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曙晓

**冷楚**（1899 年 —1962 年 6 月 17 日），原名**楊述孝**，字**曙曉**（一作筆名**曙曉**），男，直隸易州（今河北易縣）人，中華人民共和國政治人物。

冷楚是早期的中國共產黨主要領導人，先後在綏遠、棗強、南宮、北平、天津等地參與了中共地下黨的工作，曾領導 1927 年歸綏城南的孤魂灘事件，在北平時參與組織了 1935 年的一二・九運動。抗日戰爭時期，冷楚自保定赴太行山參與抗日工作。1949 年，在太行軍區組建中國人民解放軍長江支隊，被任命為總負責人，率部南下接管新解放區；中華人民共和國時期在福建任福建省委組織部長，1958 年因病調往北京後，任中央政法幹校第一副校長，1962 年因心臟病逝世。

## 生平

### 加入中國共產黨前

冷楚本名楊述孝，他的家庭原是書香門第，但因其父參加了義和團運動，清廷將其抄家，從而家道中落，冷楚 5 歲時，其母被同族財主羞辱，自殺身亡，楊述孝因家貧只讀過三年私塾，十五歲後便外出務工。他曾在北京、山東等地做過鹽務警察、眼鏡店學徒工等。1922 年，楊述孝在北京中華印刷局參與校對工作，於其時接觸了北京大學李泰棻教授等，成為文稿謄寫人。

1923 年，楊述孝考入教育改進社，在此期間接觸到有關辛亥革命與五四運動的一些思想。其後，楊述孝通過李泰棻結識了在中國傳播馬克思主義的李大釗，在偶然讀到列寧的著作後，楊述孝接受了李大釗傳播的馬克思主義。改進社的楊大可打算介紹其加入中國國民黨，但被楊述孝以「這個革命（三民主義）不如俄國的勞農革命徹底」為由拒絕。

1924 年，李泰棻調任綏遠省教育廳廳長，楊述孝於是年冬天亦調往綏遠省教育廳任職，任職期間楊述孝結識了中共黨員路作霖，閱讀了布哈林編著的《共產主義 ABC》，深受震撼。自此楊述孝堅定了共產主義路線，請求路作霖介紹他加入中國共產黨。1926 年 3 月，楊述孝加入中國共青團，並於 6 月轉為中共黨員。中共綏遠地委本打算推薦楊述孝赴蘇聯學習，但因誤期而未能成行。

### 孤魂灘事件

其時綏遠地區由晉系控制，晉系在當地收繳大量苛捐雜稅以供養軍隊，1925 年，中共綏遠地委與國民黨合作，在綏遠建立了綏遠農民協會，吸收了大量農民參與。國民黨歸綏黨部、中共綏遠地委和農會、工會負責人集中商議，決定發動一場大規模遊行示威。3 月 28 日，國共與農民間以「雞毛傳信」的方式在歸綏城南的「孤魂灘」（流浪者的屍體大多埋藏在這裡，故稱孤魂灘）開始示威。楊述孝在地委的指示下，參與了孤魂灘事件的組織，楊述孝亦在示威中加入隊伍一同遊行。

孤魂灘事件是第一次國共合作期間國共兩黨在少數民族地區發動的規模最大的反封建軍閥鬥爭運動，這件事的結果是政商界被迫同意減免了部分苛政，裁撤清丈局。該事件亦推動了綏遠地區革命情勢的迅速發展。在孤魂灘事件前後，楊述孝參與跨黨工作，任國民黨綏遠黨部宣傳部長。四・一二政變後，由於共產黨被捕的黨員叛變出賣，路作霖與楊述孝等人被列入「清黨」名單中，受到國民政府通緝。路作霖本人也在後期被捕後選擇向國民政府自首，但楊述孝仍堅持在地委工作。

### 第一次被捕入獄

1927 年 9 月，綏遠地委派遣楊述孝赴北平向中共北方局匯報工作，但隨即被捕，與其偕行的綏遠團地委的其他三位負責人丁鈺文、張國霖、崔文斌在被捕後均自首，但楊述孝銷毀文件後拒絕自首，被綏遠特別法庭判處死刑。

冷楚在受審時繼續發表演講，傳播共產主義思想，引起審判處處長王榮欣（國民黨左派）的同情，又由於二人的家鄉是相鄰的縣城（王榮欣家鄉在河北新城縣），於是王榮欣與典獄長劉澤長決定偷偷釋放楊述孝。其時楊述孝被清黨委員會羈押，並無案卷，加之奉軍即將占領綏遠，商震率領的國民黨晉軍撤往山西，王榮欣便想出辦法：「若奉系軍閥問起來，就說他讓晉軍帶走了；若晉軍問起來，就說他讓奉系軍閥處決了。」隨後，在二人的幫助下，楊述孝成功逃離，逃離前，楊述孝面對中共的低谷處境和外面的皚皚白雪，對劉澤長說：「你就叫我冷楚吧。」

### 改名冷楚後

在獄中的八個月，冷楚的身體受到了極大的損害，罹患全身性關節炎，1928 年 6 月，冷楚應其叔伯三弟（於馮玉祥部第八師任職）之邀赴河南洛陽並休養一個多月，親戚請他到石友三處任秘書主任，抑或是擔任縣長，但均被冷楚拒絕。其後冷楚聽說原地下黨的劉貫一在開封，遂急赴開封，成功找回中共黨組織，隨後赴新鄉縣任縣委書記。10 月，冷楚在新鄉赴開封匯報工作的過程中被國民黨發現，遂臨時改赴北平。1929 年，冷楚到棗強縣任教，遭到國民黨縣黨部的排擠；1930 年，冷楚在河北南宮縣建立了縣委，並自任書記。

在南宮中學領導多次學生運動後，冷楚引起校長魏燦東的注意，隨後魏到平津地區調查冷楚的身份，發現他的共產黨員身份後，魏拍急電向國民黨縣政府告發，縣政府當即決定抓捕冷楚。冷楚通過南宮女子高中的校長和《南宮周報》社的工作人員先得知了該消息，遂迅速撤離南宮，臨行前將黨務交給學生宋之光，步行回到了北平，在一段時間內保持與南宮黨支部的聯繫後，冷楚將黨支部移交中共直南特委。1931 年，冷楚任反帝大同盟河北省委委員，1933 年 3 月任中共保屬特委書記，翌年任中共北平市委組織部長，代理市委書記。

1935 年，時任北平臨時工委的冷楚參與組織發動了一二・九運動。1936 年，冷楚被調往天津市委工作。

### 第二次被捕入獄

1935 年 8 月 1 日，中共發表了八一宣言，1936 年 3 月冷楚應黨組織「全體黨員撤出白區」的要求攜八一宣言向山西太行山區轉移。路過家鄉河北易縣時，冷楚被同鄉人認出，其攜帶的八一宣言也在枕頭中被搜出，冷楚隨即被捕。在審訊與羈押過程中，冷楚擔心自己被更多易縣人認出，先一口咬定自己無罪，並要求將自己轉移到省級監獄，其後冷楚被轉移到保定第四高等法院看守所（當時的河北省會為保定市），由於冷楚始終未暴露其共產黨員身份，法院最終以「宣傳與三民主義不相容之主義」判處冷楚無期徒刑（一說有期徒刑六年）。

在獄中，冷楚領導獄友以絕食抗議監獄生活，迫使監獄給冷楚及其獄友改善了飲食。1937 年盧溝橋事變後，日軍大舉進攻華北地區，距北平較近的保定國軍倉皇出逃，監獄的犯人也發生了暴動，冷楚藉此機會趁亂逃離監獄。冷楚隨後步行十天匆忙到達太行山，因獄中受到刑罰，加之奔波途中過度勞累，冷楚在抵達太行山後心臟病突然發作，基層共產黨員因不認識冷楚，不敢貿然將其送進醫院，直到區黨委陶希晉認出冷楚，急忙指示「一定要把他救活」。此後，冷楚留在山西太行山區參加了抗日工作。

### 組建長江支隊南下

1949 年，冷楚、周璧等中共太行、太岳軍區幹部應中共中央要求，組建了中國人民解放軍長江支隊，隸屬於第二野戰軍，這也是中國人民解放軍最後一支以「支隊」為番號的部隊，冷楚任黨委書記。出發前，冷楚、周璧與陶魯笳到北平會見了毛澤東和朱德，毛澤東向冷楚等人分析了中共的經濟政策，冷楚等人回到山西後，率領全隊幹部南下福建。但是冷楚在兩次的入獄經歷中遭受了較大的身心衝擊，身體一直不好。南下途中，冷楚在乘坐火車即將抵達上海時再次突發心臟病，性命垂危，被緊急送往就近的解放軍醫院治療，其後到南京玄武湖休養，而長江支隊先行繼續南下。冷楚病癒後，騎毛驢、乘吉普車，歷經 10 天抵達福建。

冷楚抵達福建後，長江支隊番號撤銷，與閩浙贛省委合併為中共福建省委，1950 年，冷楚由長江支隊黨委書記轉任中共福建省委常委、組織部部長，領導了福建的三反五反和土地改革工作。

解放戰爭末期，中國人民解放軍接管太原後將劉澤長抓捕，劉澤長講述了他釋放楊述孝的經歷，太原警方遂南下福建找到冷楚，冷楚當即寫下證明信，太原公安亦因此對劉澤長作寬大處理。冷楚也在試圖尋找王榮欣，但王榮欣已經去往了台灣。

### 晚年

1956 年 6 月，冷楚因病被調到北京中央政法幹部學校，先後任中央政法幹部學校副教務長、教務長、副校長。1962 年 6 月 17 日，冷楚突發心臟病逝世，享年 63 歲。

## 身後

解剖冷楚遺體時，醫生發現冷楚的內臟已有多處缺水干腐，能活到 1962 年已是醫學奇蹟。中共中央組織部特別授予冷楚「烈士」的稱號。

## 參考文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