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非法活动

**朝鮮民主主義人民共和國非法活動**指外界聲稱的非法毒品貿易、冒牌貨貿易、人口販賣、武器販賣、野生動物販賣、製造假幣（尤其是美元和人民幣）、恐怖主義活動等。相關活動據傳由朝鮮民主主義人民共和國政府及執政黨朝鮮勞動黨指揮控制，用來推動核武器及常規武器的生產、供精英過上奢靡的生活、推動國家經濟發展。

## 綜述

有別於一般的犯罪組織，這些非法活動涉及範圍十分廣，得到最高政府批准和指揮，使得北韓被定義為「主權犯罪國家」。然而，參與這些犯罪活動的政府級別仍存在一些疑問。部分評論人認同北韓政府負責印製假鈔、販賣人口、販售武器等活動，但對於 1990 年代公有經濟崩潰後參與毒品貿易的政府級別留有疑問，因為自那時起准私人及私人黑市陸續出現，部分高級官員可能會為了一己私利參與非法貿易。

另一方面，英國學者海澤爾・史密斯（Hazel Smith）認為有關指控缺乏確鑿證據，多半是美國政府官員及脫北者的說法，而且很少有刑事定罪。她質疑外界假設這些活動由北韓政府指揮。俄羅斯北韓問題專家安德烈・蘭科夫認為這些非法活動永遠不會變成利益頗豐的硬通貨收入渠道，而是借用國際社會的譴責換取邊際效益。他認為走私活動肯定不是給政權賺取鈔票，而是外交官在資金鍊切斷後謀生的手段。

## 39 號室

39 號室是維護北韓領導人外匯行賄基金的主要政府部門，負責監督政府的所有非法活動（除了有獨立負責部門的軍隊），包括制假、製毒。2010 年，報導指該部門設有 17 個境外分支，控制著 100 家貿易公司及銀行。截至 2009 年，該辦公室據指擁有超過 50 億美元的資產，當中大部分分散在澳門、香港及歐洲的銀行。

2014 年 8 月，北韓大成銀行高級代表尹泰亨（Yun Tae-hyong）攜帶 500 萬美元資金逃往俄羅斯。其所屬銀行據傳受 39 號辦公室控制。

2015 年，歐盟宣布制裁朝鮮國民保險公司，認為該公司與 39 號辦公室有關聯。這家在德國漢堡及英國倫敦設有辦事處的公司據報從事詐騙保險市場、投資房地產及外匯等業務，2014 年持有 7.87 億英鎊的資產。

## 毒品貿易

北韓的非法毒品貿易據傳可追溯到 1970 年代，涵蓋非法毒品的生產、銷售及走私環節，同時也會偽造其他合法的藥物。生產活動最初在群山環抱的咸鏡北道和兩江道展開，其中又以金日成親自批准的 Yonsah 村鴉片農場為主要生產地點。

為了掩蓋製毒工業，北韓政府設立了掩護機構，譬如由朝鮮勞動黨外事部控制、進行秘密活動的柳京公司。這家公司在朝鮮國內擁有大片土地，專門用來種植鴉片，每年為金正日送去私人使用、價值數千美元的硬通貨。有別於其他公司，柳京公司沒有進出口配額限制。

據脫北者尹容松（Yoon Yong-sol）介紹，大饑荒期間，許多人抱怨說政府應該讓他們種糧食，而不是鴉片，但中央政府的指示說種植鴉片能獲得高達 10 倍的收入，從而用這些錢來買糧食。賺取硬通貨的唯一方式是毒品。

1990 年代末，消息指北韓開始使用俗稱「冰毒」的甲基苯丙胺。根據艾薩克・斯通・費什（Iasac Stone Fish）在《外交政策》雜誌撰寫的文章，北韓的冰毒製造由化學家及半失業的科學家完成。冰毒在北韓一般被當成「藥物」，助長了它的傳播。2000 年代中，鴉片的製造與銷售下降，冰毒變得普遍。為了賺取急需的現金，北韓開始向海外銷售冰毒，最初是向中國銷售國營實驗室生產的毒品。儘管如此，艾薩克還是在報導中承認自己不知道北韓內部的製毒情況。

2004 年，中國正式承認北韓毒品問題的存在，其中吉林省是北韓最重要的轉運點。當局曾在 2009 年採取「堵毒源、斷通道、肅場所」的專項禁毒行動，但始終未能禁絕。此外冰毒的生產、儲存、融資和銷售遍及菲律賓、美國、香港、泰國、西非等多個國家和地區。2010 年，五名朝鮮國民涉嫌將 40 磅（約 18.1 公斤）的甲基苯並胺走私到美國，以每磅 3 萬美金的價格銷售，被美國方面起訴。

2001 年，非法毒品的營收在 500 萬到 10 億美元之間。《華盛頓郵報》2013 年的一篇文章估計冰毒每年的利潤在 1 億到 2 億美元之間。

1977 年到 2003 年間，20 多名北韓外交官、特務及貿易官員在數十個國家走私毒品，被串謀定罪、拘禁或逮捕。2004 年，北韓駐埃及大使館職員因走私 15 萬片氯硝西泮被抓獲，同年保加利亞大使館職員持有 50 多萬片苯甲錫林（合成興奮劑芬乃他林的商品名）被捕，涉案金額約 700 萬美元。北韓政府稱這些行為是個人所為，不是國家指揮。

北韓人權委員會表示外交官的販毒活動自 2001 年以來已經停止，重點是生產供其他犯罪組織走私的毒品。

2003 年，北韓商船峰秀號因進口海洛因，被澳洲當局攔截。該商船涉嫌走私 125 公斤英里，涉案金額 1.6 億澳元。四名上岸的男子被定罪，船上四名官員被赦免。

## 制假

### 假鈔

製造假鈔的業務據傳於 1970 年代在金正日的指揮下開展，儘管當時生產的鈔票質量不高。從那時起，在 39 號辦公室的管轄下，北韓政府開始運用更為複雜的技術偽造 50 美元及 100 美元鈔票。1994 年，香港及澳門當局逮捕 5 名攜帶大量美元假鈔的北韓外交官及貿易代表團成員，涉案總值約 43 萬美元，史稱「超級美鈔事件」。製造假鈔的主要原因有二，一是向美國發動經濟戰，二是幫助緩解朝鮮國內的經濟問題。美利堅大學巴爾比娜・黃（Balbina Hwang）博士表示北韓在 2001 年流通了 1 億美元的假幣。相關收益每年約 1500 萬到 2500 萬美元。2013 年，美國推出重新設計的 100 美元紙幣。新版紙幣防偽技術升溫，有助於防止北韓製造的「超級美元」重現。值得一提的是，北韓非制止假幣國際公約的締約國。

安德烈・蘭科夫認為偽造超級美元的證據僅僅是表面證據。北韓政策研究院的格雷戈里・埃利希（Gregory Elich）認為相關指控毫無證據。他認為，北韓使用的凸版印刷技術產自 1970 年代，無法用來印刷超級美元，再加上北韓很難生產紙張和墨水。另外，他表示超級美元的製造數量很少，不太能帶來經濟效益。

### 偽造合法藥物

北韓涉嫌偽造春藥西地那非的案例有幾起，包括 2004 年首爾一名男子持有 4000 片偽造西地那非藥片被逮捕、2005 年日本報告北韓在清津市的工廠製造西地那非，在香港出售，賣給東南亞國家（包括中國）和中東的客人。

### 偽造香菸

假煙對北韓來說也是有利可圖的商品。假煙貿易從 1990 年代開始，2002 年中國政府清理大量假煙產業後大幅度增長。清理行動後中國的假煙工廠轉移到北韓。在 2006 年的國會聽證會上，美國國務院的彼得・A・普拉哈爾（Peter A. Prahar）提到北韓有多達 12 家假煙工廠，年產量高達數十億包。這些工廠由北韓軍方負責運營。主要生產基地據報位於羅先市，另外據脫北者所述平壤也有。

1995 年，中華民國政府攔截了一艘貨船，沒收了船上 20 個裝有假冒香菸包裝的貨櫃，這些包裝足以生產 200 萬箱流行的日本及英國品牌香菸。2004 年，越南、台灣、菲律賓及新加坡當局紛紛扣押的裝有假冒香菸的貨櫃。2006 年美國國會的一場聽證會透露各地錄得 1300 起查獲北韓製造萬寶路香菸的事件。每年製造假煙的收益在 8000 萬到 1.6 億美元之間。

## 人口販賣

自 2007 年起，北韓被美國國務院《人口販運報告》列為「第三級」國家，即不遵守人口販運法律。北韓是性販賣及強迫勞動人口的來源國，其中強迫勞動人口在國內和國外都有。強迫勞工的目標國包括波蘭、馬爾他、俄羅斯、中國、蒙古、中亞、歐洲、非洲及中東等地。

北韓政府聲稱這些人是「合同工」，但報告指他們實際上是被強迫勞動，活動及通訊遭到嚴格監控，被派到海外的人無法選擇工種，也不會獲得勞動報酬。據估計約有數千名北韓人在俄羅斯從事伐木、建築和農業等行業，每年只有兩天假期，未完成目標會面臨懲罰。

北韓未簽署聯合國 2000 年的《預防、禁止和懲治販運人口（特別是婦女和兒童）議定書》。

## 軍火貿易

1980 年代，北韓成為主要第三世界國家的合法軍火商，出口相對便宜、技術簡單但可靠的武器。兩伊戰爭期間，北韓向伊朗出口約 90% 的武器。1981 年到 1989 年間，北韓在軍火貿易方面的利潤約 40 億美元。

北韓在核擴散及飛彈技術方面的記錄廣為人知，其中 2001 年的飛彈銷售收入就高達 5.6 億美元。2006 年北韓核試驗後，國際社會開始限制或阻止北韓出口各類武器、原材料及技術。早在聯合國制裁前，日本、美國等國家就採取單邊手段限制有關活動。目前聯合國禁止北韓銷售小型武器、輕武器在內的所有武器。為了規避制裁，北韓設立了龐大且複雜的軍火銷售網絡，利用前線公司及大使館進行貿易。2014 年聯合國一份報告指敘利亞、緬甸、厄利垂亞、坦尚尼亞、衣索比亞、索馬利亞及伊朗疑似向北韓購買武器。

### 事例

到 2010 年，被禁的小型武器及彈藥的銷售相對縮減，其中 2007 年向巴西出口 4.55 萬美元、2006 年向阿聯出口 310 萬美元、2005 年向衣索比亞出口 36.44 萬美元、2005 年向墨西哥出口 12.14 萬美元。

2009 年，三艘運載北韓武器的船隻被攔截。西方和以色列的情報官員認為這些武器計劃由真主黨和哈馬斯接收。

2009 年 12 月，泰國攔截一艘從平壤出發的包機，上面裝有 35 噸常規武器，包括面對空飛彈。

2012 年，聯合國報告一艘從南韓釜山港出發、前往敘利亞的中國貨輪被攔截，上面裝有 445 個北韓製造的石墨圓柱體，可用於生產彈道飛彈。

2013 年，北韓貨輪清川江號被巴拿馬扣押，上面裝有發往古巴的武器。

2016 年 8 月，美國情報部門追蹤到一艘權宜船旗為柬埔寨的輪船從北韓出發，前往埃及，搭載 2.4 萬枚火箭推進榴彈及另外 6000 枚流彈的組件。相關產品據稱由埃及一家私人企業訂製，實際客戶據信為埃及陸軍。貨物價值約 2300 萬美元。

## 野生動物貿易

過去 30 年來，至少 18 名北韓外交官因走私犀牛角及象牙被抓，真實數量可能更多。另據脫北者透露，這些犀牛角和象牙從安哥拉、衣索比亞、剛果民主共和國、南非及莫三比克等非洲國家走私。這類活動風險低，但獲益頗豐。

## 規避制裁

據聯合國專家小組 2019 年 4 月透露，北韓開發出眾多手段及複雜的組織網絡規避對北韓的制裁，尤其是煤炭及石油方面的禁運令。相關手段包括偽造文件、在海上秘密進行船對船轉運、使用別國的國旗逃避檢查等。

2019 年 5 月，美國表示扣押一艘無視制裁命令運送煤炭的北韓貨船。美國司法部表示這艘名叫「智誠號」的貨量重達 17061 噸，是北韓最大的貨船之一，2018 年 4 月被印度尼西亞首次扣留，現歸美國所有。

## 政治動機活動

### 恐怖主義

1988 年，因涉嫌參與仰光爆炸事件及大韓航空 858 號班機爆炸案，北韓被美國列為支持恐怖主義的國家。2008 年，時任美國總統喬治・沃克・布希同意在北韓履行承諾公開核計劃、重新啟動廢除核設施進程後將其從名單上去除，但其後敵對行為持續，加上外界擔憂北韓可能向恐怖組織出售核武器，一直有呼聲建議將北韓重新列入。

2017 年，因應金正男遇刺事件、參與敘利亞內戰、與伊朗關係密切、支持哈馬斯等伊斯蘭恐怖組織，北韓被重新列為支持恐怖主義的國家。

### 跨境綁架

1977 年至 1983 年間，北韓綁架了多位日本公民。北韓承認綁架了 13 名日本公民，日本方面則稱有 17 人被綁架。另有 9 名歐洲人據指被北韓綁架。綁架目的包括將被綁架人用作翻譯或老師、嫁為人妻、利用他們的身份開展其他秘密行動。韓戰期間，北韓大約綁架了 82959 名南韓人，戰後另外有 489 人被綁架。

### 黑客攻擊

據網絡安全專家透露，北韓擁有一支訓練有素的黑客大軍，可以破壞敵方計算機網絡，竊取金錢和敏感數據。2000 年代，北韓被指多次發動網絡攻擊，攻擊南韓等地。

2014 年索尼影業遭黑客攻擊後，美國政府官員認為北韓政府是事件的「主要領導」。白宮官員表示事件是「嚴重的國家安全問題」，聯邦調查局認為北韓政府與事件有聯繫。

黑客攻擊也已經成為北韓的主要收入來源，每年能賺取數百億美元，真實數目不得而知。這使得黑客攻擊成為比販賣武器及相關軍事服務還要大的收入來源。黑客攻擊的目標一般是外國銀行、微交易平台和加密貨幣平台，先是盜取金錢，再拿去洗錢。2018 年 10 月 8 日，彭博新聞社稱網絡安全公司火眼發現北韓的一個黑客組織在 2014 年到 2018 年間連續攻擊全球銀行，至少盜走 11 億美元。

2019 年，聯合國北韓問題專家小組發表報告，稱北韓通過網絡犯罪活動籌集了 20 億美元。

2021 年 2 月，南韓國家情報院向南韓國會議員舉行閉門簡報會，介紹北韓從輝瑞公司竊取 2019 冠狀病毒病疫苗技術的行為。

## 國際反應

針對北韓問題，聯合國安全理事會通過多項決議，包括 1993 年 5 月的第 825 號決議、2006 年 7 月的第 1695 號決議、2009 年 6 月的第 1874 號決議、2013 年 3 月的第 2094 號決議及 2017 年 8 月的第 2371 號決議。若國際社會全面執行第 1874 號決議，北韓方面估計將損失 1.5 億至 37 億美元。

1950 年韓戰爆發以來，美國對北韓實施禁運，禁運範疇及有關制裁措施隨後不斷加大，以此打擊北韓的各種非法活動和持續的攻擊行為。

2005 年，美國政府根據《美國愛國者法案》第 311 條凍結北韓在滙業銀行的 2500 萬美元現金。美國財政部認為北韓將這些現金用於非法活動。

2010 年，時任美國總統貝拉克・歐巴馬簽署第 13551 號行政命令，打擊北韓武器進出口、奢侈品進口等業務，以及洗錢、偽造商品貨幣、走私大宗現金和毒品等非法活動。

## 參見

* 朝鮮民主主義人民共和國經濟
* 朝鮮民主主義人民共和國罪案問題
* 朝鮮民主主義人民共和國人體實驗指控
* 北韓的腐敗
* 歡樂組
* 孟加拉銀行遭黑客入侵事件
* 索尼影業遭黑客攻擊事件
* WannaCry
* 黑手黨國家

## 參考資料

## 延伸閱讀

* Chestnut, Sheena. Illicit Activity and Proliferation: North Korean Smuggling Networks. International Security. 2007, **32** (1): 80–111. ISSN 0162-2889. S2CID 57559037. doi:10.1162/isec.2007.32.1.80.
* Democratic People’s Republic of Korea (DPRK or North Korea) (PDF). International Narcotics Control Strategy Report: Drug and Chemical Control **1**. Washington: United States Department of State. 2017: 143. （原始內容 (PDF) 存檔於 2017-05-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