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紹榮

**元行欽**（9 世紀 —926 年 5 月 26 日），915 年－926 年賜名為**李紹榮**，中國五代十國時期政權燕國和後唐（晉國）將領。他起初為燕國唯一皇帝劉守光愛將，在戰鬥中被晉軍李嗣源俘虜後，成為李嗣源的養子，而後又成為晉王李存勖（後來的後唐莊宗）的養子。926 年鄴都之變，李嗣源被軍隊擁立，興教門之變莊宗被害，李嗣源即位，因元行欽曾經殺死嗣源之子李繼璟，而被李嗣源處死。

## 家世及效力燕國

元行欽生年不詳，幽州人氏。初為統領軍部在幽州的盧龍軍的晚唐軍閥劉仁恭之子劉守光的裨將。天祐四年（907 年），劉仁恭正在大安山館舍時，宣武軍北路行軍都統亳州刺史李思安攻幽州；因與劉仁恭妾羅氏私通而已被逐出家門的劉守光趁機接手幽州防務，敗退李思安，然後派元行欽和另一部將李小喜攻劉仁恭於大安山，敗俘之。劉守光軟禁劉仁恭，接手軍鎮，自稱節度使，並派元行欽殺死他自己（劉守光）的兄弟們。

當時宣武軍節度使朱全忠已篡唐建立後梁為太祖皇帝，劉守光起初名義歸順於他。同時，先前被劉仁恭任為義昌軍節度使的劉守光兄長劉守文發起戰事，試圖釋放父親。開平三年（909 年），劉守文聯合契丹、吐谷渾部眾，大舉進攻劉守光並擊敗之，但當他站出到自己軍前命令他們不得傷害劉守光時，元行欽看到了他，沖向他，將他俘虜。這使得劉守文軍崩潰，次年劉守文之子劉延祚防禦下的義昌軍也向劉守光投降。

劉守光獨立稱燕國皇帝，應天三年（913 年），他被晉、趙、義武軍聯軍進攻。元行欽與劉守光另一將單廷珪驍勇自負，常與晉衛護指揮使夏魯奇相鬥不解，兩軍都放下兵器觀戰。三月，劉守光派元行欽到燕山北，試圖招募援軍和爭取契丹援軍，並牧馬。元行欽聞劉守光將被圍，就率所牧馬赴援，路上麾下兵叛，推元行欽為幽州留後，元行欽說：「我所憚者是高行珪。」於是派人去懷戎，抓住武州刺史高行珪之子，行過武州，要高行珪同謀取代劉守光，否則殺其子，但高行珪不肯，元行欽即圍之，一個多月後，高行珪城中糧盡，其弟高行周縋城求救於李存勖，李存勖派李嗣源引兵救高行珪，元行欽聞訊退軍，高行珪遂降晉。李嗣源率李存勖親衛小校相里金等追殺元行欽，到廣邊軍，高行珪指責元行欽自立，提出單挑，元行欽同意。交戰中，高行珪的馬微有失蹄，將要摔倒，李嗣源躍馬相救，用撾幾乎把元行欽打倒在地。二人打了八場戰鬥，元行欽被李嗣源射中七箭，仍然拔出箭繼續戰鬥，射中李嗣源大腿並射穿其馬鞍，力盡，退守廣邊軍，被李嗣源圍攻、勸降後，綁著自己投降李嗣源。李嗣源愛其驍勇，撫其背，請他喝酒，帶回軍中，以為養子。

司馬光《資治通鑑考異》認為元行欽自立僅見於《周太祖實錄・高行周傳》，高行周去世時距離燕亡已經很久，高行周名位尊顯，門生故吏虛美其兄弟才有此說，故不可信。

## 晉國年間

在李嗣源此後的征伐中，元行欽常跟隨，且表現出色，常生擒敵軍，聞名晉軍。他引起了正在選驍健之人置於麾下的李存勖的注意，大約天祐十二年（915 年），李存勖向李嗣源索要元行欽，李嗣源不情願地答應了。李存勖以元行欽為散員都部署，賜姓李，名紹榮。晉國大敵後梁將領劉鄩曾據莘與晉軍對壘，在一次戰鬥中曾追殺李紹榮，劍刺中其面，血戰不解，時為李嗣源部將的高行周以麾下精騎突陣救了李紹榮。當時李存勖正寵愛李紹榮，欲再收用高行周，又念及已奪元行欽，怕李嗣源不悅，就秘密令人以利祿誘高行周，被其推辭。

在與梁作戰時，李存勖喜歡親自應戰，常自置險境，李紹榮幾次力戰救了他。尤其是天祐十六年（919 年）潘張一戰，李存勖被梁軍數百騎包圍，遠處的李紹榮見王旗被圍，單騎突入救主，奪劍斷其二矛，斬首一級，梁軍解圍而去。李存勖得以安全回營後，哭著抓住李紹榮說：「富貴與卿共之！」此後寵愛李紹榮勝過諸將。授李紹榮檢校太傅、忻州刺史，但李紹榮仍在李存勖麾下，從未赴任忻州。

時監軍張承業認為庫房錢是建立基業用的，不肯給李存勖用，李存勖怒，看著李紹榮說：「取劍來！」但張承業仍不肯退讓，此事不了了之。

## 後唐年間

天祐二十年（923 年）四月，李存勖建立後唐，稱帝，即莊宗。七月，梁唐交戰於楊劉時，莊宗派時為騎將的李紹榮直抵梁營擒斥候，梁軍越發害怕，唐軍終解楊劉之圍。十月，莊宗攻陷梁都大梁，梁末帝朱瑱自殺，遂滅梁。十一月，授雜指揮散員都部署、特進、檢校太傅、忻州刺史李紹榮為武寧軍節度使。一次，莊宗在宮內為群臣設宴，李紹榮因官職不夠只能遠離高官們而坐在外面。席間，莊宗開始講述生平戰鬥場面，四處看不到李紹榮，問：「李紹榮在哪裡？」負責的官員奏道：「敕命說宴請使相，李紹榮是散官，不在其中，殿上沒有他的座位。」莊宗不悅，次日授李紹榮宰相銜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從此不再為百官設宴，只宴請將領們。

同光二年（924 年）四月，安義軍牙將楊立兵變奪取軍部潞州，莊宗以時任天平軍節度使李嗣源為招討使討伐之，以李紹榮為部署，帳前都指揮使張廷蘊為馬步都指揮使，但李嗣源和李紹榮還沒到，張廷蘊已快速趕到潞州突襲變兵，俘獲他們，平息兵變。

安義一役後，六月，莊宗任李紹榮為歸德軍節度使，但仍留宿衛，寵遇甚厚，常與母曹太后、妻劉皇后同去他家。十月，莊宗到李紹榮家，縱酒作樂，一鼓三籌後歸宮。次年（925 年）四月，莊宗侍奉皇太后幸玄節園，幸李紹榮家。同年李紹榮喪妻，一日在禁中侍奉，莊宗問：「你想再娶嗎？我為你找個太太。」當時有莊宗寵幸的美姬已生有皇子，劉皇后嫉妒，於是指此姬說：「『大家』（皇帝的俗稱）憐紹榮，何不把她賜給他？」莊宗不能立刻拒絕，皇后催李紹榮起身拜謝及將此姬帶回家。莊宗大不悅，數日託病不吃飯，但沒有對李紹榮表現不滿。

### 捲入 926 年諸事件

同光四年（926 年），大將侍中成德節度使郭崇韜在宦官唆使下因劉皇后教令（後被莊宗認可）被冤殺，舉國士兵不悅。妖術人楊千郎官至檢校尚書郎，皇弟睦王李存乂、申王李存渥、元行欽曾在他家淫亂。李存乂是郭崇韜女婿，對郭崇韜被殺有怨言，被捕處決。宦官想盡除郭崇韜黨羽，又誣殺楊千郎。正月，冀王李繼麟入朝，李嗣源當時在洛陽，因與李繼麟是老朋友，在家為其置酒。莊宗諸弟在席，李繼麟坐在永王李存霸的上位。酒酣，左龍武統軍朱漢賓以大觴奉李繼麟，責其坐於皇弟之上，並談及二人先前都效力後梁時關係好，入朝以來卻屢次不回復自己的問候函。李紹榮怕他們吵起來，勸解住。不數日，李繼麟獲罪滅族。郭崇韜、李繼麟之死引發多起兵變。其中一場在魏州士兵因為不能還鄉而發動的鄴都之變，更是讓莊宗擔憂。他起初想派泰寧軍節度使李紹欽鎮壓，但原為後梁將的李紹欽選擇的偏將、裨將，都是自己喜歡的後梁舊將，引起莊宗懷疑，取消對李紹欽的任命。在劉皇后建議下，莊宗改派李紹榮為鄴都行營招撫使、招討使，率三千騎（《兩五代史》皆作二千騎）前去，並授權他徵發鄰近軍鎮的士兵。李紹榮到鄴都，起初試圖以敕書招諭變兵以說降，但伶人監軍史彥瓊卻大罵變兵，變兵自認為不能得到赦免，於是皇甫暉等聚眾大罵，毀詔書，繼續抵抗，李紹榮報告莊宗，莊宗大怒，下令破城後屠城。李紹榮不能破城，退保澶州。後諸鎮兵到，才回攻鄴都，分諸鎮兵為五道，毀百姓車輪、門扉、屋椽為筏，渡長慶河攻冠氏門，仍然不克，雖有裨將楊重霸率眾數百登城，但沒有後繼，楊重霸等都戰死。

莊宗考慮親臨鄴都，但宰相、樞密使等都反對，稱皇帝應該留鎮京師洛陽以免局勢有失控之象。因時任成德節度使兼中書令的李嗣源最為勛舊，他們都推薦李嗣源。莊宗雖有不情願，同意了。李嗣源到鄴都，李紹榮來軍中謁見，誤呼萬歲，李嗣源驚駭，阻止之。李嗣源安營城西，李紹榮安營城南。但李嗣源部下士兵也兵變，迫使他加入鄴都變兵。李紹榮按兵不動，也不聽李嗣源秘密派來的張虔釗所言，見李嗣源進了鄴都，反而率步騎萬人棄甲退屯衛州，奏稱李嗣源也兵變了。李嗣源隨後重新掌握軍隊，試圖寫信給莊宗表示自己仍然忠心，起初讓莊宗釋然並稱李紹榮妄言。莊宗以為李嗣源已在壓力下叛變，試圖派李嗣源的兒子金槍指揮使李從審與中使白從訓齎詔往諭李嗣源以說服其重新歸順。但李從審行經衛州，又被李紹榮攔截囚禁，詔命不達。李紹榮還要殺李從審，但當李從審請求回洛陽護駕後放了他。莊宗養李從審為子，賜名李繼璟。而李嗣源後來的奏章都被李紹榮攔下未能上達。

李嗣源和莊宗失去聯絡，決定奪取汴梁以對抗莊宗。隨同李紹榮征討變兵的行營寨主陶玘率部歸順李嗣源。同時李紹榮也已回到洛陽，莊宗駕幸耀店慰勞他，他鼓勵莊宗東進保汴梁，免使其遭變兵所奪。莊宗同意了。進軍汴梁時，他遣李紹榮率騎軍沿黃河東行，並再次試圖派李繼璟往召李嗣源以試圖重建聯繫，但李繼璟途中遇到李紹榮，被李紹榮所殺。

在莊宗到達前，李嗣源先克汴梁。莊宗到滎澤東，命龍驤指揮使姚彥溫率三千騎為前軍，姚彥溫就率八百騎叛歸李嗣源，說：「京師危迫，主上為元行欽所惑，事勢已離，不可復事矣。」李嗣源責姚彥溫不忠，奪其兵。莊宗沮喪，回師洛陽。他因事態驟變而情緒低落，對李紹榮等諸將說：「你們侍奉我以來，同患難共富貴；現在我到了這個地步，你們沒有一個計策來救我麼？」李紹榮率諸將百餘人垂泣取刀斷髮誓死效忠，上下悲號，被認為不祥。宰相、樞密使等請莊宗奪取汜水岸，以待皇子魏王李繼岌援軍。先前同光三年（925 年）後唐滅前蜀，李繼岌軍正在從原前蜀領地班師。莊宗同意了。但他還沒離開洛陽，從馬直指揮使郭從謙就地兵變，在隨後的戰鬥中，莊宗被流矢所殺。李紹榮和劉皇后與李存渥引七百騎從出師子門逃出京城，再離開他們，奔河中投時任節度使李存霸，途中隨從士兵逃散，只剩數騎，到平陸縣界，為百姓所擒，縣令裴進打斷他的腿，檻車送到洛陽。當時李嗣源已控制洛陽，稱監國。

李紹榮到洛陽，李嗣源責罵他：「我何負於你，你卻殺我兒子！」李紹榮瞋目直視李嗣源，答：「先帝何負於你？」於是李嗣源將李紹榮斬首，將其名字也追改回元行欽。洛陽市人皆為之流涕。詔削奪其在位官爵，籍沒田宅。

宋朝史學家歐陽修在所著《新五代史》中評價元行欽：「嗚呼！死之所以可貴，是因為死者有義，不求得生。所以說：主君在時同在，主君亡時同亡者，是社稷之臣。明宗（即李嗣源，後奪取後唐帝位）在魏州（即鄴都）兵變，諸將未知去就，而唯獨元行欽堅稱他已經反了，又殺其子李從璟（即李繼璟，明宗後追改其姓名為李從璟），至於斷髮自誓，其誠節足以嘉獎，但當莊宗駕崩，他不能自殺，反而逃死以求生，終於被擒殺。他的言辭雖然不屈，但死並非他的意願，他的死哪裡可貴了！」

在元行欽部下管馬廄的李承福後為後晉重臣。

## 注釋及參考文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