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巧雅

**林巧稚**（1901 年 12 月 23 日 —1983 年 4 月 22 日），又名**林麗咪**，福建省同安縣鼓浪嶼（今廈門市思明區鼓浪嶼）人，中國婦科、產科醫生和醫學家。

她是北京協和醫院第一位中國籍婦產科主任及中國科學院首批學部委員中唯一的女性。林巧稚雖然終生未嫁，但一生親自接生了 5 萬多嬰兒，被稱為 「萬嬰之母」 。她在胎兒宮內呼吸、女性盆腔疾病、婦科腫瘤、新生兒溶血症等方面的研究做出了貢獻，是中國現代婦產科學的奠基人之一。

## 生平

### 早年生涯

1901 年 12 月 23 日（光緒二十七年），林巧稚出生於福建同安縣鼓浪嶼的一個基督徒家庭，是林家的第三個女兒。因第二天夜晚就是聖誕夜，作為基督徒的父親視這個女兒為上帝賜給林家的聖誕禮物，故給她取名叫「巧稚」，有「靈巧而又天真」之意。1906 年，林巧稚的母親因患子宮頸癌去世，此事對林巧稚產生了巨大影響。

1908 年，林巧稚進入蒙學堂（女子小學校）；之後，就讀於鼓浪嶼懷仁學校（鼓浪嶼女子高中）。3 年後升入鼓浪嶼高等女子師範學校，因品學兼優，畢業後留校任教。

### 民國時期

1914 年，林巧稚受洗，正式加入基督教。1921 年，林巧稚參加協和醫學堂考試。入學考試期間，有一名女生因中暑暈倒，她出面救護該生，以至於未能完成考試。但她依然被協和醫學院錄取。1929 年，林巧稚畢業並獲醫學士學位，被聘為協和醫院婦產科大夫，為該院第一位畢業留院的中國女醫生，是當屆文海獎學金唯一獲得者。之後她從一名助理住院醫生聘任為總住院醫生，成為協和醫院首位擔任總住院醫生的女性。

1932 年，林巧稚到英國倫敦醫學院和曼徹斯特醫學院進修深造。1933 年，林巧稚到奧地利維也納進行醫學考察。1939 年，林巧稚到美國芝加哥大學醫學院深造。1940 年，林巧稚被美國方面聘請為「自然科學榮譽委員會委員」。同年回國，繼續供職於協和醫學院，不久升任婦產科主任，成為該院第一位中國籍女主任。1941 年底，北京協和醫院因太平洋戰爭關門。1942 年，林巧稚在北京東堂子胡同開辦私人診所。後來，林巧稚擔任了中和醫院（前身為中央醫院，現在為北京大學人民醫院）婦產科主任。1946 年，林巧稚受聘兼任北大醫學院婦產科系主任。1948 年，林巧稚返回協和醫院，並在此工作直至去世。

### 共和國時期

1953 年，林巧稚出席在奧地利召開的世界 32 個國家參加的世界醫學會議，會後訪問了蘇聯。1959 年，林巧稚當選首屆中國科學院唯一的女學部委員，並被任命為中國醫學科學院副院長。1965 年，林巧稚主持中華醫學會第一屆婦產科學術會議。

這一期間，她帶領學生針對葡萄胎、子宮絨毛膜上皮癌進行了長期的研究。總結協和醫院從 1948 年 7 月 1 日到 1958 年 12 月底接受的 158 例滋養細胞腫瘤患者的案例之後，她們發現 27 例惡性葡萄胎中有 24 例發生了遠處轉移，86 例良性葡萄胎中也有 9 例發生了遠處轉移。這一發現推翻了外國專家分析 200 例葡萄胎病例後得出的良性葡萄胎不轉移的結論。此外，在北京市政府的支持下，林巧稚在 1958 年組織對 22 處居民地段、27 所學校、83 個機關單位的 7 萬多 29 歲以上婦女進行了抽樣檢查，開始著手對婦科疾病的流行病學進行調查。為了降低新生嬰兒死亡率，防治宮頸癌等疾病，林巧稚還撰寫了通俗讀物《家庭衛生顧問》。

文革期間，林巧稚被劃為「重點改造對象」、「反動學術權威」，被發配到協和醫院病房做護工。1969 年 4 月中旬，協和醫院革委會宣佈「解放」林巧稚。1971 年 2 月 6 日，周恩來總理在人民大會堂舉行的一個會議上親自接見林巧稚。

1972 年，林巧稚任副團長率中華醫學會代表團出訪美國、加拿大。1973 年，受聘為世界衛生組織醫學研究顧問委員會顧問，任期 5 年，至 1977 年。1974 年，林巧稚任中國友好參觀團團長率團出訪伊朗，同年赴日內瓦出席世界衛生組織召開的醫學顧問委員會會議，會後考察了瑞士、法國。1978 年 12 月，林巧稚和楚圖南率中國人民友好代表團赴西歐四國訪問，在英國患腦血栓後返回。1980 年 12 月 2 日，林巧稚病情加重被送進醫院，病重期間仍然堅持寫完了《婦科腫瘤》一書。

1983 年 4 月 22 日，林巧稚在北京協和醫院病逝。林巧稚在辭世時的遺囑有 3 項內容：將積蓄 3 萬元人民幣捐獻給醫院的托兒所、遺體供醫學解剖用、骨灰撒在故鄉鼓浪嶼的海上。

## 紀念

林巧稚逝世後，廈門鼓浪嶼於 1984 年建造了名為「毓園」的林巧稚紀念館。中華人民共和國郵電部於 1990 年 10 月 10 日發行的《中國現代科學家郵票》第二組中的醫學家即為林巧稚。中國青年出版社、中國科學技術出版社及福建科技出版社分別於 1985 年、1989 年、1992 年分別出版了紀實文學《林巧稚傳》。中國和平出版社及百花文藝出版社也分別出版了《林巧稚》。

2009 年 9 月 14 日，林巧稚選入「100 位新中國成立以來感動中國人物」。

## 貢獻

林巧稚是中國現代婦產科學的開拓者之一，她在臨床、科研和教學上做出了重要貢獻。

### 計劃生育

1956 年，林巧稚在青島療養時，向毛澤東面陳過必須控制人口發展的建議。當時中華醫學會召開第一屆婦產科學術會議，她作為學會主任委員、會議主持人，根據周恩來指示，提議計劃生育議題。1957 年，馬寅初在全國人大第一屆四次會議上，提出控制人口的戰略性問題。林巧稚與王叔貞等人聯名，作了關於加強計劃生育工作的書面發言，從醫學的角度進一步闡明控制人口的必要性和可能性，並提出了實行計劃生育的措施和方法。1960 年代，她成立了科研小組，承擔國家重點課題研究及避孕藥具鑑定，其指定的避孕藥劑量，成為中國大陸口服避孕藥的標準劑量。研究小組與北京婦產醫院合作研製成功的金屬、塑料混合型避孕環 —— 北京型宮內節育器因避孕效果好，最後在全國被推廣採用。

### 宮頸癌

宮頸癌是婦科的多發病，由於早期不易被患者察覺，到臨床就診時往往已入晚期。林巧稚提出在北京地區進行子宮頸癌普查，開展基礎性的調查研究。1958 年，在張臣芬合作下，制定了普查方案，選定北京市東城區作為試點，獲得 50000 人的大量調查資料。接著，在婦產醫院的參與下，擴大調查範圍至近 90000 人的資料。其結果於 1960 年以「北京市 88988 居民區子宮頸普查結果初步報告」為題，發表在《中華婦產科雜誌》。根據北京地區的經驗，中國 20 個城市，相繼對 110 餘萬、25 歲以上適齡婦女進行了檢查。患病率為 145/100000，這也是當時全國範圍內最大的一次婦科普查。

在此基礎上，林巧稚團隊對子宮頸癌的誘發原因進行研究，並使得其發病率和死亡率大幅度下降。據北京地區的統計資料，1972 至 1976 年，發病率僅為 1958 至 1959 年的 14.3%；早期癌在子宮頸癌中被發現的比例，由 5.5% 提高到 43.7%，上升了 8 倍。

### 絨毛膜癌

1958 年，林巧稚在協和醫院婦產科成立了絨毛膜癌研究組，由宋鴻釗任組長，開展絨癌藥物治療的系列研究。至 1978 年，該研究組創製出大劑量多途徑用藥方法，使大多數病人得到根治。從協和醫院收治的病例的統計結果來看，治癒率從 1959 年的 10%，提高到 1978 年的 80% 以上；惡性葡萄胎的治癒率幾乎是 100%。研究成功的通過腦動脈或鞘膜內注射化學藥物的治療方法，使腦轉移的絨毛膜癌病人死亡率，由過去的 100%，下降至 30% 以下。

### 基因診斷

由於遺傳或其他原因，產科胎兒經常出現無腦、腦積水、開放型脊柱裂、肺發育不全、先天性心臟病、腹裂等先天性畸形缺陷。1977 年，林巧稚在協和醫院建立中國首家遺傳病產前診斷諮詢門診和遺傳病實驗室。孫念怙配合成立了專門的研究組，開展了細胞遺傳學、酶學到分子遺傳學的胎兒產前診斷。其《羊水細胞培養》獲 1981 年衛生部科技成果一等獎。《早孕絨毛診斷胚胎染色體異常》獲國家科技進步二等獎。《預防性優生》獲 1986 年計劃生育委員會科技進步二等獎；《血友病的產前基因診斷》獲 1991 年衛生部科技進步二等獎。

### 新生兒溶血症

林巧稚還首創在中國開展新生兒溶血症的換血治療。1962 年，林巧稚及同事們通過全身換血術，將臍靜脈換血治癒一名患有溶血症的新生兒，此例是中國首次成功治癒新生兒溶血症的案例，其治療方法也迅速在全國推廣。

## 評價

林巧稚一生未婚，沒有自己的兒女，卻親手接生過五萬名新生兒。接生的孩子裡，很多名字裡都帶一個「林」字，這是眾多普通婦女對林巧稚這位「萬嬰之母」的感恩。她對病人高度負責，教育婦產科所有的人，「救活一個產婦、孕婦，就是救活了兩個人」。許多孕婦為了感謝她的救命之情，把林巧稚醫師親手接生的嬰兒起名「念林」、「愛林」、「敬林」、「仰林」等名字，以示對林巧稚的永久紀念。

## 著作

研究論文：

* 《從病理檢查和尿內絨毛促性腺激素定量試驗討論子宮絨毛膜上層癌的預後》
* 《北京市 88988 居民的地區子宮頸癌普查結果初步報告》
* 《葡萄胎和絨癌尿內絨毛促性腺激素的測定》
* 《24 例良性葡萄胎及惡性葡萄胎轉移的研究》
* 《老性葡萄胎 85 例診斷及預後的探討》

書籍：

* 《婦科學進展》
* 《婦科腫瘤病學》

主編：

* 《婦科腫瘤》，北京：人民衛生出版社，1982 年 9 月，ISBN 140484162
* 《農村婦幼衛生常識問答》，北京：人民衛生出版社，1975 年 11 月
* 《家庭教育顧問》，北京：中國青年出版社，1981 年
* 《家庭育兒百科全書》

## 參考文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