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敏海

**桂民海**（1964 年 5 月 5 日 —），籍貫浙江寧波，原名**桂敏海**，筆名**阿海**，生於浙江省寧波市，中國與瑞典籍學者、作家、出版界人士。2015 年銅鑼灣書店股東及員工失蹤事件主角之一。

## 本名

自從中國中央電視台 2016 年播出桂民海的電視認罪片段後，他的真實姓名受到外界關注，更有人稱央視用「桂敏海」姓名是「造假」。當時其女（Angela GUI）公開聲稱她的「父親」本名是「桂民海」，並且指責央視「偽造她父親的名字」為「桂敏海」。

香港政制及內地事務局局長譚志源在立法會被質詢時，說不知道桂的本名。他的多年朋友獨立中文筆會會長貝嶺證實他的本名是「桂敏海」，但無法確認桂在哪一年改名為「桂民海」；而香港《明報》報導，他的一名老朋友王先生向該報表示，1992 年獲贈其著作《北歐的神話與傳說》，內頁的作者簡介提到其名字為「桂敏海」，該報獲得由桂撰寫、並於 2006 年出版的《雍正十年》，該書內頁的作者簡介中提到其本名為「桂民海」，並為歐盟戰略諮詢顧問。1987 年出版的《中國當代校園詩人詩選》中，亦收錄一首「一九八一級」的「阿海（北京大學）」創作的詩歌，作者簡介指「原名桂敏海」，並記述其個人資料。作家周代 1992 年的一篇以桂敏海為主角的散文，亦記有他的名字「本名桂敏海」及個人資料。以上均與其著作《雍正十年：那條瑞典船的故事》中作者「阿海（桂民海）」的簡介脗合。

## 生平

### 早期生活

桂敏海籍貫浙江寧波，1964 年在寧波出生，1985 年從北京大學歷史系畢業後任人民教育出版社編輯，1988 年留學瑞典哥德堡大學，獲哲學博士學位，1996 年入籍瑞典，後在哥德堡大學任職到 1999 年。1999 年，他從瑞典回到家鄉寧波，為瑞典一家製造空氣淨化產品的唐友公司開設中國子公司，10 月 21 日開業，任董事兼總經理。

### 交通肇事

2003 年 12 月，身為寧波某公司董事的瑞典籍人桂敏海醉酒駕駛，撞死一名女大學生。2004 年 8 月，寧波市中級人民法院裁定桂敏海犯交通肇事罪，判處有期徒刑兩年，緩刑兩年。車禍女死者的母親因為不認同最初交警認定其女兒需負次要責任，自稱冒生命危險親身實驗，證明桂敏海超速駕駛，時速超過 110 公里。2004 年 5 月 30 日浙江省公安廳複核結果，認定桂敏海需承擔車禍全部責任，死者不承擔責任。死者家人 2005 年提出民事訴訟，向桂敏海追討 100 萬元精神損害賠償。但是，2004 年 10 月桂敏海在緩刑考驗期間聲稱瑞典護照丟失，向當地派出所領取了報案回執，並以此向瑞典駐上海總領事館申領了新護照。隨即他冒用別人身份證件從雲南邊境脫逃出境。因此，2006 年 8 月，法院裁定撤銷對桂敏海的兩年緩刑，改為執行兩年有期徒刑。

### 旅居德國

2004 年，他到德國在 Nordpool 諮詢公司擔任顧問。此後一直在德國居住。2005 年用「桂民海」之名在北京的《中國社會導刊》發表兩篇文章。2006 年加入獨立中文筆會，次年在國際筆會活動中結識香港出版界人士，2012 年成立香港巨流傳媒有限公司，2014 年買下銅鑼灣書店。

### 泰國失蹤

2015 年 10 月 17 日於泰國芭提雅公寓被一名男子帶走失蹤，其後有四名男子搜索其公寓，企圖帶走桂的電腦，但被管理人員阻止，最後空手而回。

2016 年 1 月 17 日，新華社發表文章稱他涉及 2003 年 12 月一宗發生在寧波市的車禍被判有期徒刑兩年，緩刑兩年，但他在 2004 年 11 月借用他人身份證以出境旅遊名義潛逃。文章稱桂在 2015 年 10 月向公安機關投案自首，同時引述據稱由桂撰寫的聲明：「回國投案自首是我個人自願的選擇，和任何人無關。這是我自己應該承擔的責任，我不希望任何個人和機構介入或者干預我回國的事情，甚至進行惡意炒作。」桂敏海還表示，「我雖然有瑞典國籍，但是我真切地感到我還是一個中國人，我的根還是在中國。所以我希望瑞典方面能夠尊重我個人的選擇，尊重我的權利和隱私，讓我自己解決自己的問題。」與他在 2001 年寧波外商論壇發言的開頭語稱「是個地道的寧波人」相符。文章結尾稱，公安機關在調查過程發現桂亦涉嫌其他犯罪，正在進一步調查中。

獨立中文筆會會長貝嶺從桂民海的朋友處証實，醉駕案的確發生過，案中一名年輕女子喪生。但他認為，這與桂民海「被綁架」回國是兩件事情，貝嶺說，桂民海沒有在泰國的出境記錄，根本不能回國「自首」，綁架是違反國際法的行為。

### 瑞典介入

2015 年 10 月 18 日，桂敏海到中華人民共和國投案，寧波市中級人民法院撤銷緩刑，對其交通肇事罪收監執行有期徒刑 2 年。2017 年 10 月 17 日，桂敏海交通肇事罪刑滿釋放，但他涉及的涉嫌非法經營犯罪一案仍在偵查，尚未終結。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出境入境管理法》第二十八條規定，被判處刑罰尚未執行完畢或者屬於刑事案件被告人、犯罪嫌疑人的外國公民不准出境。10 月 16 日他承諾「不擅自離開寧波，如要離開寧波，會及時向辦案單位報告自己的去向。」12 月 12 日桂敏海向寧波公安機關提出在寧波居留的申請，公安機關為其辦理了居留許可。在寧波居住期間，他租住住房，和三個姐姐陪伴年邁的母親。2017 年 11 月 26 日、12 月 11 日他兩次到上海分別申請、領取新的身份證件，其妻鍾寧君也曾自德國回寧波與其共同生活將近一個月。

2017 年 11 月 10 日，桂敏海家人幫他聯繫了三甲醫院寧波市醫療中心李惠利醫院做全面檢查，醫生診斷他頸椎第六、七節變形導致壓迫神經受損引起肌肉萎縮。疾病診斷意見書稱，桂敏海患有脊髓型頸椎病。在 2018 年 1 月桂敏海再度被刑事拘留後，上海、寧波 5 位骨科和神經科專家診斷了他手部肌肉萎縮的病情，認為是頸椎壓迫神經引發肌肉萎縮，基本排除肌萎縮性脊髓側索硬化症（「漸凍症」）。

根據中國官方媒體的報導，桂敏海在看守所中接受採訪稱，自他 2017 年 10 月獲釋後，瑞典方面幾乎每天都和他聯繫，不停勸說他回瑞典，並提供了多套方案。針對他手部肌肉萎縮的情況，瑞典方面稱他得了「漸凍症」，並告訴他不要在中國就醫，會儘快將他送回瑞典治療。經多次拒絕後，桂敏海最終同意。1 月 20 日，瑞典駐上海領事館兩名外交官秘密將他接上領事館掛有外交牌照的汽車帶離寧波，從上海轉乘高鐵赴北京。據法新社報導，其女安吉拉（Angela）稱，其父 2018 年 1 月 20 日在兩名瑞典外交官陪同下乘火車赴北京途中，在火車駛近北京時被約 10 名便衣警員登上車廂強行帶走。她稱其父此行赴北京是為「接受一名瑞典醫生的檢查」，治療「漸凍症」。桂敏海被帶走時，兩名瑞典外交官都在場。事後瑞典政府沉默數日。據英國《衛報》2 月 6 日報導，瑞典外交部長瓦爾斯特倫 5 日聲明稱，桂敏海持續被拘「事態嚴重」，並指責中方對桂敏海和兩名瑞典外交官的行為是「粗暴干涉」，違反了領事協助的基本國際規則，「我們要求（中方）讓我們的公民跟瑞典外交與醫務人員見面，並且獲釋以便和他的女兒、家人團聚」。《衛報》認為「該聲明意味著瑞典自 2015 年桂第一次失蹤後對該案保持的審慎態度有明顯升級」。

中國公安機關則稱，1 月 20 日上午 8 時前後，桂敏海離開寧波去上海虹橋火車站，隨後乘中午 11 時 10 分 G126 次京滬高速動車組列車赴北京，此行途中桂敏海攜帶多份涉及國家秘密情報資料。此前寧波公安機關已發現桂敏海有涉嫌從事為境外非法提供國家秘密或情報、危害國家安全罪的違法犯罪活動。在他赴北京途中，公安機關多次聯繫他本人，要求他返回寧波接受調查，「但現場陪同的外籍人員要求桂不配合」。因此當 G126 次高鐵在濟南西站停留時，公安人員依法將他帶離列車，以涉嫌為境外非法提供國家秘密、情報罪對他採取刑事拘留強制措施。1 月 20 日他被刑事拘留後，當天公安機關即通過中國外交部向瑞典駐華大使館通報了辦案單位及聯繫電話，並向瑞典駐華大使館一等秘書何某通報了被拘留原因。隨後中國外交部門也向瑞典外交部門進行領事通報，通報了涉嫌罪名、被刑事拘留情況及辦案單位。1 月 30 日，寧波市公安局專門到上海向瑞典駐上海總領事通報了案情近況，並轉交了桂敏海和其家人分别致瑞典駐華大使林戴安的信，兩封信均對瑞典方面做法表示了不滿。

2018 年 2 月 6 日，中國外交部發言人耿爽在例行記者會上回應稱，「桂敏海雖然是瑞典公民，但他涉及的案件，必須依照中國法律處理，瑞典當局應該知道案件的嚴重性質，以及瑞方某些人在其中扮演不光彩的角色，絕不接受瑞方無視中方通報，一再發表不負責任的言論，強烈要求瑞方不要做損害雙方互信，以及影響兩國關係大局的事。」

據中國公安機關通報，桂敏海因涉嫌為境外非法提供國家秘密、情報罪被羈押在寧波市公安局看守所。2018 年 2 月 9 日，桂敏海在寧波市公安局看守所露面並接受境內外媒體採訪。他表示，此次採訪是他本人主動向辦案機關提出，以便澄清「事情經過和真相」。他稱自己此前赴北京是為在瑞典駐華大使館的安排下「以看病為名」，先到該使館「面見一個瑞典的漢學家，還有一個美國基金會的人員」，再「伺機出境回瑞典」。他說「到現在為止，沒有醫生診斷我得了漸凍症」，「瑞典人現在說我得了漸凍症，我覺得是誇張了事實，把這個事情作為藉口，好儘早把我帶到瑞典。」他說自己雖有瑞典國籍，但在近十年時間裡生活在德國，並未獲得過瑞典政府的特別關注，此次瑞典政府是在「炒作」、「利用」他，並最終導致他再度被拘留，「尤其是這一次，我不知道他們到底是關注我，還是在利用我這件事情。2018 年是瑞典的大選年，我的事情對於瑞典某些政治人物來說，也許對他們在大選年中的一些政治活動會有加分。」「假如瑞典政府還要繼續拿我的事情說事，我可能考慮放棄瑞典國籍。」

2018 年 2 月 2 日，國際出版家協會表示將為其頒發 2018 年伏爾泰獎（IPA Prix Voltaire），以向「他的勇氣致敬」。對此，尚在看守所中的桂敏海 2 月 9 日在中國官媒的採訪中稱，自己「不想也不會接受這個獎，否則我又犯傻被別人利用了。」

2018 年 6 月 5 日，37 家瑞典報紙共同呼籲中國釋放出版商桂民海，重要的學術界人士、編輯、記者、政界人士和演員等多人也參與連署。

2018 年 7 月 13 日，當天是劉曉波逝世周年祭，也是桂敏海被捕第 1,000 天，家屬和支持者在瑞典首都斯德哥爾摩中國駐瑞典大使館舉行抗議，再次呼籲中國當局立即釋放桂民海。

2018 年 8 月 13 日，瑞典外交部長瑪戈特・瓦爾斯特倫表示瑞典醫護人員獲准探訪桂民海，她強調瑞典正繼續進行「密集工作」，並將以「幾種不同的方式」進行醫療訪問。除此之外，瓦爾斯特倫繼續要求北京當局釋放桂民海，不過並未提及桂民海的病情或醫療訪問詳細資訊。

2019 年 11 月 15 日，瑞典國際筆會向桂民海頒發圖霍夫斯基獎，表彰他捍衛出版言論自由的貢獻。瑞典文化部長阿曼達・林德親自到場象徵性給因被囚禁無法到場的桂敏海頒獎，她發言時表示當權者永不得擁有「攻擊藝術表達自由或言論自由」的自由，同時在接受 TT 通訊社採訪時強調瑞典要求中方釋放桂敏海的立場。中國駐瑞典大使桂從友表示中方堅決反對瑞典給「一個罪犯和謊言製造者」頒獎，更反對瑞典政府官員出席儀式。他指瑞典人傷害中國人民的感情和中方利益，不要期待還能感覺到自在，揚言中方將採取報復措施。瑞典首相斯特凡・勒文則堅持不會屈服於中方的威脅，強調瑞典有言論自由。

### 罪成入獄

2020 年 1 月，寧波市人民檢察院向寧波市中級人民法院提起公訴，桂敏海因犯為境外非法提供情報罪，同年 2 月 24 日被浙江省寧波市中級人民法院判處有期徒刑 10 年，剝奪政治權利五年；法院公告指桂敏海表示認罪服判不上訴，並指桂敏海在 2018 年經本人申請恢復中國國籍，不過瑞典外交部表示桂敏海仍持有瑞典國籍，只有經過瑞典移民機關審核通過後才算正式放棄國籍。

曾在央視上電視認罪的瑞典人彼得・達林認為，當局所指的「國家機密」，其實是桂敏海在泰國被中國國保綁架及回國後遭到嚴刑拷打的細節。

瑞典外交部部長林德安抗議審判結果，要求中國當局立即釋放桂敏海，同時要求探視，為桂敏海提供有權獲得的領事支持。不過，中國外交部表示桂敏海的權利已得到充分保障，但有鑑於 2019 冠狀病毒病疫情，暫時擱置有關外交安排。國際特赦組織認為刑期完全無法接受，呼籲立即釋放桂敏海。

## 著作

* 《二十世紀西方文化史掠影》北京師範學院出版社，1991 ISBN 7810141120
* 《北歐的神話傳說》遼寧大學出版社，1992 ISBN 7561017294
* 《雍正十年：那條瑞典船的故事》 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2006 ISBN 7801064194
* 《我把黑森林留給你》 香港文化藝術出版社，2007

## 注釋

## 參考文獻

## 參見

* 銅鑼灣書店股東及員工失蹤事件
* 非常規引渡－美國中情局在外國擄人囚禁的秘密計劃
* 強迫失蹤
* 林榮基
* 鄭春青 - 於德國尋求政治庇護期間，遭越南政府人員擄走
* 桂民海專訪（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2018 年 2 月 10 日東方日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