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靖宇

**楊靖宇**（1905 年 2 月 13 日 —1940 年 2 月 23 日），本名**馬尚德**，字**驥生**，河南確山人，中國軍事人物，中國抗日戰爭名將和烈士。楊靖宇是中國共產黨黨員，曾任東北抗日聯軍第一路軍總司令和中共滿洲省委的軍委代理書記。因東北抗日聯軍與位於山海關以內的中共中央難以取得聯繫，楊靖宇是當時東北抗聯的實際最高領導人之一，楊靖宇是少數得到日軍高度評價的中國軍人之一。

楊靖宇缺少穩定的後方支援，但善於團結其他反日勢力及游擊作戰，成功帶領部隊在東北惡劣的自然環境中同日軍對抗近 8 年之久，斃敵過萬。楊靖宇在陣亡前被大批敵軍追擊數日，最後身邊只帶了 2 名警衛。他在饑寒交迫已久的情況下仍然明確拒絕了對方的勸降，戰死在吉林省濛江縣三道崴子。日軍經屍檢發現他當時粒米未進，而且身患肺病。

楊靖宇早年曾領導當地農民暴動，因此全家人得罪執政當局。楊靖宇離開家鄉後，其母親和妻子因遭人毒打，相繼去世。她們生前並不知道在東北抗日的楊靖宇就是馬尚德。

## 生平

### 家庭背景與早年經歷

楊靖宇本名馬尚德。1905 年 2 月 13 日，馬尚德出生於河南省確山縣古城鄉李灣村 (當時距離確山縣城約 12 里，今位於河南駐馬店市驛城區) 一個農民家庭。馬尚德的爺爺名叫馬綏武。馬綏武在家中排行老四，原住在泌陽縣羅灣村，因家貧而離開故鄉，帶著妻子 (也就是馬尚德的祖母) 和兒子一路乞討來到確山縣。馬綏武有 2 個兒子，大兒子就是馬尚德的父親馬錫齡，小兒子是馬尚德的二叔馬元齡。

馬家人一開始是租地主的田種，經過許多年的努力後，逐漸有了屬於自己的地。全家人自己有田，也租地主的地種。父親馬錫齡和叔叔馬元齡分家時，父親一方分得私田 20 畝和租田十餘畝，故馬尚德家分家時共有三十餘畝地可種。1909 年，父親馬錫齡在馬尚德只有 4 歲大時病故。母親張君既要忙農活，又要照顧兒子馬尚德和小女兒馬愛，只能依靠二叔的幫助過活。

1913 年，馬尚德入當地私塾讀書，師從劉景臣老師。馬尚德就讀的私塾一共有 2 位老師，分別是劉景臣和關易公。年幼的馬尚德勤勉好學，學完必學的蒙學讀物後還主動開始超前自學四書五經。劉景臣給他取名馬尚德，字驥生，意為將來能有大的出息。馬尚德把很多的空餘時間都用在念書上。劉景臣老師也很喜歡馬尚德。1919 年，他報考確山縣縣立高級小學，馬尚德的語文成績不錯，但因列入考試科目的數學沒有學過而落榜。馬尚德落榜後，又師從關易公老師學習數學。當時私塾剛剛取消了四書五經的教學，轉而開設語文、數學等西式教育課程。一年後，馬尚德考入高小。馬尚德喜歡讀故事、聽故事和給朋友講故事，崇拜白朗和岳飛。馬尚德在小學就以愛打抱不平和敢想敢做聞名，他敢教訓欺負同學的地主的兒子，還曾想辦法嚇退了栽贓本校同學的一位仗勢欺人的學監。

1922 年，馬尚德與來自汝南水屯的農村姑娘郭蓮結婚。1923 年，他考入河南省立第一工業學校。這所學校也叫紡織印染學校，分初級班和高級班。其中初級班學制為 3 年，高級班分為「紡織」和「印染」2 個專業，學制也為 3 年。他選擇這所學校的原因是想為中國人做漂亮的衣服穿。他通過該校幾個有共產黨員背景的老師的影響，接觸到了共產主義思想。他後來又接觸了回到家鄉的小學老同學張家鐸。張家鐸當時剛從上海大學畢業，見過世面，而且還加入了共產黨。1926 年其子馬從雲出生。馬尚德讀完初級班後就放棄了繼續讀高級班的機會，輟學回家並四處傳播共產主義。母親擔心馬尚德會闖大禍，但講大道理又說不過他。

### 領導家鄉農民起義與參與當地中共地下活動

1925 年，馬尚德加入中國共產主義青年團，在其故鄉河南省確山領導農民運動。1927 年 4 月，他在確山領導農民起義。1927 年 5 月加入中國共產黨。另說楊靖宇 1926 年在開封讀書時就已經入黨。如 1950 年 7 月 1 日楊靖宇在東北的密切戰友、時任河南省委組織部長兼社會部長的楊一辰在《河南日報》發表回憶文章《人民英雄模範共產黨員楊靖宇同志》：「靖宇同志在開封讀書的時候，正是五四運動後，新文化、新思想介紹到河南，靖宇同志便投身新文化運動…… 銳意研究馬列主義，很快就參加了共產黨，成為河南共產黨創造者之一。」1994 年 3 月 10 日，根據河南省委、省政府《關於成立楊靖宇將軍誕辰 90 周年紀念活動籌備委員會的通知》精神，確山縣成立了「楊靖宇將軍誕辰 90 周年紀念活動籌備工作領導小組」。確山縣委決定編寫出版《民族英雄 —— 楊靖宇傳記》、《楊靖宇將軍的故事》和《楊靖宇將軍詩文選》。編寫組經過大量走訪和查找檔案，認定為：「1926 年 11 月上旬，楊靖宇在受命返鄉開展農民運動時，於河南省立第一甲種工業學校黨團組織緊急會議上宣布由團轉黨，並即時辦理了入黨手續，參加新黨員宣誓儀式。」

1927 年 9 月，他組織了確山劉店秋收起義，任當地農民革命軍總指揮，成立中共的第一個基層政權縣工農政權。馬尚德和由中共派往當地的代表王克新是起義軍的主要領導人。王克新在年底的戰鬥中身亡。起義失敗後，國民黨通緝馬尚德全家。1928 年前後，他在當地從事中共地下工作。1928 年 3 月 23 日，郭蓮生下女兒馬錦雲。1928 年 3 月 27 日晚，馬尚德回家對妻子說：「真是苦了你了。明天我要出遠門，也許幾年不回來，這個家就交給你了！」馬尚德在臨走的晚上還給才出生 5 天的女兒取了個名字「馬躲」。此後一別再未能見面。

1928 年 8 月，馬尚德被黨組織調到開封和洛陽等地從事地下工作。1928 年底黨組織派他去上海參加第一期軍政幹部培訓班，周恩來曾為該班講過課。

### 在東北的前期活動

1929 年 3 月，馬尚德從上海坐火車到瀋陽準備去蘇聯學習。時任滿洲省委組織部幹事楊一辰把他接到滿洲省委所在地瀋陽。等簽證期間，他以工人身份領導了日本控制的撫順煤礦的工人運動。1929 年 7 月 14 日，劉少奇到瀋陽任滿洲省委書記。劉少奇問他是願回上海還是留在東北。馬尚德表示願意留下。於是滿洲省委任命他為中共撫順特別支部書記，擔任省委常委，化名**張貫一**(使用母親姓，又以對黨一貫忠誠之意取「貫一」為名)；同時任命馬守愚為共青團撫順特支書記。

1929 年 8 月 16-19 日，張貫一在撫順帶領大批礦工罷工。工人們提出反對裁員、上調工資和改善待遇等要求。罷工持續了 4 天，日本老闆不得不做出妥協。1929 年 8 月 30 日晚，因有人告密，張貫一在撫順居住的福合客棧被當時的日本煤礦上的兩名持槍的日本警察抓捕。當晚，撫順的組織共有 11 名黨團員被捕，撫順特委成員幾乎全部被捕。日本方面在當地登報宣稱攪局的共產黨人已被一網打盡。劉少奇曾向上級反映當地組織被破壞、有多名幹部落難的情況，但沒有得到回應。

張貫一沒有承認日本警察搜到的文件是自己的。日本警察署署長親自審問他。張貫一否認是共產黨員，還說自己不叫張貫一，而叫張富義。張懷疑自己是被叛徒出賣的，於是要求與檢舉人對質，但對方沒有出面。他被折磨 6 天，什麼也沒說。日本警察署只好將其交給撫順公安局，1929 年 10 月中旬由撫順地方法院檢察處起訴。地方法院在公開審理此案件時，被張當庭反諷「作為官府不僅不能保護中國人民的生命安全，反而在替日本人來審判我」，弄得場面很尷尬，結果只能敷衍收場。但撫順地方法院又不敢得罪日本人，於是將楊靖宇交給遼寧高等法院。1929 年 12 月 26 日，遼寧高等法院以反革命嫌疑罪對楊靖宇予以起訴：「被告意圖宣傳共產主義所為，實犯反革命治罪法第六條之未遂罪，應依刑事訴訟法第 253 條，送付公判。」2 月 6 日，遼寧省高等法院以反革命嫌疑罪判處楊靖宇有期徒刑一年半，在遼寧第一監獄服刑。1930 年，劉少奇在奉天被捕，與楊靖宇一同關在奉天第一監獄。滿洲省委對劉少奇的被捕情況一無所知，派楊一辰去監獄探聽劉少奇的下落。楊靖宇將探知的劉少奇化名**成秉真**被關在奉天第一監獄的消息，通過監獄黨組織傳遞給楊一辰，從而劉少奇被營救出獄。不久楊一辰被捕入獄，接替了楊靖宇的獄中黨支部書記一職。1931 年 1 月，張學良在東北實行一次大赦。張貫一不願意放棄共產主義，沒有選擇「自首」。遼寧高等法院檢察處向東北邊防軍長官公署（張學良辦公室）呈報了一份特赦政治犯的報告：「張貫一系未經自首之共產黨犯…… 依政治犯大赦條例第四條，不在赦免之列。」 1931 年 4 月下旬，張刑滿出獄。

張貫一剛一出獄就想辦法接觸中共的外圍組織中國革命互濟會。張貫一出獄 3 日後，因中國革命互濟會的一位共產黨員在被巡警搜身時搜到他的地址而再次被捕。這一次政府懶得審判慣犯張貫一，直接對其進行長期關押。張貫一和趙尚志都關押在同一監獄，而且在獄中都比較出風頭，但尚無證據顯示他們在獄中有過接觸。1931 年的九一八事變發生後，張貫一經組織營救於 11 月出獄，任中共「哈爾濱市委書記」兼「滿洲省委軍委代理書記」。1932 年楊一辰在一起在楊靖宇領導下的哈爾濱市委任市反日會黨團書記。1932 年，他向滿洲省委組織部負責人何成湘表示願意搞抗日武裝。從此，他離開了城市地下工作，擔任滿洲省委軍委代理書記，並開始化名**楊靖宇**。這個新名字在朝鮮話里有「驅除外敵」的意思。

### 領導東北抗日聯軍

1932 年秋，楊靖宇創建中國工農紅軍第 32 軍南滿游擊隊，任政委，並在罄石縣附近建立了游擊根據地。1933 年 1 月 26 日，中共中央發出《給滿洲各級黨部及全體黨員的信》（後來簡稱「一・二六指示信」）。根據「一・二六」指示，楊靖宇以南滿游擊隊和海龍游擊隊為基礎，於 1933 年 9 月組成東北人民革命軍第一獨立師，任師長兼政委。1934 年 4 月，他聯合 17 支抗日武裝，成立抗日聯合軍總指揮部，任總指揮。同年，他擔任第一軍軍長兼政委。

1936 年，在東北由中共拉攏的多支抗日部隊根據中共中央《八一宣言》統一建制，陸續成立抗日聯軍。同年 2 月，楊靖宇任東北抗日聯軍第一軍軍長兼政委。同年，東北抗聯第一軍和第二軍整編成為東北抗聯第一路軍。6 月，他任東北抗日聯軍第一路軍總司令兼政委。楊靖宇通過一個個勝仗逐漸在當地揚名，在當時有「南有楊靖宇，北有趙尚志」的說法。

隨著東北抗日力量壯大及抗日鬥爭持續，日軍對東北戰略後方更有所顧及，逐漸採用堅壁清野戰略，強制聚攏邊區農民，推行嚴格的良民證管制，偽軍高強度追襲，自備糧控管，提前收割糧食等，一方面將全部的民眾集中管制，又採用良民證防止抗日武裝與群眾接觸，對群眾口糧收繳只能備幾日糧食以及提前收割糧食防止支援抗日武裝，偽軍高強度追襲以消耗抗日力量精力。當時日軍有命令：看到抗聯和其它隊伍，放過其它，只打抗聯；看到抗聯隊伍里有楊靖宇的隊伍，放過其它，只打楊靖宇的隊伍。

曾有人向楊靖宇主張率領部隊向蘇聯轉移（抗聯稱其為「西征」，其實就是朝蘇聯方向敗退），等形勢好轉後再回來。楊靖宇則認為不能撤，因為舉起抗日大旗不容易，再回來再想舉起大旗就更難了。

### 陣亡

1940 年 1 月，楊靖宇所率部隊被關東軍重兵圍困，他組織部隊分散突圍。但據稱被一個參謀出賣，他所率的 60 多人被發現。2 月 17 日楊靖宇讓警衛員黃生發帶著三名傷員和自己分開走，並寫了一張條子給黃生發要求他們到亂泥溝子去給陳政委送信。2 月 18 日，楊靖宇已斷糧近 5 日，最後跟在他身邊的兩個戰士朱文范和聶東華在購買食物時被村民告密而戰死。遇到了進山打柴的偽保長趙廷喜和三名村民孫長春、辛順禮、遲德順。趙廷喜勸他：「我看你還是投降吧，如今『滿洲國』對投降的人不殺頭的。」楊靖宇則回答：「老鄉，我是中國人哪！不能做這樣的事。我們中國人都投降了，中國就完了！」趙廷喜擔心其他三個和他一起撞見了楊靖宇的人去告密，就搶先告發了楊靖宇的位置。2 月 23 日，楊靖宇在吉林省濛江縣三道崴子戰死，時年 35 歲。

日滿軍將楊靖宇的屍體拉回濛江縣城古見聯隊大隊部，警察署官員找來變節者程斌和張秀峰前來辨認確認是楊靖宇無疑。還讓隨軍記者拍照。2 月 24 日凌晨 4 點多，通化省警務廳長岸谷隆一郎讓程斌找來討伐隊的部下抬來鍘刀，王佐華、張奚若分別抱著楊靖宇的頭和腿，抬到鍘刀上，由白萬仁執鍘刀，將楊靖宇的頭顱鍘下。岸谷隆一郎抽出指揮刀親自剖開了楊靖宇的腹部，探查楊靖宇究竟吃的什麼東西，看到裡面根本沒有一粒糧食，岸谷隆一郎叫兩個日本兵用盤子端著切下的胃，送到濛江縣醫生洪寶源那裡進行化驗。確認胃裡面一粒糧食也沒有，只有草根和棉絮，有的棉花明顯是剛吃進去的，一團一團的還沒變樣。得知結果後，岸谷隆一郎說：「雖為敵人，睹其壯烈亦為之感嘆：大大的英雄！」日軍將楊靖宇的遺首裝在一個長 25 厘米、寬 25 厘米、高 35 厘米、前面安有玻璃的木箱裡，用汽車運到通化市在各學校、街道示眾做演講宣傳，並在通化師範學校舉行「慶賀」活動。之後又到通化省所屬各縣示眾。後遺首被送到新京。關東軍 699 部隊長、南地區軍警憲特「討伐」司令官野副昌德要求安葬楊靖宇遺體。岸谷隆一郎指令濛江縣警務科長王世洪辦理，最後在古見聯隊大隊部後院挖出了楊靖宇遺體，在當地找了兩個木匠，兩個人找來一塊楸木，刻上眼睛、鼻子和嘴，於 1940 年 3 月 5 日在濛江縣城西山關帝廟給楊靖宇司令開慰靈祭大會，通化省警務廳人員和濛江縣公署所有官員及當地百姓參加了慰靈祭，安葬在保安村西崗上。岸谷隆一郎還在那給楊靖宇立了個木牌，親筆寫著：楊靖宇之墓。落款是：通化省警務廳長岸谷隆一郎，昭和十五年三月五日立（1940 年 3 月 5 日）。

## 思想

楊靖宇受過學校教育，參加過周恩來辦的幹部培訓班，還自學過《孫子兵法》，是一個有勇有謀的人。九・一八事變發生時，他還在蹲監獄。聽到炮響聲時，他勸說獄友不要盲目趁亂越獄，並向獄中資歷更高的黨員請教對策。事實證明他的謹慎是對的，監獄當時確實加強了防範，且有對越獄者格殺勿論的緊急命令。雖然與中共中央的直接聯繫中斷，但楊靖宇還是設法搞到過一本毛澤東寫的討論部隊建設經驗的小冊子。楊靖宇將其隨身攜帶，並推薦給其他抗聯領導。經考證，這本小冊子就是毛澤東寫於 1934 年的《游擊戰爭》(《中央革命軍事委員會關於游擊隊活動的指示》)，內容分 3 章，其中第 3 章專門討論如何加強軍隊思想建設。這說明楊靖宇重視經驗學習和黨內思想建設 (所謂中共革命的「三大法寶」之一)，另外還特別注意確定打擊目標時要保護老百姓的利益，這對於領導一支雜牌軍在惡劣自然環境和數倍敵軍的圍剿下堅持數年之久是很有幫助的。

在戰爭策略方面，楊靖宇提出「不擊中敵人要害的仗不打」、「對當地人民損害大的仗不打」、「不能占據有利地勢的仗不打」、「無戰利品可繳的仗不打」等原則，採用「敵合我分，敵進我退，乘敵之虛，各個擊破」的游擊戰術。東北樹高林密，楊靖宇了解到日軍在哪裡活動，就提前率部設伏。敵人來了就分散，敵人過去就開火，打完就撤，日軍連個人影都見不到。在楊靖宇的主持下，抗聯第一軍通過戰術研究會、戰鬥講評和軍事訓練等多種方式，發揮集體智慧，總結實踐經驗，在戰鬥中注重誘敵深入和集中優勢兵力。他擅長的半路伏擊、遠途奔襲和化裝襲擊被戰士們概括為「楊司令三大絕招」。為匪多年、熟悉山林作戰的偽軍邵本良部千餘人，就是被楊靖宇運用游擊戰術連續打擊並最終全殲的。

為方便戰士牢記戰術要領，楊靖宇把其內容編入歌曲加以普及。為鼓舞士氣，楊靖宇親自創作了《第一路軍軍歌》：「我們是東北抗日聯合軍，創造出聯合軍的第一路軍。桌球衝鋒殺敵繳械聲，那就是革命勝利的鐵證。正確的革命信條要遵守，官長和士兵待遇都要平等。鐵般的軍紀風紀要服從，鍛鍊成無敵的革命鐵軍。英雄的同胞們前進哪！打出去日本！推翻滿洲國！這一次民族革命戰爭，完成了弱小民族解放運動！這一次民族革命戰爭，完成了弱小民族解放運動！」

## 尋找楊靖宇

馬尚德只見過女兒一面，那是 1928 年 3 月 27 日晚，即在女兒出生後的第 5 天。馬尚德聯想到家人因為自己幹革命而東躲西藏，於是就給女兒起名「馬躲」。清晨天微微亮時，楊靖宇看了熟睡中的兒女一眼，就匆匆離開了。夫妻當時只知是生離，不想竟是死別。郭蓮身邊只留了一件丈夫的物品，即攝於 1926 年秋天的一張照片。實際上，楊靖宇在省城開封的河南省立第一甲種工業學校讀書時與同學的一些合影照片傳世。

不僅是國民黨經常搜捕馬尚德的家人，後來的日偽政府也因有人打報告說馬尚德是去東北從事抗日活動而對其家人嚴刑拷問，但沒有得到任何口供。馬尚德的家人是「剿匪司令部」的抓捕對象，他們在李灣村的房子被人查抄 5 次，房子也被燒毀，一家人東躲西藏。馬尚德離開後，母親張君經常對著兒子的照片流淚，還曾因思念兒子而哭瞎了雙眼。張君因不願說出 (也確實不知道) 兒子的下落，數次被人拷打。1938 年，在一次慘遭毒打後，她一病不起，不久就離開了人世。臨終前，她拉著兒媳郭蓮的手，從牆縫中摸出兒子的照片，說：「娘是見不到他了，你一定等他回來，一定要找到他呀！」婆母去世後，郭蓮獨自一人挑起全部的生活重擔，拾過破爛，討過飯，帶著兒女艱難度日。郭蓮和兒女曾把馬尚德的照片藏在牆裡、縫在破棉襖里，只為收好這唯一的念想。她黃昏時常常一個人靜靜地站在門口，痴痴地凝望著村口丈夫離開的那條小路。郭蓮直到 1944 年因遭毒打導致一病不起而去世，也沒能再見到丈夫。1944 年，日偽漢奸將她拉去嚴刑拷打。她頭上被打出一個雞蛋大的洞，之後又被扔進糞坑浸泡，但什麼都沒有供認。由於天熱，生出蛆來，又無錢醫治，郭蓮於農曆九月十三日離開人世。病重期間，她將兒子馬從雲、兒媳方秀雲、女兒馬錦雲和女婿張連清叫到炕前說：「好好藏著你爹的照片，將來，等紅軍打回來了，拿著這張照片找你爹去。記住，你爹叫馬尚德……」

1945 年日本投降後，確山縣城不時有共產黨領導的人民軍隊經過。馬從雲和馬錦雲兩家人從破棉襖里取出照片，從村里來到十里外的確山縣城大街上，拿著父親的照片詢問路過的人民軍隊是否認識馬尚德。兩家人過了很久也沒有打聽到消息，非常失望，並開始懷疑馬尚德已凶多吉少。1947 年冬，楊靖宇的家鄉已經成為中原解放區，馬從雲和馬錦雲向確山縣人民政府反映、尋親，縣委縣政府承認馬尚德是「確山暴動」的領導人，1929 年後調外地做革命工作不知下落，確山縣人民政府為其撥付了 1000 斤麥子的革命失蹤軍人家屬撫恤糧。

1948 年時任豫皖蘇行署秘書長、豫皖蘇中央分局委員的楊一辰（山東金鄉人，不是遼寧法庫籍曾任最高人民檢察院檢察長的楊易辰）在一篇宣傳東北抗聯司令楊靖宇的文章中看到文章稱楊靖宇是安徽人，這引起他的懷疑。楊一辰在 1929 年至 1932 年期間與楊靖宇一起在奉天、哈爾濱工作過，楊靖宇曾對楊一辰說起過老家是河南的，家裡有媳婦和一兒一女，在河南也做過地下工作等等。後來，在一次會議上，楊一辰遇到了確山農民暴動的領導者之一、楊靖宇在開封求學時的同學徐子榮。徐子榮說，馬尚德是他的同鄉，是河南確山李灣人。之後，楊一辰即向確山縣委發信，在其協助下，找到了「大馬」馬尚德的後代馬從雲兄妹。馬從雲將妹妹馬錦雲歷經艱險保存下來的楊靖宇在河南開封省立第一工業學校讀書時的照片和兩篇作文稿轉交楊一辰，隨後又由楊一辰上交中國革命博物館籌備處。

1949 年 5 月，郭沫若寫下《詠楊靖宇將軍》的詩篇。

1950 年，黑龍江省委決定建立東北烈士紀念館，並計劃將楊靖宇將軍的事跡作為最為重要的陳列內容。籌備期間，人們發現難以找到了解楊靖宇早年經歷的人。直到開館前夕，甚至連楊靖宇的真正出生地也沒有搞清楚。當時只找到一張舊履歷表，寫有：「馬尚德，號潤生，到東北後曾用名楊靖宇…… 領導過 1928 年的劉店暴動，1929 年春天來東北後，擔任中共撫順特別支部書記，同年 8 月入獄，1931 年 11 月經黨組織營救出獄，後任中共哈爾濱市委書記、中共滿洲省委軍委代理書記……1936 年任東北抗日聯軍第 1 軍軍長兼政委……」黨內知道楊靖宇真名的健在者本來就少，至於其出生地和家鄉在何處，是否還有後人等情況，大家幾乎一無所知。根據這張履歷上，大家推斷楊靖宇的家鄉可能在安徽。1951 年夏天，為儘快找尋楊靖宇的確切出生地和他的家人，黑龍江省委決定派出一個以省委常委陳雷為首的調查組趕赴安徽。在安徽省委的幫助下，調查組不但很快查明 1928 年的劉店暴動確在安徽境內，同時也掌握了這次暴動的領導者中確有馬尚德，但沒有人打聽到馬尚德是哪裡人。調查組無意發現《人民日報》曾在某顯著版面上刊載了時任河南省委常委、省委組織部長、兼省委社會部長、省委黨校校長，省紀檢委書記、省委工人工委書記的楊一辰的回憶文章《憶模範共產黨員楊靖宇同志》（該文實際上發表在 1950 年 7 月 1 日《河南日報》）。陳雷知道楊一辰是楊靖宇在東北開展城市地下工作時的親密戰友，於是細看這篇文章，並發現裡面提到楊靖宇是河南人還領導過確山農民大暴動。陳雷到河南省會開封找到了楊一辰，從其口中進一步打聽到了楊靖宇的確切出生地和出生年月。楊一辰還說：「楊司令曾經說過，只要抗戰一結束，他就回去看看。如果現在他妻子還在世上，你們到河南一定會見到的。」楊一辰在河南省委也組織調查組赴豫南、豫東調查，尋找楊靖宇的親屬，了解楊靖宇在河南的革命鬥爭情況。

1951 年夏天的一個中午，馮仲雲等幾位幹部模樣的人來到馬尚德老家。調查組的同志把正在吃飯的馬從雲仔細打量了許久，又向方秀雲和丈夫問了有關父親的情況。後來他倆找出楊靖宇唯一的照片，調查組立即確認了他們就是楊靖宇將軍的後代，並激動地說：「找到了，終於找到了楊司令的後代！」但得知馬尚德之妻在等了 18 年後已於 1945 年病故時，他們不禁唏噓長嘆。而馬從雲他們也早就聽說東北有個抗日英雄楊靖宇，但並不知道楊靖宇就是他們思念的馬尚德。

## 子女

馬尚德有一子一女，兒子叫馬從雲；女兒叫馬躲，建國後改名馬錦雲。1942 年春天，馬從雲與 17 歲的方繡雲 (-2006) 結婚。因家有幾十畝地，兒子馬從雲在土改初期被劃為「地主分子」，後因確認是楊靖宇的兒子，因而沒有被追究。馬從雲受組織照顧，到開封工農幹部速讀班學習，畢業後，分到鄭州鐵路局工作。1964 年，馬從雲在出差途中突然去世，時年 38 歲。丈夫去世後，39 歲的方秀雲懷著 3 個月的身孕，還帶著最大 14 歲，最小只有 5 歲的 4 個孩子，生活相當艱難。她撿過破爛，糊過紙盒，縫過手套…… 在上世紀 50 年代建的兩間 36 平方米的小平房裡，帶著孩子一直住到 1998 年拆遷。鄰居多次勸她找政府解決生活困難，她說：「就因為我這樣的身份，更不能給政府添麻煩。比起我公爹、公婆當年的困難，眼下這點困難算什麼。」

馬從雲有 2 個女兒和 3 個兒子，從大到小依次是馬繼光、馬繼先 (女)、馬繼傳 (女)、馬繼志和馬繼民，其中最小的馬繼民生於 1965 年。馬繼民當過兵，在南海艦隊服役，復員後在鄭州鐵路局物資採購供應中心工作。2005 年 7 月 7 日，馬繼民被靖宇縣聘請為靖宇縣縣長助理，負責紅色旅遊等工作。馬繼民獲政府聘用的新聞剛傳出時，曾在網上引起不小爭議。馬繼民則表示自己從事的是紅色旅遊方面的工作，而且自己不拿工資，還強調自己絕不負責招商引資一類的商業事務，以免給爺爺抹黑。馬繼民表示，他可以沒有大出息，但不能給爺爺抹黑。

兒媳方繡雲把從楊靖宇犧牲地帶回的一塊帶樹皮的樺木當作傳家寶收藏。馬繼先的兒子 (兒媳方繡雲的外孫) 則去過國外。

方繡雲教育子女在外不要隨便透露是英雄的後代。馬繼志曾在 1977 年到 1981 年參軍，並參加了 1979 年中越戰爭，但服役期間從未和戰友提起過自己爺爺的名字。他在戰爭中負過傷，並榮立過三等功一次。

## 逸聞

* 楊靖宇身形高大 (身高超過 190cm)，陣亡前夕在食不果腹的情況下，一路健步如飛跑了數日，把追擊的日軍都累壞了。
* 楊靖宇早年從事地下工作時，曾向上級反映叛徒太多，批評地方黨委的組織水平糟糕。主動要求離開城市地下工作，改去做軍事工作。
* 楊靖宇為中專文化，字也寫得好，蹲監獄時經常幫監獄的看守寫文書，爭取到了許多看守的同情和支持。(當時很多監獄看守不會寫字，連給家裡寫信都要求人。) 看守們提拔他當雜役頭目，對他在監獄裡傳播共產主義的行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還有的看守偷偷地帶給他一些親共的刊物看。他也以愛國為切入點，向一些有正義感但對中共持懷疑態度的看守兜售共產主義學說。他還出主意幫另一位獄友洗脫過冤屈，令獄友和看守們對他的能力刮目相看。這樣一來，楊靖宇蹲監獄不但沒有被國民黨影響，反而還影響了身邊人的政治方向。

## 名言

* 「我珍惜自己的生命，但不可能如你所願。很多部下都犧牲了，我如今只剩了自己一個人。雖臨難，但我的同志們在各地轉戰，帝國主義滅亡之日必將到來。我將抵抗到底，無須多說，開槍吧。」

## 評價

東北地區曾有一首兒歌廣為流傳：「滿天星，數不清，東邊道，出英雄；抗日英雄無其數，楊靖宇數第一名。」另有一首《楊靖宇將軍之歌》也常被提到：「松花江水流不停，不滅日寇氣不平，長白山上英雄多，數著楊靖宇楊司令。」楊靖宇被中共《救國時報》譽為「東三省第一個執行游擊戰術的人」。中共六屆六中全會表彰楊靖宇等抗聯戰士是「冰天雪地里與敵周旋 7 年多的不怕困苦、艱難奮鬥之模範」。

參與「圍剿」的滿洲國通化省警務廳長岸谷隆一郎曾承認楊靖宇「雖為敵人，睹其壯烈亦為之感嘆：大大的英雄！中國人真了不起，楊靖宇這樣的人要有十個，我們日本就完蛋了」。岸谷隆一郎向記者解釋為什麼非要勸楊靖宇歸順時說，「我們為了讓楊（靖宇）活下去，使他的才能向好的作用方向轉化，才考慮勸他歸順。」滿洲國 1940 年 4 月出版的日文《協和》雜誌 263 期登載的《楊靖宇討伐座談會》一文有這樣的記錄：楊靖宇「不但有武功，而且有文才」，「才幹不一般，不是一個尋常人物可比的人」。曾把楊靖宇的遺體抬下山的日本士兵金井曾說：「半個世紀過去了，我一直崇敬楊將軍。他是真正的武士，他的軍階應該和我們關東軍司令一樣高，可他和普通士兵吃一樣的飯，穿一樣的衣，睡一樣的床，實在是不可思議！作為原日本關東軍二等兵，我已經 76 歲了，我還活著，他卻早已離開了這個世界。我願意把最後的軍禮敬給這位堅強的中國軍人。」

當吉林通化初告日軍投降的時候，各地失去日軍靠山的偽軍「討伐隊」瘋狂地打家劫舍，匪患猖獗。楊靖宇的舊部 40 餘人來到通化後，當地 200 多名煤礦工人慕楊靖宇之名前來參軍，迅速組建出一支剿匪軍。楊靖宇的名字在當地土匪眼中也有很重分量。在抗日已勝利後的一次剿匪中，土匪派出的談判代表在確認對方是楊靖宇帶領過的支隊後就馬上堅定了投降的打算。土匪代表回到林子中後沒過太久，土匪們就繳械投降。

朝鮮領導人金日成為楊靖宇陵園送過花圈，並且在回憶錄中寫道：「楊靖宇那雙炯炯有神的大眼睛，一眼就吸引了我。人值千金，眼值八百。我一看楊靖宇的眼睛，就知道他是一個忠厚而熱情的好漢」，「我和楊司令，民族不同，出身也不同，但我想起同他相逢時的種種情景，仍然久久地暗自流淚，好幾天吃不下飯。」

1995 年 4 月 7 日，曾任東北抗聯第一軍政治部代理主任、1985 年任中紀委常務書記的韓光在為趙俊清著《楊靖宇傳》所作的序言《抗日英雄楊靖宇》中寫：

> 
> 楊靖宇治軍有方，他領導的部隊有以下幾個明顯的特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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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 重視政治工作，有嚴格的軍紀，強調官兵一致，密切聯繫群眾，處處為人民著想，是一支黨領導下的真正的人民軍隊。
> 2. . 結合鬥爭實際，貫徹黨的抗日民族統一戰線政策。早在 1933 年冬就開始把許多分散的抗日義勇軍逐步團結在我軍部隊周圍，發展壯大了抗日武裝力量。
> 3. . 不斷加強隊內團結，包括領導核心的團結、官兵團結、中朝民族團結。特別注重與朝鮮抗日武裝力量共同對敵。
> 4. . 善於運用游擊戰術打擊敵人，在游擊戰爭中不斷拓展抗日活動區域，鞏固擴大抗日武裝鬥爭中取得的成果。
> 5. . 注意創建抗日游擊根據地，使武裝鬥爭的開展有可靠的依託，在敵強我弱、毫無外援的形勢下，能夠堅持長期的鬥爭。
> 
> 據我看來，以上各點都是較為突出的。由於楊靖宇能夠不斷採取各種措施增強部隊戰鬥力，其所部在東北抗日游擊戰爭中，是盡人皆知的一支英勇善戰、令日偽當局心膽俱寒的隊伍。
> 
> 在那戰爭年代，楊靖宇指揮抗聯部隊消滅了大批敵人有生力量，取得了輝煌戰績。這些戰績極大地喚醒了東北人民爭取民族解放的覺悟。廣大民眾堅信，只要有楊靖宇等領導的抗日隊伍的英勇抵抗，中國就不會亡，日本侵略者就終將被趕出中國大地。
> 
> 我在與楊靖宇的接觸中，感到他確實是個博學多才的卓越的政治、軍事領導者。他隨身帶有從中央紅軍那裡傳來的幾本游擊戰爭小冊子，經常閱讀研究。他還常常用《孫子兵法》裡「聲東擊西」「出其不意」「兵不厭詐」「圍魏救趙」等謀略來解釋一些戰鬥、戰役，總結經驗教訓，教育幹部和戰士。因此，同志們都非常信服和欽佩他。在與之接觸中，我深深地感到楊靖宇自身有許多值得學習的高貴品質。他忠實於黨和人民，始終對革命前途充滿信心；他待人熱情，謙虛謹慎，遇事同大家商量，並尊重別人的意見；他艱苦樸素，密切聯繫群眾，與群眾同甘共苦；他堅韌剛毅，有勇有謀，不怕任何艱難險阻。他的這些高貴品質，在抗聯部隊和當地人民群眾中，形成了一種凝聚力。他深受人民愛戴，人們把他看成是「東北人民有希望、有信仰、能有把握收復失地的民族英雄」（巴黎《救國時報》，1935 年 6 月 30 日）。
> 
> 楊靖宇在東北領導的抗日武裝鬥爭表明：在民族危難時刻，是中國共產黨人以民族利益為最高利益的；廣大東北人民是不甘屈服於日本帝國主義強權統治的；中華民族是有與自己的敵人血戰到底的英雄氣概，並最終要取得勝利的。
> 
> 1940 年 2 月 23 日，楊靖宇與兇殘的日本侵略者進行了最後的戰鬥，他的鮮血染紅了長白山潔白的積雪。他把寶貴的生命獻給了中華民族的解放事業。楊靖宇雖死猶生。因為他和他創立的業績代表著一個時代，同時更是中華民族不甘屈服於帝國主義的頑強反抗精神的具體、生動的體現。楊靖宇同志的光輝業績將永垂史冊。如同古往今來，一切為民族為人民做出卓越貢獻的人物總會受到後人的懷念一樣，楊靖宇自然也得到了一代又一代人的緬懷與敬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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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紀念活動

* 1940 年，陝甘寧邊區就已將魏東明著《東北抗日領袖楊靖宇》一文定為高小國語教材。
* 1945 年抗戰勝利後，1945 年 10 月下旬中共在濛江縣建立起民主政府後，立即籌備為楊靖宇重新安葬。1946 年初，濛江縣副縣長兼民教科長張匯東主持召開了各界代表座談會，動員募捐為楊靖宇將軍修墓，縣政府提出將濛江縣改為靖宇縣。1946 年 2 月 14 日東北行政委員會將濛江縣命名為靖宇縣。1946 年 2 月 14 日縣政府發布《為濛江縣易名告各地同胞書》：「我們為永遠紀念楊司令，故將濛江縣改為靖宇縣，以作長久紀念。請大家不要再叫濛江縣而稱靖宇縣，以此來追念抗日救國的先烈楊靖宇司令吧！」縣政府的這一決定得到了各界人士的支持。該縣人民群眾和大小商戶踴躍捐款為楊靖宇司令修墓。修墓經費解決後，便開始備料、選擇墓地、買棺木，這些準備工作在一個月內便完成了。李咸陽老先生書寫了碑文。石碑正面鐫刻「抗日民族英雄楊靖宇將軍之墓」13 個大字，下款書寫著「靖宇縣民主政府暨靖宇縣各界人民同立」，背面鐫刻著楊靖宇將軍傳略。楊靖宇將軍的陵墓修建在濛江縣保安村西北的一個平崗上。青磚砌成的墓室，前面橫額上寫著「抗日民族英雄楊靖宇將軍英名千古」。墓室里安放著棺木，棺木前的供桌上擺放著楊靖宇將軍放大的頭像照片。墓室周圍砌起青磚花格圍牆，墓室門前矗立著楊靖宇將軍的墓碑。1946 年 2 月 23 日，楊靖宇殉國 6 周年。遼東省政府、靖宇縣政府隆重召開楊靖宇將軍追悼大會。遼東省政府主席張學思、副主席杜著衡、東北民主聯軍楊靖宇支隊政治委員劉培植、縣委書記田稼豐、縣長周嘉達等靖宇縣的各級幹部和各界群眾數千人參加了大會。省政府主席張學思在會上致悼詞。許多當年在楊靖宇司令領導下的抗聯老戰士在墓前大哭。各界群眾按照傳統習慣焚香燒紙悼念。隨後，縣人民政府在楊靖宇墓前槍決了漢奸王士洪、桑文海和告密者三道崴子偽牌長趙廷喜、特務李正新。從 1946 年 2 月 23 日這天起，濛江縣改名靖宇縣，楊靖宇犧牲地附近的保安村改名為靖宇村，濛江鎮改為靖宇鎮。
* 1946 年 2 月 13 日，通化專員公署代中國人民解放軍第四野戰軍總司令林彪、政委彭真、羅榮桓發布命令：將原通化支隊改為通化省保安部隊楊靖宇支隊，以紀念抗日先烈。楊靖宇支隊的番號後來又改了幾次，但戰士們還是喜歡叫楊靖宇支隊，每到一個地方只要有人問起是哪個部隊的，都回答是楊靖宇支隊。楊靖宇支隊如今是濟南軍區某集團軍裝甲旅。在每年的楊靖宇殉國日，軍隊都會舉行紀念儀式。
* 1946 年 5 月 7 日，黨中央機關報《解放日報》第 4 版發表署名鄭昌的《東北抗日烈士傳略　楊靖宇同志》。同年還出版了紀雲龍所著的《楊靖宇與抗聯第一路軍》一書。
* 1948 年年初長春地下黨李野光從一個曾做日軍酒保生意的日本人鈴木那裡聽說有兩顆抗日聯軍指揮官的頭顱存放在原關東軍的醫務部，一顆是楊靖宇司令的，另一顆是「三江好」（陳翰章）的。關東軍醫務部早已經不存在了。李野光等地下黨探尋了許多長春的熟人也沒有線索。1948 年 2 月下旬，李野光從他的老同學也是地下黨的劉亞光那裡聽說，國立長春大學的醫療器械和藥物、人體標本多半是從日本關東軍醫務部拉出來的。李廣德和劉亞光伺機到長春大學醫學院查找到兩隻直徑 8 寸多、高約 1 尺 7 寸的圓柱形玻璃缸，裡面泡在福馬林藥水中的兩顆頭顱，布滿灰塵的封蓋上面一隻容器貼著紙條上寫著「三江好」，而另一容器上字跡難辨，推測是楊靖宇。1948 年 10 月 19 日長春易幟。次日，劉亞光將兩顆烈士遺首送至亞光醫院。4 天後由李廣德送到松江軍區前線指揮部長春辦事處。1948 年 12 月松江軍區派張羽率 5 名戰士乘火車和步行經轉吉林市、五常縣，護送遺首至哈爾濱市，於 1948 年 12 月 25 日正式安放在哈爾濱東北烈士紀念館。
* 1948 年 10 月 10 日，在東北局、東北民主聯軍總部主要領導和羅榮桓、周保中的領導和關心下，東北烈士紀念館對外開放，這是第一個陳列抗聯和楊靖宇事跡的大型博物館。至今，楊靖宇生平事跡仍是東北烈士紀念館的主要陳列內容之一。
* 1952 年，中國人民志願軍歸國代表團在哈爾濱瞻仰東北烈士紀念館之後，提出「於抗日聯軍主要活動地區修建楊靖宇將軍墓」的建議，由松江省政府主席馮仲雲代擬報告，經東北人民政府批准並於同年 6 月 24 日用公函通知當時遼東省人民政府:「決定在通化市修建靖宇墓。」楊靖宇烈士陵園工程由遼東省建工局設計室於 1954 年 6 月 5 日完成第一次設計，並派人攜帶圖紙來通化市徵求意見後，在 8 月中旬又完成了第二次設計。整個設計是古典大屋頂的形式。經省政府批准的工程具體項目有：靈堂陵墓、陳列室、管理所、通道、照明、塑像、浮雕、大門、圍牆等，整個規劃占地面積 2 萬平方米。靖宇陵園選擇建在通化市後，通化市決定把陵園修建在江東勝利街的東山之巔。從 1954 年 7 月施工到 1957 年秋，工程歷時三年完成。1957 年 7 月 15 日，朱德委員長為楊靖宇烈士題詞:「人民英雄楊靖宇同志永垂不朽。」郭沫若為楊靖宇賦詩一首：「頭顱可斷腹可剖，烈愾難消志不磨。碧血青篙兩千古，於今赤飾滿山河。」彭真為烈士陵園題詞。生前戰友周保中題詞「正氣長存，靖宇同志千古」。謝覺哉題詞「丹心貫日，靖宇同志千古」。
* 1957 年，中央決定把楊靖宇烈士的遺體和遺首在吉林省通化市合葬。1957 年 8 月下旬，楊靖宇遺骨由靖宇縣移至通化市。1957 年 9 月 25 日，黑龍江省暨哈爾濱市黨政軍民在東北紀念館禮堂舉行隆重的恭送楊靖宇司令遺首大會。運送烈士遺首的列車到達通化後，通化市黨政軍民在新通化火車站舉行了隆重的遺首迎歸儀式。楊靖宇司令的遺骨，用石膏賦形，同遺首對接好，覆蓋五星紅旗，殮入黑漆棺木，罩以黑色絲絨，安放在靈堂後部拱形園廳正中。周保中被聘為安葬委員會委員，負責修改校補《楊靖宇將軍生平事跡》一文，除根據資料與可靠記憶仔細訂正外，還送楊一辰、馮仲雲、李范五等廣泛徵求意見，1957 年 12 月底定稿。
* 1958 年 2 月 23 日，楊靖宇烈士陵園揭幕儀式暨楊靖宇殉國十八周年公祭大會在通化市隆重舉行。中共中央代表康生、中華人民共和國國防部代表、瀋陽軍區司令員鄧華上將、吉林省代表、省委書記兼省長栗又文、黑龍江省代表、省委副書記於天放、遼寧省代表張雪軒副省長、家鄉河南省代表、副省長邢肇棠、楊靖宇將軍親屬代表馬從雲、馬慶雲、東北抗聯老戰友周保中和馮仲雲、生前戰友代表尹俊山等和各界群眾九千多人參加。楊靖宇之子馬從雲致謝詞。中共中央以及國務院和毛澤東、劉少奇、周恩來和朱德等黨和國家領導人以及朝鮮勞動黨的抗聯老戰友金日成、崔庸健、金一、金光俠、崔賢等送花圈，並高度評價了楊靖宇光輝的抗日戰鬥一生。楊靖宇的家鄉河南省政府、確山縣政府和國家有關部門及東北各省、市以及楊靖宇的生前戰友、家屬等送來的鐵質花圈 42 個、紙質花圈 122 個，輓聯 66 幅。公祭儀式結束後，各地代表瞻仰楊靖宇將軍遺容，舉行楊靖宇遺體安葬儀式。在莊嚴的國際歌聲中，當日 11 時 50 分周保中和馮仲雲、於天放、伊俊山等為烈士蓋棺封墓。《吉林日報》同日發表抗聯老幹部周保中的長詩《悼念楊靖宇將軍 —— 十八年後公葬之日》。楊靖宇烈士陵園現為愛國主義教育基地和國家 4A 級景區，免費開放對外開放。
* 1958 年，家鄉政府在河南省確山縣李灣村修建了楊靖宇將軍故居紀念館。
* 1958 年 8 月，在東北抗聯老戰友周保中、伊峻山、張瑞麟、王傳聖、黃生發主持下，由張麟執筆的《楊靖宇傳》寫成，11 月由天津人民出版社出版，後於 1960 年 9 月和 1979 年出版第 2 版和第 3 版，總計發行 300 萬冊以上，並於 1963 年出版盲文版。
* 1960 年，為紀念楊靖宇殉國 20 周年，吉林人民出版社將周保中等的回憶文章彙編為《松柏常青》一書。
* 1967 年在吉林發現的楊靖宇印章至今仍陳列於中國人民革命軍事博物館。
* 靖宇縣於 1980 年楊靖宇殉國 40 周年之際修建了朱德為楊靖宇題詞手跡碑。
* 1981 年中國共產黨建黨 60 周年之際，黨中央讚譽楊靖宇是「早年為黨為國捐軀的人民軍隊的傑出將領」之一。
* 1985 年 9 月 26 日，的鄧小平親筆題寫了「民族英雄楊靖宇烈士紀念碑」。
* 1989 年底，在靖宇縣三道崴子建立了由中國共產黨中央顧問委員會主任陳雲親筆題寫的「楊靖宇將軍殉國地」牌樓。
* 1994 年 7 月，趙俊清著《楊靖宇傳》由黑龍江人民出版社出版，2005 年再版，全書 50 餘萬字，是迄今為止最為詳盡全面深入的一部楊靖宇傳記。
* 1995 年 1 月 12 日，河南省確山縣舉行了楊靖宇誕辰 90 周年紀念大會；中共中央總書記、國家主席、中央軍委主席江澤民親筆題寫館名：「楊靖宇將軍紀念館」。
* 2005 年中國人民抗日戰爭和世界反法西斯戰爭勝利 60 周年之際，黨中央又指出楊靖宇是「中國人民不畏強暴、英勇抗爭的傑出代表」之一。
* 2005 年楊靖宇誕辰 100 周年之際，吉林文史出版社又出版了近百萬字的《永久的豐碑 —— 楊靖宇將軍資料彙編》一書。
* 2005 年，在楊靖宇將軍誕辰百年和紀念抗日戰爭勝利 60 周年之際，通化市人民又投資 4000 萬元，對楊靖宇烈士陵園進行了重新修繕，並在園區內新建了東北抗日聯軍紀念館，以弘揚楊靖宇將軍的革命精神。如今，楊靖宇烈士陵園已成為全國愛國主義教育示範基地和全國紅色旅遊的經典景區。
* 2009 年，楊靖宇將軍入選 100 位為新中國成立作出突出貢獻的英雄模範人物。2009 年 9 月 14 日，黨和國家領導人胡錦濤、習近平等集體接見了部分「雙百」人物及家屬代表併合影留念。黨中央舉行了「雙百」人物代表座談會。楊靖宇之孫、靖宇縣縣長助理馬繼民作為家屬代表之一參加了上述活動。
* 2009 年 9 月 23 日，時任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國家副主席的習近平在哈爾濱視察期間，特意參觀了東北烈士紀念館，瞻仰了楊靖宇的遺像遺物。
* 2014 年，民政部公布的首批著名抗日英烈和英雄群體名錄中，對楊靖宇也作了重點收錄。
* 2014 年，解放軍出版社將楊靖宇警衛員黃生發的回憶錄《楊靖宇將軍在重圍中》改編為連環畫《轉戰密林》，作為《星火燎原》百集系列連環畫之一出版發行。

## 傳記

* 楊尚昆，胡喬木，周保中《楊靖宇將軍生平事跡》
* 卓昕。抗日民族英雄杨靖宇传奇。解放軍出版社. 2002 年 （中文（中國大陸））.
* 趙俊清。杨靖宇传。黑龍江人民出版社. ISBN 9787207103987 （中文（中國大陸））.
* 孫少山。杨靖宇传奇。遼寧少兒出版社. 2011 年 （中文（中國大陸））.
* 張洪軍 (編委會主任), 尚全州 (編委), 劉暢 (編委), 張萬傑 (編委), 王平魯 (編委), 張鵬一 (編委), 王惠宇 (編委), 於之偉 (編委), 張大庸 (編委), 徐文濤 (編委), 王春林 (編委), 李正卓 (編委), 呂勛福 (編委). 杨靖宇传。趙俊清 (顧問), 曹宏舉 (出版人), 姜楷傑 (責任編輯), 王海榮 (責任編輯), 康瑩 (責任校對) 第 1 版。北京市地安門西大街旌勇里 8 號：當代中國出版社. 2016 年 [2017-01-15]. ISBN978-7-5154-0712-8. （原始內容存檔於 2017-01-16） （中文（中國大陸））.

## 文化影響

### 電影

### 電視劇

## 參考資料

### 注釋

### 資料引用

## 延伸閱讀

* 金日成敬重的中国好汉是谁：不是彭德怀。周昂 (責任編輯). 人民網，網易. 2013 年 5 月 6 日 [2017 年 1 月 14 日]. （原始內容存檔於 2017 年 1 月 16 日） （中文（中國大陸））.
* 孟凌雲 (記者). 女儿深情讲述自己眼中的杨靖宇。何青龍 (網站編輯). 吉林日報，抗日戰爭紀念網 (轉載網站). 2016 年 12 月 7 日 [2017 年 1 月 15 日]. （原始內容存檔於 2020 年 7 月 18 日） （中文（中國大陸））.
* 王紹波，陶明文，劉國順。警卫员回忆：我心中的民族英雄杨靖宇。何青龍 (網站編輯). 人民日報，抗日戰爭紀念網 (轉載網站). 1995 年 8 月 20 日 [2017 年 1 月 15 日]. （原始內容存檔於 2020 年 7 月 18 日） （中文（中國大陸））.

## 參見

* 抗日烈士列表
* 程斌
* 佐佐木到一
* 楊靖宇將軍殉國地
* 高鵬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