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姣姣

**李敏**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1936 年 —），原名**毛嬌嬌**，生於陝西省保安縣（今志丹縣），籍貫湖南省湘潭縣，毛澤東與賀子珍的女兒。曾任國防科委、總政治部幹部，按副軍職待遇離休。分別於 2003、2008 年當選第十、十一屆全國政協委員，都是以「特別邀請人士」身份加入。

## 生平

### 從蘇聯到中國

1936 年冬，蔣介石命令東北軍進攻瓦窯堡，中共中央和軍委決定主動撤出瓦窯堡，以爭取東北軍。中央機關遂全部遷至保安縣，將臨產的賀子珍比毛澤東提前幾天到達了保安縣。二人住在小石山的一個破舊的窯洞內，孩子便出生在這裡。孩子出生後，鄧穎超、康克清等人聞訊趕來，鄧穎超抱著孩子說，「真是個小嬌嬌呀！」毛澤東聽後，取《西京雜記》中的詩句「文君嬌好，眉色如望遠山，臉際常如芙蓉」之意，為孩子取名「毛嬌嬌」。

嬌嬌生下四個月左右時，賀子珍入延安中國人民抗日軍政大學學習，將嬌嬌送到老鄉家寄養。由於與賀子珍之前所生的所有孩子都已遺失或夭折，所以毛澤東非常喜歡嬌嬌。不久，因母親賀子珍和父親毛澤東發生家庭矛盾，賀子珍決定出走，準備經西安赴上海動手術取出身上的彈片。毛澤東極力挽留，但賀子珍還是走了，後來輾轉來到蘇聯學習。

1941 年 1 月皖南事變後，4 歲的嬌嬌被送往蘇聯，與母親團聚。不久，蘇德戰爭爆發，留在蘇聯的各國共產黨人全都被疏散到蘇聯東部的伊萬諾沃，先於嬌嬌來到蘇聯的毛澤東之子毛岸英、毛岸青所在的國際兒童院也轉到伊萬諾沃。嬌嬌進入伊萬諾沃國際兒童院。由於國際兒童院食物匱乏，嬌嬌患上了急性腦膜炎，蘇聯醫生認為沒救了，要將嬌嬌送入太平間。但是賀子珍堅持把嬌嬌接回了家，用自己種的土豆換來牛奶和白糖，每天給嬌嬌餵半杯加糖的牛奶，嬌嬌奇蹟般地活了下來。

其後，多病的賀子珍病情更重，並且與所在之處的蘇聯官員關係變得十分緊張。賀子珍不太懂俄語，行為又使人莫名其妙，最後被當作「瘋子」強行送入精神病院。嬌嬌由此同母親賀子珍分離，被送回了國際兒童院。直到 1947 年，王稼祥赴蘇聯，經多方交涉才得知賀子珍母女的下落。隨後，王稼祥和嬌嬌一同去接賀子珍離開精神病院。王稼祥將賀子珍母女的情況以及她們要求回國的請求轉告毛澤東，毛澤東很快回電報：「同意回國」。1947 年，冬，賀子珍和嬌嬌一道回到中國，起初住在哈爾濱。

當時，毛澤東早已同江青結婚，並生有女兒李訥。嬌嬌當時不會漢語和中文，只懂得俄語和俄文。母親賀子珍讓嬌嬌給毛澤東寫了一封信，嬌嬌在信中用俄文匯報了自己的現狀。毛澤東未回信，而是給嬌嬌發了一封電報：「嬌嬌我的女兒，你的信我收到了，你好好學習，做一個中國的好女孩。爸爸很好。」過了大約一個月，毛澤東派來一位警衛員找到賀子珍說：「毛主席想念嬌嬌和岸青，想把他們接到身邊，讓他們在那裡讀書，徵求你的意見，同意不同意？」賀子珍沒有猶豫便說：「既然主席想念孩子，希望他們到他的身邊去，我完全同意，沒有意見。」這位警衛員又到學校找到嬌嬌和岸青，徵求他們的意見，二人均願意到父親身邊去。於是二人被帶到河北省平山縣西柏坡毛澤東的身邊，在那裡學習。因為嬌嬌不會中文，所以毛澤東特意請了一位老師教她學中文，嬌嬌很快就學會了。

### 上學與結婚

嬌嬌要上中學了，毛澤東決定給嬌嬌起個學名，乃採用《論語・里仁》中的「君子欲訥於言而敏於行」，為嬌嬌取名「李敏」，採用李姓是因為 1947 年 3 月蔣介石重點進攻延安時，中共中央撤離延安，轉戰陝北，其間毛澤東化名「李德勝」。

賀子珍自回國之後，先後住在哈爾濱、瀋陽。賀子珍不許李敏叫江青「媽媽」。每年放暑假，毛澤東都派人將李敏送到賀子珍那裡住一段時間，並且每次都讓李敏給賀子珍捎去許多食物，其中包括很多水果。

北平和平解放之後，李敏來到北京，先入北京市八一學校，畢業後，又入北京師範大學附屬女子中學。高中畢業後，1958 年李敏考入北京師範大學化學系。李敏原來的男朋友是中共高幹陳伯達的兒子陳小達，他們在蘇聯期間認識相知。李敏後同北京航空學院的孔令華戀愛。孔令華的父親、中國人民解放軍中將孔從周得知後大驚，覺得自己是國軍西北軍降將，嚴令兒子不得與李敏來往。李敏將戀愛之事告訴了父親毛澤東，毛澤東乃將孔從周一家請到家中吃飯，並說：「兒女的婚事由他們自己去辦，長輩不必干涉。」由此成全了李敏和孔令華。

1959 年 8 月 29 日，李敏和孔令華在中南海豐澤園舉行婚禮，後育有兒子孔繼寧，女兒孔東梅。1964 年，李敏夫婦因受江青迫害而搬到兵馬司胡同，毛澤東嘆氣說「手心手背都是肉啊」。李敏搬出中南海時，中南海的出入證也被收走。由於江青阻擾，李敏搬出中南海之後，只見過父親毛澤東三次。

1964 年，李敏入伍，此後歷任國防科委八局參謀，政治部副主任。

### 文革初期

1966 年文化大革命爆發之時，李敏正在國防部國防科學技術委員會（簡稱「國防科委」，直屬中共中央軍委領導，主任先後為聶榮臻（1956 年－1973 年）、陶魯笳（1973 年－1975 年）、張愛萍（1975 年－1982 年），1968 年 2 月更名為「中國人民解放軍國防科學技術委員會」，1982 年 7 月撤銷，與國務院國防工業辦公室、中共中央軍事委員會科學技術裝備委員會合組中華人民共和國國防科學技術工業委員會）八局工作。文革初期，劉少奇、鄧小平決定向各單位派出工作組。李敏被聶榮臻領導下的國防科委派往下屬的北京航空學院（簡稱「北航」）任工作組成員。工作組在包括北航在內的北京各高校大抓「右派」學生、「反革命」教師，引發師生憤怒。不久，毛澤東嚴厲批評劉少奇、鄧小平派工作組鎮壓群眾的決定。北航師生掀起了批判「劉、鄧資產階級反動路線」的風潮。1967 年 4 月，北航學生韓愛晶率領一、二百人到國防部南門（即國防科委大門）外，要求國防科委領導出面澄清問題。國防科委領導幾晝夜不接見，影響越來越大。毛澤東明確表示「派工作組是錯誤的，工作組犯了方向路線錯誤。」聶榮臻先後將國防科委副主任鍾赤兵、羅舜初推出來，交北航師生批判。北航批判資產階級反動路線時，除了批羅舜初及工作組外，北航文革籌委會負責人孔令華（李敏的丈夫）也被批鬥並戴高帽。曾任北航工作組成員的李敏也被批判。孔令華、李敏回中南海的家時，江青說「保皇派」回來了，毛澤東則問有沒有戴高帽遊街。孔令華、李敏夫婦後來都成了「造反派」。

1967 年 5 月 13 日，北京為紀念《在延安文藝座談會上的講話》發表 25 周年，原本安排陸海空三軍文藝團體兩派聯合演出，但最後卻釀成了嚴重武鬥流血的五一三事件。此後林彪通過觀看演出等活動支持李作鵬、吳法憲、邱會作所支持的一派。從此，由總參謀長黃永勝、空軍司令吳法憲、海軍政委李作鵬、總後勤部部長邱會作等組成軍委辦事組，取代了中共中央軍委。下屬各總部、國防科委、軍兵種等分別成立了「三軍無產階級革命派」（簡稱「三軍無革派」）「總勤務站」，領導本單位的文革運動。國防科委在聶榮臻領導下，也成立了「科委三軍無革派總勤務站」。總勤務站打倒並迫害大批國防科委和國防科委司令部中高級幹部，還揪斗在同一座大樓辦公的國務院國防工業辦公室常務副主任羅瑞卿。總勤務站將文革前夕已因自殺未遂而摔斷腿的羅瑞卿放在籮筐里抬到台上批鬥，李敏等人當即退出了會場。總勤務站還參與揪斗楊勇、彭德懷、趙爾陸、陳再道等外單位軍隊老幹部，將國防科委副主任以上幹部迫害到國防科委黨委常委僅剩聶榮臻本人，砸爛了國防科委政治部。同時總勤務站積極插手國防科委管轄的各科研院所和高等院校，在七機部鎮壓反對聶榮臻的一派。

李敏對聶榮臻操縱的總勤務站的所作所為非常不滿。1968 年 1 月，科委系統「學習毛澤東著作『積極分子』代表大會」（以下簡稱「學代會」）召開，代表資格的核心內容是「擁護以聶副主席為核心的國防科委黨委常委的正確領導。」這在國防科委機關及七機部遭到相當一部分工人、幹部、知識分子的反對。3 月底，楊、余、傅事件發生後，聶榮臻給毛澤東主席、林彪副主席寫有一封信，也抄送一封給周恩來，毛澤東加了批語。隨後 4 月 16 日聶榮臻寫出一份檢討，交給周恩來。4 月 20 日，周恩來代表中共中央來國防科委處理上述「學代會」問題，批評了聶榮臻。不久，李敏和國防科委八局的一些人員貼出「炮轟聶榮臻」的大字報，隨後成立了群眾組織「衛東革命造反派」。周恩來表示支持並讚揚。毛澤東說：「炮轟是客氣的。」從此，國防科委機關才真正開始有了敢「炮轟聶榮臻」的造反派，揭開了國防科委機關內造反的序幕。此後，國防科委機關又傳達了毛澤東對「聶核心」的批評：「核心是在鬥爭中自然形成的，不是自封的。」從此國防科委系統開始批判聶榮臻的「多中心，即無中心論」。1968 年 10 月 13 日，周恩來在中共八屆十二中全會上又批評了聶榮臻的許多問題。1966 年底，中央批准了聶榮臻設 18 個研究院的「體制調整報告」，但到 1968 年初聶榮臻在國防科委搞「獨立王國」的企圖暴露，中央乃決定將全部國防科研院所併入國務院相關工業部，並決定第二炮兵獨立為一個兵種。聶榮臻不得不退居二線，1968 年 12 月由其心腹王秉璋出任國防科委第一副主任，作為一線負責人。1969 年 1 月，中央為解決國防科委的問題，舉辦了中央國防科研系統學習班（稱「中央學習班」），其間中央將上述聶榮臻的檢討書發給中央學習班人手一份，掀起了批「聶氏山頭」的高潮。原先擁護「聶核心」的部分人轉而貼出「打倒聶榮臻」的大標語。李敏組織人員對他們做工作，將「打倒聶榮臻」的大標語撕下，堅持只「炮轟」不「打倒」。

1969 年 9 月，聶榮臻奉《林副主席指示第一號令》，以戰備疏散的名義，將包括李敏在內的國防科委機關人員絕大多數調離北京，分別調往河南駐馬店「遂平幹校」、遼寧錦縣「大有幹校」，以便將反對聶榮臻的造反派分而治之。1970 年初開始，聶榮臻在國防科研系統大抓「反林副統帥、反林副統帥最親密的戰友聶副主席的『國防口五・一六』」，重點在國防科委機關。聶榮臻公開表示：毛主席的女兒是反革命，也照樣抓。聶榮臻先擬定了將李敏等「炮轟聶榮臻」派人員打成五・一六分子的計劃，隨後按計劃採用逼供信的辦法編造材料。

1971 年九一三事件後，周恩來代表中共中央親自處理國防科委問題，查出聶榮臻要抓的「國防口五・一六」黑名單，名單中包括李敏以及和她一同簽名貼出「炮轟聶榮臻」大字報的國防科委八局其他人員。周恩來查清了「國防口五・一六」是聶榮臻製造的假案，對此案作出徹底平反的決定。將國防科委機關人員分別從河南駐馬店、遼寧錦縣全部調回了北京。周恩來還代表中央宣布逮捕「林彪死黨」王秉璋、梁軍這兩位聶榮臻的幹將。羅舜初、劉華清、蔡順禮三位支持聶榮臻的黨委常委都被調出國防科委。聶榮臻的班子由此被徹底剷除。中央對國防科委「摻沙子」，任命陶魯笳為國防科委主任兼黨委第一書記，陳彬、李光軍、馬捷、錢學森、朱光亞為副主任兼常委委員。遭聶榮臻排斥離開的朱卿雲調回，仍任國防科委政治部主任兼常委委員。中央還明確告誡聶榮臻，不要再插手國防科委事務。

### 文革後期

「批林批孔」運動開始後，1974 年 1 月 24 日，當時主持中共中央軍委工作的葉劍英召開了駐京部隊批林批孔動員大會。1 月 25 日周恩來才得知葉劍英召開此次動員大會的消息，連忙在當天主持召開了在京中央直屬機關和國家機關批林批孔動員大會。1974 年 3 月 8 日，中共中央軍委開會，要國防科委和七機部匯報「批林批孔」運動情況。會議由葉劍英主持，與會的軍委領導有葉劍英、王洪文、鄧小平、張春橋、陳錫聯、蘇振華，國防科委和七機部的領導陶魯笳、汪洋，另有一些代表，共計 20 多人。會議大部分時間是部分代表揭發國防科委第二十基地司令員李福澤的問題。文革結束後被打成七機部「四人幫黨羽」的人和國防科委被打成「李敏為頭子的『四人幫』小幫派」的人在會上都沒發言，僅惲仁祥說了句：「科委的情況比較複雜，但批林批孔是有成績的。」會議開了大約 6 小時，發言很激烈，會議氣氛非常緊張。會議最後由葉劍英代表軍委總結講話，要求陶魯笳回去研究一下二十基地的問題，派個工作組去「放火燒荒」。1974 年，李敏和孔令華夫婦因對「批林批孔」有看法，決定赴中南海反映情況，結果被攔在中南海門外，未能見到毛澤東。

由於聶榮臻在國防科委留下的影響等原因，陶魯笳在國防科委的工作很艱難。1975 年，經葉劍英安排，聶榮臻的老部下張愛萍接任國防科委主任兼黨委第一書記，陶魯笳降為政治委員兼黨委第二書記。1975 年 4 月，張愛萍著手整頓國防科委的兄弟單位七機部（屬國務院系統）。在接任後的國防科委幹部會上，以及剛進入七機部整頓時，張愛萍都說了自己此前登門拜訪王洪文副主席的情況，說王洪文副主席要他好好干。1975 年，聽說國防科委主任張愛萍私下同王洪文商量準備造核彈頭，正在青島養病的李敏便讓孔令華及時報告鄧小平。鄧小平表示他和軍委都不知道此事，要查（但實際後來並未查）。鄧小平還說「要李敏好好養病，回來後讓她到我這裡來，有我在，以後江青不敢整你們了。」這次匯報後來引起了張愛萍對李敏的敵視。

1975 年 11 月，毛澤東發動批鄧反擊右傾翻案風運動。在毛澤東親自指示下，國防科委反擊右傾翻案風主要是揭批張愛萍。由李先念掛帥，紀登奎、陳錫聯、華國鋒、陶魯笳組成五人小組，幫助張愛萍。但張愛萍不認錯，所以擴大到國防科委、七機部聯合召開常委會幫助張愛萍，但仍無效，最後中央決定國防科委、七機部聯合召開常委擴大會，從 100 多人到後來約 200 人，一起批張愛萍。在準備召開擴大會期間，七機部的舒龍山（文革後被判 16 年徒刑）致信毛澤東揭發張愛萍，毛澤東在信上作了批示：「此人是 9・16 左派」；擴大會召開後，國防科委的康華清（文革後被開除中共黨籍）致信毛澤東揭發聶榮臻、張愛萍，毛澤東在信上批示：「印發政治局」。

1976 年 4 月，中共國防科委黨委常委舉行擴大會議，傳達中央關於撤銷鄧小平黨內外一切職務的決定。會上張愛萍的手下、國防科委情報所的劉毅民揭發張愛萍派他秘密搜集毛澤東、周恩來等中央領導黑材料的問題，引起與會的非常委聲討，要求常委撤銷張愛萍黨內外一切職務。常委們未表態，散會後當晚常委決定撤銷張愛萍黨內外一切職務。此後中央領導華國鋒、陳錫聯批示一定要查清張愛萍搜集中央領導黑材料的問題。國防科委遵照指示組成了調查組。1976 年 4 月 19 日，國防科委黨委常委向中共中央提交了調查報告，認為確有其事。

1976 年 9 月，李敏被允許見到彌留之際的父親毛澤東，毛澤東認出了女兒，拉著李敏的手，斷斷續續地說：「嬌嬌你來…… 看我了…… 嬌嬌你怎麼不常來看爸爸呀？」這是李敏最後一次見到父親。

### 文革結束

1976 年粉碎「四人幫」後，張愛萍很快官復原職。葉劍英在國防科委、七機部向中央匯報揭批「四人幫」的情況後表態稱，國防科委有個「以李敏為女頭子的小幫派」。張愛萍隨後將之發揮為「科委有個以李敏為女頭子的『四人幫』小幫派」，將國防科委 26 位反對過聶榮臻、張愛萍的人員及與李敏、陶魯笳有關係的人員打成這個「小幫派」的成員，並私設監獄關押了包括情報所的惲仁祥（全國人大代表）在內的其中 8 人。1977 年國防科委政治部編印的上報中央、下發各單位的《內部文件》刊登了惲仁祥的四項罪名：（1）「惲仁祥與陶魯笳、李敏及其小幫派整死了肖向榮同志」；（2）「惲仁祥同李敏合謀，向毛主席寫誣告信」「惲仁祥與陶魯笳、李敏合謀，製造了聳人聽聞的政治誣陷案」；（3）「惲仁祥同李敏合謀指使鞠芳同志寫大字報批張愛萍」；（4）「（惲仁祥）態度惡劣，負隅頑抗，同李敏訂立『攻守同盟』」。惲仁祥則在回憶錄中稱，四項指控均不實，第 1 條中的國防科委副主任蕭向榮長期因病住院，和李敏關係很好，而和陶魯笳、惲仁祥幾乎沒見過幾面；第 2 條是將此前劉毅民揭發張愛萍搜集中央領導黑材料的問題，說成是惲仁祥、陶魯笳、李敏合謀製造的對張愛萍的誣陷。文革後劉毅民仍舊繼續當張愛萍的手下，並掌握了情報所的領導權。

1978 年底，聶榮臻、張愛萍在國防科委準備召開第二次批鬥「李敏為女頭子的『四人幫』小幫派」大會，準備在會上宣布開除惲仁祥等人黨籍、軍籍之類的決定。中央得知後，葉劍英要求國防科委不要再管李敏的問題，鄧小平則指示國防科委將私自關押的 8 人釋放。1978 年 12 月 31 日，這 8 人獲釋。第二次批鬥大會也最終流產。不久，萬里代表中央對李敏的丈夫孔令華說：「沒想到國防科委張愛萍把李敏搞成這個樣子，把李敏同江青四人幫連到一起，根本不合邏輯，這是個天大的冤案。問題一定要解決。我的這些話是我們集體的意見（指中央領導集體意見）。」軍委秘書長羅瑞卿、軍委紀委書記黃克誠、總政治部主任余秋里也都很關心此案的解決。

從 1976 年起，李敏在國防科委被張愛萍剝奪工作、停止中共黨組織生活。由於無休止的批鬥，李敏精神失常。1983 年，總政治部主任余秋里將她調到總政治部直屬工作部，她這才得以離開國防科委。此後李敏被送進安定醫院接受治療一年半。從 1977 年直到 1996 年她一直未參加工作。李敏的丈夫孔令華 1976 年正在北京衛戍區任職，因為曾受李敏委託向鄧小平匯報張愛萍私造核彈頭的問題，北京衛戍區剝奪了他的工作，但又不讓他轉業。孔令華之父孔從洲托人想把兒子調到中國人民解放軍政治學院工作，但被學院拒絕。後經習仲勛批示，讓孔令華脫離了北京衛戍區，轉業回北航，並評定了教授職稱，1990 年代初還支持孔令華到深圳開公司。孔令華將掙來的錢全用來出版毛澤東文獻，並想在廣州設立毛主席紀念館，應廣州方面邀請去廣州商談此事，在回深圳途中發生車禍住院，因醫療事故而逝世。北航為孔令華舉行的追悼會的悼詞中，譴責了文革後對孔令華的打擊迫害。

### 晚年生活

1991 年 10 月 4 日，正在患病的李敏接到電話，得知堂嫂韓瑾行將來探望。二人見面後，韓瑾行告訴李敏，韶山將要為毛澤東誕辰一百周年舉辦一系列紀念活動，建造紀念設施。李敏遂為韶山的紀念活動捐款，托韓瑾行帶去。

1990 年代初，李敏的丈夫孔令華赴深圳經濟特區創辦科技開發公司。兒子孔繼寧成為中國駐外使館助理武官。女兒孔東梅在大學學習，專業為英語。平時家中只有李敏一個人。

1993 年出版的《紅色貴族》等圖書，以及 1996 年《北京晚報》刊載的文章，對李敏在文革中及文革後的遭遇有許多不實內容。為此，1996 年孔淑靜（孔令華的妹妹）等李敏夫婦的親屬致信中共北京市委書記尉健行，要求《北京晚報》進行澄清。尉健行批示《北京晚報》認真查處，但此事最終不了了之。

1996 年，李敏從中國人民解放軍總政治部離休。此後，李敏逐漸參加了一些社會活動，不再把自己封閉在家中。2006 年，李敏與其他毛澤東遺屬一同赴北韓拜祭在韓戰中陣亡的哥哥毛岸英。2008 年 10 月，李敏赴江西省永新縣參加生母賀子珍紀念館的落成典禮。

1998 年至 2003 年，李敏任北京市政協第九屆委員、十屆常委。2003 年至 2013 年，李敏任第十屆、十一屆全國政協委員。

## 著作

* 李敏，《我的父親毛澤東》人民出版社，2009 年

## 家庭

* 父親：毛澤東（（1893 年 12 月 26 日－1976 年 9 月 9 日）；
* 母親：賀子珍（1909 年 9 月 30 日（農曆 1909 年 8 月 17 日）-1984 年 4 月 19 日）；
* 姐姐：楊月花（1929 年 3 月－）
* 丈夫：孔令華（1935 年 - 1999 年）；
  * 兒子：孔繼寧（1960 年 10 月 27 日 -），東方昆侖文化傳播有限公司董事長，從事宣傳紅色文化、民族精神的工作。
  * 女兒：孔東梅（1972 年 1 月 -），從美國賓夕法尼亞大學碩士畢業後，在北京大學攻讀博士學位，並創辦了北京東潤菊香書屋有限公司，其丈夫為陳東升。

## 腳註

## 參考文獻

## 延伸閱讀

* 李敏訪談錄：「我是你的親生父親」，人民網，2003 年 12 月 26 日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毛澤東是偉人更是我的親人，人民網，2006 年 9 月 19 日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李敏孔東梅聚首周恩來侄女新書發布會，鳳凰網，2018 年 5 月 25 日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