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焘谱

**朱燾譜**（1916 年 9 月 14 日 —2001 年 6 月 3 日），後改名**朱啟明**，北京人。早年為中國共產黨地下情報人員，後為中華人民共和國北京市官員。

## 生平

### 燕京大學學生領袖

朱啟明生於 1916 年 9 月 14 日。1935 年至 1937 年，先後在燕京大學社會學系、西語系學習。

其間，朱啟明參加了 1935 年的一二・九運動。在 1935 年 12 月 16 日舉行的「一二・一六」大遊行前夜，燕京大學召開學生自治會全體大會，討論決定次日參加抗議冀察政務委員會成立的示威遊行。學生自治會代表大會主席張兆麐宣布，需要徵集三、五十位同學組成敢死隊，遊行時走在隊伍最前面。說完後，女同學龔維航（即龔澎，當時尚未加入中共）挺身而出，報名當敢死隊員。隨後，朱啟明等人也紛紛報名成為敢死隊員。

1936 年 1 月，燕京大學學生參加了中共北平黨組織引導平津學聯組織的平津學生南下擴大宣傳團，赴北平、天津以南的農村地區宣傳抗日救國。當時，平津學聯共組織了四個宣傳團，第一團由北平東城各校學生組成，第二團由北平西城、南城各校學生組成，第三團由北平西郊及其他地方的學生組成，第四團由天津學生組成。燕京大學學生 46 人、貝滿女中、華光女中學生 3 人，共 49 人，被編為第三團第二大隊。第二大隊大隊長原為王汝梅（黃華），陳翰伯為第二大隊第三小隊隊長。不久王汝梅調往指揮部，出任第三團團長，陳翰伯接任第二大隊大隊長，趙榮聲任第三小隊隊長。朱啟明被編在第三團第二大隊第三小隊。隊伍出發後，燕京大學當局擔心學生安全，乃決定通知學生家長，並由學校派出教授雷潔瓊、英國籍教授畢文（Beven）、註冊課韓景濂這三個人前往尋找學生隊伍，以通知學生，由學生決定是否返校。三人在琉璃河火車站附近的小學校找到了燕京大學的隊伍，王汝梅（黃華）領導的學生們不肯回校，三人僅帶回了一位腳受傷的魏姓女生。隊伍行至高碑店，遇到軍警特務包圍，無法前進。軍警特務要他們解散隊伍，被他們拒絕。軍警特務乃將他們押送火車站。途中，由於負責押送的還有駐紮在當地的東北軍部隊，故一路較為平安。快到火車站時，學生們被驅趕進小店，東北軍部隊撤走，隨後學生們遭到特務扔石頭、燒房子。

1936 年至 1937 年，朱啟明任燕京大學學生自治會代表大會副主席。他還曾參加過「抗日民族解放先鋒隊」。1936 年秋，傅作義所部開始綏遠抗戰。1936 年 11 月下旬，朱啟明參加了一個由平津學聯組織的平津學生赴京請願代表團，赴南京請願，要求南京國民政府聯合各黨派一致抗日，支援綏遠抗戰。代表團共六人，其中燕京大學有朱祥麟（燕京大學學生自治會執委會副主席）、朱啟明（燕京大學學生自治會代表大會副主席）兩人，此外還有南開大學的沙琴輝等人。此次請願的任務是由燕京大學學生自治會代表大會主席朱南華向朱祥麟、朱啟明交待的，稱在請願的同時，應儘可能同南京的學生及群眾直接接觸，宣傳抗日救亡。代表團一行六人乘火車抵達南京後，有一人未下車而赴上海活動，其他五人剛下車就被等候在此的三、四個人攔住，稱是奉國民政府教育部之命前來「照料」，隨後被送往金陵旅社。次日清早，五人趁機溜出旅社，其中三人（包括朱祥麟、朱啟明）赴金陵大學，朱啟明發表了演講，介紹平津學生運動的情況，受到金陵大學同學的歡迎。隨後，在赴國立中央大學時，三人被持搶的特務押到另一家旅館，其他二人也被押來，繼續由教育部的「照料」者「照料」。當晚，國民政府教育部司長雷震接見五人。次日晚，五人又相繼受到教育部長王世傑、立法院長陳立夫、行政院秘書長翁文灝的接見。這些大員在接見時，反覆強調全面抗戰已成「既定方針」，對五人提出的「聯合各黨派共同抗日，釋放愛國人士，以及援助綏遠軍隊」等問題，則未具體回應。五人提出的面見蔣介石的要求也沒有回應。五人對此強烈不滿。經過一天等待後，五人被押送回平津。此後，在平津學聯的安排下，朱啟明在北平的國立北平師範大學及東北大學先後作了兩次關於此次請願之行的報告，指責中國國民黨無理對待學生抗日救亡的要求。

1936 年 11 月 18 日至 22 日，朱啟明作為燕京大學學生自治會代表，隨燕京大學學生自治會代表王達仁、燕京大學中國教職員會代表梅貽寶、朱自清、燕京大學新聞學系同學王若蘭一起赴綏遠及平地泉慰勞前方抗戰將士。

### 入黨與脫黨

1937 年抗日戰爭爆發，朱啟明同「抗日民族解放先鋒隊」斷了聯繫，離開北平南下。1937 年冬，朱啟明在國立武漢大學借讀時，報考了中央陸軍軍官學校特別訓練班。經過 2 個月的軍事訓練後，全體學員均以「班」（16 人）為單位，集體宣誓參加了「復興社」。1938 年 5 月，「復興社」宣告解散，被併入「三青團」，朱啟明被分配到「三青團」幹部訓練班繼續受訓。報到之後，未等開班，朱啟明便在 1938 年 9 月開小差赴延安，進入了中國人民抗日軍政大學（簡稱「抗大」）學習，一直學習至 1939 年。在赴延安時，朱啟明曾在八路軍西安辦事處填表，曾填寫參加過「三青團」，而未填寫參加過「復興社」。1939 年 3 月，朱啟明在瓦窯堡抗大一大隊被發展加入中國共產黨。隨即被調回抗大政治部，從 1939 年春至同年 9 月，擔任中國人民抗日軍政大學同學會副主任。在黨員候補期，朱啟明接受了黨內教育，便向抗大政治部主任李逸民交待了自己曾參加「復興社」的情況。李逸民對朱啟明說，「交待了就好」，並說朱啟明轉為正式黨員的障礙解除了。幾天後，朱啟明被叫到總政治部（是抗大政治部的上級）談話，談話並沒有宣布朱啟明轉為正式黨員，而是宣布了對朱啟明的處理決定：「鑑於朱啟明的問題在邊區」無法核實，因而要到蔣管區去工作，在生死考驗中接受審查。」並答應朱啟明待到了蔣管區，中共黨組織會派人找其聯繫，指導其工作。

1939 年 9 月，朱啟明離開陝甘寧邊區。1939 年 11 月，朱啟明抵達四川成都，等了半年，沒有見到中共黨組織派人來聯繫，便將自己的經歷寫成材料，托一位進步記者赴重慶，轉交八路軍重慶辦事處，要求協助解決自己的問題。辦事處隨後以普通郵政寄來一封信，其中稱「你說你參加過復興社，又說去過延安，被遣送出來，要求聯繫。本辦事處不管此事。」此後，朱啟明與中國共產黨失去聯繫，曾當記者，還先後在四川成都、雲南鶴慶、大理、寶山等地的中等學校當教員，直到 1946 年。

### 劉仁部下

1946 年，朱啟明回到北平，和原燕京大學同學、時為中共晉察冀中央局社會部幹部的張勉學（張德華，女）取得了聯繫。張勉學答應將朱啟明的情況向上級匯報，並要朱啟明先回燕京大學復學，在張勉學的領導下從事中共的地下工作。在燕京大學時，朱啟明未與其他系統的中共黨組織發生聯繫。1947 年夏，張勉學被國民政府逮捕，朱啟明營救未果，便找到燕京大學中共黨組織的曲慎齋，說明了情況，請其領導工作並幫助解決自己的中共黨籍問題。但曲慎齋稱自己即將赴解放區，朱啟明便隨其同往。

1948 年初，中共中央華北局城工部主要負責人劉仁在河北泊鎮的中共中央華北局城工部找來朱啟明談話，詳細了解了其經歷。劉仁指示朱啟明回北平，準備辦刊物，並稱無論朱啟明能否成功在北平立足，其黨籍問題都會很快解決。後來，北平城內的情況緊張，朱啟明只好重返城工部。1948 年 3 月底，中共中央華北局城工部學委負責人孫國良通知朱啟明，已經批准其重新加入中國共產黨，介紹人為劉仁。孫國良還稱，之所以不是恢復黨籍而是重新入黨，是因為重新入黨比較快，便於及早投入工作，過去的黨齡則不再計算。

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後，朱啟明任中共北京市委政策研究室組長。1964 年，任北京市商業局副局長。文化大革命爆發後，隨著彭真領導的原中共北京市委倒台，朱啟明也遭到批鬥，被打成受「彭真反革命修正主義集團」重用的「日偽特務」，又有的說是受到劉仁網羅的「美蔣特務」，受到迫害。

### 從法院到燕大校友會

文化大革命結束後，1980 年，朱啟明任北京市高級人民法院顧問。1979 年費路路出任北京市高級人民法院顧問，並增選為北京市政協委員後，積極關心工讀教育，同為北京市高級人民法院顧問的朱啟明，為此還特地作了《西江月》詞相贊：「往事辛酸休念，放眼未來向前。雪裡送炭猶爭先，白首丹心不減。」1983 年，朱啟明離休。

1993 年，朱啟明與雷潔瓊、韓敘、吳階平、柯華、凌青、周南、蕭乾、項淳一、葉篤義、許寶騤、趙蘿蕤、李慎之等人一道當選為新一屆燕京大學北京校友會理事會理事。在燕京大學北京校友會編印的《燕大校友通訊》（面向海內外燕京大學校友發行）上，朱啟明多次撰文，是該刊物的熱心讀者和撰稿人。

2001 年 6 月 3 日，朱啟明病逝，享年 85 歲。《燕大校友通訊》第 32 期刊登的消息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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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啟明校友逝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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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5085 學號校友、北京市高級人民法院離休幹部朱啟明（朱燾譜），於 2001 年 6 月 3 日因心臟病突發搶救無效逝世，享年 85 歲。遺體已於 6 月 5 日火化。北京市高級人民法院根據其本人遺囑，喪事從簡，僅以訃告形式通告親朋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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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啟明 1935 年 9 月考入燕大社會學系，後轉入西語系。入校不久即參加「一二・九」運動。1936 年 4 月被選為燕大學生代表大會副主席。1949 年建國後，先後任中共北京市委政策研究室組長、市商業局副局長等職。1980 年任北京市高級人民法院顧問。1983 年離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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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著作

* 朱燾譜，「一二・九」運動史料拾遺，載 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北京市委員會文史資料研究委員會 編，文史資料選編第 9 輯，北京出版社，1981 年，第 179-185 頁
* 朱燾譜，回憶援綏勞軍和赴京請願，載 一二九在未名湖畔，北京出版社，1985 年
* 朱啟明，劉仁同志介紹我入黨，北京支部生活 1994 年 01 期
* 朱啟明，一篇延誤了的校友通訊 —— 燕園一二・運動史料補遺，燕大校友通訊 1995 年 3 月第 19 期，第 36-37 頁
* 朱燾譜，感謝校友們伸出援手，燕大校友通訊 1998 年 3 月第 25 期，第 52-53 頁
* 朱啟明，西語系的一段往事，燕大校友通訊 1999 年 9 月第 28 期（建校八十周年紀念特刊），第 46 頁
* 朱啟明，朱啟明來信，燕大校友通訊 2000 年 3 月第 29 期，第 13 頁

## 家庭

* 女兒：朱明新
  * 女婿：吳承之
  * 外孫女：吳今
  * 外孫女：朱令

## 參考文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