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尔重

**李爾重**（1913 年 1 月 21 日 —2009 年 12 月 26 日），原名**李育三**，男，直隸（今河北）豐潤人，中華人民共和國政治人物、作家、書法家。

## 生平

1913 年 1 月 21 日（農曆臘月十五日）生於河北省豐潤縣七樹莊鎮王豪莊一個農民家庭。1929 年秋參加中國共產黨領導的革命。6 歲入私塾學習。14 歲升入豐潤車軸山中學學習。在校期間，他喜愛文學和書法。在中國共產黨黨員董志良任校長並在校內講授馬列主義後，李爾重對馬列主義產生了濃厚興趣，積極學習馬列主義，並多次到村鎮、縣城參加演講，宣傳俄國十月革命的勝利，宣傳孫中山新三民主義。1929 年加入中國共產主義青年團。1930 年初，參加中國共產黨薄一波等領導的唐山兵變鬥爭，他和另外兩位同學主動承擔兵變的宣傳及聯絡工作。不久兵變失敗，白色恐怖籠罩全校。此後，李爾重為為躲避通緝來到北平。1931 年考入南京國立中央大學。1931 年末，因與抗日團體聯絡，遭國民政府逮捕，隨之被校方開除。此後 1932 年初，他重返北平，考入北平大學農學院。在南京中央大學期間他寫了《唯物的社會觀》，宣傳馬克思主義的社會觀，發表在北平《新社會》雜誌第一期上。1932 年 6 月加入中國共產黨。同年他根據坐牢時與一位精神病患者同室的經歷，寫出小小說《飛來的棺材》，發表在《華北日報》，這標誌著他的文學創作生涯正式開始。隨後，他又在《世界日報》上發表雜文《女人的稱呼》。在北平大學農學院，他寫了《中國農村經濟問題》，發表在陝西省解放日報上。後來有段時間，他在山東教書，從事過農村調查，寫了反映農村鬥爭生活的小說《鼓》。1935 年李爾重又考入北京大學哲學系。同年 12 月，他參加了一二九運動。在北平期間，因為組織大學生進行抗日活動，他先後兩次被國民黨當局投入監獄。後因不滿學校對學生的法西斯壓迫，他和同學一起留學日本，入仙台帝國大學法學部社會經濟專科學習。在那裡，他學習了《資本論》等著作。1936 年他從英文版翻譯並出版了 Lange 著的《唯物論史》。1937 年七七事變後，李爾重輟學回國參加抗日戰爭。

1938 年後，歷任冀南軍區政治部宣傳部長、冀南軍區武裝部長，五分區地委書記兼政委。曾參加百團大戰。1943 年 8 月 30 日冀南抗日根據地五分區司令部遭日軍和偽軍共 2000 多人包圍，他英勇抗擊，率部艱難突圍。1945 年抗日戰爭勝利後，奉派到中國東北，歷任東安土改工作團副團長兼中共雞西縣委書記，中共牡丹江省委民運部長，鐵道兵團政治部宣傳部長等職。曾先後參加遼瀋戰役、平津戰役，為部隊架橋鋪路。在東北曾參加剿匪反霸的鬥爭。1947 年鐵道兵團成立，李爾重任黨組成員、政治部宣傳部長。遼瀋戰役開始前，鐵道兵團冒著國民黨飛機的轟炸，將中國人民解放軍第四野戰軍主力部隊、裝備及補給物資運到錦州外圍，為 3 天攻下錦州搶得了先機。國民黨軍撤出唐山時，破壞了唐山至天津的鐵路，李爾重率鐵道兵團一個營到唐山，與工人們一道在 24 小時內恢復鐵路，為部隊爭取了時間。

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後，歷任中共武漢市委常委、宣傳部長、市委書記處書記、第三書記、第二書記，中共中央中南局常委、宣傳部長、農委主任，廣東省農委副主任、主任，中共廣東省委常委、廣東省革命委員會副主任，中共海南行政區黨委書記，中共陝西省委常務書記，中共河北省委書記兼省長，中共湖北省顧問委員會副主任。1954 年曾參與指揮武漢抗擊特大洪水。他是中共八大、中共十二大候補代表，第五屆全國人大代表。

晚年他還曾任武漢大學中文系教授、華中師範大學中文系教授，華中理工大學文學院名譽院長，湖北經濟管理大學名譽校長，中國書法家協會理事、名譽理事，湖北書法家協會名譽主席，中國詩詞學會顧問，中國群眾文化學會名譽理事，《中國文學》編委會顧問，武漢詩詞學會名譽會長，湖北省屈原研究會主任等社會職務。

李爾重一生在中國共產黨內遇到四次重大政治波折。第一次是太行山「搶救運動」，1943 年底至 1944 年初，李爾重在太行山中共中央北方局黨校趕上「搶救運動」，因有三次被國民黨當局抓捕的經歷，並曾在日本留學，他差點被以「叛徒」、「特務」、「漢奸」的罪名槍斃。幸而毛澤東「一個不殺，大部不抓」的指示到了太行，他才倖存。後到延安中央黨校甄別時，基本查清了北平兩次入獄的情況，南京一事留下尾巴，因為中共開闢東北根據地急需幹部，所以讓他帶著尾巴去了東北。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初期，組織上又將南京入獄一事審查清楚。

第二次是武漢市「反右傾宗派」。1959 年廬山會議後，1959 年底至 1960 年初，武漢市開展了一場「反右傾宗派主義」的鬥爭，受批判的主要有李爾重（時任中共武漢市委書記處書記）、楊青（時任中共武漢市委書記處書記）、趙長春（時任中共武漢市委組織部長）、紀輝（時任中共武漢市監察委員會書記）。因各種原因，中共武漢市委未能給這場鬥爭形成一個比較極端的結論，但鬥爭發生後不久，李爾重、楊青、趙長春、紀輝先後離開中共武漢市委。兩年後在 1962 年 1 月至 2 月間召開的七千人大會上，有人將此事捅出，要求甄別平反。會後，中共武漢市委將上述四人請回武漢，認錯道歉。

第三次是文化大革命衝擊。1966 年 11 月起，有人又將李爾重的歷史問題扯出來。1966 年 11 月，李爾重家住的大院院牆上貼出很多大字報，說李爾重是「叛徒」、「特務」、「漢奸」。此後李爾重曾遭到批鬥和毆打。1968 年 1 月 20 日，李爾重被廣州警備司令部帶走，輾轉搬遷十次，最後關進粵北樂昌監獄。他在獄中經受磨難，但仍堅持讀《毛澤東選集》以及《資本論》。李爾重的妻子宋曉非成了「黑婆」，帶著最小的孩子接受批鬥，三個大些的孩子被下放海南島勞動。直到 1972 年 4 月底，李爾重才從監獄放出，到位於連山縣上草的五七幹校勞動，該幹校是為原中共中央中南局幹部設立。1972 年 12 月重新回到工作崗位。

第四次是河北爭論。文革結束後，河北省的形勢異常複雜，兩派鬥爭嚴重。文革期間，林彪、江青反革命集團一些重要成員曾直接插手河北，「左」的影響嚴重。中共十一屆三中全會後，中央的重要的方針政策在河北省很難貫徹，河北省在撥亂反正、落實政策等重大問題上進展緩慢，而進京上訪人數卻居全國第一位。中央先後多次做工作無效，於是陸續派出多位與河北兩派素無瓜葛的老同志接任河北省黨政主要領導職務。1979 年 12 月 26 日，李爾重奉命與金明一起到河北任職。到河北僅三四個月，就開始與此前已到河北的中共河北省委第二書記江一真在一系列問題上發生分歧，爭論不斷。中央書記處全體成員在不到三年的時間裡兩次出面召開中共河北省委擴大會議，解決河北問題。其中一次是 1981 年 7 月 9 日至 15 日，中共十一屆六中全會新選出的中共中央書記處全體成員壓陣，在北京召開中共河北省委擴大會議，短時間平息了紛爭。1982 年 6 月 16 日，中央決定將金明（第一書記）、江一真（第二書記）、李爾重（書記兼省長）全部調離河北。隨後由高揚任第一書記，以扭轉河北局面。

2003 年 10 月，李爾重出席了母校車軸山中學百年校慶。2000 年代他曾先後兩次向車軸山中學捐贈圖書 8700 餘冊。他還曾向中國國家圖書館贈書。

晚年他曾多次上書中共中央，呼籲勿走資本主義和修正主義道路。他堅決反對「三個代表」、反對《中華人民共和國物權法》，他與另外兩位中共元老馬賓、魏巍被人合稱「反修三劍客」。2005 年 7 月 23 日，李爾重專門就清除黨內腐敗問題向中共中央及總書記胡錦濤上書，稱「法不能自立，類不能獨行，得其人則存，失其人則忘。」「黨不敢向自己開刀，不敢承受割癌的切膚之痛，便只有承受滅亡之苦。」「堅持社會主義的共產黨正，則天下正。」2006 年，李爾重在網際網路上發表《要社會主義（共產主義），不要資本主義 —— 紀念毛主席逝世 30 周年》一文。2007 年春，謝韜在《炎黃春秋》第二期發表了《民主社會主義模式與中國前途》一文稱，「只有民主社會主義才能救中國」。李爾重隨即發表《論社會主義本質 —— 駁民主社會主義謬論》等文章反擊。

2009 年 12 月 26 日，李爾重在武漢病逝，享年 96 歲。李爾重逝世後，黨和國家領導人胡錦濤、溫家寶、李長春、習近平、李克強、賀國強、周永康等分別以不同方式對李爾重逝世表示深切哀悼並送花圈，對李爾重夫人及家屬表示慰問。2010 年 1 月 3 日，李爾重同志遺體送別儀式在武昌殯儀館天元廳舉行，中共湖北省委書記羅清泉致悼詞，官方稱他是「中國共產黨的優秀黨員，忠誠的共產主義戰士、老紅軍，我黨優秀的黨務工作者」。根據李爾重遺囑，他的骨灰將撒在長江和家鄉河北省唐山市豐潤區車軸山中學山地上。2010 年 1 月 6 日，在車軸山中學山地上舉行李爾重同志骨灰撒播儀式。

## 著作

李爾重早在九一八事變之後的 1932 年起就發表過若干篇小說及散文、雜文，但大多已散失。1952 年加入中國作家協會。1950 年代，在擔任武漢市領導職務期間，李爾重擠出時間寫了不少文學作品，包括小說和劇本，如話劇《揚子江邊》（1956 年獲文化部演出一等獎）、小說《戰洪水》等。其中《武漢關的鐘聲》曾被收錄在中學語文課本中。年過古稀後，創作了描寫抗日戰爭的長篇歷史小說《新戰爭與和平》，由原國家主席李先念作序，武漢出版社 1993 年出版，獲第五屆國家圖書獎二等獎（一等獎空缺）、1992 年上海《解放日報》霞飛獎、湖北省屈原文藝創作獎、中共武漢市委、武漢市人民政府黃鶴文化獎。1980 年代初，本來中央安排他到全國人大常委會做領導工作，但他為創作長篇小說《新戰爭與和平》，主動申請回到武漢專事文學創作。回到武漢的李爾重積極支持從文革重創中復甦的人文學科學術研究。此後三十年，他對湖北本地多個人文學科學術組織都給予過切實幫助。2005 年，李爾重將多種著作手稿捐贈給中國現代文學館。李爾重的著作有上千萬字。另有近 300 本合計上千萬字的筆記，始於 1946 年 7 月 24 日，止於 2008 年 11 月 22 日，其中 1946 年 7 月到 1982 年 7 月期間，除 1966 年 10 月到 1972 年 12 月文化大革命受衝擊階段，基本都是工作筆記，1982 年 7 月以後主要是讀書筆記。1950 年代，李爾重曾多次陪同毛澤東游長江，獲毛澤東器重，將他與中共湖北省委第一書記王任重並稱為「湖北二重」，李爾重被毛澤東譽為「我們的作家和才子」。

李爾重自幼喜愛書法，學書曾臨寫《聖教序》、《玄秘塔碑》等，旁及顏真卿、歐陽詢、懷素諸家。喜作楷書和行草。作品多次入選全國和國際性展覽，被收入《中國新文藝大系書法集》、《中國現代書法選》（第二集）、《全國第一屆書法篆刻展覽作品集》、《全國第三屆書法篆刻展覽作品集》、《當代名家書法作品選》、《名人入瓊墨跡選》、《牡丹詩詞書法選萃》、《河北書法篆刻選》等，為陝西省博物館、河北邯鄲市博物館以及多處風景名勝區收藏或被刻成碑刻。

李爾重的著作主要有：

* 《李爾重文集》
* 《李爾重筆記摘抄》（第一、二冊）
* 《李爾重筆記摘抄》（第三、四冊）
* 話劇劇本《揚子江邊》
* 話劇劇本《太平灣》
* 長篇小說《戰洪水》
* 長篇小說《新戰爭與和平》
* 中短篇小說《領導》、《落後的腦袋》、《長白山下的自衛隊》、《一升米》等
* 散文集《潮頭漫步》、《有念集》、《落江集》、《求索集》、《未名集》
* 京劇劇本《王昭君》
* 電視劇本《長風萬里》
* 詩集《吭吭集》
* 傳記文學《趙四小姐》
* 《老子研究新編》
* 《文學演繹叢書》
* 《幾許疏鍾 —— 經濟全球化與中國農村經濟發展方向的思考》
* 《論社會主義革命 —— 評三個代表》
* 雜論集《說話集》
* 《諧趣集》
* 《文論集》
* 《故事集》

## 家庭

* 妻：宋曉非（1924 年 5 月 17 日 —2010 年 12 月 12 日），2010 年 12 月 12 日病逝。享年 86 歲。
* 女：李曉丹（1948 年 5 月 —2005 年 7 月 2 日）生於牡丹江，取名李小丹，曾更名李利民，後改為李曉丹，50 歲時下崗，後來擔任李爾重的生活秘書。李爾重從沒利用權力安排自己的任何子女當官。但因按組織上的規定，他應有一個生活秘書，所以李曉丹成了子女中唯一的「副處級」。2005 年 7 月 2 日因抑鬱症跳樓自殺身亡。李爾重在極度的悲痛中作《曉丹之死》長文懷念女兒。
* 長子：李為民，原名李全勝
* 次子：李新民，原名李漢生
* 三子：李親民

## 參考文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