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敖北京大学讲演

**李敖神州文化之旅**，是指 2005 年 9 月 19 日至 28 日，李敖從臺灣前往中國大陸旅遊行程，主要是文化議題的參觀訪問，期間包括在北京大學、清華大學、復旦大學等地對師生舉行的公眾演講。此行是李敖自 1949 年離開中國大陸至台灣持續生活 56 年來，首次返回大陸的實地旅行，在海峽兩岸華人圈受到相當關注。

## 行前

2005 年 9 月 2 日，時任無黨籍立法委員的李敖到立法院報到，他笑呵呵說，他決定於本月去北京；由於外界傳言李敖害怕搭飛機，李敖說，「我就選定一個空中小姐最漂亮的，就盯著她；萬一飛機有情況，我就抱著她同歸於盡」；他說，他此行是去跟中國國民黨榮譽主席連戰與親民黨主席宋楚瑜比賽演講，「給共產黨看看，台灣有人講得多麼好」，而演講題目是「反共抗俄」。

## 行程

### 北京

李敖於北京時間 2005 年 9 月 19 日 17:10 許抵達北京首都機場，開始他在中國大陸的「神州文化之旅」。

9 月 20 日 8:45，李敖一行人到北京天安門城樓參觀，李敖在留言簿上寫下「休戚與共」四字；他解釋說，「休」代表快樂，「戚」代表難過，「共」就代表中國共產黨。李敖約在 15:00 結束在天安門、北京故宮和人民大會堂的參觀行程，回母校新鮮胡同小學參觀訪問，並看望了他的小學老師魯榮坤。

9 月 21 日 09:30，李敖在北京大學辦公樓禮堂對約 500 名北大師生演講，國務院台灣事務辦公室副主任王在希、北大黨委書記閔維方、北大副校長吳志攀在座。

北大演講完後，李敖看望了在北京大學醫院養病的 15 歲中學生吳子尤。

下午 15 時 30 分許，李敖來到北京法源寺參觀，為法源寺題詞「法海真源，盡在於斯」、「物我兩忘，人書俱老」；法源寺贈送給李敖一尊觀音像及一些文史資料。

9 月 22 日上午 9 時 30 分，李敖在北京亞洲電視城接受鳳凰衛視節目《魯豫有約》的採訪，訪談中他說：「中國曾經經過那麼窮苦的日子，現在雖然還是會窮苦，但比起以前真是程度不同了，感謝中國共產黨！」中午，李敖邀集兒時在新鮮胡同小學就學的 10 餘位同窗，舉行同學會。

9 月 23 日上午，李敖在清華大學發表演講；清華大學人文學院院長致辭，李敖在演講前為清華大學題詞「金玉其內、水木清華」。下午 2 時拜訪了明朝傳教士利瑪竇墓地，李敖感慨中國接受西方文明的過程漫長而艱辛；後到中國國家圖書館觀看古籍善本。

9 月 24 日上午，李敖做客《鳳凰網》，與網民進行了一個多小時的交流，他稱參觀北京後感到大國氣象；下午到北京四中參觀，之後驅車前往頤和園遊覽。

### 上海

9 月 25 日傍晚五時許，李敖自北京飛抵上海浦東機場，開啟了他「神州文化之旅」的第二站行程。在機場與記者短暫接觸後，李敖即前往上海外灘參觀。

9 月 26 日上午 9 時 30 分，李敖在復旦大學進行了他「神州文化之旅」中繼北大、清華後的第三場演講。李敖說，現在是中國、中國文化、中國人、中國文字翻身和復興的大好機會。晚間，李敖在上海東方明珠電視塔上俯看了上海夜景。

9 月 27 日早晨，李敖在朱家角欣賞水鄉初秋；中午到訪上海市市東中學，1949 年初李敖曾在這所學校就讀過數月時間；15 時 30 分，李敖在上海國際會議中心黃河廳召開了記者會，表示一路走來沒有壓力。

### 香港

9 月 28 日中午，李敖乘飛機從上海抵達香港，開始其「神州文化之旅」最後一站行程。下午，李敖在香港舉行的記者會上表示，香港法制良好、比台灣高明，內地未打壓香港。

## 演說

### 北京大學

李敖開場的第一句話不是「大家好」，而是「各位終於看到我了」。他引用教宗若望・保祿二世言論表示「好的演講不能看稿」，調侃稍早參訪大陸並在北大演講的中國國民黨榮譽主席連戰為「吹台青」（吹牛、台灣人、青年），說連戰在當時唬弄了大陸人及學子。

進入正題後，李敖首先讚美曾經被中國國民黨與中國共產黨打倒的北洋軍閥，理由是北洋軍閥讓蔡元培做北京大學校長。李敖說：「北洋軍閥有這個肚量，把全國最好的大學交給和他敵對的一個政治勢力的手裡」（註：蔡元培是國民黨員），大家沒有資格罵北洋軍閥，「我們不要罵北洋軍閥，我們要做歷史性的反省」。

李敖指出，美國前總統比爾・柯林頓參訪北大演講中引證有錯誤：柯林頓當時演講時曾引用胡適說的「爭取你個人的自由，就是爭取國家的自由」，但是柯林頓引用時沒有講到後面這句話：「一個真正的開明進步的國家，不是一群奴才造成的，是要有獨立個性、有自由思考的人造成的。」而連戰儘管在早先演說中提到「自由主義」四字，卻是說胡適把自由主義帶到台灣，而不直接提出自由主義在大陸的問題。李敖說，「對我而言，沒有複雜：自由主義只是兩個部分，一是反求諸己的部分，一是反求諸憲法的部分」。

接著，李敖說：「誰說共產黨不許別人講話？我拿一本書給你們看。」李敖拿出《毛澤東文集》，念了一段毛澤東在 1962 年在擴大中央工作會議上的講話：「_不負責任，怕負責任，老虎屁股摸不得，這是很不對的。有了錯，一定要自我批評。_」李敖說：「我認為心靈開放是重要的，這一部分自由主義叫做『反求諸己』。」「都是你自己的事情，你自己沒有一個改革開放的自己，永遠困擾自己。所以我說：真正的自由主義者沒有人想做，因為太痛苦了，因為太難了，要有很高的文化水平才能做自由主義者。所以自由主義這一段叫做『反求諸己』，成功了，我自己就知道。」

其後，左手執著一本揭開的《毛澤東文集》的李敖，一臉神氣地唸道：「共產黨是歷史上發生的。凡是歷史上發生的東西，都要在歷史上消滅。因此，共產黨總有一天要消滅。不許鼓掌…… 不許鼓掌……」但台下仍然有不少人鼓掌。

然後，李敖用北京俗話總結了人民對政府失望時的五種表現：「嗝了」（自盡而死）、「踮了」（逃離）、「得了」（做隱士）、「㞞了」（投降）、「翻了」（翻臉）。他提到 1932 年在美國首都華盛頓特區，麥克阿瑟元帥帶領喬治・巴頓將軍及艾森豪威爾武裝驅散集會抗議的人，「多少人死掉了」，並且登載於《紐約時報》頭條。他提到，此後還有「1953 年德國」（指 1953 年蘇軍武力鎮壓東德六一七事件）、「1956 年匈牙利」（指 1956 年蘇軍武力鎮壓匈牙利十月事件）、「1968 年捷克」（指 1968 年蘇軍武力鎮壓捷克斯洛伐克的布拉格之春）、「1970 年美國」（指 1970 年 5 月 4 日美國鎮壓肯特州立大學反越戰示威的槍擊事件）的政府與人民間的流血事件。他說，「全世界任何政府在這個時候都是王八蛋。可是對人民來講，逼他開槍，局面造成了我們逼他開槍，我們要不要反省：我們為什麼這麼笨呢？看看有沒有什麼聰明的方法。焦急的方法，你不能夠把政府擺平，你自己跟著受害。…… 項羽這樣喊，李自成也可以這樣喊，你不能這樣喊。項羽擁有武器，李自成擁有武器，和統治者差不多；你有一把刀，我有一把刀，差不多。現在全世界任何政府的統治者用機關槍、坦克車。所以我說：人民要聰明，爭取自由要靠智慧。」

李敖同時展示了他在台灣寫過的 100 多本書中 96 本曾被查禁的書的列表，比他的人都高。李敖也不忘藉機當面調侃在座的北大現任領導，他說，「我回頭看，除了我們的（鳳凰衛視）劉長樂老闆以外，主任及校長都不太笑；我一回頭看，就很緊張；他們不算本領。我在內地最佩服的一個人叫做丁關根，你和他討論問題，（他）絕對不笑，臉繃著，一路繃到底，我真的佩服。中國歷史上有一個人和丁關根一樣了不起的，叫包公，他也不笑。所以宋朝人當時叫做『包拯笑，黃河清』，這是不可能的事情。」（註：前面的「主任」是指北京大學校務委員會主任，即是北大黨委書記閔維方；而「校長」則指北大副校長吳志攀。）

接著，李敖提到了開放言論自由的「火山理論」，並解釋為什麼他認為開放言論並不可怕、也不會「亡黨亡國」。再次用下半身說話，李敖舉了北歐瑞典及丹麥開放 A 片的那一年，全國的強姦犯罪率減少了 16%，而全國偷看女人洗澡者減少了 80%。李敖說，以前他在台灣搞言論自由時被批「闖禍，影響民心士氣」；而在今日已經解嚴的台灣，言論自由，「書不禁了，可是也沒事了」。李敖並引用國民黨政府當年的國防部總政治作戰部主任許歷農上將的話：「**我們發現：不查禁你這麼多書，也不會亡黨亡國。**」李敖接著說：「有些言論開放了以後，是火山一樣的噴火口，讓它噴出去。言論自由像看小電影一樣，他講了，讓他罵了，讓他說了，老虎屁股讓他摸了，沒什麼了不起」，並希望國家領導人能夠體認。他並藉機訴求：「柯林頓講演，現場全體全國播出…… 連戰的演講，現場全體播出。我李敖在這兒，為什麼要想想看再播出？」

李敖講完北大前校長馬寅初與毛澤東關於人口政策的爭論與最終成敗後，說：「雖然毛主席說，_北京大學水淺王八多_，多幾個王八也不是壞事。」除了旁徵毛澤東，李敖也博引周恩來：「_人民大眾是有充分的思想自由的，只要其他思想都可以存在，但要講，不講這些，別的我們也允許它的存在。_」李敖認為，「大家說共產黨不讓人講話，是錯的。是一部分共產黨把毛主席、周總理根本的精神給它緊縮了，才有今天的現象。」「現在我們都知道有中國式的社會主義。我請大家問問：『社會主義』不夠，為什麼前面要加『中國式的』社會主義？因為社會主義不夠，可是『不靈了』說不出口，夾了一個帽子，『中國式的社會主義』，不是嗎？」然後，李敖又回到毛澤東的教導：「毛主席最後的一段話，你們聽了絕對會驚心動魄，我念書給你們聽：『_這些罵我們的，像龍雲、梁漱溟、彭一湖之類的，我們要把它養起來，養著他們罵我。讓他們罵。罵得無理，我們反駁；罵得有理，我們接受。這對黨、對人民、對社會主義比較有利。_』」李敖願意共產黨「存在一千年」，「我們也保住它。共產黨願意為人們服務嘛。我們就是人民，讓它為我們服務」；他引述天方夜譚中辛巴達的故事，說：「你要照顧它，我們希望共產黨活一千年，我們在它背上貼著它、哄著它、耐著它，讓它為我們服務，有什麼不好？」

李敖告誡：「我們不服氣要打，玩言論自由你們玩不過我，革命你們玩不過坦克車，不要再走這條路，說我們不搞這些，那搞什麼？我們去嗝了、去踮了、去得了、去聳了、去翻了，用這種不健康的情緒在家裡生悶氣」，「我們放棄過去那種念頭，就是我們要打天下，我們要和你作對，我要反政府，但已落伍了。為什麼落伍了？因為沒有可行性」，「人民會吃虧。共產黨說，下一代的共產黨很聰明。我看到胡錦濤真的很聰明，我們也很聰明，這個時代對我們也很有利」。李敖繼續勸勵這些幸運、菁英的北大學子：「你們到了北京大學，不要忘了你們的責任。」

李敖最後承認，對這些講話，「很多人提心吊膽，包括我在內。人家說：『你到大陸來，要不要看長城？』我說：『我可能沒上長城，先進了秦城。』」李敖也歎息，舊中國的北京純樸、大度，「那樣彬彬有禮的北京已經沒有了，現在是處處設防的北京；當你對人處處設防的時候，人變了，心變壞了。」

李敖的演講全文，原本是以同步刊錄的方式登載在中國大陸的部分商業網站上；但中宣部已在前一天通知各媒體有關報導李敖之行的處理原則，各種新聞要依新華社刊發的消息為限。所以在演講結束後一個多小時，演講全文基本未被各媒體刊登；有關李敖演講的新聞，只報導了他與北大交換禮物這樣形式上的內容和演講中的零星幽默語言。

但是值得注意的是，李敖返台後，國台辦下屬的九州出版社在 2005 年 11 月出版了一本介紹李敖神州文化之旅的書《點評李敖》，完整收錄了李敖在北大、清華、復旦三校的演講，未做任何刪除（只有在北大的部分，一位學生關於閔維方鉗制學術自由的提問部分被刪，但演講本身未做刪節）。

2005 年 10 月，鳳凰衛視授權中國友誼出版公司出版《快意還鄉：李敖神州文化之旅》，記錄李敖神州文化之旅全部過程與促成李敖神州文化之旅的幕後故事。

## 評價

李敖在北京大學的演講中表示，希望中國大陸逐步走向「成熟」的、自由和民主的現代社會；他一方面規勸中國共產黨能夠更加自信地擴大言論自由和接受輿論監督，另一方面他也勸導中國大陸民眾在處理與中國共產黨之間的矛盾時採取「溫和」及「非對抗性」的博弈方式。李敖的這種政治主張，部份中國大陸人士認為，這是他一貫堅持的自由主義思想以及追求中華民族整體利益的體現。

2005 年 9 月 12 日，李敖神州文化之旅行前記者會，李敖說，他在台灣住了 56 年從沒出國，現在去中國大陸還是沒出國，因為「大陸是中國的一部分，台灣是中國的一部分」；並以「不是懷鄉，沒有鄉愁；不是近鄉，沒有情怯；不是還鄉，沒有衣錦；不是林黛玉，沒有眼淚」形容他行前的心情。

2005 年 9 月 21 日，名嘴楊憲宏在 TVBS 頻道節目《2100 全民開講》中說，李敖在北京大學的演講，相對於連戰、宋楚瑜或比爾・柯林頓來說，是超水準的表現；不過，相對於以前的李敖，倒是沒這麼「精彩」。他說，焦國標等因言論而受中共政權壓迫的人也覺得，如果李敖要談言論自由，李敖應該說說他們、為他們伸張一下，這樣才是他所認識的李敖。

2005 年 9 月 21 日，對於李敖在北京大學的演講抨擊連戰作秀唬弄人，國民黨發言人鄭麗文回應，連戰在中國大陸求學時連作秀小學都沒畢業，所以連戰沒有「別人」（指李敖）會作秀；同日，對於李敖在北京大學的演講說國民黨主席馬英九應該去演電影或做歌星、「至少變個大色狼」，馬英九回應「謝謝他的指教」。

2005 年 9 月 23 日，清華大學新聞與傳播學院副教授王君超聽完李敖在清華大學的演講後說，李敖雖仍在嬉笑怒罵，但已不復早年寫書時的新知灼見，令人頗有「人書俱老」的感喟；李敖在清華大學的演講少了譁眾取寵的成分，他對清華學子勿做「自了漢」的要求相當中肯，他當眾對北京大學道歉顯示他心直口快的坦蕩風格；李敖的尷尬地位和形象變化主要是大眾媒體造成的，李敖此行的策劃者是最大贏家，李敖作為公共知識分子的獨立性必因與大眾媒體的過從甚密而受到影響。2005 年 9 月 23 日，李敖接受 TVBS 訪問時回應，「罵共產黨沒有用，改變共產黨才是本領」，本月 26 日他在復旦大學的演講不會再收斂，後果由鳳凰衛視自行負責。2005 年 9 月 24 日，李敖又回應，他為法源寺題詞「人書俱老」出自孫過庭《書譜》，「書」字是指書法，「老」字是表示爐火純青的意思，「這個精神是代表『書是那麼了不起的書，人也是了不起的人』，隱含了『吹牛』的意思」；如果大家沒有看過《書譜》，就不懂「人書俱老」這句話真正的含義，只能從字面上來看這句話，這表示「我們很多的古典教育可能出了問題」。

2005 年 9 月 28 日，國台辦召開記者會，國台辦發言人李維一表示，李敖神州文化之旅是一次內容豐富的神州文化之旅，大陸方面將本著求同存異的立場來看待李敖演講內容。記者會上，有台灣記者問，李維一在北京大學聽李敖演講時表情嚴肅，是否對李敖有什麼看法；李維一答，「李敖在台上金剛怒目地演講，我在台下也是金剛怒目地聽講」，李敖愈講愈好，國台辦沒打電話關切李敖在北京大學的演講內容。

2005 年 9 月 28 日，中華人民共和國民主運動人士劉曉波批判李敖、批判李敖神州文化之旅：「李敖是個患有畸形自戀狂的戲子文人，無論走到哪、也無論講什麼，他都忘不了貶低別人和抬高自己；那種自我炫耀的無恥勁頭，真是世所罕見。然而，罵遍天下的李敖，獨獨對中共及其領袖不罵反誇，從毛澤東到鄧小平再到胡錦濤，從第一代誇到第四代；在鳳凰衛視上誇還不算，來到大陸也要繼續誇…… 李敖在台上向中南海的新舊權貴撒嬌，清華學生在台下向李大師撒嬌，李敖的表演就在台上台下的互媚中結束，堪稱『超級圓滿』…… 向權勢者和名流獻媚，早已變成中國人的第二本能了…… 更令我作嘔的是他近於無賴式的精明：為了讓肆無忌憚的媚相不太難看，他又在獨裁愛國主義的煽情中撒上點自由主義的味精。」2011 年 5 月 13 日，李敖在年代新聞台節目《新聞面對面》回批劉曉波，暗諷劉曉波連上台罵中共的資格都沒有：「我五年以前到北京的時候，劉曉波寫文章，說李敖有兩個缺點：第一個缺點，他老是捧自己；第二個缺點，他不罵共產黨。劉曉波講的話非常不公道。共產黨知道我在罵他。為什麼俄國的普金演講，全國播出、全程播出；美國的小布希演講，全國播出、全程播出；那個討厭鬼連戰去演講，全國播出、全程播出；我去演講，全部封鎖？一個小姐說『台灣作家李敖，到了北京大學演講』，完畢。共產黨都知道我罵他，劉曉波就不知道！我和共產黨這麼友好，至少我還可以上台去罵他，其他人連這個資格都沒有。連戰也上台了，一個屁都不敢放，交出稿子給他們審查；我李敖就沒有稿子給你看。」2011 年 7 月 23 日，李敖在香港書展演講時說，「共產黨知道我在罵他，是劉曉波笨」，辛亥革命是「背著包袱過河」，改革開放是「摸著石頭過河」，胡錦濤是「捧著『卵子』（睪丸）過河」。

2005 年 9 月 30 日，民主進步黨立法委員王世堅在立法院大罵李敖：「李敖死了，真的李敖死了。李敖在中國的三場演講，第一場風骨尚存，第二場狗尾續貂，第三場欲振乏力。殺人魔王的毛澤東可以被歌頌，血腥鎮壓的天安門（事件）可以被漠視。」2005 年 10 月 4 日，李敖在立法院說，王世堅已經於本月 3 日向他道歉，但他不滿王世堅「在議場罵人，卻在男廁道歉」，如果他當選台北市市長，他要聘王世堅當殯儀館館長，因為王世堅會宣布還活著的人死了；王世堅則跑到李敖辦公室聲稱，他根本不是來向李敖道歉，而是為了李敖在 call-in 節目涉嫌誹謗他買票一事要求李敖道歉；李敖駁斥，他沒說王世堅買票，只說王世堅的「手下」買票；李敖離開辦公室前，摸了王世堅屁股一把，得意地說：「我又消滅了一個小笨蛋。」

2005 年 10 月 4 日，李敖在立法院質詢行政院院長謝長廷時說：「你們這些黨外出身的人，心裡都有個吶喊在糾正自己。…… 今天李敖在此向你們請願、呼籲。我哄你們、求你們，就像我哄共產黨、求共產黨一樣。你們親眼看到我怎麼反共抗俄，我瘦了兩公斤回來。我到北京演講，我活著回來了。可是今天我回來，我是死著回來：你手下大將（王世堅）不是這樣講過嗎？『李敖死掉了。』昨天中午，他跑到我的辦公室，笑嘻嘻地道歉；他（竟然）可以公開羞辱我，然後在男廁所向我道歉。」

2005 年 12 月 27 日，《黃花崗雜誌》第 15 期（2005 年第 4 期）刊登〈李敖批判專題〉，收錄辛灝年等 5 人文章各一篇與網路文章一篇，批判李敖、批判李敖神州文化之旅。

2010 年 8 月 29 日，李敖說，他終歸還是會回到台灣，「想罵誰就罵誰、想寫啥就寫啥」是他喜歡台灣的唯一理由。

2018 年 3 月 18 日，李敖逝世，王世堅公開向李敖道歉。王世堅說，2005 年他罵「李敖死了，真的李敖死了」，當時李敖已經是對死亡感到忌諱的七十多歲的人，他實在不應該用那種話來罵李敖，希望李敖沒把此事放在心上。前民進黨文宣部主任陳文茜向 BBC 中文網提到，李敖在北京大學演講時，直接拿出他的禁書，大談言論自由、談胡適的精神，「所有北大的書記臉都綠掉了」，讓鳳凰衛視差點「關台」；後來李敖經不起求情，接下來在清華大學的演講修正不少內容，「我早就知道，李敖沒機會在中國大陸演講了」。

2019 年 11 月 16 日，李敖之子李戡表示，李敖立委任內支持兩岸統一的立場從未動搖、更不曾見風轉舵，所以他在台灣受人尊敬，沒有台灣人民要罷免他；李敖也經常批評國台辦造假業績、對台工作錯誤、偏離台灣民意等，最後導致國台辦暗地裡對他做出很多小動作、甚至阻撓他出書。

## 參考資料

## 外部連結

* 李敖北京大学演讲完整文稿， [2020-08-27], （原始內容存檔於 2021-01-08）
* 李敖 2005 清華大學講演全文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鳳凰網官方）
* 李敖作客鳳凰衛視《魯豫有約》節目文稿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李敖復旦大學演講完整文稿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鳳凰網官方）
* 李敖神州之旅談話錄（聯合新聞網，PDF 檔案）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新浪網專題：李敖神州文化之旅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