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星

**李文星事件**，又稱為**李文星案**，是中國東北大學畢業生李文星通過「BOSS 直聘」招聘軟體求職後，被傳銷組織誘騙，最終在 2017 年 7 月溺水死亡的事件。該案案發後，5 名涉案人員均被抓獲，主犯因涉嫌組織領導傳銷被刑事拘留。該事件在網絡上引起上億人次的關注和討論，也迫使政府部門開始對非法傳銷活動進行全面打擊。

## 受害人

李文星（1994 年 2 月 / 3 日（正月）-2017 年 7 月 14 日，23 歲），山東德州人。他與妹妹李文月是在同一時刻出生的龍鳳胎，出生時有四斤三兩，並被診斷出有呼吸缺陷，經過一番救治後才恢復健康。李文星生前學習成績優異，2012 年以 630 多分的高考成績，考上了東北大學資源勘查工程專業。當時李文星曾擔心家中經濟無法負擔，因而向父親提出不上大學，但被父親拒絕。2016 年從大學畢業後，李文星並不想從事與資源勘查有關的工作。根據其妹李文月表示，他如果從事資源勘查相關工作，要出遠門才有工作，但鑑於父母已經年老，想找離家近一點的地方上班，因此在與家人商量之後，李文星決定在北京報名 IT 培訓班學習 Java，以利之後尋找 IT 行業的相關工作，他的目標是三年內做到高級工程師。

## 經過

### 求職被騙

2017 年 5 月 15 日，李文星在北京天通苑的一間出租屋使用一個名叫 BOSS 直聘的軟體，向多位招 Java 崗位的人員發送信息。根據他在「BOSS 直聘」的聊天記錄顯示，從早上 9 點 21 分到下午 3 點 29 分，李文星一共向 20 位老闆發送了消息，唯一收到的回覆是來自自稱為「北京科藍」人事部的薛婷婷。在回答薛婷婷所提出的幾個問題後，李文星將簡歷發送給了她。5 月 18 日，自稱為「北京科藍」的人員電話面試了李文星，翌日對方確認李文星面試通過。當日下午，一個暱稱叫「五殺樂隊」的 QQ 郵箱向李文星發送入職聘用書。該入職聘用書要求他於 5 月 20 日去天津濱海高新區軟體園報到。李文星還和他的高中同學丁頁城商量了一下這個工作機會，說出了自己的想法，稱不知道職位是否靠譜，認為他被聘用的公司是從事傳銷的。丁頁城回復稱可以讓李在天津的朋友幫忙打聽，建議李文星不要去天津，但他不顧同學的建議直接去了天津。5 月 20 日上午，李文星獨自搭乘京津城際列車去了天津，於中午抵達目的地。當日下午 2 點 41 分，李文星發給陳棟的位置則顯示，當時他已經處在靜海區。

在此之後，李文星的所在之處不再被親人和朋友詳細了解，並且在天津和河北石家莊兩地開始來回切換。而他的家人和朋友發現，去公司「報到」後的李文星出現態度冷淡、頻繁失聯、多次借錢、甚至手機搞丟等種種反常的跡象。7 月 8 日，李文星給家裡打了個電話，稱「誰打電話要錢你們都別給」，這是他的最後一通電話，之後就再也沒有出現。

7 月 14 日 18 點 56 分，有路人報警稱在天津市靜海區 104 國道旁的一水坑內，有一男性屍體浮在水面，隨身物品中發現有身份證和社保卡。之後城關派出所一民警確認死者為李文星。7 月 20 日，經家屬同意，對李文星屍體進行了解剖屍檢。經檢驗，李文星符合生前溺水死亡特徵。他的妹妹李文月稱，當時李文星的胃裡毫無食物。李文星的屍體於 7 月 21 日火化，他的叔叔用雙肩包將骨灰運回山東，翌日安葬。

### 調查

事發後，天津警方對此案進行了現場周邊走訪排查、監控錄影調取及關係人核查。根據李文星隨身攜帶的筆記等物證，分析認為，李文星極有可能誤入傳銷組織。

8 月 6 日，天津警方通報了此案的作案經過。警方稱，「蝶貝蕾」傳銷組織成員陳某利用手機和郵箱，在「BOSS 直聘」冒用「北京科藍軟體系統有限公司」之名，發布虛假招聘信息。李文星投發簡歷後，陳某於 5 月 20 日將李文星誘騙至靜海，後向傳銷組織上級進行了逐級匯報。經過調查取證確認，李文星在靜海期間已交付了傳銷產品費，正式加入了傳銷組織，並在進入傳銷組織後期已不需要被控制，可以在傳銷組織內部自由活動，具體溺水死亡原因有待確認。天津警方還表示，該案涉案人員陳某、張某、江某某、翟某某、胡某等 5 名涉案人員已被抓獲並被刑拘，其中江某某涉嫌組織領導傳銷，其他 4 人涉嫌非法拘禁。

10 月 25 日，經過進一步調查，警方判定李文星屬「意外落水後溺水死亡」，故未予刑事立案。對此，李文月在媒體訪問時強調，會準備聘請律師繼續追責。

2018 年 5 月 24 日，6 名「蝶貝蕾」傳銷組織成員因涉嫌非法拘禁，被天津檢方公訴，天津市靜海區人民法院已經受理該案。在 6 名被告人中，有兩名位於管理階層的組織成員還被起訴涉嫌組織、領導傳銷活動罪。根據起訴書，除李文星外，還有 3 名受害人曾被「蝶貝蕾」傳銷組織拘禁，其中兩人成功逃脫，另有一人被解救。另外，該案發生後，李文星的父母將 BOSS 直聘的運營方北京華品博睿網絡技術有限公司告上法庭，要求運營方索賠 230 萬元。北京市朝陽區人民法院於 2018 年 3 月 26 日受理此案，同時決定在 6 月 12 日組織原被告雙方召開庭前會議和初步審理。

## 各方反應

### 科藍軟體

2017 年 8 月 3 日，北京科藍軟體系統股份有限公司發布公告稱，「BOSS 直聘」上給受害學生李文星發入職聘用書的招聘方「北京科藍」系他人惡意冒充，公司沒有「人事部薛婷婷」和「人事行政部王文鵬」兩名員工。此外，科藍軟體的工作人員表示，所有求職者成功入職後的入職聘用書都是通過企業郵箱發送給求職者，而非個人郵箱。

### BOSS 直聘

7 月 28 日，在 BOSS 直聘工作人員得知此事後，BOSS 直聘與警方取得了聯繫。同時 BOSS 直聘也聯繫李文星家屬了解情況。7 月 29 日晚，BOSS 直聘在公司與家屬代表見面，家屬代表提供了他與案情相關的信息。根據這些信息，BOSS 直聘將有關的數據提取並保存，以便隨時配合案件調查。

在事件發生後，有記者發現用戶可以在 BOSS 直聘上提交虛假的招聘啟事，無需通過審核。而在此事件以前也發生了類似案例。8 月 9 日，北京市網信辦、天津市網信辦開展聯合執法專項行動，就 BOSS 直聘發布違法違規信息、用戶管理出現重大疏漏等問題，約談 BOSS 直聘負責人，並下達行政執法檢查記錄，責令網站立即整改。經京津兩地網信辦調查，BOSS 直聘在為用戶提供信息發布服務過程中，違規為未提供真實身份信息的用戶提供了信息發布服務；未採取有效措施對用戶發布傳輸的信息進行嚴格管理，導致違法違規信息擴散。以上違規事項已違反《中華人民共和國網絡安全法》第 24、48 條。翌日，BOSS 直聘發表致歉聲明，向李文星的家人、用戶表示歉意，將承擔法律責任並落實整改要求。根據聲明，BOSS 直聘自 8 月 2 日起採取了三個方面的舉措，保障求職者安全。

而在 7 月 19 日（即李文星屍體被發現五天後），BOSS 直聘被網際網路信用認證平台認證為「網際網路誠信示範單位」。但在 8 月 16 日，該資質被取消。

### 政府機關

事發後的 8 月 6 日，天津市委常委、市委政法委書記趙飛主持開展了一場打擊非法傳銷的專項行動，決定在 20 天內「徹底清除全市非法傳銷活動」。由於該案的事發地靜海是天津市非法傳銷的高發地，因此靜海成為了打擊重點。截至 8 日 17 時，靜海區平均每天出動執法人員 6000 餘人，累計排查出租房屋 6557 處，排查其他點位 2997 處，斷水斷電 11 處，張貼標語 1281 幅，入戶宣傳 19900 戶，發放宣傳材料 13000 份，累計收容教育 127 名傳銷人員。

## 相關評論

* 人民網以《將傳銷連根拔掉》為題發表評論稱：「徹底拔掉傳銷的『根』，政府責無旁貸」。評論中還指出：「李文星之死，敲響了警鐘，能否長鳴，關鍵看決心、看行動、看效果。打擊傳銷，個人力量總是有限的，需要政府不放手、不放水、不放過，需要全民不放鬆、不放棄、不放任。」
* 《新京報》發表社論《求職者李文星之死，招聘網站難辭其咎》，稱「網際網路應該擴大社會福利，不能成為壞人的幫凶。」
* 《錢江晚報》評論員魏英傑發表評論稱：「人並非一葉孤舟，如果缺少了社會各個環節和機制的保護，再強壯的個體也是極其脆弱的」。
* 《燕趙晚報》發表評論稱：「嚴打傳銷，不要再讓傳銷活動肆意蔓延，謀財害命；希望招聘平台完善信息發布機制，切實擔負企業責任；希望社會各界關心、幫助大學畢業生實現求職夢想，為其搭建公平公開而又廣闊的人生舞台，杜絕「李文星」式的悲劇重演」。
* 《環球時報》發表評論員文章稱「像打擊邪教一樣打擊傳銷犯罪」。
* 光明網發表評論員文章稱，「求職青年李文星之死，正在讓人們復盤『魏則西事件』的恐慌」。
* 《南方都市報》發表短評稱：「李文星之死引發公眾熱議也在加劇和復刻人們的箇中體驗，社會是否有能力為之求解，依然是個未知數」。

## 後續

2017 年 8 月 6 日，據媒體報導，李文星的山東同鄉、同樣因傳銷而受騙的 25 歲男子張超的屍體，於李文星遺體被發現同一日被天津警方發現。警方通報稱，張超 7 月 10 日赴天津加入傳銷組織，7 月 13 日，張超被發現有中暑癥狀，服用藥物後病情未見好轉。在送院過程中，被傳銷組織成員棄於路邊，最終不治身亡。

## 參考資料

## 參見

* 傳銷 (中華人民共和國)
* 其他大學生非正常死亡事件：魏則西事件、徐玉玉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