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山、锦州之战

**松錦之戰**，又稱**松錦大戰**，是從明崇禎十二年（1639 年）二月到明崇禎十五年（1642 年）四月在錦州地區進行的明朝與清朝入關前的最後總決戰。明軍共 13 萬，清軍共 11 萬，以明軍全軍覆沒，明軍統帥洪承疇投降清朝告終。

崇禎十二年（1639 年）明廷調任洪承疇為薊遼總督，繫東北邊防，防衛金人。崇禎十三年（1640 年）三月，皇太極命鄭親王濟爾哈朗、多羅貝勒多鐸等人領兵修築義州城（今遼寧義縣），「駐紮屯田，令明山海關外寧錦地方不得耕種」，崇禎十四年，（1641 年）三月，清兵包圍了錦州，「填壕毀塹，聲援斷絕」。錦州守將祖大壽向明廷報稱：「錦城米僅供月余，而豆則未及一月，倘狡虜聲警再殷，寧錦氣脈中斷，則松山、杏山、錦州三城勢已岌岌，朝不逾夕矣。」明廷命洪承疇領王樸、楊國柱、唐通、白廣恩、曹變蛟、馬科、王廷臣、吳三桂八總兵，步騎十三萬，速令各鎮總兵「刻期出關」，速會兵於寧遠。

## 遭遇

崇禎十二年（1639 年）時，薊遼的邊境守軍之中，以祖大壽統帥的松山、錦州、寧遠等關外諸要塞實力最強，山海關駐防的部隊實力次之。

在松錦之戰前，薊遼的邊軍尚且還有一定的進攻和野外作戰能力，崇禎十一年祖大壽在野外擊敗過多爾袞的率領的士兵。崇禎十二年初，清太宗加速了進攻明朝的戰爭，正月清軍從京畿地區進入山東境內，二月，清親王多爾袞率軍飽掠後，從山東北返至天津衛，渡運河東歸。三月初九，清軍從青山口出關，退回遼東。是役，清軍入關達半年，深入二千里，攻占一府、三州、五十五縣，二關；殺明總督二、守備以上將吏百餘人；俘獲人口四十六萬餘、黃金四千餘兩、白銀九十七萬餘兩與以往的性質相同，這是一次規模較大的純粹劫掠式的軍事進攻，極大的摧毀了明朝畿輔地區的經濟狀況和顯示了滿洲士兵能夠機動撕破明朝政府構造的北部防線的實力。但是同時實現了清朝的另一個戰略目標，調動明朝邊軍。這個時候皇太極的近期戰略目標是錦州 —— 寧遠以北明軍最大的軍事要塞，試圖打破堅固的寧錦防禦體系，解除抵在清朝下顎的尖刀，然後漸次蠶食明朝的疆土。在崇禎十一年年底，他派遣多爾袞和樂托分別從山海關以西、牆子嶺破邊，深入腹地，除了大肆劫掠以外，也成功的將祖大壽的精銳士兵調往京師，錦州、松山的防禦兵力驟然單薄。故而，在多爾袞、樂托兩人破關的同時，崇禎十二年二月十四日，感覺計謀成功的皇太極迅速調集八旗士兵 3 萬餘人，攜帶紅夷大炮 20 餘門，率阿濟格、代善、尼堪、羅托、孔有德、耿仲明、尚可喜、石廷柱、馬光遠、奈曼等進攻明軍控制下的松山。當時的寧遠守將為副總兵官金國鳳，麾下僅有士兵 3000 餘人。清軍以火炮攻擊城楪、十日不歇，向來謹慎的皇太極也認為松山城小兵寡，很快就能攻克下來。除了派遣部分兵力牽制西南的杏山、塔山和錦州要塞的明軍以外，大部分兵力都用來圍攻松山。松山城外的明軍共計有三個堡壘，每個裡面駐守士兵數十人，滿洲烏真哈超用火炮很快擊毀了這些堡壘，二月二五日漢八旗的炮手們操縱者多達百門的火炮對周長也不過 2 里的松山城牆進行高火力輸出，「晝夜不絕、城垛盡壞」。二月二十六日清晨，清軍開始從四個方向對松山城發動進攻，卻遭到明軍的勇猛反擊，中午時分為了爭奪「巴圖魯」的章京們爭先恐後的登上雲梯，但被明軍以弓箭和火銃再次擊退。登上城牆的 20 多名滿洲士兵則被守軍全部斬殺。清軍損失千餘人，第一次進攻失敗。三月初，咽不下氣的皇太極增加了火炮的數量和火藥的儲藏，繼續不停的用以壓制轟擊松山。三月初九，代善認為蟻附登城肉搏，難以攻克松山。於是決定用火炮爆破的方式，一些抱著必死之心的明軍士兵縋城而下，開挖橫渠阻斷清兵的地道，加上那裡本來就是岩石較多，第二次進行再次宣告失敗。得知松山被包圍，巡撫方一藻提議派兵救援，諸將皆默然，寧遠副總兵楊振及副將祖克勇等人主動請纓，但是他們的士兵數量很少，不足千人。其中楊振遭到滿洲騎兵的阻擊被俘，其餘的明軍抵達了滿洲兵大營，受到驚動的皇太極動用了巴牙喇，徐昌永陣亡，祖克勇被俘。這部分明軍實際上還是很兇悍的，被騎兵攻擊之後，仍舊敢於攻擊數量龐大的敵人軍營。清軍把楊振帶到松山城下，要求他招降守軍，楊振讓下屬李祿去城下高呼：「援兵就快到了！」二人很快被斬首。三月底，在圍攻松山 40 天，陣亡 2000 餘人後皇太極不得不退兵。

1639 年春（崇禎十二年）洪承疇調任薊遼總督，帶來了秦兵（左光先、曹變蛟等人也跟著來了），與山海關馬科、寧遠吳三桂兩鎮合兵。錦州有松山、杏山、塔山三城，相為犄角。洪承疇到任之後，首先向崇禎皇帝建議編練新軍 15 萬人。最後的結果是洪承疇負責編練 4 萬人，他手下的五個總兵各自編練 1 萬人，還有 3 萬人交給巡撫、鎮監編練，加上原本編練完成的精兵，一共編練了 13 萬人，號稱 40 萬人。
1639 年十月二十日，豪格率滿洲士兵萬餘人進攻松山以南的寧遠城，積功至寧遠團練總兵的金國鳳在滿洲兵立足未穩時率兵出城野戰，由於各部兵馬分屬都監、巡撫、鎮監等，新總兵的命令傳達並不有效，這次戰鬥以失利告終。深感羞恥的金國鳳率松山帶來的幾十個親兵下馬步戰，攻入滿洲軍陣，最終因弓箭箭矢用完陣亡，豪格面對堅固的寧遠城也無功而返。戰鬥結束後，洪承疇要求統一兵權，最終被允。洪承疇一面編練新軍，一面籌造武器，自熊廷弼時代起，遼東鎮就開始自己製造武器，包括火器。洪承疇在開平、古冶、薊州等地設立了軍器局、火器局和火藥局，經過一年的努力，補充了歷年的損耗。工部也給他拼湊了火炮 50 門，弓 3000 張，箭矢 60000 枝。但是洪承疇駐紮的地方是在薊州，距離寧遠有 700 里的距離，前線的具體軍務由方一藻負責，1640 年方辭職後由邱民仰接任。
1640 年（崇禎十三年），這一年發生了很多事，左良玉在瑪瑙山大敗張獻忠；崇禎皇帝罷免了各地的鎮守太監；蘇松湖發生大水，死者相枕；農民軍相繼入川如河南；蒲州府發生大規模饑荒，人相食；山東忻州發生蝗災，骸骨縱橫；張獻忠在觀音岩大敗官兵；下詔增加天下的關稅 20 萬兩；三月，崇禎帝下詔罷各鎮內臣後不久，按照皇太極的部署，濟爾哈朗、多鐸率軍進駐錦州以北的義州，屯田駐守；四月入援關內的明軍 相繼返回，而濟爾哈朗部隊在多次與錦州明軍的戰鬥中，並沒有討到什麼好處，甚至還折損了甲喇章京超哈爾。

三月十八日黎明，洪承疇派遣松山團練總兵吳三桂和錦州的祖大壽部戴明率輕騎兵襲擊準備撤回的清軍。其實這是一個圈套，親自抵達義州的派遣了一支巴牙喇兵組成伏兵。首先抵達戰場的戴明看到清軍已經列陣完畢，於是抱著必死之心率軍突擊，被清軍以密集的弓箭造成大量傷亡，此時吳三桂率領騎兵部隊趕到，他並沒有理會清軍弓箭手，迅速突入戰場交戰，年輕的吳三桂逐漸與清軍騎兵形成膠著狀態。一個時辰以後，清軍率先退出戰場，明軍騎兵損失千餘人，清軍損失大抵相當。這反映了遼東邊軍一定程度上的戰鬥能力。洪承疇移駐寧遠後，命令祖大壽率軍至錦州，吳三桂和杏山總兵劉肇基率軍分別駐守松山和杏山，薊鎮的士兵則分別加強長城關隘的防禦，洪承疇親自率領一部分士兵作為預備隊，松錦之戰的大決戰即將來臨。四五月間，松山杏山一帶清軍活動頻繁，五月十七日，明軍對濟爾哈朗的作戰獲勝，士氣一度高漲，七月八日晚，吳三桂率 500 步騎兵夜襲羅托的鑲藍旗大營，再次擊敗清軍，不得不於第二天更換駐地躲避明軍的鋒銳，七月十日吳三桂再次擊敗反偷襲的清軍。戰役初期，看起來似乎情況對明軍來說很不錯。因為頻繁作戰失利，多爾袞取代了濟爾哈朗擔任清軍總指揮，六月時他與吳三桂爆發了一場規模較大的騎兵戰鬥，也沒有取得勝利。在不斷的戰鬥勝利以及朝廷中樞的催促之下，洪承疇命令吳三桂、劉肇基出城野戰，倉促的明軍在松山城外三四里處就遇到了清軍騎兵，最後依賴吳三桂的騎兵作戰勇武才保存了大部分兵力，但是步兵的輜重丟失很多。朝廷的陳新甲有些迫不及待，而實際上也確實需要將這些精兵抽調回內地鎮壓農民軍，所以很快皇帝就批准了從未到達戰場的官員們制定的戰役計劃。洪承疇據理力爭後，又調宣府總兵楊國柱、大同總兵王朴、密雲總兵唐通以及山海關駐防的邊軍，十萬餘人投入到本次戰役之中。清軍這邊，從崇禎十三年六月到十四年的錦州圍攻戰，極大的影響了清軍的士氣。

多爾袞甚至允許每三個士兵可以有一個回家一次，繼而又統一每個牛錄可以有五個士兵回家一次，鑑於明軍的騷擾戰實在頻繁，不得不將大營後退三十里駐紮，這讓錦州抓緊時間獲得了一批補給。怒不可遏的皇太極將多爾袞將爵處罰，崇禎十四年三月濟爾哈朗率領生力軍接替多爾袞，繼續圍攻錦州，並在月底擊破錦州外城，清軍方面損失了武備院卿穆護薩、護軍參領蘭泰、署護軍參領溫察等將領被明軍殺死。皇太極命令參政阿哈尼堪率領步騎兵萬餘人匯合孔有德、尚可喜的烏真哈超部隊，卻遇到了洪承疇率領的遼東明軍部分主力，大約是六萬餘人。四月二十五日，雙方展開戰鬥，這對濟爾哈朗來說是比較意外的，因為他的任務是圍城，而且他還被夾擊了，兵力也少於明軍。為了防止明軍在高處布置火炮，濟爾哈朗命令占領了乳峰山，阿濟格和多鐸等人率騎兵兩萬做伏兵。五月初三，雙方圍繞乳峰山發生激戰，楊國柱率萬餘步兵在火箭和火器的掩護下對乳峰山清軍發起凌厲的攻擊，準備登山的白廣恩部遭到清軍伏兵，遂放棄火器改為白刃，以各部參將為主，分為三個橫列，在中軍的鼓聲中向清軍發起了衝鋒。王朴此時也率領士兵加入了混戰之中，他「百方鼓勵將士」，率部猛烈廝殺，如此打擊之下，乳峰山清軍全線潰退。為了挽回右翼的潰敗，濟爾哈朗放棄埋伏，命令清軍直接攻擊西石門明軍，而在王廷臣的掩護下，吳三桂的騎兵毫不示弱的奮勇當先，沖陣十餘回合，固山額真伊爾登重傷，騎都尉旦岱、參領彰庫善、三等侍衛博碩岱陣亡。梅勒章京珠瑪喇被明軍火銃擊中頭部，數天後才甦醒。濟爾哈朗憑藉孔有德的火炮猛烈轟擊才遏止了明軍猛烈的攻擊，得知消息的皇太極大驚失色。清朝改變策略，意圖引誘明軍輕進，以間諜散布謠言說清軍已經陷入了糧荒，要撤離錦州。在種種的因素下，明朝廷催促洪承疇儘快決戰，但是他上奏說經過數次血戰，雖然挫敗了虜鋒，但是並沒有占據很大的優勢。我們糧食充足，城牆堅固，而清軍的後勤補給比我們要難多了，所以應該以堅守為主，輔助以小規模的騷擾戰，拖垮清軍的後勤補給和士氣。兵部尚書陳新甲認為清軍糧食不夠就要寇邊劫掠，而且內地的農民軍死灰復燃，急需精銳邊軍抽調南下征剿。皇帝和內閣都在催促決戰，洪承疇被迫改變戰略，

七月二十六日，督率吳三桂、馬科、白廣恩、曹變蛟、王廷臣、唐通、王朴、楊國柱八位總兵及參將以下 200 餘位將領分為兩個梯隊，洪率兵 6 萬至松山，餘部次日出城。這時候大體上洪承疇手上還有約 10 萬左右的兵力，二十八日抵達松山城外，此時這裡有多爾袞、濟爾哈朗統帥的大約 4 萬清軍。此戰清軍吸取了上次的教訓，在有利地形建立了硬碟，多爾袞和濟爾哈朗各領一軍，而明軍看到清軍有所準備，於是將騎兵部隊駐紮在松山城東西北的三個方向，步兵則在松山和乳峰山之間建立了七個大營，營地外也建立了長壕、柵欄，把弓弩火炮環繞營地以拱衛防禦。這種戰術還是極為正確的，但是監軍一再催促明軍出戰。二十八日夜裡，經過短暫的戰場偵察，洪承疇決定攻擊西石門清軍大營，切斷兩部清軍的聯繫。楊國柱依舊率領步兵展開攻擊，但是他對清軍的布防並不清晰，陷入了清軍的騎兵包圍之中。楊國柱在一塊高地被包圍，大呼這裡是我侄子陣亡的地方，難道我能去做降將麼？最後被射殺。
洪承疇以山西總兵李輔明接替陣亡的楊國柱，另一方面也放緩了作戰的節奏。看到明軍沒有動作之後，心急之下的多爾袞主動發動攻擊，突破松山西側的明軍大營，雙方發生了激烈的肉搏戰，覺羅薩哈被明軍斬殺，頭顱被砍下，又在車營佛郎機炮的轟擊之下，不得不撤退。錦州城內的祖大壽乘機派出步騎兵從城下殺出，圍攻錦州的滿洲兵沒有料到錦州守軍還如此兇猛， 被打的大潰而逃。整個七八月份，多爾袞和濟爾哈朗在兵力兵器和士氣上都處於劣勢，只能避而不戰，採取守勢。皇太極憂急之下甚至嘔血，盛京也是人人頗有憂色。皇太極一方面囑咐多爾袞不要輕舉妄動，拖延時間。八月上旬，清軍屢戰不利，軍心動搖，各方面均占優勢的明軍對清軍處於夾擊的態勢，這也是發動最終決戰的好時機。兵部職方司主事馬紹愉提醒洪承疇已經乘勢發動攻擊，大同監軍張斗建議洪承疇應分分兵保護後方糧道的安全，都被洪承疇予以拒絕。這也給了滿洲喘息的時間，八月中，皇太極命令遼瀋地區 15 歲以上男子一律徵召入伍，湊齊了 12 萬名士兵，然後星夜兼程兩天趕到了戰場。這也是洪承疇最後一次機會，如果此時他在清軍必經之處埋伏重兵，不但可以發揮明軍火力強，擅長防禦戰的優勢，而且也能極大的打擊多爾袞等部清軍的士氣，甚至直接摧毀。第二次寧遠大捷也是依靠這種策略取得了勝利，但是洪承疇並沒有考慮到這些。抵達之後的皇太極當晚召開了作戰會議，第二天清晨滿洲兵就開始了布防，如果這個時候洪承疇敢立即發動攻擊這些疲憊的清軍，未必沒有再次抓住機會的可能。但是他得知清軍到達戰場的消息太晚了。

八月二十日，橫亙在松山錦州 20 里寬的狹窄地域內，皇太極抓住明軍前重後輕的部署，不斷地將兵力部署蔓延到明軍的後方。上午，天鵝音響徹明軍營地，清軍在塹壕外部署的部隊很快就被明軍優勢兵力壓倒，議政大臣薩璧翰重傷，當天夜裡身亡。這時候斷送明軍機會的是，濟爾哈朗下令挖掘的多層壕溝，倒三角形，人馬落入之後立足之處都沒有，更沒辦法攀爬而上。明軍後隊擠前隊，損失重大。車兵也被塹壕所阻擋，無法前進。只有部分步兵衝過壕溝，殺入清軍大營。雙方廝殺的很猛烈，蒙古旗軍驍騎尉同阿爾等 6 名大將都在戰鬥中被斬殺，見到這麼危急的情況，多爾袞派出了預備隊，清軍大將勞薩戰死沙場。由於這個突破口過於狹窄，還是被趕來的清軍給堵住了，拼盡全力的明軍仍舊沒有突破清軍的防禦戰線進入錦州。洪承疇與清軍決戰於松山、錦州地區，皇太極秘令阿濟格突襲塔山，趁潮落時奪取明軍屯積在筆架山的糧草十二堆。明軍「因餉乏，議回寧遠就食」，決定明日一早分成兩路突圍南逃。大同總兵王朴一回營便率本部人馬首先乘夜突圍逃跑，結果「各帥爭馳，馬步自相蹂踐」，黑夜中，明兵「且戰且闖，各兵散亂，黑夜難認」。總兵吳三桂、王朴等逃入杏山，總兵馬科、李輔明等奔入塔山。洪承疇等人突圍未成，困守松山城（錦州松山區松山鎮），幾次組織突圍，皆告失敗，不久「轉餉路絕，闔城食盡」，松山副將夏承德遣人密約降清，以為內應。

崇禎十五年（清崇德七年，1642 年）二月十八日城陷，邱民仰、王廷臣、曹變蛟被殺，洪承疇、祖大樂兵敗被俘至瀋陽，三月八日，祖大壽率部獻城歸降，清軍占領錦州。四月二十二日，清軍用紅衣大炮轟毀杏山城垣，副將呂品奇率部不戰而降，松山、錦州、杏山三城盡沒，至此松錦大戰結束。洪承疇為表示忠於明室，宣布絕食，到了五月剃髮降清。洪承疇投降以後，明朝不知道他已經變節，思宗聞之大震，輟朝特賜祭九壇，祭到第九壇的時候，又得到軍報，說洪承疇降清，京城大嘩。

## 決戰

崇禎十四年八月十八日皇太極帶病急援，一路上鼻血不止，六晝夜兼行 500 餘里，七月十九日到達錦州城北的戚家堡（遼寧錦縣齊家堡），分軍駐王寶山、壯鎮台、寨兒山、長嶺山、劉喜屯。皇太極發現明軍的弱點，對諸將說：「此陣有前權而無後守，可破也。」就地挖壕，緊緊包圍在松山一帶，「斷絕松山要路」，「有刈薪、汲水者，輒為邏卒所殺」。洪承疇與清軍決戰於松山、錦州地區，皇太極秘令阿濟格突襲塔山，趁潮落時奪取明軍屯積在筆架山的糧草十二堆。

松山被圍，通道被斷，松山糧餉僅存三日。「初築時承疇不之覺，已而知為所困，然亦不能爭矣。遂上書求援，凡十有八疏。內臣高起潛恐承疇有功，力抑之，使不得奏。」洪承疇召集諸將，主張決戰突圍，但諸將膽怯，不願死戰，這時張若麒也反對決戰，明軍「餉乏，議回寧遠就食」，洪承疇無可奈何，決定明日一早分成兩路突圍南逃。大同總兵王樸畏敵，不敢應戰，首先乘夜突圍逃跑，結果諸軍動搖，「各帥爭馳，馬步自相蹂踐」，黑夜中，明兵「且戰且闖，各兵散亂，黑夜難認」。總兵吳三桂、王樸等逃入杏山，總兵馬科、李輔明等奔入塔山。承疇等人突圍未成，只得困守松山城，丘明仰則誓與承疇同守，隨後組織突圍，雙方戰於尖山石灰窯，明軍頗有攻勢，但最後皆因潮漲失敗。曹變蛟曾夜間突襲清軍大營，皇太極親軍猝不及防，皇太極本人拔刀抵抗，遏必隆與錫翰偕同輔國公額克親合力抵禦，變蛟受傷撤離。松山被清軍圍困已久，城中乏糧，朝廷命順天巡撫楊繩武、兵部侍郎范志完率軍赴松山解圍，皆斂兵不敢出戰。副將焦埏赴援，至山海關即敗。不久，「城內糧盡，人相食，戰守計窮」，松山副將夏承德遣人密約降清，以為內應，並以其子夏舒為人質。

崇禎十五年（1642 年）二月十八日城陷，洪承疇、祖大樂兵敗被俘至瀋陽，總兵邱民仰、王廷臣、曹變蛟就地處決，三月八日，祖大壽率部獻城歸降，清軍佔領錦州。四月二十二日，清軍用紅夷大炮轟毀杏山城垣二十五餘丈，副將呂品奇率部不戰而降，至二十九日，計斬殺明兵五萬餘人，松山、錦州、杏山三城盡沒，至此松錦大戰結束。洪承疇為表示忠於明室，宣佈絕食，但到了五月剃髮降清。洪承疇投降以後，明朝不知道他已經變節，思宗聞之大震，設壇賜祭：洪承疇十六壇，邱民仰六壇。祭到第九壇的時候，又得到軍報，說洪承疇降清了，京城大嘩。據《清太宗實錄》記載：「是役也，計斬殺敵眾五萬三千七百八十三，獲馬七千四百四十匹，甲冑九千三百四十六件。明兵自杏山，南至塔山，赴海死者甚眾，所棄馬匹、甲冑以數萬計。海中浮屍漂蕩，多如雁鶩。」

## 影響

松山、錦州、塔山、杏山四城失陷，祖大壽舉城投降，致使「九塞之精銳，中國之糧芻，盡付一擲，竟莫能續御，而廟社以墟矣！」京師大震，王樸以「首逃」之罪被逮捕，法司開庭審訊。御史郝晉發言：「六鎮罪同，皆宜死。…… 三桂實遼左之將，不戰而逃，奈何反加提督」。兵部尚書陳新甲覆議，「但姑念其（吳三桂）守寧遠有功，可與李輔明、白廣恩、唐通等貶秩，充為事官。」 請獨斬王樸，崇禎十五年五月十九日處死王樸。職方郎中張若麒被處以死刑，兵部職方主事馬紹愉給予削籍的處分。三桂受到降級處分，鎮守寧遠。松錦大戰標榜著明朝在遼東防禦體系的完全崩潰，明朝在遼西的最後防線僅剩下山海關的吳三桂部。此戰之後，言官皆彈劾陳新甲之失，新甲恐懼請辭，不許。又誅殺陳新甲，職方郎中張若麒下獄論死。

## 參考文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