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虎臣

**楊虎城**（1893 年 11 月 26 日 —1949 年 9 月 6 日），陝西蒲城人。原名**彪**，後易名**忠**，別號**虎臣**，國民革命軍北伐時改為**虎城**，此後即以字行。又名**虎冬**、**忠祥**。曾化名**楊呼塵**。中華民國軍事將領，西安事變領導者之一，堅持把時任國民政府軍事委員會委員長蔣中正除之後快，但不被張學良所接受。曾任中華民國中央監察委員、西北綏靖公署主任、國民革命軍第十七路軍總指揮、中華民國陸軍二級上將。因與張學良發動「西安事變」被迫出洋「考察」，隨後秘密回國，遭到軍統捕囚十二年。1949 年 9 月 6 日，於重慶市白公館被處決，終年 56 歲。

## 早年經歷

楊虎城生於農民家庭，起自綠林遊俠（關中「刀客」）。伯父為哥老會首領，清政府搜捕多次未獲，即把楊之父親抓去頂罪，處以絞刑。後來伯父被捕，活生生打死。楊有一母一弟，父生前欠債不少，生活窮苦。楊一生識字不多，文牘皆由身邊人代勞。少孤貧。清末時，蓄志革命，在陝西蒲城縣倡辦民團，保衛桑梓。並在故鄉陝西蒲城縣孫鎮的小飯館當跑堂。

1911 年 12 月 16 日午後，陝西長武縣郊的一道土壩上，冉店橋之役結束，從甘肅援陝擁護清廷的甘軍騎兵在此擊潰了擁護辛亥革命的陝西會黨武裝「秦隴復漢軍向字營」，只有少數人突圍倖存，年僅 18 歲的楊虎城是倖存者之一。民國肇建，各路革命會黨武裝遣散，楊虎城回鄉繼續當飯館跑堂。但戰鬥經歷提升了他在哥老會的聲望。1914 年，楊虎城聚眾打死了一名到村里收租的地主，帶領幾十名會黨弟兄自立山頭，成為浪跡關中的「刀客」。1915 年，率眾參加陳樹藩的陝西護國軍，反對袁世凱洪憲稱帝。

1917 年，孫中山在廣東組織軍政府，號召護法。陝西靖國軍興起響應。1918 年，于右任被推為總司令，由上海繞道回陝就職，設總司令部於三原。下轄 7 路，共有 32 個支隊，楊虎城為第三路﹙司令曹世英﹚第一支隊司令，是為楊虎城建軍的開始。1921 年，楊虎城部編為陝西陸軍獨立混成團，楊任團長。稱盛一時之陝西靖國軍，至此乃告解體。

1922 年，楊駐軍陝北榆林時，通過杜斌丞介紹，結識陝西共產黨創始人之一魏野疇。魏之思想對楊幫助大，曾長期在楊部任職。楊在耀縣曾設立過一所「三民軍官學校」，由魏擔任政治教官。1927 年清黨之初，魏即被楊驅逐離軍。

## 中年經歷

1924 年，楊虎城經孫中山親自介紹加入中國國民黨。1924 年 10 月，北洋軍將領馮玉祥、孫岳和陝軍將領胡景翼共同發動「北京政變」，推翻曹錕政府，組織起「國民軍」。楊虎城積極響應，為國民軍陝西前敵總指揮，南下渭北，與駐陝的北洋軍開戰。1925 年 7 月，孫岳出任陝西軍務督辦，率領國民軍第三軍入陝西。楊部受編為國民軍第三軍第三師。是年冬，國民軍第二軍師長李雲龍繼任陝西軍務督辦，楊虎城為幫辦。李雲龍旋率部開赴河南作戰，西安即由楊部駐守。

1926 年，吳佩孚指使鎮嵩軍七萬人圍攻西安，楊率部趕赴，與友軍一道，不足萬人。1926 年 3 月，國民軍在河南遭吳佩孚所部直軍擊敗；4 月，國民軍在吳佩孚與張作霖所部奉軍聯合進攻下放棄北京，向綏遠撤退，馮玉祥離隊前往蘇聯。在陝西，屬於吳佩孚一方的劉鎮華所部鎮嵩軍七萬人，也將國民二軍第 10 師師長李虎臣等部包圍在了西安。當時，楊虎城率部名義是國民三軍第 3 師師長，駐三原，決心到西安與李虎臣共同抗敵。1926 年 4 月 16 日，楊虎城率部沖入西安城內。為團結並號召陝西軍人與河南來的鎮嵩軍對抗，他們放棄國民軍名義，打起陝軍旗號，以李虎臣為總指揮、楊虎城為副總指揮，共同指揮城防。吳佩孚在漢口自任十四省討賊聯軍總司令，以劉鎮華為討賊聯軍陝甘軍總司令，令其率部進攻陝西。李雲龍間道回陝西收集殘部，進入西安，會同楊、衛定一兩師，共圖戰守。攻防戰前期，劉鎮華多次以火炮轟城，西安繁華街市化為瓦礫。後期，劉鎮華改攻城為圍困，城內糧食短缺，驢、騾、熊、貓、狗為之一空，街上叫賣的食物只剩下糠與油渣、皮帶、皮鞋底熬的湯做成的大餅，也要一吊錢一塊。10 月間下了一場大雪，一天之後，警察局便收屍一千餘具。楊死守西安八個月，直到 1926 年 9 月 17 日，從蘇聯回到綏遠的馮玉祥率部在五原誓師，宣布加入國民革命軍，取道甘肅攻入陝西。經過一個多月的激戰，劉鎮華的鎮嵩軍潰退，西安於 1926 年 11 月 27 日解圍。李虎臣、楊虎城霎時間成為聞名全國的國民革命英雄，苦難的意義得到了正面評價。這場為期 225 天的攻防戰造成 5 萬餘人死亡，僅西安城東北角的「革命公園」便收殮了 3000 多具無名屍骨。楊虎城為守城死難者舉行公祭時，致送的輓聯是十六個大字：「生也千古，死也千古；功滿三秦，怨滿三秦。」

西安解圍後，馮玉祥將李虎臣部留在陝西，將楊虎城部編為國民革命軍第二集團軍第十軍，軍長楊虎城、參謀長孫蔚如，轄兩個師（師長馮欽哉、姬匯百），中下級骨幹則以安邊教導隊、耀縣軍校學生充任，出關中參加北伐。楊虎城隨馮玉祥轉戰河南、安徽一年有餘。1927 年「四一二事件」後，楊部隊之共產黨員曾達 200 餘人。以此為基礎，成立中共皖北特委，隸屬中共河南省委，負責人是魏野疇、南漢宸、蔣聽松。1927 年 5 月，楊部配合武漢北伐軍攻入洛陽，打敗奉系張學良部下萬福麟部。此後，楊之國民革命軍第十軍在河南商丘一帶與直魯聯軍作戰。楊見政局大變，遂於是年秋率第十軍退出戰場，至皖北太和休整。楊於此時申請加入中國共產黨，希望「能做第二個賀龍」，將部隊改編為中國工農紅軍。但中共河南省委未予批准。不久中共地下黨在第十軍中醖釀暴動，楊堅持反對，只好於 1928 年 2 月與謝葆貞及秘書米暫沉到南京、上海、普陀山一帶遊覽。臨行前，他對參謀長說：「這些朋友都是我們請來的，縱一時不能合作，也要對得起朋友，要有道義，要留有他日見面的餘地。」4 月初，暴動失敗，魏野疇等被捕殺。1928 年 4 月末，楊東渡日本半年。1928 年秋，中共中央《致東京市委信》中講到楊虎城：「中央已允其加入，交由你們執行加入手續。加入手續如下：須三個同志的介紹，候補期為半年。再望你們與他談一次話……」但因東京市委負責人等都已提前回國，此信未能送達。楊生前對此毫無所知，此後再沒有提出申請。

1929 年 5 月，楊虎城通電宣布脫離馮玉祥改投蔣介石麾下，表明願意脫離馮玉祥集團，成為南京國民政府所轄部隊，任國民革命軍新編第十四師師長。1929 年 12 月，在蔣桂戰爭中擔任蔣方第 5 路軍總指揮的湘軍領袖唐生智，突然轉身與馮玉祥達成共同反蔣協議，趁戰後平漢鐵路沿線空虛之際，率部從河南中部直奔武漢。楊虎城當時駐在南陽，一面向唐生智表示合作，另一方面秘密調動部隊，在 1930 年元旦冒著風雪攻占了唐生智的後方基地、平漢鐵路重鎮汝南縣駐馬店，繳獲唐軍存放的大批武器彈藥和通信器材，僅火炮就有 50 多門，唐軍總部參謀長晏勛甫也被俘虜。蔣唐戰爭中唐生智在楊虎城和中央軍劉峙等部夾擊下被迫通電下野。這一戰蔣介石解除了心腹大患，親筆寫信稱讚楊虎城「此次討唐功成，吾兄勳業益隆，聲名日增」。

1930 年 5 月，中原大戰爆發，在平漢、津浦、隴海三條鐵路沿線全面開戰。楊虎城在隴海路河南戰場作為蔣方主力編為第十七路任總指揮參戰。1930 年 10 月，楊虎城正率部進攻馮玉祥部駐守的洛陽時，突然收到蔣介石的信件，告知馮玉祥部要退回潼關，要求楊氏率部繞過洛陽，「向陝州、靈寶、潼關急進，斷逆歸路，勿使其再竄入西北為害陝甘也」。1930 年 10 月 25 日，楊虎城部攻占潼關，截斷關內外西北軍交通。僅僅兩天後，楊虎城所部先鋒就攻入了西安城。馮玉祥的留守總司令劉郁芬不戰而逃。10 月 31 日，馮玉祥、閻錫山通電下野，中原大戰宣告結束。蔣介石發表楊虎城擔任陝西省政府主席，兼西北行營副主任（設在潼關，主任為顧祝同）。在中原大戰中，楊奉蔣命率部返回陝西，任陝西省政府主席，楊則委任南漢宸為陝西省政府秘書長，代其主持省政府各項工作。戰後，新編第十四師西歸升格為討逆軍第十七路軍 3 個師 12 個旅，6 萬多人，被稱為「西北軍」。1931 年 7 月，楊虎城兼任西北行營代主任。1930 年 11 月，西北行營改為西安綏靖公署，楊虎城任綏署主任。

1931 年初，甘肅處於武裝割據狀態：隴南被馬廷賢占領，隴東是陳珪璋的地盤，河西由馬步青經營，隴西為魯大昌盤踞，蘭州則在西北軍殘部雷中田掌握之中。甘肅省政府主席馬鴻賓所頒政令出不了省政府。1931 年 8 月 25 日，駐蘭州的新編第 8 師師長雷中田突然逮捕省主席馬鴻賓，次日通電全國，宣布改組甘肅省政府，自任甘肅全省保安總司令，史稱「雷馬事變」。1931 年 11 月 7 日，吳佩孚從四川到達蘭州，發出了甘、川、青、寧、新五省將領擁護他組織抗日聯軍的通電。蔣介石命令楊虎城出兵解決雷馬事變。1931 年 12 月 9 日，楊虎城部抵達蘭州，吳佩孚、雷中田等人分頭逃亡。12 月 12 日，楊的部將孫蔚如自行宣布擔任甘肅省臨時維持委員會主任。楊虎城處決了隴東小軍閥陳珪璋。蔣介石否決了楊虎城保舉孫蔚如出任甘肅省主席的建議，任命元老邵力子為甘肅省主席。楊虎城提請設立西安綏靖公署駐甘分署，並提議在西北軍界人脈深厚的鄧寶珊為主任。此時，蔣介石已經下野，汪精衛、孫科等南京政府高層立即予以批准。邵力子憤而離職，由鄧寶珊代理省主席。

1933 年 5 月，蔣介石改組陝西、甘肅兩省政府，派心腹朱紹良接任甘肅省主席，設立甘肅綏靖公署，取代鄧寶珊的西安綏靖公署駐甘分署；以邵力子接替楊虎城擔任陝西省主席。蔣對楊多方施壓，要求撤換南漢宸，南才離開楊部。後來，中國工農紅軍長征，先後到達陝蜀地區。

1934 年 11 月，楊虎城駐在甘肅平涼的主力部隊第 17 師第 49 旅旅長楊子恆接受了朱紹良的拉攏，宣布受南京政府直接任命，改編為新編第 5 師開赴河南。楊虎城不願與南京政府對抗，不但沒有派兵征討，還為楊渠統補足了兵員，甚至把一直配屬楊子恆部的一個炮兵營拱手奉送。

1935 年，蔣中正調張學良東北軍剿共，西安出現以西北剿匪總司令部副總司令張學良、西安綏靖公署主任楊虎城和陝西省政府主席邵力子為首三種勢力並存局面。楊虎城掌握西安市軍事控制權。是年秋，中共令南漢宸派人向楊虎城傳達中國共產黨八一宣言。10 月 20 日，楊虎城赴三原指揮所部進攻陝北紅軍，第三十八軍軍長孫蔚如飛西安向張學良請示機宜。同年 12 月，中共右派汪鋒對楊虎城及西北軍將領做策反工作。

1936 年春，王炳南奉中共指派，專從德國回國去做爭取楊虎城的叛變工作，並成為楊虎城的幕僚。中共逐漸與擔任剿共任務的楊虎城和張學良結為以「反蔣反日」為目標的，被稱爲「秘密三角軍事聯盟」的關係。

1936 年 8 月，中共中央任命張文彬為紅軍代表前往西安，專門做楊虎城之統一戰線工作。8 月 26 日，張文彬到達西安後，先與楊之機要秘書王菊人以及崔孟博會晤。張文彬帶來中共中央的信件，要求東北軍立即配合紅軍發動有利局面，張、楊一度稱病拒見。

1936 年 9 月，中國共產黨與東北軍正式簽訂《抗日救國協定》，雙方正式結束敵對狀態，中國工農紅軍、張的東北軍、楊的西北軍形成擁護「民族統一戰線」的「鐵三角」。10 月，蔣秘密接見楊，詢問西安社會形勢不穩，楊稱赴西安安全無問題。

## 西安事變

1936 年 12 月，蔣來到西安，目的是部署和監督剿共。但楊虎城和張學良聯合發動「兵諫」，屠殺及扣留蔣等數百名國民政府軍政核心要員。張楊對蔣提出「停止一切內戰準備抗日」、「改組國民政府」、「驅逐親日派和容納抗日分子」、「釋放政治犯」等 8 項政治主張，史稱西安事變。楊虎城認為要殺死蔣中正，防止後患。張學良答應釋放蔣中正，並偷偷放走蔣，他才能保住性命。西安事變的評價在海峽兩岸間還有很大爭議。當時輿論大部分強烈反對這種兵變行為 —— 例如北平的胡適當時對此評論說：「在外族入侵的時候，有以綁架肩負國家和民族安危的元首來愛國的嗎？」聞一多在課堂上說：「真是胡鬧，國家的元首也可以武裝劫持！一個帶兵的軍人，也可以稱兵叛亂！這還成何國家？國家絕不容許你們破壞！領袖絕不容許你們妄加傷害！」國民政府認爲，西安事變打亂了中國剿匪的規劃，並給了中共以轉機，後果極爲惡劣。

西安事變後，楊虎城失去了對西北軍控制。1937 年 1 月 1 日，西安各界 10 餘萬人舉行慶祝大會，楊虎城主持閱兵式，聲言決與紅軍「聯合起來，為抗日救亡而奮鬥」。1 月 4 日，楊虎城、王以哲請紅軍主力速開赴關中地區，全力支援東北軍與第十七路軍；周恩來、葉劍英與楊虎城及東北軍、第十七路軍高級將領，共同擬定三方面之聯合作戰計劃。1 月 5 日，軍政部發布「整理陝甘軍事辦法」，楊虎城部移駐陝西省中部及西北部，張學良部恢復 12 月 1 日以前之原防區；楊虎城等電責中央軍西進挑戰，違背蔣不再起內戰諾言。楊虎城、于學忠等九將領通電全國稱「歌電」，中央軍西進，「欲以武力造急性之內戰」，表示「虎城等欲求對內和平而不得、欲求對外抗日而不能」，「惟有起而周旋，至死無悔」；楊虎城致蔣介石電稱，張學良雖蒙特赦，但「尚未恢復公權」，「此間情形，張副司令一日不歸，即西北軍民一日不安」。1 月 6 日，宋子文電楊虎城稱，「弟為漢兄事聲嘶力竭，負疚實深，嗣後吾兄關於軍情電文，請遙呈委座（蔣介石）」；楊虎城覆電，要求宋子文對「漢公出處，及全國抗日問題」應「排除萬難，繼續周旋」。1 月 7 日，楊虎城、于學忠等 7 將領密電何應欽稱：「委座（蔣介石）在陝確稱密納積極抗日主張。抗日主張即日不實現，虎城等一日不能放棄其要求。軍委會所指人事辦法與部隊部署，遠非委座再三容納抗日主張之本意。以此言抗日，不啻南轅北轍。此間全體官兵，以漢公（張學良）被扣，軍隊進迫，均已憤極萬分，中央始終不能開誠，則此間亦難為中央維持威信。」1 月 8 日，宋子文再電楊虎城稱：「弟為國為友，有一分力量必盡一分力量，決不畏難，決不推諉，以自墜人格，皇天后土，實鍳此心。」1 月 9 日，閻錫山、宋哲元等致電楊虎城，勸楊服從命令。1 月 11 日，宋美齡電楊虎城稱，「中央非由一人負責」，要楊虎城接受蔣要求，使蔣有說話餘地，才能「徐圖補救，一切主張方能實現，漢卿前途更不成問題」；楊虎城、于學忠電覆李宗仁稱：「此間軍事部署已定，絕無可慮，請釋注念」；孔祥熙密電楊虎城，勸其委曲求全，曉諭部屬，一體服從中央處理陝事善後；楊虎城率部離西安移駐臨潼，東北軍與中央軍馮欽哉部衝突。1 月 13 日，張學良致函楊虎城、于學忠等，稱「請兄速下最大決心，使委座及弟易收束陝、甘之局」。1 月 14 日，蔣致楊虎城函稱，張學良「此時如為國為友，為公為私計，皆無回陝之理」。1 月 16 日，楊虎城電蔣及行政院並通電全國，表示與于學忠「恭領政府革職留任處分」，取消「雙十二」時一切臨時組織，並派鮑文樾、米春霖、李志剛晉謁蔣；行政院副院長孔祥熙接楊虎城、于學忠來電後，立即電告蔣，並覆電楊虎城，表示慰勉。1 月 17 日，嚴莊由南京密電楊虎城稱，改組政府與開放言論自由有困難，蔣仍受親日派包圍。1 月 18 日，抗日聯軍臨時西北軍事委員會與西安綏靖公署舉行聯合紀念周，到會 600 人，楊虎城講演稱，對內絕對主張和平，但抗日救國主張與決心絕不放棄。1 月 19 日，蔣致楊虎城長函，交李志剛帶交楊虎城，認為陝軍善後方案為「割裂軍政，破壞統一」，釋放張學良為「不可能之要求」，並告誡「若必孤行到底，此後不獨西北問題非中所欲置喙，即漢卿今後之行止若何，亦非中之所願過問」；中央軍與楊虎城部隊在赤水發生前哨戰。1 月 21 日，楊虎城召集第十七路軍、東北軍、中共三方面開會，談西安代表見到蔣之詳情經過及其對此行看法。1 月 25 日，楊虎城召集東北軍、第十七路軍軍政負人開會，楊虎城認為只要實現抗日，西安事變取得最重要成果。1 月 27 日，閻錫山電楊虎城，勸其服從中央。1 月 28 日，楊虎城表示服從中央命令，令劉多荃部撤離赤水一帶防禦，令西安部隊向三原撤退。1 月 29 日，楊虎城所部開始向渭北三原一帶轉移。1 月 31 日，周恩來、楊虎城、于學忠、何柱國、王以哲在王以哲寓所召開三方最高級會議，決定堅持三位一體，爭取和平，用政治手段營救張學良，並派代表李志剛赴潼關與顧祝同簽訂停戰協議；鄧寶珊自蘭州飛抵西安，即與楊虎城下令撤兵。

1937 年 2 月 6 日，楊虎城回到三原，第十七路軍開抵三原一帶，指揮部設三原；紅軍彭德懷部北撤，抗日聯軍臨時西北軍事委員會自西安撤向邠縣。2 月 14 日，周恩來會見楊虎城，勸其加緊鞏固訓練部隊及地方團隊，加緊團以下工作。2 月 28 日，楊虎城部開抵延安附近。3 月 9 日，楊虎城在西安新城招待西安報界稱：「三十八軍業經遵令為兩個師，同時撤銷十七路軍總指揮，並對於西安綏署按照規定編制，汰除冗繁加以整頓。」3 月 29 日，楊虎城、于學忠至杭州謁見蔣請示軍政要務，次日蔣單獨召見楊，勸其往歐美參觀。4 月 2 日，楊虎城自上海返抵西安。4 月 27 日，楊虎城電蔣，辭去本兼各職，稱「退思補過，攻苦績學，來日方長，報國未已。」4 月 30 日，蔣准楊虎城辭職，並派楊出洋考查。

1937 年 5 月 27 日，楊虎城離開西安飛抵上海，臨行前西安各界人士 2 萬餘人到機場歡送，楊氏發表書面談話稱：「現值全國和平統一，然外患憑陵，隱憂未已，吾人允宜戮力同心，精誠團結，擁護我唯一領袖蔣委員長領導全國同胞，積極抗敵禦侮。」5 月 28 日，楊虎城以腿傷未愈留在上海，並欲晉見蔣，蔣電宋子文，請楊虎城不必謁見，促其早日出國。

1937 年 6 月 4 日，楊虎城抵廬山謁見蔣，請示出國事宜；宋子文及劉湘代表劉航琛亦抵廬山。6 月 29 日，楊虎城與其妻謝葆真、次子楊拯中及隨員等乘「胡佛總統號」輪船，離滬出國考察軍事。楊抵歐洲，繼續批評國民政府。七七事變後，楊多次致電要求回國參與中國抗日戰爭。1937 年 11 月，他偷偷回到香港，宋子文給了楊虎城往長沙的機票。12 月 2 日遭到國民政府逮捕，和秘書、家人軟禁在南昌。此後一直被關押 12 年。其間，楊虎城小女兒出生，妻謝葆貞病死。

## 遇害

1949 年，想與中共談判劃江而治的李宗仁下令釋放楊虎城，但命令並未被施行。6 月 10 日，中國國民黨中央監察委員會決議永遠開除楊虎城黨籍。第二次國共內戰中國軍棄守重慶前夕，傳聞在毛人鳳受蔣介石指示，飭令軍統西南特務機關立即清理積案。1949 年 9 月 6 日，楊虎城及其一子一女，楊虎城秘書宋綺雲夫婦及其子在重慶中美合作所被殺害。在清理積案指示下，楊虎城幼子楊拯中、幼女楊拯貴，其秘書宋綺雲和夫人徐林俠及其幼子宋振中（暱稱「小蘿蔔頭」）等一共 6 人被楊進興、熊祥、王少山、林永昌等 4 名軍統特務人員用匕首捅死，傳聞中並用硝鏹水毀滅屍體。隨從副官閻繼明和警衛員張醒民也於同年 11 月 24 日遇害。

## 後續

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後，與夫人謝葆真、張蕙蘭，兒子楊拯民、楊拯中，副官張醒民、閻繼明，秘書宋綺雲、徐林俠夫婦（中共黨員）及其幼子宋振中葬於陝西省西安市長安區之「楊虎城將軍烈士陵園」內。

1950 年 1 月 30 日，楊虎城靈柩上午運抵西安車站，彭德懷親臨主祭；彭在 2 月 4 日追悼大會送上挽詞：「主張抗日，反對內戰，十年囹圄，無虧大節；掃清殘敵，消滅獨裁，全國解放，足慰英魂。」

與楊虎城一同遇害的小女兒楊拯貴的遺體下落不明，遇害處只找到一塊帶頭髮的頭皮，被放進母親的墓中安葬。文化大革命期間，發動西安事變有功於中國共產黨的楊虎城，被認定是紅衛兵眼中的「國民黨反動派」，墓及墓碑都被人砸毀。

2013 年 11 月，楊虎城次孫、中華人民共和國全國政協委員楊瀚再次致函中國國民黨主席馬英九，呼籲平反楊虎城以使中國國民黨「進一步擺脫歷史的黑暗」。中國國民黨黨史會主任王文隆表示，西安事變受軍法審判，目前沒有平反問題。

## 評價

### 中國國民黨

中國國民黨對楊虎城評價極低，稱他是「禍國殃民的千古罪人」。

楊虎城次孫楊瀚曾在 2005 年和 2006 年多次寫信給連戰和馬英九，請求為楊虎城「平反」。2006 年 12 月 12 日，中國國民黨黨史史料編纂委員會主任邵銘煌作出回應：「張學良與楊虎城當年身為中華民國將領，不僅沒有積極剿共，還以非常手段挾持統帥，這種行為幾乎等於是『軍事政變』，即使在今天的中國，也應該受到制裁，不可能被容忍，更沒有所謂『平反』的問題。」

### 中國共產黨

中國共產黨對楊虎城評價甚高，稱他為「著名的愛國民主將領」，「為促進國共合作、推動抗日而獻身的歷史功績不可磨滅」。於 1933 年 6 月 1 日簽訂了「共同反蔣抗日」的「漢中密約」，又稱「巴山協定」。這個協議堅持了將近兩年。由於得到楊虎城的幫助，紅四方面軍由入川時的 1 萬人發展至 8 萬之眾，成為其歷史上的鼎盛時期。最終，這支部隊成為確保紅軍長征勝利會師、西路軍征戰，以及抗日戰爭的一支重要的武裝力量。後來，簽訂《漢中密約》的國民革命軍第三十八軍率先加入紅軍。再後來，好幾支國民黨武裝也以此為榜樣，相繼成為紅軍的成員。對陝軍而言，因為《漢中密約》的簽訂而免於與紅軍交戰，楊虎城得以抽出兵力和資金，從事陝西省的公路、水利、綠化、文教衛生等惠民建設，並將蔣介石的「扼虎」政策，巧妙地變成了「益虎」政策，從而壯大了陝軍的實力，繼而引出了 3 年後的「西安事變」。

### 張學良

1993 年春，張學良對記者說：「西安事變絕對是我一手策劃的，…… 整個事件是由我負責的，楊虎城只是同意」。

1993 年 11 月 25 日，張學良自台北傳真親書賀詞「敬念楊虎城先生百歲誕辰」（楊生於 1893 年 11 月 26 日）。「彼（楊虎城）不過陪襯而已」，「（後悔）搭了這個夥計（楊虎城）」，「西北軍簡直沒用」，「（令我）傷心極了」。但張學良亦表示楊虎城「人是一個好人啊，也很願意做一個大家認為愛國的人，很願意這樣的。」

## 家庭

楊虎城先後娶有三位夫人，共育有 10 個子女。

* 羅培蘭（1916 年成婚，1926 年病逝）
  * 長子：楊拯民（1922 年－1998 年），原陝西省副省長、天津市副市長、建築工程部副部長、全國政協文史資料委員會主任。
  * 長女：楊拯坤（1924 年－1994 年），原北京市豐臺區副區長，北京市旅遊局黨委書記、副局長。
* 張蕙蘭（1919 年成婚，1993 年逝世）
  * 次子：楊拯仁（1931 年－1936 年），早夭。
* 謝葆真（1927 年成婚，1947 年死於獄中）謝葆真 1913 年 5 月 29 日（農曆四月廿四）出生。
  * 三子：楊拯亞，早夭。
  * 四子：楊拯中（1930 年－1949 年），1949 年與父親同時遇害。
  * 次女：楊拯美（1932 年 2 月－2018 年 1 月 6 日），原甘肅省政協秘書長、全國政協委員。
  * 三女：楊拯英（1933 年－2021 年 9 月 17 日），原陝西省政協委員。
  * 四女：楊拯漢（1935 年－），原新疆維吾爾自治區政協常務委員、北京市政協委員。
  * 五女：楊拯陸（1936 年－1958 年），原新疆石油管理局地質勘探隊 117 隊隊長，1958 年在野外勘探中遇暴風雪而殉職。
  * 六女：楊拯貴（1941 年－1949 年），1949 年與父親同時遇害。

## 參考文獻

## 延伸閱讀

* 關國煊：《楊虎城小傳》。載《傳記文學》34:4

## 參見

* 西安事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