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里德辛河之战

**梅里德辛河之戰**（英語：Battle of Marais des Cygnes）又稱「**貿易站之戰**」（Battle of Trading Post），是南北戰爭雙方 1864 年 10 月 25 日在堪薩斯州林縣打響的戰鬥。1864 年下半年，美利堅邦聯少將史特靈・普萊斯率騎兵入侵密蘇里州，意圖把聯邦軍引離東面主戰場。普萊斯率領的邦聯軍早期連戰連捷，但 10 月 23 日在堪薩斯城附近的西港戰役失利。邦聯軍撤入堪薩斯州，10 月 24 日晚沿梅里德辛河岸紮營。聯邦軍准將約翰・桑伯恩率騎兵追擊，當晚與普萊斯所部後衛發生衝突，但沒有激烈交手就退出戰鬥。

菲德里克・本廷中校夜間帶騎兵來援，聯邦軍兵力增至 3500 人。次日清晨戰鬥打響，桑伯恩把約翰・馬默杜克少將率領的邦聯軍後衛趕到梅里德辛河以北。聯邦軍在此期間俘獲大炮、戰俘和馬車。馬默杜克意圖守住河口，但在聯邦軍騎兵團包抄下被迫撤退。邦聯軍准將小約翰・克拉克帶領約 1200 人的旅為普萊斯爭取時間撤退。普萊斯少數部下上午還困在礦溪附近，在礦溪之戰損失慘重。當晚雙方又爆發馬爾米頓河之戰，普萊斯隨後放火燒掉補給車隊以免繼續拖慢大軍撤退。10 月 28 日邦聯軍又在第二次紐托尼亞之戰落敗，普萊斯所部經阿肯色州和印第安人領地撤到德克薩斯州，此時他帶入密蘇里州的 1.2 萬將士僅餘 3500 人。

## 背景

1861 年南北戰爭爆發，密蘇里州是蓄奴州但因州內政治立場不統一沒有分裂。州長克萊伯恩・福克斯・傑克森（Claiborne Fox Jackson）和密蘇里州衛隊（Missouri State Guard）主張分裂加入美利堅邦聯，納撒尼爾・里昂（Nathaniel Lyon）准將及其統領的聯邦軍支持聯邦、反對分裂。同年史特靈・普萊斯（Sterling Price）少將帶領密蘇里州衛隊在威爾遜溪和列剋星敦擊敗聯邦軍，但聯邦軍大部隊趕來支援，年底已把普萊斯所部壓制在該州西南部。傑克森與部分州議員投票要求脫離聯邦加入美利堅邦聯，但其他議員又投票反對分裂，密蘇里州出現兩個政府。1862 年 3 月，聯邦軍在阿肯色州的豌豆嶺戰役擊敗邦聯部隊，全面控制密蘇里州，此後直到 1863 年，該州邦聯勢力基本上只能打游擊戰或偷襲。

1864 年 9 月初，美國東部局勢已明顯倒向聯邦，特別是在亞特蘭大戰役（Atlanta campaign）擊敗邦聯主力後。在任總統亞伯拉罕・林肯主張繼續戰爭，與敦促結束戰爭的喬治・B・麥克萊倫相比面對 1864 年總統大選已有顯著優勢。此時邦聯贏得戰爭的希望已經非常渺茫。泛密西西比戰場（Trans-Mississippi Theater）方面，邦聯部隊 1864 年 3 至 5 月在路易斯安那州的紅河戰役（Red River Campaign）擊退聯邦軍攻勢。密西西比河東側局勢逐漸對邦聯不利，邦聯泛密西西比軍區（Trans-Mississippi Department）司令埃德蒙・柯比・史密斯（Edmund Kirby Smith）上將受命把手下步兵調到東部和西部戰場。但密西西比河已落入聯邦海軍（Union Navy）控制，邦聯無法大規模渡河，調兵戰略不可能實現。

面對有限資源和不利局勢，史密斯決定轉守為攻，希望分散主戰場聯邦軍兵力，為手下部隊分散調動創造條件。普萊斯與邦聯新任密蘇里州州長托馬斯・考特・雷諾茲（Thomas Caute Reynolds）提議入侵密蘇里州，史密斯批准方案並派普萊斯帶兵出征。防禦密蘇里州的大部分聯邦軍已調往別處，州內主要防禦部隊只剩密蘇里州民兵（Missouri State Militia）。普萊斯期望邦聯反攻引領密蘇里州民眾起義，分散主戰場的聯邦軍，提升麥克萊倫戰勝林肯的機率。他 9 月 19 日揮師攻入該州，部隊正式名稱「密蘇里軍團」（Army of Missouri），包含詹姆斯・法根（James F. Fagan）少將、約翰・馬默杜克（John S. Marmaduke）少將，以及約瑟夫・謝爾比（Joseph O. Shelby）准將統領的三個師，共有 1.3 萬騎兵和 14 門小口徑加農炮。

## 序幕

9 月 24 日，普萊斯所部已抵達麥迪遜縣菲德里克敦（Fredericktown），得知小托馬斯・尤因（Thomas Ewing Jr.）准將帶領的聯邦軍控制艾昂縣派洛特諾布（Pilot Knob）和聖路易斯與鐵山鐵路（St. Louis & Iron Mountain Railroad）。為避免攻向聖路易斯期間敵軍從後方來襲，普萊斯派馬默杜克和法根率各自所部前往派洛特諾布，他和謝爾比在該城北面行動。9 月 26 日，尤因所部在艾昂縣阿卡迪亞（Arcadia）與來犯邦聯軍交手後撤入戴維森堡（Fort Davidson）防禦工事。次日普萊森攻打該堡並呼籲尤因投降，尤因 1863 年發布「一般命令第十一號」（General Order No. 11）不得民心，擔心落入邦聯之手會遭處死所以拒絕投降。堅持不懈的聯邦軍多次打退敵軍，並在 9 月 28 日凌晨三點逃離。至少傷亡八百人的邦聯軍士氣大損，普萊森放棄進軍聖路易斯。

普萊斯所部朝傑佛遜城推進，並因大型補給車隊隨行速度緩慢。10 月 7 日他們逼近埃格伯特・布朗（Egbert Brown）准將率領約七千將士（大部分是缺乏戰鬥經驗的民兵）駐守的傑佛遜城。邦聯情報失誤導致普萊斯誤以為城內有 1.5 萬兵力，擔心重現派洛特諾布的慘敗所以決定不攻城，部隊次日朝庫珀縣布恩維爾（Boonville）進發。布恩維爾位於親邦聯的小迪克西（Little Dixie）地區，普萊斯在此招募的新兵數量尚具爭議，歷史學家查爾斯・科林斯（Charles D. Collins）稱 1200 人，堪薩斯城公共圖書館（Kansas City Public Library）的克里斯多福・菲利普斯（Christopher Phillips）認為有兩千人，歷史學家凱爾・西尼西（Kyle Sinisi）宣稱至少 2500 人。需要武器的普萊斯下令分出兩支部隊前去偷襲：小約翰・克拉克（John B. Clark Jr.）准將帶 1800 人前往格拉斯哥，傑夫・湯普森（M. Jeff Thompson）准將帶謝爾比鐵旅（Shelby's Iron Brigade）攻向佩蒂斯縣錫代利亞（Sedalia）。兩隊偷襲都很順利。接下來普萊斯向西面的堪薩斯城推進並與聯邦軍頻繁交手，在 10 月 23 日的西港戰役達到高潮。詹姆斯・布朗特（James G. Blunt）少將與阿爾弗雷德・普里森頓（Alfred Pleasonton）少將帶領聯邦軍大敗密蘇里軍團，普萊斯所部後撤，謝爾比帶兵殿後。

龐大的補給車隊導致邦聯軍無法迅速南撤，10 月 24 日進入堪薩斯州後一路燒殺搶掠。普萊斯當晚在林縣貿易站（Trading Post）附近紮營，營地位於梅里德辛河（Marais des Cygnes River）兩岸。普萊斯認為追擊的聯邦軍會企圖繞過側翼阻擋撤退路線，但不會有大部隊攻打貿易站。追擊的聯邦軍此時在密蘇里州西點（West Point），布朗特提出雄心勃勃的側翼包抄計劃，但被堪薩斯軍區（Department of Kansas）司令塞繆爾・瑞恩・柯蒂斯少將否決。布朗特建議少量兵力佯攻梅里德辛河的邦聯軍陣地，絕大多數部隊包圍敵軍側翼並在清晨進攻。側翼包抄和夜間渡河風險很大，梅里德辛河以南地形不利於部隊快速調動，布朗特的計劃有欠考慮，而且建立在敵人不會轉移的基礎上。柯蒂斯命令普里森頓正面進攻，但後者此時筋疲力盡，將手下的師臨時交給約翰・桑伯恩（John B. Sanborn）准將指揮。

24 日深夜，桑伯恩派騎兵攻打貿易站。他的部隊右翼是愛荷華州第 4 騎兵團（4th Iowa Cavalry Regiment）與科羅拉多州第 2 騎兵團（2nd Colorado Cavalry Regiment）三個連，左翼是密蘇里州第 6（6th Missouri State Militia Cavalry Regiments）和第 8 州民兵騎兵團（8th Missouri State Militia Cavalry Regiments），與負責後衛的法根所部交手。愛荷華州第 4 騎兵團將士不知道前方是科羅拉多州第 2 騎兵團，結果短暫發生友軍誤傷（Friendly fire），同時與法根的部隊發生小衝突。桑伯恩不知道對手實力，以為邦聯軍隊可能高達萬人。手下官兵非常疲倦而且雷暴天氣不適合作戰，他將絕大多數兵力撤回，僅密蘇里州第 6 州民兵騎兵團當晚與對手持續交火。法根通知普萊斯敵軍來襲，邦聯部隊從午夜左右開始撤退。

## 戰鬥

柯蒂斯次日凌晨一點左右得知桑伯恩已停止進攻，他命令桑伯恩在黎明發動進攻，持續向普萊斯施壓。桑伯恩手下缺少參謀對行動不利，柯蒂斯派部下前往協助。聯邦軍此時已部署炮台。法根和謝爾比所部凌晨兩點左右撤退，馬默杜克的師還剩兩千餘人，負責斷後。馬默杜克把主力撤到梅里德辛河以南，只在高約 43 米的兩座土墩留散兵駐守。科羅拉多州第 2 騎兵團當晚一度突破散兵防線並撤回，密蘇里州民兵部隊和愛荷華州第 4 騎兵團也在黑暗掩護下推進。聯邦軍中校菲德里克・本廷（Frederick W. Benteen）夜間帶騎兵旅來援，並分兵一個團守衛通向北面的河流渡口，以防敵軍從側翼偷襲。凌晨四點，桑伯恩手下炮兵用六門三英寸來福炮（3-inch ordnance rifle）向邦聯部隊防線開火。

聯邦軍右翼的愛荷華州第 4 騎兵團拂曉進攻並以地形掩護，炮兵向土墩開火，但以 15 度仰角發射後炮彈落在敵軍陣地後方，有些命中邦聯軍營地，促使對方加速撤離。駐守防線的邦聯軍人槍法太差，愛荷華州騎兵率先輕鬆奪取土墩陣地。密蘇里州第 6 和第 8 州民兵騎兵團攻向敵軍防線另一頭的土墩，守軍火力依然缺乏實效，但雙方面對崎嶇地形都放不開手腳。守軍指揮官面臨兩個民兵騎兵團來襲，擔心通往河對岸馬默杜克所部主力的退路會被切斷於是放棄山墩陣地。守軍完全放棄陣地後，聯邦軍才發現敵方撤退。西尼西稱，雙方在此階段「幾乎沒有」傷亡。邦聯軍在河北面的抵抗瓦解，桑伯恩派愛荷華州第 3 騎兵團（3rd Iowa Cavalry Regiment）、密蘇里州第 10 騎兵團（10th Missouri Cavalry Regiment）、阿肯色州第 2 騎兵團（2nd Arkansas Cavalry Regiment）突破。

阿肯色州第 2 騎兵團率先追擊，聯邦軍在梅里德辛河北面和貿易站周邊抓獲俘虜百名，加農炮兩門和部分馬車。營地留有大量裝備、私人物品和尚未煮熟的食品，還有屠宰的牲畜屍體。馬默杜克派兵駐守河流南面渡口，並有德克薩斯州炮兵亨森所部（Hynson's Texas Battery）的三門加農炮，聯邦軍攻勢受阻，現場兵力也不足以和邦聯軍正面交手。倒塌的樹木與托馬斯・弗里曼（Thomas R. Freeman）上校手下人馬阻礙渡河，桑伯恩命令密蘇里州第 7 臨時徵召民兵（7th Provisional Enrolled Missouri Militia）從上游的邦聯陣地過河，進而包抄邦聯軍防線，打開正面渡河通道。密蘇里州第 7 臨時徵召民兵從側翼擊退敵軍，阿肯色州第 2 騎兵團也衝過河道。梅里德辛河支流「大糖溪」（Big Sugar Creek）擋住去路，而且桑伯恩不知道梅里德辛河另有渡口繞過支流。

負責斷後的克拉克率旅阻擋聯邦軍攻勢，桑伯恩所部從河邊樹林衝出後發現敵軍防線。桑伯恩將兩個密蘇里州臨時徵召民兵部隊分成散兵，阿肯色州第 2 騎兵團、科羅拉多州第 2 騎兵團和另外兩支民兵部隊構成主力。但他不知道接下來應該怎麼辦，親自去找柯蒂斯下令，把現場臨時交給阿肯色州第 2 騎兵團團長約翰・菲爾普斯（John E. Phelps）上校指揮。菲爾普斯收到的命令是得到增援後再進攻，但他還是出動兩百下屬和兩支民兵部隊攻打克拉克所部，進攻起初略見成效，但隨後就被擊退。柯蒂斯和普里森頓此時已同桑伯恩會合，看到敵方擊退阿肯色州第 2 騎兵團。他們想派兵增援菲爾普斯，但普萊斯的補給車隊撤退期間阻塞道路，部隊難以調動。

普里森頓從桑伯恩手中收回指揮權後在上午九點前組建騎兵旅戰線，桑伯恩、本廷和約翰・菲利普（John F. Philips）上校帶隊，另有聯邦軍炮兵小隊加入。桑伯恩帶隊包抄克拉克防線右翼，迫使邦聯軍後撤，德克薩斯州炮兵亨森所部倉促轉移，聯邦軍俘獲加農炮一門。克拉克所率旅組成新防線，但僅憑 1200 人無法抵抗 3500 聯邦軍。菲利普帶兵從左側來攻，克拉克上午十點左右再度下令撤退，科爾頓・格林（Colton Greene）上校和密蘇里州第 3 騎兵團（3rd Missouri Cavalry Regiment）負責斷後。

## 影響和戰場保護

10 月 25 日上午，菲利普與本廷所部在礦溪遇到普萊斯的部下後馬上進攻引發礦溪之戰（Battle of Mine Creek），是南北戰爭期間規模很大的騎兵戰。邦聯軍大敗，馬默杜克等約六百將士和許多加農炮被俘。謝爾比帶師斷後，當晚雙方又爆發馬爾米頓河之戰（Battle of Marmiton River）。據歷史學家阿爾伯特・卡斯特爾（Albert E. Castel）所述，10 月 25 日午夜普萊斯的大軍已支離破碎、士氣低迷，仿佛武裝暴民。普萊斯夜間在弗農縣迪爾菲爾德（Deerfield）附近焚毀補給車隊，避免繼續拖累大軍撤退。10 月 28 日他們已抵達牛頓縣紐托尼亞（Newtonia），又在第二次紐托尼亞之戰（Second Battle of Newtonia）敗於布朗特和桑伯恩之手。普萊斯的軍隊開始瓦解，先撤入阿肯色州，再經印第安人領地逃到德克薩斯州。邦聯軍在泛密西西比戰場最後一次大型攻勢以失敗告終，普萊斯發起突襲戰時擁有 1.2 萬人馬，此時只剩 3500 人。

此戰約有 379 公頃戰場劃歸政府機構保護，其中堪薩斯州魚類與野生動物部（Kansas Department of Fish and Wildlife）61 公頃，美國魚類及野生動物管理局 318.59 公頃且都在梅里德辛河國家野生動物保護區（Marais des Cygnes National Wildlife Refuge）。截至 2010 年，九成二的戰場遺址保存完整，其中僅一成九位於野生動物保護區。劃歸野生動物保護區的土地僅在公路服務區留有堪薩斯州交通部（Kansas Department of Transportation）負責維護的標牌和小路。69 號美國國道與 52 號堪薩斯州州道（Kansas State Highway 52）經過戰場遺址北部，風景基本保持原樣，沒有顯著開發。梅里德辛河之戰戰場遺址雖在 2010 年經美國戰場保護計劃（American Battlefield Protection Program）斟測認定有望入選國家史跡名錄，但截至 2021 年 3 月，戰場遺址尚未列入名錄。

## 注釋

## 腳註

## 來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