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鲜战争细菌战

**韓戰細菌戰指控**指在 1950 年代開始的韓戰中，中華人民共和國與朝鮮民主主義人民共和國指控聯合國軍利用炸彈和炮彈投放毒物、病毒、細菌或利用化學藥品對戰俘進行注射和試驗的行動。美國方面則全盤否認，主張邀請國際紅十字會或世界衛生組織前往中國與北韓實地勘察，提案被蘇聯在聯合國安全理事會多次否決。美國改為向聯合國大會提案調查，聯合國大會通過 706 號決議；中朝認為世界衛生組織為聯合國的下屬，屬戰爭中敵對當事方，國際紅十字會因美國影響力有明顯的政治傾向性和非公平性，因而拒絕這些機構介入調查，國際紅十字會或世界衛生組織最終放棄調查。1952 年中朝邀請來自六國的七位科學家，組成「國際科學委員會」，進入北韓和中國調查，發表了報告書，認為美軍在北韓使用了細菌武器；但美國有著文稱中朝沒有提出科學證據支持其主張。細菌戰是否事實，之後成為韓戰期間雙方的宣傳戰，並引發學術界的爭論至今。

## 背景

第一次世界大戰時，德國首次使用細菌武器。大戰結束後，1925 年 6 月在瑞士日內瓦簽訂的《日內瓦議定書》禁止使用細菌武器，但一些國家仍持續研究和使用。

中國抗日戰爭期間，日軍先後在中國東北、廣州及南京等地專門建立製造細菌武器的機構，並於 1940 年至 1942 年在浙江、湖南及江西等地撒布鼠疫和霍亂等病菌，造成此類這些疾病的發生和流行。

第二次世界大戰日本投降後，美國對日軍 731 部隊免予起訴，以換取其研究內容。《抗美援朝戰爭史》認為美國僱傭石井四郎、若松有次郎、北野政次等一批日本細菌戰犯，繼續秘密研究與製造細菌武器。

1943 年 3 月 9 日，美國政府政府購買了 154 英畝（62 公頃），包括原來的 92 英畝（37 公頃），並重新命名「 迪特里克營地」。同一年裡建立美國陸軍生物戰實驗室（USBWL）。美國羅斯福總統在 1943 年聲明，美國的細菌武器政策是「不首先使用」（no first use）。

## 指控

1951 年 3 月 13 日，中央人民政府衛生部部長、中國紅十字會會長李德全發表書面聲明，呼籲國際紅十字會執行委員會（the Executive Committee of the International League of Red Cross Societies）正式譴責美國在北韓使用細菌武器和毒氣。4 月 11 日，杜魯門以「未能全力支持美國和聯合國的政策」為由撤了麥克阿瑟的職，由馬修・李奇微接任。5 月 8 日，北韓外交部長電告聯合國安理會：從 1950 年 12 月至 1951 年 1 月，美國在北韓使用細菌武器散播天花。5 月 19 日、24 日和 25 日，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發表聲明說，美國正在準備使用細菌戰，並且指責美國在北韓戰場使用毒氣，以便為細菌戰做實驗檢查。9 月 22 日，中國政府再次發表聲明，重申上述指責。9 月，民主律師國際協會決定派一個委員會赴北韓調查各類「違反國際法的行為」。「民主律師國際協會」在一年之前 (1950 年) 就被美國眾議院指為共產主義外圍組織，一些學者的研究與中央情報局的報告也如此認為。

1952 年 1 月 27 日夜，美軍飛機在駐紮於北韓鐵原郡的中國人民志願軍第 42 軍陣地上空低飛盤旋，卻沒有投彈。次日早晨，第 375 團在雪地上發現了大批昆蟲，第 42 軍初步判斷可能是敵人散布的細菌蟲。這是中國人民志願軍首次報告美軍使用細菌武器。隨後中朝方少數部隊和居民發生散在性的鼠疫和霍亂等烈性傳染病。毛澤東提出：「動員起來，講究衛生，減少疾病，提高健康水平，粉碎敵人的細菌戰」，中國人民志願軍全面展開「反細菌戰」的防疫衛生運動。全面進行防疫教育與衛生宣傳，對軍隊普遍注射防疫，為駐地北韓平民注射疫苗 132 萬人次。清潔衛生、捕鼠、殺蟲、滅蠅，在 4、5 月捕鼠 510 多萬隻，撲滅了大量的蠅、蚊、蚤及其他昆蟲。很快控制住傳染病，年內軍、民的一般傳染病的發病率不但沒有增加，反而大為減少。

1952 年 1 月 29 日，中國人民志願軍衛生部和司令部收到 42 軍電報稱：美機於 1952 年 1 月 28 日飛過平康郡該軍駐地，戰壕雪地上發現多種昆蟲，有內蚤、蠅和類似蜘蛛的昆蟲。志願軍司令部隨後在一項報告中說：美國的飛機掌握北韓制空權，並且偶爾飛越中國領空散播天花病菌。報告認為這是導致當時爆發的霍亂、瘟疫以及其他傳染病的原因。中國政府旋即命令取證調查，同時又派傳染病防治人員赴北韓。2 月 2 日 42 軍給司令部的進一步報告中稱，第 375 團戰士李廣福稱 28 日當天在駐地金谷里附近發現大量昆蟲。但因 42 軍衛生科技術設備及水平受限，尚無法確認昆蟲是否帶有細菌，遂報告上級。

2 月 18 日中國人民解放軍代總參謀長聶榮臻發電給毛澤東和周恩來，商討取證調查事宜，並要求蘇聯細菌專家及設備的幫助。聶榮臻同時命令中國人民解放軍總後勤部衛生部門開始相應的準備工作。該日發布了《中央軍委聶榮臻代總參謀長就美軍在北韓投撒帶菌昆蟲情況及處理意見的報告》。

2 月 19 日，毛澤東將聶榮臻的來電轉批周恩來注意這個問題，並為此做出必要的準備。2 月 19 日晚，軍委代總參謀長聶榮臻和副總參謀長粟裕就與外交部副部長章漢夫、軍委總後勤部衛生部部長賀誠研究確定：將國內現存的全部 340 萬份鼠疫疫苗、9000 磅消毒粉劑和其他防疫用具連夜裝運，三天內全部空運安東然後轉送北韓前線，並立即趕製 1000 萬份鼠疫疫苗分批送到北韓。

2 月 21 日，毛澤東給史達林發電報，告之美帝國主義在中國東北使用細菌武器。

2 月 22 日，北韓外相朴憲永再度發表官方聲明，指稱美國在北韓戰場使用細菌戰。聲明說，美國飛機分別於 1 月 18 日、29 日，2 月 11、13、15、16 日在北韓地區空投了數種攜帶瘟疫、霍亂及其他細菌的昆蟲。與此同時，北韓的廣播電台也報導說，在平壤北部發現了美國的細菌彈，裡面裝滿了能夠在寒冷氣候下生存的帶菌蒼蠅。同日，在慶祝社會主義陣營「反殖民主義國際日」之後，蘇聯發表聲明，指責美國使用細菌戰。中國官方新聞媒體開始大規模報道關於美國在北韓戰場使用細菌戰的消息。

2 月 24 日，中國外交部長周恩來發表聲明，支持朝鮮外務相對美國細菌戰的指控。與此同時，中國衛生組織公佈：中國東北部等地也發現了帶菌昆蟲。

美軍在韓戰中使用細菌彈的消息立即通過官方控制媒體傳遍社會主義陣營中的各國。事實上，早在半年前的 1951 年夏季，北韓已經大面積流行過瘟疫。而幾乎沒有衛生設施和條件的中國人民志願軍士兵中，各種傳染病如斑疹傷寒、天花、霍亂等等，也開始大面積流行。由於幾乎沒有醫藥可以救治，眾多的中國軍人不是死於戰鬥，而是死於流行病。

2 月 25 日，中共中央軍委發表《關於反細菌戰防疫工作給志願軍的指示》，強調部隊首先統一對敵人進行細菌戰的認識。

2 月 27 日，中共中央軍委決定由東北軍區派遣戴正華代表軍委會衛生部前往調查。

2 月 28 日，聶榮臻再度發電給毛、周二人，指稱美國仍然在 38 度線一帶和 50 軍團上空散播帶菌昆蟲。並報告說，他已經動員 44 位中國昆蟲學家、細菌學家、傳染病學家、毒素學家、病理學家和營養學家赴朝，次日抵達前線。

1952 年 2 月，蘇聯駐聯合國代表雅科夫・馬利克在聯合國會議上指責美國在北韓戰場使用化學武器。他不久前才在聯合國安全理事會上提議各國批准《關于禁用毒氣或類似毒品及細菌方法作戰議定書》，結果沒有通過。

3 月 4 日，美國國務卿迪安・艾奇遜發表聲明說：「我想清晰、明確地指出，這些指責是完全錯誤的。聯合國軍過去沒有，現在也沒有使用任何種類的細菌戰。」艾奇遜在聲明中同時要求指控美國使用細菌武器的國家，允許國際紅十字會調查團前往調查。同日，「民主律師國際協會」派出的委員會進入北韓，進行調查。

3 月 8 日，中國外交部長周恩來發表聲明，嚴重抗議美國政府用細菌武器屠殺中國人民。聲明說：「美軍侵略軍自 1952 年 1 月 28 日在北韓發動大規模的細菌戰之後，又自 2 月 29 日起至 3 月 5 日止，先後以軍用飛機 68 批、448 架次侵入中國東北領空，並在撫順、新民、安東、寬甸、臨江等地散布大量傳播細菌的昆蟲……。美國政府為了要達到其擴大韓戰、破壞遠東和世界和平的目的，不僅在朝對和平人民朝中人民武裝力量使用了國際公約和人類道德所絕對禁止的細菌武器，甚至還擴大這種罪行，對於中國東北的和平人民，也使用這一非法的細菌武器，來進行野蠻的挑舋。」聲明接著說，「對於美國政府這種公然破壞國際公約，違反人道的殘暴行為，中國人民是絕對不能容忍的。」

周恩來還指責美國使用蛤蚧、紙包、衣物包裝、各種陶器和金屬製品作為容器，以蜘蛛等節肢類動物和小型嚙齒類動物等 18 種帶菌動物，散播家禽白血病等動、植物病菌。官方報紙《人民日報》發表社論，要求嚴懲撒布細菌的美國兇手。中國政協、中共和十二個民主黨派、團體聯合發表了《對於美帝國主義進行細菌戰的抗議書》。

3 月 11 號，在發表否認聲明，並要求指責國家允許國際社會進行調查的一個星期之後，美國國務卿艾奇遜直接向國際紅十字會發出要求，希望在有關地區進行調查。

3 月 12 日，國際紅十字會對美國政府的請求做出反應：按照國際慣例接受這一請求，並立即向中國政府和朝鮮政府提出申請，希望調查行動得到中國和朝鮮的合作。並告知，印度政府將對調查行動提供必要的幫助。國際紅十字會計劃由一名巴基斯坦代表、兩名印度代表和三名瑞士代表組成的小型調查團，赴事發地展開調查工作。

3 月 15 日，中國政府組成「美帝國主義細菌戰罪行調查團」開始就美國使用細菌武器一事，分赴北韓和中國東北進行調查。國際民主法律工作者協會和由一些科學家組成的「調查在北韓和中國的細菌戰事實國際科學委員會」也進行了現場調查，調查的人員認定美軍存在細菌戰。19 日，民主律師國際協會派出的委員會結束在北韓的調查。

3 月中旬，聯合國軍總指揮馬修・李奇微將軍再度否認關於細菌戰的指控，他並補充說：「設計出這些指控，明明是為了掩蓋共産主義者在對付一年一度普遍發生在中國和北韓的傳染病的無能和及時救助犧牲者工作方面的無能。」

3 月 20 日，聯合國秘書長特呂格韋・賴伊把世界衛生組織將就美國在朝鮮散佈細菌的指控提供調查的議案，以電報形式發往平壤，徵詢意見。

3 月 26 日以後，美國國務卿迪安・艾奇遜再度公開正式否認對美國的這項指控。

3 月 20 日至 27 日，民主律師委員會在北京進行調查。

3 月 28 日，國際紅十字會就調查美國使用細菌武器一案，再度向中國、朝鮮發出請求合作的呼籲。

3 月 29 日，聯合國秘書長特呂格韋・賴伊再度將世界衛生組織就美國在朝鮮散播細菌提供調查的議案，以電報形式發往平壤政府，徵詢回答。

3 月中旬至 4 月中旬，蘇聯新聞媒體以其四分之一的版面和內容，大力宣傳「美國使用生物戰」。

3 月下旬，平壤官方公佈：美軍在北韓北部散佈細菌達八百多次，散佈範圍達四十多個郡。但對聯合國和國際紅十字會的調查要求置之不理。

3 月 29 日，聯合國秘書長特呂格韋・賴伊三度將世界衛生組織將對在朝鮮戰場散播傳染病一事提供調查的議案發往平壤。

3 月 31 日，國際紅十字會第三度向中國、朝鮮發出請求合作調查的呼籲。同日，民主律師國際協會委派的委員會的調查報告在北京發表，指責美國在 1951 年 5 月 6 日至 1952 年 1 月 9 日期間，使用化學武器。

4 月 2 日，民主律師國際協會委派的委員會在北京發表第二份報告。報告指控美國軍隊在中國領土使用細菌武器，違反 1925 年禁止使用細菌武器的日內瓦議定書和防止及懲治滅絕種族罪公約。這個委員會直接接受了指控者所提供的證據及其結論。報告結論說：「我們認為上述事實構成了美國的侵略行徑、美國的種族滅絕特別是反人類的罪行。它如同一個重大威脅脅迫著全世界，其限度和影響無法預知。」

4 月 6 日，聯合國秘書長特呂格韋・賴伊第四次向朝鮮政府發出請求，要求允許並配合世界衛生組織進入北韓有關地區進行調查。朝鮮對此事繼續置之不理。

4 月 7 號，中國政府自己的調查委員會發表報告，報告指出：美國政府對中華人民共和國採取野蠻的和卑劣侵略行經。不僅犯下了侵略罪行，而且犯下了反人類的罪行。

4 月 10 日，國際紅十字會第四次向中國政府、朝鮮政府發出呼籲，要求准許紅十字會調查團進入北韓和中國有關地區進行調查。並表示，如果在 4 月 20 日以前，北京政府、平壤政府仍然不做出回應，紅十字會將視為對這一請求的否決。

4 月 30 日，由於中國政府和北韓政府都沒有回答國際紅十字會的多次請求，國際紅十字會表示，決定停止有關這項調查的努力。

5 月開始，中朝方陸續公布了 25 名美軍被俘飛行員關於美軍進行細菌戰的供詞，其中 3 名上校軍階的戰俘分別供述了美國官方關於進行細菌戰的決策情況。36 個被俘的美國飛行員也供述他們投放了感染瘟疫的跳蚤和染毒的雞毛。戰後，費席爾回憶到為了細菌戰的供詞他被人反覆拷打。

1952 年 5 月 22 日，聯合國軍總指揮馬修・李奇微將軍在再度聲明否認這項指控。他說：「聯合國軍沒有任何必要，在任何時間、以任何形式，使用細菌戰和毒氣戰」。

1952 年 6 月 20 日，美國在聯合國安理會提案，要求國際紅十字會調查細菌戰的指控，將結果向安理會報告。安理會 6 月 23 日討論美國提案，蘇聯則提案邀請中朝代表列席安理會。安理會 7 月 1 日會議對蘇聯提案進行表決，以 1 票贊成（蘇聯），10 票反對，沒有通過。安理會 7 月 3 日對美國提案進行表決，以 10 票贊成，1 票反對（蘇聯），提案被蘇聯否決。美國再度提案：「指出中朝拒絕國際紅十字會調查，卻一再指控細菌戰，而蘇聯重複中朝的指控，卻在安理會使用否決權阻止調查，安理會因此認為指控不實，並譴責偽造與散布不實的細菌戰指控」。安理會 7 月 9 日對美國新提案進行表決，以 9 票贊成，1 票棄權 (巴基斯坦)，1 票反對（蘇聯），提案被蘇聯否決。

1952 年 6 月 23 日至 8 月 31 日，來自英國，法國，義大利，瑞典、巴西、蘇聯六國七位科學家組成的一個「國際科學委員會（International Scientific Commission）」由英國劍橋大學生物科學家李約瑟博士率領進入中國和北韓進行了調查，調查後該委員會的專家們達成了一致意見並完成了《國際科學委員會調查在北韓和中國的細菌戰事實報告書》（又稱「李約瑟報告」），該報告稱美國從日本生化部隊學習細菌武器的使用和研發方法，並將之用於韓戰。該國際科學委員會的組成緣由同年 3 月 29 日郭沫若在奧斯陸召開的世界和平理事會執行局擴大會議上，建議由世界和平理事會組織一個國際委員會，來調查細菌戰；美國方面稱世界和平理事會是一個共產黨外圍組織。

8 月 2 日，《五個月反細菌戰防疫工作綜合報告》中說，敵人使用細菌的省份為「遼東…… 湖北，河南，雲南，四川等十九個省區」。」。

1952 年 10 月 20 日，美國向聯合國大會提案，指出蘇聯在安理會使用否決權阻止調查，要求聯合國大會調查細菌戰的指控。聯合國第一委員會在 1953 年 3 月 27 日到 4 月 8 日間討論美國提案，蘇聯則提案邀請中朝代表列席第一委員會，其他國家則指出：中朝只需要協助調查，列席第一委員會沒有必要；蘇聯提案以 15 票贊成，40 票反對，沒有通過。16 國在 4 月 8 日對美國提案提出修正案，由五國（巴西、埃及、巴基斯坦、瑞典、烏拉圭）組成委員會調查，提案以 52 票贊成，5 票反對通過，提交聯合國大會。聯合國大會在 1953 年 4 月 23 日以 51 票贊成，5 票反對，4 票棄權通過第一委員會提案，成為 706 號決議，由五國組成委員會調查細菌戰的指控。聯合國大會主席在 1953 年 7 月 28 日報告，706 號決議已經通知了中朝美日韓，美日韓表示配合調查，聯合國沒有收到中朝方面的答覆，事後中方的解釋是聯合國屬戰爭中敵對當事方，美國提議組成的委員會有明顯的政治傾向性和非公平性，因而拒絕其介入調查。

#### 戰俘實驗

中國人民解放軍與第四國際認為除了通過空軍撒布病毒外，美軍還在中國人民志願軍和北北韓軍隊戰俘身上注射化學藥劑，其中包括 LSD、海洛因和大麻。美國中央情報局希望通過這些人體實驗而分析此類藥物是否可以作軍事目的用途。早在 1951 年，中國的報導就聲稱美軍在戰俘身上做細菌實驗。

## 美方反駁

美國及其盟國否認了全部關於其進行細菌戰的指控。美國政府宣布，「民主律師國際協會」為掩蓋的共產黨組織，並指控公布該組織「美國犯罪在南韓報告」的記者約翰・鮑威爾為煽動叛亂分子。 在 1959 年的一次頗受關注的審判中，鮑威爾被指犯有 13 條煽動罪，而他的兩名助手被指犯有 1 條煽動罪。美國政府最終撤銷了所有指控。但鮑威爾餘生沒有再從事記者工作，鮑威爾之子表示其父被列入黑名單中。

根據謝爾登・哈瑞斯的說法，儘管後來有確鑿證據表明美國赦免 731 部隊以換取他們的研究，但美國當局始終否認將研究結果用於實戰中。

## 戰後研究

* 歷史學家張曙光教授，從中國取得新史料，指出在中國方面，目前完全沒有任何資料可以解釋當時中國科學家如何推出 1952 年的疾病爆發是美國發起生物戰的結論，據此，張曙光進一步推論，此指控來源為毫無根據的謠言，而中國方面是刻意忽略相關指控的科學調查以利其國內和國際宣傳。
* 著名的親共記者貝卻敵在戰時曾經報導細菌戰，研究冷戰史的歷史學家現在對這些報導多數不予採信。
  1. 他的同事丹尼斯・華納認為：貝卻敵所有細菌戰的報導都是編造的，並且指出了這些報導和傑克倫敦的科幻小說的相似之處 。
  2. 根據俄國解密的檔案，Robert Manne 教授與 Herbert Romerstein 教授認為貝卻敵被蘇聯克格勃收買，並且說謊否認他是共產黨員。
  3. Tibor Méray，一名到場採訪但在 1956 年匈牙利事變後出逃的匈牙利記者指細菌戰造假，他說關於細菌戰的宣傳「必然是經過了龐大的陰謀網設計實施的」。
* 哈佛大學費正清教授認為細菌戰是中共編造的謊言，並以酷刑迫使美軍被俘飛行員配合說謊。
* 美國記者約翰・鮑威爾因報導韓戰美軍細菌戰 1956 年被美國政府以煽動叛亂罪起訴；雖然他翻查美國國防部檔案多年沒找到任何檔案證據，但並未放棄，他的解釋是挖得越深越多證據就越會被銷毀掩蓋。
* 國立政治大學藤井志津枝教授在 1995 年 10 月發表論文，聲稱美國徵調前日軍「731 部隊」部隊長石井四郎中將與北野政次中將及「100」細菌部隊部隊長若松勇次郎中將率領前 731 部隊成員在朝鮮戰期間赴韓國發動細菌戰以阻止中共軍隊之南進。其中提到 1950 年 10 月 19 日中國人民志願軍出乎聯合國軍統帥麥克阿瑟意料之外加入朝鮮戰戰場，聯合國軍遭遇重大打擊，向南撤退。聯合國軍為求扳回劣勢即決定施行生化戰。三部隊長及日本醫師會會長田宮猛雄來至北緯 38 度南北韓分界線勘察，並以防衛 38 度線為目的。12 月，在美軍南撤時所用之細菌武器為 731 部隊在中國東北所研製的流行性出血熱（epidemic hemorrhagic fever）病原體。細菌戰的對象為下列五種：
1. 軍隊炊事房
2. 警察餐廳
3. 軍隊、政府、共產黨的宴會場
4. 城市的水池河川
5. 共產黨高級幹部的任宅

　
: 美軍因此於 1952 年豁免日本陸軍軍醫官佐 1000 餘名。北野政次與美軍 C.B. Philip 上校之聯繫也被公開。 （註：流行性出血熱可能就是後來鑑定的由漢他病毒引起的漢他出血熱。此外，藤井的說法存在基本錯誤，1952 年乙級、丙級戰犯的全體釋放是由於舊金山和約第 11 條，及杜魯門總統 10393 令允許日本政府減免戰犯刑罰，之後在日本國內 4000 萬人簽字的戦犯赦免運動背景下，1952 年 12 月 9 日眾議院所決定。「52 年的東京大審判」更是匪夷所思，因為東京審判在 1948 年就結束了。且聲稱 731 部隊軍官如石井四郎參與戰爭早在五十年代就已提出。

* 美國軍醫在 1997 年出版的《Medical Aspects of Chemical and Biological Warfare》中，引用了 1952 年 8 月細菌戰指控達到高潮時，北韓政府給波蘭的信，信中要求資金用來買衣服，而不是如以前用來買血清與疫苗。令人懷疑北韓政府是否相信真有細菌戰。
* 「中國人民好朋友」史蒂芬・艾迪科特（漢名文忠志）教授在書中寫到：澳洲卸任外交部長約翰・伯頓於 1952 年前往中國，曾聽當時澳洲外交部長艾倫・瓦特提到美國表示曾使用細菌武器，但是僅僅是以「試驗」為目的。紐約時報的書評則形容文忠志這本書「爛透了」。文忠志的父親文幼章被稱為「中國人民的老朋友」，他是共黨外圍組織「世界和平理事會」的成員，因為譴責美國的細菌戰，1952 年獲得史達林和平獎。文忠志和海哲曼的書作出了美國使用細菌武器的結論，但也承認「在美國現有的公開供大眾查閱的檔案中，找不到明確的直接的證據證明美國曾經在韓戰中使用過細菌武器」。但他們認為美國官方的檔案部門有許多與美軍在北韓實施細菌戰有關的檔案沒有解密。。
* 1998 年 1 月，日本《產經新聞》刊登 12 份蘇聯秘密檔案的節選（由於俄羅斯總統府檔案不准複印，這些文件由記者手抄）。其中提到：「參與假造所謂使用細菌武器的「證據」這一行為的蘇聯工作人員，將受到嚴厲的懲處。」。
  * 加拿大的文忠志和海哲曼對這些檔案則持否認態度，因為並非直接來自蘇聯官方，而是出自《產經新聞》記者得到的純手抄版本，其他學者無法查證檔案的來源。
  * 馬里蘭大學的研究員 Milton Leitenberg 出版了《韓戰細菌戰指控已解決》(The Korean War Biological Warfare Allegations Resolved) 一書，引用了這批蘇聯文獻，稱史達林早已知道細菌戰是朝中方的虛假宣傳。
  * 美國冷戰國際史項目的歷史學家 Kathryn Weathersby 與 Milton Leitenberg 則將據稱是蘇聯解密的檔案翻成英文，在交叉比對研究了檔案內容後，反駁文忠志的觀點，認為檔案內容可信，細菌戰的指控是中朝蘇精心策畫的一場騙局，美國政府刊物在引用他們的研究時稱來源為蘇聯檔案。《CNN》、《美國新聞與世界報導》報導了他們的研究。美聯社則報導了 Weathersby 的研究結果，而對文忠志的報導要求置之不理。
  * 沈志華教授相信這些檔案是真的，不大可能假造，但是事關重大，要到俄國去把原件找出來才行。
  * 北明認為這十二份檔案是真的，將檔案翻成中文，發表於《北京之春》月刊。
  * 俄國政府的檔案，從 1990 年開始部分解密，但沒有學者見過這些檔案的原件，因此這些檔案的真偽還有爭議。
  * 中國軍事科學院的齊德學認為：在俄羅斯沒有公布完整的原始檔案文獻之前，在中國檔案文獻能夠證明這些檔案抄件的內容之前，任何對這些檔案真實性的判定都只是一種推測，而不能形成確切的結論。美國《冷戰國際史項目公報》在發表這一批抄件時專門指出，在正式的檔案文獻公布前，這批文件的真實性將始終受到懷疑。
* 《Chemical And Biological Warfare》中引用了蘇聯外交官拉祖耶夫在 1953 年 4 月寫給貝利亞的信，提到「經我檢查中國人的說法是虛假的…… 疫區和墳墓是被人為造出來的」。原因是研究人員在接到這些羽毛後，僅做了細菌學的培養，發現在形態上有與炭疽桿菌相近的細菌，據說可能是枯草菌。。
* 中國紀錄片說 1993 年歷史學家在美國解密的檔案中找到了一份有關細菌戰的美軍文件。在這份文件中，美國陸軍司令部曾制定了使用毒氣和生化武器的作戰計劃。歷史學家同時指出，它僅僅是一份計劃。
* 據中方報導，2001 年 7 月 26 日至 8 月 5 日，日本靜岡大學歷史教授 Mori Masataka 帶領一個日本「韓戰細菌戰調查團」在北韓和中國東北，調查在戰爭期間美國是否有使用細菌彈。在訪談中，他說通過這次調查，再次確認一個事實 ：那就是美國的確在韓戰中使用了細菌彈。Mori Masataka 說一些美國媒體和日本隱瞞了細菌戰的事實。他們的組織將收集美方證人，同時敦促美國釋放的信息給公眾
* 2001 年，Herbert Romerstein 發表論文，指出文忠志的書來源只是偽造證據的中國政府，而俄國檔案顯示俄國在知道中朝偽造證據後，要求中朝中止細菌戰指控。
* 2002 年，美國陸軍軍事歷史研究所所長 Conrad Crane 發表論文，認為美國在朝鮮戰期間沒有能力或意願進行細菌戰。
* 2002 年，普林斯頓大學 Ruth Gogaski 教授發表論文，對細菌戰提出新的解讀角度，認為中國的反細菌戰運動與接下來的愛國衛生運動，都是毛澤東動員群眾的政治運動，是向大自然與帝國主義宣戰的開始。從大躍進到修建三峽大壩，都可以看到這種挑戰大自然的精神。
* 2004 年，中國人民大學教授楊念群發表文章，從社會歷史學的角度解讀 1952 年的反細菌戰事件和愛國衛生運動，認為是中國利用公眾對細菌戰的恐懼情緒和民族主義的對外抵抗意識，來培養民眾普遍的集體抵抗意識，從而為現代民族主義式的群體行為構築心理基礎。
* 李約瑟博士當年率領「國際科學委員會」進入北韓和中國進行實地考察並做出指控為實的報告，因而上了美國政府的黑名單，直到 1970 年代才從名單中移出。2008 年出版李約瑟傳記的作者西蒙・溫徹斯特評價道：「李約瑟理智地愛著共產主義，然而共產黨的間諜人員卻無情地欺騙了他。」
* 劍橋大學的 Bowett 教授在 2008 年出版的《聯合國軍法律研究》指出，美國 1952 年提議由國際紅十字會調查，與聯合國大會 1953 年 706 號決議由五個中立國組成委員會調查，中朝都置之不理，因此細菌戰屬實的可能性極小。
* 美國科學家聯盟表示，沒有流行病學資料顯示北韓當時有流行病，細菌戰的指控也沒有證實，美國科學家聯盟列舉的實驗，地點都在美國國內。
* 2010 年阿拉伯半島電視台得到的美國參謀長聯席會議曾於 1951 年建議進行細菌戰實驗的文件影印本。文忠志 1998 年出的書有這份文件的影印本。半島電視台還曾要求美國國防部和國務院就韓戰期間是否展開細菌戰等問題接受採訪，但被對方拒絕。
* 2013 年 11 期《炎黃春秋》登載稱原志願軍衛生部部長吳之理 1997 年的回憶，說「52 年（美國投放）細菌戰是一場虛驚。這事是我幾十年的心病，只覺得對不起中外科學家，因為他們可能知道真相，但服從政治鬥爭需要，他們是受我們騙了！我不止一次向黃克誠（總參謀長）說對不起他們。黃說，你不用這麼想，搞政治鬥爭嘛」。但崑崙策研究院的豫民質疑該文的真偽，即該文是否為吳之理的遺作（吳之理 2008 年去世）或只是造假之文。

## 參見

## 參考文獻

## 外部連結

* 聯合國大會 706 號決議。維基文庫 （中文）.
* Bacterial Warfare (PDF). _1952 Yearbook of the United Nations_ [聯合國 1952 年年鑑]. United Nations. : 327–331 頁 [15 July 2013]. （原始內容 (PDF) 存檔於 2014 年 2 月 22 日）. （英文）
* The Question of Impartial Investigation of Charges of Use by United Nations Forces of Bacterial Warfare. (PDF). _1953 Yearbook of the United Nations_ [聯合國 1953 年年鑑]. United Nations. : 152–162 頁 [11 February 2013]. （原始內容存檔於 2014 年 2 月 22 日）. （英文）
* People & Power: Dirty little secrets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Al Jazeera English. 20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