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炳文

**毛炳文**（1891 年 7 月 24 日 —1970 年 5 月 17 日），湖南湘鄉（今漣源市白馬鎮孫家橋）人，國民革命軍高級軍事領導人。

## 生平

與同為湘鄉人的毛澤東類似，毛炳文的先祖於宋末元初由江西吉水遷湖南湘鄉。母親蕭佛緣，生五子，毛炳文排行第三。

1907 年 16 歲考入湖南陸軍小學。辛亥革命時，參加湖南新軍，調武昌陸軍中學肄業。1914 年考入保定陸軍軍官學校三期步兵科，1916 年畢業，回湘被譚延闓派任湘西鎮守使署上尉參謀，歷任湘西護國軍營長、團長，1920 年兼任新化縣縣長，1924 年任旅長。1925 年趙恆惕推翻譚延闓後，毛炳文下野返鄉伺母居家。

1926 年北伐軍興，毛炳文追隨護湘軍前敵總指揮兼湘西防務司令賀耀祖擔任師參謀長，與北伐軍為敵。1926 年 5 月，賀龍任國民革命軍第八軍第六師師長，率部由黔東開進湘西，準備北伐，進駐沅陵、漵浦一帶與擁護吳佩孚北洋直系的賀耀祖師對峙。賀耀祖派毛炳文與賀龍談判，企圖阻止北伐軍前進。會談期間，出於禮儀和拉攏分化需要，賀龍與毛炳文互換譜帖結為金蘭之好。但會談未達成協議，北伐軍賀龍師與護湘軍賀耀祖師戰於常德、臨澧一帶，賀耀祖被迫倒戈投向北伐軍。

1926 年 7 月任賀耀祖獨立第二師第三旅旅長。1927 年 3 月 14 日對南京城發起總攻前夜，賀耀祖師升編為第四十軍，毛炳文任前敵總指揮、副軍長兼第三師師長。1928 年濟南『五三』慘案後賀耀祖被撤職寓居上海，毛炳文代理軍長。1928 年 8 月，二次北伐平津收復，第四十軍奉令集結合肥縮編為第八師，朱紹良任師長，毛炳文任副師長，從此開始追隨朱紹良。1929 年毛炳文升任第三師師長，旋又回第八師接任師長。1930 年，中原大戰爆發，第八師隸屬朱紹良第六路軍。

1931 年朱紹良出任江西綏靖公署主任，毛炳文率部進入江西圍剿中央紅軍。1932 年毛炳文升任第三十七軍軍長兼第八師師長兼任南昌警備司令。積極參加了第一次圍剿中央蘇區、第二次圍剿中央蘇區、第三次圍剿中央蘇區、第四次圍剿中央蘇區、第五次圍剿中央蘇區、圍追堵截中央紅軍長征等歷次重大戰事。

* 第一次圍剿中央蘇區：以張輝瓚第十八師、譚道源第五十師、毛炳文第八師分任第一、二、三縱隊份進合擊。毛炳文部由南昌經臨川、宜黃，沒有與紅軍接觸作戰。
* 第二次圍剿中央蘇區：國民革命軍採取步步為營策略向中央蘇區推進。毛炳文第八師在南城、南豐、廣昌之線未與紅軍交戰。
* 第三次圍剿中央蘇區：蔣介石親自指揮，採取「長驅直入、分進合擊」方略，以何應欽、陳明樞、朱紹良出任左、中、右三路總司令。朱紹良在南豐指揮，第 8 師師長毛炳文、副師長陶峙岳率一個旅開進到黃陂。中央紅軍在蓮塘、良村兩戰獲勝後，佯攻龍崗，以優勢兵力冒雨夜襲黃陂，毛炳文指揮的 1 旅被殲，毛率指揮參謀人員突圍撤回南豐。
* 第四次圍剿中央蘇區：陳誠指揮中央嫡系 12 個師組成中路軍。毛澤東下台失去軍事指揮權，中共蘇區中央局命令紅一方面軍進攻築有堅固工事由毛炳文第八師六個團重兵設防的南豐城。1933 年 2 月 1 日，彭德懷指揮紅三軍團兩次對南豐城發起猛烈強攻，遭受慘重傷亡，紅三師師長彭遨被狙擊手射中犧牲。朱德、周恩來、劉伯承等親臨城下，決定改強攻為圍攻。陳誠命令毛炳文第 8 師死守南豐，把紅軍主力吸引在南豐城下；同時命令剿匪軍中路軍三個縱隊突擊南豐城外紅軍主力。南豐攻守戰毛炳文認為二十三天斃彭鰲一下七千餘人，毛部傷亡官兵三千餘人，南豐地方士紳捐地建築第八師陣亡官兵公墓。1936 年毛澤東在《中國革命戰爭的戰略問題》「第五節　反攻開始問題」寫到：「第四次反圍剿時攻南豐不克，毅然採取了退卻步驟。。。」
* 第五次圍剿中央蘇區：採取了德國軍事顧問的步步為營，採取持久作戰和堡壘主義方略。毛炳文第 8 師隸屬陳誠的第 3 路軍，在南城、南豐、臨川地區圍剿。1934 年 10 月，紅軍退出中央蘇區後，毛炳文部進駐瑞金兼駐贛第三綏靖區，清剿共產黨。
* 圍追堵截中央紅軍長征：1935 年朱紹良調西北出任甘肅省主席兼駐甘綏靖主任兼西北剿匪軍第 1 路總指揮。毛炳文任第三十七軍軍長兼西北剿匪軍第一路第三縱隊司令官，授陸軍中將銜。從江西瑞金開拔到甘肅省靜寧、會寧、華家嶺布防抗擊中央紅軍（即「陝甘支隊」）從甘南突破王均第三軍的渭水封鎖線後進六盤山赴陝北，蔣介石電示毛炳文「效法湘軍先賢左宗棠在西北所創之楷模，使盡全力確保兩寧（會寧、靜寧）、定西封鎖線，以樹殲滅共軍之功」。1935 年 10 月 3 日，在界石鋪附近的西蘭公路上紅軍先後共截住了二十多輛毛炳文由西安運往蘭州給朱紹良的軍需輜重汽車，不但大大補給了中央紅軍的生活困難，使毛澤東在哈達鋪提出的紅軍進甘肅後要好好改善戰士們生活的口號在界石鋪得到真正的實現。1935 年 10 月初，毛炳文部從天水、秦安經莊浪、隆德向固原、六盤山堵截中央紅軍，10 月 5 日晨抵達隆德縣界石鋪時，主力紅軍在兩、三個小時前已全部撤出界石鋪前往六盤山，毛部跟蹤追至慶陽、環縣、陝北吳起鎮。

1936 年 9 月初，蔣介石調集胡宗南第一軍、毛炳文第三十七軍、王均第三軍，搶占西蘭公路的靜寧、會寧地區，阻止紅二、四方面軍與紅一方面軍會師。紅一師於 9 月 18 日進駐界石鋪，界石鋪附近隆、靜、會、定段之上百公里西蘭公路掌控在紅軍西方野戰軍手中。1936 年 10 月 21 日至 24 日，毛炳文第三十七軍在華家嶺阻擊董振堂紅五軍由通渭向會寧北進：「23 日，紅五軍 37、39、43、45 團從華家嶺退到會寧縣中川鄉大墩梁地帶，毛炳文部占據大墩梁南山向紅軍進攻，紅軍先後打退毛部 5 次衝鋒後，突遭 7 架敵機狂轟濫炸，迫使紅軍沿杜家梁、毛牛川向會寧縣城方向撤退，這次戰鬥紅軍傷亡 887 人，副軍長羅南輝壯烈犧牲在當地埋葬。」

1936 年 10 月底紅軍三大主力會師後，蔣介石部署 5 個軍齊頭並進向北攻擊與紅軍主力決戰：毛炳文第三十七軍在左，王以哲指揮東北軍第六十七軍與騎兵軍在右，胡宗南第一軍居中。1936 年 10 月 30 日，紅軍前敵總指揮彭德懷下達海打戰役計劃：紅一方面軍主力 6 個師及紅三十一軍集結於古西安州一線從東西兩面夾擊胡宗南部。紅四軍紅五軍在靖遠 — 打拉池之間阻擊鉗制毛炳文部。 張國燾撤走紅四軍與紅三十一軍，敞開了海打戰役的西側戰線，使毛炳文、胡宗南兩部得以合擾，海打戰役被迫終止。11 月 14 日，朱德、張國燾電西路軍鼓勁「對你們之敵現馬步芳、青兩部，又分散，又（便）於你們各個擊破，後東追之敵並不多，守甘、涼、肅之兵力亦不充足，最利你們各個擊破敵人，奪得甘、涼、肅根據地和打通遠方任務，這是你們獨立可能完成的。」同一天河東的彭德懷卻對中央軍第三十七軍毛炳文可能渡河追擊西路軍的前景表示憂慮，提出河東紅軍主力派出一部「向靖遠、中衛、中寧、會寧、靜寧活動調毛敵，聲援西路軍，否則西路軍陷於孤立」。而毛澤東則認為還有更好的辦法「聲援西路軍」，即在河東打一仗，打擊胡宗南：「據彭電，胡敵續向豫旺進攻，不消滅其一部不能南進。似此有打胡敵之機會，自以集中一、四、十五、三十一軍在數日內打一仗再南進為有利。」11 月 16 日，中央軍第三十七軍毛炳文部果然開始西渡黃河追擊西路軍，河東朱、張一改兩天前的信心滿滿，變成了憂心忡忡：「毛炳文部可於巧日（十八日）渡河完畢，對西路軍判斷，認為我西路軍已無再東渡可能」，「我們須急設法幫助和策應他們，因他們太孤立，並須急打通遠方，得到接濟至關重要」。緊接著，西路軍首長也一改幾天前的信心滿滿，11 月 17 日提出了「任務次序之詢」：「是否我們控制肅州、甘州在手，由遠方（即新疆盛世才當局）負責與我們打通，還是我們主力進行玉門、安西或到新疆才有辦法。如打通遠方為主要任務，我在現地區創造根據地不能不居次要地位。如遇特別情況時，是否我們將去打通遠方，請速詳示」。此時，東北軍前進比較遲緩，第三十七軍仍在黃河以西，第三軍進占同心城後停止前進，唯第一軍緊緊尾追紅軍，進至豫旺堡地區。與此同時，張學良估計胡宗南定會不顧一切急追紅軍，於是派出與中共秘密協商的中間人王以哲統率與胡協同作戰的東北軍第六十七軍和騎兵軍，王以哲深知張之意，故意拖延進軍速度。一起協同作戰的中央軍第三軍，也不敢冒進，在進占同心城後，停止前進。而胡宗南第一軍則拋開友軍，憑藉精良武器裝備孤軍冒進，11 月 17 日分 3 路前進.11 月 17 日，第一旅第二團團長，黃埔三期生楊定南被紅二十八軍狙擊手的冷槍打死。11 月 17 日，紅四方面軍陳再道第四軍、蕭克第三十一軍在萌城、甜水堡以西地區與第一師詹忠言第二旅接戰。在這個很關鍵的時刻，11 月 18 日毛澤東致電朱德、張國燾，指出：「只有戰勝胡軍才便開展局面，才是策應河西的好辦法」。11 月 18 日，河東的紅四、紅三十一軍先在甜水堡重創中央軍精銳主力胡宗南部第一師詹忠言第二旅，斃傷 600 餘人，並擊落飛機 1 架。第二旅第 3 團團長劉超寰腿部被打成重傷，中校團副陳鞠旅代替團長指揮，以重機槍火力為核心最終守住了防禦，沒有被紅四方面軍擊垮。11 月 18 日日終，紅軍撤走。中央軍損失了 600 多人，紅軍損失也差不多。11 月 18 日，紅軍前敵總指揮部決定集中優勢兵力，在山城堡地區求殲孤軍深入之第七十八師。11 月 19 日，前敵總指揮彭德懷到山城堡部署作戰，以紅二十八軍在鹽池縣紅井子一帶鉗制國軍第一師第一旅，以紅二方面軍第六軍團和紅一方面軍第 81 師在洪德城至環縣一線以西遲滯東北軍，以紅一方面軍第一、第十五軍團和第 4、第 31 軍集結於山城堡南北地區隱蔽待機，以紅二方面軍主力集結於洪德城以北地區為預備隊。11 月 21 日日終，河東紅軍的三個方面軍主力取得山城堡戰役勝利。胡宗南令全軍收縮集結於惠安堡、同心城一線，進行休整，準備再次進攻。蔣介石下令將作戰不利的第 78 師師長丁德隆與第 232 旅旅長廖昂撤職。11 月 22 日，蔣介石急電在蘭州的甘肅省主席兼駐甘綏靖主任兼任西北剿共軍第 1 路總指揮朱紹良：「朱主任逸民兄：河西之匪既向西遠竄，則以後追擊部隊應另定部署，此時應即抽調毛軍（即第三十七軍）速迴轉河東岸，協同第一軍（即胡宗南部）先肅清河東毛、徐主力為要。毛軍最快何時可以調回河東之何地，希詳復。中正」此時，毛炳文第三十七軍跟追擊西路軍至涼州 (武威)，在山丹與徐向前西路軍作戰。河東主力紅軍主力也以山城堡戰役勝利改變了被動戰局，滯緩蔣的剿共戰略，在陝甘寧地區站住了腳，原擬南進乃至「再來一次長征」的籌劃隨之擱置；還增加了張學良、楊虎城與共產黨紅軍合作逼蔣抗日的信心。增強張聯共的信心，並向毛澤東重提「反蔣抗日」的計劃。張在山城堡戰役之後，態度從低調秘密聯共開始轉向高調公開聯共。張學良向毛澤東建議，胡宗南只是一「血性軍人」，對其應以和平統戰為主，不要因為內戰而造成更多內耗。

1937 年抗戰爆發後，所部第三十七軍改編為第十一軍團，參加八一三抗戰於薀藻浜血戰十九晝夜被全殲，殘部被胡宗南編並。

此後歷任閒職：1938 年調任湘鄂川黔四省邊區綏靖公署副主任兼軍政部補充兵第三補訓總處處長，駐湖南芷江，管轄湖南晃縣，貴州黃坪，四川黔江，湖北恩施四個新兵訓練處。1943 年任湘西行署主任，駐芷江。1945 年抗戰勝利後專仍任湖南省政府委員。1949 年赴台灣任國大代表兼光復大陸設計研究委員會委員。

## 參考文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