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明山

**蔡孝乾**（1906 年 12 月 6 日 —1982 年 10 月 8 日），曾化名**蔡乾**、**楊明山**、**陳純真**、**鄭敏捷**，中華民國陸軍少將，生於彰化縣花壇鄉），曾隨中國工農紅軍進行長征。第二次國共內戰結束後，擔任中共臺灣省工委書記。1950 年被中華民國國防部保密局逮捕入獄，於獄中「自首」，後加入中國國民黨，1956 年官拜中華民國陸軍少將。

## 生平

### 左翼青年

1906 年，蔡孝乾生於彰化花壇，1918 年彰化公學校畢業，參加臺中廳教員養成所講習會取得教員資格，1919 年在彰化第二公學校任教，1920 年轉埔姜崙公學校任教，1921 年，參加林獻堂等人成立臺灣文化協會因此左傾。1922 年，任花壇公學校三家村分教場教員，1923 年成為新成立的和美公學校新莊仔分教場主任。1925 年蔡孝乾前往中國（中華民國），進入上海大學社會學系就讀，受業於瞿秋白、任弼時等教授，此時期受社會主義薰陶，加上感受到臺籍菁英受到日本總督府的壓制，蔡孝乾逐漸成為臺灣左翼尖兵，與張我軍唱和，並在報紙上展開中國前途的論戰。

1926 年蔡孝乾任臺灣文化協會中央委員，參加反日本帝國主義運動。蔡孝乾參與了「上海臺灣青年會」，並在上海與張深切、林維金、洪緝洽成立了「臺灣自治會」結識謝雪紅，蔡孝乾加入「臺灣黑色青年同盟」，簡吉等另組臺灣農民組合，1920 年代末期東京臺灣青年會左傾之後，臺灣黑色青年同盟這個左翼組織與臺灣文化協會連溫卿結合，臺灣文化協會徹底左傾，1927 年，蔡孝乾與王萬得等在彰化天公壇宣揚共產主義，不久遭日警檢舉，1927 年 2 月蔡孝乾被捕入獄，12 月獲釋。

### 加入共產黨

1925 年，負笈上海求學的蔡孝乾被吸收加入中共共青團，並參與了臺灣文化協會的左傾活動，1928 年 4 月 18 日臺灣共產黨在上海成立，蔡孝乾任中央委員兼宣傳部長，臺灣文化協會分裂後由上大派王敏川主導，臺灣文化協會成為臺灣共產黨外圍組織。臺灣共產黨成立不久就遭到日方搜捕，謝雪紅上海被捕引渡回臺，為了躲避日警搜捕，1928 年 6 月，蔡孝乾偷渡前往福建廈門轉往漳州，化名楊明山，任教於龍溪縣立女子中學、石碼中學，1930 年國民政府開始剿共，1931 年臺灣農民組合加強與臺共的合作，遭日警檢舉搜捕而瓦解。

1931 年中國共產黨在江西瑞金成立中華蘇維埃共和國，1932 年 4 月中共紅軍佔領漳州，蔡孝乾受上海大學時的任弼時教授推薦，擔任第一軍團政治部戰士報編輯，1931 年 5 月國民政府在福建第四次剿共，蔡孝乾隨紅軍撤回江西「蘇區」，此時蔡孝乾化名蔡乾，擔任列寧師範學校教員與反帝總同盟主任。1934 年，蔡孝乾當選中華蘇維埃中央委員，隨中國工農紅軍長征入延安，是唯一參與長征的臺灣人。在遭圍剿的一年內，蔡孝乾的妻子劉月蟾與一對孿生子在逃難中失蹤。1935 年 10 月中華蘇維埃中央政府到達延安，蔡孝乾任內務部長，抗戰爆發後，蔡孝乾任國民革命軍第十八集團軍（八路軍）政治部敵工部長，1940 年擔任解放軍政治部敵工部長。

1946 年，第二次世界大戰後，第二次國共內戰一觸即發，中共指派蔡孝乾潛回臺灣，發展臺灣省工作委員會組織，任臺灣省工作委員會書記。中共派遣洪幼樵、張志忠、林英傑 、孫古平等協助蔡孝乾，初回臺蔡孝乾與老臺共廖瑞發聯繫，並開始聯繫臺北地區社會主義者，吸收李中志、黃石岩、徐淵琛、林樑材、郭琇琮、李媽兜、簡吉等，首先成立臺北市工作委員會 ，徐懋德化名李絜，負責學生工作委員會的組織發展，在臺北、新竹、臺中、臺南、高雄等地發展學運，以反飢餓、反內戰為訴求打擊國民政府，鍾浩東發展基隆市工作委員會組織，張志忠任武裝部長領導海山、桃園與新竹，洪幼樵任宣傳部長兼臺中地區負責人，簡吉負責山地工作，初期組織成長緩慢，多數為從中國大陸派遣潛入的特工、老臺共或農組人士，1947 年二二八事件發生後，大量知識分子左傾，臺灣省工作委員會組織快速膨脹。

1948 年 6 月，蔡孝乾率核心幹部十人（朱子慧、李武昌、李媽兜、計梅真、洪幼樵、唐海光、孫古平、郭琇琮、陳添福、張志忠）飛往香港，與臺盟及上海同鄉會代表們一同參加「華東局」幹部劉曉所主持的臺灣工作幹部會議，即「香港會議」。1949 年當選第一屆全國政協委員及中共華東軍政委員會委員。會後上海局陳澤民隨行派遣至臺灣擔任副書記及組織部長協助發展臺南、高雄、屏東組織。

### 組織瓦解與變節

1949 年四六事件後蔡孝乾妻子馬惠玲返回中國大陸，1949 年 8 月光明報事件爆發，從臺大法學院、基隆市工委會，全臺大搜捕從臺北到嘉義、臺南、高雄、屏東，陳澤民於 1949 年 10 月 31 日遭逮捕。蔡孝乾在臺北泉州街二十巷十六號住處被特務鎖定埋伏，由於情勢越來越危急，林英傑讓吳彬泉刺探蔡孝乾住處而遭逮捕，情治人員搜出一張「劉桂麟」的身分證，而劉桂麟的出境證是由聶曦代辦，情治人員在定海逮捕朱諶之，發現他是蔡孝乾與吳石間的交通員，結果導致吳石案遭破獲。

1950 年 1 月蔡孝乾在阿里山高一生處召開會議，會後讓簡吉帶妻妹馬雯鵑到臺北市中山北路躲藏，之後又把她送到竹崎林立的醫院，1 月 29 日返回泉州街住處時遭到逮捕，供出計梅貞與朱諶之及洪幼樵出境計畫，後尋機逃脫，1950 年 4 月 21 日簡吉遭逮捕，馬雯鵑行蹤暴露，4 月 27 日蔡孝乾為了找馬雯鵑在竹崎落網，後與洪幼樵、陳澤民、張志忠、許敏蘭商議後申請自新，致中共在臺灣的諜報組織被摧毀，1,800 多人被捕入獄，供出名字者活命，不吐露者則送往馬場町刑場槍斃，導致中國共產黨臺灣省工作委員會組織曝光。

蔡孝乾等主要領導人遭捕後，陳福星於 1949 年重整省工委會成為省工委首腦，退入苗栗三義山區持久對抗，1952 年組織遭政府瓦解，並於 1952 年召開記者會宣布組織瓦解，1953 年底獲得國防部核准自新。

蔡孝乾之後加入中國國民黨，任中華民國國防部保密局設計委員會委員；1952 年又任職於國防部情報局匪情研究室，後升任該室少將副主任兼中華民國司法行政部調查局副局長。蔡和另外向中華民國政府投誠的陳澤民、洪幼樵等人長期被嚴加警衛，深居簡出。1982 年 10 月在臺灣病逝。

## 相關事蹟

### 「自新」爭議

根據口述歷史，谷正文表示蔡孝乾初遭到嚴密審訊指甲遭拔除，後給予優待，谷正文觀察認為蔡孝乾重視享樂，因此後來給予較優待的對待後使他很快變節，供出大批中國共產黨在臺特務人員。

據龔德柏指出，蔡孝乾為「臺共四大金剛」蔡孝乾、陳澤民、張志忠、劉志敬（洪幼樵之化名）中最無用、最無志之人：蔡孝乾被關在南所時，即曾大呼與其有染的小姨馬雯鵑，蔡被捕時，馬亦被捕，並在蔡家搜得保險套，法官問這是同誰用的，馬答不知，法官打她一個嘴巴，馬即供認係同蔡孝乾用的；後來特務谷正文即以將其與蔡孝乾同囚一室，以監房為陽臺，以尋舊歡。保密局先使馬雯鵑投降，及後在馬雯鵑持續慫恿之下，不久蔡孝乾亦招供變節。

根據《消失的臺灣醫界良心》，根據蘇友鵬醫師口述，蔡孝乾落網後就在郭琇琮對面的牢房，蔡孝乾曾經很有自信認為不會有太多受到牽連，郭琇琮對此很佩服。但隨著蔡孝乾及洪幼樵變節後，將組織悉數供出，每次提審蔡孝乾，就會多一批人進到軍法處，隨著越來越多人落網，郭琇琮在一次提審蔡孝乾時說：「蔡大哥，不要再說了，不要再擴大下去了」。

白色恐怖受難者、隸屬中共中央華東局領導的中國共產黨黨員張金爵認為：「因案坐牢的人，批評他在被捕之後，為了活命而出賣同志。這一點是見仁見智，因為如果真是那樣，他就不致於被拔指甲又被逼瘋了。說他英俊瀟灑、精明能幹、很能吃苦；這一點是公認的，尤其是他早年抗日文字的英勇表現，使『工委會』裡的領袖們服服貼貼。又說他太過好色，不會節制；這一點也是公認的。」

馬雯鵑被當局以「知匪不報」的罪名判處 7 年有期徒刑，後獲特赦減為 2 年 10 個月，2018 年 10 月 5 日，促進轉型正義委員會促轉三字第 1075300110B 號函文，正式撤銷受難者林慶雲君等 1,270 人之刑事有罪判決暨其刑，其中（39）安澄字第 3634 號，有關馬雯鵑參加叛亂之組織之有罪判決暨其刑之宣告正式撤銷。

## 相關條目

* 臺灣省工作委會
* 洪幼樵、陳澤民
* 吳石、朱楓、張志忠
* 鹿窟基地案

## 參考文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