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德鄰

**李宗仁**（1891 年 8 月 13 日 —1969 年 1 月 30 日），字**德鄰**，廣西桂林人，生於臨桂西鄉村，中華民國陸軍一級上將，中國國民黨黨員。新桂系首領，曾任行憲後首任中華民國副總統、代理總統。

父親李培英是名教師，育有五子三女。李宗仁排行第二，幼年家貧務農，18 歲入廣西陸軍小學。1910 年，參加中國同盟會支部，辛亥革命後陸軍小學改組，畢業於廣西陸軍速成學校。

李以實力軍人之姿，在廣州加入孫中山陣營。後與白崇禧、黃紹竑合作，統一廣西全省，並擁護廣州國民政府。國民革命軍北伐時，帶領廣西軍隊一路由湖南進攻至山海關。北伐以後中華民國大陸時期南京十年，屢次發動和參與 1929 年的蔣桂戰爭、1930 年的中原大戰等國民黨地方實力派的內戰，亦苦心經營大本營廣西。抗日戰爭時，任第五戰區司令長官，動員廣西將士抗日，指揮多次大戰，在台兒莊會戰中名震一時。

1948 年行憲，經國民大會當選中華民國副總統。1949 年 1 月接替引退的蔣介石代行總統職權。1949 年 11 月 20 日，政府自陪都重慶西撤至成都，李作為代理總統沒有一同前去，而是乘機到香港宣布進入醫院治療胃病，並將軍政大權交由時任行政院長閻錫山全權處理。蔣復出接替李之出缺，帶領中國國民黨繼續對抗中國共產黨。李在香港守候兩週，之後和家人一道出走美國。李並未赴台，1954 年被彈劾罷職，後經瑞士，1965 年回到中國大陸，1969 年病逝於北京。

## 生平

### 早年經歷

1908 年春，李考入廣西陸軍小學堂第三期。1912 年，李考入廣西陸軍速成學校，1913 年秋畢業。李只在將校講習所見習 3 個月，當過隊附，旋改業為桂林模範小學充當體操教員，月薪 16 元。

1916 年 5 月 1 日，兩廣護國軍都司令部在肇慶成立。1916 年護國軍興復，參軍作排長，負傷升連長。李在謝維德連中當中尉排長。再入湖南護法，負傷遷營長，隸林虎部。1917 年，林虎部周毅夫團入湖南境，交馬濟指揮，李升充第一連連長；1919 年春，李升充第一營營長，回廣東移駐東江淡水抵禦陳炯明援閩粵軍。1920 年年底，李開至玉林的興業縣駐防。1921 年，左翼粵軍陳炯光發表李為粵桂邊防軍第三路司令。

### 統一廣西

第二次粵桂戰爭後，桂軍敗績，李部為陳炯明所收編，所部 1,000 餘人進入廣西十萬大山，吸引附近敗撤之桂軍來投，更主動聯絡前陸軍小學堂（陸小）同學黃紹竑、白崇禧，得其效力麾下，軍力迅速增至 6,000 餘人，控制玉林、梧州等 7 縣市。廣西省長馬君武任命李為廣西陸軍第五旅旅長。李自稱為廣西自治軍第二軍總司令。1922 年，李收編黃紹竑部，李黃合流。

1923 年 10 月，李與前陸小同學黃紹竑、白祕密加入中國國民黨。

1924 年 5 月 23 日，李發表統一廣西宣言，採用合縱、連橫策略。定桂、討賊兩軍合併編為定桂討賊聯軍，李為總指揮，黃紹竑為副總指揮，白崇禧為參謀長，黃旭初為副參謀長。

1925 年夏，乃擊敗陸榮廷、沈鴻英，統一廣西。

在李與省內最後一個勁敵沈鴻英決戰期間，孫中山於北京病危。滇系軍閥唐繼堯乘機聯絡廣東軍閥陳炯明、鄧本殷、劉震寰等企圖東下入粵，消滅新興之中國國民黨。唐向李開出 700 萬元銀洋借道費，被李拒絕。唐遂派龍雲、盧漢、唐繼虞等率領 7 萬滇軍，兵分三路入桂。

自 1925 年 2 月至 7 月，李、黃紹竑、白以 2 萬人之軍力，終將三路 7 萬滇軍擊潰。至此由名將蔡鍔一手訓練、裝備精良之滇軍，不再成為中國軍界主要勢力之一。

### 北伐

1926 年夏，參加北伐，任國民革命軍第七軍軍長，轉戰有功，8 月曾親自參與指揮賀勝橋戰鬥，獲得勝利。

1927 年 1 月底，蘇俄派米哈伊爾・馬爾科維奇・鮑羅廷遊說李，希望其取代蔣繼任國民革命軍總司令，遭李拒絕。李返回南京後，全力支持蔣反蘇清共，並警告張發奎需警惕葉挺反對國民政府。但李亦曾在九江勸蔣辭去黃埔軍校校長一職，以免予人口實而被指為「新軍閥」。

1927 年 4 月，新桂系聯合蔣發動清黨，處決中國共產黨員和中國國民黨內左翼人士。李率領國民革命軍第七軍在南京警戒可能左傾之軍隊，在采石磯將意圖暴動之程潛、林祖涵（即林伯渠）國民革命軍第六軍包圍繳械，並在國民革命軍第一軍劉峙師逮捕中國共產黨員。白在上海直接指揮清共，黃紹竑、李濟深同時在廣西、廣東進行「清黨」，處決大批中國共產黨分子、中國國民黨內部左翼人士，李表弟李珍鳳在國民革命軍北伐之前加入中國共產黨，清黨期間被捕，後槍決於廣西桂林。清黨使新桂系與中國共產黨結下政治仇恨。

1927 年 7 月初，武漢汪兆銘派唐生智、張發奎兩部共 20 餘萬大軍東征南京，欲打倒蔣。8 月，新桂系成功聯合何應欽逼迫蔣下野，南京與武漢兩國民政府統一，史稱「寧漢合流」。蔣下野後，李立即將國民革命軍第七軍第二師、第三師分別擴編為國民革命軍第十九軍、國民革命軍第十三軍，原第二師師長胡宗鐸任第十九軍軍長，第十三軍軍長則由白自兼，將第七軍廣西留守部隊整編為國民革命軍第十五軍，黃紹竑任軍長。隨後，李指揮第七軍，在白、何配合下，在棲霞龍潭戰鬥中全殲渡江南犯之孫傳芳 13 個整建制師，孫傳芳僅以身免，從此淡出政壇。李在寧漢分立、龍潭之戰諸事件中皆為首要人物。

消滅北洋直系軍閥後，李著手將汪逐出南京。9 月 21 日，汪返回武漢，唐生智部東下進攻南京國民政府。10 月 19 日，新桂系部隊西征武漢，討伐唐，史稱寧漢戰爭。戰至 11 月 11 日，唐被擊敗，其部隊被新桂系收編，唐東渡日本避難。新桂系勢力從廣西、江南擴展到兩湖，並與粵系首領李濟深（時稱半個桂系）緊密融合，使新桂系勢力進入廣東。

11 月 16 日，張發奎在汪指示下趁李濟深不在，在廣州張黃事變，企圖刺殺黃紹竑。在爭鬥中新桂系獲勝，第四軍元氣大傷，張發奎、黃琪翔下野，流亡海外。新桂系在軍事上消滅唐、張兩部後，遂發動強大政治攻勢，要求凡是在四一二清共期間，反對南京國民政府清共，態度同情中國共產黨的中國國民黨黨員皆須要檢討自咎，並不得擔任黨內領導職務，矛頭直指汪。李在黨務大會上直稱汪賣黨賣國，是黨賊國賊。汪一系終被新桂系打倒，被迫於 12 月 15 日全體總辭職。新桂系主導國民政府。

1928 年初，蔣趁廣州事變及「桂系排汪」造成的影響，得以復出。1 月 9 日，蔣正式在南京復職國民革命軍總司令，新桂系軍隊被迫撤出南京、江南要害富庶之地，發展受挫。蔣與宋美齡結婚時，李是國民政府全體中央委員中唯一未送結婚賀禮之人。

1928 年 4 月，蔣命令駐兩湖各軍加入北伐，編為第四集團軍，以李為第四集團軍總司令。李兼任武漢政治分會主席。第四集團軍由新桂系嫡系部隊和改編的原唐生智兩湖部隊所組成，共轄十六個軍又六個獨立師。李指揮部隊北上，開始「二次北伐」，討伐奉系軍閥張作霖，第四集團軍進至北平、天津、山海關。桂系控制的地區從兩廣、兩湖至平津，總兵力逹 20 餘萬人。

當時，對於是否接受張作霖之子張學良之名義上歸順，國民革命軍內部分歧極大。不同於閻錫山、馮玉祥主張國民革命軍一定要進駐東北，全部遣散奉系軍隊的主張；李則主張接受張歸順，並可由張繼續管理東北事務。最終蔣採納李的意見，張宣佈東北易幟，服從國民政府領導。

### 中原大戰

1928 年北伐成功，國民政府召開國民革命軍善後編遣會議，李主張「賞罰獎懲公平」，即：裁無軍功之軍隊，留有功之軍隊；裁軍功小者，留軍功大者。會議最後因各方分歧太大而沒有實際結果。李任武漢政治分會主席暨第四集團軍總司令。後就任軍事參議院院長一職。同年初，李出於控制湖南之目的，軟禁主政湖南之程潛，任命何鍵、魯滌平主持湖南政務。但魯滌平、何鍵二人不和。

1929 年 2 月，蔣即秘密以大批彈藥軍械，取道江西，接濟魯滌平。秘密洩漏後，第四集團軍在武漢將領夏威、胡宗鐸、陶鈞都恐慌。何鍵查扣後，於此時親赴武漢告密，說中央部署已定。夏威、胡宗鐸、陶鈞三人得報，至為焦急，乃未加深思，便對魯滌平動起手來。2 月 21 日早晨，倉促以武漢政治分會名義發報中央，宣布免去魯滌平本兼各職。夏威、葉琪二人率軍進入長沙，將魯滌平部繳械，魯逃離長沙。三人未得李命令，便擅自行動，且未與三號人物白商討。

3 月 21 日，國民政府發表聲明，免去李、白、李濟深本兼各職並武力討伐新桂系，是為蔣桂戰爭。馮玉祥、閻錫山兩派觀望形勢，態度暗昧。李為表和平態度，長駐南京、上海，此舉在軍事上使新桂系從一開始就陷於不利境地。最後桂軍遭國軍擊潰，李、白、黃三人出逃法屬印度支那或香港。

蔣隨後任命俞作柏、李明瑞、楊騰輝、鄭介民主政廣西。俞、李明瑞二人因政治面貌左傾親共，在廣西引入鄧小平、陳豪人等中國共產黨人進行活動，宣傳赤色革命。鄭介民將此情形密報蔣，南京國民政府遂於 1929 年 10 月將俞、李明瑞二人免職。而鄭介民則因離間、監視桂系的特殊功勳，其後成為軍統局首腦人物。楊騰輝則與俞、李明瑞分道揚鑣，聯同大批原桂系軍官對李表示重新效忠，李、白遂在此一片混亂的局勢下返回廣西，重新掌握了俞、李明瑞、楊三人之部隊及湖北陸續逃回的桂軍官兵。李旋返桂自立，聯合馮、閻，圖北上，再敗績；返桂自保。

1930 年 5 月，新桂系北上參加中原大戰，李對此次北伐信心十足，專門委託香港印鈔廠印製大批中國國民銀行鈔票，準備占領武漢後公開發行。初期大捷，自桂林北上後勢如破竹，6 月初即攻占長沙、岳陽，迫近武漢；但終因黃紹竑態度猶疑，行軍遲緩，致使新桂系部隊被各個擊破。新桂系、馮玉祥、閻錫山三大派別在中原大戰中都被蔣擊敗。

### 整頓廣西

1931 年 5 月 28 日，李抵廣州，寓退思園。九一八事變發生，蔣於 12 月 15 日通電辭職下野。1932 年發生一二八事變，中國國民黨各派系謀求妥協，一致抗日。1932 年 4 月，李出任廣西綏靖公署主任，白任副主任，和廣西省政府主席黃旭初形成「後李白黃」體制。

### 抗日

1936 年 4 月，李發表《我的主張 —— 焦土抗戰》一文，從政治、經濟、軍事、外交四個方面闡述中日全面戰爭一旦爆發，最後的勝利者必是中國，號召全國軍民寧為玉碎，不為瓦全，化全國為焦土，用大刀闊斧來答覆侵略者。5 月 20 日，李自南寧抵達廣州。12 月 20 日，李電勸張學良送蔣回南京。

1937 年 2 月 26 日，國民政府特派陸軍一級上將李、二級上將白兼第五路總、副總指揮，陸軍中將李品仙兼第五路軍總指揮部參謀長，陸軍中將張任民為廣西綏靖公署主任參謀長。7 月，中國抗日戰爭爆發。抗戰軍興，南京中央統帥部發表李擔任第五戰區司令長官，駐節徐州，職務是指揮保衛津浦鐵路之防衛戰。1938 年 1 月至 6 月，李指揮國軍抗擊日軍。在台兒莊會戰中，李親臨前線督戰指揮，獲得國民革命軍抗戰中首次大勝；李成功化解張自忠與龐炳勛之間宿怨。同年，李先後指揮徐州會戰、武漢會戰。徐州大突圍中，李指揮 60 萬大軍突圍，國軍未出現淞滬會戰、南京保衛戰撤退時之混亂。1939 年後，指揮隨棗會戰、棗宜會戰、豫南會戰，抗擊日軍。

事後，在《李宗仁回憶錄》中，李自稱任第五戰區司令長官期間，要求所部官兵「寧肯吃樹皮，決不可擾民」；並成功警誡全軍禁菸禁賭。李稱在 1939 年 9 月，與史迪威、朱可夫分別晤談期間，曾準確預測法國之馬其諾防線不足恃，英法聯軍必敗；而英法一旦失敗，則蘇德互不侵犯條約立成廢紙，希特勒必然東進，史達林此時自以為得計，實大禍不遠矣。

1943 年底，蔣為防止以李為首的桂系力量壯大，將第五戰區司令長官李調升為軍事委員會委員長駐漢中行營主任。名義上指揮第一戰區、第五戰區、第十戰區，實則是虛設機構，明升暗降，以削去兵權。1944 年 6 月，曾分别致備忘錄與盟軍中國戰區參謀長魏德邁將軍、美國駐華大使赫爾利、英國駐華軍事代表衛阿特將軍，希望「盟軍不要急於開闢歐洲第二戰場，在此期間應全力消滅日本，待德、蘇皆奄奄一息，再行東西對進，德蘇兩雄自將俯首就擒，戰後之世界自由和平指日可待」，李尤其反對「美英企望蘇軍加入中國戰場，對日本關東軍作戰」。1945 年 2 月 10 日，國民政府特派李為軍事委員會漢中行營主任；特派王纘緒為重慶衛戍總司令，原任劉峙調任第五戰區司令長官。

### 國共內戰

1945 年抗戰勝利後，圍繞如何處理中國共產黨問題，李與蔣之間產生諸多分歧。9 月 1 日，國民政府特派李為軍事委員會委員長北平行營主任，熊式輝為軍事委員會委員長東北行營主任。李名義上統帥冀、魯、察、綏、熱、平、津、青五省三市。實則並無調兵遣將、馭控下屬之實權。12 月 28 日，行政院長宋子文在北平視察，並與行營主任李會晤，召集軍政首長滙報。李韜光養晦，結交胡適、齊白石、甘介侯、司徒雷登等文化名流。他與徐悲鴻在抗戰時期即已相熟。主政北平後，他為徐任校長的國立北平藝專解決了用地問題，徐感念此舉，將校內一建築命名為「德鄰紀念堂」。

1947 年 2 月 7 日晚，軍調部中共委員葉劍英、參謀長薛子正於北京飯店舉行酒會與北平各界話別；北平行轅主任李以次高級軍政長官、各大學校長、民社黨、民盟人士及美方高級軍官等，均應邀出席。2 月 15 日，北平行轅主任李舉行酒會，為軍調部三方人員送行；葉劍英表示，決定 2 月 17 日離開北平，返回延安。2 月 28 日，華北綏靖會議在北平舉行，李宗仁、白崇禧、谷正綱與華北中國國民黨高級官員研討華北對共戰略。北平行轅主任李令保障新聞自由，天津停止新聞檢查。

10 月 2 日，陳誠向蔣報告，東北民主聯軍已發動攻勢，請令國民政主席北平行轅政務委員會主任委員李督促第九十二軍軍長侯鏡如迅速率部出關，協擊北寧鐵路附近之中共軍隊。1947 年底，李拒絕在無實權（即「生殺予奪」）下總責華北地區、東北事務，且其「東北華北剿匪方略」亦被蔣否定。李三度拒絕指揮東北戰事，堅持參選中華民國副總統。

### 副總統

1948 年 3 月 29 日－5 月 1 日，第一屆國民大會第一次會議在南京國民大會堂召開，主要內容為按照中華民國憲法選舉第一任中華民國總統、副總統。4 月 3 日夜，蔣在黃埔路官邸對李説：「總統、副總統的候選人，均由中央提名。副總統候選人，已內定孫哲生，希望你顧全大局，退出競選。」李説：「半年以前，我已經向總裁請示，如果你不贊成，我當然唯命是聽；不料你一直沒有什麼表示，所以我就積極準備一切。事到如今，我已經欲罷不能了。」李通過黃紹竑聯繫，與于右任、程潛聯手反對副總統候選人由黨內提名，復興派、三青團地方幹部廣泛支持。三青團地方幹部（大部分是復興派）、藍衣社、黃埔系一些骨幹分子為對付陳立夫、陳果夫兄弟，一致支持李競選。4 月 13 日，北平行轅主任李招待國民大會代表，致詞稱：本人此次競選副總統，即希望協助元首，推動革新運動，今後勿論當選與否，當本一貫精神，勇往邁進，以期不負親朋國人之期望。4 月 15 日，李致電北平黨政負責人，指示對學潮「處理辦法，仍宜本過去一貫方針，以疏導說服為主」。4 月 16 日，國民大會主席團發布《國民大會公告》：總統候選人名單：蔣、居正。4 月 19 日，副總統候選人孫科、李、莫德惠等分別招待各位之國大代表，發表演說，競選副總統。4 月 20 日，國民大會秘書處公布副總統候選人簽署代表人數：孫科 540 票，于右任 512 票，李 479 票，程潛 338 票、莫德惠 211 票，徐傅霖 132 票；國民大會主席團發布《國民大會公告（會字第二號）》，公布副總統候選人名單，計有孫科、于右任、李、程潛、莫德惠、徐傅霖 6 人。4 月 23 日，國民大會選舉副總統，李 754 票，孫科 559 票，程潛 522 票，于右任 493 票，莫德惠 218 票，徐傅霖 214 票。4 月 24 日，副總統第二次投票結果，李 1,163 票，孫 945 票，程 616 票。4 月 28 日，副總統第三次投票結果，李 1,156 票，孫 1,040 票，程 515 票。李在蔣反對和壓力下，最終在 4 月 29 日，以 1,438 票對 1,295 票，擊敗蔣屬意的孫。李當選為副總統，當廣播員報告李票數已超過半數當選時，蔣盛怒之下，把收音機踢翻。

就職前夕，蔣手諭說，要李在就職典禮上穿軍常服。5 月 19 日，李發演說，宣布辭去國民政府主席北平行轅政務委員會主任委員職，並稱「希望全國上下今後在蔣主席的領導下，努力削平內亂」。5 月 20 日，在正副總統就職典禮上，蔣並未穿軍常服，而是長袍馬褂，旁若無人地站在台上。這讓李看起來像是蔣的副官，而非副手，李當時心頭一怔，「感覺到蔣先生是有意使我難堪」。

1948 年 5 月底，蔣調白崇禧為華中剿匪總司令部司令長官。李強烈反對蔣設立華中剿匪總司令部，認為黃河以南、長江以北地區應由華東剿匪總司令部統一指揮；若硬要一分為二，也應由白崇禧出任華東剿匪總司令。李在與親信將領閒談時，曾說「徐州是南京的北大門，理應派一隻虎去，至少也要派一隻狼，結果卻派了一頭豬」。

1948 年 8 月 15 日，李離開北平飛往南京前，對記者發表談話，希望對中國共產黨恢復「和談」。8 月 17 日在南京雖否認其事，而態度模稜兩可，對前途已喪失信心。

1948 年年底，國軍在中共發動之三大戰役中大敗，國、共軍事力量逆轉為 150 萬：400 萬。經濟上，上海爆發金圓券風暴。外交上，杜魯門上台後表示對蔣失去信心。12 月，李、程潛乘軍事逆轉，忽萌異志，主張與中國共產黨談和，而白崇禧自漢口發出敬電，促請政府與中國共產黨言和，實皆迫蔣下野。是月下旬，蔣與李經過兩次協商，就蔣下野讓位問題達成協議；一、蔣主動下野，以便南京政府開始和談；二、由副總統李代行總統職務，宣佈和平主張；三、與中共和談事由行政院主持。並非正式協議準備和談：甲、運用舉國一致的內閣，其人選另行研究；乙、運用外交，特別加強對美、英、蘇的關係，以期有利於和平的實現；丙、主動爭取不滿政府與主張和平的政治團體及民主人士，共同為致力和平而努力。12 月 24 日，立法院改選院長、副院長，童冠賢、劉健群當選；童後來推動李發起和談活動。同日，蔣正式發表吳忠信為總統府秘書長，吳對李説，蔣預定 1949 年元旦下野，由李接任。平津戰役爆發，12 月 28 日蔣電召閻錫山、胡宗南、盧漢到南京，12 月 29 日蔣發表陳誠為台灣省政府主席。12 月 31 日，蔣擬好下野謀和文告，準備元旦發表；李稱：「我與總統並無不同的意見」；蔣稱：「我並不要離開，只是你們黨員要我退職；我之願下野，不是因為共黨，而是因為本黨中的某一派系。」

### 代總統

1949 年 1 月 1 日，蔣發布元旦文告。1 月 4 日，蔣到傅厚崗拜訪李，詢問對時局之處置意見，要求李出面主持與中共談判，表示自己五年內不干預政治。1 月 11 日，張群同白崇禧在漢口繼續會談，張群稱：「總裁強調這樣一種見解，就是今日之事，可和而不可降，能戰而後能和。」1 月 19 日，蔣約見李商談時局，表示引退。蔣所謂暫行引退，並不是説其已放棄總統職位。

1949 年 1 月 21 日，李宣佈就代總統職，聲明願就毛澤東所提八項條件即行開始商談；旋即下令撤銷總動員令，停止戒嚴法之實施，改各剿匪總司令部為長官公署，並釋放政治犯。

1 月 24 日，李表示：「決促進和平實現。」李又飭令行政院長孫科辦理「七大和平措施」：㈠將各地「剿匪總司令部」一律改為「軍政長官公署」；㈡取消全國戒嚴令，接近前線者，俟雙方下令停止軍事行動後再行取消；㈢裁撤「戡亂建國總隊」；㈣釋放政治犯；㈤啟封一切在戡亂期間因抵觸戡亂法令被封之報館、雜誌；㈥撤銷特種刑事法庭，廢止刑事條例；㈦通令停止特務活動，對人民非依法不能逮捕。行政院不同意取消戒嚴令：「開釋政治犯與戒嚴法係屬二事，觸犯戒嚴令不能稱為政治犯。戒嚴法所規定之事項，無一為政治犯性質。在戒嚴地區負責當局，為維持治安與秩序起見，自應按照戒嚴法辦理。」

1 月 27 日，李親電毛澤東，「促其迅速指定和談代表與談判地點」；並謂南京「政府業已承認，以貴方所提的『八項條件』作為和談的基礎。」同日，李和白崇禧之私人代表劉仲華、黃啟漢在北平頤和園向中共代表葉劍英轉達李、白之秘密口信，表示願以和平方式加快勝利進程；首先實現局部和平，及與中共並肩作戰；切實在八項條件下裡應外合，推動全面和平；次日，葉劍英向黃、劉講述中國共產黨自日本投降以來對防止內戰，鞏固國內團結，保證國內和平，實現民主所盡一切努力及蔣之倒行逆施；表示為了迅速結束戰爭，減少人民痛苦，在毛八項條件基礎上願意和國府及其他國府地方政府和軍事集團進行和平談判；1 月 29 日，黃回南京覆命，劉暫留北平。李在中國國民黨內未具有中央常務委員身份，又與中央政治委員會代主席孫科關係不洽，與黨關係益加隔閡，進而引發「府院之爭」、「黨政之爭」。李為著結束內戰，同中國共產黨談判，以求和解。必得尋求美援，以制止通貨膨脹。1 月 29 日，只有監察院長于右任和前司法院長居正兩位黨老與李留在南京度過農曆新年。

2 月 1 日，中共中央致電彭真、葉劍英：要李宗仁使者劉仲華返南京面告李宗仁，如果他真有反蔣反美，接受八項和平條件誠意，即應迅速與蔣分裂，中間道路是行不通的，惟如此，方能站穩腳跟，進行和談；否則，「中共便無此餘暇，與之敷衍」。同日，李與程思遠、甘介侯等飛上海挽留孫科內閣，內閣無人到機場迎接；李請顏惠慶、章士釗、江庸等，請他們以私人資格北上呼籲和平。同日，參謀總長顧祝同覆函李：「德公代總統鈞鑒：子迴代電暨元月二十八日手示奉悉。關於恢復張學良、楊虎城自由一案，業經轉電台灣陳主席及重慶張主任知照矣。肅覆，敬候崇綏！職顧祝同上 二月一日」。

2 月 5 日，中共中央在給林彪、羅榮桓、聶榮臻之覆電中指出，只要李、白崇禧「能站在有利於人民事業的一方面，仿照北平辦法解決京、滬、漢等處問題，我們即會以對待傅（指傅作義）的態度對待他們」；李以代總統名義組織由顏惠慶任團長之「人民和平代表團」六人，準備赴北平洽商和平。2 月 8 日，李命黃旭初訪問廣東。2 月 9 日，李自稱「共黨壓迫我完全脫離美國，為唯一條件」。孫科率領行政院從南京遷往廣州。

2 月 12 日，黃旭初返桂林，長途電話報李：㈠孫科不返京；㈡由於張發奎熱心聯絡，余漢謀、薛岳、陳濟棠等均一致擁護代總統，團結兩廣；㈢廣東首要均主張罷免孫科，改組行政院；㈣留粵立委受 CC 影響，主張在廣州開會；㈤溪口經常以長途電話指揮廣州黨政機構。同日，張發奎等派海南特別區行政長官李漢魂和廣州綏靖公署秘書長陸匡文飛南京見李；李改任李漢魂為總統府參軍長，與程思遠、邱昌渭、甘介侯有「四大金剛」之目，李改提陳濟棠為海南特別區行政長官。同日，李請于右任、童冠賢飛廣州，勸行政院返南京辦公，次日於、童返南京覆命任務未成，2 月 14 日李命令內閣回南京，孫科稱病不應。

2 月 17 日，李令中央銀行總裁劉攻芸，不得將中央銀行存金他運。

2 月 20 日，李飛廣州，與孫科、吳鐵城會談，經張發奎、余漢謀、薛岳、陳濟棠等施壓，孫允將行政院遷回南京辦公。2 月 22 日，李在廣州談話，如解放軍強行渡江，只有打到底；李乘自強號離開廣州，經桂林、長沙、武漢。

2 月 25 日，李返回南京，立即準備換行政院長，強何應欽「繼任」。李希望和談必須建立在平等基礎上，絕對不能強迫接受不體面條件；應該建議立即停火，在兩黨控制區之間劃一條臨時分界線；不能全接受所謂八條，只同在兩政府共存條件下討論八條。孫科最後同意返回南京。2 月 28 日，孫科抵達南京。孫科向李提出請辭。

3 月 1 日，李指派孫科、張群、邵力子、張治中等起草和談內容（3 月 9 日，草案整理完成。）。

3 月 7 日，孫科復來見李，請求批准辭職。最後李接受他辭職。

3 月 8 日，孫科及行政院全體政務委員呈請辭職。中國國民黨中央宣傳部副部長陶希聖在廣州稱：蔣總裁無復總統職之意，其居住則有完全之自由。

3 月 9 日，李親自拜訪何應欽，最後接受擔任行政院長。3 月 12 日，李提名何應欽繼任行政院長，經立法院舉行院會同意。3 月 22 日，李發動部份立法委員，「要求政府將所存台廈現金運回，期作半年之用，用完了事」。

3 月 24 日，明告美國駐華大使，「謂彼欲往莫斯科一行，請求其諒解」；李召集行政院政務會議，重新指定張治中、邵力子、黃紹竑、章士釗、李蒸等 5 人組成和談代表團，並推張治中為首席代表。

3 月 28 日，監察院財糧委員會召開第十三次會議，議決向政府提交以下議案：促請救濟告貸無門的遷穗公教人員；解救太原糧荒；改變徵實辦法；修正各機關辦公費規定；裁撤台灣巡察團之菸酒公賣機構；糾正中央銀行高價拋售金銀作法。3 月 29 日，潘公展等亦電李、何應欽、于右任、居正，電謂：「惟願諸公始終勿忘政治民主、經濟平等、社會安全、生活自由、軍隊國有五大原則，而作合情、合理、合法之解決；否則苟安於一時，必抱憾於無窮也。」3 月 31 日，李在辦公室召開一個兩小時軍事會議，有何應欽、白崇禧、顧祝同、張治中、林蔚、蕭毅肅、湯恩伯、王叔銘、總統府軍務局長劉士毅、關麟徵、宋希濂等十二人。會議討論：一、加強長江防務部署；二、將新疆駐軍東調；三、分配十個美械師。

4 月，李以黨政民意各方面皆反對「和談條件」，上電聲言請蔣復職，並以即日回桂為口實，其意蓋一在迫使蔣曲聽其「和談」，一在脅逼蔣出國；蔣均不為所動。4 月，南京政府代表團赴北平，與中國共產黨周恩來商談和平，周堅持以毛所提八項條件為和談基礎。4 月 3 日，周恩來單獨接見李私人代表黃啟漢，要他告李、白：一、在和談其間，人民解放軍暫不過江，談成後要渡江，談不成也要渡江；二、白崇禧在武漢指揮的國民黨軍，應先退到花園以南一線；希望白崇禧部隊在安徽讓出安慶，桂軍向武漢撤退；四、希望李宗仁在任何情況下都不要離開南京。考慮到他的安全，可以調桂系一個師進駐南京保護，萬一受到蔣軍攻擊，只要守住一天，解放軍就可以到來支援；黃啟漢當即表示：「不管李、白走什麼道路，自己一定跟共產黨走。」；當天下午，黃啟漢由北平飛南京，向李報告周恩來意見。

4 月 4 日，李、白崇禧通過黃啟漢及南京和談代表要求中共勿攻安慶及再向長江靠近，「以利和談，免生枝節」；中共中央是日致電蕭勁光、陳伯鈞、唐天際並告劉伯承及中原局鄧小平等，告知已和白崇禧代表劉仲容商定「黃岡、陽邏、倉子埠、黃陂、花園、孝感、漢川、蔡甸、黃陵磯之線及其以南地區，我軍暫不進占，使武漢不感震動」，「其餘宜昌至武穴線上長江北岸地，凡我軍已占者照舊，凡我軍未占者一律暫不進占，以利和平接收」。4 月 7 日，毛澤東覆李電稱：「根據八項原則，以求具體實現。」。4 月 10 日，乘閻錫山至溪口晉見蔣之便利，李曾托其帶書請示機宜。同日，李電陳蔣謂：「萬一和談破裂，則實難肩此重任；故決心『引退』以謝國人」。4 月 12 日，蔣戒其勿為脅迫而自餒。4 月 17 日，李乃致電蔣，請其復職，繼續領導戰爭。李拒絕在《國內和平協定》上簽字，後發表《告全國同胞書》，表示反共決心。

4 月 19 日，中國國民黨和談指導委員會會商《國內和平協定》，決定拒絕解放軍渡江和由中共負責整編國軍兩項，對於聯合政府等項則提出修改意見，次日繼續會商後推定張群、吳忠信赴溪口，吳鐵城、黃紹竑赴廣州，分向蔣介石及中國國民黨中央執行委員會報告；李宗仁任命林伯森為陸軍總司令部副總司令，仍兼陸軍總司令部參謀長。

4 月 20 日，中國國民黨中央常務委員會發表聲明，拒絕接受《國內和平協定》，黨和談指導委員會通過給南京政府和談代表團訓令；晚，李宗仁、何應欽聯名致電南京政府和談代表團，按照蔣之乙種方案，拒絕《國內和平協定》，電文列舉不能接受之理由，聲稱：「綜觀中共所提之協定全文，其基本精神所在，不啻為征服者對被征服者之處置，以解除兄弟䦧墻之爭論者，竟甚於敵國受降之形式，且復限期答覆，形同最後通牒，則又視和談之開端為戰爭之前夕，政府方面縱令甘心屈辱，予以簽署，竊恐畏於此種狹隘與威壓作風之刺激，士氣民心，同深悲憤，不特各項條款非政府之能保證執行，而由此引起之惡劣影響與後果，亦決非政府所能挽救。」仍希望「即日成立臨時停戰協定」。

4 月 21 日，李、何應欽電召在北平南京和談代表返回南京，要求電告「此間迎代表團之專機應於何日飛平」，和談代表黃紹竑以「身體不適，為擬小作休息，不願作任何政治活動」為由，向李、何應欽提出呈辭，並辭和談代表職務，於上午 9 時自廣州飛香港養病；李、何召集各院、部會議，決定各部門疏散轉移：總統府及國防部遷上海，行政院遷廣州，其他各院、會、部分批疏散至廣州、桂林、台灣，由行政院準備交通工具，規定於 4 月 23 日凌晨 2 時集合完畢開始行動；立法院表示一致支持政府拒絕《國內和平協定》。

4 月 22 日，蔣問李對於和談還有什麼打算？李答以「準備再派人去北平商談一次」。蔣以解放軍已經渡江，「再沒有談判的餘地」拒絕。李表示和談使命既終，要求卸職。蔣鼓勵其「繼續領導下去，我支持你到底，不必灰心」。旋在蔣主持下決定：一、宣告和談破裂，對中共堅決作戰，黨內不許再倡和議。二、聯合全國民主自由人士共同奮鬥。三、何應欽兼國防部長，統一海、陸、空軍的指揮權力，參謀總長直接向國防部長負責。四、加強中國國民黨內團結及黨與政府的聯繫。同時決定於中國國國民黨中央常務委員會下設「非常委員會」，作為中國國民黨最高決策機構，由蔣任主席，李宗仁任副主席，今後重大決策，先提交該會決定，然後交由政府執行。南京政府各院、部、會撤遷廣州，總統府遷往上海。撤遷前發表文告，聲稱堅決與中共作戰到底。並正式通知在南京之各國外交使團迅即撤往廣州。同日，李要求蔣復職；蔣說明只討論時局之政策，「而不涉及人事之變動」。李於會後即回南京。國軍撤出首都南京。

4 月 23 日，解放軍攻佔中華民國政府首都南京，李宗仁乘追雲號在明故宮機場，「飛往桂林」。中國國民黨中央執監委員，及立法、監察委員 114 人在廣州開會，一致決議電請蔣、李宗仁到廣州，繼續領導中國國民黨，頑抗到底。中國國民黨中常會決定撤銷和談指導委員會。李決定派程思遠等分頭去漢口、廣州，與白崇禧、張發奎及美國駐廣州領事館代辦克拉克洽商；李宗仁在桂林機場下機時，對前來迎接的人表示：決不糜爛廣西，絕不去廣州。

4 月 24 日，李自桂林分電于右任、童冠賢、居正，促請即日赴廣州。4 月 27 日，蔣發表《告全國同胞書》，宣稱「我們今日只有在一個政府之下，以對共的態度，為忠奸試金石。凡是反共的政策，就要力謀貫徹，凡是剿共的命令，便要絕對服從」。並謂；「當此國家民族存亡生死之交，中正願以在野之身，追隨我愛國軍民同胞之後，擁護李代總統暨何院長領導作戰，奮鬥到底。」4 月 28 日，中國國民黨中央執行委員會發表《告全體黨員書》，號召中國國民黨黨員「救國護黨」，「一致團結於本黨中央領導之下，為保國保民而努力」。

4 月 30 日，美國駐廣州領事館大使銜代辦克拉克到桂林與李宗仁會談，克拉克表示只要李能繼續在華南、西南組織抵抗，美國就有可能在「未受共產黨控制的區域內，對堅持反共的力量提供援助」，並稱「美國政府今後不再援蔣」，希望李盡快赴廣州，「在廣州組織一個與蔣氏截然分開的政府，否則不易改變美國政府的態度」，並表示：「如果有一種第三勢力存在，美國必樂於出面援助。」，示意李依靠「第三勢力」；中國國民黨中央發表告黨員書，稱中共向政府提出《國內和平協定》8 條 24 款，如果接受，則中國國民黨與中華民國從此消滅，當此黨國危難之時，當各盡其在我，吾黨應有自信，不必有絲毫之氣餒。

5 月 1 日，美國駐廣州公使克拉克報告美國國務院他 4 月 30 日在桂林與李長談 4 個小時，相信李是真正決心與蔣攤牌，並自認有希望成功；李說蔣想復出掌權，但蔣覺得除非蔣到政府所在地廣州，否則蔣不能復職，而蔣不能到廣州，除非李也在廣州；李提到蔣在考慮退休時，曾想住在台灣，當時省主席陳誠曾把此項可能性向美國總領事提起，美國總領事非正式提到台灣的法律地位要等到對日和約簽字才決定；據李說，美國總領事之評論轉報給蔣，蔣才認定不能退休到一個中國主權可能被質疑之地方，因此才決定去奉化。5 月 2 日，何應欽、閻錫山等均函電飛馳，敦請李宗仁赴廣州坐鎮。居正、閻錫山、李文範相偕飛桂林，促請李宗仁至廣州主持政務，李宗仁對蔣以「不復即應出國」相要挾。5 月 5 日，李致函美國總統杜魯門。5 月 6 日，閻錫山赴桂林勸李到廣州，回到廣州後告訴美國駐廣州公使克拉克，李在獲得全權主政之保證之前，仍拒絕回廣州；閻說，蔣主張堅守沿海，李則主張退守內陸。5 月 8 日，李返廣州，惡意攻擊蔣，更變本而加厲。李發表講話，表示將「決心戡亂到底」。5 月 14 日，李發布總統明令：兼任青島市市長秦德純呈請辭職，秦德純准免兼職，任命孫繼丁代理青島市市長。5 月 15 日，李宗仁私人代表甘介侯乘機離開廣州赴美國，攜有李宗仁致杜魯門函。5 月 17 日，李宗仁在廣州召開財糧會議，5 月 22 日結束；何應欽、張群、白崇禧、陳濟棠、陳誠、張發奎、顧祝同等及西南各省省主席參加，決定向西南各省人民徵收巨額軍糧，僅四川一省「徵借」數目即達 1350 萬擔。5 月 25 日，李代總統令：《修正人民所有金銀外幣處理辦法》著即廢止；《黃金外幣買賣處罰條例》著即廢止；同日頒令：特派盧漢為雲南綏靖公署副主任，谷正倫為貴州綏靖公署主任；派黃旭初兼任桂林綏靖公署副主任，莫樹傑、甘麗初為桂林綏靖公署副主任；派湯恩伯為京滬杭警備司令部政務委員會主任委員；特派馬步芳為代理西北軍政長官。5 月 26 日，李宗仁主持中國國民黨中常會，討論黨內團結案及黨務革新問題；李宗仁特派錢泰為出席國際電報電話行政會議首席代表，派盧有澄、孫從鈞為代表；李宗仁令准雲南龍武、德欽、寧蒗三設治局改為縣。5 月 30 日，何應欽率行政院各部會首長總辭職。

6 月 1 日上午，立法院舉行會議，審查李提名居正為行政院長一案，投票結果以一票之差被否決。6 月 2 日上午，中國國民黨中政會在廣州舉行，吳鐵城主席，李宗仁提名閻錫山出任行政院長，經全體與會委員一致同意。6 月 6 日，李宗仁令：行政院長何應欽請辭准免，特任閰錫山為行政院院長；行政法院院長端木愷請辭，准免本職，特任王令希為行政法院院長；任命孫越崎兼經濟部資委員會主任；派楊森、王纘緒、錢大鈞、鄧錫侯、孫震、賀國光為西南軍政長官公署副長官，派夏威為華中軍政長官公署副長官。6 月 8 日，李宗仁任命劉誠云為總統府參軍。6 月 11 日，中國國民黨中央常務委員會第一九七次會議通過非常委員會名單，終於定案。蔣與李、孫科、居正、于右任、何應欽、閻錫山等 12 人為中央非常委員會委員。6 月 13 日，蔣致電鄭彥棻，指示徵詢吳忠信、吳鐵城、陳立夫、閻錫山等對於副主席人選意見：「非常委員會名單既經過通過，對於副主席亦應即提名，請商諸禮卿、鐵城、立夫等同志，如副主席祇可提一人，則提德鄰，如提二人，則將哲生亦同時提出。究以一人抑二人，並與伯川院長切商速覆。如各同志以暫提一人，則由秘書處以中名義先提德鄰為副主席。」李在委員名單確定後，頗為關心非常委員會成立工作，除向中央執行委員會秘書處索取該會組織條例外，並致電蔣氏，推薦由吳忠信兼任秘書長、程思遠出任副秘書長。6 月 16 日，李、閻錫山聯名上電請蔣蒞臨廣州主持大局，蓋李此時對內對外皆束手無策。

7 月 30 日，李由台北飛返廣州。8 月 1 日，李在非常委員會第八次會議稱，保衛廣東，決戰應積極，不可延誤，但部隊不聽調度，即無法完成部署。今後大決策應請總裁指示，小的如軍隊調動等，應聽國防部命令。總裁說過他領導黨不問政事，曾見諸文告。8 月 23 日，蔣自台北飛抵廣州，先行往訪李、閻錫山，繼召見劉安祺、顧祝同等，面詢軍事部署實情。

9 月 12 日，代總統李召開最高軍事會議，部署湖南、江西軍事，閻錫山、張群、顧祝同、白崇禧、余漢謀出席。9 月 14 日，美國西太平洋艦隊司令白吉爾與李長談 4 小時。9 月 15 日，李召開軍事會議，閻錫山、白崇禧、顧祝同參加，商討「反攻」計劃。9 月 25 日，李對記者表示，要用時間制勝，採取攻勢防禦，堅守華南、西南，一切外援不浪費，美援一定會來。9 月 26 日，蔣與李懇談當前局勢，蔣又與吳鐵城、閻錫山、邱昌渭、葉公超、張群討論外交問題。9 月 27 日，總統府發言人聲明，李不同意湯恩伯繼任福州綏靖公署主任。9 月 29 日，總統府令免咨政宋慶齡，國策顧問邵力子、章士釗、李明揚、張難先之職。

10 月 1 日，中華人民共和國在北京成立。10 月 13 日，李自廣州出走桂林，國軍撤離廣州。李發表談話，重申反共決心。11 月 1 日，李由重慶飛往昆明，批准釋放中國共產黨份子；盧漢遂復萌異志。11 月 14 日，李飛南寧，11 月 17 日李派程思遠去香港為其出國準備一切。11 月 20 日，「代總統李宗仁託言就醫經由桂林經南寧飛赴香港」，住進香港半山養和醫院。

12 月 2 日，朱家驊、洪蘭友攜李函自香港返成都（李函云仍須赴美，為期一個月）。12 月 4 日，李藉口胃疾復發，須出國治療，偕其妻及隨員 7 人，乘包機一架，離港赴美。12 月 5 日，李離職赴美。

### 旅居海外

鑒於李自知不能去台灣，遂藉口就醫去美國。李在海外不歸期間，中國國民黨與蔣本人多次邀其重返中樞繼續行使總統職權。1949 年 11 月 22 日，蔣在重慶約中國國民黨中央常委討論，決定派居正、朱家驊、洪蘭友、鄭彥棻四人持函赴港探訪李，勸其回國。蔣在函中保証，將以「充分權力」交給李。同日，蔣約白崇禧談話，仍然表示決不復職，要求李剋日回渝，商定對內、對外大計，唯李婉拒。11 月 29 日，再遣朱家驊、洪蘭友赴港，仍未有結果。

李抵達美國後，初組織「第三勢力」，反對台北政府。1949 年曾資助自由民主大同盟，並曾公開建議「台灣可成為美國之一個自治州」。

1949 年 12 月 7 日，民國政府播遷台灣。李並沒有獲得美國支持，一直滯留美國，給蔣復行視事之機。

1950 年 1 月，李稱以副總統私人名義赴美，又致電監察院，以接洽美援在美遙領國事。1 月 20 日，監察院致電李，促請由美國返台視事，李以身體有恙仍需調養為由復電婉拒。監察院致電李返台，他回電明確表示不擬返國。

1950 年 2 月 5 日，國民大會代表胡鍾吾、劉宜達等人再電李，未有結果。政府多次電請在美國之代總統李回台主持政務，否則將被視為放棄代總統職權。李電覆監察委員，表示短期內不能返國。2 月 14 日，中國國民黨中央非常委員會委員居正、于右任、張群、吳鐵城、朱家驊、陳立夫、何應欽、閻錫山、吳忠信等人聯名致電李，勸其回國，並稱若再不歸國將請總裁復職。李則覆電：「仁以病尚未痊，醫囑不宜遠行」；同時李在電報中表示，基於憲法規定，總統暫由行政院長代理，並立刻召集國民大會選舉新總統。2 月 17 日，李主動與孔祥熙見面談話；私人代表甘介侯 2 月 18 日又找上孔祥熙，孔於當天致電給宋美齡報告整個情況。行政院長閻錫山與副院長朱家驊也提出辭呈，仍成「若無元首，中華民國就瀕於亡國」之氛圍，以替蔣復行視事鋪路。這使李完全敗退。2 月 22 日，陶希聖及王世杰開始草擬文告，中國國民黨中常會 2 月日通過決議，以局勢益加嚴重，請蔣儘速復行視事。監察院大會決議函復李，指斥其僑居美國遙領國事，並決議提請國民大會彈劾。2 月 26 日，張群、黃少谷、王世杰、洪蘭友等人分別就蔣復職事與桂系接洽。2 月 28 日，蔣邀集張群、陳立夫、陶希聖、谷正綱、黃少谷等討論復職文告內容，決定 3 月 1 日到府視事。當晚顧維鈞自美國發來電報說，李約晤杜魯門。

1950 年 3 月 1 日，在各界勸進中，蔣在台北宣佈復行視事，重返總統職務職而不是重新就職。蔣在總統府宣布復行視事。因為蔣 1949 年下野並沒有經過國民大會承認，李是「代行」而非繼位。李聲稱蔣此舉違反憲法。蔣於復職文告中稱：「李代總統自去年十一月積勞致疾，出國療養，迄今健康未復，返旆無期，於是全體軍民對國事惶惑不安，而各級民意機關對中正責望尤切。中正許身革命四十餘年，生死榮辱早已置諸度外，進退出處，一惟國民之公意是從。」同日，蔣致電李，希望李早日康復，並請代表其訪問美國朝野後，從速返回台灣，共濟艱危時局。3 月 2 日，杜魯門接見李並共進午餐。3 月 2 日，李接受美聯社訪問時說，中國人民將起而推翻中共及蔣介石政權，中共獲得政權並非共產主義之功，實因蔣政府腐敗至極所致。

1952 年 1 月 11 日，「蔣把『彈劾李宗仁違法失職案』交給監察院」。監察院通過彈劾副總統李違法失職案。通過此後李仍具副總統之地位。

1954 年 1 月 3 日，李致函蔣：「以憲法規定國大代表任期六年，用臨定條款來延長代表任期是非法的。」蔣不理。2 月，第一屆國民大會第二次會議選舉第二屆總統、副總統。3 月，國民大會對監察院彈劾李違法失職案，經投票表決，一致同意罷免其副總統職務。3 月 10 日，第二次會議六次大會審議彈劾李違法失職案，並舉行投票。同意彈劾比率高達 94.4%，符合三分之二同意門檻。李被蔣免去副總統職務，成為流落異鄉之一介平民。

遭解職後，李已無可能赴台。在此前後，有資料表明他參與孫立人案，同時積極策動仍留在大陸的廣西舊部襲擾人民政府，殺死人民政府軍政幹部及平民多人，解放軍「廣西剿匪」即由此而發。他這一系列做法在當時世界冷戰背景之下，或遇到挫敗，或乏人響應，後漸與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聯繫熱絡。

### 前赴中國大陸

1954 年，周恩來在萬隆會議上發表聲明：「台灣是中國的領土，中國人民解放台灣是中國人民自己的內政問題，美國造成台灣地區的緊張局勢，中國政府願意同美國政府坐下來談判。中國人民願意在可能的情況下，爭取用和平方式解放台灣。」周聲明消息傳到美國後，李異常高興，立即寫信給程思遠，囑其同海外人士交換意見，替他準備一個文件，並於 1955 年 8 月，發表《關於台灣問題的建議》。他在建議中談到：

據當時負責統戰工作的中共中央統戰部副部長宋堃回憶，1955 年 5 月，李歸來事宜最早提出。當時，曾擔任李政治秘書及中國國民黨中央常務委員、正寓居香港之程思遠隨港澳代表團到北京訪問，與曾經在中國抗日戰爭時期任八路軍駐桂林辦事處主任之舊交李克農（時任外交部副部長）會晤；程思遠談到李在美國處境及其回想回到中國大陸之念頭。5 月 7 日，李克農向周當面滙報，積極建議中央爭取李回國；同時，李濟深也曾向中國共產黨中央建議過此事。

1958 年，中國共產黨中央得知李決意歸來，毛澤東在一份文件中批示：（周）恩來同志，此事似可告知台灣方面，指出美國毀蔣陰謀，叫蔣注意。注意之點在美國，不在李宗仁。

從李方面來說，也有一個試探中國共產黨中央態度之過程；他曾將自己收藏之一部分書畫作品送回國，聲稱當年自己是花了 11 萬美金購買。但其實不少是贋品，按當時價格，頂多值 3,000 美金。毛澤東得知此事，答應給他 12 萬美金；並說，這是一筆政治賬，我們做統戰工作要講策略。他要 11 萬，就給他 12 萬。李拿到這筆錢，很滿意地說：「共產黨不簡單，是識貨的。」

爭取李歸來中國大陸，先後花費 10 年時間；期間，程思遠多次到北京，為中國共產黨中央和李聯繫牽線搭橋。另外，李濟深、張治中、邵力子及其他一些「民主人士」，包括李舊部劉仲容等，也起到重要作用。毛澤東和周歡迎李歸國，周為此費盡無數精力。

1963 年 11 月，中國共產黨中央經過認真分析研究，認為歡迎李歸來時機已經成熟；周特意事先向台灣打招呼，說明僅視李為愛國人士以免引起誤會。程思遠在由周當面交代任務和有關政策後赴瑞士蘇黎世與李面談。程向李講明周提出「四不」：擺脫美國關係、不插手台灣問題、不和第三勢力攪在一起、不介入中美關係；和「過五關」：過好思想關、政治關、家族關、社會關、生活關之要求時，李一一答應。對李之出處，周提出可重回美國料理些事；回來看看，住一時期再回去，保證來去自由和保密；留歐，如考慮願為祖國做些事，歡迎，經濟上有困難可幫助；決心回國，歡迎。李當即表態說：「我只要一可，回到祖國定居，安度晚年。」

1965 年 2 月 3 日，在獲得李決意歸來之確切消息後，毛澤東在一份文件上批示周，似應歡迎李回國，去年向美報投書問題，無關大局，不加批評。因為他已自己認錯了。

1965 年 6 月 18 日，程思遠第五次來到北京。領受中共中央統戰部部長徐冰、國務院秘書長周榮鑫、國務院總理辦公室主任童小鵬和全國政協秘書長平傑三等按照周意見，交代任務（當時周離開北京出訪非洲 14 國）後，程即於第二天上飛機，前往瑞士迎接李。

1965 年 7 月 12 日 11 時，周和徐冰及國務院副秘書長、總理辦公室副主任羅青長等在人民大會堂，召集部分黨外人士舉行一個談話會，向黨外通報李要到中國大陸之消息，並闡述有關方針政策。據有關記載，參加此重要會議有原桂系主要人物和原南京和平談判代表團成員張治中、邵力子、章士釗、黃紹竑、李蒸、劉斐、盧郁文、李俊龍、傅作義、黃琪翔、朱蘊山、李任仁、劉仲容、陳劭先、陳此生、梅龔彬、楊東蒓、覃異之等。會議還通知蔡廷鍇與劉仲華參加，他二人因病未能出席。7 月 13 日，周對他們説：「我們是歷史唯物主義者，我們看人，關鍵是看本人的表現和轉變。李宗仁先這次回來是自覺的。這次回來，還要對他講四種出路。我們説話是算數的。李宗仁回來，我們歡迎。大家看形勢應當高瞻遠矚，要看大的方面，不要盡看雞毛蒜皮，心情就舒暢了。希望大家去迎接李宗仁，多同他談談。我工作雖多，也要抽時間見李宗仁。」7 月 15 日，中央有關部門就李回國後發表聲明問題電告中國駐巴基斯坦大使丁國鈺：「李回國後的簡短聲明稿，仍請李決定。」發報之前，此電報稿送呈毛澤東審閱。7 月 15 日早上，毛澤東批示周去上海多留幾天，同李面商聲明稿，並同機回北京。李回國，周應到機場歡迎。可在上海住幾天，商量好簡短聲明後再到北京。7 月 17 日，周根據毛澤東指示飛抵上海出迎李。

7 月 19 日，周與李在上海文化俱樂部長談，李誠懇全部接受周之意見。

7 月 20 日，李和郭德潔，在程思遠陪同下，終於回到北京。在機場，周、彭真、賀龍、郭沫若等 111 名政要親自接機。在北京機場大廳裡，李氏宣讀聲明，說：

> 
> 「親愛的同胞們：
> 
> 在國內外一片大好形勢中，我已經從海外回到人民祖國的懷抱裡來了。此行受到中國共產黨和國家領導人多方照顧，感激良深。當飛抵北京機場之際，又受到熱烈的歡迎，內心激動，尤難自己。謹藉此向黨和國家領導人表示由衷切的謝意，並述個人願望和感觸以告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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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先我所欲言者，即十六年來，我以海外待罪之身，感於我全國人民在中國共產黨和毛主席英明領導之下，高舉著社會主義建設總路線的紅旗，堅決奮鬥，使國家蒸蒸日上，並且在最近已經連續爆炸成功地爆炸了兩顆原子彈。這都是我全國人民自力更生、艱苦奮鬥的成果。凡是在海外的中國人，除少數頑固派外，都深深為此感到榮幸。我本人尤為興奮，毅然從海外回到國內，期望追隨我全國人民之後，參加社會主義建設，並欲對一切有關愛國反帝事業有所貢獻。今後自誓有生之日，即是報效祖國之年，耿耿此心，天日可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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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次，我深願以留美十多年所得的感受，寄語留台國民黨同志。這些年來，美國表面上以「反共」為名，實際上乃進行著一系列反華、反世界人民的骯髒勾當，企圖孤立中國，控制世界。狼子野心，路人皆知。特別自約翰遜主政以後，更變本加厲，擴大侵越戰爭，甚欲藉此挑起一場跟中國人的戰爭。此舉不僅引起了全世界愛好和平的國家和人民所同聲譴責，也遭到了其國內知名正義人士不斷反對和抨擊。此種情況，為美國立國以來所僅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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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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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後，我深望海外僑胞和各方人士也應該堅決走愛國反帝的道路。一九四九年我未能接受和談協議，至今猶感歉疚。此後一度在海外參加推動所謂「第三勢力」運動，一誤再誤。經此教訓，自念作為中國人，目前只有兩條道路可循：一就是與中國廣大人民站在一起，參加社會主義革命與建設；一就是與反動派沆瀣一氣，同為時代所背棄，另外沒有別的出路。祖國早已宣布「愛國一家，不分先後」和「來去自由」的政策，此次我以待罪之身，也能獲致寬大的待遇，就是一項具體證明。亟盼海外友好乘時奮起，擁護祖國，幡然歸來，猶未為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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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宗仁老矣，對個人政治出處無所縈懷。今後惟願盡人民一分子的責任，對祖國革命建設事業有所貢獻，並望能在祖國頤養天年，於願已足，別無他求。謹布藎忱，敬祈垂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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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九六五年七月二十日於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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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月 20 日晚，周在人民大會堂接見並隆重設宴歡迎李和郭德潔。

7 月 26 日，毛澤東在中南海游泳池接見李夫婦和程思遠先生，交談友好親切。毛澤東說：「你們回來了，很好，歡迎你們。」毛澤東同李握手時說：「久聞大名，如雷貫耳。」李說：「我們這一次回到祖國懷抱，受到政府和人民的熱烈歡迎，首先應對主席表示由衷的感謝。幾天來我們在北京地區參觀訪問，親眼看到祖國社會主義建設的偉大成果，感觸頗深。我們為祖國的日益強大而感到十分高興。」毛澤東說：「祖國比過去強大了一些，但還不很強大，我們至少要再建設二三十年，才能真正強大起來。」接著李談到海外許多人都懷念中國大陸，他們都渴望回到中國大陸。毛澤東說：「跑到海外的，凡是願意回來，我們都歡迎，他們回來，我們都以禮相待。…… 蔣介石比你高一級，你是他的部下，他回來我們更歡迎。」毛澤東建議李到全國各地去看看。李在談話中深以台灣問題久懸不決為慮，毛澤東說：「李德鄰先生，不要急，台灣總有一天會回到祖國來的，這是不可逆轉的歷史潮流。」

7 月 31 日晚，劉少奇和夫人王光美、董必武和夫人何蓮芝、鄧小平和夫人卓琳，在人民大會堂東大廳接見並宴請李和郭德潔。陪同有徐冰和夫人張曉梅，及羅青長、劉仲容等人。

9 月 26 日下午 3 時，李在全國政協禮堂三樓舉行中外記者招待會：「一九四九年一月美國駐華大使司徒雷登曾派人對我說，蔣介石挾軍隊逃往台灣，台灣地位尚未確定，因此對蔣介石很不滿。一九五五年美國共和黨派人找我，要我出山，取蔣介石而代之。我告誡台灣當局要小心，以免步南朝鮮李承晚後塵。我與蔣先生共事幾十年，意見相左，但並無仇恨，如果蔣先生願意和平解決台灣問題，我宗仁赴湯蹈火在所不辭。蔣先生目前處境尷尬，望國民黨同仁好自為之，望台灣同仁和海外各方人士認清民族大義和大勢所趨，不要一誤再誤，毅然奮起，率相來歸，為祖國最後統一作出貢獻！」11 月 5 日中午，全國人大常委會副委員長程潛和夫人郭翼青設宴歡迎李和郭德潔。

1966 年 2 月，李堅持要參觀海南島，很想了解。當時，李很想了解具體戰況與軍事設施。在海口時，李很注意戰鬥機不時在空中飛行，並問空軍是否 24 小時在空中巡邏？美機是否經常飛來？解放軍高射炮打多高？在去榆林港途中問訊雷達設備，見到飛機就觀察兩邊山頭，當時接待李之軍方人員十分尷尬，只是在榆林港安排他坐艦艇在海上兜圈，依稀見到一些軍事設施。2 月 28 日，李偕郭德潔和程思遠等，從湛江乘專機飛南寧，受到韋國清和夫人許其倩等熱烈歡迎和宴請。

1966 年 3 月 8 日，廣西醫學院曾懷瑞大夫便向李和平副部長報告說，郭德潔病情隨時可能突然惡化。郭德潔陷於昏迷狀態。3 月 16 日，李接到南寧來電，報告郭德潔病情惡化。3 月 19 日，郭德潔用專機送回北京。於是，李決定中止參觀，提前返回南寧。郭德潔在北京醫院繼續搶救無效。3 月 21 日零時 30 分，郭德潔因乳腺癌在北京病逝。在李同意下，將郭之美籍身份證拿去國務院辦歸宗手續。3 月 23 日上午，在北京醫院舉行有周、彭真等人參加之向郭德潔遺體告別儀式。

郭德潔遽然去世，使李觸目傷心。在郭德潔遺體告別儀式上，周再三囑咐李要節哀，保重身體。同時，周還建議李之舊友陪同李外出走走，轉換環境，排遣情懷。

郭德潔去世後，誰來照顧李晚年生活，成為實際問題。經人介紹，李結識北京某醫院護士胡友松。經張成仁介紹，周同意，27 歲之胡友松與 76 歲之李完婚。7 月 25 日，李與胡友松履行正式結婚手續。婚後，李和胡友松去北戴河。

### 文革時受保護

1966 年發生「文化大革命」。8 月 31 日，其宅遭北京紅衛兵抄家，理由是郭德潔涉嫌梅花黨案。周得知此事後，當即指示：不能進到李宗仁家裡去，不能在李宗仁先生家裡搞鬥爭。9 月 15 日，周親自安排由國務院管理局高富有接李到三〇一醫院貼身保護。

1966 年 10 月 1 日，毛澤東在天安門城樓上見到應邀參加國慶典禮之李，特意與李熱情握手。毛澤東對李說：「請多保重身體，共產黨不會忘記你的。」隨後，毛澤東請李來到休息室去吃茶。在休息室，毛澤東和李最後一次談話，中心意思是談「文化大革命」之事。坐下之後，毛澤東點起香菸，邊吸邊說群眾是發動起來，群眾一起來，那就不能完全依靠個人之想法去做。毛澤東説火頭是他自己燒起來，點火容易滅火難；看來這火還要燒一個時期。接著毛澤東問李對這場文化大革命有什麼看法和意見，希望李坦率談談；李謙遜地説：「毛主席高瞻遠矚，英明偉大，古今中外任何國家領袖，沒有一個人能有這麼大的魄力來發動這場革命。目前雖然稍亂一點，但是為子孫後世著想是有很大代價的。」毛澤東說明當前問題很多，要一件一件地去解決；譬如紅衛兵小將們給各民主黨派下「哀的美敦書」，勒令限期取消組織，這是不可以。毛澤東明確說：「紅衛兵小將們向各民主黨派限期取消民主黨派組織，這是不對的。聽說他們要砸爛政協，要徹底毀滅統一戰線，這更是不對的。民主黨派不能取消，這要對紅衛兵說清楚，有些人可能聽不進去，但這要好好地做工作，說服教育他們。」毛澤東講完問李說：「李先生，你的看法怎麼樣？」李急忙連聲說：「毛主席英明高見，我從前根本不曉得這些道理，今天算是頓開茅塞。」接著，毛澤東對李説明把統一戰線在民主革命中和社會主義時期統一戰線之必要。

### 晚年及逝世

1967 年，公安部大肆追查「梅花黨」案件。有人對郭德潔不輕易放過，並藉以攻擊。當時在王府井大街上出現一張大字報，說郭德潔是美國特務組織梅花黨負責人，負有中央情報局特殊使命來中國做特務工作，說該組織用梅花型胸針作為聯絡標誌。還把當時被誣陷成「美國中央情報局長期潛伏的高級戰略特務」王光美和郭聯繫起來。謠言借造反小報像雪片似飛遍全國。其政治企圖主要是抹黑周恩來。

1968 年 8 月以後，李身體每況愈下，晚年在美國已患肺氣腫，經常患感冒發燒住院，同時發現有十二指腸癌。9 月 30 日，李扶病參加周恩來舉行之國宴，但回家後即感身體難以支持，第二天便又回住醫院，天安門城樓檢閱觀禮也未能出席。李此次出席國宴，便是他最後一次公開露面之政治活動。

1969 年 1 月下旬，李病重消息很快由北京醫院報告到中共中央統戰部。周極度緊張工作，見到關於李病重之報告。他立即做批示：要盡一切可能搶救。1 月 26 日，在病危中，李對在床邊的尹冰彥和胡友松說：「我的日子不會再有多久了。我能夠回來死在自己的國家裡，這是了我一件最大的心願。」李氣喘吁吁，説話很困難，停了一會又説，「回來以後，本想在台灣問題上，做點工作 —— 我的那些想法，曾對你講過，還沒來得及向周總理提出，現在什麼都來不及了。台灣總是要統一的，可惜我是看不見了。這是我沒有了卻的一樁心事。那些書（指李帶回的很多線裝書，如《二十四史》、《四部備要》等等），送給廣西圖書館。書畫送給政府。那幾瓶酒送給毛主席、周總理吧！」1 月 30 日，李病情惡化，醫護人員用盡一切措施搶救，延續生命，甚至用振搏器幫助呼吸也無效。午夜 12 時，李溘然長逝，享年 78 歲。

對於李去世，中共中央統戰部立即寫下治喪報告。1 月 31 日，周審閱李之治喪報告，親自將遺體告別儀式「擬由全國政協副主席傅作義主持」改為「由全國政協主席周恩來主持」，並安排《大公報》、《文匯報》發表李病逝消息，同時刊登李照片；還在參加遺體告別儀式名單上加上國務院副總理謝富治和全國人大副委員長郭沫若。毛澤東批准報告。2 月 1 日，在八寶山革命公墓為李舉行一個簡單骨灰安放儀式。周參加李骨灰安放儀式，是最高之禮遇。參加李骨灰安放儀式有 10 來個人，是有影響有分量人士。周宣佈李骨灰安放儀式開始，大家分別向李骨灰盒鞠躬告別。周在儀式上說，李臨終前寫的信，是一個「歷史文件」：「我在一九六五年毅然從海外回到祖國所走的這一條路是走對了的。…… 在這個偉大的時代，我深深地感到能成為中國人民的一分子是一個無比的光榮。…… 在我快要離開一世的最後一刻，我還深以留在台灣和海外的國民黨人和一切愛國的知識分子的前途為念。他們目前只有一條路，就是同我一樣回到祖國懷抱……」隨後，周走來握著胡友松之手說：「李先生逝世了，以後你有什麼困難，國家會照顧你的。」胡友松在骨灰盒上寫著：李宗仁先生千古。事後，李骨灰安放在八寶山革命公墓第一室。

## 評價

「西安事變」和平解決以後，毛澤東會見李特使劉仲容時說：「廣西這幾年跟蔣介石鬧獨立。廣西是個有名的窮省份，鬧起饑荒來，災民常逃到湖南來。湖南的農民討不到老婆的，就娶廣西的妹子。李先生憑什麼鬧獨立？據說，這幾年，沒有南京政府的財政支持，不僅撐得住局面，還被人稱讚為全國的模範省。我看李宗仁是個有本事的人。」、「沒有本事是鬧不起獨立的。我看李宗仁先生確實是一個有本事的人。許多在蔣介石政權下沒法實現的事情，他在廣西都辦到了。怪不得老蔣對廣西也耿耿於懷。」

## 功績

李當年崇敬孫中山，響應孫主張，統一廣西，促進兩廣統一，為北伐奠定基礎。在北伐中，李之廣西部隊打到山海關，立下不少功勞。「在抗日戰爭中，李宗仁肯於和中國共產黨合作，血戰台兒莊，並領導所轄戰區部隊積極作戰，建立了一定的功勳。同時，李宗仁長期堅持反共立場，對中國共產黨犯有罪行，是中國人民解放軍通緝的首要戰犯之一。」

李與蔣長期共事後，最後與蔣決裂，分道揚鑣。他對於美國懷有幻想，曾企圖依靠美國政府，搞「第三勢力」。他開始轉變政治立場。

## 著作

《李宗仁回憶錄》上下 1980 年廣西人民出版社。李宗仁在美國時與哥倫比亞大學合作，進行口述歷史研究，由唐德剛筆錄整理。

## 軼事

1965 年 7 月 26 日上午，毛澤東在中南海會見李一行。他們剛剛坐定，毛幽默地以濃重湖南鄉音對李說：「嘿！嘿！德鄰先生，你這一次歸國，是誤上賊船了。台灣當局口口聲聲叫我們做『匪』，還叫祖國大陸做『匪區』，你不是誤上賊船是什麼呢！」程思遠連忙替李答道：「我們搭上這一條船，已登彼岸 。」彭真跟著說：「是的，登了彼岸。」毛澤東和大家哈哈大笑起來。

## 參見

* 第一次滇桂戰爭
* 龍潭戰鬥
* 台兒莊戰役
* 徐州會戰
* 蔣中正
* 白崇禧
* 1948 年中華民國總統選舉
* 1954 年中華民國總統選舉
* 李宗仁回憶錄

## 參考文獻

### 注釋

### 引用

### 來源

## 外部連結

* 維基共享資源上的相關多媒體資源：李宗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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