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健_(新西兰)

**楊健**（1962 年 10 月 —），生於江西鷹潭，紐西蘭國際關係學者、前國會議員。

## 早年生活

### 家庭背景

楊健的父親楊經仁、母親周可央都是小學教師。楊健的外祖父是中華民國國軍的少將，外祖父的哥哥也是中華民國國軍的高級將領，1949 年隨蔣介石赴台灣。由於這種家世，楊健的童年一直蒙在家庭成分不好的陰影中。「文革」時期，6 歲的楊健以及兩兄弟隨父母下放到鷹潭鎮白露公社雙鳳大隊，並在該大隊念完了小學。直到「文革」結束後，楊健才隨父母回到鷹潭鎮，進入鷹潭一中學習。其間，楊健曾對表演感興趣，想進入鷹潭文工團，還想參軍，但均因家庭成分不好而未能如願。

### 求學經歷

「文革」結束後，全國恢復高考。1978 年，楊健考入中國人民解放軍空軍工程學院英語專業。因成績優異，畢業後留校任教。5 年後，考入中國人民解放軍洛陽外國語學院英語專業攻讀碩士學位，並於 1988 年至 1989 年在南京大學 - 約翰斯・霍普金斯大學中美文化研究中心從事「美國研究」一年。其間，楊健建立了家庭，夫人金女士是他念研究生時的同學。

1994 年 1 月，楊健獲得了澳大利亞國際發展署（AusAid）的獎學金，進入澳大利亞國立大學攻讀國際關係學博士學位，研究方向是中國對外關係及亞太地區國際關係。出國前，楊健曾是中國共產黨黨員。因他先後上學的兩所學校均有軍方背景，受當時政策規定的限制，所以出國時使用洛陽大學身份。1995 年，楊健的夫人帶著大女兒去往澳大利亞陪讀。留學澳大利亞期間，楊健曾任坎培拉中國學生學者聯誼會主席，並創辦了澳大利亞國立大學中國學生俱樂部，組織過慶祝香港回歸等活動。

## 職業生涯

1999 年，楊健畢業獲得博士學位。當時，紐西蘭奧克蘭大學一位教師轉至澳大利亞國立大學任教，楊健通過申請來到奧克蘭大學填補了該教師的教職，擔任國際關係系講師，並出版了首部學術專著《美國國會與對華政策》。不久，該系將和他簽的為期 3 年的合同改為永久聘用。後來，楊健的夫人也進入奧克蘭大學信息技術部門擔任全職工作。

2010 年底，楊健任奧克蘭大學文學院副院長。2011 年初，開始兼任紐西蘭亞洲研究院中國研究中心主任。2011 年 5 月，奧克蘭部分華人居住較密的地區收到一份來自名為「右翼團體」印發的「停止亞洲侵略」宣傳冊，煽動排擠當地亞裔居民，華人社區對此反應強烈，學者楊健接受媒體採訪時表示，這種反亞裔情緒不可能成為主流，並認為華人應積極融入主流社會以謀求更多認同。

在紐西蘭工作後，楊健加入該國國籍，作為中國問題專家和政治評論員在當地受到關注。2006 年起，楊健多次代表紐西蘭參加同中國、日本及東南亞國家的半官方對話。當時有人建議楊健從政，但楊健更想單純從事學術，所以並未輕易接受建議。

2010 年 11 月，來自香港的紐西蘭國家黨華人國會議員黃徐毓芳辭職。國家黨是紐西蘭兩大政黨之一，當時也是執政黨。為應對即將到來的大選，國家黨正在華人社區尋找新的國會議員候選人。2011 年 8 月 8 日，楊健突接國家黨主席彼得・古德費洛（Peter Goodfellow）的徵詢電話，楊健未馬上做決定，但同意和古德費洛見面詳談。後經古德費洛安排，紐西蘭總理約翰・基接見楊健，也勸楊健參選。楊健同意代表國家黨參選，並向學院辭職。但學院駁回了其辭職申請，並許諾為他辦理 3 年的暫時停職。紐西蘭每屆國會議員任期 3 年。

不久，國家黨公布本黨候選人排名，楊健排第 36 位，在當年國家黨新推出的 12 位候選人里排名第一。2011 年 11 月 26 日，紐西蘭國會大選，國家黨獲勝得以繼續執政，楊健也當選為國會議員。任內，他兼任紐西蘭國會對華友好小組主席、紐西蘭對華關係促進會顧問。2013 年 3 月，楊健隨紐西蘭貿易部長蒂姆・格羅澤訪問中國，並在北京中國國際經濟交流中心就新中關係發表《對於新中關係的若干認識》講話。2014 年 10 月至 2016 年 3 月，楊健在紐西蘭國會外交、防務和貿易特別委員會擔任委員。

早在加入國家黨時，楊健就已與國家黨黨內決策層進行了充分溝通，說明了自己的教育和工作經歷，決策層認為這是體制規定導致的歷史問題，無太大影響。當選國會議員後，楊健公開了其教育和工作經歷。

## 間諜風波

2017 年，楊健在國家黨為 9 月 23 日舉行的大選提交的議員候選人名單中排第 33 位，很可能第三次當選國會議員。恰在大選前十多天的 2017 年 9 月 13 日，紐西蘭獨立網絡媒體 Newsroom 以《國家黨議員接受過中國間諜培訓》為題報導稱，楊健隱瞞了「曾經的中國軍方背景」，被紐西蘭安全情報局（NZSIS）調查 3 年，調查內容是其在中國軍事院校（即中國人民解放軍空軍工程學院和中國人民解放軍洛陽外國語學院）的十年經歷。該消息一出迅速引起紐西蘭媒體強烈反響。國家黨在大選中最主要的競爭對手、紐西蘭工黨領袖阿德恩向媒體表示，因為資訊不足對此事不做評論。另一個主要反對黨紐西蘭優先黨黨魁彼得斯則秉持向來的排外論調稱：「紐西蘭人應該對楊健的背景非常小心。」

2017 年 9 月 13 日當天下午的總理髮布會上（原本是有關紐西蘭在押犯改造政策的發布會）此事引起記者們詢問，有媒體記者甚至直接問紐西蘭總理比爾・英格利希：「你認為楊健議員是間諜嗎？」比爾・英格利希當場表示，在大選前十多天發生此事，明顯是針對大選，「楊健對紐西蘭的忠誠是毋庸置疑的。楊健是一個紐西蘭公民，他過去十幾年為紐西蘭做出的貢獻以及他的工作證明了這一點。」他還表示「從很早」就知道楊健的「軍事（包括軍事情報）受訓」經歷，「這一點在紐西蘭華人社群中也廣為人知，我認為他從來沒有刻意隱瞞此事。」2017 年 9 月 13 日，國家黨公布了一份 2012 年楊健出訪中國前向紐西蘭駐中國大使館提交的個人簡歷，其中明確列出了在中國人民解放軍空軍工程學院和洛陽外國語學院的經歷。

同日晚些時候，楊健在國家黨辦公室召開記者會並發布聲明稱「我駁斥任何質疑我對紐西蘭忠誠的指控。關於我的教育和工作背景，我一向是坦率和透明的。雖然我不是在紐西蘭出生，但是我很自豪地稱自己為紐西蘭人。我遵守這裡的法律，並為這個國家做出貢獻。我挑戰那些傳播誹謗性言論的人，要求你們站出來並拿出證據。這是某些不敢公開自己姓名的人企圖詆毀我的陰謀。僅僅因為我是華人，他們就要在大選前 10 天損害我和國家黨的名譽。」

在發布會上楊健還對求學及任職履歷再次進行了介紹，並表示自己當年在軍隊院校任教時只是一名英語講師，屬於文職幹部，沒有軍階，學校有軍方背景並不代表所有與其有關的人都有相關背景，「學校有軍方背景在華社是很普通的事情，許多人都有類似的履歷，這並不代表什麼。」楊健對曾是中共黨員的身份並不否認，並稱自己出國後已不再是中共黨員。國家黨主席彼得・古德費洛表示，楊健的背景在紐西蘭是「公開信息」，他「不知道」紐西蘭安全情報局在進行任何調查，古德費洛還稱：「他當然給了我們他在兩所大學的完整簡歷 —— 一所空軍院校，還有另一所院校。」他還表示，政府關係諮詢公司 Saunders Unsworth「在一次候選人審核中查看過」楊健的背景。有知情人士表示，有楊健此種背景的人在紐西蘭通常不會獲得從事外交工作的安全許可，但是民選國會議員並不受此類限制。

北京時間 2017 年 9 月 13 日，中華人民共和國外交部召開例行記者會，有媒體詢問紐西蘭華裔議員楊健所謂因曾接受中國軍方的間諜培訓而遭紐西蘭情報機構調查的問題。對此發言人耿爽表示，該議員是紐西蘭公民，中國奉行不干涉他國內政的原則，對於其他國家的內部事務，一般不作評論，中國也「堅決反對個別媒體發表不實報導，捕風捉影，無中生有」。

2020 年 7 月 10 日，楊健去信紐西蘭國家黨中央黨部，正式退出所有國家黨職務。

## 參見

* 紐西蘭工黨：2017 年大選前為紐西蘭最大的反對黨。
* 巴納比・喬伊斯：澳大利亞副總理，2017 年 8 月被指有澳大利亞和紐西蘭雙重國籍，澳大利亞總理特恩布爾、外交部長畢曉普指責在野的澳大利亞工黨與紐西蘭工黨以此破壞澳大利亞政府，紐西蘭工黨則否認與此事有關。
* 霍建強

## 參考文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