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淑一

**李淑一**（1901 年 6 月 2 日 —1997 年 6 月 13 日），又名**伯儀**、**守一**、**桐園**，湖南善化縣白箬鋪桃林村（現為長沙市望城區白箬鋪鎮淑一村）人，中國共產黨柳直荀烈士之妻，中央文史研究館館員。

## 生平

李淑一出生於書香門第。父親李肖聃（1881—1953）是前清秀才，早年留學日本早稻田大學，是著名的教育家和學者，做過梁啓超任司法部長時的秘書和代筆。建國後，毛澤東稱李肖聃為「老師」，並在給李淑一的信中附筆問候先生。毛澤東的兒子毛岸英、毛岸青兄弟到長沙也代父看望李肖聃。李肖聃與楊開慧之父楊昌濟是留日同學。1920 年初楊昌濟逝世後，楊開慧隨母親及兄嫂護送父親靈柩南歸長沙，此後楊家生活各方面得到李肖聃照顧。楊開慧曾居住在李肖聃在長沙的居所，與李淑一朝夕相伴，形影不離，並通過李肖聃幫助，進入長沙福湘女中就學，和李淑一同住一間寢室。因李淑一長楊開慧幾個月，故楊開慧稱之為淑一姐，兩人無話不談。楊開慧思想進步，學習努力，生活樸素，為人豁達樂觀。她不喜歡做禮拜，經常向李淑一宣傳婦女解放、婚姻自主的道理，對李淑一的影響甚大。李淑一在湖南省立第一女子師範（今長沙市稻田中學）畢業。

後經楊開慧介紹與毛澤東的革命好友柳直荀相戀。柳直荀邊讀書邊開展愛國青年運動，經常寄宣傳材料給李淑一看，在其影響下，李淑一也積極參加學生運動。李淑一於 1922 年寫的《懷友》詩：

1921 年中國共產黨成立後，毛澤東負責湘區黨的工作。柳直荀經常到清水塘去看望毛澤東與楊開慧，並向毛澤東匯報和請示工作。1924 年 10 月 30 日李淑一與柳直荀結婚。1924 年底，毛澤東從上海回湖南養病，李淑一與柳直荀一起前往看望，感謝促成他倆成婚的毛澤東和楊開慧。1927 年 5 月 21 日（當晚長沙發生了「馬日事變」），柳直荀匆匆回家吃過飯後，告別妻子李淑一與一對兒女，趕到湖南省農民協會參加緊急會議，這一別竟成永訣。直至 1932 年柳直荀犧牲，夫妻二人再未見面。柳因革命離家後，李獨自在家鄉教書，養育兒女。1928 年冬，柳直荀從上海寄來他 30 歲生日的照片，照片背後書唐詩二句：「何日平胡虜，良人罷遠征。」1929 年 5 月時任任中共順直省委秘書長的柳直荀又從天津寄來信，打算接李淑一和兒女赴津，不幸此照片和書信被當局查獲（同時還查出寫有唐詩的照片），李淑一以「著名共匪之妻」被捕入獄，關押在長沙司禁灣陸軍監獄。李淑一後經柳、李兩家的李肖聃和柳午亭多方營救被保釋出獄，長期被監視居住。1930 年楊開慧托人給李淑一捎信，要李淑一寄紙、筆、書及生活衣物給她。李淑一按楊開慧所囑，將所需物品購齊，準備寄給楊開慧時，楊開慧被捕。楊開慧關押期間，李淑一冒著危險前去探視，並和父親李肖聃一起想辦法營救。楊開慧就義後，李淑一曾多次去板倉看望楊開慧的母親，對楊老夫人說：「開慧犧牲了，我就是你的女兒。」

1933 年夏季的一個晚上，李淑一聽到傳聞柳直荀犧牲了，精神恍惚不安，在夢中見到丈夫衣衫襤褸，血漬斑斑，不禁大哭而醒，連夜寫下了一首《菩薩蠻・驚夢》：

李淑一講：「直荀殉難的消息，過去我只聽到傳言，一直沒得到證實，直到 1952 年 4 月 26 日謝覺哉同志（時任中央內務部部長）給我回信，我才知道直荀是 1932 年在洪湖犧牲的。」

1941 年李淑一擔任湖南省立臨時中學（一中）初一的語文教師，在課堂上教授林覺民絕筆《與妻書》，朗讀到：「吾作此書時，尚是世中一人；汝看此書時，吾已成為陰間一鬼……」時，抑不住內心的酸楚而痛哭流涕，滿堂幾十個學生也由於受到老師的強烈感染而整整哭了一節課。

1950 年 1 月 17 日李淑一致信毛澤東，祝賀毛澤東領導中國人民取得了革命勝利，並敘述了楊開慧犧牲的情景和李淑一本人在國統區 20 多年的情況。1950 年 4 月 18 日，毛澤東回信。

後來，毛澤東還讓他的秘書打電話給李淑一在北京的兒子，詢問生活上有什麼困難。

1954 年 3 月 2 日毛澤東寫信給秘書田家英，詢問李的生活工作情況。

同年，李淑一任湖南省第二屆政協委員。1955 年，李淑一因病半年沒教書，毛澤東得悉後，又派人（楊開智）前去致以問候。

1957 年 1 月，《詩刊》創刊號發表了毛澤東的 18 首舊體詩詞。當時在湖南長沙第二女中（長沙十中）擔任語文教員的李淑一讀後，回想起毛澤東在 1920 年代曾用「虞美人」詞牌填過一首詞贈與楊開慧，但李淑一隻記得頭兩句，其餘想不起來了。1957 年春節，李淑一寫信給毛澤東，信中談了讀毛澤東詩詞的感想，並附上在 1933 年夏思念丈夫柳直荀的那首《菩薩蠻・驚夢》，還請毛澤東將當年贈楊開慧的《虞美人》全詞抄贈給自己。

1957 年 5 月 11 日，毛澤東給李淑一寫了回信，並贈《遊仙》，即為蝶戀花・答李淑一。

1957 年 7 月 10 日，李淑一與毛澤民妻子王淑蘭，楊開慧的兄嫂楊開智、李崇德，以及湖南省民政廳的工作人員等一道，赴板倉祭掃開慧烈士墓在開慧墓前，李淑一獻上鮮花和祭文
。

1957 年 12 月 17 日，毛澤東致信李淑一。李淑一收到這首《遊仙》詞後，她工作所在的長沙第二女中（長沙十中）的師生爭相傳誦。接著湖南師範學院的師生也知道了，他們想在校刊上發表，寫信給毛澤東主席請示。1959 年毛澤東親自覆信同意發表，並改題為《蝶戀花・答李淑一》，去掉了原標題「遊仙」二字。隨後《人民日報》、《詩刊》等報刊相繼刊登，並迅速傳到國外。

1959 年 6 月 27 日，毛澤東回韶山，在長沙蓉園接見李淑一和楊開慧的兄嫂楊開智、李崇德，並與李淑一同坐在一個長沙發上。毛澤東談到他送《蝶戀花》詞的經過時，他向在座的湖南省委、省政府領導同志介紹李淑一說：「她就是李淑一，開慧的好朋友。她把悼念直荀的詞寄給我看，我就和了她這首《蝶戀花》詞，完全是照她的意思和的。」隨後，毛澤東留楊開智、李崇德和李淑一吃飯，親自給他們敬酒夾菜，飯後合影留念。

長沙福湘女中解放後先後稱為長沙第二女中、長沙第十中學。李淑一一直在該校任教，直到 1959 年 9 月退休（58 歲），李淑一遷至北京和兒子一起生活。1959 年 9 月 22 日李淑一給毛澤東主席寫信，希望建國十周年大慶時到天安門觀禮。毛澤東主席 9 月 27 日寫了回信。9 月 30 日接到中央統戰部寄來的觀禮請帖，李淑一實現了在天安門觀禮的願望。李淑一到北京生活後，毛澤東主席常托王海容看望李淑一。王海容和她母親蕭鳳林都曾是李淑一的學生。

1961 年 6 月，為紀念毛澤東主席蓉園接見，李淑一寫了一首七言律詩 

李淑一 1962 年 2 月任湖南文史研究館館員，1977 年 6 月被聘任為中央文史研究館館員。在鄧小平的關心下，1977 年李淑一住進了國務院的「部長樓」。

經湖北省人民政府批准，1979 年，在柳直荀烈士殉難處 —— 監利縣周老嘴心慈庵，修建了柳直荀烈士紀念亭。李淑一為紀念碑題寫了碑文，文中詳細敘述了烈士的生平事跡並寫道：「極左敗大業，遺骨楚江濱」、「團結戒自戕，江山血鑄成」。

1997 年 6 月逝世時，朱鎔基總理、李嵐清副總理等各界人士 500 多人參加了這位世紀老人的遺體告別儀式。

## 家庭

李淑一、柳直荀的一雙兒女，由李淑一拉扯長大，撫養成人。1949 年後毛澤東給李淑一寫過四封信，信中稱讚李淑一「直荀犧牲，撫孤成立，艱苦備嘗，極為佩慰」。

* 女兒柳挹群：1945 年畢業於藍田國立師範學院音樂系。後定居美國
* 兒子柳曉昂（1927 年 2 月 - 2001 年 3 月）：1950 年畢業於交通大學電機系。後在國家計委工作。朱鎔基總理於 1998 年在紀念柳直荀烈士誕辰一百周年時對烈士遺孤柳曉昂的評價很高：「我兄秉性仁厚，學業有成，勤奮工作而律己甚嚴，直荀前輩亦當含笑於九天之上。」

李淑一、柳直荀有 6 位孫子女。

## 參考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