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山田

**林山田**（1937 年 9 月 1 日 —2007 年 11 月 5 日），臺灣臺南市人，西德杜賓根大學法學博士，曾任中央警察大學、輔仁大學、國立政治大學、國立臺灣大學法律學系教授、台灣教授協會會長、建國黨第一屆副主席，為臺灣刑法學權威，其相關著作對臺灣刑法學之發展有一定影響。

## 生平

1957 年 8 月，林山田就讀中央警官學校四年制第一期。1960 年 4 月，林山田參加第四屆全國柔道錦標賽，獲得大專院校個人組冠軍。1961 年 7 月，林山田擔任高雄市政府警察局臨編巡官。1966 年 2 月，林山田辭巡官職，赴瑞士弗里堡大學社會科學院進修。1967 年 9 月，林山田轉赴西德杜賓根大學法學院進修。1968 年 3 月，林山田擔任西德杜賓根大學體育學院柔道教練，率領柔道隊獲得西德大學柔道聯賽團體組第二名。1972 年 3 月，林山田獲得西德杜賓根大學法學博士學位。1972 年 8 月，林山田擔任中央警官學校客座副教授。1973 年 8 月，林山田兼任中央警官學校警政研究所主任。1976 年 7 月，林山田獲西德宏博基金會資助，赴柏林自由大學研究一年。1977 年 8 月，林山田專任輔仁大學法律學系教授。1980 年 9 月，林山田兼任法務部犯罪研究中心研究委員。1981 年 8 月，林山田專任國立政治大學法律學系教授。1983 年 11 月，林山田發現自己罹患膀胱癌。1985 年 10 月，林山田兼任國立政治大學法律研究所所長。1986 年 8 月，林山田兼任國立政治大學法律學系主任。1990 年 8 月，林山田專任國立台灣大學法律學系暨法律研究所教授。1991 年 9 月，林山田發起「廢惡法運動」，推動廢止《懲治叛亂條例》與《中華民國刑法》第一百條。

1992 年 5 月，林山田擔任「524 反獨裁廢國大大遊行」總領隊。1992 年 11 月，林山田擔任「退報運動聯盟」召集人，積極推動退《聯合報》運動，被《聯合報》自訴誹謗。1993 年 7 月，台北地方法院審理退報運動聯盟案，判處林山田有期徒刑 5 個月。1993 年 8 月，林山田獲行政院國家科學委員會資助，赴德國慕尼黑大學研究一年。1994 年 7 月，台灣高等法院審理退報運動聯盟案，改判林山田無罪。1995 年 7 月，林山田號召葉國興、傅雲欽、葉博文、卓榮德等人，於同月 22 日開始每週六在台北市市政大樓前廣場每週六定期集會，演講宣揚台灣獨立理念。1995 年 7 月 22 日，建國廣場成立，林山田為建國廣場撰文〈從廣場出發建國〉。1996 年 4 月，林山田擔任建國會執行長。1996 年 5 月，林山田擔任「519 台灣要建國大遊行」總領隊。1996 年 8 月，林山田擔任建國黨組黨籌備小組召集人。1996 年 10 月 6 日，建國黨在台北市士林區創黨，通過林山田為第一屆副主席，任期至 1998 年 4 月止。

1996 年 10 月 10 日，林山田說，他「百分之百認同臺灣這塊土地」、不願「臺灣成為大中國的邊陲」、不願做一個「無國之人」，希望臺灣在國際社會上是一個獨立自主有尊嚴的國家、盡應盡的義務、享應享的權利；他批評，臺灣雖然已經沒有文盲，但遍地是「憲盲」、「法盲」和「心盲」的人。

1997 年 10 月 5 日，建國黨舉行第一屆全國黨員代表大會，林山田在作黨務報告時以民主進步黨候選人包尿布比賽諷刺，面對中國威脅，民進黨還在「包尿布」，建國黨不做這種媚俗的政黨。

2003 年 3 月，林山田獲國科會資助，赴德國杜賓根大學研究半年。2004 年 1 月 7 日，林山田從台大法律系退休，台大法律系為他舉辦歡送茶會，他自謙「頭殼硬、天生反骨」：見到社會的不公平與不正義，就想要對抗。林山田自此離開學界，隱居宜蘭礁溪，鮮少過問時政。2004 年中華民國立法委員選舉前，林山田在聊政治時抨擊，民進黨喪失理想，獨派應該嚴懲民進黨，「這次立委選舉，要讓民進黨全部落選，一個都不能上」，震驚獨派。

2006 年 12 月，林山田擔任陳定南教育基金會董事長。

林山田曾經是中華民國司法院院長熱門人選之一，他的法學著作《刑罰學》、《刑法通論》、《刑法各罪論》等影響台灣法學界甚鉅。他的學生遍佈台灣司法體系司法官系統、律師界。

林山田一生最重要的著作是影響台灣當今刑法學的「聖經」《刑法通論》，其體系自成一格，共改版十次；第十版於 2007 年 10 月 29 日出版後，林山田於 11 月 1 日住進羅東聖母醫院安寧病房。林山田曾說：「書的封面都是我自己設計的，黑白分明；就像我的個性一樣，嫉惡如仇，只有黑和白，沒有妥協。」「我對書的『版』和『刷』分得非常清楚：有重大修訂，才叫『版』；如果少數修訂和加印，我都堅持叫『刷』。」追求公平正義之餘，他勵行「行動法學」，親身參與社會運動，演說功力精湛。他最為稱道的事是 1991 年 9 月 21 日參與發起「一○○行動聯盟」（主張廢止《中華民國刑法》第一百條）運動，由於政治立場與當政者相左，雖貴為台灣刑法學界大師，但終生未獲提名擔任司法院大法官（後述）。林山田說，很多人認為，他是為了言論自由而主張廢止《中華民國刑法》第一百條；但事實上那是為了台灣獨立建國，所以要講台灣獨立，所以才需要言論自由。林山田又說：「台灣最重要的公共建設就是獨立建國；否則建立再好的民主制度、追求再高的經濟成長，卻被中國所併吞，再多努力都將是枉然。」

2007 年 1 月 14 日，林山田發現自己罹患胰臟癌。即使罹癌，林山田仍不改飲食習慣，自言「我從來不相信什麼養生哲學、生機保養飲食，還是喜歡大魚大肉」。2007 年 11 月 5 日凌晨，林山田因胰臟癌病逝，享壽 70 歲；羅東聖母醫院表示，林山田死因為癌細胞轉移到肝臟。

## 家庭

林山田之妻劉初枝，杜賓根大學法學博士，曾任輔仁大學法律學系教授、臺北市政府公務人員訓練中心主任、考選部部長、中華民國總統府國策顧問、輔仁大學法律學院榮譽講座教授。劉初枝三弟劉幸義亦為法學教授，曾任國立臺北大學法律學系教授。

## 紀念

林山田弟子繁多，臺灣知名刑法學者柯耀程（國立中正大學法學院教授）、林東茂（東吳大學法律系教授、前國立成功大學教授、前警大教授）、盧映潔（國立中正大學法律系教授）、蔡聖偉（國立台北大學法律系教授、前《月旦法學雜誌》總編輯）、許澤天（成大法律系教授）等人均曾受教於林山田。林山田過世後，學界的弔文收錄於《月旦法學雜誌》第 152 期、《台灣本土法學雜誌》第 100 期，前者更收錄林山田生前最後一篇期刊文章。

1989 年 7 月，林山田在民進黨第三屆全國黨員代表大會呼籲：「停止所有的黨內紛爭，讓大眾媒體不要再有報導貴黨內鬥消息的可能性，因為有很多人會想：以今天扮演在野者的角色，並無可操作的國家權力，亦無可以掌握的政治資源，亦無可以分配的政治利益，都會那麼『內鬥內行，外鬥外行』；假如有朝一日執政，操作國家權力機器，主宰政經資源，豈不就要因為利益分配不均而打破頭？」2008 年 11 月 23 日，國立中興大學資訊科學與工程學系教授、前建國黨決策委員廖宜恩主持林山田逝世一周年紀念會，感嘆：「林山田教授許多往日的發言，竟然在今天的台灣社會還適用，讓人非常難過。」

2008 年 11 月 5 日，建國廣場負責人傅雲欽說，2007 年他和建國廣場幾個老朋友去礁溪探訪林山田，林山田自嘲「民進黨執政後，罵也不是，不罵也不是；我心情鬱卒，心肝結成丸，因此得病」，諷刺台灣人寵壞民進黨。傅雲欽說，相對於民進黨政客的墮落，林山田的堅持理想及清廉自持更顯得可貴。

2009 年，北京大學法學院副教授車浩說：「學者最重要的質量之一是追求完美，林山田教授在這方面的學術態度是得到公認的。《刑法通論》出至 10 版，版版不同，且都是實質性的大變動。據其學生回憶說，他對每次改版都傾付常人難以想像的心血，以至於每次《通論》新版一出，都會生一場大病。這種一絲不苟的態度，反映在《刑法通論》和《刑法各罪論》的封面上，就是從中分為二色，上白下黑，涇渭分明。…… 這樣的個性，據說也為林山田教授心裡留下很多鬱結：苛嚴認真，自然會對人對事諸多不滿：看不慣台灣，看不慣大陸；看不慣留日派，也看不慣留德派；罵國民黨，也罵民進黨。他做人不求圓通，無論在政界或學界，都是四面開火；一生為台灣社會的自由民主貢獻巨大，但樹敵也頗多。」他還說，林東茂常與他聊林山田的事，林東茂很感慨林山田的性格：「他說，去探望林山田教授的時候，看到老師臥病在床、形容枯槁，心裡很難受，就對他說要放下、把心裡的所有鬱結都放下，勸他說：『台獨是狗屎，刑法也是狗屎』，生命裡有很多東西比這重要，而最重要的還是自己的身體和心情。他把這段話複述給我的時候，也是在叮囑我保重身體，特別是調理性情，要走得長一點、久一些。」

2009 年 3 月，林東茂應內政部警政署邀請演講〈生命的覺醒與理想的實踐〉，他說，他在成大任教時，寄了馬修・李卡德的著書《僧侶與哲學家》給林山田閱讀；一段時間過後，他們在臺大相遇，林山田向他承認「讀不下去」，當時林山田年齡已超過 60 歲。林東茂說，林山田從臺大退休前，他去林山田的研究室，依據當時林山田的說法，陳水扁政府高層推舉司法院大法官人選時未曾徵詢林山田，林山田「半夜醒來想到這事，再也不能入睡」；林山田因胰臟癌住院期間再度向他提起此事，可見此事令林山田耿耿於懷。

2012 年 4 月 12 日，傅雲欽說，台灣教授協會自從林逢慶當會長之後，主體性就慢慢消失，很多人掛著「教授」頭銜充當民進黨打手，只問立場、不問是非；林忠正之流的台教會成員跑去當官以後，就忘了台教會（例如退回台教會募款餐券），甚至變成貪官而坐牢；台教會劣幣驅逐良幣的結果，林山田會長時代主導議題、逼民進黨跟進的戰鬥力早就不見了，淪為攀權附勢的「抬轎會」。2019 年 12 月 6 日，一邊一國行動黨召集人楊其文更諷刺，台教會淪為民進黨的附庸團體。

2013 年 8 月 3 日，公民 1985 行動聯盟發起人之一在因洪仲丘事件而激發的白衫軍之萬人送仲丘（或八月雪運動）公民晚會中發表的〈公民覺醒 最後演說〉中提及：「我最敬佩的一位法學前輩林山田教授，他的所有著作，封面都是他自己設計的，我以前覺得很難看，因為顏色永遠只有黑與白兩種，後來我才發現，其中有他的立意在，他說：『我們心中唯二該有的顏色，就是黑與白；除此之外，別無其他』。我們對自由、民主、人權的價值就應該如此，堅持到底，別無其他！不管我們的敵人再怎麼黑，他們都沒辦法玷污我們心中的白。不管這個世界再怎麼黑暗，我們都要把那道光、那份白留給自己，再傳給別人！」

## 參考資料

**文獻**

* 《刑法通論》，林山田著，自版，2007 年（共十版）。
* 《罪與刑：林山田教授六十歲生日祝賀論文集》，許玉秀等著，五南圖書出版公司 1998 年 10 月出版，ISBN 957-11-1666-1。

**其他**

* 〈允文允武林山田 台獨建國終不悔〉，陳宗逸，《新台灣新聞周刊》第 607 期（2007 年 11 月 8 日）。

**引用**

## 參見

* 長期投入的運動：台灣獨立運動
* 台灣獨立運動相關條目列表
* 中華民國刑法第一百條

## 外部連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