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圣诞老人？

「**真的，弗吉尼婭，聖誕老人是真的**」（英語："Yes, Virginia, there is a Santa Claus"）出自法蘭西斯・法塞勒斯・丘奇撰寫的社論〈聖誕老人存在嗎？〉（英語："Is There a Santa Claus?"），於 1897 年 9 月 21 日刊登在紐約《太陽報》。社論是回應 8 歲女孩弗吉尼婭・歐漢隆詢問聖誕老人是否真實的信，最初是匿名發表，丘奇的作者身份直到他 1906 年去世後才公開。隨著社論多年來的流行，《太陽報》從 1924 的聖誕季開始重新出版這篇文章，直到該報於 1950 年停刊。

〈聖誕老人存在嗎？〉在聖誕與假日季節期間不斷被重印，被認為是最常重印的英文報紙社論。文章被翻譯成 20 種語言，並改編為電影、電視節目、音樂劇和清唱劇。

## 背景

### 法蘭西斯・法塞勒斯・丘奇

法蘭西斯・法塞勒斯・丘奇（1839 年 2 月 22 日 – 1906 年 4 月 11 日）是美國出版者和編輯。他和哥哥威廉・科南特・丘奇創立且編輯多份出版物：《陸海軍雜誌》（1863 年）、《銀河》（1866 年）和《國內稅收記錄和海關雜誌》（_Internal Revenue Record and Customs Journal_，1870 年）。他在南北戰爭爆發前曾從事新聞工作，先是父親的《紐約記事報》，後來是紐約的《太陽報》。丘奇在 1860 年代初離開《太陽報》，但於 1874 年又回到那邊做兼職。《銀河》與《大西洋月刊》於 1878 年合併後，他擔任《太陽報》的全職編輯和作家。丘奇為該報創作數千篇社論，並以世俗角度來寫宗教議題而聞名。丘奇死後，摯友 J・R・杜里伊（J. R. Duryee）寫他「先天性格和後期訓練使他沈默寡言、非常敏感和孤僻」。

### 《太陽報》

1897 年，《太陽報》是紐約最著名的報紙，由長期擔任編輯的查爾斯・安德森・達納在過去 30 年發揚光大。學者 W・約瑟・坎貝爾（W. Joseph Campbell）稱他們當年的社論是贊同「謾罵和人身攻擊」。坎貝爾還稱該報不願重新上架內容。

## 創作與出版

1897 年，外科醫生菲利普・歐漢隆（Philip O'Hanlon）被 8 歲女兒弗吉尼婭・歐漢隆詢問聖誕老人是否存在。父親的回答無法說服弗吉尼婭，於是她決定向《太陽報》提出這個問題。關於是她父親建議寫這封信，還是她自己選擇寫信，這點資訊來源存有爭議。弗吉尼婭在信中寫道，父親曾告訴她「如果你在《太陽報》上看到（某則資訊），它就是如此」。歐漢隆後來告訴《太陽報》，她父親認為報紙會「太忙」而無法回答問題，並表示「你想寫就寫」，但如果沒有得到回覆也不要失望。

弗吉尼婭在寄出自己充滿盼望的信後，沒想到回覆「日復一日（地推遲）」。歐漢隆後來表示自己等回信久到都忘了這件事。坎貝爾推測這封信是歐漢隆過完 7 月生日不久後寄出，所以應該有段時間「沒被注意到或放錯地方」。《太陽報》的主編艾華・佩奇・米謝爾之後把信給法蘭西斯・丘奇。米謝爾稱丘奇起初不願寫回覆，後來還是在一個下午「以很短的時間」產出。

丘奇的回應有 416 個字，以匿名形式，於 1897 年 9 月 21 日在《太陽報》出版，也是紐約開學後不久。這篇社論刊登在該報當天第三個兼最後一個社論專欄，位於康乃狄克州選舉法、新發明無鏈單車和「英國船隻下海美國」（"British Ships in American Waters"）等主題討論的下方。

丘奇於 1906 年去世後才被公開為這篇社論的作者。這有時引起不準確性：《梅里登共和週刊》（_The Meriden Weekly Republican_）於 1897 年 12 月的再版表示達納維是作者，稱這篇社論「幾乎不可能（由該報的其他員工）撰寫」。其是《太陽報》披露作者身份的兩篇社論之一，另一篇是哈羅德・M・安德森（Harold M. Anderson）的〈林白獨自飛翔〉（"Lindbergh Flies Alone"）。坎貝爾於 2006 年認為丘奇可能不喜歡《太陽報》曝光自己，並指出他通常不願承認社論的作者身份。

### 內容

社論首次出現在《太陽報》，開頭為歐漢隆請求該報告訴她真實的信件文本。〈聖誕老人存在嗎？〉中歐漢隆寫道自己有些「小夥伴」告訴她聖誕老人並非真實。丘奇開始回應：「弗吉尼婭，你的小夥伴錯了。他們是受到多疑時代的懷疑態度影響」。他持續寫道聖誕老人「就像愛、慷慨和奉獻一樣確實存在」，如果他不存在，世界將「枯燥乏味」。丘奇表明某些東西看不見不代表其不真實：「誰都無法構思或想像出這個世界上所有沒見過或看不見的奇觀」。他最後說道：

> 「你可以撕開嬰兒的撥浪鼓，看看裏面發聲音的東西是什麼，但未探索的世界前有帘子遮著，就算是最強壯的人，甚至是所有最強壯的人聚集在一起，都無法撕開。只有信仰、想像力、詩意、愛、浪漫才能掀開那簾幕，見證並描繪此間的大美與榮光。這些都是真實存在的嗎？啊，弗吉尼婭，世界上沒有比這更真實、更永恆的了。 
> 世界上沒有聖誕老人？！謝天謝地！他不僅真實存在，而且將永遠存在。從現在開始的一千年後，弗吉尼婭，不，千千萬萬年以後，他依然會給孩子們的內心帶來歡樂。」
> 
> 

### 起初反響

弗吉尼婭・歐漢隆是從朋友得知這篇社論，這位朋友打給歐漢隆的父親，稱社論是「我見過最精彩的作品」。歐漢隆後來告訴《太陽報》：「我想我這輩子從來沒有（像讀到丘奇回應時）那般快樂」，並表示雖然對自己在社論發表報社的吃重度感到非常自豪，但最終明白「重要的是」丘奇的著作。她晚年的採訪中，認為這積極影響了自己的生活方向。

《太陽報》的編輯查爾斯・安德森・達納稱讚丘奇的社論，認為其是「真正的文學」，還表示「每個聖誕節重印（社論）可能是個好主意 —— 對，甚至告知誰寫的！」。《太陽報》沒有徵求當代紐約報紙的評論。

## 後來的出版

雖然《太陽報》五年來都沒有重版這篇社論，但其很快刊登在其他報紙。《太陽報》在許多讀者的要求下才重新發表社論。1902 年後，社論在丘奇 1906 年死後不久才再次出現在報紙中。此後，《太陽報》開始更頻繁地重新發表社論，包括隨後的 10 年刊登了 6 次，而坎貝爾表示該報逐漸對這篇文章開始「產生好感」。其他報紙也在此期間重版社論。

1918 年，《太陽報》表示他們在聖誕節期間都會收到許多「再次刊登聖誕老人社論文章」的請求。該報還會應要求寄給讀者社論副本，僅在 1930 年就收到 163,840 份要求，到 1936 年已發出 200,000 張。弗吉尼婭・歐漢隆在 1971 年去世前也收過關於她信的郵件，而其回覆時會附上社論的副本。《太陽報》在 1924 年後開始每年聖誕節重印這篇社論，當時的主編弗蘭克・芒西把其放在 12 月 23 日的首篇社論。該報在當月 23 日或 24 日都會這樣做，直到其 1950 年破產。

〈聖誕老人存在嗎？〉常出現在聖誕與假日季節的報紙社論專欄。其已成為所有英文報紙中重印次數最多的社論，並被翻譯成 20 種語言。坎貝爾稱其為「美國新聞業中持久不衰的靈感」。記者大衛・W・鄧拉普表示「真的，弗吉尼婭，聖誕老人是真的」是繼「裸體酒吧裡的無頭屍」和「杜威打敗杜魯門」後美國新聞界最受歡迎的字行。新聞學者威廉・大衛・斯隆（William David Sloan）認為這句話「也許是美國最著名的社論句子」，而這篇社論為「全國威名遠播」。

## 改編與後續

1921 年出版的《聖誕老人存在嗎？》（_Is There a Santa Claus?_）改編自社論。隨著大眾媒體的興起，這篇社論變得更為知名。有關弗吉尼婭與《太陽報》問答的故事於 1932 年被 NBC 改編製作成清唱劇，使其成為唯一已知做成古典樂的社論。1940 年代，女演員菲・貝恩特每年都會在電台朗讀這篇文章。社論多次改編成電影，包括短片《聖誕老人故事》（_Santa Claus Story_，1945 年）的其中一段。伊莉莎白出版社（Elizabeth Press）於 1972 年出版兒童讀物《真的，弗吉尼婭》（_Yes, Virginia_），為社論配圖之餘，還簡單介紹主要人物的歷史。1974 年，ABC 播出幾乎完全虛構的動畫電視特輯《真的，弗吉尼婭，聖誕老人是真的》（_Yes, Virginia, There Is a Santa Claus_），其由比爾・梅蘭德茲製作，並拿下第 27 屆黃金時段艾美獎最佳兒童特輯。1991 年由理查・湯瑪斯、愛德華・艾斯納和查理士・布朗遜主演的同名真人電視電影也是改編自這封信。1996 年，故事被大衛・基興鮑姆（David Kirchenbaum，詞曲）和邁爾斯・麥克唐納（Myles McDonnel，故事）改編成同名假日音樂劇。

弗吉尼婭手寫信的副本被她家人認定為原件，而且是《太陽報》歸還給他們，後來於 1998 年在電視節目《鑒寶路秀》由鑒定師凱薩琳・古茲曼（Kathleen Guzman）確認其真實性。2007 年，這個節目估其價值為 5 萬美金。截止到 2015 年，這封信在弗吉尼婭的曾孫女手上。

2009 年動畫電視特輯《是的，維吉尼亞》在 CBS 播放，由尼爾・派屈克・哈里斯和碧雀西・穆勒出演，是梅西百貨廣告公司為「相信」喜願基金會籌款活動而創作。2010 年，有書就這個特輯創作。兩年後，梅西百貨改編成三至六年級學生的音樂劇，授予學校免費表演這齣劇的權利之餘，還給 100 所學校每間撥款 1000 美金來表演音樂劇。

2003 年，曼哈頓第五大道羅德與泰勒旗艦店的法定假日櫥窗展示了「真的，弗吉尼婭，聖誕老人是真的」。2015 年 12 月，紐約先驅廣場的梅西百貨在假日櫥窗展示弗吉尼婭的故事，以 3D 小雕像的形式，橫跨商店南側位於第 34 街第六和第七大道之間數個櫥窗，而靈感來自他們 2009 年的電視特輯。

短語「真的，弗吉尼婭，（……）是真的」常被用來強調「幻想和神話很重要」和「就算不是名副其實在精神上」也可以。

## 分析

歷史學家兼記者比爾・科瓦里克（Bill Kovarik）稱隨著 19 世紀末托馬斯・納斯特的藝術等各種作品出版後，這篇社論是影響力更廣泛的「聖誕假日復興」。學者史蒂芬・尼森鮑姆寫道社論呼應了維多利亞時代晚期常見的神學，其內容與當時的佈道內容相似。

社論的成功為寫作提供深刻見解。社論於 1997 年出版百年之際，當時在新聞博物館工作的記者艾瑞克・牛頓（Eric Newton）認為其應該是在報紙以社論發表的那種典型「詩歌」，而行業雜誌《編輯與出版商》的傑奧・比奇（Geo Beach）表示丘奇的寫作「勇敢」，並呈現出「愛、希望、信念 —— 都在社論頁面上佔有一席之地」。比奇還寫道報紙不應該「有所保留」，就像《太陽報》在 9 月而不是在聖誕假期發表社論。2005 年，坎貝爾稱這篇社論，尤其是《太陽報》不願再版，可以洞見 19 世紀末美國報紙更廣泛的狀況。

這篇社論的評價並不總是正面。早在 1935 年，記者赫塢・布朗稱社論是「虛偽文章」。1997 年，《聖路易斯郵報》的記者里克・霍洛維茨寫道社論給了記者一個藉口在聖誕節前後不用寫自己的文章，「他們可以直接在頁面打上法蘭西斯・丘奇的『真的，弗吉尼婭』後就馬上去辦公室聚會」。華盛頓州林丁的北美基督教改革宗教會於 1951 年抨擊社論會鼓勵弗吉尼婭覺得朋友是騙子。

## 註釋

## 參考資料

## 文獻

* Bowler, Gerry (編). Yes, Virginia, There is a Santa Claus.'. The World Encyclopedia of Christmas. Toronto, Ontario: McClelland & Stewart Limited. 2000: 252–253. ISBN 978-0-7710-153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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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部連結

* 維基文庫中的文獻全文：〈聖誕老人存在嗎？〉（《太陽報》）
* 維基共享資源上的相關多媒體資源：真的，弗吉尼婭，聖誕老人是真的
* 華盛頓新聞博物館上的社論完整文本和原始報紙數位圖像
* YouTube 上的 WTEN – 奧巴尼 PBS – 弗吉尼婭・歐漢隆在 1960 年代為兒童閱讀社論
* 紐約 WNYC 於 1937 年 12 年電台採訪弗吉尼婭・歐漢隆
* 2011 年 12 月 24 日，紐約 WNBC-TV 新聞記者蓋伯・布雷斯曼每年平安夜報導真的，弗吉尼婭，聖誕老人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