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尔斯·库格林

**查爾斯・愛德華・庫格林**（英語：Charles Edward Coughlin；1891 年 10 月 25 日 —1979 年 10 月 27 日），俗稱**庫格林神父**或**廣播司鐸**，是曾在美國底特律附近工作的加拿大裔羅馬天主教司鐸，也是小花國家朝聖地聖殿的首任司鐸，還是最早利用無線電廣播接觸大眾的政治領袖人物之一。20 世紀 30 年代，估計總共有 3000 萬聽眾收聽了他的每周廣播。

庫格林 1891 年 10 月 25 日出生在加拿大安大略省的漢密爾頓，父母都是信仰天主教的愛爾蘭移民，都為工人階級。1916 年他被授予神職，1923 年被分配到密西根州底特律的小花國家聖殿。在此之後，庫格林便開始廣播布道。當時全球的反天主教情緒日益高漲。隨著他的廣播愈加政治化後，他也因此越來越受歡迎。

起初，庫格林是富蘭克林・D・羅斯福及其新政的支持者，後來轉向批評羅斯福，指責他對銀行家過於友好。1934 年，他成立名為「全國社會正義聯盟」的政治組織；其綱領要求進行貨幣改革，將主要的工業和鐵路國有化，保護勞工權利。雖然，其會員人數達到數百萬人的規模，但其在各地方卻並沒有很好的組織起來。

庫格林神父為攻擊猶太銀行家而在其電台放送反猶太言論。1930 年代末，他支持阿道夫・希特勒、貝尼托・墨索里尼和裕仁天皇等人的法西斯政策。他的廣播也因此被描述為「法西斯在美國文化之中的變種」。

他廣播的主要議題是政治和經濟，而非宗教。他使用的口號為「社會正義」。

1939 年，第二次世界大戰爆發後，羅斯福政府強制取締了他的廣播節目，並禁止通過郵件分發他的報紙《社會正義》。此後，庫格林很大程度從公眾視野消失了。直到 1966 年退休前，一直擔任主任司鐸，1979 年逝世。

## 早年生平與工作

庫格林 1891 年 10 月 25 日生於加拿大安大略省漢密爾頓的一個愛爾蘭天主教家庭，是父母阿米莉亞（Née Mahoney）和湯瑪斯・考格林的獨生子。而他簡陋的家位於天主教主教座堂和女修道院之間。他的母親曾為沒有成為修女而遺憾，她是家中的「主導人物」，並向年輕的考格林教授宗教意識。

接受基礎教育之後，1911 年他進入多倫多的聖米迦勒學院學習，該學院由聖巴西流會（Congregation of St.）管理，畢業後，庫格林進入該會。其後在該會神學院預備任聖職。1916 年他在多倫多領受聖秩，並被分配到安大略省溫莎市的聖母升天大學任教，該大學也是由聖巴西流會管理的。

1923 年，庫格林所屬團體的改組使他離開。當時，羅馬教廷要求聖巴西流會改變會眾結構，從像聖敘爾皮斯司鐸會這樣的共同生活社團，改為更類似修會的團體。他們必須接受傳統的三誓言，即「貞潔、神貧和服從」。而庫格林因不能接受這一點而離開。

離開聖巴西流會後，庫格林搬到底特律河對岸的美國，定居密西根州底特律。1923 年，入籍羅馬天主教底特律總教區。在多次被調到不同的教區後，1926 年，他被分配到新成立的小花朝聖地。

## 廣播生涯

### 從事廣播

1926 年，三 K 黨燒毀了庫格林管轄教堂上的十字架。庫格林被此事困擾，因他無力償還教區給予他教堂的貸款。為此他開始在當地電台 WJR 廣播他的周日布道。而對 3K 黨燒毀十字架一事，庫格林便在每周一小時廣播節目中譴責三 K 黨，並向他的愛爾蘭裔天主教聽眾呼籲抵制。

1929 年，WJR 被 Goodwill Stations 收購後，新老闆喬治・A・理察茲鼓勵庫格林，其主播電台應關注政治而非宗教話題。自此之後，電台廣播內容越來越激進，常攻擊銀行與猶太人。1930 年，庫格林的節目被哥倫比亞廣播公司選中，得以在全美播出。1931 年，用來廣播布道的塔樓建成。

### 廣播

1930 年 1 月，庫格林對社會主義與蘇維埃共產主義展開猛烈抨擊；這兩者都是天主教會所強烈反對的。他還批評了美國資本家，稱因他們的貪婪而使共產主義成為一種具吸引力的選擇。他警告說：「不要讓勞動者說他是被資本家的無度和貪婪驅使進入社會主義的行列的」。

1931 年，哥倫比亞廣播公司取消了庫格林的節目，因為他拒絕接受哥倫比亞廣播公司關於在播出前需審查他的原稿的要求。其後，庫格林獨立籌資，資助自己的全國性電台網絡，很快就通過以 WJR 為首的 36 家電台，得以為數百萬聽眾提供廣播。

1930 年代，庫格林的政治觀點急劇變化。根據史蒂文・萊維茨基和丹尼爾・齊布拉特的說法，他「公開反對民主制度」，「呼籲廢除政黨並質疑選舉是否有益」。庫格林對禁酒主義持批評態度，稱禁酒政策是「狂熱分子」推行的結果。

## 政治生涯

### 支持羅斯福

在大蕭條引發的經濟危機愈加惡劣的背景下，庫格林在 1932 年的美國總統選舉中強烈支持富蘭克林・D・羅斯福，是羅斯福新政的早期支持者。「羅斯福或毀滅」（Roosevelt or Ruin）這句口號因此得來，他的另一句口號是「新政是基督的政策」（The New Deal is Christ's Deal）。

1934 年 1 月，庫格林在國會作證，支持羅斯福政策，他說：「若國會拒絕支持總統的貨幣計劃，我預測這個國家終將爆發一場革命。」他還對國會聽證會說：「天主正指引著羅斯福總統」（God is directing President Roosevelt）。

### 轉向反對

儘管羅斯福總統盛情接待了他們，但羅斯福對庫格林關於經濟的提議興趣不大。隨後，1934 年，庫格林開始慢慢轉向反對羅斯福新政，他成立了全國社會正義聯盟 — 一個民族主義的工人權利組織。組織領袖對他們認為總統的違憲與「偽資本主義」的貨幣政策不厭其煩。考格林越來越多地宣揚其政策負面影響，稱其犧牲了大眾的福利。

他談到在「自由白銀」基礎上貨幣改革的必要性。庫格林稱；「美國發生的大蕭條源自「現金饑荒」，並提出貨幣改革，如國有化聯邦儲備系統，以此作為解決方案。庫格林還對羅斯福承認蘇聯感到不滿。

根據 2021 年《美國經濟評論》的一項研究，庫格林的廣播令羅斯福於 1936 年美國總統選舉中所獲選票減少。

### 經濟意向

庫格林敦促羅斯福用白銀來增加貨幣供應量，同時重組金融體系。 然而這些和類似的提議並沒有被接受。雖說，1934 年的《白銀購買法》之後，白銀的投資在短時間得到了增加，令美國銀礦在 1934 至 1943 年間通過印花稅而被國有化。 

全國正義聯盟綱領包括工作和收入保障、重要產業國有化、通過對富人徵稅實現財富再分配、聯邦對工人工會的保護，以及限制財產權，支持政府為公共利益而控制國家資產。

庫格林蔑視自由市場資本主義，這種態度可以從他的聲明中看出：

> 我們一直堅持這樣的原則：如果工業體系存有自由競爭，就不可能有持久的繁榮。因此，政府的職責不僅是要立法規定工業界應遵守的最低年薪和最高工作時間，而且要限制利己主義，必要時，應給工廠頒發許可證，限制其產量。
> 
> 

### 電台廣播

1934 年，庫格林或許是在政治以及金融問題方面上最傑出的天主教背景演說家。每周都有數千萬人收聽其廣播。阿蘭・布林克利寫道：「1934 年，他每天收件一萬封」，「他的文員有時超過 100 人。」他預示著現代談話廣播和電視布道主義。

底特律大學稱庫格林的聽眾高峰是在 1932 年。據估計，在他的巔峰時期，全美有三分之一的人聽他的廣播。

1933 年，《文學文摘》寫道：「也許沒有人像庫格林神父那樣能在舊社會與新社會之間劃出一條界限」。

1934 年，庫格林轉向反對並開始批評新政時，羅斯福政府對老約瑟夫・P・甘迺迪和法蘭克・墨非這兩個著名的愛爾蘭裔天主教徒試圖去淡化庫格林的影響。 庫格林時常在甘迺迪的陪同下定期拜訪羅斯福總統。

庫格林越來越反對羅斯福，他譴責總統是華爾街的傀儡。並直到 1935 年休伊朗被刺殺前，一直支持民粹主義者休伊・朗任路易斯安那州長。隨後，他在 1936 年支持威廉・萊姆克的聯盟黨。

庫格林越來越激烈地反對新政。他在他的廣播電台節目之中大幅攻擊羅斯福與資本家，稱為猶太陰謀家。另一位全美知名牧師約翰・A・瑞安（John A. Ryan）最初支持庫格林，但最終反對他而支持羅斯福。約瑟夫・甘迺迪（Joseph Kennedy）強烈支持新政，並早在 1933 年就警告說，庫格林作為羅斯福的反對者和「徹底的煽動者」。甘迺迪與羅斯福、法蘭西斯・斯佩爾曼主教和紅衣主教歐亨尼奧・帕切利（未來的教皇庇護十二世）合作，在 1936 年成功地使梵蒂岡對庫格林的言論保持沉默。 1940-41 年，甘迺迪改變觀點而攻擊庫格林的孤立主義。

1935 年，庫格林稱：「我獻身於反對現代腐朽的資本主義」的鬥爭，因為它剝削勞動者，但同時，我也將打擊共產主義，「因為它剝奪了我們下一個世界的幸福」。他指責羅斯福「在西班牙問題上傾向於國際社會主義」。庫格林的全國正義聯盟在派外主義者和美聯儲的反對者中獲得支持，尤其是在中西部。

庫格林的競選口號之一是：「少關心點國際主義，多關心點國家繁榮」。 這對於 1930 年代美國的孤立主義者頗有吸引力，特別吸引了愛爾蘭裔天主教徒。

1930 年代初至中期為庫格林電台高峰期。他的廣播節目非常受歡迎。他的辦公室每周收到多達 80,000 封聽眾來信。作家謝爾頓・馬庫斯（Sheldon Marcus）說：「考夫林的廣播聽眾人數無法確定，但估計每周可達 3000 萬人。」他在他的廣播之中表達孤立主義與陰謀主義的觀點，引起許多聽眾的共鳴。

### 反猶太主義

美國猶太裔電視導演諾曼・李爾在他的自傳中講述了他在 9 歲時發現庫格林神父的廣播節目時，令他深感不安，並使他意識到美國社會中存在令人震驚和普遍的反猶太主義。 1936 年美國大選後，庫格林公開表示同情希特勒和墨索里尼的法西斯政權，認為他們是對抗「共產主義」的解藥。 庫格林認為猶太銀行家是俄國革命的幕後推手，，他也支持猶太布爾什維克主義陰謀論。庫格林通過他的無線電廣播電台以及《社會正義》來宣傳他那在社會上有大的爭議的信仰。

1939 年 2 月，當美國納粹黨組織德裔美國人聯合會在紐約市舉行大型集會時， 庫格林立即與該組織劃清界限，並在每周廣播中說：「將我們與任何從事煽動種族仇恨或宣傳種族仇恨的組織聯繫在一起，不會有任何好處。以此來立足的組織是不道德的，他們的政策也只是消極的。」

1938 年 11 月 20 日，即水晶之夜兩周後，庫格林在提到在俄羅斯被共產黨殺害的數百萬基督徒時說：「猶太人的迫害只是在基督徒首先受到迫害之後才發生的。」 這次演講之後，一些電台，包括紐約市和芝加哥的電台，拒絕放送他的演講，因為他的演講稿事先要經過審查和批准。

不久，他原先的節目被 WINS 和 WMCA 取消，拒絕放送他的演講。新澤西州，庫格林的節目只能在紐瓦克的 WHBI 播出。 

1938 年 12 月 18 日，數千名庫格林神父的追隨者在紐約市 WMCA 電台的演播室前舉行抗議活動，抗議該電台拒絕播放庫格林演說的廣播。一些抗議者大喊反猶太主義言論，如「用漏水的船把猶太人送回他們來的地方！（Send Jews back where they came from in leaky boats!）」和「等到希特勒過來的時候！（Wait until Hitler comes over here!）」抗議活動持續了幾個月。庫格林在這一時期得到了納粹德國政府的間接資助。

1936 年後，庫格林開始支持名為「基督陣線」的極右組織，該組織隨後回應稱庫格林的支持鼓勵了他們。1940 年 1 月，「基督陣線」紐約分部因陰謀推翻政府而遭到聯邦調查局的搜查。庫格林從來沒有加入過該組織。

## 被取締

### 廣播被禁止

雖然天主教會不贊成庫格林所作所為，但實際上只有庫格林的上司，底特律的麥可・加拉格爾主教擁有遏制他的教權，然而，加拉格爾卻支持庫格林。

由於加拉格爾擁有管轄當地教會的自主權，以及庫格林問題可能會導致教會分裂，羅馬並沒有針對其採取任何行動。

1938 年，芝加哥總主教，喬治・曼德林樞機正式譴責庫格林，稱：「［庫格林］無權代表天主教會發言，他也不代表教會的教義或感想。」

庫格林越來越多地抨擊羅斯福總統的政策。最終，美國政府決定，儘管美國憲法第一修正案保護言論自由，但它不一定適用於廣播，因為無線電頻率是屬「國家資源」，因此，無線電頻率因被作為公有領域管理。不多久，政府施加了新的規定和限制，具體目的是迫使庫格林停播廣播。並且要求經營的正規的無線電廣播公司理應申請經營執照（許可證）。

當庫格林的廣播執照申請被拒絕後，他的廣播被暫停。庫格林曾試圖通過購買廣播時間，通過轉錄放送他的演講，來繞過限制。 然而，由於必須在各個電台購買每周的廣播時間，他的影響力因此嚴重下降，他的財政也陷入窘境之中。與此同時，加拉格爾主教也去世了，取而代之的是比加拉格爾主教 — 一位更不同情庫格林的教士，愛德華・阿洛伊斯・穆尼。 

1939 年，宣傳分析研究所在他們的《宣傳的藝術》一書中使用庫格林的廣播談話論述宣傳方法，該書旨在說明宣傳對民主的影響。

1939 年 9 月，第二次世界大戰爆發後，庫格林反對廢除以中立為目的的《武器禁運法》，政府為此加大對其的措施以迫使他停播。 據馬庫斯說，1939 年 10 月，即德國閃擊波蘭一個月後，「全國廣播公司協會（NAB）的守則委員會通過新規定，對出售廣播時間給「有爭議的人」進行了嚴格的限制。 廣播電台如果不遵守規定，將會被吊銷執照。這項裁決顯然是針對庫格林的，因為他反對美國在未來介入第二次世界大戰之中。

### 《社會正義》被禁止

庫格林稱，雖說政府已經承擔了監管無線電通訊的責任，但美國憲法第一修正案仍保障書面新聞自由。他仍然可以在他自己的報紙《社會正義》上刊登他的社論而不受政府審查。

日本偷襲珍珠港後以及 1941 年 12 月美國對日本宣戰後，反干涉主義組織遭到沉重打擊。像庫格林這樣的孤立主義者獲得了「同情敵人」的聲譽。羅斯福政府再次插手。1942 年 4 月 14 日，美國司法部長法蘭西斯・比德爾（Francis Biddle）寫信給郵政局長法蘭克・沃克（Frank Walker），建議取消《社會正義》報紙郵寄特權，以使庫格林無法將報紙郵寄至其讀者手中。

1940 年 5 月，庫格林被迫終止其《社會正義》報刊發行，最終淡出公眾視野。

## 晚年

庫格林在 1942 年被迫不再擔任公職後，一直任主任司鐸，直到 1966 年退休。

1979 年，庫格林在密西根州布隆菲希爾去世，享年 88 歲。教會方面表示，他先前已臥床數周。死後，他被安葬在密西根州南菲爾德的聖墓公墓中。

## 另見

* 約瑟夫・蒂索
* 休伊・朗

## 參考資料

### 引用

### 書籍

### 注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