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立袁

**歐陽予倩**（1889 年 5 月 12 日 —1962 年 9 月 21 日），原名**歐陽立袁**，號**南傑**，藝名**蓮笙**、**蘭容**，筆名**春柳**、**桃花不疑庵主**，男，湖南瀏陽人，中國劇作家、戲劇教育家、導演、演員。先後畢業於早稻田大學、明治大學。1926 年，加入南國社，創作劇本《潘金蓮》，1931 年加入「左聯」，抗戰時期編寫歷史劇《忠王李秀成》等。抗戰勝利後，他在新中國劇社和香港永華影業公司任編導，並把京劇《桃花扇》改編成話劇。1950 年，擔任中央戲劇學院院長。

## 生平

### 文明戲、京劇、電影

1889 年 5 月，歐陽予倩生於一個書香世家。祖父歐陽中鵠曾任廣西桂林府知府，也是譚嗣同等維新派的老師。歐陽予倩自幼隨祖父讀書。1904 年赴日本留學，考入成城中學。1906 年回到家鄉，和劉韻秋結婚。不久再赴日本，入明治大學商科，1908 年考入早稻田大學文科學習。

1907 年，歐陽予倩在日本參加春柳社，出演文明戲，扮演了根據《湯姆叔叔的小屋》改編的話劇《黑奴籲天錄》中的角色。1909 年，在東京演出了《熱血》（又名《熱淚》）。1911 年歸國後，與春柳社的老友陸鏡若等人共同組織新劇同志會，在上海、江蘇演出鼓吹革命反對封建的新劇。1913 年，新劇同志會到長沙，以文社的名義演出，後遭到查封。歐陽予倩回上海後，又和陸鏡若組織了職業化的春柳劇場，演出很受歡迎。後來，由於上海的文明戲演出商業化傾向日重，春柳劇場陷入困境。1915 年，陸鏡若貧病而亡，春柳劇場解體。

1906 年起，他不顧家中反對，拜師學習京劇青衣。1915 年，在春柳劇場解體後，他正式成為京劇演員，演出 14 年，經常同周信芳、蓋叫天等人同台演出，唱做俱精，同梅蘭芳齊名，有「北梅南歐」的美譽。1914 年至 1928 年，他編寫京劇劇目 18 出，自導自演京劇劇目 29 出，傳統劇目或根據文學作品改編的京劇劇目大約 50 齣，其中以「紅樓戲」最有特色，包括《鴛鴦劍》、《饅頭庵》、《黛玉焚稿》、《鴛鴦剪髮》、《王熙鳳大鬧寧國府》等劇。

1918 年，應江蘇南通張謇的邀請，到南通籌建伶工學社，創建更俗劇場。伶工學社為新型科班，是歐陽予倩從事戲劇教育的開端。經過三年努力，他培養出了一批有文化的年輕演員及新型樂隊。更俗劇場建成之後，名角薈萃，梅蘭芳、余叔岩、程硯秋等人都曾來此演出。

1922 年，歐陽予倩結識應雲衛，並參加了戲劇協社，寫出了獨幕話劇《潑婦》、《回家以後》。1923 年秋，他與汪優遊介紹洪深加入戲劇協社。他與洪深、應雲衛合作排演了男女合演的《少奶奶的扇子》、《回家以後》等劇目。

1926 年，經卜萬蒼介紹，歐陽予倩進入電影界，兩年內先後為上海民新影片公司編寫了《玉潔冰清》、《三年以後》、《天涯歌女》（1927 年電影），三部電影均為無聲片，其中他還在《玉潔冰清》和《天涯歌女》中扮演角色，《三年以後》則為其自編自導。

該時期，歐陽予倩又參加了田漢領導的「南國」戲劇運動。1927 年冬，南國社在上海舉辦「魚龍會」演出，歐陽予倩創作的《潘金蓮》為演出劇目之一，以京劇形式演出，歐陽予倩飾潘金蓮。

1929 年，應廣東省政府主席陳銘樞的邀請，歐陽予倩赴廣州創辦廣東戲劇研究所，下設戲劇學校及音樂學校，並且出版了大型刊物《戲劇》、報紙副刊《戲劇周刊》。在此期間，他還創作了話劇《屏風後》、《車夫之家》、《買賣》、《小英姑娘》、《國粹》、《李團長之死》等劇，並且導演、演出了數十個劇目。1930 年，為紀念「六・二三」沙基慘案，歐陽予倩導演了蘇聯名劇《怒吼吧，中國！》，激發了觀眾的反帝情緒，引起政府的不滿。1931 年 7 月，政府以收回校址為由，迫使廣東戲劇研究所停辦，歐陽予倩離開廣州返回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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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抗日經歷

1932 年，上海一・二八事變爆發，歐陽予倩回到廣州，創作了獨幕話劇《同住的三家人》、大型話劇《不要忘了》。同年，他參加中國左翼戲劇家聯盟廣州分盟。同年秋末，歐陽予倩出國訪問，先後到法國、英國、德國、義大利，並兩次經停蘇聯，參加了蘇聯第一屆戲劇節，會見了蘇聯電影導演普多夫金，觀摩了莫斯科藝術劇院和瓦赫坦戈夫劇院的演出。

1933 年，歐陽予倩回國後，隨即參加了中華共和國人民革命政府，後來該政府失敗，他受到南京國民政府通緝，赴日本避難。

1934 年秋，通緝令解除。歐陽予倩遂回上海，開始參與創作有聲電影。他創作的第一部有聲電影為《新桃花扇》，由新華影業公司拍攝。1935 年，入明星影片公司，編導了《清明時節》、《小玲子》、《海棠紅》3 部電影。1937 年，轉入聯華影業公司，正在編導諷刺喜劇片《如此繁華》時，七七事變爆發，電影中止拍攝。

1937 年八一三事變後，上海租界變成孤島，歐陽予倩、洪深、鄭伯奇、於伶等人主持上海戲劇界救亡協會，歐陽予倩主持歌劇部（京劇），演出了《梁紅玉》、《漁夫恨》、《桃花扇》等京劇。《桃花扇》在上海演出時，受到觀眾的熱烈歡迎，同時觸怒了租界當局，演出兩場後便被迫停演，歐陽予倩也受到威脅。歐陽予倩隨即在中共地下黨的幫助下，自上海赴香港。在香港期間，歐陽予倩編寫了電影劇本《木蘭從軍》，由上海華成影片公司拍攝。

1938 年，應國立廣西大學校長馬君武的邀請，歐陽予倩赴桂林開展桂劇改革，排演了桂劇《梁紅玉》，引起強烈反響。同年，歐陽予倩返回香港，為正在香港的中國旅行劇團導演《流寇隊長》、《一心堂》、《欽差大臣》、《日出》、《油漆未乾》等劇目。

1939 年秋，歐陽予倩再赴廣西桂林從事桂劇改革及話劇工作，創辦了桂劇學校，整理了許多桂劇保留劇目，培養了一批青年桂劇演員。1940 年，歐陽予倩主持創立了廣西省立藝術館，所屬的話劇團演出了夏衍、老舍、宋之的、陽翰笙、曹禺、歐陽予倩編寫的劇目。通過歐陽予倩的籌備，1944 年建成了新的藝術劇場。1944 年 2 月，歐陽予倩、田漢等人在中國共產黨的領導下發起舉辦了「西南第一屆戲劇展覽會」，中國西南各省 30 多個進步演劇團體的近千人來到桂林，演出了話劇、戲曲、木偶劇等 60 多出，演出 3 個月。

### 抗戰勝利後

抗日戰爭勝利後，1946 年 5 月，歐陽予倩回到上海，出任新中國劇社編導。1947 年 1 月 1 日，率劇團到台灣演出《鄭成功》、《桃花扇》、《日出》、《牛郎織女》等話劇。二・二八事件後，歐陽予倩離開台灣回上海，任教於上海戲劇實驗學校。他先後編寫了電影《關不住的春光》、《姊妹劫》、《野火春風》，導演了電影《戀愛之道》。隨後，因第二次國共內戰日趨激烈，歐陽予倩乃離開上海到香港，出任永華影業公司編導。

1949 年 3 月，歐陽予倩應中共中央的邀請，來到北京參加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第一屆全體會議，並在第一屆中華全國文學藝術工作者代表大會上當選為中國文聯常務委員會委員、中華全國戲曲改進委員會籌備委員會主任。同年，他參與籌建中國第一所正規戲劇學院。1950 年 4 月，歐陽予倩成為第一任中央戲劇學院院長。1955 年，加入中國共產黨。他歷任中央實驗話劇院院長、中國文聯副主席、中國戲劇家協會副主席、中國舞蹈家協會主席等職務。他是第一、二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代表。

1962 年 9 月 21 日，歐陽予倩在北京病逝。

歐陽予倩在舊劇改良實踐中提出「戲曲即歌劇」的觀點。他認為：「拿寫實的眼光來批判中國舊戲是根本錯誤的，我們要就歌劇論歌劇，來評判中國戲的得失」「歐洲的大歌劇（opera）也衰敗了。即如法國的歌劇院以國家的力量僅僅能夠維持，每年若沒有許多津貼，恐怕早有解體之憂」。據此，他提出一種「中國新歌劇」的理想：
「我們的戲劇運動當然是歌劇與話劇並重，就歌劇而言⋯⋯我們所要建設的，是中國新歌劇，不過就目下而論，想拿皮黃戲劇來加以改造。」

## 著作

* 《歐陽予倩劇作選》
* 《予倩論劇》
* 《自我演戲以來》
* 《回憶春柳》
* 《談文明戲》
* 《電影半路出家記》
* 《一得余抄》
* 《唐代舞蹈》

## 參考文獻

## 相關條目

* 歐陽予倩故居

## 外部連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