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敢邦

**果敢**（緬甸語：ကိုးကန့်），正式名稱為**果敢自治區**（ကိုးကန့်ကိုယ်ပိုင်အုပ်ချုပ်ခွင့်ရဒေသ），是緬甸撣邦下轄的一個自治區，首府老街。

2011 年 3 月 30 日前稱**緬甸撣邦第一特區**。果敢在籍人口約 14 萬，以果敢族佔多數，世居緬北的漢族在緬甸國內被定義為果敢族，具有緬甸官方法定少數民族的地位。果敢在明、清兩朝屬於鎮康州之地，楊國華在 1840 年被清廷冊封領有果敢縣，領原鎮康州西部的上中下六戶地。1897 年因《中英續議滇緬條約附款》的簽訂而劃歸英國，二戰之後殖民地獨立，果敢紹帕簽署彬龍協議而成為緬甸聯邦下的一個邦。民國文人視果敢為清末少人知悉的滇西失地。

## 歷史

### 清代以前

果敢地區及其周邊地區（如佤邦、克欽邦等等）在歷史上多屬於地方土司管理的地區，未成為中央集權國家所能直接統治的邊境地區；崎嶇複雜的地形決定了其多樣化的民族組成。

該地曾為哀牢百濮的地域，後哀牢內附東漢，該地屬於東漢永昌郡西南邊陲。

三國時代蜀漢諸葛亮在平南時在諸葛炮樓山留下了遺蹟。在大理國時期，劃屬永昌府孟纏甸範圍。

元代，分屬雲南省鎮康路、孟定路孟纏甸的一部份。明代，其地流轉於傣族鎮康土司、孟定土司、耿馬土司、木邦土司。17 世紀南明政權向西南方敗退，大規模的漢族平民隨著永曆帝的明軍遷徙雲南。

### 楊氏土司世襲統治

18 世紀，鎮康州以及木邦的交界處出現了楊姓漢人勢力，楊獻才與繼任者楊維興以興達戶為基礎，對外擴張。至 1840 年，第四代領導者楊國華被清朝冊封為世襲果敢縣土司。

1886 年，英國吞併緬甸貢榜王朝，同時將緬甸北方臣服於緬甸的土司也納入英屬印度。英國與清朝簽訂契約，界定中緬兩國邊境傳統上沒有穩定歸屬的土司，一些被分為中國所有，部分則屬緬甸。經過多年談判，1897 年《中英續議緬甸條約》果敢被劃入英屬印度的範圍成為木邦大土司轄下的小土司邦。

二戰之後，果敢與鄰近的土司邦一同自英國獨立，果敢土司楊振材出席彬龍會議，簽訂彬龍協議與英屬緬甸殖民地下的其他各邦共同組成緬甸聯邦。果敢獲得大土司的地位，不再從屬於木邦，但喪失江西地區的統轄權。楊姓土司的世襲統治權至 1959 年結束，歷時兩百餘年的果敢土司至此交權予地方議會。

### 後土司暨緬共執政時期

土司政權結束之後，果敢陷入了長年的動亂。1963 年楊振材遭到緬甸奈溫政府逮捕，土司家族成員楊振聲隨即建立了軍隊與政府相抗，反抗勢力很快地被瓦解，但戰爭沒有完全結束，由原有的反奈溫政府戰爭，逐漸演變為果敢各方勢力內戰。楊振聲最後流亡法國。1968 年以後，緬甸共產黨在中國共產黨的支援下，吸收了緬甸東北山區的少數民族武裝，控制緬甸東北邊境地區，包含果敢大部分領土。

### 撣邦第一特區

1989 年，彭家聲治下的果敢脫離緬共，與緬甸政府停戰，3 月 11 日成立緬甸民族民主同盟軍（通稱「果敢同盟軍」）、緬甸民族民主同盟黨和緬甸撣邦第一特區政府。特區保有有限的軍力，獨立的內政、軍事、財政等權力。中央政府派駐少量的公共服務人員至果敢。

1992 年，楊家兄弟政變，驅逐了彭家聲，楊氏政權獲得聯邦政府承認。1995 年彭家聲武力奪回果敢政權。2003 年全面停種罌粟。

### 果敢自治區時期

2009 年發生八二七武裝衝突之後，彭遭驅逐，特區政府改組，由白所成擔任果敢地區臨時管理委員會主席。2011 年，果敢自治區成立。2011 年底，果敢自治區與中國臨滄市、鎮康縣決定合作開闢 125 國際工業區。2016 年 4 月，趙德強任新一屆果敢自治區領導委員會主席。現任主席白應能。

## 地理與人口

### 疆域

1989 年彭家聲脫離緬甸共產黨之際，一同脫離緬共的軍區包含果敢、貴概及勐固，均屬於撣邦第一特區管理。1990 年代特區內部紛爭，薩爾溫江以西脫離第一特區，特區僅領有薩爾溫江東岸的果敢。

果敢面積 2,060 平方公里，四面以高山或河流為界，境內遍佈高山深壑，全境海拔在 450 至 2,400 米之間，山與山之間的壩子海拔約 1,100 米。主要精華區位中部的麻栗壩山間盆地。疆域西抵薩爾溫江，南以南定河與佤邦（撣邦第二特區）南鄧特區相對，東與中國雲南省鎮康縣為鄰，少部份與耿馬傣族佤族自治縣接壤，北面是龍陵縣、芒市。

### 民族、人口

果敢是一個以果敢族為主的地區，也居住有其他民族，共有漢族（果敢族）、撣族、崩龍族、苗族、佤族、傈僳族、克欽族共 7 個民族，通用果敢語（漢語西南官話雲南方言）。在常住人口中，漢人佔 87%。大多數的果敢人是明代移民的後代。在撣語中，「果」是九的意思，而「敢」是人家的意思，合起來就是九戶人家的意思。果敢人自己的解釋卻是：「果」等於果斷，「敢」等於勇敢。

截至 2009 年，果敢常住人口 14 萬人，暫住人口 3 萬人，果敢族多集中在老街，緬族移民則基本為緬甸政府派駐的職員。

據果敢政府統計，截止 2011 年，果敢的民族民族構成為果敢族 86.57%、德昂族 7.27%、傈僳族 2.53%、苗族 1.45%、傣族 1.42%。

## 經濟

果敢在經濟上屬相對落後的地區，自英國殖民於緬甸以來，以種植罌粟為主，以出產優質大煙聞名於世。在 20 世紀初土司治理的時期，曾有一段繁榮的歷史，罌粟曾是果敢唯一的經濟來源。

由於長年戰亂，原有的經濟建設、政治體制、社會基礎皆遭受極大的破壞，使基礎建設被破壞以後未獲重建且停滯不前，直到緬共與緬甸軍政府停戰以後才穩定發展。但 2003 年果敢停止生產罌粟，切斷了當地的經濟來源，且替代種植的情況並不理想，經濟遭受嚴重衝擊。另一方面，果敢的產業朝向博彩業發展，主要對中國招攬遊客，有「小澳門」之稱，但近年財政收入因中國政府對境外賭博旅遊有所限制而隨之銳減。

由於果敢在緬共執政時期與緬甸軍政府對立，果敢的經濟嚴重依賴雲南，積極從中國引進資金、技術及人才。電力方面由中國南方電網公司通過 35 千伏南果東線提供。通信方面中國電信和中國移動在附近建有基站，使用中國臨滄地區區號 0883，網際網路也經由中國對外聯繫。另外，中國電信及中國移動的手機用戶漫遊至果敢地區時是沒有國際漫遊費，無需申請國際漫遊功能。

## 文化及教育

果敢的主要人口為明代漢族移民的後裔，數百年來傳承著漢文化與當地的少數民族相互融合。今日的果敢文化與臨近的雲南省鎮康縣相似。主要人口信仰道教和佛教，接受傳統的儒家思想。此外還有緬甸少數民族特有的風俗，主要的宗教活動場所為老街的果敢大廟。

果敢現有千戶以上李、楊、王、羅四大姓及千戶以下 500 戶以上張、魯、周三大姓，全部在冊 286 個姓氏。

### 教育

果敢的文教尚在發展階段，基礎教育於停戰後重建，有中小學校十餘所，學校以果敢語（漢語西南官話）混合緬語授課，每週有三至四小時的緬文課程，由緬甸政府派遣的緬文教師教授。境內沒有高等教育，極少數人曾到緬甸內地和中國大陸留學，許多產業的技術人才一般從中國招募。

果敢自治區共有 206 所學校，其中，中小學校 4 所，幼兒園 2 所。在校生共 21090 人，其中初中生 283 人，小學生 19946 人，學前幼兒 861 人。緬果雙語學校 112 所，緬語在校生 13072 人。果敢語（中文）教師 426 人，緬語教師 254 人（2013 年 8 月份新緬語老師報到前統計）。

### 傳媒

果敢有數家本地媒體，傳媒有果敢電視台，《果敢大眾報》和《果敢季刊》。從 2016 年開始，政府開通了網站，是果敢對外的網路窗口。

### 傳統節日

春節、元宵節、清明、端午節、火把節、七夕、七月半、中秋節、重陽節、潑水節。

## 交通運輸

果敢地勢崎嶇，馬和騾適應山區道路，為果敢主要的運輸工具。穿越群山、聯絡各地的公路品質欠佳，若天候不好則不能行車。大眾運輸不發達，首府老街為果敢最重要的交通節點，市區有計程車和客運站。

另外，過去果敢當地發出的車牌一向依從中國車牌的格式，採用以「果」字開首的車牌；2009 年以後，改為與緬甸格式一致的「KK」字頭車牌。

## 政治與軍事

### 軍事力量

果敢自治區武裝部隊：八八事件後接受緬甸改編的前同盟軍部分人員，負責自治區安保工作，由緬甸中央及自治區雙重領導。

緬甸民族民主同盟軍：八八事件前果敢正規軍事力量，八八事件後已轉戰山區與緬甸政府軍打游擊戰謀求驅逐緬軍恢復政權。

駐滾弄部隊：駐守果敢與撣邦其他地區交通要衝，控制滾弄大橋，進可解決民族武裝及外來威脅，退可保緬甸內地安全。

### 主要事件

在 2009 年之前，果敢的軍事力量由緬甸民族民主同盟軍以及緬甸中央政府派駐於滾弄的軍隊所構成。同盟軍由彭家聲所領導，負責特區的治安以及面對中國邊境的國防，而中央政府的軍隊則駐守在果敢南部重要的據點滾弄，負責特區對撣邦其他方面的軍事控制，不負責特區內部事務。特區政府的掌握的邊防警力規模由緬甸中央政府規定，但武裝配備由特區政府負責，特區政府擁有較高的自主權。

2009 年 8 月軍事衝突之後，聯邦政府驅逐了彭家聲。果敢自治區政府的機關部門新增加了緬族成員，緬當局宣布「緬甸民族民主同盟軍改編成邊防部隊」。然而，事實上被改編的僅為同盟軍的少數人員。緬甸民族民主同盟軍在戰局不利下暫時撤離果敢，但仍試圖重新占領果敢。

2015 年 2 月 9 日果敢發生軍事衝突，彭家聲率領重整後的同盟軍反攻果敢，自治區的難民湧向南傘以及臘戍。2 月 10 日，彭家聲發表公開求救信，呼籲中國人民和全球華人關注果敢華人命運，並強調是緬甸軍政府在果敢實施暴力鎮壓才被迫抵抗。中國邊防軍已在安置難民。3 月 13 日緬甸軍機將炸彈落入中國境內，造成雲南省臨滄市耿馬縣孟定鎮大水桑樹村平民 5 死 8 傷。

### 對外事務

果敢的涉外事務活動以鄰近的佤邦、勐拉（緬甸撣邦東部第四特區）、克欽邦以及中國雲南省鎮康縣為主，往來非常密切，外交事務則由緬甸政府代為負責。

## 參見

* 緬甸政治
* 緬甸民族民主同盟軍
* 1992 年果敢內戰
* 1995 年果敢內戰（果敢 81 事件以及 1122 事件）
* 2009 年果敢軍事衝突
* 2015 年果敢軍事衝突
* 緬甸民族
* 果敢族
* 緬甸華人
* 佤邦
* 緬甸撣邦東部第四特區

## 相關文獻資料

### 論文

* 王士錄，2005，《緬甸的果敢族：族稱、來歷、狀況及跨國互動》
* 馮建勇，2007，《近代雲南西部疆域變遷述論》
* 袁方 劉鎮發，2007，《緬東果敢話音系探析》
* 李子平，2016，《論緬甸果敢民族歷史、禮俗與華人性》

### 書籍

* 魯成旺，2012，《果敢志》
* Jackie Yang Li, 1997,《The House of Yang, guardians of an unknown frontier》。中文版書名《楊家，一個未知國門的守護者》
* 蔡山，1989，《果敢》
* 蕭德虎等，1992，《鎮康縣志》
* 魯成旺，1994，《永德縣志》
* 尤中，1986，《中國西南邊疆變遷史》
* 鳳凰衛視，2005，《唐人街故事》

### 專題影片

* 2004 年，《唐人街 - 果敢之行》，鳳凰衛視製作。
* 2009 年，《果敢恩仇錄：緬甸邊城戰地報告》，鳳凰衛視製作。

## 注釋

## 參考文獻

## 外部連結

* 果敢自治区官方网站. [2022-08-21]. （原始內容存檔於 2022-08-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