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英嗣

**洪水**（越南語：Hồng Thủy，1908 年 10 月 1 日 —1956 年 10 月 21 日），又名**阮山**（越南語：Nguyễn Sơn），越南河內人，中華人民共和國和越南民主共和國開國少將。

## 生平

原名**武元博**（Vũ Nguyên Bác），出生於北寧省嘉林縣（今屬河內市）。

洪水早年赴法國留學，與胡志明相識。1924 年年底與黃文歡、范文同等 30 多位越南革命青年追隨胡志明，來到廣州仁興街，成了胡志明「越南政治訓練班」第二批學員，參加了胡志明創辦的越南革命青年同志會。改名為**鴻秀**。結業後，大部分越南青年回到了越南，1926 年 3 月洪水由李富春、蔡暢等介紹，同林彪、劉志丹等人一起成為黃埔軍校第四期的學員。在校時經陳一民介紹，加入了中國共產黨。1926 年 10 月畢業後，洪水遵照胡志明的指示，繼續留在黃埔軍校工作。其間加入中國國民黨。

四一二事變後，1927 年 8 月秘密加入中國共產黨。1927 年 12 月 11 日，洪水和在黃埔軍校工作和學習的 30 名越南革命青年一起參加了廣州暴動，失敗後隨聶榮臻、葉劍英逃往香港，經葉劍英、聶榮臻同意前往泰國與胡志明、黃文歡等在旅泰越僑中開展革命活動，組建「合作會」、「親愛會」、「越南革命青年同志會」三個支部和一個總支部，領導越僑開荒種植，既維持生計，又為越南革命籌措經費。1928 年 6 月廣東省委軍委書記聶榮臻通過越南革命青年同志會同洪水取得聯繫，希望他再次到中國來參加武裝鬥爭。1928 年 6 月，洪水第二次來到中國，經聶榮臻介紹，洪水被派到由彭湃、古大存領導的東江紅軍工作，任紅十一軍三十四師連政治委員。帶領連隊在東山一帶活動時，看到敵人的傳單上常把共產黨說成「洪水猛獸」，他很生氣。在一次連隊軍人大會上，他對大家說：「我原名武元博，中國名叫『鴻秀』。同志們說，這是女人的名字，缺乏戰鬥性。說得對，改名啦！敵人不是罵我們『洪水猛獸』嗎？我就叫『洪水』，大家叫我洪水吧！」沒想到，另一位同志接著說：「我也改名，叫猛獸！」猛獸在後來的一次戰鬥中陣亡。

1930 年 4 月，紅十二軍在福建成立，洪水被從東江派到福建，先後擔任紅十二軍第三十四師團政委、師政治部主任。1932 年 10 月前往中央蘇區，任瑞金中央軍事政治學校任宣傳科長兼政治、文化教員，一同任教員的還有伍修權、張愛萍、羅貴波、李一氓等。和李伯釗以及紅軍學校俱樂部主任趙品三等積極努力，創辦了我軍歷史上第一個劇社 --- 工農劇社。洪水任社長，李伯釗任黨支部書記。洪水對劇社工作非常熱心，經常教大家唱歌、彈琴、跳舞，還與錢壯飛、李伯釗、崔音波（朝鮮人）、張愛萍、蔣耀德、鐵輪等一起編劇演戲。中央蘇區上演過一台有名的戲，叫《上海的火焰》，反映上海軍民「一・二八」抗戰事跡。洪水和紅軍學校衛生所所長蔣耀德演主角，張愛萍是導演。工農劇社後來發展成蘇區的藍衫劇社。1934 年 1 月，洪水以京族身份當選為中華蘇維埃共和國第二次全國代表大會中央執行委員會委員。不久，因追隨毛澤東，與博古等發生矛盾，被開除出黨。長征開始後，洪水所在的中央軍事政治學校被編入中央幹部團，在朱德、劉伯承的關心和保護下，洪水被編入直屬隊，負責直屬隊在長征途中的宣傳鼓動工作。1935 年 1 月遵義會議後，中央縱隊黨委撤銷了對洪水的處分，並恢復了他的黨籍。紅一方面軍和紅四方面軍會師後，洪水隨中共中央軍委被派往張國燾所在的左路軍。左路軍到達噶曲河邊的日乾喬，在即將過河的關鍵時刻，張國燾尋找種種藉口反對北上，要率部南下。洪水堅決支持朱德、劉伯承的正確主張，並同張國燾當面爭論起來。張國燾把洪水打成「國際間諜」，再次將他開除黨籍。1936 年初，洪水從所在部隊掉隊，隻身一人歷盡艱險抵達延安。在陝北，中共中央再次撤銷了對他的處分，恢復了他的黨籍。對此，洪水說：「這就是革命。如果一個人決心參加革命，就必須經受得住各種磨難和打擊，包括被自己的同志誤解，否則怎麼能成為一個真正的革命者呢？」1936 年 6 月，紅軍大學在陝北瓦窯堡開學，洪水是紅軍大學的第一期學員。1937 年 1 月，洪水從紅軍大學畢業，留在抗大二期又學習了一段時間。

抗日戰爭開始後，以八路軍總部民運部幹部的身份到山西省五台縣擔任東冶鎮四區區委書記。洪水發動民兵到閻錫山老家「借」錢「借」槍。這就引起了閻錫山和當地勢力的不滿。閻錫山說，八路軍抄他家了，沒法統一抗戰了，要求嚴加處治。1937 年冬，為顧全抗戰之大局，洪水被調回部隊，擔任《抗敵報》社領導工作。閻錫山仍不罷休，晉察冀黨組織只好開除了他的黨籍，並撤了他的《抗敵報》社社長職務。1938 年初，晉察冀軍區政治部組織部恢復了他的黨籍。1938 年 3 月，任晉察冀《抗敵報》社社長。1938 年 12 月，中共中央決定派一部分抗大教職員分赴晉東南、晉察冀根據地，建立抗大第一、二分校。洪水被調到設在河北省靈壽縣的抗大二分校擔任政治教育科長和政治教員。妻子陳劍戈則是抗大二分校女生隊指導員。1941 年 12 月，太平洋戰爭爆發。1942 年，印度支那共產黨和胡志明提出希望在中國黨和軍隊中工作的洪水和其他越南同志回國參加抗日戰爭。中共中央決定先調洪水回延安，在中央黨校參加整風學習，經過一番休整後再動身回越南。洪水攜妻子於 1943 年 7 月回到延安入中央黨校學習。

抗戰勝利後，胡志明在越南發動八月革命，印度支那共產黨再次向中國共產黨提出，希望洪水等越南同志儘快回國參加鬥爭。為回國後能更好地發揮作用，洪水和其他即將回國的越南同志抓緊做好各方面的準備工作。洪水還把毛澤東的《論持久戰》和《中國革命與中國共產黨》等著作翻譯成越南文字。毛澤東臨別贈言：「你到了越南，一定要和越南同志搞好團結。」為了避免累贅，規定返回越南的同志一律不准帶家屬小孩回越南。1945 年 11 月初，洪水回到河內後，為適應越南的鬥爭和工作環境改名**阮山**，被任命為越南南方抗戰委員會主席兼第五、六兩個戰區司令員和政治委員，負責越南南方的抗法戰爭。。1946 年，在胡志明的支持下，阮山在廣義省創辦了越南人民軍歷史上第一所正規的軍事學校 —— 廣義陸軍學校，並擔任校長。1947 年初，臨危受命，到連接北方和南方兩個戰場的第四戰區司令員兼政委。撰寫了不少軍事著作，特別是《戰術》和《越南革命的戰略力量 —— 民兵》兩部著作。1948 年 1 月，胡志明頒布向軍隊領導幹部授予軍階的政令。在授予武元甲大將軍階的同時，授予阮平中將軍階；授予阮山、鐵雄、朱文晉、黃參、黃文泰、黎獻梅、文進勇、陳大義、陳子平等少將軍階。

1950 年 5 月洪水回到中國。被安排到中央統戰部二處越南組負責人。1951 年 1 月 15 日，入南京軍事學院基本系一期一班學習。1954 年夏畢業。在中央軍委條令局任副局長，1954 年底又調任解放軍訓練總監部《戰鬥訓練》雜誌社任社長兼總編輯。1955 年，中國人民解放軍開始實行軍階制。考慮到中越兩國、兩軍關係，中方徵求胡志明的意見。胡志明認為，洪水的軍階與級別仍以同他在越南人民軍中的軍階與級別一致為好，所以，洪水最後被定為正師級少將銜。還被授予一級八一勳章、一級獨立自由勳章、一級解放勳章。【沒有獲得三枚一級勳章。】毛澤東對有關領導同志說：「這不合適，洪水同志是黃埔時期參加軍隊的，是否可以改為正軍級？」於是，毛澤東重定洪水為正軍級少將。

1956 年初，洪水突然咳嗽不止，經檢查，被確診為肺癌。周恩來指示衛生部：「要請最好的醫生為洪水同志做手術。」著名胸外科專家吳英愷教授和張大為醫生在手術台上開胸發現，洪水的惡性腫瘤已大面積擴散，已無法手術，只好將刀口縫合。周恩來親自安排了洪水的回越事宜，請軍委常務副主席彭德懷和總後勤部長黃克誠批給洪水 3 萬元人民幣現金。有關同志向洪水表示，今後有什麼困難，還可以再同中方聯繫。1956 年 9 月 27 日，中共八大閉幕。這一天，毛澤東、周恩來、彭德懷、葉劍英、黃克誠等在政協禮堂為洪水送行。同日，彭德懷、葉劍英、黃克誠、蕭克、孫毅等 200 多位開國將帥和外交部、軍委各總部、各軍兵種的領導同志以及越南駐華大使館的官員在前門火車站為洪水送行。9 月 30 日，洪水回到河內。10 月 1 日，去越南主席府拜見胡志明主席。遵照胡志明的指示，洪水住進了河內捷克紅十字醫院。10 月 21 日，在河內越蘇友誼醫院逝世。

阮山的靈柩安放在國防俱樂部。10 月 22 日上午，胡志明前往弔唁，並獻花圈。之後，范文同總理、潘繼遂副總理、武元甲大將、國會主席長征和黨政機關以及阮山工作和戰鬥過的第四、第五聯區的代表紛紛前往弔唁和敬獻花圈。10 月 22 日下午 3 時 30 分，在武元甲大將主持下，舉行追悼會，靈柩在河內市郊的梅易革命公墓安葬。為表彰阮山的功績，越南政府追授二級軍功勳章。

## 家庭

洪水在中國北京、越南河內兩地均有子嗣。

原配夫人名叫黃氏艷，比他大 4 歲，出身於河內郊區普通農家。兩人 1923 年結婚。1938 年 1 月，在五台縣東冶鎮，洪水與中共黨員陳玉英（此時改名陳劍戈）結婚。1945 年洪水回到越南。其妻陳劍戈（延安第二保育院指導員）和兩個兒子留在中國。1946 年任越南南方戰區司令後，長女武清閣安排在軍用倉庫里當保管員。1947 年，洪水誤信胡宗南進攻延安時陳劍戈在轟炸中陣亡。長女武清閣為減輕父親的喪妻之痛，撮合與軍中**黃氏兌**成婚。武清閣稱黃氏兌為「三媽」。1948 年，黃氏兌生下女兒阮梅林。半年後，與黃氏兌離異。長姐武清閣便成了阮梅林的監護人。

1948 年夏，洪水在抗法戰爭的叢林中，同 21 歲的河內同盟造紙廠會計黎恆熏結婚，婚後生有三女一男。。

1950 年，兩人（洪水和陳劍戈）再次見面時，洪水在越南已另立家庭。20 世紀 50 年代至 60 年代，陳劍戈先後擔任北京六一幼兒院副院長兼黨支部書記、北京市教育局科長兼辦公室主任、市婦聯常委、市機關黨委委員。北京市教育局副局長。1983 年正式辦理了離休手續。陳劍戈於 2012 年病逝。來中國訪問的越南領導人，如胡志明主席、越共中央總書記杜梅、越南國家主席黎德英、國會主席農德孟、外交部長阮孟琴、國防部長段奎大將等，都要在越南駐華大使館親切會見陳劍戈一家。中國領導人劉少奇、周恩來、葉劍英等到越南訪問時，也都到洪水墓前憑弔。胡志明生前對洪水一家十分關心，每年都要同黎恆熏和孩子們見一次面。黎恆熏當面向胡志明報告孩子們的進步，胡志明便用糖果來獎勵他們，然後同全家一起用餐。

* 子女
  * 長女武清閣（越南籍）
  * 長子陳寒楓（中國籍）1944 年生。中國共產黨黨員，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全國委員會委員、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全國委員會港澳台僑委員會專委、全國人大華僑委員會法案室原主任。全國人大華僑委員會原研究室（後改為法案室）主任（正局級），第十一屆全國政協委員，中國延安精神研究會第四屆副秘書長。
  * 次子陳小越（中國籍）1945 年底（洪水返越數月出生）在北京四中和北京師範學院化學系畢業，曾任北京升龍國際交流與合作諮詢公司總經理。
  * 次女阮梅林（越南籍）
  * 三女阮清霞（越南籍）
  * 三子阮　剛（越南籍）
  * 四女阮越紅（越南籍）
  * 五女阮越恆（越南籍）

## 紀念

1993 年 12 月，越南史學會、越南社會科學院所屬史學院舉行了「紀念阮山將軍誕辰 85 周年」大會，各界人士 300 多人與會。武元甲大將到會講話，高度評價了阮山將軍光輝的一生。

1995 年 8 月，越南勞動出版社出版了回憶錄《阮山將軍》，作為向越南人民軍建軍 50 周年的獻禮。當年 6 月，洪水的大兒子陳寒楓應越南國防部的邀請，對越南進行了友好訪問。武元甲大將在會見陳寒楓時說：「你的血管里有中國的血液，也有越南的血液，你完全可以擔負起促進越中友好的重任。」

越南官方以其生平事跡出版書籍《兩國將軍 —— 阮山・洪水》（Lưỡng Quốc Tướng Quân---Nguyễn Sơn Hồng Thủy）以為紀念。

1998 年 3 月，陳劍戈和兩個兒子、兒媳訪問越南，受到了熱烈的歡迎和周到的接待。鑑於洪水在生命的最後時刻曾表示，希望他在中國和在越南的孩子們能夠有機會見麵團聚，這次，陳劍戈和兩國的孩子們終於在越南女兒阮清霞的家裡舉行了一次大聚會。1998 年 3 月 26 日，越共中央總書記黎可漂親切會見了陳劍戈和孩子們。黎可漂詢問了陳劍戈一家此次訪問的情況和每個孩子的工作、生活情況。他說：「越中兩國的革命戰鬥友誼是胡志明主席、毛澤東主席等老一輩無產階級革命家建立起來的，阮山將軍在其中發揮了重要作用。你們到越南來訪問就像回到家裡一樣，是一家人走親戚，歡迎你們以後常來越南。你們這個家庭是越中兩國一家人的代表，更應該經常來往。…… 通過這樣的友好往來，越中兩國人民的傳統友誼一定會得到加強。」

## 注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