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澤東感謝日本侵華

中國共產黨中央委員會主席毛澤東在 1950—1970 年代多番對訪問中國的日本軍政人物表示感謝，稱日本侵華令中國人團結覺醒。改革開放後在中日蜜月期期間也未有所爭議，但在 2000 年代，毛澤東的此類言論曾於中華人民共和國網際網路引起強烈反響，2020 年香港文憑試歷史科爭議因牽涉對日本侵華的史觀理解，此類言論在中國大陸和香港網際網路上再度被廣泛討論。其「感謝」的措辭，亦被一些學者理解為黑色幽默。

## 言論

1956 年毛澤東與訪華的前日軍中將遠藤三郎談話時說道「你們也是我們的先生，我們要感謝你們。真是你們打了這一仗，教育了中國人民，把一盤散沙的中國人民打得團結起來了，所以，我們應該感謝你們。」

1960 年毛澤東對日本文學代表團談話時提到：｢我同很多日本朋友講過這段事情，其中一部分人說日本侵略中國不好。我說侵略當然不好，但不能單看這壞的一面，另一面日本幫了我們中國的大忙。假如日本不占領大半個中國，中國人民不會覺醒起來。在這一點上，我們要「感謝」日本「皇軍」。｣｢現在誰在教育你們日本人民？是美帝國主義做你們的反面教員，同時它也做我們的反面教員。｣｢…… 我們中日兩大民族有合作的可能性，也有此必要，因為都受美帝國主義壓迫，有共同立場。｣

1961 年，毛澤東對日本社會黨顧問黑田壽男說：「…… 過去佔領了大半個中國，因此中國人民接受了教育。如果沒有中國抗日戰爭，中國人民既不能覺悟、也不會團結起來，這樣一來我們現在還在山裡，就不能到北京看京劇了。正是因為日本皇軍佔領了大半個中國，對中國人民來說已沒有其它出路了，所以才覺悟起來開始武裝鬥爭，建立了許多抗日根據地，為以後的解放戰爭創造了勝利的條件。日本壟斷資本和軍閥給我們做了件『好事』，如果需要感謝的話，我倒想感謝日本軍閥。」在談話中，毛澤東還表示了「要區別對待與人民的關係和與政府的關係」「日本的壟斷資本政府和軍國主義分子應該負責任，日本人民不應該負責任」等意思。

1964 年 7 月 9 日，毛澤東與參加第二次亞洲經濟討論會的亞洲、非洲、大洋洲訪華代表談話，談及南鄉三郎：「我們解放後，有一位日本資本家叫南鄉三郎，和我談過一次話，他說：『很對不起你們，日本侵略了你們。』我說：『不，如果沒有日本帝國主義發動大規模侵略，霸占了大半個中國，全中國人民就不可能團結起來反對帝國主義，中國共產黨也就不可能勝利。』事實上，日本帝國主義當了我們的好教員。第一，它削弱了蔣介石；第二，我們發展了共產黨領導的根據地和軍隊。在抗戰前，我們的軍隊曾達到過三十萬，由於我們自己犯了錯誤，減少到兩萬多。在八年抗戰中間，我們軍隊發展到了一百二十萬人。你看，日本不是幫了我們的大忙？這個忙不是日本共產黨幫的，是日本軍國主義幫的。因為日本共產黨沒有侵略我們，而是日本壟斷資本和它的軍國主義政府侵略我們。」

1964 年 7 月 10 日，毛澤東接見再度訪華的日本社會黨人士：佐佐木更三、黑田壽男、細迫兼光等的談話：

1970 年 12 月 18 日，毛澤東與《西行漫記》作者美國記者埃德加・斯諾的談話「…… 那些日本人實在好，中國革命沒有日本人幫忙是不行的。這個話我跟一個日本人講過，此人是個資本家，叫作南鄉三郎。他總是說：『對不起，侵略你們了。』我說：不，你們幫了大忙了，日本的軍國主義和日本天皇。你們占領大半個中國，中國人民全都起來跟你們作鬥爭，我們搞了一百萬軍隊，占領了一億人口的地方，這不都是你們幫的忙嗎？」

1972 年 9 月 27 日，毛澤東會見日本內閣總理大臣田中角榮等來訪日本客人時的談話摘要：毛澤東說：「…… 我們要感謝日本，沒有日本侵略中國，我們就不可能取得國共合作，我們就不能得到發展，最後取得政權。…… 我們是有你們的幫助，今天才能在北京見你們。」當田中角榮就「日本侵華給中國人們添了很大麻煩」的說法進行解釋的時候，毛澤東說：「那就好了，你們那個增添麻煩的說法就這樣解決了？」田中角榮說：「我們打算按照中國的（語言）習慣改（通過姬鵬飛和大平正芳的進一步會談，在最後的公報中改成『痛感日本過去由於戰爭給中國人民造成的嚴重損害的責任，表示深刻的反省』）。」毛澤東說：「如果沒有日本侵華，也就沒有共產黨的勝利，更不會有今天的會談。…… 這就是歷史的辯證法嘛」。

## 解讀

### 中國大陸

中共中央黨校中共黨史教研部教授李東朗認為，毛澤東的真實意思是指日本帝國主義的侵略在客觀上起了促使中國人民覺醒的反面教員的作用，絕對沒有否認日本帝國主義侵略中國的戰爭性質、肯定日本帝國主義侵略中國的意思，「感謝」一詞是一種語言幽默，必須了解毛澤東的語言特點和毛澤東談話的全部內容，才能了解原話的真實含義。

中國社會科學院榮譽學部委員、近代史研究所研究員張振鵾認為，「感謝」就是感謝，毛澤東所說的「感謝」應是他真情的流露，其含義明確，與通常意義沒有區別，也不是幽默，而且毛澤東感謝日軍侵華對中共發展起到的正面作用是情理之中的。

中國社會科學院近代史研究所研究員陳鐵健認為「感謝」與毛澤東的「中間地帶」論和「革命功利主義」有關。

### 香港

香港中文大學博士生梁明德指「毛澤東的感謝論，毛的這種黑色幽默固然不是現代典型外交語言，他所指的是：侵華喚醒了人民團結動員的需要，國民政府的腐敗黑暗在抗戰不力之中得到充分揭露，所以對推翻國民政府、建立人民民主政權有利。四十年代初，中共控制區在百團大戰之後的「三光政策」中，被日軍大規模掃蕩殲滅，損失上百萬甚至幾百萬人口，中共幾乎被摧毀，毛澤東難道不是最清楚日本對自己有利還是有弊？」

### 日本

筑波大學名譽教授遠藤譽反對「毛澤東的黑色幽默」一說，認為毛澤東是由衷地感謝日軍，因為若無日軍削弱國軍，中共不會有能力建國。而且毛澤東生平不紀念抗戰勝利，不提南京大屠殺，其對日態度令人質疑。

## 相關條目

* 毛澤東生平
* 毛澤東思想
* 對毛澤東的評價

## 引用文獻

## 參考書目

**西方學者對此的引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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