在 1884 年底下達了建造 4 艘專用於尼羅河的塔瑪依級（Tamai）炮艦的訂單。這批蒸汽炮艇艇吃水很淺，滿載時也僅有 2 英尺 6 英寸（0.8 公尺），而且推進輪安裝在艉部，能靠艦體提供一些防護。1895 年，又追加訂購了 3 艘埃爾・扎菲爾級（El Zafir）；1896 年，英國人總結了 10 多年來的經驗，為在上尼羅河地區行動而設計建造了 3 艘蘇丹級（Sultan）淺水炮艦。該級採用低干舷，以便在湍急且淺的上尼羅河航行；寬船輻，容納人員和物資，增強居住性；取消推進輪，改用螺旋槳，裝設在內凹的船底內，減少擱淺的風險。

1889 年英國議會通過《1889 年海防法案》，所有在役炮船（Gun Vessel）和炮艦根據後膛炮還是前膛炮而劃分為一等和二等炮艦，同時極大縮減了建造新炮艦的規模，轉而走向遠洋海軍的擴張。這時期僅建造了 4 艘荊棘級，部署在西非和中國。

1914 年一戰爆發，英國迅速買下了巴西訂購但尚未完全付清款項的三艘內河重炮艦。1915 年 2 月英軍訂購了 12 艘蒼蠅級內河炮艇，98 噸，吃水 0.6 米，預定用於美索不達米亞地區，為了掩人耳目而起名「中國炮艇」。同年 12 月又追加訂購了另外 4 艘。同樣在 1915 年 2 月，訂購了 12 艘昆蟲級內河炮艦，645 噸，吃水 1.2 米，兩門 6 英寸（152.4 公釐）炮，同樣號稱「大型中國炮艦」，準備用在多瑙河流域。接下來英國人又發展出了 M15 級淺水重炮艦和 M29 級淺水重炮艦，統稱 M 級，部分甚至搭載了誇張的 9 英寸（228.6 公釐）炮。這批淺水炮艦全部沒有航海能力，只能在港口和內河進行活動。

### 美國

南北戰爭時期，聯邦軍（北軍）裝備了大量的鐵甲淺水重炮艦。1862 年，北軍訂購了 4 艘密爾沃基級淺吃水重炮艦（Shallow Draught Monitor），排水量 1300 噸，吃水 1.83 米，裝備兩座雙聯裝 11 英寸（279.4 公釐）滑膛炮，1863-1864 年陸續下水。密爾沃基級原本設計用於內河行動，不過也有在墨西哥灣沿岸活動的能力。1863 年北軍又追加訂購了 20 艘 1170 噸的卡斯科級淺吃水重炮艦，1864-1865 年陸續下水，因為戰爭已經接近尾聲，僅有部分最終建成服役。這批早期的鐵甲淺吃水重炮艦均在 1874-1875 年出售。除了鐵甲艦，北軍還大量運用各種木殼軍艦。1861 年 6 月 8 日，戰爭開始沒多久，北軍就馬上採購了 3 艘木殼明輪船並改裝成炮艦；同年開始大量建造烏納迪拉級炮艦。這種 691 噸、帶全套帆具的木殼炮艦暱稱「90 天炮艦」，可以在沿海以及內河進行活動；1865 年全部出售。

1913 年，190 噸的莫諾卡西號下水。這是美國為了在中國長江執行任務而專門建造的淺吃水長江炮艦。1925 年，美國決議建造 6 艘專用於長江的炮艦，也就是後來的威克級（370 噸，1.55 米）、班乃級（450 噸，1.6 米）以及呂宋級（560 噸，1.7 米）3 級，每級各兩艘，均只配備兩門 3 英寸炮。美軍在長江服過役的軍官要求建造小一點的炮艦，好方便在曲折的長江上遊行駛，從而拓展美國在中國內地的軍事存在；但軍方高層最終還是決定，新炮艦不能太小，要在外觀和氣勢上壓倒其他國家。

1965 年 12 月 18 日，美國海軍再次組建褐水海軍，以便在南越地區內進行行動。1966 年，時任美國國防部長羅伯特・麥克納馬拉授權組建內河機動部隊。越南戰爭期間，美軍的內河第一突擊區艦隊（River Assault Flotilla One）下轄 4 個內河突擊分隊（River Assault Divisions, RAD），其中 RAD91 擁有 3 艘炮艦，RAD92 兩艘，RAD111 有 3 艘，RAD112 則是兩艘。

美軍在越南的內河炮艦可以分成兩類：型號 4 裝備了 40 毫米火炮；型號 5 實際上又分成兩種：裝備榴彈炮的 H 型（Howitzer）以及火焰噴射器的 F 型（Flamethrower）。這批炮艦改裝自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美軍的機械化登陸艇，改裝後大約長 61 英尺（19 公尺），寬 17 英尺 6 英寸（5.3 公尺），裝備兩台格雷船用型 64NH9 柴油發動機，航速 8.9 節（16.5 公里每小時），乘員通常 11 人或者更多，有 10 噸重的裝甲板作為防護。各型火力如下：

* 第一代：81 毫米迫擊炮一門，40 毫米機關炮一門，20 毫米機關炮一門，Mk18 榴彈發射器兩具，M79 榴彈發射器 3 具，.50 機槍兩挺，7.62 毫米機槍 4 挺；
* 第二代 F 型：火焰噴射器兩具（200 米射程），20 毫米機關炮兩門，M79 榴彈發射器 3 具，.50 機槍兩挺；
* 第二代 H 型：105 毫米榴彈炮一門，20 毫米機關炮兩門，M79 榴彈發射器 3 具，.50 機槍兩挺，7.62 毫米機槍 1 挺。

越共的輕武器對美軍的內河重炮艦殺傷有限，不過 12.7 毫米口徑的重機槍對其有很強的威脅。此外越共還少量裝備無後坐力炮，頗具殺傷力；但威脅性最大的還是要數蘇制 RPG-7 等肩扛式反坦克火箭炮。越共同樣大量使用水雷，這種自製水雷不需填充很大當量的炸藥，就能對美軍幾乎沒有裝甲防護的內河艦艇造成可觀的破壞。美軍的應對措施則是多重水密艙等一系列損管措施，受傷艦艇一般都能自行擱淺，就算萬一沉沒，畢竟是在淺水地區活動，也能很快打撈起來。此外越共還經常在淺水處用木頭等搭建掩體。美軍的內河重炮艦要摧毀這種掩體很容易，但鬧出如此大的動靜就足夠讓附近的越共戰士警覺；而放著不管的話，裡面又很可能藏有伏兵。縱使如此，越共想要打伏擊戰也不容易：美軍的內河重炮艦裝備了大量自動火力，彈藥充足；而且美軍直升機和攻擊機的支援隨叫隨到，貿然進攻經常會導致損兵折將，並且迫使越共軍在撤退時將火炮等重裝備遺留在現場。

### 歐洲大陸

法國作為僅次於英國的另一個殖民國家，在十九世紀末建造了一批殖民地炮艦和通報艦來保衛其殖民地，其中就包括為法屬印度支那和中國建造內河炮艦。一戰期間法國也為本土內河防衛建造了若干小型內河炮艇；這些小艇由海軍設計，交由陸軍運用，充當西線戰場上的移動炮台。二戰前法國海軍的長江區艦隊（Yangtze Flotilla）下轄弗朗西斯・卡尼爾（Francis Garnier）、都大（Doudart du Lagrée）、柏年（Balny）、剛健（La Grandière）4 艦。

奧匈帝國緊隨在美國之後，1871 年建造了萊塔號等兩艘內河重炮艦，一開始配備了 6 英寸（152.4 公釐）炮，不過這麼大口徑的火炮實在不適合在多瑙河流域使用，於是在 1890 年代又換成了小一些的 4.7 英寸（119.4 公釐）炮。經過多年的建設，奧匈帝國在一戰前擁有著多瑙河流域最強大的力量，其多瑙河區艦隊擁有 6 艘內河炮艦和 6 艘巡邏艇。在戰爭期間又增加了 4 艘炮艦、6 艘巡邏艇。其中最老的萊塔級擁有一門 120 毫米炮、2 門 47 毫米炮；外形低矮、裝甲較好，具有較強作戰能力。較新一點的是克勒什級，配備 120 毫米平射炮和 120 毫米榴彈炮各一門。此後奧匈帝國陸續開工建造一系列新式炮艦，主要火力都是兩門 120 毫米炮。奧匈海軍的炮艦普遍噸位較大，雖基本在多瑙河內逡巡，但也能進入黑海執行任務。隨著一戰奧匈戰敗，大部分奧匈炮艦均被賠償給各國。

羅馬尼亞一戰期間擁有著當時多瑙河流域內噸位最大的內河炮艦，達到 680 噸，裝備 3 門 120 毫米炮，水線帶、炮塔和司令塔有著 70 毫米的裝甲防護。這批炮艦在奧匈帝國的的里雅斯特分段建造，然後通過鐵路運回羅馬尼亞，在加拉茨船廠進行組裝。不過這批炮艦沒有與敵艦進行作戰，而都是參與對地攻擊，遲滯敵軍進攻。戰間時期的羅馬尼亞多瑙河艦隊是當時世界上實力最強大的內河艦隊。

捷克斯洛伐克的馬薩里克總統號排水量 214 噸，在 1930 年代是捷克斯洛伐克最強大的軍艦。1939 年德國吞併捷克斯洛伐克，馬薩里克總統號隨之改名為貝歇拉倫號（Bechelaren），二戰期間進行過一系列改裝。該艦在二戰中倖存了下來，並重新返回到捷克斯洛伐克手中。

南斯拉夫王國成立之初，也曾試圖在列強瓜分德奧海軍時分得一杯羹，希望能分得包括 4 艘巡洋艦在內的一大批軍艦，不過在義大利極力反對下，只能得到一點殘羹冷炙。南斯拉夫最終獲得的艦艇包括 4 艘原奧匈內河重炮艦：克勒什號（SMS Körös）、博德羅格號（SMS Bodrog）、恩斯號（SMS Enns）以及波斯那號（Bosna），分別改名為摩拉瓦河號（Morava）、薩瓦河號（Sava）、德拉瓦河號（Drava），還有瓦爾達爾河號（Vardar）；另外還有一些掃雷艦、魚雷艇、輔助艦艇之類。二戰期間，1941 年義大利入侵南斯拉夫，南斯拉夫海軍在義大利空軍面前沒有任何還手的能力，南斯拉夫的內河艦艇在戰爭初期就被擊沉或者擱淺放棄。義大利和德國隨後扶植建立了克羅埃西亞獨立國，但義大利不允許其擁有自己的海軍，因此後者只能保持有限度的內河警察力量，以及在黑海為德國承擔輔助任務。克羅埃西亞獨立國的軍艦里包括兩艘原南斯拉夫內河炮艦波士尼亞河號（Bosna，原南斯拉夫摩拉瓦河號）和薩瓦河號。

波蘭獨立後直至二戰前，都在努力擴張自己的海軍實力。1920 年波蘭購買了 4 艘華沙級（Warszawa）內河重炮艦，110 噸，吃水 0.8 米，裝備兩門 105 毫米炮。1939 年，波蘭在普里皮亞季河流域使用過一些 70 到 100 噸的內河炮艇。1923 年，波蘭建造了第一款完全由本國設計和建造的軍艦，克拉科夫級（Krakow）內河重炮艇，常備 70 噸，吃水 0.39 米；原本備兩門 75 毫米炮，1 門 100 毫米榴彈炮，1932 年改裝成 3 門 100 毫米榴彈炮。1941 年蘇軍捕獲了克拉科夫號，並改名為博布魯伊斯克號（俄語：Бобру́йск）。維爾諾號（Wilno）則在 1939 年損失。

### 俄國和蘇聯

俄國一戰前的阿穆爾河區艦隊擁有著強大的內河炮艦實力。包括：8 艘風暴級（Shkval）裝甲炮塔內河炮艦，946 噸，吃水 1.4 米，裝備兩門 50 倍徑 152 毫米炮。1911 年起在哈巴羅夫斯克（中文舊稱伯力）進行組裝，隨後在黑龍江（俄國稱阿穆爾河）服役。其中首艦風暴號日後改名孫逸仙號（Sun Yat Sen）；7 艘卡爾梅克人級（Kalmyk）裝甲內河炮艦，244 噸，吃水 1 米，1908 年組裝，在黑龍江服役；兩艘布里亞特人級（Buryat）內河炮艦，193 噸，吃水 0.7 米。一戰初期俄國在遠東的假想敵日本也參加了協約國對德奧宣戰，俄國得以在 1914-1915 年左右封存這批艦艇，從而大量抽調人手前往歐洲戰場。日本干涉西伯利亞時期日軍捕獲了其中一部分，1925 年歸還。部分在 1940 年代重新修復，最終在 1950 年代全部退役。

1917 年俄國爆發十月革命，隨後又陷入了內戰。新生的蘇聯在經過內戰的混亂後，陸續建造了一批內河炮艦，包括兩艘烏達爾尼級（Udarnyi）內河重炮艦（385 噸，兩門 130 毫米炮，配屬阿穆爾河區艦隊），6 艘熱列茲尼亞科夫級（Zheleznyakov）內河重炮艦（263 噸，兩門 4 英寸（102 公釐）炮）；同時在內陸建造了一批 1124BKA 型、1125BKA 型裝甲摩托炮艇，還有 MBK 型裝甲摩托炮艦。1939 年蘇聯入侵波蘭時，俘獲 5 艘波蘭內河艦艇，打撈並修復，1941 年時又全部損失。1940 年蘇聯吞併立陶宛，獲得了原立陶宛海軍的若干炮艦。1944 年蘇軍攻入羅馬尼亞，俘獲一批羅軍艦艇，包括 5 艘內河炮艦，全部歸入蘇軍多瑙河區艦隊旗下。

在 1946 年，蘇聯開始建造一批 191 型內河炮艇，55 噸，吃水 0.65 米，裝備 1 座 85 毫米坦克炮塔；改進型之一的 191M 型增強了動力和機槍火力。1951 年開始建造的 192 型比起前型強化了裝甲，吃水也增大到 0.95 米，不過僅開工建造了若干艘就取消了後續建造計劃，此後再也沒有相應的裝甲炮艦的建造計劃。到 1958 年時，蘇聯的各內河艦隊逐步裁撤。

1965 年，中蘇關係日趨惡化，蘇聯方面上馬了 1204 型內河重炮艇（熊峰Шмель，Shmel），滿載 77.4 噸，吃水 2 米，配備 1 門 76 毫米炮以及 1 座 140 毫米火箭發射器。這一型總共建造了大概 120 艘，部署在多瑙河，黑龍江以及烏蘇里江，另外也有一些部署到裏海區艦隊。1975 年，蘇聯建造了一艘 1208 型雅羅魚級（Slepenia，北約代號 Yaz）內河重炮艦的原型艦，450 噸，吃水 1.45 米，配備兩座 100 或者 115 毫米坦克炮塔，一座 140 毫米火箭發射器；只是原型艦出來後，蘇軍就中止了相關計劃。1980 年起蘇軍建造了 8 艘 1212 型螞蝗級（Пиявка，Piyavka）內河巡邏艦；以及 7 艘 1248 型蚊子級內河重炮艦（Moskit，或稱 Vosh），150 噸，吃水 1.2 米，配備一座 76 或 115 毫米坦克炮塔，1 座 ZiF-21 火箭發射器，全部部署在阿穆爾河區艦隊。1248 型後續發展出了改進型的 12481 型，生產一直持續到 1991 年。其中部分一度轉入太平洋艦隊，1994 年重新轉入邊防部隊。

### 拉美

南美大國巴西領土內有著眾多河流，需要有比較強力的內河炮艦。1904 年巴西從英國進口了兩艘阿克里河級（Acre）內河炮艦，200 噸，吃水 0.6 米。1910 年巴西自建一艘伯南布哥號（Pernambuco）內河重炮艦，470 噸，吃水 1.6 米，裝備 3 門 120 毫米炮，1948 年退役。1937 年下水巴納伊巴號，595 噸，吃水 1.52 米；以及帕拉瓜蘇河號（Paraguaçu），430 噸，1.52 米。兩艦舷側及甲板部分區域敷設裝甲，防護能力提升之餘也加大了吃水，導致一年中僅有部分時間可以執勤。巴西在二戰後就不再有新的內河炮艦入役，而是新建了一批內河巡邏艦艇，如 1970 年下水的佩德羅・特謝拉級（Pedro Teixeira）內河巡邏艦等。截至 1995 年，原有的內河炮艦僅巴納伊巴號仍在役，其他均已退役。

巴拉圭雖然是內陸國，但領土內有多條可以通航的河流通向鄰國，因此巴拉圭也需要有自己的水上武裝力量。巴拉圭級（Paraguay）裝甲內河炮艦，滿載 865 噸，吃水 2.3 米，兩門 4.7 英寸炮。

秘魯長期與鄰國存在邊界糾紛，需要一支海軍保衛自己的利益。其中就有兩艘洛雷塔級（Loreta）內河炮艦，1934 年下水，250 噸，吃水 1.37 米。兩艦一直服役到 1980 年代。

哥倫比亞原本沒什麼值得一提的海軍艦艇。1930 年下水三艘卡塔赫納級（Cartagana）內河炮艦，142 噸，吃水 0.84 米。1933 年與秘魯發生邊界衝突後，才又匆匆從葡萄牙購買兩艘驅逐艦以壯聲勢。

### 日本

日本海軍為了維護其在華利益，曾在中國部署過大量河川炮艦。尤其日俄戰爭以後，日本炮艦成為長江下游最常見的外國炮艦。日本考慮駐華炮艦有可能涉及外交糾紛，因此雖然很小，但依然劃分為「軍艦」，而並非驅逐艦、特務艦那樣的「艦艇」，艦長也為海軍少佐級別。

長江下游航段水位較深，可以容許航海炮艦等軍艦駛入。然而日本早期的炮艦普遍採用小船扛大炮的設計，吃水過深，不適合在長江行動。1901 年日本海軍特意建造了一艘外地警備用炮艦宇治，620 噸，吃水 2.1 米，主要在長江下游及中國沿海行動。1903 年日本海軍追加建造兩艘川江炮艦隅田、伏見。該級吃水僅 126 噸，吃水 0.61 米；惟主機功率不足，難以通過水流湍急的三峽，絕大部分時間還是在宜昌以下的長江航段活動。

1919 年，日本籌劃建造 4 艘河川炮艦，分別命名為勢多、比良、保津、堅田，400 噸，吃水 1.02 米，為了通過三峽而安裝了功率較大的重油鍋爐。1927 年，日本海軍又著手建造兩艘 250 噸級的炮艦，即熱海、二見兩艦。熱海級原吃水 1.13 米，後因加強了武備吃水又增加了 0.16 米，干舷幾乎挨著水面，江面風浪大時江水甚至能淹過甲板。1935 年的第三次海軍補充計劃中追加建造兩艘 270 噸級河川炮艦，即伏見級伏見、隅田；吃水 1.2 米，17 節，干舷較高，且配備航海儀器，能在近海航行。抗戰結束時，中國政府接收了日軍在華炮艦。

### 中國

清末中國海防洞開，為了扭轉這一局面，清政府也置辦了一批內河炮艦，試圖憑此維護自己的主權。1903 年，中國和日本簽訂合同，訂造 4 艘江元級長江炮艦（525 噸，吃水 2.1 米，13 節）；1905 年左右，再向日本訂購楚泰級 6 艦（740 噸，吃水 2.43 米，13 節）。接著再 1907 年，廣東水師從香港英商處訂購 4 艘江大級小型川江炮艦（250 噸，吃水 2.28 米，14 節），用於西江的江防警戒。1909 年，又向德國採購兩艘川江炮艦新璧、新珍（辛亥革命後改名江犀、江鯤，140 噸，吃水 0.6 米）；並在 1911 年，在國內的廠商另外仿造三艘川江炮艦，定名新瞻、新逖、新敏（辛亥革命後改名建中、永安、拱辰，140 噸，標準排水量 90 噸，滿載 120 噸，但吃水達到 0.9 米）。

1911 年 11 月 11 日辛亥革命爆發，海軍各艦艇陸續起義，並調轉炮口攻擊清軍，協助革命取得勝利。但不久全國連年軍閥混戰，各艦艇包括諸多炮艦在動亂中也只能不斷依附各路軍閥。與此同時，偏居一隅的東北江防艦隊並沒有捲入內戰，而是靠著有限的艦艇試圖守護東北的江防。1929 年中東路事件中，這支不起眼的江防艦隊在蘇軍壓倒性的軍事力量面前被迅速擊敗。衝突結束後江防艦隊一度進行重建，旋於九一八事變中落入日軍之手，後交予滿洲國。

日本為了培養滿洲國江防實力以抗衡蘇聯，先後為滿洲國江防艦隊提供了不少河川艦艇，包括 1933 年的江防炮艦大同、利民兩艦（65 噸，吃水 0.75 米）；1934 年的順天、養民兩艦（270 噸，吃水 0.9 米，配備一座雙聯裝 120 毫米口徑高射炮）；以及 1935 年的定邊、親仁號（總重 290 噸，吃水 0.9 米，3 門 120 毫米高射炮）。1945 年蘇軍對日宣戰，滿洲國的江防炮艦盡數為蘇軍所擄去。滿洲國時代新添設的各艦艇此後大多下落不明，僅順天級、定邊級 4 艦資料相對可考。

## 戰例

### 南北戰爭

美國本土擁有著流域廣闊的密西西比河等河流，南北戰爭期間雙方圍繞著相關河流的控制權而發生了多次戰鬥。北軍（聯邦軍）的水上戰略，乃是根據溫菲爾德・斯科特將軍的建議，以海軍在南方沿海以及密西西比河流域對南方邦聯進行封鎖。據此北軍在戰爭初期就著手組建內河艦隊。其作戰意圖，乃沿密西西比河南下，控制住密西西比河和俄亥俄河，把邦聯軍（南軍）趕向東部；同時通過田納西河以及坎伯蘭河，以達到控制肯塔基州全境和田納西州大部的目的。南軍也針鋒相對地組建了紐奧良中隊，陸續擁有兩艘浮動炮台，三艘鐵甲艦和一批木質撞擊艦；因艦艇實力處於弱勢，南軍艦隊通常都是協助固守重點區域。然而北軍趕在南軍完成整編之前就發起突襲，一舉奪下亨利要塞（Fort Henry）和多納爾森要塞（Fort Donelson）。此後北軍內河炮艦開始肩負兩項使命，其一是擊敗密西西比河上的南軍，其二是保衛田納西和坎伯蘭，守住補給線路。

1862 年 4 月 24 日，北軍大舉進攻紐奧良；5 月 10 日，攻擊皮羅要塞（Fort Pillow）。北軍雖然陸路進展不利，但其內河艦隊在水面戰鬥中兩次都取得了勝利。6 月 6 日，兩軍又在孟菲斯交手，此次水戰北軍大勝。遭此慘敗，南軍再也無力在密西西比河組織起大規模的水面艦隊；而北軍則因為艦艇日漸充裕，把一部分木殼撞擊艦（Ram）改作為炮艦，炮擊沿岸南軍，而不再負責與敵艦交戰。1863 年 5 月，北軍對維克斯堡發起強攻。是役西部炮艦區艦隊（Western Gunboat Flotilla）奉命頂著地面炮火沿密西西比河穿過維克斯堡附近的河段南下，從另一頭炮擊南軍陣地，並阻截通往維克斯堡的補給線。北軍在水陸聯合攻勢下於 7 月 4 日攻陷了維克斯堡。在戰爭末期的莫比爾灣戰役，北軍內河炮艦猛烈轟擊灣口的兩座南軍要塞，摧毀了大量防守方火力，發揮了重要作用。

### 一戰

#### 多瑙河戰場

1914 年 7 月 28 日，奧匈泰梅什、博德羅格號、索莫什三艦對貝爾格勒西南的鐵路橋及附近堡壘進行炮擊，拉開了世界大戰的帷幕。此後奧匈炮艦也多次主動出擊，而塞爾維亞炮兵對此進行了反擊，取得了一定成果，將克勒什號擊傷，並且對萊塔號造成重創。塞爾維亞沒有自己的海軍，故邀請俄國海軍進行協助。俄軍派出一批武裝輪船、巡邏艇等為塞軍進行運輸補給、巡邏警戒，並在航道進行布雷。俄軍的布雷取得了不錯的戰果，1915 年 10 月 23 日，泰梅什號觸雷沉沒，奧匈軍雖然稍後打撈出水，但很長一段時間內都沒有進行修復。

1915 年 10 月 6 日，德國、奧匈、保加利亞三國聯軍向塞爾維亞發動大規模進攻，炮艦索莫什號與武裝輪船烏納號掩護奧匈軍兩個師在薩瓦河上的大克里格島以西進行渡河作戰。而奧匈軍的多艘艦艇則支援德軍第 22 預備軍的渡河行動。奧匈炮艦有力支援了同盟國軍的進攻，迫使塞軍 9 日撤出貝爾格勒。

1916 年 8 月 27 日，羅馬尼亞參加到了協約國一側陣營。戰前羅馬尼亞海軍在黑海僅有一艘老式防護巡洋艦、若干老式炮艦和 56 噸級魚雷艇；不過在多瑙河方面，羅軍多瑙河中隊擁有 4 艘 1907-1908 年建造的較新式內河炮艦，以及 5 艘老式炮艦、12 艘 50 噸級內河魚雷艇等，是奧匈軍多瑙河區艦隊的主要對手。1916 年 9 月 9 日，德、保、土三國軍隊混編而成的多瑙河集團軍攻陷羅馬尼亞重鎮錫利斯特拉，迫使羅軍向南調動預備兵力。10 月 1 日，羅軍第三集團軍以數個師的兵力試圖從久爾久下游 25 公里的弗勒門達處渡河，迂迴至多瑙河集團軍後方。奧匈多瑙河區艦隊盡全力對羅軍渡河浮橋進行攻擊，在 10 月 2 日的戰鬥中，羅軍炮兵對炮艦博德羅格號取得 5 發炮彈命中，並命中克勒什號 12 發直擊彈，對水線下造成重創，迫使其擱淺。3 日，另外 4 艘奧匈炮艦趕到戰場，接替前一日受傷的艦艇再次強攻浮橋，炸毀了部分浮橋，挫敗了羅軍迂迴包抄的計劃，不久羅馬尼亞退出戰爭。

1917 年 9 月 22 日，奧匈炮艦恩斯級二號艦因號（Inn）在布勒伊拉附近觸雷坐沉。奧匈方面將因號打撈了上來，但直到戰爭結束都沒有進行修復。戰後因號賠償給了羅馬尼亞，並改名為巴薩拉比亞號（Basarabia）。

1917 年，俄國退出戰爭，奧匈多瑙河區艦隊的艦艇轉移到黑海繼續執行任務。隨著保加利亞退出戰爭，奧匈炮艦往回收縮。1918 年 11 月奧匈投降後，殘餘炮艦也停止了作戰行動。

#### 非洲戰場

1914 年英國對德宣戰當天，英軍炮艦格溫多倫號（Gwendolen）炮擊德國武裝輪船赫爾曼・馮・維斯曼號（Hermann von Wissmann），拉開了非洲英德戰事的帷幕。8 月 12 日，德屬東非一小股德軍到達坦噶尼喀湖東岸的基戈馬，在那裡給赫爾曼・馮・維斯曼號裝上 4 門 37 毫米炮，隨後立即對比屬剛果展開行動，21 日擊傷比軍 90 噸的炮艇亞歷山大・德爾科米納號（Alexandre Delcommune）並迫使其擱淺。之後德軍控制了坦噶尼喀湖，並武裝了若干輪船作為炮艇使用。英國人為了奪回坦噶尼喀湖的控制權，設法運來兩條小艇，並取得俘獲德軍改裝炮艇一艘、擊沉一艘的戰果。之後隨著更大型的武裝運輸艦和飛機運抵坦噶尼喀湖，協約國軍重新奪取了湖區的控制權。

1914 年底，英軍多艘巡洋艦將德軍的破襲巡洋艦柯尼斯堡號堵在了魯菲吉河口的三角洲里。然而英艦吃水過深，無法闖入河口攻擊德艦。雙方僵持不下之時，英國海軍從本國調來兩艘淺水重炮艦默西號和塞文號。1915 年 7 月 6 日兩艦試圖靠近柯尼希貝格號，遭到德艦還擊，塞文號中彈兩發，英國人退走。五天後英艦捲土重來，這次成功將柯尼希貝格號擊傷坐沉，不過德軍棄艦前還是成功把艦上的火炮拆走作為野戰炮繼續使用。

 

#### 中東戰場

1915 年，英軍對美索不達米亞地區發起進攻。美索不達米亞地區洪水季節遍布沼澤，「對於陸軍太深而對於海軍太淺」，正是淺水炮艦可以大展拳腳的舞台。9 月 26 日，英軍逼近庫特城下，經過一番激戰攻陷了庫特城，土軍則退至泰西封。10 月，英軍針對美索不達米亞專門設計的蒼蠅級炮艇開始投入使用，這批小艇 98 噸，吃水 0.6 米，推進器安裝在凹陷的船底內，不容易受到損壞。11 月下旬英軍進攻泰西封，雖付出慘重代價，終因缺乏預備隊而被迫撤退，撤退途中蒼蠅級螢火蟲號（Firefly）被土軍擊傷而放棄。土軍俘獲螢火蟲號後改名塞爾曼帕克號（Selmân-ı Pâk 或 Selman-Pak），並在後續戰鬥中奪回庫特，大批英印軍投降。

1916 年，英國重新組建美索不達米亞遠征軍，若干昆蟲級炮艦及蒼蠅級炮艇也調到了當地。而土軍除俘獲的少量英軍艦艇外，僅有一艘由德制拖輪改裝成的炮艦獵鷹號（Toğan）。12 月 13 日，英軍重新發動進攻，重奪庫特城，英軍炮艦在戰鬥中發揮了重要作用。緊接著英軍炮艦作為前鋒追擊撤退的土軍。1917 年 2 月 26 日，英軍 3 艘昆蟲級炮艦在小鎮布海拉附近發現獵鷹號和塞爾曼帕克號，遂果斷髮起衝擊，雖遭到土軍地上炮兵和炮艦的聯合打擊而傷亡慘重，英艦依然重創兩艘土艦，迫使其擱淺。而土軍的撤退也因英艦的突擊而演變成潰退，3 月 11 日英軍成功占領巴格達。

### 二戰

抗日戰爭初期，中國海軍面對著實力遠遠凌駕於己方的日本海軍，採取了將可堪一戰的軍艦撤入內地，依託岸防要塞進行堅守的策略。故此中日雙方並未展開大規模的水面艦艇交戰，日軍主要以航空兵力對中國軍艦實施打擊。中國海軍的大型作戰軍艦在戰爭初期即在日軍的輪番空襲下迅速損失殆盡，此後僅剩下少量炮艦、巡邏艇、魚雷艇、布雷艇等在內陸河流、湖泊地區繼續作戰。日軍的空中力量長期保持著對中國軍艦的威脅，中國在戰前保有、而在抗戰期間損失的內河炮艦中，除去自沉封鎖港口的之外，其餘全部因日機轟炸而損失，包括 1937 年的楚有、江大；1938 年的江貞、江鞏；1941 年的江犀、江鯤；另有楚泰號在 1939 年的空襲中受重創癱瘓而放棄。

日軍飛機的陰霾同樣籠罩在西方在華炮艦的上空。1937 年 12 月 11 日美國駐華長江炮艦班乃號護送 3 艘美國商船搭載著美國僑民撤離南京。為免遭到日軍誤擊，班乃號升起了多面美國國旗，而 3 艘商船也在船上展開了巨幅美國國旗。然而日軍飛機依舊對船隊發動了多波次攻擊的轟炸和低空掃射，班乃號受重創坐沉長江。太平洋戰爭爆發後，英、美加入對日戰爭，遂陸續將滯留在華的長江炮艦贈予中方；然而中方接收這些艦艇後，依然要分散隱蔽，以躲避日軍空襲。

而日本自己的在華炮艦在空中威脅面前同樣舉步維艱。1943 年起，盟軍轟炸機對日軍在長江的艦艇進行越來越猛烈的空襲，日軍內河炮艦的行動也處處受到掣肘。

## 相關條目

* 淺水重炮艦，有一定航海能力、配備大口徑火炮的炮艦
* 列表
  * 英國海軍炮艦列表，英語
  * 美國海軍蒸汽炮艦列表，英語
  * 法國海軍炮艦列表，法語

## 注釋

**腳註**

**引用**

##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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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部連結

* Naval History and Heritage Command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包含全部美國海軍艦艇介紹
* All Russian Warfare Boats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蘇聯及俄羅斯小型水面艦艇介紹
* FRENCH NAVY (FRANCE) 7. OTHER FIGHTING SHIPS，法國海軍小型艦艇介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