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亮

**李文亮**（1986 年 10 月 12 日 —2020 年 2 月 7 日），滿族，遼寧北鎮人，武漢市中心醫院眼科醫生，中國共產黨黨員。李文亮醫生於 2019 年 12 月 30 日在自己微信與同行交流，認為出現 SARS 提醒同行注意保護。 因而成為嚴重特殊傳染性肺炎疫情中率先向外界披露疫情的醫療人員之一，而被稱為「疫情吹哨人」，2020 年 1 月 3 日轄區派出所因其「在網際網路上發布不實言論」提出警示和訓誡，但他仍持續在第一線工作，於 1 月 10 日左右出現症狀，因為病情嚴重進入加護病房觀察，1 月 31 日確診感染嚴重特殊傳染性肺炎（2 月 1 日通過其微博公布）。2 月 7 日武漢市中心醫院微博通報李文亮於凌晨 2 時 58 分病逝，年僅 34 歲。3 月 19 日，經調查，國監委調查組建議撤銷訓誡。

## 生平

### 早年生涯

李文亮出生於遼寧省錦州北鎮縣，家境貧寒。他的父親原先在北鎮的一家機修廠上班，母親原本在北鎮民族商場工作。20 世紀 90 年代，李文亮的父母都下崗了。下崗之後，他的父親靠打零工養活家庭，一直沒有固定的工作。李文亮高中就讀於北鎮市高級中學，成績優異。2004 年，李文亮以高考 609 分的成績，考入武漢大學臨床醫學（七年制）專業，本碩連讀。大二時即獲准加入中國共產黨。2011 年大學畢業，入職廈門大學附屬廈門眼科中心。在廈門工作 3 年後，於 2014 年返回武漢，在武漢市中心醫院工作。據武漢市中心醫院眼科一位前實習生回憶，李文亮醫生對待病人非常耐心，不會因為病人聽不清而不耐煩。

### 冠狀病毒病事件

#### 警方訓誡

2019 年 12 月 30 日下午，武漢市中心醫院醫生艾芬在科室群組發出一份檢測報告，顯示一名病人對 SARS 冠狀病毒等檢出高置信度陽性指標。這則訊息不久後傳到李文亮處，下午 17 時 43 分，他在同學群中發布了一條關於華南海鮮市場疫情的信息「華南水果海鮮市場確診了 7 例 SARS」。隨後發了一張檢測報告，一張患者肺部 CT 圖，18 時 42 分他又補充說：「最新消息是冠狀病毒感染確定了，正在進行病毒分型」；最後解釋了冠狀病毒的由來，同時他還在群裏囑咐不要將該消息和檢測報告外傳，但很快被截圖傳出。

12 月 31 日凌晨 1 點半，李文亮被醫院領導叫到武漢市衛健委詢問情況，天亮上班後又被醫院監察科約談，並在此後應要求寫下了一份《不實消息外傳的反思與自我批評》。據武漢市中心醫院的一名醫生透露，醫院原計劃開除李文亮。結果李文亮並未受到處理、處分或吊銷醫師職業資格；該院眼科主任還在李文亮被醫院約談後專門跟他講不要有思想包袱。

2020 年 1 月 3 日，他因「在網際網路上發布不實言論」而被武漢市公安局武昌區分局中南路街派出所提出警示和訓誡。李文亮被輿論廣泛關注，並被解讀為 8 名「造謠」者中的一人。上游新聞指出，1 月 1 日武漢警方傳喚了 8 人，而李文亮是在 1 月 3 日去派出所接受訓誡，可能並不屬於 8 名「造謠」者之一。對此，李文亮回應稱，他並不清楚自己是不是「造謠」者之一，只知道說了真話而被訓誡。李文亮其後被要求簽署訓誡書，公安對他提出嚴厲警告，訓誡他如果不聽從，繼續從事違法活動，將會受到法律制裁。及後，李文亮於醫院繼續工作，於 1 月 31 日在社交媒體上傳有關訓誡書，又提及他被公安傳喚的經過。

2020 年 1 月 9 日，中國初步判定病原體為新型冠狀病毒。隨著疫情的發酵，感染病例增多，同時正值春運期間，於是武漢於 2020 年 1 月 23 號上午 10 點封城。。1 月 28 日，最高人民法院官方微博發表文章稱：在武漢市公安機關處罰的 8 名發布『華南水果海鮮市場確診 7 例 SARS』的案件中，「如果機械地理解適用法律的確可以認定，鑑於新型肺炎不是 SARS，說武漢出現了 SARS，屬於編造不實信息，且該信息造成了社會秩序的混亂，符合法律規定的編造並傳播虛假信息的行為，給予其行政處罰甚至刑事處罰，有其正當性。但是，事實證明儘管新型肺炎並不是 SARS，但信息發布者發布的內容並非完全捏造。如果社會公眾當時聽信了這個『謠言』，並基於對 SARS 的恐慌而採取了佩戴口罩、嚴格消毒、避免再去野生動物市場等措施，這對我們今天更好地防控新型肺炎，可能是一件幸事。文章建議，執法機關面對虛假信息，應充分考慮信息發布者、傳播者在主觀上的惡性程度，及其對事物的認知能力。只要信息基本屬實，主觀上並無惡意，行為客觀上未造成嚴重危害，對這樣的『虛假信息』理應保持寬容態度。」文章稱，試圖對一切不完全符合事實的信息都進行法律打擊，「既無法律上的必要，更無制度上的可能，甚至會讓我們對謠言的打擊走向法律正義價值的反面。」

#### 自身及家人染病

1 月疫情發生後，武漢市中心醫院只允許急診科、呼吸科和 ICU 的醫護佩戴 N95 口罩，其他科室，包括李文亮所在的眼科則不允許佩戴口罩。
1 月 8 日，李文亮接診了一位 82 歲以急性閉角型青光眼就診的女性患者，翌日，發燒，並出現了一些肺炎的病徵，當時，李文亮就高度懷疑這位患者患的是這種新型肺炎。1 月 10 日，李文亮出現咳嗽發燒等症狀，隨後病情變得嚴重。1 月 12 日，李文亮開始在呼吸與重症醫學科監護室接受隔離治療。期間，李曾經多次接受核酸檢測，多次均出現陰性結果，但至 1 月 30 日結果為陽性。同樣感染了新冠肺炎的還有李文亮同科室同事、眼科副主任梅仲明和退休返聘的眼科副主任醫師朱和平。雖經全力救治，梅、朱兩位醫生仍分別於 2020 年 3 月 3 日中午和 9 日上午病逝。

2 月 1 日，李文亮確診為新型冠狀病毒感染。此外，他的父母和多名同事也感染了新型冠狀病毒肺炎，其父母已平安出院。懷有六個月身孕的李文亮妻子付雪潔在丈夫住院後回到位於湖北棗陽鄉下的老家，2 月 6 日晚已回到武漢，並未感染新冠病毒。據《健康時報》採訪浙江援鄂醫療隊醫療總組長、浙大一院感染科主任醫生喻成波的說法，儘管新型冠狀病毒感染的肺炎患者中年輕的患者病情較輕，但因為李文亮一直負責的病人曾是華南海鮮市場經營戶而傳染性較強，導致了李文亮受到直接感染。

#### 病逝

李文亮被確診後，一直於武漢市中心醫院後湖院區治療，1 月 16 日時有呼吸困難症狀，但此時他仍希望痊癒後投入疫情救治一線。

李文亮的病情在 2 月 5 日開始惡化，2 月 6 日，李文亮與友人通話時稱胸悶，喘不過氣，血氧飽和度只有 85。至 2 月 6 日下午，在 95% 無創通氣下，氧分壓下降到 41。 他的醫療團隊在 1 月 19 日也曾嘗試使用無創呼吸機，但「病人無法耐受」。 

19 時許，李文亮被推進搶救室，出現心臟驟停及瞳孔對光反射消失的狀況。此前約 18 時，同事商請武漢亞洲心臟病醫院借到一台葉克膜（ECMO），醫院派的小車裝不下，又等待大車，接近 21 時才送至醫院。21 時 18 分，醫囑推注腎上腺素。21 時 30 分，李文亮因嚴重特殊傳染性肺炎病情惡化及致心跳停止，一度被傳出死訊，但院方稱仍在搶救中。21 時 33 分，李文亮被進行氣管插管，隨後通過葉克膜進行搶救。22 時 57 分撤掉葉克膜，後又再次使用。但另據紐約時報採訪的當日在場醫生稱，葉克膜在他於午夜離開病房前並未使用。

李文亮的病逝時間存在爭議。2 月 6 日晚 10 點 40 分，官媒《生命時報》稱，他於晚上 9 點 30 分去世。2 月 7 日 0 時左右，在武漢市中心醫院後湖院區的呼吸與危重症醫學科監護室，有進出的護理師說「李文亮不行了」，但此時裡面仍在搶救，凌晨 2 時左右，還有專家前去會診。經濟觀察網記者則於 0 時 4 分左右在該院加護病房外得知李文亮死訊，其友張姓醫師也發布 RIP 微博，後又刪文。0 點 38 分，武漢市中心醫院官方微博發文稱「全力搶救中」並持續數個鐘頭，最終於 3 點 48 分宣布李文亮「於凌晨 2 點 58 分去世」。據紐約時報採訪的當日在場醫生稱，醫院領導層要求醫療團隊使用葉克膜，因為他們想向公眾表明醫院的搶救不遺餘力。李文亮在當晚 9 點 10 分左右的心臟彩超顯示其心臟在當時已經停止跳動，該名醫生認為在他當晚 9 點進入病房時，按照正常死亡已經可以宣告死亡。

李文亮逝世後，安葬於武漢市九峰山烈士陵園烈士二區 1 排 21 號。

#### 國監委調查

2 月 7 日中午，國家監察委員會決定派出調查組赴湖北省武漢市，就民眾反映的涉及李文亮醫生的有關問題作全面調查。2 月 8 日中午，調查組抵達武漢市。3 月 19 日晚 7 時，國家監察委員會調查組發布《關於群眾反映的涉及李文亮醫生有關情況調查的通報》。

通報內容包括：一、李文亮醫生基本情況和轉發、發布有關微信信息的背景及過程；二、李文亮醫生接受公安機關談話、訓誡和醫院談話情況；三、李文亮醫生發病、治療、搶救情況；四、李文亮醫生去世後撫恤、善後情況；五、工作建議。

調查組的工作建議是：由於中南路派出所出具訓誡書不當，執法程序不規範，調查組已建議湖北省武漢市監察機關對此事進行監督糾正，督促公安機關撤銷訓誡書並追究有關人員責任，及時向社會公布處理結果。

3 月 19 日晚 8 時，武漢市公安局在微博發布情況通報，決定撤銷對李文亮醫生的訓誡書，並就此錯誤向當事人家屬鄭重道歉，對相關責任人進行了處理。同日，新華社受權發布了關於群眾反映的涉及李文亮醫生有關情況調查的通報以及相關的記者問答。

## 個人生活

李文亮妻子付雪潔亦為眼科醫生，於 2010 年 12 月進入武漢愛爾眼科醫院工作。兩人於李文亮工作一年後結婚，育有一個 5 歲大的兒子，李文亮去世前妻子懷有二胎，於 2020 年 6 月 12 日出生。

根據其新浪微博內容，李文亮生前喜好美食，愛吃德克士炸雞腿和雞蛋灌餅，是各種電子產品的關注者，也是錘子科技的粉絲。除了看日本動畫片，也喜愛電視劇《慶餘年》和漫威電影。

## 評價及相關反應

### 世界衛生組織

世界衛生組織衛生應急方案執行主任麥可・瑞安對李文亮醫生的去世表示哀悼，並稱讚其生前的付出。

### 中國大陸

#### 官方反應

2020 年 2 月 7 日，湖北省衛生健康委員會及武漢市人民政府分別在官方網站發布公告，對李文亮「堅守一線抗擊疫情表示敬意」並慰問其家人。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家衛生健康委員會在其官方網站發表公告，對李文亮醫生表示深切哀悼，並在 2 月 7 日的疫情新聞發布會記者提問環節前，對李文亮的去世表示哀悼。

2020 年 2 月 7 日，國家衛健委新聞發言人，宣傳司司長宋樹立在下午的記者會上，對李文亮去世表示深切哀悼，向他的家屬表示誠摯慰問。她又說，將認真研究李文亮的發病和診療過程。但截止到 2021 年 2 月 6 日並沒有向社會公布研究結果。

2 月 7 日，武漢市人社局認定李文亮為工傷，家屬將獲得一次性工亡補助金人民幣 785,020 元和喪葬補助金 36,834 元的賠償。浙江豐國律師事務所律師王旭山指出，武漢市人社局少算了李文亮的一次性工亡補助金。根據中國的《工傷保險條例》，一次性工亡補助金標準為上一年度中國全國城鎮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 20 倍。2020 年 1 月 17 日，中國國家統計局官網公布了 2019 年全國城鎮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為 42,359 元。武漢市人社局所給出的數額則是根據 2018 年中國全國城鎮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 39,251 元計算的。李文亮醫生於 2020 年 2 月因工死亡，其一次性工亡補助金數額應根據 2019 年中國全國城鎮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計算，為 847,180 元。同日由國家監察委員會派出工作組赴武漢進行有關李的問題的全面調查。

2 月 9 日，中華人民共和國駐法國大使館在其官方網站發文，稱用「吹哨者」形容李文亮是「給他貼上政治化標籤」，「居心不良，目的是分裂中國民意」，強調李文亮是一名中國共產黨黨員。2021 年 2 月 17 日，中華人民共和國駐法國大使館再次在其官方網站發文，駁斥李文亮遭到逮捕一說，並說「李文亮醫生不是所謂的『吹哨人』」。

3 月 5 日，國家衛生健康委、人力資源和社會保障部、國家中醫藥管理局追授李文亮及其他在此次疫情中去世的 33 名醫務工作者「全國衛生健康系統新冠肺炎疫情防控工作先進個人」稱號。

4 月 2 日，新華社受權發布消息：湖北省人民政府評定李文亮等 14 名犧牲在嚴重特殊傳染性肺炎疫情防控一線的人員為首批烈士。

4 月 20 日，李文亮被追授「中國青年五四獎章」。

9 月 21 日，湖北省委書記應勇在湖北省抗擊新冠肺炎疫情表彰大會講話中讀出包括李文亮在內的犧牲英烈的名字，稱讚他們是新時代最可愛的人、民族的脊梁。

#### 媒體反應

《新華每日電訊》在報導中，稱讚李文亮敢於直言的行為體現了作為公民的道德良知，其所作所為「忠實履行了一個醫生的職責」。央視網發表的題為「哀悼李文亮，更要亡羊補牢」的評論認為，李文亮用行動呵護了醫德醫風，其經歷也暴露了一些地方「治理體系和能力建設」所存在的問題。《環球時報》發表題為「向李文亮醫生致以敬意」的社評，指李文亮醫生屬疫情中年輕逝者之一，令人唏噓悲慟，指他當時發出的警報沒有立即受到重視反而被訓誡，為社會開展反思提供了一個有觸動的樣本。總編輯胡錫進指「武漢市的確欠對李文亮的一個道歉」，同時呼籲社會大眾繼續抗疫。《南方周末》發表評論認為，應當感謝李文亮醫生發出的最早哨音，也應當銘記哨音未能繼續傳播導致的巨大社會代價。《半月談》評論稱，一定要重視信息透明和公正執法。2 月 7 日，上海的《新民晚報》在頭版以大幅照片加黑底的形式報導了李文亮去世的消息，並刊發了由該報首席記者邵寧撰寫的題為《讓公開透明的陽光刺破病毒霧瘴》的社論，強調「只有確保疫情和相關信息的公開透明，才能遏制謠言的傳播，才能恢復公眾的信心」。

#### 民間反應

2 月 7 日，多位武漢市民在武漢中心醫院後湖院區門診樓獻花，悼念李文亮醫生。同日，李文亮妻子付雪潔供職的武漢愛爾眼科醫院人力資源中心向集團員工關愛管理委員會申請，將付雪潔納入員工關愛計劃：由愛爾眼科支付李、付兩個子女的生活津貼及學費至大學畢業。

2 月 6 日深夜，奇虎 360 董事長兼執行長周鴻禕在微信朋友圈表示，將個人捐助 100 萬元照顧李文亮醫生的家人。次日，李文亮妻子付雪潔授權武漢大學李文亮同學會向社會發布公告稱不接受任何個人形式捐款。2 月 7 日，據中國紅十字基金會官方微博消息，中國紅十字基金會字節跳動醫務工作者人道救助基金資助李文亮醫生家人 100 萬元人民幣。

當日晚上其逝世新聞傳開後，網上廣泛出現哀悼回應，深夜在急救後不治的新聞發布中，就各種最新消息社群更引起了激烈討論，有網民主張說他是英雄，也有網民認同他只是內部提醒而已，擔心李文亮的經歷所反映的中國國情，認為李的經歷會令醫生不敢提前預警發現傳染病的跡象。也有評論瞄準體制與政府沒有信心，說「中國需要上千萬個李文亮，才能有更安全的公共衛生環境。」部分對政府行為表示不滿的網民在社交網站新浪微博上藉此批評政府對言論的管制、對新聞的封鎖以及早期對疫情的不重視，並要求平反李文亮以及放寬言論，# 我們要求言論自由 #一度成為微博話題。有部分網民貼出「我們要求言論自由」為主題的帖文，但帖文很快便搜尋不到。 根據加拿大多倫多大學公民實驗室的研究，李文亮去世時，微信對 19 組涉及「李文亮」的詞組進行了屏蔽。

2 月 7 日，有用戶在以太坊區塊鏈上為李文亮醫生樹了一座碑，區塊高度 9432824。

2 月 8 日，張千帆、許章潤、笑蜀、郭飛雄等民運人士向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及其常務委員會發表公開信，認為事件是因為警察的無端訓誡，這一切都是放棄自由、壓制言論的代價，並提出五項關於開放言論自由及落實中國人民享有憲法第 35 條賦予的言論自由權利的訴求。 一些聯署人遭中國警方傳喚，要求其撤銷簽名。

除了微博熱搜的震盪，根據百度排名和微信搜索指數，與「李文亮」一詞有關查詢的熱度都是在從 2 月 6 日晚起突然上升，在 2 月 7 日早上到達頂峰後開始快速下降。

2 月 11 日，中國傳染病學專家鍾南山在接受路透社採訪時表示，「大部分人認為他（李文亮）是中國的英雄，我真為他驕傲。他在（2019 年）12 月底告訴人們真相，然後他就去世了」。

2 月 23 日，據《錢江晚報》報導，武漢華南海鮮市場樓上的華南眼鏡城的一名溫州籍商戶，因為 2019 年年末就從網上得知了醫護人員關於疫情的警告，故而及時讓家人做好了防護措施，並離開武漢返回老家溫州，全家人均未感染病毒。這位商戶在採訪中對最初敢於說真話的醫生表達了感謝和崇敬之情，指出如果當初沒有看到那些消息，自己很可能就會被病毒感染。

2 月 27 日，李文亮的妻子付雪潔在接受界面新聞採訪時表示，她是從新聞上得知丈夫離世的消息，她也在等待中紀委對李文亮之死的調查結果。28 日，該採訪在包括搜狐、新浪等中國大陸新聞網站的頁面被全部刪除。

李文亮去世後的一個月，有大量網民到其新浪微博個人帳戶留言。截至 3 月 13 日，李文亮於 2 月 1 日發出的最後一條微博，有 260 萬個「贊」、59 萬條留言以及 15.8 萬個轉發。

4 月 4 日，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為冠病逝者舉行全國哀悼活動，中國網民也在社交媒體發起新一波追思浪潮。數以萬計的網民湧向李文亮的微博表達哀思和感謝，呼籲追思之餘也勿忘追責。截至 4 月 3 日晚最後一條微博已累計超過 83 萬條留言。

2020 年 9 月 10 日，周雲蓬工作室創作了歌曲《文亮》以表紀念。

9 月 25 日，北京市十五屆人大常委會第二十四次會議審議通過了《北京市突發公共衛生事件應急條例》，條例規定，任何單位和個人有權向人民政府及其有關部門報告突發公共衛生事件隱患。此條款被中國大陸網友稱為「李文亮」條款。

### 其他國家與地區

2019 年 12 月 31 日，時任中華民國衛生福利部疾病管制署副署長的羅一鈞在網上瀏覽時發現有網友貼出了李文亮醫生有關類似 SARS 新型病毒的警告訊息，引起他的警覺。羅一鈞經過研究，認為李文亮的訊息可信度高，遂啟動一連串防疫程序。2020 年 4 月 16 日的記者會上，羅一鈞對李文亮醫生表示了感謝。

2020 年 2 月 7 日晚，香港支聯會在中環遮打花園為李文亮舉行悼念晚會。

2 月 8 日，香港《明報》發表社論，表示「李文亮醫生沒有什麼驚天動地的壯舉，只是克盡己責，對外透露疫情實況，以及緊守崗位，救治病人。全國人民為之動容，實質上是在指責武漢市和湖北省的官員，隱瞞疫情，沒有盡職盡責。」

2 月 8 日，中華民國外交部官方推特帳號向去世的李文亮醫生表示致敬。2 月 12 日，中華民國外交部發言人歐江安指出，希望李文亮生前所力行的言論自由，能夠受到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重視，因為中華人民共和國人民值得擁有言論自由。

李文亮曾在香港反修例運動期間於個人新浪微博轉發支持香港警察的內容。在他逝世以後，台灣作家顏擇雅稱李文亮並非像蔣彥永那樣的吹哨人。民運人士王丹認為他曾經是體制的維護者，但在中國缺乏言論自由的情況下，沒有必要糾結於他是否嚴格符合「英雄」的定義。

2 月 9 日，旅美華人及中國留學生在紐約中央公園為李文亮舉行悼念活動，對中國政府封殺言論的行為表示不滿，要求言論自由。旅居紐約市的高耀潔醫生請人在活動上代讀了她為李文亮所寫的悼詩。美國加州、法國巴黎、德國柏林等地也有華人舉辦悼念活動。

2 月 10 日，韓國大韓醫生協會發文緬懷李文亮醫生，表示「不會忘記他的勇氣和為全世界人做出的犧牲」。

2 月 11 日，來自民主與共和兩黨的多位美國參議員推出決議案，紀念李文亮及其所做的貢獻，並呼籲中國政府提高疫情相關信息的透明度。

2 月 12 日，香港公民黨、社民連及支聯會發起聯署和遊行，由西區警署遊行至中聯辦，期間高叫「我要言論自由」、「我要新聞自由」、「反對打壓」和「還我真相」等口號，並手持李文亮黑白照和百合花花束，團體抵達中聯辦後默哀一分鐘和獻花，又以吹哨回應口號，悼念今次疫情「吹哨人」李文亮的「頭七」。

2 月 13 日，英國《經濟學人》雜誌刊發了李文亮醫生的訃告。

2 月 18 日，國際醫學雜誌《刺胳針》發文悼念李文亮。

3 月 3 日，國際傳染病學會主辦的《國際傳染病雜誌》刊文紀念李文亮醫生，並指當傳染病出現時，快速、透明的溝通至關重要，是預防重大疫情並挽救許多生命的唯一方法。

4 月 22 日，《財富》雜誌公布年度全球最偉大的 25 名抗疫領袖，李文亮排名第一。

2020 年 5 月 4 日，美國副國家安全顧問馬修・波廷傑在維吉尼亞大學米勒中心作網絡演講時表示，李文亮的所作所為，表明了他正是當今中國「五四精神」的傳人。

## 後續影響

### 相關議案

2020 年 4 月，美國共和黨參議員湯姆・科頓、約什・霍利提出了以李文亮命名的法案，賦予川普總統取消歪曲或故意隱瞞公共衛生緊急信息的外國官員赴美簽證的權力。美方還有議員建議川普向李文亮頒發「總統自由勛章」。4 月 3 日，中華人民共和國外交部發言人華春瑩批評提出此法案的議員「不務正業」。在談及美國有人建議為李文亮頒發勛章時，華春瑩表示：「李文亮醫生已經受到表彰並被評為烈士。包括李文亮醫生在內的許多醫務工作人員為了保護人民生命安全付出了自己的生命。他們是中國人民心目中的英雄，會被中國人民哀悼和懷念」。

2020 年 5 月，美國數位國會議員提出一項議案，要求將中國駐美國大使館外的街道改名為「李文亮廣場」，紀念李文亮醫生。5 月 30 日，李文亮遺孀付雪潔表示反對此議案，聲明中稱：「李文亮是一名共產黨員，深愛他的祖國。他若有知，一定不會允許有人借他的名義來傷害他的祖國」。

### 微博成為「中國哭牆」

李文亮過世後，中國民眾繼續到其微博留言，至 2020 年 6 月 19 日已累計超過 100 萬條留言（註：微博評論展示上限為 100 萬條），端傳媒稱：「李文亮的微博是中國的哭牆」。

### 微博「刪除評論」疑雲

《經濟日報》稱，2020 年 6 月 19 日晚，李文亮微博評論區下的 100 多萬條評論似乎遭到刪除，只能顯示數字；似乎後來又恢復評論，但仍無法查看過去的熱評；後評論顯示數量，但無法再「依熱度排序」，也即幾乎不可能再找到過去點讚數最高的評論。

### 出版物

2020 年 4 月，義大利兒童作家弗朗西斯卡・卡瓦羅編繪了一本名為《李醫生與戴皇冠的病毒》繪本，介紹了李文亮向人們預警的故事，旨在教育孩子們提高對新冠病毒的警惕性。

### 訓誡相關爭議

中國人民大學教授莫於川認為，公安機關和司法機關作出的訓誡有別於行政指導行為而具有強制性，但也區別於行政強制行為而無法受到司法審查和救濟，其適用對象主要是行政執法中的未成年人、保安人員、信訪人員、被拘留人員、不配合法庭活動的證人、被不起訴人等，具有特別適用、有限適用、過渡適用、裁量適用的特點，在實踐中易於出現主體不適格、對象錯誤、依據缺失存疑等問題；武漢市公安機關對李文亮做出的訓誡行為具有行政指導行為的外觀而缺失其實質，具有行政強制行為的實質卻缺失其外觀，莫於川將這一訓誡書評價為「四不像」；此外，該文書為李文亮帶來諸如醫院黨委與其談話等不良社會影響，與訓誡行為應當體現的法律效果完全不成比例，顯然背離了依法治國、依法行政的方針。

### 缺席表彰大會

2020 年 9 月 8 日，中共中央舉行了全國抗擊新冠肺炎疫情表彰大會，中共中央總書記習近平給著名呼吸病學專家鍾南山等眾多抗疫醫護工作人員頒獎。但大會未提及李文亮，引發一些網友的批評與不滿。 中國中央電視台在當月播出的抗疫紀錄片《同心戰疫》裡，第一集就回顧了嚴重特殊傳染性肺炎的源頭時，也未有提及李文亮。有嚴重特殊傳染性肺炎死者家屬批評官方是在修改歷史。

### 中國修法保護吹哨人

2020 年 10 月 2 日，國家衛生健康委員會公布《傳染病防治法》修正草案，針對不明原因聚集性疾病的「吹哨人」增加保護條款，即外界所謂的「李文亮法」。該條款要求對相關疾病疫情的報告者給予獎勵，不追究相關單位及個人的責任。此前，北京、深圳兩地已率先通過相應的保護法律。北京的新法於 8 月 25 日正式公布實施，成為首個對「吹哨人」提供法律保障的一級行政區。深圳的規定則列於中國首部地方應急條例《深圳經濟特區突發公共衛生事件應急條例》，8 月 26 日獲深圳人大常委會通過，10 月 1 日正式實施。

### 死亡時間爭議

2022 年 10 月，《紐約時報》稱從李文亮同事手中，獲得據稱是李文亮生命最後幾小時的第一手醫療資料、病歷，有紀錄指李食慾不振、晚上無法入睡、情緒低落並被診斷出處於「抑鬱狀態」，這些細節此前未曾公開。根據醫生資料，2020 年 2 月 6 日晚 9 時 10 分左右的心臟彩色超聲波報告，顯示李當時心臟已停止跳動。醫生當晚 9 時許抵達李的重症監護病房，「當時見到他（李文亮）的時候，他就已經死掉了，按照正常流程的話已經是可以宣告死亡了」。

當年院方宣布李文亮死亡時間是 2 月 7 日凌晨 2 時 58 分，而當天坊間已傳出，李的實際死亡時間是 6 日晚 9 時半，他「被搶救」約 6 小時的原因是官方未做好「輿論應急準備」。

## 註釋

## 參考文獻

## 外部連結

* 李文亮的新浪微博
* 網上祭掃李文亮烈士墓（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中華英烈網（中華人民共和國退役軍人事務部）

## 參見

* 嚴重特殊傳染性肺炎疫情
  * 嚴重特殊傳染性肺炎中國大陸病例
    * 張繼先，2019 年 12 月 26 日發現異常肺炎情況並上報的第一人。
  * 嚴重特殊傳染性肺炎疫情相關爭議
    * 嚴重特殊傳染性肺炎湖北省疫情相關執法爭議
      * 艾芬，2019 年 12 月 30 日轉發新冠病毒患者送檢報告的醫生。
      * 劉文、謝琳卡，肺炎事件中另 2 位內部預警後被警方談話的醫生。
  * 嚴重特殊傳染性肺炎疫情期間殉職醫護人員列表
* 卡洛・厄巴尼，首位留意到 2003 年 SARS 是一種全新傳染病的醫生。
* 蔣彥永，率先揭發中國大陸 SARS 疫情嚴重性的醫生。
* 高耀潔、王淑平，曝光河南血禍之後被整肅的醫生。
* 岩田健太郎，在嚴重特殊傳染性肺炎國際郵輪疫情中批評日本政府防控措施不力後被撤銷檢疫許可的醫生。
* 布雷特・克羅澤，向外界披露西奧多・羅斯福號航空母艦艦上疫情後被美國海軍部解職的航母艦長。
* 蒙娜・哈娜 - 阿提沙，率先揭發美國密西根州弗林特市的飲用水含鉛量超標，導致兒童健康受損，但開頭卻被當地環境監測部門發言人嘲笑。
* 林重威，臺灣第一位在 SARS 事件殉職的醫生，值班時不知情未作任何防護救治劉姓洗衣工而遭到感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