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尔·克林顿

**威廉・傑佛遜・柯林頓**（英語：William Jefferson Clinton；1946 年 8 月 19 日 —），通稱**比爾・柯林頓**（英語：Bill Clinton），是美國律師及政治人物，民主黨籍，曾長期擔任阿肯色州州長（1979 年－1981 年、1983 年－1992 年）和第 42 任美國總統（1993 年－2001 年）。妻子為前國務卿希拉蕊・柯林頓，於 1975 年結婚，育有一女雀兒喜・克林顿。

柯林頓是美國歷史上僅次於狄奧多・羅斯福和約翰・甘迺迪之後第三年輕（若以當選為準，則為第二年輕）的總統，也是首位出生於二戰後嬰兒潮中的總統。

柯林頓被稱為新民主黨人，其領導和革新民主黨的執政理念也稱為第三種道路和回歸中間路線。執政期間他著力加稅和擴大聯邦政府開支，導致政府多次停擺。1999 年在柯林頓執政下，美國經歷了 21 世紀前和平時期持續時間最長的一次經濟發展，實現了財政收支平衡和國庫盈餘 5590 億美元。柯林頓在其第一個總統任期內由於推行讓美國醫療改革等政策的失敗，共和黨在事隔 40 年之後首次獲得眾議院的控制權。而在第二個任期內，柯林頓因偽證罪和妨礙司法罪被眾議院彈劾，但最終參議院否決了彈劾案。

柯林頓以 65% 的民意支持率結束任期，創下了 55 年來二戰後美國總統離任最高支持率紀錄。此後，柯林頓一直進行公開演講和人道主義工作，成立了柯林頓基金會，致力於愛滋病和全球暖化等國際問題的防治。2004 年，柯林頓出版了自傳《我的人生：柯林頓回憶錄》。

在美國在線於 2005 年舉辦的票選活動《最偉大的美國人》中，柯林頓被選為美國最偉大的人物第七位。

## 早年生活

威廉・傑佛遜・布萊思在 1946 年 8 月 19 日生於阿肯色州霍普的朱麗亞切斯特醫院，原名威廉・傑佛遜・布萊思三世（William Jefferson Blythe III）。他的父親小威廉・傑佛遜・布萊思是一名推銷員，在比爾出生前三個月因車禍去世。比爾出生後，他的母親維吉尼亞・德爾・卡西迪獨自一人前往紐奧良學習護理，將比爾留在了開雜貨店的外祖父母身邊。當時，美國南部仍然處於種族隔離狀態，比爾的外祖父卻打破社會慣例，允許所有種族的人以賒帳的形式購物。1950 年，比爾的母親從護士學校畢業回到霍普，不久與溫泉城的汽車經銷商羅傑・柯林頓結為夫妻。此後，比爾就與母親和繼父共同生活在溫泉城。

雖然之前一直在使用，但直到 14 歲，比爾才正式將自己的姓從布萊思改為柯林頓。據比爾回憶，他的繼父羅傑・柯林頓是一個賭徒和酒鬼，經常虐待妻子卡西迪，有時甚至還包括比爾的同母異父兄弟小羅傑・柯林頓。

## 教育

在溫泉城，柯林頓曾在聖約翰天主教小學、蘭博小學和溫泉城高中就讀，那時他是活躍的學生領袖、讀者和音樂愛好者。柯林頓加入了合唱團並學習演奏薩克斯風，還成為全州管樂隊的首席薩克斯風手。他曾考慮過將自己貢獻給音樂事業，但在自傳《我的生活》中他寫到：

1963 年，柯林頓生活中的兩件大事促使他決心成為一個公眾人物。一件事是他以少年國家參議員的身份參觀了白宮並受到約翰・F・甘迺迪的接見。另一件事是他聆聽了馬丁路德・金恩著名的《我有一個夢》的演講。

藉助獎學金，柯林頓進入華盛頓哥倫比亞特區的喬治敦大學埃德蒙・A・沃爾什外交學院學習並在 1968 年獲得學士學位。在校期間，柯林頓擔任了參議員 J・威廉・富布賴特的助理文員。

在有「全球本科生諾貝爾獎」之稱的羅德獎學金資助下，柯林頓前往英國牛津大學學習政治學。在校期間，柯林頓參與了反對越南戰爭的抗議行動並在 1969 年 10 月組織了一次「中止越戰」的活動。當時，柯林頓還吸食大麻，但後來他自己宣稱「並未吸入」。

從牛津大學畢業後，柯林頓進入耶魯大學法學院學習，並在 1973 年獲得法律博士學位。在校期間，柯林頓與希拉蕊・羅得漢相識。1975 年，兩人結為夫妻，他們唯一的孩子，獨生女雀兒喜・克林顿於 1980 年出生。

## 早年政治生涯

在阿肯色大學教了幾年法律之後，1976 年柯林頓當選為阿肯色州總檢察長，並在 1978 年首次當選該州州長，當時他也是美國最年輕的州長（32 歲）。

他的第一個州長任期是在艱難中度過的，面對了重重難題，在非常大的反對聲中作出了種種改革。包括了不受歡迎的機動汽車稅和 1980 年一些待甄別的古巴難民成功越獄。在難民營的設置問題上，民主黨的卡特總統拒絕柯林頓的建議，堅持在阿肯色州設置難民營，引來選民反感，民主黨在該州的聲望大跌。

另外，柯林頓的夫人希拉蕊・羅得漢作為州長夫人卻拒絕改用夫姓也在比較保守的阿肯色州引來許多爭議。主持的教育改革被州民責罵，罵為最惡毒的女人。1980 年柯林頓在第一個任期滿後就連任失利，被共和黨人法蘭克・杜渥・懷特（Frank Durward White）取代。懷特主張立即取消機動汽車稅，放棄柯林頓的改革。

在下台後，柯林頓反思了自己政治生涯上的失敗。他與強大的商業利益集團建立起了新的關係，並修補了與州政府部門的關係。希拉蕊也同意改用柯林頓作為姓氏，在公開場合將自己重新塑造成一名更為傳統的政治人物的妻子，而同時作為律師的她又在許可的範圍內暗暗建立起自己的政治勢力。同時，新州長懷特作出了共和黨執政者常用的手法，在決定電力公司是否加價的委員會中加入電力公司的職員，通過一條規定課堂教授進化論的同時，也要給予相同時數的課堂教授創造論，而且取消柯林頓設立的有益人民的福利設施，引來州民不滿。

1982 年柯林頓宣布出山再次競選州長，終於再度當選州長，並且連續執政 10 年，直到 1992 年競選總統。

柯林頓對商業集團的友善使共和黨對他無可挑剔，但是在他執政期間的多起交易引發了後來的白水門調查，影響了其總統任期後段的聲譽。

## 總統生涯

### 初試啼聲

柯林頓在擔任阿肯色州州長期間已經被看作是民主黨內的明日之星，各方都相信他有朝一日一定會競選總統。他曾擔任民主黨的州長協會主席，並以這個身份第一次踏入全國的政治舞台，他是在 1988 年的民主黨全國大會被邀請發表演講，介紹民主黨的總統候選人、麻薩諸塞州長麥可・杜卡齊斯。這場原定 15 分鐘的演講後來成為一場臭名昭著的半小時乏味談話。

### 競選過程

儘管遭遇了第一次的打擊，柯林頓還是決定參加 1992 年的總統選舉，挑戰尋求連任的總統老布希。當時，剛經歷過海灣戰爭的老布希似乎鐵定連任，而民主黨內其他的幾位對手，特別是紐約州州長馬里奧・郭默也都躍躍欲試，柯林頓當選的機會很小。

但事情卻有出人意料的發展，老布希戰後如日中天的聲望讓眾多包括郭默在內的民主黨重量級戰將打了退堂鼓，在蜀中無大將的情況下，饒有聲望卻資歷較淺的角逐者有了機會。當年競爭民主黨提名的有七位，都不是民主黨內的元老，媒體戲稱他們為「七矮人」。雖然柯林頓在全國第一場新罕布夏州初選輸給了麻薩諸塞州參議員宗格斯，但他後來居上，贏得了民主黨提名。

1992 年 7 月 9 日，在黨內初選中獲勝的柯林頓選擇了參議員艾伯特・高爾作為他的競選夥伴。最初許多人都批評這項選擇十分不智，因為高爾就來自於與阿肯色州接壤的田納西州，兩州皆在南方，違反了正副總統候選人來自不同區域的傳統選戰策略。但是現在回想起來，許多人認為高爾在 1992 年的選舉中也是柯林頓獲勝的關鍵因素之一，因為兩人的年輕特質給予了選民一個清新的印象。

柯林頓最終贏得了 1992 年選舉的勝利，這主要是因為他的競選策略專注於國內議題，特別是當時陷入低谷的美國經濟。他的競選總部曾經張貼出一句非常著名的標語：「笨蛋，問題是經濟！」（"It's the economy, stupid!"）。

而柯林頓的對手卻主要攻擊他的人格缺陷，包括他在越南戰爭期間逃避兵役，吸食大麻的問題和女性的緋聞以及幾起有問題的商業交易。這些指控雖然沒能阻止柯林頓當選為總統，卻在保守派人士中間掀起了反柯林頓浪潮。

### 上任初期的混亂

1993 年柯林頓一上任便試圖大刀闊斧的按照左派理想來改造社會。他向富裕階層增稅並開展各種大政府計劃，試圖讓同性戀者在軍隊中公開服役，又試圖改造美國醫療健康保險制度，結果引起保守派強烈反彈。

柯林頓設法讓美軍公開同性戀取向，是對傳統社會的挑戰，於是受到右翼和軍方的強烈反對，最後以「不問不說」（Don't ask, don't tell）作為折衷方案。

奢侈稅的開徵原意是要向富人徵稅，結果卻事與願違，導致皮草和遊艇等高價商品銷售下跌，侵蝕中產階級銷售員的收入，使中產不滿。

最嚴重的是美國醫療改革制度的嘗試，改革的目標是要推廣強制性的政府壟斷的健康保險，該計劃受到美國國內的竭力反對；同時美國民間社會的意識型態普遍崇尚自由主義、個人主義、反國家主義，有人視健保制度為共產主義化身。

柯林頓委派了同樣在政治上雄心勃勃的他的妻子希拉蕊主導一個委員會負責策劃健保改革。當時民主黨掌握國會參眾兩院和白宮，理論上有機會通過任何民主黨願意通過的法案。但是希拉蕊領導的委員會沒有徵詢外界的意見，包括其他民主黨人士，而只是閉門研議出一套改革方案，結果是，健保改革牽涉盤根錯節千絲萬縷的利害得失，委員會最後提出的健保改革法案連民主黨的國會議員都不支持，不但整個改革計劃完全失敗，其所引發的社會反彈連帶導致民主黨在 1994 年的期中選舉慘敗，喪失了長達四十年對參眾兩院的控制權，共和黨大獲全勝。共和黨革命後，紐特・金里奇成為新任的美國眾議院院長，金里奇其後成為柯林頓此後任期最強勁的政治對手。

### 1996 年總統大選

由於國會兩院被共和黨全面控制，柯林頓決定走中間派路線。他聘請共和黨謀士大衛・葛根作為顧問，同時雇用了共和黨選舉策士迪克・莫里斯。莫里斯為柯林頓制定了一個三角策略（triangulation），即白宮採取一個在國會民主黨和共和黨之間的立場，與兩黨議員都保持等距離。這個策略證明十分有效，隨著大選的到來，柯林頓逐漸恢復名聲，政府恢復穩定，經濟也恢復增長，美國國民大體對生活覺得滿意，柯林頓在競選連任過程中一路處於上風。不過，他和共和黨控制的國會關係並不佳，1996 年 1 月初曾因為國會拒絕提高上限，而引發聯邦政府長達十七天的關門。共和黨拒絕妥協，間接為柯林頓的連任總統製造條件。

共和黨提名的是 73 歲堪薩斯州老牌參議員、原參議院多數黨領袖鮑勃・杜爾。高齡的杜爾不但在年齡上處於劣勢，他並不能提出一個能吸引選民的議題。杜爾倉促提出了 17% 齊頭稅率政見，既顯得輕率，選民也對這種未經認真論證的政策抱持懷疑的態度。眼看著大勢將去，杜爾放手一搏，辭去了參議員和參議院多數黨領袖的職位。這個策略短暫的鼓舞了共和黨的士氣，但是沒能挽救狂瀾於既倒。柯林頓以 379 對 159 的選舉人票數贏得連任，成為自富蘭克林・羅斯福之後首位成功連任的民主黨籍總統。

### 彈劾

1998 年柯林頓因與白宮實習生莫尼克・陸文斯基有染的醜聞，加上他對外曾公開說謊，使共和黨決定向他提出彈劾程序，但最終在民主黨議員的強力反對下，在眾議院通過，但在參議院則最終被否決，柯林頓最終保住他的總統職位。

### 經濟繁榮

柯林頓執政期間最大的成就是繁榮的經濟。拜網際網路科技成熟之賜，一個嶄新的科技產業在 1996 年開始發展起來，並於 1998 年進入白熱狀態。網際網路革命創造了一個帶有巨大產值的新產業，連帶創造了高薪的工作機會，帶動了經濟的運轉。

股票市場的快速膨脹則讓股民享受了幾年的紙上富貴。不過在柯林頓任期的最後一年，科技泡沫已經開始破裂。道瓊工業指數在 2000 年 4 月達到歷史高峰之後開始長達了兩年的下跌，跌幅高達 40%。科技股雲集的納斯達克市場跌幅更超過 80%。

### 內閣

柯林頓提名了以下人士擔任美國最高法院大法官：

* **魯思・金斯堡**－1993 年。被提名取代退休的拜倫・懷特，在參議院以 96 比 3 的票數通過。
* **史蒂芬・布雷耶**－1994 年。提名取代哈利・布雷克蒙，在參議院以 87 比 9 的票數通過。

## 卸任生活

### 健康狀態

柯林頓曾經因為部份心血管阻塞程度已達 90％，因而住院做心臟繞道手術，為了活著看到孫子，因此開始吃素，連乳製品都不碰，在 2010 年女兒切爾西・柯林頓婚禮前減去了 30 磅（約 13.6 公斤）體重，身體也變得更健康了。

2021 年 10 月 14 日，CNN 報導柯林頓因血液感染住院，他的健康問題再一次引發全球關注。

## 評價

柯林頓是自富蘭克林・羅斯福總統以來首位連任成功的民主黨總統，他的當選也結束了共和黨連續 12 年執政的歷史。1992 年的選舉也使得民主黨自卡特總統以來首次全面控制聯邦政府的各個機構部門，包括國會兩院和白宮。

在柯林頓從政生涯中牽涉了一系列林林總總的醜聞，包括白水門事件和拉鏈門事件，使柯林頓成為美國歷屆總統中一位備受爭議的人物。白水門事件中柯林頓和其妻希拉蕊涉嫌在交易中有利益輸送的嫌疑，使不少人懷疑柯林頓夫婦與政商界中不為人知的關係。而拉鏈門醜聞中柯林頓先以謊言辯解被揭穿，其後又能巧妙地通過全國電視演說，成功爭取民眾同情，避過國會彈劾，過程峰迴路轉，使柯林頓和此案，一度成為美國民眾的主要話題。

儘管他一系列醜聞多多，柯林頓依然有著極高民望，如拉鏈門事件後仍有七成美國人支持柯林頓。其主要原因是柯林頓在任內有一定政績，尤其是他在任內創造了美國長期經濟繁榮，並使美國高科技行業的飛速發展，奠定今日美國高科技大國的地位。

柯林頓的政績得到多少公眾肯定，有客觀的評估數據。1999 年，美國公共有線電視台 C-SPAN 對將近六十位歷史學者進行訪問，請他們在包括領導能力、經濟成就、與國會的關係、道德號召力等十個項目內為歷任美國總統評分，並計算綜合排名。柯林頓的綜合排名為 21，在 42 位總統當中恰恰是中等，落後他的前任老布希（排名第 20）。這個評鑑結果與其後的另外幾次評鑑活動大約是一致的；在包含柯林頓的六次總統評鑑排名活動中，柯林頓的平均排名為 20.67。

## 著作

《柯林頓自傳：我的生活》2004，中文版 2004 譯林出版社

## 個人觀點

### 評論總統任內同意烏克蘭放棄核武的決定

俄羅斯入侵烏克蘭以後，柯林頓於 2023 年 4 月 5 日對促成了《布達佩斯安全保障備忘錄》 置評，表示對於當年說服了烏克蘭放棄其核武庫感到遺憾。柯林頓表示，他在 1994 年知道時任俄羅斯總統葉爾辛同意達成的永不干涉烏克蘭領土邊界的協議的目的是希望烏克蘭放棄核武器的情況下，對讓烏克蘭同意從其領土上撤走核武器的決定感到後悔。柯林頓補充說，直到他在 2014 年俄羅斯占領克里米亞，理解了時任俄羅斯總統弗拉迪米爾・普丁不會遵守其前任鮑利斯・葉爾辛簽署的協議後，對此感到很震驚，如果烏克蘭仍然擁有核武器，俄羅斯不會入侵烏克蘭。他堅信，西方對烏克蘭的支持必須堅定不移，認為普丁入侵烏克蘭的所作所為是非常錯誤的。

## 榮譽

### 外國勳章獎章

* 一等白獅勳章附頸飾（捷克，1998 年）

## 相關主題

* 1992 年美國總統選舉
* 1996 年美國總統選舉
* 比爾・柯林頓政府
* 白水門事件
* 陸文斯基醜聞
* 柯林頓彈劾案
* 白色垃圾
* 台海飛彈危機

## 參考文獻

## 外部連結

* 美國歷史專題：比爾・柯林頓（Bill Clinton）總統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英文）
* 第一次就職演說（英文）
* 第二次就職演說（英文）
* 柯林頓總統中心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英文）
* 柯林頓總統任期和民主批評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Howard Zinn 著（英文）
* 柯林頓總統資料工程 - 白宮檔案 nara.gov（英文）
* InfoPlease 比爾・柯林頓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英文）
* Republicans For Bill Clinton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英文）
* 比爾・柯林頓的 Twitter 帳戶
* 比爾・柯林頓的 Instagram 帳戶
* 比爾・柯林頓在 Flickr 上的頁面
* 比爾・柯林頓的 Facebook 專頁
* YouTube 上的比爾・柯林頓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