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载

**柳渾**（716 年 —789 年 2 月 23 日），本名**柳載**，本字**元輿**，後字**夷曠**，一字**惟深**，襄州人，祖籍河東郡解縣（今山西省運城市臨猗縣），封爵**宜城縣伯**，諡號**貞**，唐朝官員，唐德宗年間拜為宰相。

## 家世

柳載出自河東柳氏東眷，六代祖柳惔是南梁僕射。曾祖父柳善才，荊王侍讀。祖父柳尚素，潤州曲阿縣令。父柳慶休，渤海郡縣丞。後贈蔡州刺史、工部尚書。

柳載父柳慶休早卒。他好學，但因父親早亡而貧窮。十多歲時，有巫者告之：「你相貌早夭且賤，做和尚可緩死，祿位不是你的事。」叔伯們想從其言，柳渾說：「拋棄聖教，行異術，不如速死。」更加好學，與名士們同游。唐玄宗開元年間中汝州進士，禮部侍郎韋陟以為異，錄為上第。授宋州單父尉。加雲騎尉。

## 唐肅宗年間

唐肅宗至德年間（756 年 - 758 年），江西採訪使皇甫侁聞柳載之名，闢為判官，守永豐令。有能名，被表為洪州豐城令。累除衢州司馬，未就職，棄官歸隱武寧山。

## 唐代宗年間

唐代宗年間，又召拜監察御史，認為君命不可逃，裝束赴任。監察御史被要求謹慎規矩，而柳載性不拘束，為上司不喜，因而不樂，尋求他任。宰相們認識到他的才能，奏留他為右補闕。次年，除殿中侍御史，賜緋魚袋，知江西租庸院事。

遷侍御史。唐代宗大曆年間（766 年 - 779 年），江西監察使魏少游奏柳載充江南西路都團練判官。累授檢校司封郎中。柳載效力魏少游期間，有開元寺僧人和徒弟夜飲，醉倒後寺廟起火。他們歸咎於守門的聾仆，賄賂魏少游派去調查的軍候，使後者上狀如是稱。魏少游信以為真，準備處罰那個僕人，很多人知道僕人無辜卻不敢言。柳載和同僚崔祐甫卻入內報告給魏少游。魏少游驚訝，訊問僧人，僧人招供。魏少游感謝他們：「若不是二位君子，老夫就要成暗劣之人了。」從此柳載以公正聞名。後路嗣恭接替魏少游，以柳載為都團練副使。改祠部員外郎，轉司勛郎中，大曆十二年（777 年），拜袁州刺史。

## 唐德宗年間

十四年（779 年），唐代宗崩，子唐德宗繼位。崔祐甫拜相，建中初年薦柳載為諫議大夫。吏部侍郎邵說以才幹聞名，有人以為他能做宰相，金吾將軍裴儆對柳載說邵說原為叛將史思明、史朝義父子舊臣，掌兵權，前後擄掠名家子女數十人以為婢僕，還搶奪寶貨，力屈了才投降，朝廷宥以不死，做官了又厚顏無恥，遑遑求財，裝飾府邸，結托權貴以求大用，不知愧懼而有得色，不能長久，故揣測他禍不遠了。建中元年（780 年）二月，柳載又因崔祐甫推薦出任浙江東西黜陟使，奏潤州刺史馬炫（《冊府元龜》或誤作「馮炫」）清白，使其得征拜為太子右庶子、遷左散騎常侍。加朝散大夫，又拜左庶子、集賢殿學士。後召回長安遷尚書左丞。建中三年（782 年）五月，邵說果然被貶死。六月，柳載以右庶子為尚書右丞。加銀青光祿大夫，遷右散騎常侍。

四年（783 年）正月，宰相關播任用李元平守汝州抵禦叛將淮西節度使李希烈，柳載說：「這是銜著玉賣石頭啊。去了一定被擒，能抵禦什麼賊呢？」並舉王衍、殷浩華而不實的例子，時人不信，等李元平果然被李希烈生擒，眾人才嘆服。十月，在長安待命的涇原兵兵變，德宗被迫逃往奉天。柳載全家逃到終南山躲藏，涇原兵推太尉朱泚為首，朱泚很快建立秦政權，自稱皇帝。他素聞柳載之名，為離間德宗君臣，下詔以柳載同平章事、崔寧為中書令，都拜為宰相，並查訪到柳載躲藏處，要配給他宰相的印信。柳載改名換姓欺騙叛軍，還將家人交給叛軍為人質。叛軍將其愛子帶回拷問，右腿都被打折。柳載乘機從小道翻越秦嶺，歷時十多天，找到了德宗的隊伍。德宗以為崔寧和朱泚串通，處死了崔寧，但沒有處置柳載。後德宗被迫遠遁梁州，柳載隨駕，被任為左散騎常侍。興元元年（784 年），朱泚政權被滅，德宗重返長安，柳載稱自己的名字上了朱泚的詔書，引以為恥，「載」字又有「戈」旁，而國家正需要偃武，請求改名為「渾」，並改表字，獲准。

貞元元年（785 年）七月，朝廷論功，柳渾獲賜輕車都尉，拜兵部侍郎，封宜城縣伯。三年（787 年）正月，因權相韓滉推薦，柳渾被授同中書門下平章事，拜為宰相，判門下省。德宗曾親自選縣令們主管京畿城邑，有政績，召宰相說此事，宰相們如左僕射張延賞等都賀德宗得人，唯獨柳渾不賀，說：「這是京兆尹的職責。陛下應該選擇臣等輔政，臣應當選京兆尹，京兆尹應當尋求縣令主管瑣事。代京兆尹選擇縣令不是陛下所宜做的。陛下捨棄此道，使地方大治，可謂愛人，但不是王政的大倫，臣不知道有何可賀。」德宗以為然。德宗命玉工做腰帶，玉工摔壞了一個銙，不敢上報，秘密買了其他玉補上；獻上後，德宗指出買來的銙材料不像，玉工伏罪，德宗命處決，詔書到中書省，柳渾說：「陛下如果當時便殺了就罷了，若下達有司，就需要議罪量刑。且才春季就行刑，容臣條奏定罪。」以誤傷乘輿器服之罪，杖當事玉工六十，其餘玉工釋放，詔從之。柳渾又奏：「故尚書左丞田季羔，公忠正直，先朝名臣。其祖、父都以孝行得以旌表門閭，京城的隋朝舊第只有季羔一家而已。如今他的堂侄田伯強要賣了房子募兵討吐蕃。這個例子一旦開了，恐怕滋長為非作歹之風。討賊自有國家大計，豈能便宜僥倖之徒？且毀棄義門，有損風化，希望稍作責罰，也可懲勸。」德宗准奏。時韓滉專權，其他宰相形同虛設，柳渾雖然是韓滉所薦，但厭惡韓滉專政且認為他過苛，以前宰相齊映因狷察拜相不到一年就被罷為戒，嚴斥他杖責下層官吏致死的行為，韓滉慚愧，自此收斂所為。韓滉與光祿卿裴腆不和，趁柳渾休假，秘密請貶裴腆。詔書已下，柳渾堅執不肯，請求訊問、校驗，依法定罪量刑，裴腆最終獲赦仍任本職。二月，柳渾反對德宗提拔原近臣果州刺史白志貞為浙西觀察使，認為白志貞是個諂媚之徒，即使有廉潔謹慎之名，也不宜提拔為要職，屢次上表使此事中止。但當柳渾病假時，德宗還是提拔了白志貞。柳渾康復後請辭，被德宗優詔拒絕。其判門下省期間，主管官吏說應該審定吏、兵部擬任命的六品以下官員，柳渾不悅地說：「各部門分管事務，又去改變他們的決定，這不合禮製法律。官員們離家千里只為這點俸祿，主持一個小地方的事務，難道擔心辦不好嗎？況且獎賞善政賢才，不靠這個。」因此這年審定任命的官員沒有被更改。

柳渾曾與張延賞奉詔撰《昭德皇后廟樂章》，但德宗認為詞句不美，留中不用，而令學士吳通玄另外撰寫獻上。

閏五月，德宗不顧大將太尉李晟反對，和吐蕃宰相尚結贊結盟。當日，另一大將渾瑊作為德宗使者，準備在平涼川正式和尚結贊簽署和約。德宗在便殿對宰相們說這是社稷之福，柳渾卻直言自己為吐蕃不可信而擔憂，李晟也同意。德宗為他們持續反對和議而憤怒，斥責了他們：「柳渾是書生，不懂邊事；以大臣（指李晟）的智慧謀略，怎麼也說出這樣的話！」他倆都頓首俯伏，當即被下令回到中書省，柳渾所奏被留中。但當夜，邠寧節度使韓游瑰關於吐蕃伏擊渾瑊且幾乎俘獲他的報告就到了。德宗大驚柳渾預言到了此事，遣使將報告給柳渾。次日，他召柳渾於前殿，對柳渾說：「你只是個書生，竟然能如此精準地料及萬里之外的此事。」對他尤其禮敬。柳渾先前曾和流放江南的李泌及顧況交好、吟詠，柳渾拜相後，征顧況為校書郎，時任陝州長史的李泌也得以回朝為宰相。六月，李泌與李晟、司徒馬燧、柳渾一同入見德宗，說服德宗當面承諾善待身為功臣的李晟、馬燧。同時，因為柳渾敢直言，和德宗信任的張延賞關係變差。德宗以張延賞管吏事，而以柳渾管刑法。張延賞弄權自矜，嫉恨柳渾守正。一次，張延賞派親信對柳渾說：「相公您因為品德而受到很大的尊敬，如果在朝堂上慎言，能長保相位。」柳渾答：「代我謝謝張公，柳渾的頭可斷，但舌頭不可禁！」於是被張延賞排擠。德宗喜歡說話文雅含蓄的人，而柳渾直率且常用俚語，因而不久即冒犯了德宗。德宗想貶柳渾為親王的師傅，但在李泌勸說下只是於八月貶他再任右散騎常侍。

柳渾善作文，但追隨時風以求功業，作文不及胞兄柳識深思。又善辯、幽默、曠達，與他人交往時，不像高官通常表現的那樣驕傲。罷相後數日，他就和老友們旅遊，完全沒有表現出為罷相而沮喪的樣子。前宰相李勉、盧翰評價道：「我們和柳宜城相比，都是過於拘束的人。」貞元五年二月五日（789 年 3 月 6 日），柳渾卒於昌化里，官終銀青光祿大夫、右散騎常侍、輕車都尉，年七十四。有《柳渾集》十卷。節儉不事產業，俸祿都分給宗族、姻親，身後沒有地產。

唐宣宗大中初年，柳渾續圖凌煙閣。

## 評價

* 《舊唐書》：
  * 史臣曰：張鎰、蕭復、**柳渾**，節行才能訏謨亮直，皆足相明主，平泰階，而盧杞忌之於前，延賞排之於後，管仲有言：「任君子，使小人間之，害霸也。」德宗黜賢相，位奸臣，致朱泚、懷光之亂，是失其人也，豈尤其時哉！
  * 贊曰：得人則興，失人則亡。鎰、復、**渾**去，宗社其殃。

## 注釋及參考文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