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晴波

**楚溪春**（1896 年 4 月 13 日 —1966 年 9 月 12 日），字**晴波**，直隷省保定府蠡縣人，中華民國軍事將領，中華民國及中華人民共和國政治家。

## 生平

1910 年底考入直隷陸軍小學堂第 3 期（監督廖宇春）、1914 年考入清河陸軍第一預備學校第 2 期（校長毛繼承），編入第 4 連（連長李再興）。畢業後經半年入伍訓練，於 1916 年 8 月升入保定陸軍軍官學校第 5 期（校長楊祖德），編入步兵科第 5 連（科長王興文）。1918 年 9 月 20 日學滿畢業，分發山西獨立步兵第 10 團（團長蔡榮壽）任見習官。山西督軍閻錫山組建幹部訓練隊，楚溪春與同學張蔭梧、李生達、王靖國等調任隊附。全隊共有隊附共 36 人，人稱「三十六天罡」。1919 年 6 月，干訓隊擴充為學兵團（團長榮鴻臚，上報陸軍部番號為山西獨立步兵第 9 團），楚、張、李、王等皆升任連長。未幾，楚溪春奉陸軍部調令，返回保定軍校任第 8 期學生分隊長。第 8 期於 1919 年 8 月 8 日開學，校長楊祖德銳意革新，推行各兵科學生混合編隊。但不久後楊病逝任上，繼任校長賈德耀又恢復分科編隊，楚溪春升任步科第 1 隊少校隊長。1922 年 7 月第 8 期畢業後，改任第 9 期步科第 4 隊隊長。1923 年 8 月軍校停辦，楚溪春應邀赴潼關，在直系陸軍第 20 師（師長閻治堂）任中校主任參謀兼軍官教育團大隊長。1924 年第二次直奉戰爭中直系戰敗，張作霖、馮玉祥等支持段祺瑞出任臨時執政。第 20 師被執政府下令繳械編散，楚溪春於 1925 年 1 月改任京衛軍第 1 旅（旅長宋玉珍）、即執政府衛隊旅上校參謀長，參與了震驚中外的「三一八慘案」。不久，段祺瑞、馮玉祥交惡，北京警衛司令鹿鍾麟奉馮玉祥命發動政變將衛隊繳械，執政府隨後倒台。楚溪春被解職後，在陸軍大學裡旁聽了一段時間課。1927 年 1 月，軍校同學張蔭梧出任山西軍官教導團主任，以收容訓練編餘軍官和輪訓在職軍官。楚溪春應其邀請，出任該團教育長，負責編制課程大綱，挑選各科教官，督考學員成績等各項事務。1927 年 6 月，閻錫山率部改編為國民革命軍北方軍參加國民革命，張蔭梧升任第 7 軍副軍長（軍長閻錫山自兼，張負實際責任），楚溪春隨之升任該軍少將參謀長，並加入中國國民黨。張蔭梧、楚溪春率領的第 7 軍歸屬左路軍總指揮商震麾下，沿京綏線兩側向北京前進，在宣化與奉軍主力湯玉麟、張作相、萬福麟等部激戰六天，終以眾寡不敵，撤退至雁門關、鐵角嶺一線防守。1928 年 3 月，閻錫山再次率軍出晉，第 7 軍與第 5 軍組成聯合軍，由張蔭梧、楚溪春率領由渾源向淶源急進，直插奉軍側翼。5 月間，閻錫山部在滿城方順橋大敗奉軍，占領保定。6 月 8 日，閻錫山第 3 集團軍進占北京。而後，張蔭梧出任北平警備司令，楚溪春調任北平警備司令部下屬憲兵司令一職，統領四營憲兵彈壓治安。後又增設兩營憲兵，並增設憲兵幹部訓練班加強教育，輪訓各級憲兵軍官。部隊編遣後，晉軍第 7 軍縮編為陸軍暫編第 11 師，後改陸軍第 42 師，張蔭梧任師長、楚溪春任參謀長。1928 年 12 月，楚溪春兼第 42 師第 125 旅旅長。該旅轄兩團，系收容潰兵而成，紀律素稱渙散。

1930 年 4 月，第 125 旅擴為三團制之第 25 師，楚溪春升任師長，隸屬馮鵬翥之第 9 軍（系第 42 師擴編）。蔣閻馮中原大戰爆發後，第 9 軍歸晉軍第 4 路軍總指揮張蔭梧節制，沿津浦鐵路攻入山東省境內。楚溪春率部留守北平，並於 1930 年 6 月起護理北平警備司令，維護地方治安。1930 年 9 月間，張學良率東北邊防軍入關，閻錫山、馮玉祥敗局已定。東北軍先頭部隊運抵北平時，楚溪春前往接洽，私下向奉軍的先鋒旅長、保定同學牟中珩表示「你們進到何地，我們就退出何地」。而後，將所屬憲兵當月軍餉提前發放，率第 25 師及憲兵 1 個營沿平綏線退回山西，駐守葦澤關。在此期間，曾被發表為察綏憲兵司令。閻錫山下野出走大連，張學良接管晉綏軍，將其編入東北邊防軍序列。楚溪春改任東北邊防軍第 4 軍副軍長、平綏鐵路護路司令。1934 年 9 月，進入陸軍大學特別班第 2 期學習。其間，閻錫山回晉復職，張蔭梧出任晉綏軍官教導團團長，楚溪春亦於 1936 年 8 月出任該團教育長，當時的學員對楚溪春的評價是「寬嚴並濟，學識超人，經驗豐富」。張蔭梧脫離晉軍後，他並沒有跟著離開，1936 年 8 月 26 日，楚溪春正式被國民政府敘官陸軍少將。1937 年（民國 25 年）8 月他獲授陸軍少將銜，1937 年 5 月被授予陸軍中將銜。

抗日戰爭爆發後，1937 年 8 月，楚溪春自陸大畢業，並晉升為陸軍中將，任山西民族革命同志會高級幹部委員會委員、第二戰區長官部參謀處長、副參謀長、北路軍參謀長，並於 1939 年 4 月升任第 2 戰區參謀長，曾參與忻口、太原各役之謀劃。閻錫山對楚頗為賞識，第 2 戰區長官部自臨汾撤退時，楚溪春和閻錫山同乘一輛車，突然有幾架飛機掠過，閻一手拉出楚溪春擁到山崖下躲避，可見當時兩人關係之密切。1940 年秋，第八集團軍總司令兼山西省府第三行政公署主任孫楚因山西省鈔流通問題與第一戰區司令長官衛立煌發生衝突。楚溪春奉派到陽城接任第三行署主任一職。遭遇中條山戰役，率領身邊不到一營的衛隊掩護附近民眾向河南澠池逃難。到了黃河北岸白狼渡口時已經入夜，民眾發現船隻寥寥無幾，頓時大亂。楚溪春拒絕了部下先行渡河的建議，命令官兵維持渡口秩序，自己則獨步坡頭指揮。百姓也平靜了下來，萬餘人趕在日軍殺到前安全渡河。1941 年初，閻錫山成立「整軍委員會」將各集團軍總司令召集到駐地吉縣克難坡，收回指揮權，另設立南、北兩路「作戰軍」實際指揮部隊。1941 年 3 月 6 日，楚溪春以整軍委員身份調任第八集團軍副總司令兼北路作戰軍總司令，進駐孝義縣兌鎮兌九峪。日軍進攻橫嶺關時，楚溪春令第 43 軍趕赴第一線協助守軍第 17 軍戰鬥，其暫編第 46 師一鼓作氣收復橫嶺關，堅守達一個月之久。1944 年 6 月 27 日，獲得四等雲麾勳章一枚。

日本宣布投降後，作為北路作戰軍總司令率騎兵第 1 軍（軍長沈瑞，轄騎兵第 1、2、4 師）、暫編第 47 師、第 7 縱隊（司令劉鵬翔）從孝義出發，沿汾河及同蒲鐵路兩側北上，8 月 13 日抵達太原城郊小店鎮，與城內日軍交涉受降工作。8 月 15 日，日本正式投降，楚溪春於三天後進駐太原，為閻錫山返回省會做準備。隨後率騎兵第 4 師（師長田尚志）北上，相繼收復大同（9 月 3 日）、朔縣、山陰、岱嶽、懷仁、口泉等縣鎮，與第十二戰區第 35 軍在大同城會師。而後，在大同帥府街原日本特務機關院內設立第二戰區北路作戰軍總司令部，在偽大同省公署設立大同領導組辦事處，自任主任，第 43 軍軍長劉效曾、大同綏靖公署主任孟祥祉為副主任，分別擔任軍事、行政接收代表，另以白經世為財經廠礦接收代表，全面開展工作。收編偽軍為山西省防軍第 5 軍，擔任大同外圍守備；以騎兵第 4 師擔任城防。認識到所部戰鬥力有限，陸續放棄左雲、陽高、渾源等縣，將兵力集中在大同周邊及同蒲鐵路南線。頻繁出兵突擊八路軍小部隊，在大坊城、遇駕山、倍加皂、利仁皂、北劭莊、高山鎮等地發生零星戰鬥百餘次。1945 年 11 月綏包戰役期間，為了呼應傅作義部作戰，楚溪春曾率軍向豐鎮出擊，但未打通與第 12 戰區的聯繫。此間，馬占山的國民革命軍東北挺進軍在綏遠遭八路軍擊潰，撤到大同整補，使守軍略有所增強。1946 年 1 月 1 日，國民政府公報渝字第 947 號宣布，楚溪春剿匪期間著有功績，授予青天白日勳章一枚。1 月 13 日，國共停戰協定生效，軍調部執行小組進駐大同。1 月 13 日前，楚溪春曾派省防軍第 5 軍王元令第 13 師、張佐漢第 14 師分別進攻左雲、渾源，於 14 日將其占領，但八路軍部隊立即展開反擊於 16 日收復兩縣。2 月起開始整編第二戰區北路作戰軍所轄部隊：

* 第 33 軍暫編第 38 師（師長韓步洲，參謀長張益川。1945 年 12 月起以騎兵第 4 師及省防軍第 5 軍陸續整編而成，1945 年編制乙種步兵師，1 萬 2 千餘人）
* 山西省保安第 2 團（團長焦克敬。1946 年 6 月組建完畢，第 1、2 營在大同，第 3 營駐忻縣。8 百餘人）
* 大同市保安總隊（總隊長陳豐山。1946 年 6 月以保安隊及日偽軍組成，3 個大隊 2 個直屬連，2 千餘人）
* 第 43 軍通信營、特務第 2 連（均為口泉礦警師一部整編）
* 暫 49 師戰防炮連（1946 年 7 月方組建）
* 保安第 10 團第 3 大隊（大隊長李可棟。前第 10 行政專員公署政治保衛團於 1945 年 8 月改編）
* 坦克車隊（1945 年 9 月編成，轄 3 個分隊）
* 軍鴿通信隊（1945 年 9 月組成）
* 各縣保警隊、愛鄉團等地方武裝。

1946 年 5 月 5 日，楚溪春獲頒勝利勳章一枚。1946 年 6 月，兼第 43 軍軍長。八路軍雁北第五軍分區攻占了朔縣、岱嶽，楚溪春調暫 38 師第 3 團進駐懷仁，與之成對峙之勢，並報請將失守兩地的指揮官第 72 師副師長張汝龍槍決。7 月 19 日，晉察冀、晉綏野戰軍 10 個團圍攻應縣，楚溪春調暫 38 師、保安總隊及戰車 4 輛向大同城外出擊策應。7 月 31 日，晉綏、晉察冀軍區 5 個旅又 3 個團，並附炮兵 1 個團，由晉綏野戰軍副司令員張宗遜指揮發起大同集寧戰役。楚溪春以暫編第 38 師師部及第 1 團、保安總隊、坦克車隊駐守城內，東北挺進軍（轄騎兵第 5、6 師，代總司令慕新亞）防守北關至火車站一帶，山西保安第 2 團防守南關，附近各縣自衛團隊防守城東、東南各據點。另暫 38 師第 2 團駐口泉、第 3 團駐懷仁。8 月 2 日，楚溪春率軍協同戰車出擊，策應懷仁守軍撤向口泉。4 日，出動火車將口泉各部撤回大同。交通警察第 16 總隊第 3 大隊（大隊長朱賡揚）由包頭空運至大同。8 月 14 日八路軍完成清掃外圍作戰，開始爭奪近郊據點。常是夜間解放軍以坑道作業突破陣地，白天守軍出動戰車配合步兵奪回，其中以御河東之沙嶺、寺兒村爭奪最為激烈。8 月 22 日八路軍攻至城外飛機場，守軍東北挺進軍騎兵第 15 團（團長海福龍）戰地起義，旋即被守軍反擊奪回。至 9 月初，楚溪春指揮守軍在城北火車站、麵粉公司、電力公司一帶進行反覆爭奪。八路軍以大車掛上浸濕的棉被作為土戰車向守軍猛撲，突破火車站機房核心陣地，化名劉明的日籍指揮官陣亡，第二線的東北挺進軍掘深壕固守，楚溪春以八路軍志在必得，徒守城外無用，將該部撤回城內。幾番爭奪之後，城郊據點喪失殆盡。楚溪春親赴西城牆上指揮外圍南廟守軍 1 個營撤回，但激戰數小時仍未脫身，最後全營覆沒。9 月 13 日第 12 戰區司令長官傅作義在集寧擊潰解放軍主力，圍攻大同部隊於 16 日撤圍而去。楚溪春抽調部隊發起追擊，20 日與傅部會師於晉綏交界堡子灣。10 月間，楚溪春又率守軍主力 4000 餘人與第 12 戰區之第 35 軍配合，占領陽高、陽春，全線打通平綏鐵路，並曾一度恢復懷仁、岱嶽。據《第二戰區北路作戰軍綏靖第一年戰史》，大同防守戰中守軍傷亡約二千七百人。12 月 26 日，楚溪春獲得二等寶鼎勳章一枚。

1947 年 8 月，應保定軍校的學生、東北行轅主任陳誠的邀請，任國民政府主席東北行轅總參議兼瀋陽防守司令官，負責指揮憲兵、警察，附近的駐軍則由防守副司令、第 6 軍軍長羅友倫負責協調。

1947 年 12 月 16 日，行政院第 24 次會議決議，接受河北省政府委員兼主席孫連仲辭呈，任命楚溪春為河北省政府委員兼主席。但因東北戰事影響，楚溪春未立即到任。

1948 年 2 月 5 日，楚溪春抵達北平市任職。到任後，河北省保安司令部改組，楚溪春任司令。10 月 16 日，中國國民黨中央執行委員會秘書處酉銑電開：「奉總裁 [_蔣介石_] 諭，河北省黨部主任委員改以楚溪春同志兼任」。10 月 27 日，正式接任河北省黨部主任委員。後又任北平黨政軍督察總監。至此楚溪春集黨政軍職務於一身，權力達到極點。但因戰局變化，他到北平就任時，河北省境內大部已被中國共產黨控制。河北省名義上擁有一百三十餘縣，實際僅沿鐵路線控制二十餘縣。有說楚溪春是被傅作義邀請出任河北省政府主席，併兼任北平督察總監及保定綏靖公署主任。他在東北期間，曾與中共中央東北局負責人之一的陶鑄有所接觸，到達北平後持續。其秘書劉士林直接與北平地下黨領導人張旭聯繫。1949 年 1 月，楚溪春隨傅作義參加北平和平解放。1 月 25 日，楚溪春簽發河北省政府府財四（38）特第 371 號訓令，處理河北省政府最後的看守事宜。

中華人民共和國建國後，他任中央人民政府政務院參事、參事室西北區組召集人。第 2 至 4 屆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全國委員會委員、中國國民黨革命委員會（民革）中央委員兼秘書長、全國政協文史資料研究委員會委員。

1966 年 9 月 12 日，他在北京市逝世。享年 71 歲。

## 注釋

## 參考文獻

* 徐友春主編。民国人物大辞典 増訂版。河北人民出版社. 2007. ISBN 978-7-202-03014-1.
* 劉國銘主編。中国国民党百年人物全書。団結出版社. 2005. ISBN 7-80214-039-0.
* 劉壽林等編。民国職官年表。中華書局. 1995. ISBN 7-101-0132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