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竹邨人

**徐世昌**（1855 年 10 月 23 日 —1939 年 6 月 5 日），字**卜五**，號**菊人**，又號**水竹邨人**、**弢齋**。生於河南省衛輝府府城汲縣（今河南省衛輝市），祖籍天津，逝世於天津市，清末民初北洋政府官僚，曾任慶親王內閣的協理大臣（副總理）。馮國璋代理黎元洪辭職所餘第一任大總統任期後，1918 年，徐世昌獲段祺瑞控制的安福國會支持，選舉為第二任中華民國大總統。徐世昌曾是袁世凱支持者，亦是稱帝的反對者，與北洋軍閥關係密切。

## 生平

### 早年生涯

祖籍浙江省寧波府鄞縣，天津圖書館館藏檔案記其籍貫為「浙江鄞縣」。其祖輩明季北遷燕京，清兵入關時南逃天津，落籍天津，是為天津壽豈堂徐氏。曾祖父、祖父在河南為官，故出生於河南省衛輝府府治汲縣（今衛輝市）城內曹營街。徐世昌的父母徐嘉賢夫婦和夫人曹氏、祖父母徐思穆夫婦、高祖父母徐印川夫婦和曾祖父母徐新夫婦等人都安葬於衛輝的唐崗村，徐世昌後來在衛輝城內貢院街修建了徐氏宗祠。

光緒四年（1879 年），徐世昌與袁世凱在河南開封結義為兄弟，得袁資助北上應試。先中光緒八年（1882 年）壬午科順天鄉試舉人，光緒十二年（1886 年），以天津籍中進士，同年五月，選入翰林院任庶吉士。光緒十五年四月，散館，授翰林院編修。1895 年，徐世昌與袁世凱、張之洞等都列名參加強學會，並出資贊助。

1897 年，袁世凱小站練兵時，徐兼任新建陸軍參謀營務處總辦，是袁世凱的幕僚之一，此後累獲擢升。1905 年，袁世凱創建新式警政，保舉徐世昌為巡警部尚書，負責京師治安。是出洋考察五大臣之一。

1906 年 1 月 9 日，清廷補授徐世昌、鐵良為軍機大臣。8 月 18 日，督辦鐵路大臣唐紹儀商巡警部尚書徐世昌，所有鐵路警察請一律歸巡警部辦理。

1907 年 1 月 11 日，農工商部尚書載振、民政部尚書徐世昌面奏東三省情形，長春南、北分為日、俄勢力範圍。4 月 20 日，清廷諭改盛京將軍為東三省總督兼管三省將軍事務，徐世昌補授東三省總督兼管三省將軍事務，並授為欽差大臣。中國東北改設行省，其時東北處於日、俄爭霸之中，清帝國的根本屢被蠶食。4 月 29 日，東三省總督徐世昌奏准將陸軍第三鎮及第二、四、五鎮內抽撥步炮馬各隊成立兩混成旅，移駐東三省，填扎外兵撤退地區。8 月 7 日，東三省總督徐世昌、奉天巡撫唐紹儀與駐奉天美總領事司戴德簽訂備忘錄，由哈利曼投資修建新（民屯）法（庫）鐵路，旋因美金融恐慌，改請英商投資，8 月 12 日日代公使阿部守太郎就此事照會外務部，提出抗議。8 月 17 日，東三省總督徐世昌奏請奉省速行開放政策，使成為各國通商重鎮，並大借外債，為銀行、鐵路、開礦、墾荒之用。9 月 2 日，東三省總督徐世昌奏請裁撤驛站，設立文報局。10 月 13 日，清政府議准東三省總督徐世昌先借外債千萬，辦理東三省新政。10 月 26 日，湖北按察使梁鼎芬奏劾奕劻、袁世凱貪私誤國，徐世昌、楊士驤、陳夔龍等夤緣比附，清廷詔以其摭拾空言，有意沽名，傳旨申斥。11 月 3 日，外務部就俄公使璞科第稱黑龍江東岸六十四屯，條約實係俄界，無從歸還一事，電咨東三省總督徐世昌確查核辦。11 月 6 日，東三省總督徐世昌、奉天巡撫唐紹儀，與英國保齡公司訂立修築新（民）法（庫門）鐵路草合同，借款 50 萬鎊。徐世昌多所舉措，採取開商埠、借國債、連與國、修鐵路等一系列措施；並在東北推行新政，以此來抵制日俄對中國東北的控制。

1909 年，袁世凱被攝政王載灃罷黜，徐世昌自請病退，調任郵傳部尚書、津浦鐵路督辦。

### 促使清廷啟用袁世凱

1911 年 5 月，清廷設慶親王內閣（皇族內閣），徐成為僅有的四名漢人內閣成員之一，任協理大臣（副總理）。辛亥革命爆發，徐力主起用袁世凱鎮壓革命。同年 11 月，袁出任內閣總理大臣，徐任軍諮大臣、加太保銜。袁世凱就任中華民國臨時大總統後，徐方向清室請辭。1912 年 3 月，袁世凱繼任中華民國臨時大總統，徐力辭太保，隱居青島觀望時局變化。

1914 年 5 月，袁世凱據新的《中華民國約法》，改責任內閣制為總統制，任命徐世昌為國務卿。

### 反對袁世凱稱帝

1915 年 10 月，袁世凱想當皇帝的野心，已是昭然若揭，徐世昌以病求去，27 日，袁世凱命陸徵祥暫兼代理國務卿。徐世昌後退居河南輝縣水竹村。12 月 20 日，袁世凱稱呼徐世昌、趙爾巽、李經羲、張謇為「嵩山四友」。1916 年 3 月 21 日 ，袁世凱內外交困，只得再任命徐世昌為國務卿。徐在公私兩方面為袁效力。因要求討袁護國軍停戰議和遭到拒絕，徐任職僅一月，力薦段祺瑞繼任。

袁世凱死後，黎元洪任大總統，段祺瑞任國務總理。二人不久即發生府院之爭，徐以北洋元老資格應邀抵北京，先調解黎元洪和段祺瑞之間的權力鬥爭，後又調解直系首領馮國璋和段祺瑞的矛盾。

### 當選大總統

黎元洪去職後，代理大總統馮國璋與國務總理段祺瑞不和，馮的總統任期屆滿，馮段二人相約共同下野。1918 年 10 月，徐世昌經皖系操縱的安福國會選舉為總統。

就職典禮上，徐宣誓：「惟是事變紛紜，趨於極軌，我國民之所企望者，亦冀能解決時局，促進治平耳。而昌之所慮，不在弭亂之近功，而在經邦之本計。不僅囿於國家自身之計劃，而必具有將來世界之眼光。敢以至誠極懇之意，為我國民正告之。」說眼前最要緊之事，「僉曰南北統一，求統一之方法，固宜尊重和平」。內政之外，還當求自立於世界之道，國家權力之發展、國際地位之保持，亦為國家存亡之關鍵。

他標榜「偃武修文」，下令對南方停戰，次年 2 月於上海召開南北「議和會議」，但無結果。1919 年五四運動發生時，徐被迫免去曹汝霖、章宗祥及陸宗輿的職務，以緩和全國輿論的反對。同年，嚴修、張伯苓為創辦南開大學而募款，徐世昌私人捐款八萬元。

同年 10 月，命徐樹錚率西北邊防軍第一師進入外蒙古，以武力迫使其在 11 月 17 日正式取消自治，回歸中國。

在北洋軍閥各派系的鬥爭中，徐世昌慣以元老身分和居間調和者的角色因勢操縱。1920 年 7 月爆發直皖戰爭，皖系失敗，徐依舊擔任大總統。

1922 年第一次直奉戰爭後，直系獲勝，控制北洋政府。曹錕、吳佩孚幕後操縱老國會指徐世昌總統為非法，迫其在 6 月 2 日去職。自此，徐世昌退出政界，居住天津英租界。

### 晚年

徐世昌晚年，日本嘗試邀徐出任華北臨時政府官職，徐世昌拒絕任職。

1939 年 6 月 6 日，徐世昌病逝於天津，享壽 83 歲。先寄葬於天津桃園村英國公墓，後與夫人一起歸葬於河南輝縣百泉鎮蘇門山東側，文革年代墓地被毀。

國民政府主席林森得知徐全節而終，於陪都重慶頒褒揚令：徐世昌，國之耆宿，望重群倫。比年息影津門，優遊道素。寇臨華北，屢思威脅利誘，逞劂陰謀，獨能不屈不撓，凜然自守，亮風高節，有識同欽……

## 軼事

* 袁世凱說，「天下翰林真能通的我眼裡只有三個半，張幼樵、徐菊人、楊蓮府，算三個全人，張季直算半個。」
* 徐世昌先後娶衛輝曹氏和輝縣席無棣為妻，有二女，皆早亡，徐曾經在輝縣百泉「水竹村」置辦田宅。
* 徐世昌總統任內，曾成立國立北平藝術專科學校，即後來中央美術學院前身。
* 徐為阻新文化運動的高漲，極力支持「尊孔讀經」；又投巨資在法國建中國學院，送大批中國青年學生出國學習。
* 徐世昌退出政界後，於天津「退耕堂」過隱逸生活，藉助僚友門客編撰書籍 20 餘種。徐世昌著有《歐戰後之中國》（巴黎大學名譽博士論文）、《退耕堂政書》、《大清畿輔先哲傳》、《書髓樓藏書目》、《東三省政略》等書。
* 徐世昌詩、書、畫俱曉。書畫作品頗有聲譽，曾在中國、日本及國外畫展中展出。位於安陽的袁林的墓碑「大總統袁公世凱之墓」九個大字為徐世昌所寫。
* 徐世昌在京私宅位於東四五條胡同附近的北豆芽菜胡同六號和三十三號（1927 年），大院內有「歸雲樓」、「書髓樓」、「弢齋」等書齋。
* 徐世昌推崇戰國時的信陵君，有對聯曰：六國君王不足乎一救弱趙，隻身公子能有以二退強秦。
* 徐世昌在北洋內部有 [六卦先生] 之稱，即八卦中無乾坤兩卦，寓意渾天黑地，指徐世昌手腕高明老辣。
* 北洋將領薑桂題去世時，段祺瑞前往弔喪，曾對友人說，「今天我淚別老友，來日菊人有這麼一天時，我恐怕沒有眼淚哭他」。因徐世昌利用政治手腕拉攏段的老部下靳雲鵬倒段，致使第二次段內閣倒台，從此段與徐決裂。

## 徐世昌內閣

### 1914 年徐世昌內閣

1914 年 5 月 1 日 - 1915 年 10 月 26 日。國務卿徐世昌、外交總長孫寶琦、內務總長朱啟鈐、財政總長周自齊、陸軍總長段祺瑞、海軍總長劉冠雄、司法總長章宗祥、教育總長湯化龍、農商總長張謇、交通總長梁敦彥。待續。

### 1916 年徐世昌內閣

1916 年 3 月 22 日 - 1916 年 4 月 22 日。袁世凱撤銷帝制，特任徐世昌為國務卿。4 月 22 日，因北洋、民黨議和失敗，徐世昌組閣失敗，同日，段祺瑞任國務卿。

## 主要編著書目

* 《清儒學案》
* 《顏李遺書》
* 《弢齋述學》
* 《大清畿輔先哲傳》
* 《歐戰後之中國》（巴黎大學名譽博士論文）
* 《退耕堂政書》
* 《東三省政略》
* 《將吏法言》
* 《弢養齋日記》
* 《大清畿輔書徵》
* 《書髓樓藏書目》
* 《晚晴簃所藏清人別集目錄》
* 《晚晴簃未選詩集目錄》
* 《元逸民畫傳》
* 《百硯譜》
* 《國樂譜》
* 《古文典範》
* 《明清八家文鈔》
* 《水竹村人集》（又名《徐大總統詩集》）
* 《歸雲樓集》
* 《海西草堂集》
* 《退耕堂集》
* 《竹窗楹語》
* 《藤墅儷言》
* 《揀珠錄》
* 《晚晴簃詩匯》（又名《清詩匯》）

## 參考文獻

## 外部連結

* 徐世昌祖塋與宗祠考略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河南師範大學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 1997 年 06 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