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媽利

**林媽利**（1938 年 5 月 30 日 —），台灣醫師，長期任職於馬偕醫院，並任教於國立臺灣大學醫學院與臺北醫學大學醫學院，同時也是馬偕紀念醫院醫學研究部輸血醫學暨分子人類學研究室教授，國際輸血協會 MP 法品質保證委員會主席。台灣輸血醫學的拓荒者，促使台灣捐血系統的建立以及血庫、輸血作業評鑑。
2017 年獲頒第二十七屆醫療奉獻獎。名列「世界名人錄」、「科學及工程世界名人錄」及「醫學及生物世界名人錄」，有「台灣輸血醫學之母」的稱號。其夫郭惠二為國立彰化師範大學化學系退休教授，1996 年獲頒第六屆醫療奉獻獎，2022 年逝世。

## 生涯與專業

林媽利的父親林新振是外科醫師，母親是日本人吉武牧野（漢名林媽基）。

幼年時在日本生活，1947 年二戰結束後回到台灣。1951 年從高雄湖內的「文賢國小」畢業，進入台南有名的教會學校「長榮女中」,1954 年至 1957 年就讀於台北市第二女子中學（今中山女高）。1964 年從私立高雄醫學院畢業取得醫學士學位，隨即進入臺大病理研究所繼續深造。1967 年於臺大畢業後留校任教，並曾經在 1964 年至 1969 年之間擔任臺大醫院病理科住院醫師。後來，她又前往美國德州大學 Galveston 醫學分院（UTMB）任職臨床及解剖病理專科醫師，1981 年底回國，並在台北市馬偕紀念醫院擔任檢驗科主任。林媽利的專長為輸血醫學、血液病理以及臨床病理等，曾發表近 130 篇有關輸送血液的相關論文。

1998 年，林媽利獲聯合國教科文組織推薦，成為台灣第一位獲得「Helena Rubinstein 獎」提名的女性科學家，受邀擔任國際輸血協會 MP 法品質保證委員會主席。

1999 年，主辦首次在台灣舉辦的第 10 屆國際輸血協會西太平洋區大會，並擔任主席。

2017 年 9 月 23 日，林媽利獲頒第 27 屆醫療奉獻獎。

## 主要研究

林媽利最受矚目的就是通過臺灣人血液成分的檢測，對臺灣族群來源所做的結論與判定。

林在比對全球人種 DNA 的相關學理研究後提出，台灣原住民祖先是在 1 萬 5000 年前冰河時期結束之前，從東南亞島嶼（菲律賓、印尼）等地遷徙至台灣，在台灣島內經過幾千年長期的隔離，形成相似及一致的基因結構。台灣原住民、東南亞島嶼族群（印尼、菲律賓等）在血緣上很接近，不易區分，而且研究顯示台灣原住民在上萬年之間陸續來自東南亞島嶼，且兩地有族群可能互相遷移。

她進一步提出佔全台 91％的閩客族群中 85％有原住民血統（包括高山族、平埔族，以及東南亞島嶼族群），90% 以上的台灣閩南人、客家人有中國大陸南方百越族血統，不是純北方漢人的後代，反倒與東南亞較相近，所以台灣人可說是東南亞大陸、東亞大陸、原住民以及東南亞島嶼等地區人種混血的結果。

## 爭議與回覆

史丹佛大學人類學博士陳叔倬（現任國立自然科學博物館人類學組助理研究員），以及西拉雅文化研究者、西拉雅族人段洪坤，於 2008 年共同在《台灣社會研究季刊》上撰文〈平埔血源和台灣國族血統論〉，對林媽利的基因檢測和研究方法提出三點質疑，林媽利撰文〈再談 85% 台灣人帶原住民的基因〉回應批評，陳叔倬、段洪坤之後再於《台灣社會研究季刊》發表〈台灣原住民祖源基因檢驗的理論與統計謬誤〉；他們認為林媽利選擇性迴避他們的質疑，卻花大量篇幅提出無關原文的內容，又認為文中並未回答具體技術性問題，而林媽利僅質疑其動機是否有宣揚漢族血統論的政治意圖，要求林媽利正面回應。

### 數據前後矛盾

在人類組織抗原方面，林媽利所聲稱的台灣人體內單倍型來自原住民的比例從 13%（2000-2001 年）變到 52%（2007 年）；在粒線體 DNA 方面，則是由 26%（2006 年）變到 47%（2007 年）。

對於陳叔倬等人的批評，林媽利聲稱 13% 和 52% 的差異是因為 13% 是以早期血清學法的方式取得，而 52% 是以後期較精確的 DNA 方法取得。另外，前者的實驗結果 (13%) 只有比對高山原住民與閩南 / 客家人的異同，而後者 (52%) 有加入東南亞島嶼族群，及其他亞洲地區的因素。所以 52% 代表著台灣人擁有原住民、東南亞島嶼族群，及其他亞洲地區的單倍型 (有相同的單倍型一般被認為有共同的祖先)。剩下的 48% 則擁有台灣人與福建人有相同的單倍型。並非說 52% 來自台灣原住民。至於陳叔倬對於林媽利母系血緣 (mtDNA) 的研究的批評 (26% 與 47% 之差別) 也是基本上因為兩個實驗結果是以不同的實驗方式而取得。 但陳叔倬等人在後續的回覆中，再次指出其研究方法和算法的謬誤。

### 族群認定的標準

林媽利的研究採樣，只要受試者說他是平埔族，這個樣本就被放到平埔族中。因此，一個事實上沒有平埔族血統的受試者，可能藉由自我宣稱而成為平埔族樣本，並使其他不是平埔族血統的樣本也被鑑定為平埔族。相對的，陳叔倬 08 年的研究採樣則結合了日本時代的戶籍資料，確認受試者的家庭從 19 世紀末以來未曾與漢人通婚，才算是平埔族樣本。

在數據分析方面，林媽利在判定「原住民血統」時採用了「絕對寬鬆標準」，只要研究對象的母系血緣、父系血緣、組織抗原這三個基因系統中有一個與原住民相似，即被歸類於「原住民血統」之列。反之，對於亞洲大陸（漢）的血緣判定，則採取「絕對嚴苛標準」，必須要三個系統同時不帶有 （at most）所謂的原住民特有基因，才不至於被判定為帶有原住民血緣。同一組數據，卻使用不同的判定標準，有操弄數據之嫌。 主觀喜好下，選擇何種血統來源採用何種標準，也使得台灣漢人血統來源總計達到 267%（按照林媽利算法，三個系統相加 85% ＋ 90% ＋ 95%），超過統計學合理表達方式的 100%。 林媽利在後續回覆中，並沒有針對第二個問題進行解釋，也無針對統計方法進行任何修正。

實際上，林媽利也曾用「絕對嚴苛標準」計算過原住民血源。林在 2007 年的〈Genetic profile of "non" aboriginal Taiwanese〉一文中估計 1.5% 台灣漢人是「純」原住民，因為只有 1.5% 台灣漢人在三個系統下同時帶有所謂的原住民基因。而她在〈永恆的西拉雅族〉一文中則估算 3.5% 西拉雅人是「純」原住民，因為只有 3.5% 的西拉雅人同時帶有三個所謂的原住民基因。

### 歸類方法不準確

如上所述，林媽利評判時的判定標準是「基因系統有無原住民基因」，而非「原住民基因比例是否比漢族高」，以提高「原住民血統」比例。但人類基因上萬，若依此「絕對寬鬆」標準，只要多檢測幾個基因系統，「原住民血統」的估算比例即可升到 99.99%，若按同一標準衡量「漢族血統」，估算比例達到 99.99% 的速度更快；同一原理，人類與黑猩猩的基因有 98.5% 完全一致，若藉此表示「100％台灣漢人帶有黑猩猩基因」，實質沒有任何意義。 林媽利對此並無作出回應。

## 其他

### 研究唾液風波

林媽利在 2007 年研究噶瑪蘭族唾液，收集 29 名噶瑪蘭族原住民的唾液檢體，事前已獲得頭目及長老們同意，也提供唾液的研究對象簽立「同意書」。半年後，噶瑪蘭發展協會提出異議，認為林未完整告知研究目的及接受採檢唾液者應有的權利，也未依《原住民基本法》取得部落會議同意，違反了醫學研究倫理，而向國科會和原住民委員會舉發。國科會學術倫理審議委員會討論後，要求林媽利須永久封存噶瑪蘭族人之唾液檢驗數據，不得作為任何研究及論文發表，並決議對林媽利及馬偕醫院以違反醫學倫理提出糾正。

## 參考資料

## 相關條目

* 血統論

## 外部連結

### 官方連結

* 林媽利醫師 - 馬偕紀念醫院. [2012-02-02]. （原始內容存檔於 2019-09-13）.

### 媒體新聞

* 林媽利的他 暗戀 39 年才說愛。聯合晚報. 2020-08-25 [2012-02-25]. （原始內容存檔於 2014-05-17）.
* 研究葛瑪蘭唾液林媽利遭糾正。苦勞網. 2020-08-25 [2014-05-15]. （原始內容存檔於 2020-06-06）.
* 我人生的導師－林媽利醫師。馬偕院訊. [2014-05-15]. （原始內容存檔於 2014-08-31）.
* 台灣漢人的基因戰爭. CASE 讀報 國立臺灣大學科學教育發展中心. 2010-10-25. （原始內容存檔於 2021-11-04）.

 

### 出版著作

* 林媽利，我們流著不同的血液：台灣各族群身世之謎，前衛出版社，2010 年 7 月 1 日，ISBN：9789578016484
* 劉湘吟，風中的波斯菊：林媽利的生命故事，圓神，2004 年 4 月 26 日，ISBN：986133016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