毓老

**毓鋆**（1906 年 10 月 27 日 —2011 年 3 月 20 日），愛新覺羅氏，名**金成**，號**安仁居士**，來台後曾化名**劉柱林**（救命恩人之姓名），生於大清北京，清朝宗室後裔，滿洲正紅旗人，儒家學者，創辦奉元書院，以私人講學，外界稱其為「**毓老**」，在台灣宣揚中華文化六十餘年。

毓鋆自稱是禮親王代善後裔，但其所用字輩與禮親王家同代之人相異。

## 家世

毓鋆乃清朝宗室出身，為禮親王代善的後裔，母親出身鈕祜祿氏，毓鋆生前曾當面向弟子提及其父並非誠厚，因為當時他所用信箋上印有取自《論語》：「天將以夫子為木鐸」之意的「世鐸精廬」，被以為紀念世鐸。

毓鋆生於 1906 年（光緒三十二年九月初十），與末代皇帝溥儀同年，四歲由母親親授四書，十三歲讀完十三經。六歲開始進宮陪溥儀伴讀，師事陳寶琛（皇帝之家庭老師、宣統帝溥儀之太傅）、鄭孝胥、羅振玉、柯劭忞（蒙古史學者）、王國維、康有為、和葉玉麟諸先生，傳習經史子集之學，英國人莊士敦先生（Reginald Johnston）教授西洋之學。王國維後來就任清華國學研究院的「四大導師」之一，要求毓鋆一起到國學院旁聽，並曾在清華國學研究院旁聽其師兄梁啟超講述之墨子。

後留學日本、德國學習軍事。畢業回國後，投入滿洲獨立運動，曾任職於滿洲國情報部門，某次於暗中破壞日本軍事行動時，被日本軍警追捕，緊急時逃入不相識的劉柱林先生院子內躲避，劉柱林見狀知道是抗日份子，不問緣由急忙脫下身上長袍及身份證助其脫逃，所以毓鋆終身感念救命恩德，以致在台灣時以**劉柱林**為名，以示不忘救命恩人，並在兩岸互通之初，即回東北尋訪劉柱林先生。

1945 年滿洲國覆亡時，假扮為僧侶，逃至中國大陸南方，曾代表東北滿族出席南京的抗戰勝利紀念會。國共內戰後，隨國民政府輾轉來到台灣。

## 輾轉來臺

毓鋆來臺之初，受南志信邀請到臺東農校作教務主任，當時校長為陳耕元。毓鋆在當地還穿著原住民服裝以親近當地人。

後來以「遜清遺老」、「不食周粟」緣由守節，拒絕加入國民黨及所安排之職務，所以政府當局長期以特務加以監視，導致他於 1948 年 1 月來到臺灣後，幾乎是深居簡出，過著隱士般的生活。每天以讀書為樂，讀《易經》一卦與《春秋》一年爲日課，常與鄰居長者寒暄，然而鄰居甚少知道其本名，皆尊稱「老先生」或是「老王爺」而不名，暇時亦以畫觀音佛像爲父母迴向，報答生育大恩。

據《無隱錄》中對毓鋆的簡介，毓鋆來臺後「隱於鄉，以讀書自娛。自學卅餘年（按：約指至 1970 年之時），以《春秋》公羊學之微言大義為用，以《大易》為歸，貫徹群經， 成《愛新氏八經微義》（易、書、詩、禮記、公羊春秋、論、孟、孝經）並著《新清史》、《受想行識集》（記乙酉以前事）及《無受想行識集》（記乙酉以後事）等稿」，這些書稿未曾出版。

## 講學事業

毓鋆至台之初，曾在台東農校教育山地學生三年，期間曾為胡適父親胡傳立了「清臺東直隸州州官胡鐵花紀念碑」，並且改其前路名為**鐵花路**以示紀念。胡適後來到台東尋訪其父遺跡時，見到了石碑與鐵花路，甚為詫異，詢知是毓鋆後，遂與之友好，隨後回到台北。起初來台灣學習漢學的外國學生，徵詢胡適意見，胡適則推薦到毓鋆門下，所以外國學生開始登門求教。1958 年 10 月，毓鋆開始在家中為外國留學生開課，講授《春秋》公羊家哲學，但為避免政治壓力，最初並不接受本國學生。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UCLA）的理察・魯道夫（Richard Rudolph）是毓老首位外國學生，至 1970 年初已有十多年之久，其中多數學生已拿到博士學位並在國外各大學任教，這些外國學生共計：33 位美國人、2 位日本人、2 位英國人、1 位加拿大人、和 1 位越南人。美國漢學家中，如簡慕善（John Jamieson)、席文（Nathan Sivin）、孟旦（Donald J. Munro）、范力沛（Lyman van Slyke）、吉德煒（David Keightley）、魏斐德（Frederic Wakeman, Jr.）、包弼德（Peter K. Bol）、夏含夷（Edward L. Shaughnessy）、班大為（David W. Pankenier）等多人皆曾受教門下。

1966 年受到張其昀的一再敦請，同意到中國文化學院（今中國文化大學）任教。1967 年 9 月，毓鋆開始在該校哲學系任教，開設「孔孟荀哲學」、「陸王哲學」、「學庸哲學」和「易經哲學」。下學期擔任系主任，但 1968 年 7 月，因人事問題而離職。此後曾受于斌樞機主教敦請，至輔仁大學哲學研究所開課，由 1968 年 7 月至 1969 年 9 月，只有一學期。 1970 年，受政治大學哲學系主任趙雅博之邀，至政治大學開課，講授《易經》，但為期也只有一年。至 1971 年，校方因受政治壓力，沒有續聘，毓鋆此後開始私人講學生涯。

1971 年毓老在台北成功新村（大安區和平東路 311 巷，今「成功國宅社區」）自宅創設了「天德黌舍」（後改為「奉元書院」）從事私人講學的事業。最初只以美國留學生為主，教了不少外國學生 。後來台大的研究生，也陸續來請教，尢其是台大歴史研究所的研究生居多。其六十年的講經生涯，學生遍及政商藝界，包括前副總統連戰、蕭萬長、前海基會董事長江丙坤、前外交部長黃志芳、前行政院長江宜樺、前總統李登輝的《易經》教師劉君祖、前英業達集團總裁溫世仁、雕塑家楊奉琛等。毓老宣揚中華文化六十餘年，述而不作並以傳承中國文化為他畢生最大的志業。毓老的教育是從儒家思想入手，他特別重視《大學》、《中庸》、《論語》、《孟子》的四書教學，所以在「黌舍」讀書，要等上過一年的四書班，才算在「黌舍」入了學籍，也才能選讀五經或諸子等其它課程。。

在 1970 年代，毓老的「天德黌舍」從週一到週五每天晚上都有開課，週一上《易經》，週二上「四書」，週三上《春秋繁露》，週四上「詩、書、禮」，週五上「子書」，包含老子、莊子、荀子、韓非子、孫子、管子等先秦諸子，並涉及《資治通鑑》及《人物誌》。直到 2008 年，以 102 之高齡仍登壇授課。

2011 年 3 月 20 日於台北市家中辭世，享嵩壽 105 歲。

## 身後榮譽

中華民國政府通過總統頒佈褒揚令給予褒揚，褒揚令原文為：

## 院訓

奉元書院院訓是：

學由不遷怒 不貳過 臻聖王至德

菀育仁者相 帝者師 履一平要道

## 相關著作

### 門人整理之語錄、著作

* 許仁圖述作：《論語一章》（高雄：河洛圖書出版社，2011 年）

　
: ［香港版］《論語一章：且聽清室最後一位王爺如何講解》（香港：天地圖書，2012 年）

* 許仁圖主編：《禮元錄《毓老師說》》（高雄：河洛圖書出版社，2012 年）

　
: ［簡體版］《毓老師說》（上海：上海三聯書店，2015 年）

* 愛新覺羅・毓鋆講述，許晉溢筆記：《毓老師講中庸》(1996 年)（臺北：中華奉元學會，2013 年）
* 愛新覺羅・毓鋆講述，陳絅筆記：《毓老師講孫子》（臺北：中華奉元學會，2014 年）

　
: ［簡體版］《毓老師說孫子兵法》（上海：上海三聯書店，2015 年）

* 愛新覺羅・毓鋆講述，陳絅筆記：《毓老師講學庸》（臺北：中華奉元學會，2014 年）

　
: ［簡體版］愛新覺羅・毓鋆講述，陳絅整理：《毓老師說大學》（上海：上海三聯書店，2015 年）

　
: ［簡體版］愛新覺羅・毓鋆講述，陳絅整理：《毓老師說中庸》（上海：上海三聯書店，2015 年）

* 愛新覺羅・毓鋆講述，陳絅筆記：《毓老師講論語》上、下冊（臺北：中華奉元學會，2015 年）
* 愛新覺羅・毓鋆講述，陳明德、沙平頤、劉昊筆記：《毓老師講莊子 1978－1979》（臺北：中華奉元學會，2015 年）
* 愛新覺羅・毓鋆講述，蔡宏恩記述，許晉溢整理：《毓老師講學庸》(1999 年)（臺北：中華奉元學會，2015 年 10 月）
* 愛新覺羅毓鋆講述，蔡宏恩、許晉溢記述，許晉溢整理：《毓老師講人物誌》(1995、1996 年)（臺北：中華奉元學會，2016 年 3 月）
* 愛新覺羅毓鋆講述，蔡宏恩、許晉溢記述，許晉溢整理：《毓老師講孟子》(1995 年)（臺北：中華奉元學會，2016 年 11 月）

### 傳記、回憶錄

#### 專書

* 魏斐德編：《無隱錄》（_Nothing Concealed_，1970 年）
* 許仁圖：《長白又一村》（高雄：河洛圖書出版社，2012 年）

　
: ［簡體版］《一代大儒：愛新覺羅・毓鋆》（上海：上海三聯書店，2014 年）

* 張輝誠：《毓老真精神》（臺北：印刻文學，2012 年）
* 董華春：《問心錄：感念恩師大清禮烈親王裔孫愛新覺羅毓鋆》（高雄：河洛圖書出版社，2014 年）
* 許仁圖：《盤皇另闢天的毓老師》（高雄：河洛圖書出版社，2015 年）

#### 單篇文章

* 鄭健立：〈終身難忘毓老師〉，《明道文藝》252 期（1997 年 3 月），頁 53-55。
* 尉天驄：〈傲然卓立舊王孫─回憶毓老〉，《文訊》315 期（2012 年 1 月），頁 41-46。
* 張輝誠：〈尊師重道，大公無私─毓老師與師承〉，《印刻文學生活誌》103 期（2012 年 3 月），頁 166-177。
* 黃忠天：〈溯源與奔流─跨世紀經學家愛新覺羅毓鋆與奉元書院教育〉，《漢學研究通訊》第 32 卷第 1 期（2013 年 2 月），頁 38-49。

## 參考資料

## 參考文獻

## 外部連結

* 中華奉元學會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毓老 紀念網頁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毓老師（facebook）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奉元書院（facebook）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台大奉元社（facebook）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