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赫鵬遠征西藏

**英國侵藏戰爭**發生於 1903 年 12 月 —1904 年 9 月，清代光緒年間英屬印度陸軍由錫金入侵西藏的戰爭。英國的直接目的是建立英屬印度與西藏之間的貿易與政治聯繫，戰略目的是防止俄國勢力進入西藏，威脅英屬印度。光緒十四年（1888 年），由於英占錫金與西藏的邊界糾紛，爆發隆吐山戰役，英軍擊潰駐守爭議領土隆吐山的藏軍，佔領入藏的交通要道春丕河谷等地。戰後，清廷派駐藏大臣赴印度與英國簽訂了《中英藏印條約》和《中英藏印續約》，承認錫金為英國的保護國。

由於西藏噶廈政府並未參與談判，因此拒絕依條約開放與印度的貿易，抵制畫界。1903 年 12 月，英國外交使團在榮赫鵬率領下由錫金進入西藏要求談判邊界與通商問題被拒，返回印度後英軍增兵，於次年（1904 年）攻陷拉薩，英國武裝力量造成約數千人死傷，是為「英國侵藏戰爭」。榮赫鵬與噶倫等官員簽訂《拉薩條約》，清廷駐藏大臣則拒絕簽署。英軍撤兵後，1906 年，清廷派出代表與英國簽訂《中英續訂藏印條約》，英國承諾不侵佔西藏，清廷則保證不准其他國家干涉西藏地區。

中國認為英國侵藏戰爭共有兩次：「隆吐山戰役」是**第一次英國侵藏戰爭**，「榮赫鵬遠征西藏」是**第二次英國侵藏戰爭**；藏人將「榮赫鵬遠征西藏」稱為「**木龍年戰爭**」（藏語：ཤིང་འབྲུག་དམག），夏格巴・旺秋德丹所著《藏區政治史》稱為「榮赫鵬武裝使團」而不稱為「侵略」；英國將隆吐山戰役稱為「遠征錫金」（英語：Sikkim Expedition），英國侵藏戰爭英國稱之為「**榮赫鵬遠征西藏**」（英語：Younghusband expedition to Tibet），英文史料中「英侵藏」通常指「榮赫鵬遠征西藏」而不包括隆吐山戰役。

## 背景

《中英藏印條約》與《中英藏印續約》規定開放亞東為商埠，五年內藏印貿易互免關稅，但是西藏政府並沒有參與條約的談判，在西藏的反對與阻撓下，這些條款未能實施。1895 年親政的第十三世達賴喇嘛反對英國勢力進入西藏。此時俄羅斯帝國又正和英國在中亞進行爭奪勢力範圍的大博弈，西藏當然也是目標之一。在俄國拉攏下，十三世達賴逐步產生聯合俄國對抗英國之想法。英印政府因此決定採取行動防止俄國勢力進入西藏，保護印度北方邊境不受威脅。

## 英國使團入藏

1903 年 7 月 18 日，西藏邊境委員會在榮赫鵬率領下從錫金越界進入西藏，在離邊界 20 英里的崗巴宗與清廷駐藏幫辦何光燮知府、代表十三世達賴的堪仲（秘書長）策墨林・阿旺羅桑丹貝堅贊、代本擦絨・旺秋傑布（其父曾負責《中英藏印條約》劃界）會面，榮赫鵬指責藏方沒有遵守《中英藏印條約》與《中英藏印續約》，要求談判邊界與通商問題，但是藏方要求使團先退回錫金才談判。8 月 21 日，班禪喇嘛駐錫的扎什倫布寺方丈到訪，同樣要求使團先退回錫金才談判。由於藏方拒絕談判，榮赫鵬外交使團在崗巴宗待了五個月無功而返。駐藏大臣裕鋼建議達賴喇嘛派出高級官員到邊界與榮赫鵬談判，但是被拒絕，清廷令裕鋼親赴崗巴宗談判，藏方也拒絕提供烏拉差役，所以他也無法前去，導致了後來英軍遠征拉薩。

## 榮赫鵬遠征西藏

### 英軍越境要求談判

1903 年 10 月（光緒二十九年），為阻止俄國對西藏的滲透，英國決定武裝入侵迫使西藏談判。英國向隆吐山以北地區調集 3,000 人的兵力，在皇家工兵詹姆斯・麥克唐納准將和升任上校的榮赫鵬率領下，向北進發。1903 年 12 月 12 日，榮赫鵬率領一支裝備精良的英軍先頭小分隊從則里拉山口越境入藏，22 日抵達帕里宗，榮赫鵬向帕里宗本交涉，表示希望雙方不要採取敵對行動，但是麥克唐納認為帕里宗是軍事要隘，在他堅持下英軍和平佔領帕里宗。1904 年 1 月 4 日，三名藏方官員離開帕里宗。

1904 年 1 月 4 日，英軍占領堆納。西藏噶廈隨即派藏軍代本拉丁、朗色林二人率領 1,000 多名藏軍，趕到堆納至多慶一線展開布防，並且動員和調集了藏軍其餘各部及大量民兵赴前線。

### 曲美辛古屠殺

1904 年 3 月，麥克唐納與榮赫鵬率 1000 多人準備進攻嘎吾一帶。錫金王國卻嘉（國王）圖多南嘉與藏軍前線指揮官拉丁代本是親戚，他建議拉丁與英國只能和平談判，因爲藏軍若動武，是雞蛋碰石頭。中國說法是英軍獲悉在堆納、多慶間的曲美辛古以北縱深區域有藏軍和民兵防守，故英軍未敢進攻，而是提出舉行談判。

1904 年 3 月 31 日，藏軍指揮官拉丁代本、朗色林代本前往英軍與榮赫鵬等人談判失敗之後，英軍將山坡上防守石堆堡壘的藏軍趕到平地，從三方面包圍了藏軍，在將藏軍繳械時雙方發生衝突。僅僅數分鐘內，英軍即射殺藏軍 400 餘人，代本拉丁、朗色林等人也被殺，被殺者的鮮血染紅了曲美辛古泉水。這被稱為「曲美辛古大屠殺」。英軍趁機攻占古魯。西藏政府紀錄是 523 名藏軍在曲美辛古陣亡，300 多人受傷。也有說 600-700 名藏軍在曲美辛古陣亡，168 人受傷。

對於衝突的過程有不同的說法。來自曲水的藏軍定本 Tseten Wangchuk 說談判時英軍開槍，他當場裝死，晚上逃回多慶錯，遇到英軍放回來的五十名戰俘，英軍治療了受傷戰俘，發給每個戰俘五盧比與一包香菸。清朝駐藏大臣有泰在給榮赫鵬的信中，表示拉丁代本不聽他的話，在曲美辛古先動武，錯在藏軍，並感謝榮赫鵬寬宏大量的釋放了「愚蠢無知」的藏軍戰俘。中共官方的說法是英軍秘密包圍了藏軍。榮赫鵬等人與拉丁、朗色林見面後稱：「既然要議和，為表示誠意，我們先將子彈退出槍膛，也要求你們下令將火槍的點火繩熄滅！」榮赫鵬命令英軍士兵將步槍退出一發子彈，但實際上士兵們隨即推動槍栓將另一發子彈放入槍膛。藏軍當時並不了解步槍的構造，誤以為英軍槍膛內已沒有子彈，便按協議將火繩槍的點火繩全部熄滅。英方隨後命令英軍開火，而待命的藏軍卻無法打響火繩槍。英軍從而使用槍炮對實際上沒有武器可用的藏軍展開大屠殺。歷史學家 Charles Allen 認為沒有證據支持西藏方面英軍使詐的說法，藏軍傷亡慘重是因為武器落後。

### 江孜保衛戰

英軍攻占曲美辛古後，繼續向北進攻。1904 年 4 月 11 日，英軍逼進江孜。英軍抵達江孜不足 1 個月，藏軍 1 萬多人便聚集至江孜、日喀則及拉薩至江孜的大道上，準備展開江孜保衛戰。

1904 年 5 月初，英軍 300 多人襲擊江孜通向浪卡子的必經之路卡若拉的藏軍陣地，留下 170 餘名英軍駐紮江孜。1904 年 5 月 3 日，千餘名藏軍夜襲江洛林卡，英軍哨兵在藏軍攻擊前鳴槍示警，驚醒英軍發生激戰，英軍紀錄是英軍二死五傷，藏軍遺屍 140 具。中國大陸聲稱將駐紮在此的英軍幾乎全殲，榮赫鵬險些喪生。因英軍攻下卡若拉後趕回，英軍重新穩住陣腳。5 月 26 日，英軍增援部隊自亞東趕到江孜，完全佔領帕拉村。

此時，西藏噶廈陸續調集藏軍、僧兵、民兵共約 16000 人，增兵江孜方向。藏軍總指揮噶倫宇妥・彭措班丹率一部兵力駐紮尼木之亞德；以藏軍一部布防日喀則、仁布一線，以藏軍一部布防浪卡子一帶，作為第二道防線；以藏軍代本敏林巴等人率民兵一部經浪卡子、熱隆出康馬，襲擾英軍的後勤供應線。

1904 年 6 月，藏軍代本敏林巴率工布等地的民兵，進占江孜、少崗間的乃寧寺，威脅英軍後勤補給線。工布民兵在康馬、少崗之間設伏，殲滅二、三十名英軍。1904 年 6 月 13 日，麥克唐納與榮赫鵬率援軍增援江孜，在 6 月 25 日抵達康馬宗的乃寧寺。乃寧寺處在江孜以南 20 公里處，為英軍運輸線的重要據點。為了截斷英軍補給，藏軍在乃寧寺四周修築了防禦工事。英軍分別從少崗和江洛兩個地方出動，南、北夾擊乃寧寺。英軍用炮火轟破乃寧寺圍牆、沖入寺內之後，民兵與英軍展開肉搏。此役英軍 2 人陣亡，13 人受傷。藏軍傷亡約兩百人。中國大陸聲稱工布地區民兵首領阿達尼瑪扎巴兄弟二人及康區民兵多朵布等人，用刀劈死英國軍官則娜・色赫（舊譯「雜尼薩海」），共殲敵 120 餘名。阿達尼瑪扎巴兄弟、多朵布及眾多民兵陣亡。英軍攻占乃寧寺之後，洗劫了寺內文物，縱火焚毀該寺。隨後，英軍攻占江孜西北的紫金寺，切斷江孜與日喀則之間的聯繫。

英軍攻占紫金寺之後，從東方、南方、西北方三面包圍江孜。這時，十三世達賴派員至江孜同榮赫鵬會談。榮赫鵬限藏軍在 7 月 5 日撤出江孜，但遭到斷然拒絕，英軍遂在 7 月 5 日正午發動對江孜的總攻。

1904 年 7 月 5 日到 7 月 6 日，英軍步兵在炮兵支援下 7 次進攻江孜宗山，但均被藏軍擊退。堅守江孜宗山的近 5000 名藏族軍民用土火槍、大刀、弓箭、拋石器與使用槍炮的英軍作戰。經 3 天抵抗，守衛江孜的藏軍已到了彈盡糧絕的境地。7 月 7 日，英軍占領江孜宗山，西藏軍民只有少部分人突圍，其他人沖入英軍之中展開肉搏戰，堅持抗擊到最後的數百名藏軍全部跳崖身亡。英軍此役二十人陣亡，二十三人受傷。英軍攻占江孜宗山後，又攻占白居寺，隨即占領整個江孜。1904 年 4 月到 7 月，江孜保衛戰持續約 100 天，是近代西藏抗擊外國侵略歷史上規模最大的戰鬥。

1904 年 7 月 14 日，麥克唐納率英軍自江孜啟程，開入拉薩。8 月 3 日，英軍占領拉薩。十三世達賴出走，經青海前往外蒙古土謝圖汗部庫倫（今蒙古國烏蘭巴托）。

### 簽訂拉薩條約

英軍佔領拉薩後，榮赫鵬以其在江孜所擬的條款為大綱，提出九條和約草案，遞交給有泰。有泰則將其轉交噶廈辦理。1904 年 8 月 11 日，噶廈轉遞答覆，稱應由西藏向英國支付戰爭賠款，且只同意增開仁青崗一處商埠。此時已值秋季，西藏嚴酷的自然條件和氣候已不允許給養斷絕的英軍長期停留，英印政府確定於 9 月中旬撤軍。榮赫鵬通過有泰向噶廈施壓，聲稱倘若英人再次採取武力行動，則所提條件當更加苛刻。9 月 1 日，有泰召集噶廈官員與榮赫鵬會談，榮赫鵬在會上宣讀事先擬好的條約文本，限令西藏方面在一個星期內簽署，並不得改動；如拖延一日，每日增加賠款 5 萬盧比。在榮赫鵬和有泰雙重壓力下，噶廈同意簽署條約，並提出將賠款期限由三年改為 75 年，每年支付 10 萬盧比。

1904 年 9 月 7 日，噶廈、三大寺代表在布達拉宮與榮赫鵬簽署條約，史稱《拉薩條約》。榮赫鵬代表英國簽字，噶倫、甘丹寺、哲蚌寺、色拉寺住持和民眾大會首領代表西藏畫押、鈐印。甘丹赤巴羅桑嘉措在條約文本上鈐蓋了逹賴喇嘛之印。由於清廷多次電令不得批准該條約，駐藏大臣有泰沒有簽字。條約要點為：

* 在亞東之外，增開江孜、噶大克（在今噶爾縣）為商埠。
* 英國、西藏各派員於商埠居住；若英國欲齎送公文信函與藏官或駐藏華官，均須由在商埠居住之藏員接收轉送。
* 西藏向英國賠償軍費等計 50 萬鎊，合 750 萬銀盧比；自西曆 1906 年起每年繳納 10 萬盧比，分 75 年償清。
* 英國在春丕駐兵，直至賠款償清或商埠開通滿三年的最晚之日為止。
* 西藏允諾將自印度邊界至拉薩的炮臺、山寨一律削平，武備全行撤去。
* 除非先經英國同意，西藏土地不准出賣、轉讓、租賃給任何外國；西藏事務不准外國干涉；外國不得派員或代理人進入西藏；西藏鐵路、道路、電線、礦產及其他利權，均不許外國及其國民享受，否則英國政府將享受與之相抵或相同之利權；西藏的財政收入、貨物、金銀錢幣皆不許給與外國抵押撥兌。

### 善後

《拉薩條約》簽訂後，英軍於 1904 年 9 月 23 日撤離拉薩。11 月 11 日，印度總督批准《拉薩條約》，但對條約內容進行了修改：

* 賠款數額減為 250 萬盧比；
* 英軍對春丕河谷的佔領期限改為初繳三年三期賠款之後；
* 去掉英國派駐江孜的官員有權進入拉薩的附款。

清廷對此做出回應，提出由清廷一次性償付戰爭賠款，以示清廷對西藏的主權；並派員與英國重新議約。

### 中英續訂藏印條約

1905 年 1 月，清廷任命外務部侍郎唐紹儀為全權代表，率參贊張蔭棠、梁士詒及稅司韓德森、翻譯陳鑾赴印度議約。2 月，唐紹儀抵達加爾各答，與英屬印度政府外事秘書費禮夏會談。唐紹儀要求英國承認中國對西藏的主權，而英國則聲稱中國對西藏只有宗主權。談判陷入僵局，唐紹儀遂離開印度返北京。9 月，張蔭棠接替唐紹儀為全權代表，會談仍無進展。1906 年 4 月（光緒三十二年三月），中英談判在北京繼續進行，英國全權代表為英國駐華公使薩道義（E. M. Satow）。因擔心俄國乘機向西藏滲透，英國做出妥協。4 月 27 日（夏曆四月四日），唐紹儀與薩道義簽署《中英續訂藏印條約》（又稱《北京條約》）六款。條約要點為：

* 《拉薩條約》及其更訂文據作為本條約的附約，「彼此允認，切實遵守」；
* 英國政府允諾不侵佔藏境且不幹涉西藏一切政治，中國政府亦不准許其他國家侵佔西藏或干涉藏事；
* 《拉薩條約》第九款第四節所聲明之各項權利為中國獨享，其他國家及其國民不得享受；惟英國在與中國商定後，有權在各商埠鋪設連接到印度的電報線路；
* 1890 年及 1893 年中、英簽訂有關西藏條約各款，如與本約及附約無違者，「概應確實施行」。

## 影響

英國解決了與西藏的貿易與邊界問題，戰前印度與西藏的貿易主要是經過尼泊爾的加德滿都谷地，戰後春丕河谷成為藏印貿易的主要路線。英國在與俄羅斯帝國爭奪中亞控制的大博弈中，遏止了俄國向西藏擴張勢力。1907 年簽訂的《英俄條約》規定保持西藏領土完整，英俄雙方不能吞併西藏，英俄之間的大博弈告一段落。

對於英國勢力在西藏的擴張，清政府迅速採取一系列措施以鞏固其弱化的統治，為西藏的現代化打下基礎，但也影響了西藏噶廈同清政府之間的關係。西藏噶廈開始試圖與英國或俄國等勢力結盟，以抵抗清帝國在此地的直接干預。

印度政府委託榮赫鵬使團的藏學家勞倫斯・沃德爾用一萬盧比來購買西藏文物，掠奪與購買所得的兩千餘件文物稱為「榮赫鵬遠征收藏」，大英博物館、牛津大學博德利圖書館、劍橋大學圖書館等機構爭相收藏。

## 戰役勳章

英印政府對於參與榮赫鵬遠征的人員授與西藏勳章：作戰人員授與銀質勳章，後勤人員授與銅質勳章，獎章背面的山上是布達拉宮，下書 TIBET 1903-4。參加江孜宗山戰役的另加戰役勳扣。

## 遺址及紀念地

* 西藏自治區江孜縣
  * 江孜宗山抗英遺址：是原江孜宗宗署，也是榮赫鵬遠征的重要戰場，1961 年被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務院公布為第一批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
  * 江孜宗山英雄紀念碑及英雄廣場：位於江孜宗山抗英遺址前，紀念在江孜宗山陣亡的抗英軍民。
* 曲美辛古紀念碑：位於西藏自治區亞東縣堆納鄉曲美辛古，2004 年揭幕，紀念曲美辛古陣亡的藏軍。
* 乃寧寺大血戰英烈紀念碑：位於西藏自治區康馬縣南尼鄉乃寧寺，2004 年由西藏自治區人民政府立。

## 相關文藝作品

* 紅河谷（1996 年），以這次戰爭為故事背景的中國電影。

## 參見

* 《中英藏印條約》（1890 年簽訂）
* 《中英藏印續約》（1893 年簽訂）
* 《拉薩條約》（1904 年簽訂）
* 《中英續訂藏印條約》（1906 年簽訂）
* 《中英修訂藏印通商章程》（1908 年簽訂）

## 引用文獻

## 參考文獻

### 第一手史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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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延伸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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