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山海戰

**八六海戰**又稱**八六東山海戰**、**東山海戰**，發生在 1965 年 8 月 6 日，為中華民國國軍與中國人民解放軍之海上衝突。

## 國軍計畫

中華民國海軍為執行國防部國光計劃室擬定的「海嘯一號」特種作戰任務，意圖以海上軍力掩護輸送兵力，搭載陸軍總司令部特種軍事情報隊的 M-2 型膠舟 1 艘，載特戰工作人員 7 人，以東山島為目標，實施兩棲偵察及海上突擊襲擾，並相機摧毀解放軍沿岸雷達站。

該作戰計畫在海軍僅有海軍總司令部作戰助理參謀長看過，海軍總司令劉廣凱於 8 月 5 日上午詳閱作戰計畫後，認為計畫有各種問題，如特遣區隊由左營出航後直航向目標區，很容易被共軍沿岸觀通系統發現；抵達目標區後仍往返巡弋於東山海面，並開航行燈偽裝商船，敵前曝露易遭襲擊。因此劉廣凱不同意該計畫，要求重擬，但特遣區隊已出航，且國防部嚴令 8 月 6 日凌晨到達目標區執行任務，因此劉只能批「閱」。該作戰計畫也於 8 月 5 日中午交給空軍總部負責國光計劃的擎天作業室，但擎天作業室並未將計畫轉交給空軍作戰司令部，因此當海軍要求空軍支援時，空軍作戰單位並不知道此一計畫。

## 戰鬥序列

### 國軍

* 海軍巡防第二艦隊
  * 劍門艦
  * 章江艦

### 解放軍

* 岸上指揮所
  * 汕頭水警區政治委員李學南、副政治委員張山峰、政治部主任傅敬禮
* 海上指揮所
  * 汕頭水警區副司令員孔照年、參謀長王錦
* 突擊編隊
  * 汕頭水警區護衛艇 41 大隊護衛艇 4 艘（558、598、601、611）。汕頭水警區副司令員孔照年指揮。
  * 快艇 11 大隊魚雷艇 6 艘（123、131、132、133、134、135）。11 大隊副政委閻鳳起指揮。
* 追擊編隊
  * 快艇 11 大隊魚雷艇 5 艘（119、120、121、122、136）。11 大隊政委劉維煥、副大隊長張壽瀛指揮。

## 經過

8 月 5 日 6 時，海軍巡防第二艦隊司令胡嘉恆少將率劍門艦（PCE-45/65，原美國二戰時期海雀級快速掃雷艦，標準排水量 890 噸，滿載排水量 1,250 噸，極速 18 節（33 公里 / 小時））、章江艦（PC-118，原美國二戰時期 PC-461 級驅潛艦，標準排水量 280 噸，滿載排水量 450 噸，極速 20 節（37 公里 / 小時））及搭載特工人員，離開左營港前往東山島，22 時 29 分於福建省蘇尖角東偏南 15 海里處卸下膠舟與特工人員，隨即巡弋於東山島東南 15 海里處海域等待膠舟返回。

8 月 5 日 15 時 12 分，東海艦隊某觀通站距離七十七點一浬發現並上報在距左營港 84 海里處航渡中的軍艦。18 時 05 分，已判斷清楚兩艦是國軍海軍巡防第二艦隊的旗艦、大型獵潛艦「劍門號」和小型獵潛艦「章江號」。南海艦隊於 18 時 30 分下達了預先號令，指定了參戰艇隊立即做好作戰出航準備。廣州軍區副司令員兼南海艦隊司令員吳瑞林指示汕頭水警區組織海上指揮所，水警區副司令員孔照年、水警區參謀長王錦登艇指揮；水警區政治委員李學南、副政治委員張山峰、政治部主任傅敬禮組成岸上指揮所。艦隊政委方正平、負責作戰的副司令王政柱坐鎮艦隊指揮所。廣州軍區司令員與參謀長陶漢章坐鎮軍區指揮所協調戰區個軍兵種應急戰備。21 時 30 分，海軍參謀長張學思、廣州軍區參謀長陶漢章先後打電話向吳瑞林傳達了周恩來總理的四條指示：

> 
> 一、 要查明確實是蔣介石派來搞「心戰活動」的軍艦。 
> 二、 可在 30 海里左右打。 
> 三、 不要打傷外國軍艦、商船和漁船。 
> 
> 四、海軍、廣州軍區均不參與這次戰役的指揮，由南海艦隊吳瑞林司令員負責具體指揮。南海艦隊直接向總參副部長李天佑匯報，由李天佑副總長負責協調廣州軍區空軍對作戰海域上空的空中掩護。
> 
> 

總參於 8 月 5 日 23 時 10 分批准了南海艦隊上報的作戰方案，總參並作出作戰指示：

> 
>  一、放進來打，越近越好；
>  二、集中絕對優勢兵力打；
>  三、不要打到自己的漁船和外國商船；
>  四、打了以後不要追得太遠，不要上敵人（誘敵深入）的當；
>  五、爭取晚上打，拂曉前撤回原地。以防敵機空襲。
> 
> 

中國人民解放軍海軍南海艦隊派出汕頭水警區護衛艇第 41 大隊第 3 中隊的 4 艘護衛艇（舷號 3-558、3-598、3-601、3-611）於 21 時 24 分從汕頭起航到南澳的雲沃灣（雲澳）漂泊待命；快艇 11 支隊護衛艇 11 大隊由大隊副政委閻鳳起率領 6 艘 P-4 級魚雷快艇（131，132，133，134，135，123 號）組成第一梯隊 22 時 43 分由海門啟航。6 日零時，在岸上雷達引導下乘夜出擊。按照作戰預案，解放軍意圖先擊沈「劍門」大艦，再攻擊「章江」小艦。8 月 6 日 1 時 42 分，解放軍護衛艇隊雷達在兄弟嶼以東 2 海里處，左舷三十度、距離五十鏈發現國軍，隨機開始高速追擊章江艦，魚雷艇隊追上了劍門艦。同時，兩艦雷達也發現高速接近的解放軍兩支艇隊，在航速相差懸殊無法撤退的情況下，1 時 50 分兩艦發揮主炮口徑大射程遠優勢首先開火，攔阻解放軍艇隊靠近。攔阻無效後，兩艦分道撤退，其中劍門艦向正東向澎湖外海撤退；章江艦向東南撤退，意圖引走解放軍高速護衛艇隊，2 時 51 分被解放軍 4 艘高速護衛艇追上圍攻，從 1,000 米一直打到 100 米距離。艇長崔福俊指揮 611 艇臨時配齊人員剛剛組建，戰鬥中高速衝到章江艦與解放軍艇隊之間，遭己方火力夾射誤擊，三個艙進水（錨鏈艙、前彈藥庫、前水兵艙，水深達一米多），4 部主機被打壞 3 部，16 人負傷；輪機兵麥賢得右前額被彈片擊中，一直插到靠近左太陽穴的大腦額葉，失去知覺，副指導員包紮好麥賢得傷口後，麥賢得甦醒過來，額上的鮮血糊住了眼睛和睫毛，麥賢得帶著重傷在機艙里堅持維護僅存的最後一台主機 3 個小時，堅持到自航返港。衝過「章江」艦首的 601 艇轉向堵擊，中彈 4 發，艇長吳廣維頭部中彈在指揮位置上陣亡，剛從北海艦隊調來的實習艇長王瑞昌代理指揮。601 艇後炮班長姜宜資在為左炮（25mm 雙聯）供彈時，左臀部被彈片炸傷，姜宜資顧不上包紮，站在自己淌下的血窩裡堅持供彈直至戰鬥結束。解放軍第一梯隊的 6 條魚雷艇分成了三個衝擊組。第二組 134、135 艇先是左轉避讓漁船，後是誤把漁船的燈光當成了編隊的航跡燈，恰值大編隊右轉，第二組因此掉隊，在海上自行搜索敵人；第一組、第三組也由於故障和誤判，不久就無法再參戰。海上指揮所指揮員孔照年無法得到魚雷艇隊的支援，只得命令護衛艇隊的 3 艘艇瞄準章江艦水線以下，發射穿甲彈集火射擊。章江艦於 3 時 33 分沉沒在東山島東南 24.7 海里處（北緯 23 度 22 分、東經 117 度 53 分），艦長李准少校以下全部官兵無人生還。

南海艦隊司令員吳瑞林指示，魚雷快艇第 11 大隊政委劉維煥、副大隊長張壽瀛率領第二梯隊的 5 艘魚雷快艇於 3 時 35 分由南澳出擊，配合孔照年指揮的 3 艘護衛艇（611 號已經負傷自航撤回）於 3 時 45 分開始追擊在外海徘徊的劍門艦。4 時 40 分，艇隊追擊至距「劍門」號 6 海里處。護衛艇隊距劍門艦四十多鏈時，劍門艦向護衛艇隊開火，護衛艇隊只進行規避，不還擊，5 時 10 分，高速接敵七至八鏈時以猛烈火力向劍門艦射擊，僅射擊九分多鐘，就使劍門艦暫時失去戰鬥力，掩護了魚雷快艇抵近發射魚雷。5 時 15 分，劍門艦艉部彈藥艙中彈引爆，艦橋上的胡嘉恆少將因附近的 20 公釐炮彈箱殉爆而陣亡；劍門號艦長王韞山中校腹部被彈片擊中，腸子流出（後被俘）。這時，出港以雙縱隊 42 節高速航行的第二梯隊 5 艘魚雷快艇趕到，孔照年指揮護衛艇讓出攻擊陣位，機動到劍門號的小舷角，繼續炙熱射擊，壓制和吸引劍門號的火力。魚雷艇隊分為兩組，占領舷角 80 度與 90 度的發射陣位，齊射 10 枚魚雷，其中 3 枚魚雷分別擊中劍門艦艏部、中部機艙、艉部。5 時 22 分，劍門艦沉沒於東山島東南 38 海里處（北緯 23 度 30.7 分、東經 118 度 09 分）。

劍門、章江兩艦，胡嘉恆少將以下 22 名軍官、175 名艦員與特工陣亡，王韞山中校、第二艦隊參謀黃致君中校以下 33 人落海被俘。僅有 1 名「海嘯」特工跳海漂流，被外籍商船救起後經香港返台。6 時 35 分，4 架 F-100 戰機從屏東機場起飛，於 7 時 12 分到達海戰區域。

解放軍海軍 2 艘護衛艇、2 艘魚雷艇負傷，601 艇艇長吳廣維、611 艇 611 艦機電軍士長楊映松少尉、601 艇槍炮兵朱永德等 4 人陣亡，28 人負傷。其中負傷的護衛艇輪機兵麥賢得，1966 年 2 月 23 日經中華人民共和國國防部授予「戰鬥英雄」稱號。 與 1974 年西沙海戰類似，孔照年副司令員率領的海上指揮所乘坐 3-598 號「海上先鋒艇」（1965 年 5 月 24 日中華人民共和國國防部第 43 號命令授予 598 號艇「海上先鋒艇」榮譽稱號）作為編隊指揮艇，戰鬥中始終是一馬當先沖在最前面，該艇無一人傷亡，戰後 3-598 艇榮記集體一等功，該艇參戰的 30 名戰士，其中有 26 人被陸續提干；艇長石天定、艇指導員徐壽祺也榮立一等功。

解放軍海軍在此役採用近戰、夜戰的戰術，依照集中使用兵力、形成局部優勢的原則，先用護衛艇打亂對方陣形，再用魚雷艇進行致命一擊。因近海作戰是在岸上雷達有效觀察範圍內，岸上指揮員能全面地掌握整個戰區的情況，準確指揮引導艇隊接近敵人；海上指揮員因受種種條件的限制，對掌握整個戰區的情況比較困難。八六海戰主要由岸上指揮員指揮，海上指揮員有時只能掌握兩艘高速護衛艇；甚至在魚雷快艇要求海上指揮所實施引導時，由於不了解整個戰區情況，轉由岸上指揮引導魚雷快艇。海上指揮員對當面情況了解清楚，因此在總的戰鬥意圖下可以機斷行事，實施現場指揮，例如在第一階段在護衛艇隊雷達無法劍門與章江的情況下，果斷決定抓住當面敵艦猛打。中國人民解放軍海軍於 1965 年 8 月授予 611 號護衛艇以「海上英雄艇」、119 號魚雷艇以「英雄快艇」稱號。611 艇機電班長黃汝省頭部、胸部負傷十七處，身上彈片有四十五個，鮮血滿臉滿身，一手捂住右眼繼續堅持工作，保證了 611 艇單機自航動力，戰後榮獲一等功。

國防大學的王蜀寧分析國軍失敗的原因，包括未能從之前的五一海戰，檢討發現中共戰力、戰法已經改變，而因應調整值行任務之兵力及方式，是失敗的主因。此外既然知道共軍的觀測通訊系統已經能夠掌握國軍艦艇動態，還要在此不利條件下執行任務，也是失敗的重大因素。

中華民國海軍總司令劉廣凱於 8 月 30 日引咎辭職。

## 戰後

中華民國海軍加速推動海軍的現代化，大批購買美國封存的高速運輸艦為山字級巡防艦取代舊艦，並引進大批美軍除役的二戰型驅逐艦作為艦隊主力。此外推動艦隊飛彈化，加裝對船、防空飛彈和反潛火箭；全面改裝為因應現代的威脅的數位化戰鬥系統；引進現代化的雷達、聲納、通信和全功能的電子作戰系統。

胡嘉恆（原名胡德華）為電雷三期，是 1949 年以來民國陣亡最高軍階海軍軍官，死後追贈為中將。左營三角公園建有胡嘉恆將軍陣亡紀念碑。左營軍區故事館展出「劍門」、「章江」軍艦影像史料，館中先烈將士紀念牆記載了此役陣亡將士的姓名。

毛澤東在戰後南海艦隊的報告上批示：「仗打得好，電報也寫得好。」、「『八六海戰』要公開發表。」

中國人民解放軍海軍政治部文工團話劇團後來根據八六海戰和烏坵海戰創作了話劇《夜海戰歌》。

## 註解

## 參考文獻

### 引用

### 來源

* 海軍艦隊司令部老戰役的故事・八六海戰
* 中華民國海軍全球資訊網 > 軍武展示 > 老軍艦的故事 > 劍門艦 PCE-45/65
* 中華民國海軍全球資訊網 > 軍武展示 > 老軍艦的故事 > 章江艦 PC-118
* PC-1232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章江艦]. NavSource.
* 台军高级将领记忆中的 “八・六” 海战.  含有連結內容需訂閱查看的頁面 (link) 現代艦船 2008 年 4 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