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静如

**楊苡**（1919 年 9 月 12 日 —2023 年 1 月 27 日），本名**楊靜如**，漢族，中國女性翻譯家、作家。她的譯著《呼嘯山莊》至今仍然暢銷。_Wuthering Heights_ 最初被梁實秋先生翻譯為「咆哮山莊」，而楊苡的翻譯更為傳神，成為公認的佳譯。楊苡出生於一個文學家庭，其兄長楊憲益也是著名文學家和翻譯家。楊苡的丈夫趙瑞蕻也是著名翻譯家。楊苡另一個廣為人知的身份是巴金的筆友和朋友，兩人有長達六十餘年的友誼，有跨越半個世紀的書信往來，是珍貴的歷史檔案。

## 生平

### 家庭

楊苡原名楊靜如，1919 年出生於天津。楊苡所在的家族是一個書香世家，祖輩有四位曾在晚清時考入翰林。楊苡的父親楊毓璋有三房太太，楊毓璋年輕時曾留學日本學習經濟，回國後曾任中國銀行天津分行行長，是中國第一代銀行家，但其在楊苡出生不久便因病死於 1920 年。楊苡的母親徐燕若是楊毓璋的第二位太太，因楊毓璋的大太太懷有八胎卻只活了兩胎女嬰而娶徐燕若做二房，徐燕若育有一子兩女，即楊苡與楊苡的哥哥楊憲益，楊苡的姐姐（古典文學研究專家楊敏如）。

### 讀書

1927 年，楊苡進入美國美以美會在天津創辦的教會學校天津中西女校就讀小學，因該校採用英文課本教學，為其日後的翻譯家生涯打下了中英文基礎。1933 年，出於安全考慮，楊家賣掉了位於天津日租界花園街 8 號宅邸，搬到了法租界。

1935 年，一二・九運動爆發，十七歲的楊苡受封建家庭限制，未能參加此次學生運動，便投筆給流行小說《家》的作者巴金寫信，以傾訴心中積鬱，未曾想巴金竟然回信楊苡，從此楊苡與巴金結下緣分，兩人一生中多次互寄書信溝通。同年，楊苡在觀看中國旅行劇團表演的《雷雨》後用筆名**曉黛**發表了其處女作，即發表在天津《庸報》上的話劇點評文章《評中旅〈雷雨〉的演出》。此後亦發表過幾篇小詩。

1937 年，楊苡在接受了十年的教會學校教育後畢業，以優異的成績保送至位於天津的南開大學，但受七七事變的影響，南開大學校舍被日軍轟炸淪為焦土。天津淪陷後，楊苡常用筆名為一家主編叫邵冠祥的雜誌社投稿詩歌，內容多為控訴侵略者、讚美抗日軍民，但隨主編邵冠祥被捕，雜誌社被查抄，楊苡害怕被牽連遂致信巴金與哥哥楊憲益，並在楊憲益的建議下選擇離開天津。此後因侵華日軍進入天津租界，其母親出於擔心，將楊苡發表的稿子和楊苡與巴金、巴金哥哥李堯林來往的書信燒毀。

1938 年 7 月 7 日，楊苡乘英國太古輪船公司雲南號從天津開往香港的航班南下，在香港待十日後，轉程越南後乘火車向昆明西南聯大中文系進發。楊苡抵達昆明後與沈從文相識，並受其勸導影響，進入西南聯大外文系學習。大學就讀期間，楊苡的舍友有蕭珊（巴金粉絲，後為巴金妻子）與王樹藏（蕭乾女友）等人。楊苡還參加了校內穆旦等人組織的高原文學社。在楊苡的大學時光中，她參加了全國抗戰文藝協會雲南分會的活動，並在《大公報》上發表過多篇詩歌散文，其譯自英國詩人拜倫所著的敘事長詩《棲龍的囚徒》在《現代文藝》雜誌上獲得發表。

1940 年，楊苡接受了趙瑞蕻的求婚。並於同年 8 月 13 日與同為同學的趙瑞蕻在淞滬戰役抗戰紀念日登報結婚。同年，楊苡與去西南聯大看望蕭珊的巴金首次見面，巴金在看過楊苡的譯稿後鼓勵其應認真的慢慢翻譯，並在得知楊苡準備翻譯呼嘯山莊時予以支持，允諾會出版該譯本。1941 年，楊苡在昆明生育趙苡。婚後，楊苡轉至金陵女子大學就讀，但因生育導致課程被耽誤。同年冬，楊苡的丈夫趙瑞蕻到重慶南開中學任教，並於次年進入重慶中央大學外文系擔任助教。楊苡也於 1942 年隨趙瑞蕻到中央大學外文系借讀。1945 年 11 月 22 日，楊苡的好友李堯林病逝，多年後，楊苡寫下《夢李林》一文以作紀念。

### 工作

大學畢業後，楊苡擔任過中學教師，抗日戰爭勝利後，楊苡在南京的國立編譯館翻譯委員會擔任翻譯工作，參與了《羅馬帝國衰亡史》和《馬可波羅遊記》的翻譯工作。1949 年後，楊苡擔任過語文教師。1950 年，楊苡加入南京市文學藝術界聯合會和南京詩聯。1953 年，中央人民政府高等教育部派楊苡丈夫趙瑞蕻去東德的萊比錫卡爾・馬克思大學任訪問教授，擔任東方語文學院講師教授中國文學，楊苡欲帶孩子同行未獲批准後便留在國內繼續工作。

1954 年，楊苡開始了翻譯《呼嘯山莊》的工作。翻譯期間，楊苡並不滿意此前梁實秋的中譯本將此書名譯為《咆哮山莊》。至一日雨夜中狂風驟雨降臨，遂激發其靈感，將其譯著定名為《呼嘯山莊》。1955 年，楊苡譯著《呼嘯山莊》由巴金主持的上海平明出版社出版。1956 年，楊苡奉派前往原民主德國萊比錫卡爾・馬克思大學，教授了一年中國現代文學後回國。1957 年，楊苡成為江蘇省作協會員，其從英譯本轉譯的《永遠不會落的太陽》、《俄羅斯性格》銷量極大。

回國後的楊苡擔任起《雨花》文學月刊的特約編輯，並開始創作兒童文學作品，其作品受京滬地區文壇名家歡迎，但在江蘇遭到他人批評，楊苡被指責其《成問題的故事》、《電影院的故事》等作品是為右派分子翻案，是配合右派分子和修正主義分子向中國共產黨發動進攻，醜化祖國的花朵。反右運動中，楊苡譯著《呼嘯山莊》也遭到他人批評，稱有右派分子引用外國古典作品中的內容宣傳資產階級思想。同時，楊苡的作品《北京 - 莫斯科》被收入人民文學出版社出版的《1958 年兒童文學選》，1959 年楊苡的兒童詩《自己的事自己做》獲得建國十年優秀兒童文學作品獎。1959 年，北京大學西語系學生批評《呼嘯山莊》（楊苡譯著）、《紅與黑》（趙瑞蕻譯著）、《約翰・克利斯朵夫》三部外國古典名著的言行引發文藝界領導關注，被指三部作品有兩部譯自楊苡家，楊苡被批判，但未被扣帽子。

1960 年，楊苡開始在南京師範大學外語系任教師。到了文化大革命期間，楊苡的哥哥楊憲益被捕入獄。楊苡也因其譯著的《呼嘯山莊》和此前發表的《成問題的故事》、《電影院的故事》兩篇童話作品而被批鬥成是宣揚階級調和論、階級鬥爭熄滅論、愛情至上，楊苡遭到六年的批鬥和拳腳，期間被多次要求做檢查、長期隔離，參加勞動改造。楊苡與楊憲益至 1972 年才被解放，其譯著《呼嘯山莊》亦因文革期間被扣上的罪名而銷聲匿跡。此後，楊苡繼續在南京師範大學工作，後被調到聯合國文件翻譯組，1980 年，楊苡以教員職稱辭職退休。

### 退休

1980 年，楊苡發表講述巴金的訪問記《堅強的人》散文獲海內外多家報刊刊發。同年，楊苡成為中國作家協會會員，其譯著《呼嘯山莊》受《譯林》雜誌創始人李景端的促成下獲江蘇人民出版社出版，再版後的首次印刷即達 35 萬冊。1986 年，楊苡譯著《呼嘯山莊》獲得 1979-1986 南京市作協首屆金陵文學獎中的翻譯獎，同年楊苡懷念巴金夫人蕭珊並思考自己人生道路的《夢蕭珊》被《人民文學》雜誌的讀者評為最喜愛的作品。

1987 年，出版家范用出版《雪泥集：巴金致楊苡書簡劫餘全編》一書，該書收集了巴金寄給楊苡的 67 封書信，但受戰亂影響，這些書信只是兩人書信中的一部分，楊苡亦為此書中的書信做注。1988 年，楊苡作品《三座大山》與《月色如夢》分別獲得全國首屆微型小說二等獎與全國首屆金陵明月散文大賽二等獎。

1990 年，楊苡譯著《呼嘯山莊》轉由譯林出版社出版，其精裝本被英國勃朗特故居博物館收藏。

1999 年，楊苡的丈夫趙瑞蕻因心臟病病發去世。楊苡遵其先夫遺囑，將家中大部分藏書捐給先夫故鄉溫州的溫州大學圖書館，但 2018 年，楊苡友人發現該批贈書被流入孔夫子舊書網，並將其高價購入的趙瑞蕻簽字本《艾青詩選》拿給楊苡看，楊苡為此書題字作念。2009 年，楊苡的哥哥，翻譯家楊憲益去世，享年 95 歲。2013 年，94 歲的楊苡出版了《青春者憶》一書，寫下了與巴金交往的故事。2017 年，楊苡的姐姐，古典文學專家楊敏如去世，享年 102 歲。

2022 年 9 月 12 日，其口述自傳《一百年，許多人，許多事》由其本人自述，南京大學教授余斌撰寫，後經譯林出版社出版。該書也是她生前唯一的口述自傳。

2023 年 1 月 27 日 20 時 30 分，在南京去世，享年 104 歲。

## 作品

### 譯著

* 《呼嘯山莊》
* 《永遠不會落的太陽》
* 《俄羅斯性格》
* 《偉大的時刻》
* 《天真與經驗之歌》

### 著作

* 《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 腳註

## 參考來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