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井泉

**李井泉**（1909 年 11 月 1 日 —1989 年 4 月 24 日），男，江西臨川人，中國人民解放軍將領，曾擔任第一任四川省省長、四川省委第一書記，中國共產黨西南局第一書記兼成都軍區第一政委。任內在大饑荒時期推行的政策直接導致四川大量民眾的死亡。

## 生平

### 中華人民共和國建國前

李井泉 1927 年加入中國共青團，同年參加南昌起義，在三河壩戰役之後，潛留在廣東進行秘密工作。1930 年加入中國共產黨，為毛澤東看中，留在紅一方面軍工作。1931 年任紅三十五軍政委，1933 年任紅三軍團第四師政治部主任。其後，因被認為是毛澤東一黨而遭到批判。1934 年參加長征，1935 年紅一、四方面軍會師後任紅四方面軍紅九軍政治協助員，兩軍分裂後隨紅四方面軍活動。1936 年秋，紅二、四方面軍會師後調紅二方面軍第四師任政委。他是極少數在中國工農紅軍三大主力內都任過職的將領。

1937 年，紅軍改編為八路軍參加抗日戰爭，李任 120 師 358 旅副旅長、政委。1942 年，任抗日軍政大學總校政委。

第二次國共內戰時期，任晉綏軍區政治委員、晉綏野戰軍政治委員、中國人民解放軍第 20 兵團政治委員。

### 中華人民共和國建國後

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後，李於 1952 年擔任第一任四川省省長、四川省委第一書記，長期主持四川工作。在此期間內，他緊跟中央政府的各項政策，在各次政治運動中不遺餘力，尤其是 1959 年在廬山會議上緊跟毛澤東批判彭德懷。1960 年後他升任中國共產黨西南局第一書記兼成都軍區第一政委，成為中國西南地區最有權力的領導，人稱「西南王」。在浮誇風中，他於 1959 年宣布在四川取消糧票，引起群眾極大不滿。

### 大饑荒時期

李在大饑荒時期，在四川糧食儲備極少的情況下對於中共中央派給四川的糧食徵購任務全力完成，雖然保障了中共中央及北京、上海等大城市的糧食供給，但反導致了本省因缺糧而造成大量民眾因饑荒死亡。國家統計局中國人口統計年鑑上 1957 年的四川人口是 7215.7 萬，而 1962 年 5 月《省委行政機關編制小組關於全省國家機關、黨派、人民團體精簡工作的意見（草案）》的附錄上寫有的 1960 年底的四川人口總數是 6236 萬，相減是一千萬人。（人口不遷徙的情況下，人口減少必然是死亡的人數超過出生的人數。人口減少 1000 萬，可見死亡人數不止 1000 萬。雖然這裡面不一定都是餓死的。）在七千人大會上，李被爆出欺瞞中央的醜聞，但是毛澤東、周恩來等都對其上調糧食救急表示讚賞，終在大會上派到四川組了解情況的鄧小平的保護下安然無恙，未被追究責任。

一九五九年七月廬山會議前，從武漢到九江的船上，毛澤東的私人秘書田家英對李井泉說：「現在可是有的地方餓死了人。」李井泉卻滿不在乎地答道：「中國這麼大，哪朝哪代沒有人餓死！」

### 晚年

1966 年文化大革命中，李被打倒，定性為「反黨、反社會主義、反毛澤東思想的獨立王國」。

1973 年當選中國共產黨第十屆中央委員會委員。1975 年擔任全國人大常委會副委員長。1982 年鄧小平設立中國共產黨中央顧問委員會，李井泉任中顧委委員、常委；1985 年，他按照鄧小平的指示，帶頭表示不再擔任中顧委委員職務，1989 年病逝於北京。

## 評價

李井泉在大饑荒時期的表現使得四川省餓死至少上千萬人，其本人也與安徽省的曾希聖、河南省的吳芝圃、山東省的舒同、甘肅省的張仲良齊名。在這五人的領導下，五省是大饑荒時期非正常死亡人數最多的五個省份，但是李井泉則從未有任何認錯的表示。

由於李井泉在饑荒時不間斷地給中央供糧造成四川人民大批餓死，四川人對李井泉的評價極低，而中共中央對其評價很高。1962 年，毛澤東聽李井泉說四川今年可能增產 50 億斤糧食，不無友善地說：「你們就是增加了，也不要支援那樣多！」1965 年，毛澤東在聽取李井泉匯報糧食問題時，評價道：「只懂得大公無私，不懂得大功有私。」李井泉逝世後，中共中央在悼詞中評價其為「中國共產黨的優秀黨員，久經考驗的忠誠的共產主義戰士，無產階級革命家」。

## 家庭

* 第一任妻子：肖里（1917 年 —1969 年），1941 年在延安和李井泉結婚。文革中被迫害致死。與李井泉育有六子二女。其中三個兒子送人收養。
  * 長子：李黎風，1942 年生。名字出自毛澤東在延安整風時期講的「黎明風清」。1950 年隨父母到成都，進入育才小學。因李井泉夫婦工作繁忙，李井泉便將他送到重慶的西南軍區司令員賀龍家，被賀龍、薛明夫婦視為養子。1954 年，賀龍調到北京任國務院副總理和中央軍委副主席，李黎風隨之到北京賀龍家居住。高中畢業考入清華大學物理工程系，與劉少奇之女劉濤、賀龍之子賀鵬飛是同學。1966 年文革爆發，賀龍被打成「反革命修正主義分子」立案審查。1967 年 2 月，李黎風被抓進北京市公安局第一監獄拘留所審查。5 月 28 日，釋放回清華大學等待分配。1968 年底，被分配到青海省西寧市電動工具廠接受再教育。1969 年結婚，1970 年生子李放，1975 年生下雙胞胎子女並以毛澤東的名和字取名李澤支、李潤那。1972 年，李黎風一家回北京，為李井泉的平反奔走。1978 年，李黎風經中央軍委秘書長羅瑞卿批准參軍，在中國人民解放軍總參謀部某軍事研究所工作，1990 年後升任大校副所長。
  * 次子：李明清，1943 年生。名字出自毛澤東在延安整風時期講的「黎明風清」。1960 年代，在成都高中畢業後考進北京航空學院，為北航 6 系（飛彈系）2611 班學生。1963 年起，在北京的賀龍家借住讀書。1966 年 8 月 24 日，北航 6 系（飛彈系） 學生李明清、賴銳銳（建築材料工業部長賴際發之子）、孫茜玲（交通部長孫大光之女）、蘇曉前（開國中將蘇靜之子）五名高幹子弟聯名寫了張《炮打……》的大字報，為劉少奇等老幹部鳴冤，狠批中央文革，轟動了北航。事後李明清等人被群眾扭送至公安部門關押一段時間，後放回北航。1967 年 8 月 24 日即《炮打……》大字報發表一周年，「北航紅旗」部分成員自發將幾名「炮打中央文革」和寫過《炮打……》大字報的學生拉到北航東操場批鬥毆打，其中有李明清、孫茜玲、賴銳銳、蘇曉前及工農子弟吳仙虎等人。吳仙虎被打死。李明清被打後回宿舍睡覺，當夜在宿舍心臟病發作死亡。1978 年北京市公安局抓獲了北航毆打李明清的兩名學生，報請時任全國人大常委會副委員長的李井泉提出處理意見，李井泉批示不追究他們的責任。
  * 三子：孫巨，原名李巨一。1945 年生。名字「巨一」出自毛澤東在中共七大總結報告中提到的「巨大統一」。送給時任晉綏野戰軍獨二旅政委的孫志遠夫婦為養子。（詳見孫志遠條目。）
  * 四子：李新桅，1947 年生於晉綏邊區首府山西省興縣。名字出自毛澤東《論聯合政府》中的「新中國的桅杆已經出現在地平線上」。1962 年到北京上高中，住在孫志遠家。自北京四中畢業後考進清華大學無線電系。文革初期受父親牽連，被抓進北京市公安局「黑幫子女學習班」勞動改造、揭發父母。1971 年後，回到家鄉江西臨川唱凱公社倉下村插隊落戶。後來清華大學分配他到清華大學科學儀器廠當工人。
  * 五子：申再望，原名李在望，小名望望，後改為張在望，又改為申在望，文革結束後更名為申再望，1948 年 11 月生。名字「在望」由李井泉起，出自毛澤東在第二次國共內戰即將取勝時寫的《勝利在望》一文的標題。出生 4 個月後，經晉綏分局安排，被送給陝甘寧晉綏聯防軍警備第二旅旅長張達志、申國藩夫婦為養子。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前夕，張達志、申國藩離婚，申在望隨養母申國藩在成都生活。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後，申國藩任中共成都市委監委常務委員、成都市中級人民法院副院長。1969 年，因同情二哥而被打成「現行反革命」的申在望在成都獲釋，回到家鄉江西臨川唱凱公社倉下村插隊落戶，歷任唱凱公社艾巷大隊倉下村小學老師、臨川縣化肥廠工人。其間，彭真之子傅洋、烏蘭夫之女雅雅、楊尚昆之女妞妞、廖志高之子廖曉光、孔原之子孔棟、張啟龍之子張曉泮等人先後來倉下村做客。1973 年，申在望考進重慶西南大學外國語學院英語系，畢業後先後從事科技情報翻譯工作、外事工作。1992 年，到新華社香港分社任外事部處長，後任四川省對外友好協會副廳級巡視員。在申再望精心照料下，申國藩壽至 101 歲才病逝。
  * 長女（排行第六）：李大蓉，1950 年 5 月生於成都。1968 年，和五哥申在望逃到重慶，後又逃至武漢的七姨肖炎家躲藏兩個多月。後被造反派發現身份，乃從武漢逃到河南鄭州，躲在一位鐵路職工家裡。同年返回成都，被打成「現行反革命」，在學校勞動改造。解脫之後回家鄉江西臨川縣唱凱公社倉下村插隊落戶。隨後，五哥申在望、四哥李新桅、弟弟張華川先後從勞改隊獲釋到倉下村插隊落戶。中共四川省委原第一書記廖志高之女廖曉元也曾來這裡插隊勞動。1973 年，李大蓉考進江西醫學院醫療系，1976 年畢業分配到北京宣武醫院，歷任住院醫師、主治醫師、副主任醫師、教育處處長等職。
  * 次女（排行第七）：李力清，1951 年生於成都，1969 年隨兄、姐回到家鄉江西臨川唱凱公社倉下村插隊落戶。1973 年進北京外國語學院英語系學習。畢業分配到中共中央對外聯絡部，歷任中共中央對外聯絡部非洲局副處長、處長、副局長、局長等職。曾在中國駐波札那大使館和中國駐印度大使館工作，分別擔任一秘和參贊。曾留學英國約克大學獲碩士學位，後曾為美國耶魯大學訪問學者。曾到山東淄博市桓台縣掛職任縣委副書記。
  * 幼子：張華川，1952 年生於四川成都。名字由張經武起。送給時任中央人民政府駐西藏代表、中共西藏工委第一書記的張經武夫婦為養子。（詳見張經武條目。）
* 第二任妻子：楊蔭梧，第二次國共內戰期間在晉綏根據地綏東興和縣政府工作。原配丈夫侯作桂在抗日戰爭初期曾參加李井泉擔任司令員兼政委的大青山支隊，隨李井泉開闢綏遠大青山抗日游擊根據地。侯作桂在文革中被批鬥致死。文革結束後，經李井泉過去大青山支隊的老部下成楓濤介紹，1977 年 3 月楊蔭梧和李井泉結婚。二人相伴 12 年，直到 1989 年 4 月李井泉逝世。此後，楊蔭梧組織四川省、內蒙古自治區、江西省的黨史工作者編寫了《李井泉傳》初稿，並請時任中共中央總書記江澤民和時任國家主席楊尚昆題寫了書名。

## 參考文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