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蓀

**盛宣懷**（1844 年 11 月 4 日 —1916 年 4 月 27 日），字**杏蓀**（**杏生**、**荇生**）、**幼勖**，號**補樓愚齋**、**次沂**、**止叟**等，出生於江蘇常州府武進縣龍溪，清末官商，政治家，洋務運動的代表人物。北洋大學堂（今天津大學）和南洋公學（今西安交通大學、上海交通大學、西南交通大學、國立交通大學）創始人，同時也是一位實業家和福利事業家。

## 生平與事業

* 盛宣懷的父親盛康是清朝的官員，與李鴻章有交。
* 盛宣懷是六兄弟之長兄。1870 年盛被李鴻章招入其幕僚，受到李的賞識，替李經手洋務，第二年升任知府。1871 年畿輔大水，盛康捐助衣物糧食，由盛宣懷購買並運到天津散發，這是盛宣懷第一次從事慈善事業。盛宣懷曾任天津海關道、山東登萊青兵備道、會辦商務大臣、郵傳部尚書等職，1916 年在上海病逝。李鴻章曾稱讚他：「一手官印，一手算盤，亦官亦商，左右逢源。」作為直隸總督北洋大臣李鴻章的得力助手，盛宣懷一生經歷傳奇，成就不凡。
* 晚清三大商人之一：胡雪岩、盛宣懷與張謇。「紅頂商人」胡雪岩（1823—1885），「大買辦」盛宣懷（1844—1916），「狀元實業家」張謇（1853 年 —1926 年）。

### 航運

1872 年他建議李鴻章用建造商船來提供建造兵艦的費用，被李鴻章採納，李鴻章委任盛辦理中國第一家輪船航運企業輪船招商局，這是盛辦理輪船航運的開始。1873 年，輪船招商局正式營業，盛宣懷擔任會辦，從此他開始正式成為清末洋務運動的核心人物之一，在他經營下，「招商局船隻林立，怡和、太古企圖獨霸江上航運的氣勢被壓下去」。

1875 年李鴻章又委盛辦理湖北煤鐵礦務，從此盛又開始辦理礦業。

1884 年中法戰爭爆發後航運受到影響，馬建忠在盛支持下將局產輪船於 7 月抵押給美國旗昌洋行以免中法宣戰時輪船遭難，同時變現支持軍費。10 月他托怡和洋行撥款給在台灣的劉銘傳。

### 電報

1879 年盛建議李建立電報事業，李採納他的建議並任命其負責，1881 年盛宣懷被任命為津滬電報陸線（即後來的津滬電報總局）的總辦，從此中國進入電訊業。1882 年為了阻止外國人在中國沿海建立電報網，李委任盛建立上海至廣州、寧波、福州、廈門等地的電報線。

光緒九年（1883 年）盛宣懷督理天津海關，其間海關收入也用於中法戰爭軍費。他挪用海關銀錢來資濟電報事業，混淆各個部門的經費，因此受到處分，但因多方說情未被降職。電報事業為清朝作出了貢獻，1882 年中國在朝鮮壬午兵變中的反應，「實賴電報靈捷」。中法戰爭中「朝廷指揮軍事萬里戶庭，機不或失…… 電線與有功焉。」

1900 年，盛宣懷私自扣押慈禧太后下發的電報，致電李鴻章提議東南互保。

### 紡織

1892 年起，他又開始在上海督辦紡織業，開辦華盛紡織總廠。1895 年《馬關條約》簽定後盛宣懷一再請求自己的免職，一再不准。

### 教育與辦學

1895 年 10 月 2 日，盛宣懷通過直隸總督王文韶，稟奏光緒皇帝設立新式學堂。光緒帝御筆欽准，擬定名「天津北洋西學學堂」，最終正式定名北洋大學堂，為中國近代史上最早的官辦大學，是天津大學的前身。1896 年起盛宣懷開始督辦鐵路。1896 年盛宣懷在上海創辦了南洋公學，這是西安交通大學、上海交通大學、國立交通大學的前身。

### 銀行

1896 年，他還在上海外灘開辦了中國通商銀行。他對康有為的改革是支持的，但認為康遇事太急。

### 漢冶萍公司

1896 年盛接辦湖北漢陽鐵廠，1898 年開辦萍鄉煤礦。1907 年 11 月 18 日，盛宣懷奏請將漢陽鐵廠、大冶鐵礦、萍鄉煤礦歸併為一大公司，名為漢治萍煤鐵有限公司，定招股 2,000 萬元。1908 年，漢冶萍煤鐵廠礦有限公司成立，改官督商辦為完全商辦公司，成為中國第一家煤鐵事業合辦的公司，由盛出任總理。

### 策劃東南互保

1900 年盛反對慈禧太后一開始支持義和拳的做法，命令各地電報局將慈禧太后召集拳民的詔旨扣壓，只給各地總督看，他同時電告各總督讓他們不要服從這個命令。在他的聯繫下，長江流域和蘇杭的督撫們與列強簽定了《東南互保條約》。從此中國軍閥開始與中央的命令脫離。這是軍閥時代的開始，可以說盛在其中起了舉足輕重的作用。盛當時主張與列強議和，李鴻章入京進行和談時請他同行，慈禧太后也宣他入京，但他覺得清帝國的政治太不可靠，因此推脫不肯奉詔入京。盛宣懷所管理的許多事業如電報、礦業、海關、鐵路等是清帝國的主要收入，因此慈禧對他奈何不得，反而褒獎他保護了長江流域的和平，加他為太子太保。

1905 年盛宣懷在上海創設了中國紅十字會。9 月 23 日，清廷命鐵路督辦大臣盛宣懷收回前與英商所訂《蘇杭甬鐵路草合同》，由浙江紳民自辦。9 月 27 日，清廷諭令盛宣懷，全浙鐵路由紳自辦，所有前與英商訂之《蘇杭甬鐵路草合同》應迅即撤廢。同年他將他手下的鐵路大權讓給唐紹儀，這是以唐為首的、在北洋政府初期權力巨大的交通系的開始。

### 清朝滅亡與民初

1902 年任工部左侍郎，1906 年 11 月 6 日裁缺（會辦商務大臣）。1906 年 4 月 22 日，工部左侍郎盛宣懷奏准裁撤勘礦總公司，由各省自辦礦務。12 月 8 日，鐵路大臣裁缺工部左侍郎盛宣懷奏，京漢鐵路幹路告成，計長 2,500 餘里，歷時七八年，用款 5,213 萬餘兩，動借比款為多。

1907 年 6 月 22 日，清廷命商約大臣盛宣懷在上海與各國續議商約。11 月 30 日，清廷命商約大臣盛宣懷迅速來京，預備召見。12 月 15 日，清廷命盛宣懷會同外務部妥籌辦理蘇杭甬鐵路草約合同。盛宣懷奉召進京，次年任命為郵傳部右侍郎。

1910 年袁世凱被免職後，盛宣懷受到隆裕太后重用。1911 年 1 月 6 日調郵傳部尚書，同年 5 月 8 日改制任奕劻內閣郵傳部大臣。他建議將各省自己建立的鐵路、郵政轉為中央領導。這個措施遭到了許多地方的反對，四川、廣東、湖南和湖北發生了保路運動。盛宣懷命令各地加以鎮壓。1911 年 10 月 10 日武昌起義爆發後，盛宣懷請袁世凱出山，同時他遭到了各方的譴責，許多人責怪他的收路政策導致了動亂，10 月 26 日盛宣懷被隆裕太后革職，永不再用。盛逃亡日本。

1912 年秋，中華民國建立後，盛宣懷回到上海，在上海租界繼續主持輪船招商局和漢冶萍公司。在清末民初日本資本全面滲入中國的背景下，漢冶萍公司與日本商人早有貿易往來，並有大量借款。起初，大冶鐵礦和漢陽鐵廠轉為商辦後盛宣懷向日本商人借款最多，1896 年第一次借款，1898 年開辦萍鄉煤礦又向日商借款，從 1902 年到 1906 年向日商借款約 300 多萬兩白銀（425 萬日圓）。1899 年伊藤博文來華時提出用日本煤焦換取漢冶萍礦石，得到張之洞的贊同並由盛宣懷負責具體事宜。1908 年三廠合併後，由於招募商股很不順利，又不得不向日商貸款。日本要求一部分管理權，但是袁世凱要將公司收歸國有，議不成。從 1908 年到辛亥革命前夕，漢冶萍公司借外債 12 次，其中借日本人的有 6 筆。

到 1911 年。該公司總計用銀 3200 萬兩，除 1000 萬兩本金外，其餘 2200 萬兩都是貸款，日商占大多數，日商的借款後來都變成了投資。日本商人在與漢冶萍公司借款合同上有很苛刻的條件：借款以廠礦財產和鐵砂為擔保；期限為 30 年；鐵砂除漢陽鐵廠自用外，應儘先售與日本人；鐵砂售價由雙方議定，不受國際市場影響；日本八幡製鐵所可以預購。日本商人從 1908 年到 1915 年每年從大冶鐵礦運走鐵砂 6～7 萬噸，使漢冶萍公司在 1911 年實際上已經受制於日商。1912 年初由於南京臨時政府缺錢，經孫中山同意冶萍公司變成中日合營但是一個月後就在反對聲浪中取消了。

儘管盛宣懷曾與孫中山有過交情，孫 1900 年時還把他和自己並列為「中央政府」六大委員之一。。辛亥革命爆發後，盛宣懷家業被沒收，1912 年 12 月，江蘇都督程德全以盛氏捐款修水利，發還盛氏家產。1915 年日本曾試圖拉攏盛，但遭到盛的拒絕。1916 年 4 月 27 日，盛宣懷病逝於上海。他的葬禮極其盛大，轟動上海，耗資 30 萬兩白銀，送葬隊伍從斜橋弄（吳江路）一直排到外灘，為此租界當局專門安排了交通管制。

### 產業

* 蘇州留園：1873 年，盛宣懷之父盛康購得已經在太平天國戰亂中荒廢的劉園，到 1876 年重建完成，並易名為「留園」。1958 年，盛宣懷第四子盛恩頤窮困潦倒，死在留園門房。
* 上海斜橋盛公館：上海靜安寺路（南京西路成都路口兩側），占地一百零五畝，1916 年盛宣懷在此去世。1927 年莊畹玉夫人去世之後，改建為里弄住宅出租。
* 上海霞飛路（淮海中路）1517 號盛公館：英僑哇極建於 1900 年，1912 年秋為盛宣懷買下，1916 年盛宣懷病逝，交給他的兒子盛重頤，1929 年轉給前安徽省政府主席陳調元，1933 年 1936 年曾用作段祺瑞住宅。抗戰結束以後，盛重頤收回此房，賣給榮德生家族的榮鴻三，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後，這裡曾用作上海市婦聯和上海市高教局的辦公用房。1978 年中日建交後，用作日本駐上海總領事館，現為日本領事館總領事官邸。

### 盛宣懷創造了 11 項「中國第一」

* 第一個民用股份制企業：輪船招商局。
* 第一個電報局：中國電報總局 (前身是津滬電報總局)。
* 第一個內河小火輪公司。
* 第一家銀行：中國通商銀行。
* 第一條鐵路幹線：京漢鐵路。
* 第一個鋼鐵聯合企業：漢冶萍煤鐵廠礦公司。
* 第一所高等師範學堂：南洋公學。
* 第一個勘礦公司。
* 第一座公共圖書館。
* 第一所近代官辦大學：北洋大學堂。
* 中國紅十字會奠基人之一、首任會長。

### 晚清三大商人

胡雪岩、盛宣懷與張謇，可謂晚清三大商人。「紅頂商人」胡雪岩（1823—1885），身後是左宗棠；「大買辦」盛宣懷（1844—1916），身後是李鴻章；「狀元實業家」張謇（1853 年 —1926 年），帝師翁同龢是他的恩師，袁世凱、劉坤一、張之洞等都與他有交情。

## 身後

盛宣懷去世後，曾建立了幾處紀念他的盛公祠：

* 江西萍鄉盛公祠，3 層德式建築，已列為文物保護單位；
* 上海盛公祠，位於愛文義路（北京西路）、極司非爾路（萬航渡路）口，1929 年被國民政府沒收並拍賣，現已不存。

## 評價

* 李鴻章曾稱讚他：「一手官印，一手算盤，亦官亦商，左右逢源。」
* 如果說胡雪岩是名有著官員虛銜的私營企業主，盛宣懷便是「官辦」企業、「官督商辦」企業的官方代理人。
* 如果以晚清三大商人胡雪岩、盛宣懷與張謇做比較：在盛宣懷和胡雪岩身上，我們看不到商人的獨立性，我們只看到商人對官場的臣服與逢迎、權力對商業的睥睨和干預。胡雪岩的發跡，因結交王有齡與左宗棠，盛宣懷則靠李鴻章門起家，每創辦一個洋務企業，盛氏「皆有虛股若干以饋鴻章，故鴻章倚之若左右手」；又通過天津商人王某，結納李蓮英，多次在慈禧面前稱讚盛宣懷忠心耿耿。然而，當商人將自己的命運跟官場權力緊緊捆綁在一起時，固然可以收割權力的超級紅利，但一旦官場重新洗牌，他們的路也就到頭了。盛宣懷當上郵傳部尚書後，因謀劃將川漢、粵漢鐵路收歸「國有」，引發四川保路運動，資政院因此要求將他「明正典刑」，最後清廷雖然沒有殺他，只將他革職，逃亡日本。站在晚清這個「歷史的拐彎處」，胡雪岩與盛宣懷顯然只是隨波逐流者，並不具備的社會關懷與政治自覺。胡與盛對公共事務的關注，只能停留在慈善捐獻的層次，張謇則自覺地致力於推動彼時國家的經濟自由、社會自治與憲政轉型。
* 作為晚清的官員，盛體現出一種前瞻性和實用主義精神，這是難能可貴的。盛對於中國通訊事業和教育都做出過傑出貢獻。歷史學家夏東元認為盛「考慮如何與洋商競爭，爭回被洋人攫取的權利，加上他在反對日本侵略台灣、法國侵略戰爭、日本侵略韓戰中的表現，說明盛宣懷明顯的是一位愛國者。」

## 家庭

* 祖父盛隆（?-1867）。
* 父親盛康，字勖存、旭人。庚午舉人，道光二十四年甲辰科進士，二甲第六十八名。
* 母親費氏，費念慈的姑母。庶母富氏。
* 大弟盛寯懷（椒蓀），夫人張氏。
* 二弟盛星懷（薇蓀），夫人魏氏、王氏、張氏。
* 三弟盛善懷（1889-?，萊蓀），富氏生，夫人張鍾秀。
* 七位夫人：
  * 原配董舜畹（?-1878，探梅），武進前街董氏，道光十八年進士江西督糧道董似穀之女。
  * 繼室莊畹玉（1866-1927，德華），毗陵莊氏，乾隆四十五年進士莊述祖曾孫女、候選訓導莊毓瑩之女。
  * 側室刁玉蓉、劉氏、柳氏、秦氏、蕭氏。
* 八子：
  * 長子盛昌頤（字揆臣），曾出征高麗，加封二品官銜，後任湖北省德安府知府，在世四十年，媳宗氏、陳氏、沈氏、殷氏，共六房妻妾；長孫盛毓常；孫女 6 人，五孫女盛佩玉，孫女婿邵洵美；重孫盛承懋、盛承憲，盛承志（畢業於哈爾濱軍事工程學院潛艇設計專業），盛毓常之子。
  * 次子盛和頤，出嗣盛寯懷，媳夏氏、丁氏。
  * 三子盛同頤（艾臣），媳鄭氏、張氏、龔氏。
  * 四子盛恩頤（1892-1958，澤臣），媳孫用蕙（孫寶琦長女）、賈翠華、賈鳳藻、奚儀貞、金鈺清、余德貞、殷四珍；孫盛毓郵（1911-?） ，孫媳任芷芳；孫盛毓度；孫盛毓鳳，重孫盛品儒（James Shing，1976-）。
  * 五子盛重頤（灃臣），原媳彭氏離婚，後媳陸琴，陳其美（英士）原妾，孫女盛鳴玉；再媳錢氏。
  * 六子盛泰頤，出嗣盛善懷。
  * 七子盛升頤（頻臣、萍臣），原媳呂氏，呂海寰八女，離婚；後媳張秀琦。
  * 八子盛鈞頤，早殤。
* 八女：
  * 長女，適嘉興姚賡韶。
  * 次女，適同鄉馮斆乾。
  * 三女，適無錫林志偉。
  * 四女盛樨蕙，適邵恆，上海道邵友濂次子；外孫女邵雲芝；外孫邵雲龍（又名邵洵美，1906-1968），外孫媳盛佩玉；外孫邵雲麒；外孫邵雲麟（邵式軍），外孫媳蔣冬榮，蔣百器（1878-1927，名尊簋）之女，吳啟鼎的外甥女，吳錦堂的外孫女；重外孫邵立，邵雲麟之子。
  * 五女盛關頤，適台灣板橋林熊徵。
  * 六女盛靜頤，適劉儼庭，南潯劉錦藻之子。婚後感情不和，患精神病，攜女兒回娘家居住。
  * 七女盛愛頤，適莊鑄九；外孫女莊元貞。
  * 八女盛方頤，適彭震鳴，江西巨富周扶九的外孫，外孫彭國維。

### 後人

* 香港亞洲電視前執行董事盛品儒為盛宣懷直系後人，王征（又名盛承宗）為其曾孫。盛宣懷也是臺灣政商界聞人辜振甫的姑父。

## 注釋

## 研究書目

* Albert Feuerwerker 著，虞和平譯：《中國早期工業化：盛宣懷（1844-1916）和官督商辦企業》（北京：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199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