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尔·坎宁安

**比爾・康寧漢**（英語：**William John "Bill" Cunningham Jr.**，1929 年 3 月 13 日 —2016 年 6 月 25 日）是美國紐約時報的攝影師，以抓拍和街拍聞名。自哈佛輟學後，先是以設計女性帽子而聞名，之後又為女裝日誌和芝加哥論壇報擔任編輯。他固定的形象是一套藍色的「工作服」以及他坦率簡樸的個性。比爾於紐約時報網站上有自己的影音專欄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他的作品以時尚、穿搭為主，並以攝影記錄紐約街頭的日常景致與人物。

## 早年生活

William John Cunningham Jr. 出生於愛爾蘭的一個天主教家庭，並在波士頓長大。 他一直保持著他的波士頓口音。 他有兩個姐妹和一個哥哥。 他的父母篤信宗教，並常常體罰他。 而後他作為 Bonwit Teller 波士頓店裡的一名貨品管理員，第一次接觸時尚界。 他後來說他對時尚的興趣始於教會：「我永遠無法專注於星期天的禮拜，因為我只想專注於女人們的帽子。」 以獎學金入學哈佛兩個月後，1948 年他選擇退學並在 19 歲時搬到了紐約市，在那裡他再次到 Bonwit Teller 工作，但這次是在廣告部門。 不久之後，他辭掉工作，重新出發自立門戶，以「威廉 J」的名義製作帽子。 他在朝鮮戰爭期間應徵入伍並駐紮在法國，在那裡他首次接觸法國時裝。 在跟著軍隊南征北戰之後，他於 1953 年返回紐約，接著製作和販賣女帽。  1958 年，紐約時報批評家寫道，他製作的那些前所未有的出奇的雞尾酒會帽子幾乎壟斷了女帽市場。 他還同時為當時著名的時裝沙龍 Chez Ninon 工作。 在 50 年代他的客戶包括瑪麗蓮夢露，凱瑟琳赫本以及後來成為第一夫人的傑奎琳鮑維爾。 受到他的客戶的鼓勵，他開始寫專欄，首先是女性日報，然後是芝加哥論壇報。 他在 1962 年關閉了他的帽子店。  1963 年繼甘迺迪總統被暗殺後，傑奎琳甘迺迪給康寧漢送去一件她在 Chez Ninon 買的巴黎世家紅色套裝。 他把它染成黑色，傑奎琳甘迺迪穿它去參加了葬禮。

## 職業生涯

康寧漢對時尚新聞作出了重大貢獻，向美國讀者介紹了 Azzedine Alaïa 和 Jean Paul Gaultier。在為女裝日報和芝加哥論壇報工作期間，他開始在紐約街頭拍攝時尚抓拍。他是一位自學成才的攝影師。他抓拍了一張葛麗泰嘉寶的照片，儘管後來他說他在拍攝她的海狸鼠皮毛大衣的時候都沒有認出她：「我想：『那個肩膀的剪裁，太美了。我只注意到了大衣和肩膀。」 而後，他在 1978 年 12 月的「紐約時報」發表了一組無防備照片，不久後成為他長盛不衰的專欄「On the Street」。他在紐約時報的編輯，Arthur Gelb，稱這些照片是紐約時報的一個轉折點，因為這是時報有史以來刊登知名人物的照片卻沒有事先得到他們的許可。然而，康寧漢依然開玩笑地談論他在時報的角色：「我無足輕重，我只是在廣告周圍填上空白，如果我們有任何照片的話。」 他率先在時報上報導了同性戀群體的報導，是在 1979 年拍攝了火島松林村莊的籌款活動，讓那些敏銳的讀者解讀他的照片而不用通過任何言語。直到 90 年代，他還將愛滋病福利，同性戀遊行和 "假髮嘉年華" 都納入了他的報導。

康寧漢在紐約時報最著名的專欄 On the Street 和 Evening hours, 從 1989 年 2 月 26 日一直刊登到 2016 年他去世之前，在 On the Street 專欄，康寧漢拍攝了在曼哈頓的人們和過往行人的場景，他通常選擇在第五大道和第 57 街的交叉路口拍攝，因此第五大道和第 57 街的角落被紐約時報稱為坎寧漢的「主要出沒地」。就如他拍攝的照片，他關注於服裝的個人表達。他不會以狗仔記者的方式跟拍人物，比起名人更喜歡那些真實的個人風格。有次他曾解釋過為什麼他不加入那些圍繞在凱薩琳・德納芙的攝影師之中：「但（因為）她穿得沒什麼意思。」後來他解釋說：「我不喜歡拍攝那些穿贊助服裝的女人們，我更喜歡那些女人們自己花錢買自己穿的衣服的派對... 當你自己花錢買，你有自己的選擇。」 。Hilton Als 在《紐約客》寫道康寧漢，「他喜歡年輕人，他說，那些他從未見過的用靈魂穿衣，或者就那樣，他對那些在紅毯上展示那些不由他們選擇的服裝的名人們並不感興趣。他的大部分照片都沒有發表，他的時尚哲學是大眾的、民主的。」

「時尚在今時今日也同樣重要和有趣。當那些嚴肅的人們對於在街上所看到的表示震驚，我明白，但時尚有它的使命，它是我們時代的鏡像。」

他在《Details》雜誌撰寫了時尚評論並且發表了照片隨筆，從 1985 年 3 月第一期的六個頁面開始，後來越來越多。他曾同時也是該雜誌的所有者之一。他在那裡的作品包括一篇對比 Isaac Mizrahi 和早期 Geoffrey Beene 的設計的相似之處的插圖文章，，Isaac Mizrahi 稱之為「令人難以置信的不公平和主觀武斷」。在 1989 年《Details》一篇文章中，他是第一個將單詞「解構主義」用於時尚的人。設計師 Oscar de la Renta 說：「比起紐約的其他任何人，康寧漢擁有紐約過去 40 年或 50 年的視覺歷史，這幾乎是時尚之於紐約生活的整個範疇。」 康寧漢的職業生涯中拍攝的日常人物，社交名流和時尚人物，其中許多人使得他的公司得到更多的價值。據大衛洛克菲勒說，Brooke Astor 要求康寧漢參加她的 100 歲生日派對，康寧漢是唯一被邀請的媒體人。

從 1968 年開始的八年裡，康寧漢創作了一個復古時尚系列的項目 —— 拍攝一系列他的藝術家好友兼鄰居 Editta Sherman 著復古服裝以同時期的曼哈頓作為背景的照片。多年後，他解釋說：「我們想在舊貨店和街頭集市收集所有這些美好的衣服，這是一張兩件 1860 年的塔夫綢禮服的照片，內戰前我們花了 20 美元一件，沒有人想要這樣的東西，這件 Courrèges 我大概花了 2 美元，年輕人熱衷於混搭嬉皮的東西，而我只是為高級時裝而瘋狂。」該項目匯集了 1800 個地點和 500 套服裝。1978 年，他出版了《Facades》，匯集了 128 張這個項目的照片。

2018 年，有人在生前大部分時間替雜誌報刊工作的康寧漢的財產中發現了一本回憶錄，並將回憶錄集結成書，名為《Fashion Climbing》，書中除了講述他如何進入紐約的時裝圈外，更記錄了他身為天主教徒的成長過程及他當年參軍的經歷，將於同年 9 月發售。

## 展覽

1977 年在紐約時裝技術學院（即 FIT）展出了一系列康寧漢的《Facades》 項目的照片。Facades 系列於 2014 年在紐約歷史協會舉辦了一次完整的展覽。該協會還持有 91 張來自康寧漢捐贈的 Facades 系列銀質明膠銀色照片。2016 年，薩凡納藝術與設計學院（即 SCAD） FASH 時尚電影博物館推出了名為「凡爾賽大轉折，比爾康寧漢的復古照片」的展覽，展出了康寧漢拍攝的 1973 年凡爾賽時裝秀之戰（1973 年 11 月 28 日在凡爾賽宮舉行的歷史時裝秀，旨在為其修復籌集資金）的照片。

## 獎項和榮譽

1983 年，美國時裝設計師委員會將康寧漢任命為年度傑出攝影師。 
2008 年，法國文化部授予康寧漢法蘭西藝術與文學勳章。當他在巴黎出席獎章授勳儀式時，他仍然在現場拍攝來賓，「真理永恆不變：尋求美的人將會找到它。」康寧漢在授勳演講中最後說道。
2009 年，他被紐約地標保護協會評為「活地標」 。
2012 年，他獲得了卡內基大廳卓越獎章。在華道夫 - 阿斯多里亞酒店酒店舉行的頒獎儀式的邀請函上寫著「盛裝為比爾而來」（"Come Dressed for Bill"）。

## 個人理念

他的個人理念是：「你看，如果你不拿錢，他們將不能要求你該做什麼，孩子，這就是事情的關鍵，別碰錢，除非實在沒有辦法了。」 有時候他會換種說法：「金錢是最廉價的東西，自由是最昂貴的。」 他拒絕了所有他拍的人贈予他的禮物，甚至不吃在慈善晚會上提供的食物和飲料。他說：「我只是想要一種簡單的方式，而在紐約這幾乎是不可能的，在紐約，誠懇和直接，就像唐吉訶德大戰風車。」 雖然他從 70 年代開始就定期為紐約時報做貢獻，但直到 1994 年才成為員工，當他在騎車時被卡車撞了後才決定需要個健康保險。他的大部分圖片從未出售或出版過。他說：「我真的是為自己做這些事，我偷了人們的影子，所以當我不賣它們時我不會感到內疚。」

他形成了自己的時尚標誌，穿著黑色運動鞋和藍色清潔工工作服的標誌性打扮，他唯一的配件是相機。他騎腳踏車在曼哈頓之中穿行。在 2013 年紐約市推出腳踏車共享計劃時他稱讚道：「到處都有腳踏車，很適合那些一直都很不耐煩的紐約人。我喜歡看到他們都在腳踏車輪上，清晨上班的路上男人們穿著西裝、女士穿著辦公室服裝都騎著腳踏車... 這對紐約人來說非常幽默，非常實用... 我的意思是，這很棒。」 在 2015 年的自行車事故中弄傷了膝蓋骨後，86 歲高齡的他在右腿上穿戴了固定器，依然奔赴各處，從沒停止工作。

紀錄片電影「比爾・康寧漢 紐約 」中一段在他 60 歲時的採訪片段闡述了他的時尚哲學：「很多人把時尚視為一種輕浮的東西，在巨大的社會動盪和問題時應該拋棄 - 重點在於，事實上，你知道，時尚事實上它像是遠離現實生活的避難所，我無法想像你可以避開它，就好像廢除了人類文明。」

## 媒體相關

2010 年，導演 Richard Press 和紐約時報作家 Philip Gefter 製作了《比爾・康寧漢 紐約》（Bill Cunningham New York），關於康寧漢的紀錄片。紀錄片電影於 2011 年 3 月 16 日發行。它展示了康寧漢騎腳踏車穿行在曼哈頓，住在卡內基音樂廳的一間小公寓裡。公寓沒有衣櫃，廚房或私人浴室，裡面放滿了文件櫃和他拍的照片。紀錄片還詳述了他關於時尚，藝術和攝影的哲學，並觀察了他在拍攝照片時與他的照片主體的互動。
2012 年 3 月 BBC Two 英國廣播電視二台的《文化秀》第 25 集節目中提到康寧漢。

## 逝世

2016 年，比爾・康寧漢因中風入院，數日後不治，於美國時間 6 月 25 日辭世。他的逝世在時尚界和新聞界都有廣泛報導。第五大道的 Bergdorf Goodman 百貨在他逝世後在櫥窗設計了紀念康寧漢的陳列。數千人簽署了一份網上請願書，請求將紐約市第五大道和第 57 街的角落改名為「比爾康寧漢的角落」，2016 年 7 月 7 日請願達成。康寧漢是終身的天主教徒，通常都在曼哈頓的 St. Thomas More 教堂做禮拜，在那裡教區神父 Kevin Madigan 為他舉行了安魂彌撒儀式，神父回憶說：「那些離比爾最近的人會證明他是一個高尚的人。每一個星期日，比爾都出現在後排的條凳座位上，就像他在慈善活動或者 The Pierre 酒店或者時裝秀上那樣不想引人注意。」

## 參考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