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候危机

**氣候危機**是描述全球暖化和氣候變化及其影響的術語。該術語常用於形容全球暖化對地球的威脅，並呼籲各方採取大幅度的措施以減緩氣候變化。如在學術期刊《生物科學雜誌》中的一篇文章，超過 11,000 名科學家指「氣候危機已到來」，並認為各國需要實施大幅度的舉措來保護生物圈，以避免全球人民因氣候危機而受到嚴重的影響。

有部分人士則認為該術語能向人們傳達全球暖化的嚴重性，並能激起各國領袖解決氣候變化的政治決心。他們認為「全球暖化」這術語比「氣候變化」更能激起人們的情感及對氣候行動的支持，所以將氣候變化成為「氣候危機」能帶來更強大的影響。

一項研究顯示該術語的確激起強烈的情感反應並傳達急迫性及危機感，但也有研究警告該反應可能會導致適得其反的效果並導致人們對該術語產生抗拒。

## 科學依據

雖然強烈的字眼已長期被用於倡議、政治及媒體，但科學家傳統上仍然在字眼的運用上保持謹慎。但是，在一篇於 2020 年 1 月發布在《生物科學雜誌》的文章里，超過 11,000 名科學家認同將全球暖化稱為「氣候緊急狀態」或「氣候危機」。他們認為大幅度的舉措需要被實施以保護生物圈，並列出幾項「令人感到不安的跡象」如樹覆蓋損失、化石燃料使用及二氧化碳排放量的持續增長，和與此同時愈加嚴重的氣候影響如溫度上升、冰川融化及極端氣候。

2019 年 11 月，一篇在《自然》期刊發表的文章從氣候系統臨界點的變化總結出我們已經處於「地球緊急狀態」，並指「緊急狀態」源自於「風險」及「緊迫性」。該文章還把這兩個原因標籤為「急性」。該文章還引用 IPCC 近期的特別報告（2018，2019）。該報告指每一個臨界點都可能因全球溫度上升 1–2 °C（現今全球溫度已上升～1 °C）而被衝破，進而導致更嚴重的全球暖化。

## 定義

在氣候變化的背景下，雪梨科技大學博士比埃爾・慕克比爾（Pierre Mukheibir）將「危機」定義為「一個重要或決定性的一點或一個會造成臨界點衝破的情況」，並將造成「前所未見的後果」。另一個定義則將該術語與「全球暖化」及「氣候變遷」區分，並將「氣候危機」定義為「多個因氣候變化造成的負面影響或將對地球造成威脅，尤其是當這些影響會對人類有直接的影響」。

## 使用

### 過去

前美國副總統阿爾・戈爾自 1980 年代起便使用「危機」這字眼。該術語是由成立於 2004 年的「氣候危機聯盟」（Climate Change Coalition）正式化。華盛頓大學法學院於 1990 年發布的報告裡多次提到 「危機」這術語 " 。

### 近年

2010 年代末，這術語已成為一個很關鍵的環境保護主義者用語，並被綠色新政、《衛報》、格蕾塔・通貝里及美國民主黨候選人如賀錦麗使用。與此同時，該術語的使用在一系列的科學警告與社運分子的使用下變得更普遍。

2018 末，美國眾議院成立了氣候危機常設委員會。《大西洋》記者指該委員會的名稱突顯了過去 10 年美國能源政治所發生的變化。該委員會前身為能源獨立及全球暖化常設委員會（成立於 2007 年），惟與 2011 年被共和黨控制的眾議院廢除。

公共人民（Public Citizen）於 2018 年指在美國前 50 間報社裡，少過 10% 的新聞文章使用「危機」或「緊急情況」的字眼。2019 年，一項名為「稱它為氣候危機」（Call it a Climate Crisis）的運動鼓勵各個主要媒體使用該術語，並指在 2018 年裡，只有 3.5% 的全國電視新聞播報節目將氣候變化稱為一項危機或緊急狀態 (50/1400)。該數目則於 2019 年首四個月增加三倍至 150 間電視台。

2019 年，各方開始改變他們形容氣候變化時所使用的字眼了：聯合國秘書長在氣候行動峰會的致辭時使用了更強的語言；多個組織如綠色和平呼籲各新聞群組織改變他們報導氣候變化的方式；更有抗議者到《紐約時報》總部外要求該報社在其報導中使用「氣候危機」的字眼。

續聯合國秘書長安東尼奧・古特雷斯開始使用「氣候危機」的字眼，《衛報》於 2019 年 5 月 17 日更改了其報導指南，並要求其記者使用「氣候緊急狀態、危機或崩潰」（climate emergency, crisis or breakdown）及「全球變熱」（global heating）的字眼。該報總編凱薩琳・維納（Katharine Viner）說：「我們要確保使用從科學角度上來說準確的用詞，同時能清楚地和讀者傳達環境問題的重要性。比如，『氣候變化』這個說法聽起來很被動，太過溫和，而科學家在談論的其實是人類的災難」。《衛報》也成為「現在開始報導氣候」（Covering Climate Now），一項由《哥倫比亞新聞評論》及《國家》於 2018 年創始的倡議的首要夥伴。

2019 年 6 月，西班牙新聞群組織埃菲通訊社表示他們將開始使用 _crisis climática_（氣候危機）這字眼。《格里斯特》雜誌記者凱特・約德（Kate Yoder）指「該字眼到處都開始出現」。2019 年 11 月，《印度斯坦時報》也開始使用「氣候危機」的字眼了，並指「氣候變化」這字眼無法準確的反映出人類所面臨的生存危機的巨大性 。與此同時，波蘭報社《選舉報》也開始使用該字眼，其環境欄欄目主編指氣候變化是該報報導過最重要的課題之一。

2019 年 6 月，加拿大廣播公司更新了他們的報導指南，並指「氣候危機」和「氣候緊急狀態」這兩個詞彙在某些情況下可以被當成「氣候變化」的同義詞使用，可這兩個詞彙並不是最好的選擇。例如「氣候危機」這字眼可能在一些政治報導中帶有倡議的語氣。新聞博士肖恩・霍爾曼（Sean Holman）在評價該舉措時指記者現今在報導氣候新聞時左右為難，一方面要無偏見地報導事實，可一方面又要考慮到一部分的社會不相信事實並認為依據事實的報導是有偏見的報導。

2019 年 6 月，70 名氣候社運分子因在《紐約時報》總部外抗議而被捕。他們要求該報 使用「氣候危機」或「氣候緊急狀態」的字眼。該抗議行動也間接性地使紐約市政廳宣布進入氣候緊急狀態。

2019 年 5 月，阿爾・戈爾的氣候現實計劃（2011-）支持一項公開請願要求各新聞群組織用「氣候危機」來替代「氣候變化」或「全球暖化」的字眼，並指「大眾是時候停止使用這兩個詞彙了」
。與此同時，塞拉俱樂部、日出運動、綠色和平等氣候及進步派組織共同支持公共人民於 2019 年 6 月 6 日發布的公開信呼籲各媒體將氣候變化及人們不行動的情況稱為一個危機，並用報導危機的方式來報導它。

2019 年 11 月，牛津詞典把「氣候危機」（Climate crisis）和「氣候緊急狀態」（Climate emergency）列入 2019 年度詞彙候選名單內，而「氣候緊急狀態」 則當選該年的年度詞彙。

2021 年，芬蘭報社《赫爾辛基日報》推介了一款名為「氣候危機」的免費可變字體。該字體有 8 個與北冰洋海冰減少對應的字重，通過視覺突顯出海冰近幾十年的變化。該報社的藝術總監指該字體擁有環境保護主義的美感，同時也是一個數據可視化的圖表。

於 2021 年更新的《全球科學家對人類的警告》文章中，科學家指愈多的證據顯示氣候系統的臨界點已接近或已被衝破，而已有 1990 地區宣布進入氣候緊急狀態。該文章也指氣候危機的最新情況需要頻繁地公開給大眾，而各國政府也應實施綠色復甦 Green recovery 計劃和跨政治的、從根本原因下手的系統性改變。

## 替代術語

研究顯示一個現象的命名會對大眾對該現象的看法有巨大的影響，並會影響大眾的反應。氣候變化所帶來的影響也被稱為：

* 「氣候災浩劫」（climate catastrophe）)
* 「影響地球的威脅」（threats that impact the earth）
* 「氣候崩潰」（climate breakdown）
* 「氣候混亂」（climate chaos）
* 「氣候廢墟」（climate ruin）
* 「全球變熱」（global heating）
* 「氣候緊急狀態」（climate emergency）
* 「生態崩潰」（ecological breakdown）、「生態危機」（ecological crisis）及「生態緊急狀態」（ecological emergency）
* 「全球崩潰」（global meltdown）、「燒焦的地球」（Scorched Earth）、「大崩潰」（The Great Collapse）及「驚天動地」（Earthshattering）
* 「氣候災難」（climate disaster）及「氣候末日」 （climate apocalypse）

其他被使用的詞彙包括「全球暖化「、「氣候變化」、「氣候擾亂」（climatic disruption）、「大自然毀滅」（environmental destruction）、「天氣不穩定」（weather destabilization）及「大自然崩潰」（environmental collapse）。

## 效果

2019 年 9 月，彭博社記者艾瑪・維克斯（Emma Vickers）指該術語的使用可能正在顯示結果，並引用一項由《華盛頓郵報》與凱澤家族基金會於 2019 年進行的民調顯示 38% 的美國成人將氣候變化當成一項危機，而也有 38% 的受訪者把它當成一個「主要的問題但不是一個危機」。5 年前，僅有 23% 的美國成人將氣候變化成為一項危機。反之，該術語在許多不具法律約束的氣候緊急狀態宣言的使用中並不能有效地使政府採取行動（截至 2019 年 9 月）。

### 顧慮

一些專家認為該術語的使用可能會帶來負面的影響。他們認為該舉可能會使其他重要的社會問題被忽視，並導致社運分子之間互相競爭，而不是共同合作解決問題。該術語的使用也將使政府採取一些措施，惟源自大眾的改變比源自政府的改變更長久，而政府的決定也可能被視為是「強加給人民」的舉措，而持有不同意見的人士也可能會被忽略。此外，該舉動也可能會使人們不相信氣候變化（因缺乏直接、嚴重的後果）、感到沮喪及無奈（因認為這危機太過龐大及難以解決），甚至向該問題退縮，而不是正面它並採取行動。

與此同時，澳洲氣候傳播專家大衛・福爾摩斯（David Holmes）認為該舉動會導致「危機疲勞」，並警告若政府沒採取實際的行動，人們可能會因此而認為沒必要將氣候變化視為一項危機。

其他專家則認為「使用不同的字眼是否會促成更持續和有建設性的交流」是一個很複雜的問題，而他們大多數都認為字眼的改變不會帶來太大的效果。心理學家則指人類對危機的反應（戰鬥或逃跑反應）在這個情況下不會提升人們的應變能力。劍橋社會決策實驗室主任桑德・凡・德・林登也同意恐懼會麻痹情感，並偏向使用「氣候危機」的字眼，因為該字眼能表達出危機感和積極感，而不是絕望感因為「人們知道危機可以被預防及化解」。

氣候科學家凱薩琳・海霍在 2019 年初警告該術語的使用只會對那些關注氣候變化，但採取行動上猶豫不決的人士有效。她也指該舉對那些認為氣候社運分子緊張過度的人士無效，還會進一步地鞏固他們原先的錯誤看法。

2019 年 6 月，加拿大廣播公司在他們更新後的報導指南指該術語在一些政治新聞中帶有倡議的語氣。

兩名德國記者也警告「危機」的字眼可能使人們誤解氣候變化是一個原本就存在的、時有時無且會自然改善的危機，或是一個暫時性的情況，惟人們是不可能再回到過去原本的生活。

### 心理學及社會學研究

一項 2013 年的研究調查了 224 名多數為大學生的參與者在閱讀幾篇文章後的反應，發現「氣候危機」的字眼最能使讀者產生抗拒的情緒，並使他們不相信或不關心該文章的內容。他們認為這是因為文章中誇張的字眼的使用，並建議使用其他字眼，尤其是在與抱有懷疑心態的群體溝通。

2019 年初一間廣告質詢公司神經學研究使用腦電圖和皮電反應技術調查了 120 名民主黨人、共和黨人及獨立人士對「氣候危機」、「全球暖化」及「氣候變化」等字眼的反應。該研究發現民主黨人對「氣候危機」的反應比對「氣候變化」的反應高出 60%，而共和黨人對「氣候危機」的反應更是比對「氣候變化」多出 3 倍。

該研究指「氣候危機」這字眼最能跨政黨地激起人們的反應。該研究也指人們對該字眼的反應比對更中和的字眼如「全球暖化」和「氣候變化」更激烈，並給讀者帶來緊迫感，但讀者並不會因擁有過度的反應而導致認知失調，進而使人們持有相反的意見。但該公司的總裁也警告過度激烈的字眼可能會帶來反面的效果，如「環境毀滅」（Climate disruption）很可能會被視為危言聳聽，甚至帶有怪罪他人的意思，進而導致人們產生抗拒或反對的情緒。

## 參見

* 氣候緊急狀態宣言
* 氣候正義
* 綠色新政
* 反抗滅絕
* 氣候大罷課

## 參考資料

## 延伸閱讀

* Feldman, Lauren; Hart, P. Sol. Upping the ante? The effects of “emergency” and “crisis” framing in climate change news. 氣候變化. 2021-11-16, **169** (10) [2022-04-19]. doi:10.1007/s10584-021-03219-5. （原始內容存檔於 2022-05-04）.
* Hall, Aaron. Renaming Climate Change: Can a New Name Finally Make Us Take Action. 廣告時代. 2019-11-27. （原始內容存檔於 2019-12-21）. （廣告界角度）
* Hertsgaard, Mark. Covering Climate Now signs on over 170 news outlets. 哥倫比亞新聞評論. 2019-08-28. （原始內容存檔於 2019-09-22）.
* Act now and avert a climate crisis (editorial). 自然. 2019-09-15. （原始內容存檔於 2019-09-22）.  《自然》期刊加入「現在開始報導氣候」（Covering Climate Now）。
* Visram, Talib. The language of climate is evolving, from ‘change’ to ‘catastrophe’. 快公司. 2021-12-06. （原始內容存檔於 2021-12-06）.
* Zillman, John W. A History of Climate Activities. 世界氣象組織. 2009. （原始內容存檔於 2019-08-16）.  Vol. 58 (3).

## 外部連結

* Covering Climate Now (CCNow), 各新聞群組織之間的合作，以出版更多有內容且及時的氣候新聞。（存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