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尚昆

**楊尚昆**（1907 年 8 月 3 日 —1998 年 9 月 14 日），男，四川省遂寧縣雙江鎮人（今屬重慶市潼南縣），中國共產黨、中華人民共和國的主要領導人之一，中國人民解放軍高級將領，曾任中華人民共和國主席，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員、中共中央軍委副主席兼秘書長等職，被認為是鄧小平主政時期的「中共八大元老」之一。1989 年六四天安門事件時，楊尚昆曾提議與群眾對話，他最終表明堅決支持李鵬、鄧小平。九二南巡後曾替鄧小平捎話勸說趙紫陽「認錯」復出工作（但趙紫陽回憶、其家人並未接到「捎話」）。楊尚昆和其弟楊白冰被認為是務實派、改革開放政策軍方堅定支持者。

## 生平

清光緒三十三年（1907 年）農曆六月二十五日，生於四川省遂寧縣雙江鎮（今屬重慶潼南）。1920 年，考入成都高等師範學校附小；後升入附中；在校期間接觸馬克思主義。1925 年畢業後，開始參加革命工作；1926 年，由中國共產主義青年團團員轉為中國共產黨黨員；入上海大學學習，並參加了上海工人第一次、第二次武裝起義的籌備工作。

1926 年 11 月，受中共委派赴蘇聯，入莫斯科中山大學，學習馬克思列寧主義理論，是「二十八個半布爾什維克」之一。1929 年，與李伯釗在蘇聯莫斯科結婚。第二年，考入蘇聯中國問題研究院，做研究生，同時兼任職工國際中國代表的翻譯。1931 年回國後，相繼擔任中華全國總工會宣傳部部長和中共中央宣傳部部長等職；參與工人運動和抗日救亡運動的組織領導工作。

### 紅軍時期

1933 年初，楊尚昆到達中共中央革命根據地 —— 江西瑞金；先後但任中央蘇區中央局宣傳幹事，紅色中華通訊社（新華社前身）總負責人，馬克思共產主義大學副校長等職；並參與編輯黨的機關報刊《紅色中華》和《鬥爭》；同年 6 月起，參加中國工農紅軍的工作，擔任紅一方面軍政治部主任，隨朱德、周恩來等轉戰前方。1934 年 10 月，楊尚昆和彭德懷率領紅三軍團參加長征，任紅三軍團政治委員；並在中共六屆五中全會上，當選為中央候補委員。在紅軍到達陝北後，楊尚昆歷任西北革命軍事委員會總政治部副主任，中國工農紅軍抗日先鋒軍總政治部主任，中國抗日紅軍大學政治部主任，紅軍前敵總指揮部政治部主任，中央革命軍事委員會總政治部副主任等職；曾長時間擔任中共軍隊政治工作的領導職務，並參加了直羅鎮、東征和山城堡等戰役。

### 抗日戰爭和國共內戰

抗日戰爭爆發後，楊尚昆出任中共中央北方局副書記，協助劉少奇創建「華北敵後抗日根據地」。1938 年 11 月，接任中共中央北方局書記，全面負責中共華北敵後抗日的任務；曾參與組織「百團大戰」。1940 年底回到延安，還掛著北方局書記的職務，卻經常被中央委派做一些具體的事務性工作。例如任弼時負責的中央政策委員會，研究制訂提交黨的七大討論的各項政策；1941 年根據任弼時的提議，參加黨務研究室工作；1943 年任中央研究局副局長，分工負責關注敵占區黨政軍民工作；1944 年根據毛澤東建議擔任新設的軍委外事組組長兼中央交際處處長等。協助王稼祥管理中央華北委員會的工作；整風運動期間，任弼時、李富春和楊尚昆都在中央第三學習小組。1945 年 4 月中共七大未當選中央候補委員。

抗日戰爭勝利後，1945 年 9 月 19 日，中共中央決定，「成立冀熱遼中央局並擴大冀熱遼軍區，以李富春為書記，林彪為司令」。1945 年 10 月中旬，李富春、高崗、張聞天、王鶴壽、陳正人、何克全、陳光、朱瑞、郭述申、劉英及一位機要員共 11 人搭乘一架美軍飛機從延安飛抵河北省邯鄲。分管書記處辦公廳的任弼時提議由楊尚昆接替李富春擔任的中央副秘書長、中央書記處辦公廳主任職。李富春離開延安前，把中央書記處辦公廳的工作向楊尚昆作了口頭交代。1945 年 12 月葉劍英赴北平出任軍事調處執行部中共代表前，為楊尚昆要來了一張毛澤東親筆簽名的八開白紙大的中央軍委秘書長的「委任狀」。楊尚昆回憶：「那時，我們調動工作通常都只是口頭交代，這是我生平第一次得到『委任狀』。可惜延安撤退時丟了，不然，倒是很珍貴的文物。」有了這項任命後，楊尚昆就搬到了中央軍委所在地王家坪。

1948 年 5 月，中共中央正式發文，任命楊尚昆為中共中央辦公廳主任、兼中央直屬機關黨委書記、中央直屬機關警衛司令部司令員（中社部二室主任方志純為參謀長）。以及軍委秘書長、中央副秘書長等職；協助周恩來等處理中共中央和中央軍委的日常工作。自 1945 年 10 月，楊尚昆一直擔任中共中央辦公廳主任一職，直到「文革」開始；前後執掌中共中央樞要長達 20 年。

### 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初期

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後，楊尚昆繼續擔任中共中央副秘書長、中央辦公廳主任，同時兼任中央軍委秘書長、中直機關黨委書記等職。1956 年 9 月，當選中共中央委員；並在中共八屆一中全會上，當選中共中央書記處候補書記。1961 年，楊捲入竊聽器事件。1963 年 7 月 6 日至 20 日，楊尚昆與鄧小平為團長，彭真為副團長的中共代表團，同康生、劉寧一、伍修權在莫斯科與蘇共中央舉行了 9 次會談，蘇斯洛夫為蘇方代表團團長，波諾馬廖夫和安德羅波夫也參加辯論，雙方就國際共產主義運動中出現的問題開展論爭

1964 年至 1965 年，曾帶隊到陝西省長安縣（今西安市長安區）斗門公社牛角大隊搞「四清運動」。1965 年，因竊聽器事件，楊改任廣東省書記處書記。文革開始後，楊尚昆即被列為「彭真、羅瑞卿、陸定一、楊尚昆反黨集團」的成員；被撤銷一切職務，受到「監護審查」，直到中共十一屆三中全會後，方才平反獲釋。

### 文化大革命時期

1966 年 6 月 27 日，北京時間下午 4 時，國家主席劉少奇在人民大會堂安徽廳與中共中央召集的民主人士座談會上，討論彭真、羅瑞卿、陸定一、楊尚昆幾個同志的問題。「彭、羅、陸、楊他們的互相關係是不正常的，到底是什麼關係，達到何種程度，我們組織了審查委員會，正在進行審查。他們共同特點是反對毛主席，反對毛澤東思想，都是搞地下活動的。他們的企圖不是個人要點什麼東西，而是企圖根本改變我們黨和國家的根本路線、根本政策，要按照他們的路線辦事，要按他們的面貌改造黨，改造全中國，企圖在中國實現修正主義政策，也就是復辟資本主義的政策，如果他們的企圖得逞，就可能實現政變。」「彭、羅、陸、楊事件是有發生政變的可能的，這是激烈的國際、國內階級鬥爭在我們黨內領導機關的反映。」

### 改革開放時期

1978 年 12 月至 1980 年底，楊尚昆相繼擔任中共廣東省委第二書記、廣東省副省長，中共廣州市委第一書記、廣州市革命委員會主任，兼任廣東省軍區第一政委、黨委第一書記；是鄧小平「改革開放」政策的軍方堅定執行者之一。

#### 軍委常務副主席

在 1982 年召開的中共第十二次和 1987 年召開的中共第十三次全國代表大會上，楊尚昆當選為中共中央委員，在十二屆、十三屆一中全會上當選為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員，繼任中共中央軍委副主席兼秘書長。楊尚昆當時提出要給軍隊一個政策，叫做「自我發展，自我完善」。

#### 出任國家主席

1988 年 4 月，在第七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第一次會議上，楊尚昆接替李先念當選為中華人民共和國主席，成為 1982 年恢復國家主席後唯一一任非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擔任的國家主席。

### 六四時期

楊尚昆擔任國家主席期間，中國爆發了六四天安門事件，但被中國政府通過武力鎮壓。在 5 月 24 日的會議上他發表講話：

> …… 為什麼會出現這種情況？為什麼搞得首都這樣失去控制？全國都發生大的遊行示威？而且提出來的口號專門對著國務院，為什麼會這樣？前不久幾位德高望重的老同志，陳雲同志、先念同志、彭真同志，還有小平同志、王震同志、鄧大姐，對這件事情都非常憂心，事情怎麼會搞成這樣子呢？經過分析事情發展的過程，得出這樣一個結論：這件事發生在學生裡頭，但根子是在黨內。就是說政治局常委有兩個聲音，兩個不同的聲音，按照先念同志概括的說法，就是有兩個司令部。
> 
> 

1990 年 5 月，他在當主席的第二個年頭，將首次出訪的目的地定為墨西哥、巴西、烏拉圭、阿根廷和智利五國。這是中國國家元首首次訪問拉丁美洲。1992 年 8 月 24 日，中華人民共和國與大韓民國建交，並承認大韓民國作為主權國家的存在。9 月 28 日，國家主席楊尚昆在北京會見了來華訪問的大韓民國總統盧泰愚。10 月 23 日，國家主席楊尚昆在北京會見了來華訪問的日本天皇明仁。

### 南巡

1992 年春，陪同已經退休的鄧小平作南方巡視，他和其弟楊白冰公開表態軍方堅定支持改革開放。

### 退休

經過楊家將事件後，85 歲的楊尚昆在 1992 年 10 月舉行的中共十四屆一中全會上卸任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員和中央軍委副主席，並於 1993 年 3 月舉行的八屆全國人大一次會議後卸任國家主席後退休。

### 逝世

1998 年 6 月 7 日，楊尚昆因高燒住進 301 醫院，後被診斷為白血病，當年 8 月初洪災期間將自己和夫人李伯釗恢復工作後補發的部分工資（當時已存 20 餘年）全數捐往災區。1998 年 9 月 2 日，楊尚昆向家人交代後事，稱「一是要向中央表示要求從簡，今年遭了大災更要從簡」，並希望「火化後送回老家潼南去，同四哥楊闇公埋在一起」。1998 年 9 月 14 日 1 時 17 分，楊尚昆因病在北京逝世，享年 91 歲。他被官方稱為「**偉大的無產階級革命家、政治家、軍事家，堅定的馬克思主義者，黨、國家和人民軍隊的卓越領導人**」。楊尚昆去世後，中央文獻出版社出版了《楊尚昆日記》，涵蓋時期為 1949 年 1 月 1 日至 1965 年 12 月 10 日，是研究中共黨史和中華人民共和國歷史的重要資料。2001 年 5 月 18 日，楊尚昆與李伯釗的骨灰安葬於潼南楊闇公烈士陵園西北方向的楊尚昆陵園。

## 著作

* 《楊尚昆回憶錄》2001 年出版，建國之前的內容
* 《楊尚昆日記》上下冊，2001 年出版，建國之後到文革之前的內容

## 家庭

* 妻子李伯釗，參加了二萬五千里長征的女紅軍，曾任中央戲劇學院黨委書記、副院長。
* 長子楊紹京，又名「紹軍」，原國防科工委某研究所所長。已故，有兩女。
* 次子楊紹明，著名攝影家，世界華人攝影學會會長、當代攝影學會主席，現任中國宋慶齡基金會副主席。有兩女。
* 女兒楊李，文革時期在北京電視機廠工作，後為總參謀部少將，中國友聯會長助理。其夫王小朝，歷任澳門興龍行有限公司董事兼總經理、保利科技有限公司董事兼副總經理、保利通信公司董事長、保利南方集團有限公司董事長、海南洋浦土地開發有限公司總經理。現任中國保利集團公司黨委副書記、董事，兼任中國保利集團公司一級子公司監事會主席。

楊尚昆共有十三名兄弟姐妹，自己排行第五。

* 大哥楊尚荃（楊劍秋，1888-1937），同盟會會員，曾參加護國運動、護法運動，後興辦實業，1937 年去世。
* 二哥楊尚麟（楊衡石，1892-1969），同盟會會員，後加入中國共產黨。
* 四哥楊尚述（楊闇公，1898-1927），中國共產黨黨員，著名烈士，積極參加國民革命和北伐。1927 年在三・三一慘案中被四川軍閥逮捕，被割舌，捥目，斷手，最後犧牲就義。
* 大妹楊尚朋，早年參加中國共產黨，文革中被迫害致死。
* 二妹楊尚友（1908-？），體育界人士。
* 六弟楊尚侖（楊電如，1910-1962），中國共產黨黨員，石室中學校友。
* 七弟楊尚直（1911-？）。
* 八弟楊尚明（1914-？），畢業於南京中央軍校第十四期。
* 三妹楊尚智（1916-？），不詳。
* 九弟楊白冰（楊尚正，1920-2013），解放軍上將，曾任中共中央軍委秘書長兼總政治部主任，領導軍委工作。
* 四妹楊尚璞（楊白琳，1922-2021），中國共產黨黨員，廖漢生的妻子，原在教育部機關工作。

## 注釋

## 參考文獻

## 外部連結

* 新華網資料：楊尚昆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1998 年 9 月 14 日《新聞聯播》報導楊尚昆逝世（提要）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楊尚昆光輝戰鬥的一生 - 光明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