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尚惠

**柯慶施**（1902 年 10 月 10 日 —1965 年 4 月 9 日），原名**柯尚惠**，又名**思敬**、**怪君**，號**立本**，男，安徽歙縣人，中華人民共和國政治人物，1950 年代、1960 年代中國共產黨領導人之一。

## 生平

### 早年

柯慶施是安徽歙縣南鄉竹溪村人。1920 年 18 歲的柯慶施開始與陳獨秀通信。陳獨秀喜歡這位比他小 20 多歲的小同鄉。不久陳給柯寫信，讓他來上海。1920 年經楊明齋、俞秀松介紹加入中國社會主義青年團。1920 年 11 月出版的《新青年》八卷第三期上，刊登了柯慶施寫給陳獨秀的有關討論勞動專政問題的信。來到上海之後，柯慶施常去陳獨秀家。1921 年 10 月 4 日下午 2 時，巡警突然包圍了陳獨秀住所，除了陳獨秀被捕之外，同時被捕的還有陳獨秀夫人高君曼以及包惠僧（中共一大代表）、楊明齋（中共早期著名活動家，當時與張太雷剛從莫斯科出席共產國際第三次代表大會歸來）、柯慶施，共五人。上海報紙紛載陳獨秀被捕的消息，柯慶施的名字也曝光於媒體。共產國際代表馬林花了保金 500 兩白銀營救五人，10 月 26 日五人出獄。

1922 年 1 月，20 歲的柯慶施與張國燾、鄧培（1927 年被處決）前往莫斯科參加共產國際召開的遠東各國共產黨及民族革命團體第一次代表大會，受到列寧接見，並同列寧握過手。周子健（曾任第一機械工業部部長）在 2000 年 5 月 28 日回憶說：「1939 年初在延安，調我到剛成立不久的中共中央統戰部工作。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員王明任部長。副部長是柯慶施同志。聽王明說，黨內現在只有柯慶施見過列寧。」1922 年從莫斯科回到上海之後，柯慶施「團轉黨」，由張秋人介紹成為中國共產黨黨員。

1924 年第一次國共合作時期，柯慶施由林伯渠介紹參加了國民黨。1924-1926 年在海參崴做黨的工作。1927 年任中共安徽省臨委書記，上海閘北區委書記。1930 年任中國工農紅軍紅八軍政治部主任，1931 年任中共中央秘書長。1933 年任中共河北省委前委書記、組織部長，負責察哈爾民眾抗日同盟軍工作，期間曾不經討論就將中共張家口特委書記張慕陶開除黨籍。1935 年與高文華、李大章共同主持中共河北省委工作，並任中共中央北方局組織部長。

### 抗戰

抗日戰爭時期，任中共中央統戰部副部長（部長王明）、中國女子大學副校長（校長王明）。1942 年下半年，柯慶施在延安搶救運動中被打成特務。劉少奇點出柯慶施的「要害」在於始終沒有揭露王明，楊尚昆、張聞天夫人劉英、李葆華、韓光等對柯慶施被打成特務一事均有過回憶，幾位都說當時是對柯突然襲擊，斗柯時提的問題是：「你為什麼沒有被捕過？你同特務是不是有關係？」劉英回憶：「難道被捕才是會革命嗎？沒被捕是隱蔽得好嘛！」幾位回憶說：面對殘酷鬥爭，長期做秘密工作的柯什麼話也不說。柯的新婚夫人曾淡如（李蜀君、李淑雲）因所謂「四川紅旗黨」於 1943 年 1 月投井自殺。「搶救小組」找不到柯的夫人，就質問柯：「你把特務老婆藏到哪去了？」半年後，當時的中央反內奸鬥爭專門委員會主任劉少奇對柯說：「把你搞錯了。」毛澤東親筆修改了對柯的結論，加了兩句，說柯「守紀律，有成績」。

第二次國共內戰時期，任晉察冀邊區行政委員會財委副主任，1947 年 11 月 12 日石家莊市解放後首任市長，率領從中央和各解放區調集的 3600 名幹部進入市區，分布在各級政府、工礦、事企業單位、文化宣傳部門。

### 建國後

1949 年冬，從石家莊市長調任南京市市長，華東軍政委員會委員。1950 年 8 月任南京市委書記。1952 年 11 月，江蘇省人民政府籌建，是為三位副主席之一，同時出任中共江蘇省委第一書記。1954 年 8 月下旬全家去上海，任中共上海市委第一書記，中共中央上海局書記。中共第八屆中央政治局委員。

1957 年 12 月 25 日，柯慶施在上海市委第一屆第二次會議上作《乘風破浪，加速建設社會主義的新上海！》的報告，支持激進的建設步伐。1958 年 1 月南寧會議上，毛澤東批評周恩來、陳雲力主的反冒進，他說自己是反「反冒進」的，還對周恩來等人說：「你能寫出這樣的文章（指柯的報告）嗎？」周恩來等人被迫做了檢討。據李銳後來回憶說，柯慶施成了南寧會議的「頭號標兵」，65 歲的毛澤東在講話中屢稱年僅 56 歲的柯慶施為「柯老」。柯慶施年紀不大就被尊稱為「柯老」，原因在於其資格老。用毛澤東的話來說，柯慶施是「我們黨最早見過列寧的同志」。1958 年 5 月中共八大二次會議當選為中央政治局委員。1958 年 5 月 28 日上海市委常委會議決定把全市年產 75 萬噸鋼鐵的指標提高到 100 萬噸。1958 年 6 月上旬，主持華東協作區會議，規劃 1959 年華東五省一市鋼的產能達 800 萬噸。

市委辦公廳的陳揚回憶：「1958 年 8 月 9 日上海的《新民晚報》刊登一條消息：上海縣魯匯鄉紅旗社一個生產隊創出早稻畝產 2000 斤的高產新紀錄。柯老看到這顆『衛星』，認為不可信。他讓我連夜通知上海的黨報《解放日報》以及《文匯報》等本市的大報，這條消息不得見報。」李富春在 1965 年講的一段話：「在大躍進中，全國各地區中上海的損失較小。」1958 年 10 月接替陳毅兼任上海市長，南京軍區第一政治委員。

1959 年 2 月 16 日出版的《紅旗》雜誌半月刊第 4 期發表了柯慶施的文章《論「全國一盤棋」 》。首創了「全國一盤棋」說法。這一經濟口號一經提出，很快獲得輿論重視。上海的報紙更是把「全國一盤棋」的口號作全面宣傳。2 月 24 日《人民日報》發表題為《全國一盤棋》的社論。3 月 1 日《紅旗》雜誌半月刊發表陳雲的文章《當前基本建設中的幾個重大問題》：「工業布局必須按照『全國一盤棋』的精神，使目前利益同長遠利益結合起來，局部利益同全局利益結合起來。在一個省、自治區內企圖建立完整無缺、樣樣都有、萬事不求人的獨立工業體系是不切實際的。」

在 1959 年的廬山會議上，柯慶施本來也是在談「糾左」的問題；但當毛澤東將彭德懷致他個人的信批轉與會者時，柯慶施轉為「批右」。在 7 月 21 日的華東組會上，張聞天分析了大躍進以來的「左傾」錯誤，柯慶施則以主持者的身份不斷責難張的發言。

柯慶施把上海警備區「南京路上好八連」、獻身邊疆的科學家彭加木、小扁擔不離手的輪船服務員楊懷遠、勤懇工作的紡織女工楊富珍等樹為上海的「十大標兵」。

1960 年 11 月任中共中央華東局第一書記。

1964 年 3 月 28 日發燒，3 月 29 日住進上海市華東醫院。1964 年 4 月 17 日周恩來專程到上海了解柯慶施的病情，4 月 18 日代表中共中央批准醫學專家對柯慶施的肺癌的手術建議。4 月 19 日周恩來在滬參加柯的術前會診。4 月 20 日晨，柯開始手術，周恩來在醫院守候了 3 小時。當晚，周恩來看望尚未甦醒的柯。1964 年 6 月初出院，被安排住進市委招待所興國路一號樓一樓養病。1964 年 7 月 14 日，遵照周恩來的指示，柯慶施在北戴河等地療養，「一般不再過問上海的工作」。9 月 18 日柯離開北戴河去北京。10 月 23 日由北京乘火車去廣州養病。1965 年 1 月 4 日第三屆全國人大第一次會議當選為國務院副總理，在 16 位副總理中排名第六。當時六個大區中央局的第一書記，有兩位任副總理，兩位任全國人大副委員長，兩位任全國政協副主席。

1965 年 3 月 23 日從廣州出發，與賀龍、聶榮臻同機去成都，考察三線建設工作。4 月 5 日與董必武、賀龍、聶榮臻、李井泉等共進晚餐，午夜突發急腹症。1965 年 4 月 9 日 18 時 30 分，柯慶施在成都病逝。國家衛生部部長錢信忠、中國醫學科學院副院長吳階平主持了遺體解剖，死因結論為出血性胰腺炎。

## 其他

* 1958 年 3 月召開的成都會議上，柯慶施提出：「相信毛主席要相信到迷信的程度，服從毛主席要服從到盲從的程度」，大力樹立對毛澤東的個人崇拜。
* 1958 年，在上海「反右補課」中，柯慶施執意要劃傅雷為右派，時任上海市委宣傳部副部長兼上海作協黨組書記周而復則認為傅雷屬於「可劃可不劃」的範圍，恰逢周揚赴上海聽取意見，柯慶施同意了周而復、周揚的意見。但正當傅雷做了檢討，準備放下包袱時，柯慶施卻變卦拍板把傅雷定為「右派」。
* 在文化大革命前夕，柯慶施支持毛澤東，安排張春橋、姚文元在上海協助江青組織撰寫《評新編歷史劇〈海瑞罷官〉》一文，開展對吳晗及北京市委的攻擊。
* 在中共八大 20 名政治局委員中，唯一沒有出版傳記的，只有柯慶施。

## 評價

關於對柯慶施的評價，特別是對其在中共取得政權後政治生涯的評價，存在較大爭議。

* 有人認為，大躍進前後，他在農業政策、工業政策和公共食堂等問題上都過於激進，對中央的決策起了錯誤的引導作用。例如，在公共食堂問題上鼓吹「敞開肚皮吃飯」：三年困難時期，由於上海在中國的特殊地位，糧食供應得到保障，未出現較大規模的饑荒；但他所代表的激進政策在全國範圍內的饑荒造成重大影響。
* 也有人認為，柯慶施為 1949 年以後上海等城市的發展建設做出了重要貢獻，而且他逝世在文革以前，儘管他晚年非常欣賞張春橋等人，但不能把張春橋等人後來的問題算到他的頭上。
* 陳雲曾指出：「毛主席的錯誤，地方有些人，有相當大的責任。毛主席老講北京空氣不好，不願呆在北京，這些話的意思，就是不願同中央常委談話、見面。他願意見的首先是華東的柯慶施，其次是西南、再其次是中南。」
* 柯慶施的老同事陳丕顯曾在回憶錄中多處指責柯慶施，稱其存在「歷史問題」：「1933 年，黨中央要柯慶施攜大量經費從上海去滿洲，因敵情緊張，柯慶施沒敢去，就留在天津，花完了經費，寫出假報告。開始的時候說火車不通滿洲，後來又說已去過滿洲，就返回上海了。1935 年，滿洲省委的同志到陝北找到黨中央，這才揭穿了柯慶施這一段謊言。延安整風時，關於這段歷史問題，對柯慶施的結論是『犯有在危險時刻動搖並欺騙組織的錯誤』」。但在 1965 年的柯慶施追悼會上，陳丕顯致悼詞稱：「柯慶施同志在他的光輝的一生中，對黨對人民無限忠誠，把全部精力貢獻給中國人民的解放事業和偉大的共產主義事業，堅決地執行黨中央和毛澤東同志的路線和方針政策，在長期的革命鬥爭中，在偉大的社會主義革命和社會義建設中，作出了卓越的貢獻。柯慶施同志是中國共產黨的優秀黨員，是中國人民的偉大戰士，是毛澤東同志的親密戰友。他受到了全黨和全國人民的愛戴。柯慶施同志的逝世，是我黨我軍和全國人民的重大損失，是華東各省和上海市全黨、全軍、全體人民的重大損失。全國人民和廣大幹部都感到深切的悲痛。」
* 薄一波認為柯慶施「在 1936 年營救我們出獄和 1937 年營救王若飛出獄中表現不錯」。當薄一波擔任了華北中央局實際負責人之後，他準備提名時任中共石家莊市委書記的柯慶施進入華北局，遭到深知柯慶施為人的劉少奇的堅決反對。薄一波堅持使用柯慶施，劉少奇說：「那好，但後果會是嚴重的，你可要負責。」薄一波日後寫道：「後來事實證明，少奇同志是經過長期觀察得出的結論，是完全正確的，我的看法是根據一時一事的判斷，完全錯誤。從這件事我深深感到，考核任用幹部，特別是高級幹部是一個極其重要的問題。用錯了人，一旦讓他們鑽到高級領導層，必然要玩弄詭計、興風作浪、其禍患極大。」

## 家庭

* 夫人於文蘭，1948 年 5 月與柯慶施在石家莊結婚。兩人育有三女一子。1983 年 12 月底從上海市康平路搬家到原籍北京市定居，中辦老幹部局調整了她的級別，按照黨和國家領導人遺屬的規格給予相應政治和醫療待遇。
* 長女柯六六
* 次女柯五四
* 兒子柯友京
* 三女柯友寧

## 參考文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