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斌丞

**杜斌丞**（1888 年 5 月 10 日 —1947 年 10 月 7 日），名**丕功**，字**斌丞**，自署**秉誠**，以字行，陝西米脂人，中華民國政治人物、教育家，中國民主同盟中央常委兼西北總支部主任委員。

## 生平

### 教育生涯

杜斌丞於 1888 年 5 月 10 日（農曆三月三十日）出生。早年他入私塾，後來又曾經在綏德中學堂、三原宏道高等學堂學習。1913 年夏，他考入北京高等師範學校史地部。在校期間，他認識了旅日歸國的中國同盟會會員惠又光，並且受到惠又光的民主革命思想影響。1917 年夏，他從北京高等師範學校畢業後，任陝北聯合縣立榆林中學教務主任兼史地教員，1918 年又升任該校校長。1917 年到 1927 年，他一直在陝北從事教育工作，並聘請名師來學校任教，這些名師中有後來成為中國共產黨黨員的魏野疇、李子洲等人。劉志丹、謝子長、葉瑞禾等人都是他的學生。他還參與創辦了米脂高等小學、米脂的三民第二中學、榆林女子師範學校、綏德的陝西省立第四師範學校、延安的陝西省立第四中學等校。 1922 年冬，楊虎城率軍來到陝北，杜斌丞將魏野疇介紹給楊虎城，楊虎城受到魏野疇革命思想的影響，請魏野疇負責訓練所部軍官並教育所部軍隊，楊虎城還表示願意同中國共產黨合作。楊虎城就此曾說：「真正知我者，斌丞先生；真正助我者，斌丞先生。」

1924 年 10 月，馮玉祥等人發動北京政變。此後井岳秀任陝北國民軍總司令，杜斌丞和李子洲支持楊虎城率部南下驅走劉鎮華與吳新田。經過杜斌丞從中努力，楊虎城被井岳秀授以陝北國民軍前敵總指揮，於 1925 年初率部開入關中。1926 年 11 月，二虎守長安成功後，杜斌丞以陝北各界代表的身份於 1927 年 3 月率 78 名陝北青年學生到西安參加慶祝。在西安，杜斌丞會見了國民聯軍領袖馮玉祥、于右任以及中共陝甘區委負責人魏野疇、李子洲，並參加為革命烈士陵園（今革命公園）負土築冢的活動。他還將帶來的陝北青年學生送進西安中山學院、西安中山軍事學校。同年 6 月，馮玉祥附和蔣介石清黨，杜斌丞遂離開西安，先後到洛陽、武漢、南京、上海等地考察。後來他在北平閒居了兩三年，其間結識了侯外廬（歷史學家）、李儀祉（水利學家）等學者。

### 陝西省政與西安事變

1930 年 11 月，應陝西省政府主席楊虎城的邀請，杜斌丞回到陝西，任陝西省政府高級參議。後來，他又任陝西省清鄉局副局長。任內，他推薦李儀祉任陝西省建設廳廳長，興修了渭惠渠、涇惠渠、洛惠渠等。他還營救過被逮捕的中國共產黨黨員劉志丹、劉瀾濤、張德生，並曾資助中國工農紅軍陝甘游擊隊槍枝彈藥及物資。

1931 年九一八事變後，蔣介石實行「攘外必先安內」，命令中央軍和雜牌軍剿共，雜牌軍害怕在剿共中被消滅。十七路軍當時便屬於雜牌軍。杜斌丞針對這一形勢提出了西北大聯合，以抗日救國。但他提出的西北大聯合沒有實現。他又提出聯共反蔣抗日，獲十七路軍的楊虎城、孫蔚如支持。他還通過努力使紅四方面軍和十七路軍建立了聯繫，結果此後兩年，紅四方面軍和孫蔚如部基本相安無事，並且紅軍從陝南獲得了不少藥品和物資。1935 年 10 月，紅一方面軍經過長征最終到達了陝北，12 月初毛澤東派汪鋒攜分别致楊虎城、杜斌丞、鄧寶珊的親筆信到達西安，以爭取十七路軍聯合抗日。在致杜斌丞的信中，毛澤東寫道：

> 蔣、張勢力布滿陝甘，楊虎臣先生如處瓮中，舉手投足受其宰制，危險情形不可言論。為今之計，誠宜急與敝方取一致行動，組成聯合戰線。敝方願在互不攻擊的初步條件下，與虎臣先生商洽一切救亡圖存之根本大計。日本軍力現已發動平津，控制之後，轉瞬即及山陝。蔣雖讓出陝甘地方政權於張學良，但蔣之四十餘團兵力仍實際的控制陝甘。張學良主力入陝，一面固為對付紅軍，一面實欲對付虎城先生。臥榻之側，勢浹然也。如得先生居中策劃，以共同作戰對付公敵為目標，則敝軍甚願與虎臣先生諒解，逐漸進到共組抗日聯軍、國防政府之步驟。先生為西北領袖人物，投袂而起，挺身而干。是在今日東北軍中如沈克等（此次敝軍追擊董英斌消滅沈師一個團，非所願也），均應與之聯合。甘肅鄧寶珊亦為絕無出路之人，敝軍亦願與發生關係。聞先生與之有舊，能為先容，曷勝禱企。
> 
> 

杜斌丞收到了毛澤東的來信，並向汪鋒介紹了楊虎城、十七路軍以及東北軍的情況，還就開展合作提出了建議。1936 年 8 月，毛澤東再度致信杜斌丞稱：

> 斌丞先生左右：
> 
> 仲節君回，盛稱德意，並聆抗日救國宏論，無任欽遲。值此國難日亟，國賊猖狂，大好河山，危險萬狀。偽蒙軍向綏遠進攻，冀察政委會質量之改組，凡此種種，愈見日寇之變本加厲。弟等一再呼籲，要求全國不分黨派，一致團結禦侮。一年以來成效漸著。虎臣先生同意聯合戰線，但望百尺竿頭，更進一步。時機已熟，正抗日救國切實負責之時，先生一言興邦，甚望加速推動之力，西北各部亦望大力斡旋。救西北救華北救中國之偉大事業，願與先生勉之。特派張同志專謁崇階，敬祈指示一切。雲山在望，延企為勞，諸惟心照，不盡。即頌日綏
> 
> 毛澤東 手啟
> 八月十三日
> 
> 

杜斌丞遂建議楊虎城任命張文彬為陝西省政府秘書。此後杜斌丞幫助張文彬、謝晉生、金閔生建立了紅軍聯絡站。

1936 年 12 月 12 日，張學良、楊虎城發動西安事變，杜斌丞積極參與。西安事變爆發後，杜斌丞獲任命為陝西省政府秘書長。同年 12 月 14 日，抗日聯軍臨時西北軍事委員會政治設計委員會成立，杜斌丞任設計委員。當時，因陝西省政府主席未到任，杜斌丞負責陝西省政務，其間他恢復了陝西省政府的職能，整頓西安市容，簽發了公布張學良、楊虎城八項主張的陝西省政府訓令，並且和楊明軒商請中國共產黨代表周恩來在西安青年會為陝西省屬各廳、局及西安各個群眾團體的代表作報告，介紹中國共產黨和平解決西安事變的主張。杜斌丞還和韓兆鶚多次共同舉辦各界人士座談會，闡述張學良、楊虎城八項主張。西安事變和平解決後，1937 年 2 月 17 日，南京國民政府任命孫蔚如為陝西省政府主席，杜斌丞繼續擔任陝西省政府秘書長。

抗日戰爭爆發後，第二次國共合作開始，杜斌丞協助孫蔚如主持陝西省政務。毛澤東將杜斌丞稱作「中國共產黨的忠實朋友」。

### 參加民盟

1938 年秋，蔣介石將杜斌丞解職，並派胡宗南到杜斌丞家遊說其出任國民政府軍事委員會參議，被杜斌丞拒絕。中國國民黨陝西省黨部兩次派人給杜斌丞送中國國民黨黨員登記表，都被杜斌丞撕碎。此後，杜斌丞在國統區從事抗日民主活動，並且將女兒杜瑞蘭送到陝甘寧邊區首府延安參加革命。

1941 年，杜斌丞赴湖南全州（今屬廣西壯族自治區）、廣西桂林，接洽愛國民主人士李濟深、朱蘊山等人，並向陝西籍國軍高級將領關麟征、杜聿明等人宣傳團結抗日、實現民主政治的主張。同年秋，杜斌丞在重慶加入中國民主政團同盟；他還經屈武、王炳南介紹加入中國民主革命同盟（簡稱「小民革」），並出任陝西組組長。1944 年 9 月，中國民主政團同盟改組成中國民主同盟，杜斌丞、楊明軒、楊子廉、王菊人、郭則沉等人發起成立中國民主同盟西北總支部籌備委員會，提出的政治綱領為「親蘇、友共、努力實現民主主義」。1945 年 2 月，中國民主同盟西北總支部於西安成立，杜斌丞任主任委員。同年 10 月，蔣介石電召杜斌丞到陪都重慶，並多次接見，任命杜斌丞為國民政府軍事委員會參議。當時，中國民主同盟臨時全國代表大會（即第一次全國代表大會）正在重慶召開，杜斌丞參加大會並當選為中國民主同盟中央委員、常委兼西北總支部主任委員。

1946 年 2 月，杜斌丞返回陝西，主持中國民主同盟西北總支部的工作。同年 2 月 8 日，杜斌丞以中國民主同盟中央常委的名義，在《秦風・工商日報聯合版》發表公開談話《民主同盟中央常委杜斌丞由渝返陝，昨對本報記者發表談話，盛讚政治協商會議成就》，稱要為中國實現民主政治、結束一黨專政而鬥爭。該講話收到各界強烈反響，也引起了蔣介石、胡宗南的忌憚。3 月 1 日，大批國民黨特務搗毀了《秦風・工商日報聯合版》營業部，不久又接連製造流血事件。中國共產黨及杜斌丞的朋友們因擔心杜斌丞的生命安全而勸說他離開西安，但杜斌丞對朋友稱：「既入虎穴，就與虎搏鬥到底，何必遠走。」

### 遇害及身後

1947 年 3 月 19 日，胡宗南部占領了陝甘寧邊區首府延安。1947 年 3 月 20 日，胡宗南下令逮捕杜斌丞、王菊人等人。同年 10 月 5 日，杜斌丞在《最後遺書》中寫道：

> 自思三十年來，無日不為民主而奮鬥。反動誣陷，早在意中；個人死生，已置諸度外。彼獨裁暴力，雖能奪我革命者之生命，絕不能阻撓人類歷史之奔向光明，終必為民主潮流所消滅也。惟望人民共起自救，早獲解放自由，則可瞑目矣。請轉告諸生至友共同努力，以期實現合理平等之社會國家，則公理正義自可伸張於天地之間。
> 
> 

1947 年 10 月 7 日，杜斌丞在西安玉祥門外被處決，終年 60 歲。

杜斌丞遇害在中國各界引起了強烈反響。得知噩耗後，中國共產黨發言人發表談話。中國民主同盟主席張瀾發表談話，對國民黨政府提出嚴重抗議，並將該案案情訴諸全中國乃至全世界。毛澤東親筆為杜斌丞題寫輓詞：

> 為人民而死，雖死猶生。
> 
> 

董必武、彭德懷、賀龍、吳玉章、謝覺哉、習仲勛、沈鈞儒、柳亞子、高崇民等各界人士也先後為杜斌丞題寫悼念文字。在香港的柳亞子所寫悼詩為：

> 桃李春風願未違，赤心報國幾艱危。 
> 臨安三字沉冤獄，構檜無端殺岳飛。 
> 三秦城闕氣佳哉，縱敵當年是禍胎。 
> 一炬咸陽期不遠，盡殲醜虜復仇來。
> 
> 

1948 年 10 月 7 日，陝甘寧邊區各界在延安舉行了追悼杜斌丞先生殉難一周年大會，西北野戰軍司令員彭德懷所寫輓詞為：

> 秦嶺巍峨，悼先烈捨身成仁，光耀西北，永垂不朽； 
> 黃河怒吼，看三軍氣沖霄漢，直搗長安，胡賊難逃。
> 
> 

同年 10 月林伯渠所寫輓詩為：

> 橋陵間氣挺人豪，秋水襟懷松柏操。 
> 子美家風天此醉，文山遭遇節尤高。 
> 誓將熱血培民主，喚醒睡獅吼怒濤。 
> 告慰先生應瞑目，千章紅葉滿晴皋。
> 
> 

1949 年 8 月，杜斌丞之女杜瑞蘭隨解放軍抵達蘭州，當地肅反運動找到當時殺害其父親的國民黨軍警特務。蘭州召開鎮壓反革命分子公審大會，並宣布罪行後，綁縛刑場。杜瑞蘭親自執行了槍決，為父報仇。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後，1952 年 12 月 21 日，杜斌丞的遺體被安葬於西安革命陵園。

## 參考文獻

## 延伸閱讀

* 中國民主同盟中央委員會文史委員會、中共陝西省委黨史資料研究室編，杜斌丞，西安：陝西人民出版社，1988 年
* 中國民主同盟中央文件資料委員會編，杜斌丞同志紀念文集，北京：中國民主同盟中央文件資料委員會，1982 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