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氏高昌

**麴（qū）氏高昌**，501 年在高昌建立的王國。建立者是麴嘉。640 年，唐朝滅麴氏高昌，設置西州和安西都護府。

## 政治

麴氏高昌基本上沿用了中原王朝的政治制度。王以下，有相當於宰相的令尹；下面設立吏部、祠部、庫部、倉部、主客、禮部、民部、兵部等許多行政部門。高昌境內共設 4 個郡和 18 個縣。各城也仿照中原城市的坊里建築模式，工商業集中經營，防火、防盜設施齊備，城門由禁衛軍把守，各郡、縣也分別由司馬領兵守衛。

隋煬帝即位之初，便派遣吏部侍郎裴矩到張掖、武威主管與西域的互市貿易，並調查了解西域區情。裴矩後來將其獲得的有關信息撰成《西域圖記》呈上供隋煬帝參閱。公元 608 年，隋軍進駐伊吾，建築城郭。之後又設鄯善、且末、伊吾三郡，「謫天下罪人，配為戍卒」，「大開屯田，發西方諸郡運糧以給之」。並於高昌國置西戎校尉府統管西域事務，大業八年（612 年）冬，隋煬帝將華容公主嫁給了來朝的高昌王。大業五年（609 年）遣使朝貢，並出兵協助隋朝攻打高句麗。

麴氏王國以高昌（新疆吐魯番縣東南 60 里阿斯達拉）為王都，以長子為繼承人，稱「世子」。國王之下，置交河、田地二公，由王子擔任，分別鎮守交河、田地二城。。王廷內，置中郎，傳宣王令。置令尹 — 人，「比中夏相國」，很可能兼理高昌郡事，相當於丞們兼京兆尹。令尹之下，文官系統在麴氏王朝末期，分為八部，即：吏、祠、庫、倉、主客、禮、民、兵部。每部置長史一人為正長官，司馬一人為副長官。八部下，置侍郎、校書郎、主簿、從事等官吏，「階位相次，分掌諸事」；此外，還置「省事」，專門負責「導引」。高昌是個高度君主集權的王國。軍國大事，幾乎全部由國王專斷（甚至民間土地所有權的轉讓，也由國主決定）；在國王周圍也有一個很小範圍的決策機構，「由世子（很可能即兼令尹）及（交河、田地）二公」組成，日常事務，由他們「隨狀斷決」。王廷諸官，屬於行政官員，「雖有列位，並無曹府」，每天清晨諸官上朝，「集於牙門評議眾事」。官雖多而衙門少，事務性質的工作，辦起來到也集中、迅速。

高昌國和中原一樣，也實行郡縣制。據黃文弼考證，其大城有五，即高昌、田地、交河、蒲昌和天山城；並且傾向於五城即五郡。由於解放後大量吐魯番文書的出土，經研究，高昌麴氏王朝後期，有都城一高昌城；郡城三：交河、田地和南平城；縣城十四：橫截、永昌、無半、始昌、安樂、安昌、永安、洿林、高寧、寧戎、威神、臨川、酒泉、龍泉城；鎮戍四：東鎮城、篤進、鹽城和柳婆城。總計二十二城。《周書・高昌傳》說：「諸城各有戶曹、水曹、田曹」，每城由國王派遣司馬、侍郎相監檢校，名為「城令」。

《北史》和《周書》都提到其刑法「與華夏小異而大同」。根據高昌章和十一年（541 年）都官文書，王國中央有都官部負責刑律，其長官是都官長史麴順。為了翟忠義其人有一個奴隸逃亡，國王麴堅親自下令，要都官部行文郡縣，進行追捕，都官部的文書是直接下達給交河郡以及柳婆、無半、鹽城、始昌 4 縣「司馬主者」的。說明其司法系統是都官、郡司馬、縣司馬。

《北史》提到「賦稅則計田輸銀錢，無者輸麻布」。從出土的文書研究，其賦稅制度較複雜，有租、有調、有徭役，還有諸如「丁正錢」、「遠行馬價錢」、「逋絹錢」等雜稅。王國中央負責財政的機構可能是民部或倉部；徭役的徵發，特別是有關軍事性徭役的徵發，可能由兵部負責。在地方郡縣，負責機構可能是「戶曹」。

## 軍事

最高級的武官是左、右衛將軍，很可能即由交河、田地二公兼任。其次，是建武、威遠、陵江、殿中、伏波五將軍。近百年來，由於考古發掘。大量碑誌、文書出土，將軍稱號除上述五名外，另知有冠軍、奮威等號。沙漠城邦國的高昌，騎兵是主要兵種，其「兵器有弓、箭、刀盾、甲、靳」；兵部對馬匹和馬料控制甚嚴，出土的麴氏高昌兵部文書中，不少是有關馬匹和馬料徵調和管理的。兵部只負責軍隊的行政管理，軍隊的指揮和統率權則屬於國王和左、右衛將軍，即國王和他的兒子們。由於馬匹數量不多，高昌國的勝兵數量大概在萬人左右。

## 宗教

據文獻記載，高昌流行佛教。從國王到百姓篤信佛法，曾有「全城人口三萬，僧侶三千」的記載，可見高昌國的佛門香火之盛。

依《出三藏記集》卷八所載道安〈摩訶波羅蜜經抄序〉言，前秦建元十八年（382）高昌國師鳩摩羅跋提就曾向苻堅獻梵本《大品經》一部。弘始二年（400）法顯西行途經高昌時，也得到供給旅資，順利地直進西南。當時也有高昌沙門道晉、法盛等遊歷西域。並有沙門法眾、沮渠京聲等從事譯經。由此可見這時高昌佛事已經非常興盛。及北涼沮渠蒙遜領有此地後，高僧輩出，譯經風氣大盛。

麴氏高昌王朝成立後，佛教受歷代諸王保護，佛法隆盛。當地君王也極為崇佛，如高昌王麴伯雅聽沙門慧乘講《金光明經》，竟用自己的頭髮鋪在地上，請慧乘踩在上面講經。公元 629 年（唐太宗貞觀三年）玄奘西遊時，國王麴文泰率全城歡迎，熱情款待，並請求永留其國，玄奘絕食數日，才獲准允其西去。但是，還堅留玄奘三藏講經一月，並度四沙彌以充侍者，又贈送袈裟、黃金、綾絹等物，派遣二十五人、馬三十匹，為之送行。又寫信給龜茲等二十四國，懇請護衛玄奘法師。從這些方面，可以知道當地崇信佛法不遺餘力。但史籍中記述寺院情況不詳，《名僧傳》記載︰約當太和年間（477～499），高昌有仙窟寺、尼寺都郎中寺。《西州志》殘卷記載︰柳中縣界至北山二十五里之丁谷窟，有一寺一禪院；又前庭縣界山北二十二里之寧戎谷有窟寺一所。回鶻時也盛行佛教，宋・乾德三年（965）十一月，西州回鶻可汗曾遣使僧法淵，到京城獻佛牙、琉璃、琥珀盞。雍熙元年（984）王延德自高昌還，在《行記》中談到高昌尚有佛寺五十餘所，都是唐賜敕額，寺中備有《大藏經》。又有摩尼寺，寺中皆有波斯僧徒。一直到元、明之際，高昌一帶仍奉佛有僧寺。及回鶻侵入後，除信摩尼教外，亦信奉佛教、祅教、景教等。考古出土無數佛像、佛畫，與梵語、胡語、漢文、回鶻語經典。此中，以回鶻語寫成之經典，有《金光明最勝王經》、《方廣神通遊戲大莊嚴經》、《彌勒下生經》、《天地八陽神咒經》等，多為譯自漢譯藏經之轉譯本。此外，此地另有高昌故城、交河故城、伯孜克里克石窟等著名佛教遺蹟。

## 歷代國王

## 世系圖

### 九世十王

以下據王素《高昌史稿》傳九世十王之說排列：

### 六世十王

陳曉偉《胡廣 <記高昌碑> 與高昌麴氏、唐李元忠事跡叢考》以《魏書・高昌傳》記載麴孝亮為麴嘉哥哥的兒子，《右衛將軍領宿衛事麴叡芝追遠寺銘》記載麴孝真之父為麴沖，麴孝真之兄為麴孝亮，麴孝真之子麴叡芝與高昌王麴乾固為從兄弟關係，依世系排列麴乾固當是麴嘉的孫輩，與麴玄喜同一輩份；麴乾固之父麴寶茂當是麴嘉的子輩，與麴光、麴堅同一輩份。麴沖與麴嘉則為兄弟關係。

又王素認為高昌國一王一年號，「永平」之後的年號「和平」為闕名的高昌王所用，但麴嘉曾用承平、義熙二個年號，麴伯雅亦用延和、重光二個年號，而視和平年號為闕名的高昌王年號，麴氏高昌則傳位十王，與新舊《唐書》所述「麴氏有國，至智盛凡九世」之說不合。疑麴嘉至和平王凡四世，後又以麴茂為一世至麴智盛凡五世，合計正是九世。

麴寶茂世系，王素認為麴寶茂為麴嘉第四世孫，但麴寶茂即位前曾封為「田地公」，當是旁系繼位。李淑、孟憲實 《麴氏高昌國史新探 —— 以明人胡廣「記高昌碑」為中心》確認麴寶茂的身份為麴嘉之子。

麴寶茂時期的文物建昌元年《麴斌芝造寺碑》有「願昭武王以下五王之靈」，則麴寶茂為高昌第六任君主。麴乾固時期的文物延昌三十三年《佛說仁王般若波羅蜜經》殘卷上，跋雲「又願七世先靈考妣往識經」，但麴乾固為高昌第七任君主。此七世大概是麴嘉等高昌六王及田地宣穆公麴沖。

薛宗正《麴伯雅生平析疑 —— 麴氏高昌與突厥木桿、室點密兩大汗系及隋朝的關係》認為所謂的義和政變、重光復辟及高昌義和王並非事實，實際當是麴伯雅改元義和，命其世子麴文泰為質於西突厥，後來麴文泰藉助西突厥率兵返國政變，以東宮世子的身份秉其國政，並改元重光，是為「重光政變」。

以下據陳曉偉、李淑、薛宗正等人之說排列王室及宗室世系。

#### 其他人物

* 宇文玉波
* 麴伯雅女元臺公主
* 麴伯雅女永安公主
* 麴智湛女尼姑真如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注釋

## 參考文獻

* 《北史》 高昌傳
* 《舊唐書》 高昌傳
* 《新唐書》 高昌傳
* 《西域番國志》陳誠著
* 胡廣《記高昌碑》（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