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岸英

**毛岸英**（1922 年 10 月 24 日 —1950 年 11 月 25 日），譜名**遠仁**，字**岸英**，曾化名**楊永福**、俄語名**謝爾蓋**（俄語：Сергей），以字行。湖南湘潭人，生於湖南長沙，是毛澤東與其第二位妻子楊開慧的長子。韓戰時任中國人民志願軍司令部機要秘書兼俄語翻譯，1950 年 11 月 25 日在朝鮮平安北道昌城郡東倉面大榆洞（現在的東倉郡大榆勞動者區）的志願軍司令部遭空襲陣亡。

## 生平

1922 年 10 月 24 日，毛岸英生於湖南長沙湘雅醫院。1927 年，何鍵在湖南開始清黨，楊開慧帶著 3 個兒子到板倉鄉下躲避。1930 年，楊開慧被殺後，毛岸英被保釋出獄，並帶到上海進入中共地下黨所辦的「大同幼稚園」。1932 年寄養在中共中央特科工作人員董健吾家中。據師哲回憶，毛岸英後來告訴他，他們經常要做家務，並常挨打。1933 年，中共中央遷往江西省瑞金，經濟資助中斷，毛岸英和弟弟毛岸青流落街頭。

1936 年，因與董健吾有私人關係，奉系領導人張學良派部下李杜帶兄弟倆到法國馬賽，數月之後由中共駐共產國際代表團副團長康生帶往莫斯科，進入位於莫斯科市郊的莫尼諾第二國際兒童院。取俄語名「謝爾蓋」（Сергей），稱作「謝爾蓋・永福」。1936 年至 1942 年為伊萬諾沃國際兒童院學員，1942 年 11 月至 1943 年 5 月為位於舒亞的「恩格斯」列寧格勒軍事政治學校學員，1943 年 5 月至 1944 年 8 月為列寧軍事政治學院諸兵種合成系學員，其間加入蘇聯共產黨（聯共（布）），1944 年 8 月至 11 月為白俄羅斯第二方面軍見習生，1944 年 12 月之後為日丹諾夫信息管理學院第二系大學生。1946 年 1 月，乘飛機回到延安。1947 年春，國軍進攻延安時，康生帶他去山西臨縣發動土改。進北京後出任中共中央社會部部長李克農的秘書兼翻譯。1949 年 10 月與劉思齊結婚。1950 年 8 月中旬，任北京機器總廠黨總支副書記。

### 韓戰

1950 年 6 月 25 日，朝鮮戰爭爆發。10 月下旬，毛岸英隨中國人民志願軍越過鴨綠江入朝作戰，任志願軍司令部俄語翻譯和機要秘書。毛岸英在朝鮮隱姓埋名，被稱作劉秘書，只有少數人知曉其真實身份。據劉思齊轉述趙南起的描述，當時毛岸英和他們一樣都是吃沒去殼的高粱米和干炒麵。楊迪和成普都提到了毛岸英曾經插嘴作戰布置，而出乎眾人意料的彭德懷很溫和一事。根據 38 軍軍長梁興初之子梁曉源回憶，毛岸英曾經向梁興初要求到 38 軍帶兵，梁興初說必須得到彭德懷同意，毛岸英便表示要去找彭德懷談。

1950 年 11 月 24 日下午，兩架綽號「黑寡婦」的美軍 P-61 戰鬥機在大榆洞的志願軍司令部上空盤旋了 1 個多小時進行偵察，志願軍首長因此規定：明晨 4 時前開飯完畢，除值班者外，其他人在天亮前全部進防空洞。1950 年 11 月 25 日上午 11 時，聯合國軍四架南非的 B—26 轟炸機轟炸了大榆洞，投下的凝固汽油彈擊中茅屋（司令部作戰室）而燃燒，毛岸英未能及時逃出，當場死亡，屍體無法辨認，靠他生前戴的蘇聯手錶殘骸才確認，年僅 28 歲。當彭德懷得知毛岸英有危險時，急得立即想跑去，被警衛員抱住，他說「再不放手我斃了你」，警衛員說「你斃了我也不放手」。

毛岸英陣亡當天，周恩來在收到志願軍司令部的電報並同劉少奇商量後，決定暫不將毛岸英陣亡一事告訴毛澤東，只告訴楊尚昆和毛澤東身邊工作人員。直到 1951 年 1 月 2 日，周恩來才寫信並附上志司電報向毛澤東和江青告知情況。毛澤東決定不把毛岸英的遺體運回國。毛岸英後被葬於朝鮮平安南道檜倉郡中國人民志願軍烈士陵園，墓碑上題字為「毛岸英同志之墓」。

## 陣亡過程

### 原始報告

毛岸英遇難當天下午 16 時，彭德懷以志願軍司令部名義給中央軍委和東北軍區正副司令員高崗與賀晉年去電，匯報了當天的情況：「我們今日七時已進入防空洞，毛岸英同三個參謀在房子內。十一時敵機四架經過時，他們四人已出來，敵機過後他們四人返回房子內，忽又來敵機四架投下近百枚燃燒彈，命中房子，當時有二名參謀跑出，毛岸英及高瑞欣未及跑出被燒死，其他無損失。」

跑出來的兩位倖存者中有一位是作戰處副處長成普。

### 回憶錄中的毛岸英陣亡

此後毛岸英陣亡時在作戰室裡的情況，尤其是關於食物，有多種不同的說法。

#### 熱飯

1993 年出版，由韓戰時任彭德懷軍事秘書的楊鳳安與軍事科學院軍史研究員王天成合著的《駕馭朝鮮戰爭的人》（2009 年更名為《北緯三十八度：彭德懷與朝鮮戰爭》再版）中描述，美軍當時已大致發現志願軍指揮部位置並多次派間諜實地用「發報機或信號燈指示目標」，在一次空襲中毛岸英和高瑞欣「因昨晚睡的晚了，早飯未來得及吃」，「正在圍著火爐熱飯吃」，「未來得及跑出，不幸犧牲」。

成都軍區政治部編研室研究員元江根據時任志願軍司令部作戰處處長丁甘如的文稿及訪談錄所整理的文章描述，毛岸英因連日工作而十分疲倦，當天凌晨從食堂打回飯後先睡了一個多小時，之後用火爐加熱冷透的饅頭和稀飯，正端起碗吃時轟炸就發生了。

#### 炒飯或蛋炒飯

原志願軍司令部作戰處副處長、司令部辦公室副主任楊迪在 1998 年出版的回憶錄《在志願軍司令部的歲月里 —— 鮮為人知的真實情況》透露，當天（但此書的三個版本都將這一天寫成「11 月 24 日」）拂曉前（而轟炸發生在 11 月 25 日上午），毛岸英、作戰處參謀高瑞欣和作戰處副處長成普三人違反必須進入防空洞的防空紀律，在彭德懷辦公室中「炒米飯」；本書分別於 2003 和 2008 年出版的第 2 版和第 3 版增加了「用雞蛋炒米飯」的細節，並說明所用雞蛋是朝鮮人民軍最高司令部派到志願軍任副政治委員的朴一禹送給彭德懷的，在當時相當珍貴。

#### 炒飯說的否定意見

對於炒飯或蛋炒飯一說，存在一些否定意見。

轟炸倖存者、志司作戰處副處長成普於 1972 年寫給中央專案組的材料《關於毛岸英同志犧牲情況的回憶》一文中，陳述了毛岸英等參謀為準備二次戰役而在司令部緊張工作的情況，並指出轟炸發生時，楊鳳安不當班且在一個小土洞內休息，也未提到與熱飯或蛋炒飯有關的內容。高瑞欣的女兒楊彥坤在回憶中提到她寫信詢問成普當時具體情況時，成普回信說：「全身衣服著火，臉部燒成重傷。」對蛋炒飯的問題，成普在第二封回信中駁斥：「作戰室既沒有雞蛋，也沒有炒飯的鍋瓢炒勺，也沒有油鹽之類。如果要煮雞蛋，到炊事班的灶房才行。作戰室是指揮打仗的地方，不具備這些東西。」。2011 年，成普生前口述、身後由其女兒成曦與其他人整理發表的文章描述，當天上午 11 點左右，毛岸英在完成收發電報的工作後，正在吃蘋果和烤蘋果皮；該文授權發表於中國共產黨新聞網的版本刪去了烤蘋果皮的細節。2012 年，北京電視台《檔案》節目的《毛岸英死亡真相：禍起蛋炒飯？》也展示了成普的說法，成普就毛岸英陣亡情況給出的書面描述駁斥蛋炒飯說法，稱其為「天大的謊言」，並稱當時志司並無雞蛋，無法製作蛋炒飯，自己也並未和任何人提到過該說法，並且解釋稱當時毛岸英和高瑞欣為了二次戰役的事在堅守崗位。

時任志司作戰處參謀趙南起在口述回憶中稱毛岸英不是「弄飯時被炸死」，而是完成「處理急件」的公務之後「餓了找飯吃」，並提到當時沒有米飯，「只能找點高粱熬粥當飯」，「還不是高粱米粥，因為高粱的皮都還沒有褪掉」。劉思齊也回憶趙南起曾向她提到過沒有米飯的情況。

#### 不明原因折返

時任志願軍分管司令部、特種兵和後勤工作的副總司令的洪學智在 1990 年出版的《抗美援朝戰爭回憶》中描述：「那天早飯吃得很早。飯後，毛主席的長子毛岸英同我們一道上山疏散，後來不知道為什麼他又跑回屋裡去了。」

### 文藝作品中的毛岸英陣亡

不在志願軍司令部親歷該事件的一些人在後來創造的文藝作品，包括小說、影視，通常都把毛岸英陣亡的原因歸於毛要去搶救文件、地圖，或者在其他人都去防空洞的情況下堅持在辦公室值班。

### 轟炸機飛行員

關於炸死毛岸英的飛行員，有一種說法是：美國國防部資料庫里的記錄顯示：第 18 戰鬥轟炸大隊的 3 架 P-51，312、304、303 號大概那時執行了一次轟炸任務。操作這三架戰鬥的飛行員分別是 Lipawsky、Richter、Odendaal。根據南非國家檔案館 1950 年 11 月 25 日南非空軍出勤記錄，而第 18 戰鬥轟炸機大隊是美軍和南非空軍的聯合大隊，上述三架飛機隸屬於南非空軍。炸死毛岸英的應為從平壤機場起飛的南非空軍波蘭裔飛行員利波夫斯基（G. B. Lipawsky）上尉。利波夫斯基生於 1919 年，在二戰和朝鮮累計飛行超過 12,000 小時。利波夫斯基上尉所在第 18 戰鬥轟炸大隊的飛機，主要機型是 P-51 野馬式戰鬥機。他與 Theron 中校於 11 月 19 日進行了南非空軍在韓戰的首次實戰出擊。

但是也有人認為此說法是錯誤的：根據上述的當日出動紀錄，他們轟炸的地區坐標是 BV6731，這個地點在清川江邊，位於熙川與新興洞之間，距離當天志願軍司令部所在地的大榆洞尚有數十公里之遠，所以據此斷定不太可能是此三人。要找出到底是誰轟炸了大榆洞，並不是件簡單的事。當時聯合國空軍每日出動架次平均達 350 餘架次，除非能夠確定是哪一型飛機轟炸，否則很難確定是哪一個單位，也就很難去找到戰鬥紀錄。

## 家系

### 與毛澤東之關係

1945 年，毛岸英從蘇聯回來後，為讓毛岸英了解中國實際，決定把毛岸英送到當時的勞動英雄吳滿有處鍛鍊。送毛岸英的戰士回來講了個笑話：毛岸英看馬既馱得他，又得馱糧食，生怕把它累壞，非要把一斗小米背自己身上。士兵向他解釋，這樣馬馱得一般多，他才搞明白。大家聽了可笑了一陣子。

彭德懷等人不同意毛岸英赴朝鮮戰鬥，毛回答：「誰叫他是毛澤東的兒子！」1951 年 1 月 2 日，毛澤東通過周恩來的信和彭德懷的電報得知毛岸英陣亡後，對身邊工作人員說：「犧牲的成千成萬，無法只顧及此一人。事已過去，不必說了。」

## 相關文化作品

### 書籍

* 《我的伯父毛岸英》：毛新宇著。

### 電視劇

* 《毛岸英》：2010 年中國大陸電視劇，由于曉光飾演。
* 《毛澤東》：2013 年中國大陸電視劇，由樊營飾演。
* 《跨過鴨綠江》：2020 年中國大陸電視劇，由吳健飾演。

### 電影

* 《長津湖》：2021 年電影，由黃軒飾演毛岸英。

## 注釋

## 參考文獻

## 外部連結

* 《毛岸英在朝鮮戰場》書摘（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武立金 著，人民網 2006 年 10 月 20 日
* 毛岸英在朝鮮戰場，法制晚報「毛岸英在朝鮮戰場」連載，2006 年 11 月 9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