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聿明

**杜聿明**（1904 年 11 月 28 日 —1981 年 5 月 7 日），字**光亭**，陝西省米脂縣人，國民革命軍陸軍中將。黃埔軍校第一期畢業後，在國民革命軍機械化部隊任職，歷任國民革命軍第二百師師長、國民革命軍第五軍軍長，率部參加桂南會戰，取得崑崙關大捷。曾因錯誤決策，在緬甸導致遠征軍過半死於野人山（今枯門嶺）撤退。1949 年 1 月 9 日，在徐蚌會戰中全軍覆沒，於江蘇省蕭縣張老莊為中國人民解放軍所俘。1959 年 12 月 4 日，獲得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特赦釋放。1981 年，病逝於北京。他是 1957 年諾貝爾物理學獎得主楊振寧的岳父。

## 生平

### 早年

清光緒三十年（1904 年）10 月 22 日，杜聿明出生於陝西省米脂縣杜家灣。少年時期，杜聿明先後在成家岔小學（校長李鼎銘）、榆林中學（校長杜斌丞，是杜聿明的堂兄）就讀。

1923 年，杜聿明自榆林中學畢業，到北京考大學，他報考了北京大學和北京師範大學，複習期間，通過堂兄杜聿鑫（杜良輔之子）的介紹，認識了關麟徵、張耀明、閻揆要、馬志超、馬勵武、馬思恭、楊耀、雷雲孚等陝西籍在京青年。

### 黃埔軍校

1924 年，《新青年》雜誌上刊載了廣州國民政府所辦黃埔軍校招生的消息，杜聿明等人看到後，決定放棄大學考試，南下參加革命。4 月，杜聿明與杜聿鑫、關麟徵等 11 人，在中國國民黨元老于右任的推薦下，經考試進入黃埔軍校（校長蔣中正），成為第一期學生。6 月開學後，杜聿明分在第三隊（隊長金佛莊）第三區隊第九分隊（分隊長杜從戎），同隊的同學有李仙洲、侯鏡如、黃杰、陳賡等。

杜聿明在校期間加入中國國民黨，但沒有其他特別表現，也沒有參加右派的孫文主義學會或左派的青年軍人聯合會。曾參加鎮壓廣州商團事變（總團長陳廉伯）。12 月，杜聿明自軍校畢業，分配到教導第一團（團長何應欽）第一營第三連任見習官兼軍需上士，隨後升第二排副排長。

1925 年，杜聿明參加討伐陳炯明東征，調入教導第一團宣傳隊（隊長陳賡）任隊員。

### 國民革命軍北伐

1926 年 7 月，加入張治中黃埔軍校武漢分校學兵團，任中校學生隊長。1927 年，清黨（四一二政變），因不明確表示反蔣，被武漢國民政府囚禁，後來他設法越獄逃到南京，通過張治中見到蔣介石，被任命為總司令部訓練處的校閱委員會中校委員。1928 年夏，任南京中央陸軍軍官學校（中央軍校）杭州預科大隊第二中隊中校隊長。同年冬，任新編第一師第二旅參謀主任。1929 年，任南京中央軍校第七期第四隊中校隊長，後任教導第二師中校營長。

### 中國抗日戰爭

1932 年冬，在長城古北口抗敵，任國民革命軍第十七軍第二十五師第七十三旅旅長，後第二十五師師長關麟徵負傷，杜聿明提為第二十五師副師長。1933 年秋，進入南京中央軍校高等教育班第一期進修。1936 年，高教班畢業，協助徐庭瑤創辦南京陸軍交通輜重學校，培訓指揮機械化部隊作戰的軍官。

1937 年，任國民革命軍第一支裝甲兵團少將團長。1938 年，裝甲兵團擴編為第二百師，任師長，12 月任國民革命軍新編第十一軍副軍長。1939 年，第二百師擴編為國民革命軍第五軍，任軍長，以桂南會戰、崑崙關戰役聞名。同年，奉令調駐雲南，任昆明警備總司令。1942 年，升兼中國遠征軍第一路副司令長官，率部入緬作戰，後來戰敗時決定違反當時盟軍亞洲戰區參謀長約瑟夫・史迪威的命令以及新三十八師師長孫立人及其師長廖耀湘的建議撤往印度，而率第五軍穿越野人山返回中國雲南，4 萬人進山，僅 8 千人出山生還（杜聿明後來堅稱係遵守蔣中正命令，惟受爭議）。杜聿明在此事中埋下了東北剿共戰役中處處為難孫立人的伏筆。

1944 年，任第五集團軍總司令兼昆明防守司令。1945 年 2 月 20 日，升爲陸軍中將。中國抗日戰爭結束時，蔣介石即密令杜率部，於秋季圍攻昆明五華山，迫使龍雲於同年 10 月辭去雲南省軍事行政職務。10 月 26 日，任東北保安司令部司令長官。

### 第二次國共內戰

1945 年 10 月 18 日，杜聿明被撤銷昆明防守總司令及第五集團軍總司令之職後。同一天，被任命為東北保安司令長官，將以軍事協助東北行營主任熊式輝接收東北。

1945 年底，杜聿明指揮國民革命軍第十三軍、國民革命軍第五十二軍，由美艦掩護從葫蘆島或營口登陸。向榆錦進攻。11 月 13 日，杜聿明部第十三軍、第五十二軍攻占山海關。決心在中共的東北民主聯軍主力部隊未到達之前，奪取要點，分兵兩路繼續向綏中追擊前進。11 月 15 日，蔣介石因接收遇到困難，令東北行營及接收人員全部自長春撤至山海關。11 月 19 日，東北民主聯軍主動撤出長春、吉林等地，11 月 26 日主動撤離錦州。之後杜聿明陸續推進佔領興城、錦西、瀋陽，阜新、營口等城。

1946 年 1 月至 3 月，國軍先後佔領營口，進駐瀋陽，確保此東北最大都市之安全，杜聿明立即展開攻略遼南的軍事行動；國軍掃蕩遼南解放軍，勢如破竹，僅十餘日遼南即告底定，瀋陽已無後顧之憂。國軍復以瀋陽為中心，再向北、東方向作等距離掃蕩。

1946 年 2 月 21 日，東北保安司令杜聿明因腎結核病復發離職靜養，蔣介石命滬衛戍副司令鄭洞國暫代飛北平履任，3 月 8 日杜聿明飛美治病。4 月 18 日，杜聿明病癒，飛返瀋陽重主東北軍務。5 月 13 日，東北保安司令長官杜聿明下達進攻四平街之命令，5 月 14 日廖耀湘新六軍、彭鍔第八十八師等 10 個師成左、中、右三個兵團，輪向四平街實施進攻。杜聿明在第二次四平戰役中擊破林彪部隊，進駐四平、長春，杜聿明到東北僅僅半年，就先後攻佔了遼西全部及瀋陽週邊等重點城市，北沿松花江與東北民主聯軍相對峙。

1947 年 1 月 17 日，東北保安司令部司令長官杜聿明通知駐長春軍調部執行小組之中共代表停止活動，並禁止其無線電通報。同日，軍調部中共方面委員葉劍英為當局非法封閉長春部分中共代表團電台及監視該代表團全體工作人員，向國方和美方提出嚴重抗議，並轉請長春軍事當局立即發還電台，恢復中共人員之自由，懲處衛戍司令部肇事人員。

停戰令後，東北局勢逐漸惡化，在臨江戰役、東北 1947 年夏季戰役中折兵損將，國軍東北局勢轉為被動。7 月 13 日，原東北保安司令長官杜聿明因病離職。8 月，東北九省保安司令部併入國民政府任東北行轅，任副主任。1948 年 3 月，當選國民大會代表，6 月任徐州剿匪總司令部副總司令兼第二兵團司令官，設計對中原共軍發起進攻，然而部隊調動未成，東北局勢已因遼西會戰國軍的慘敗急速惡化，10 月中，奉派轉任東北剿匪總司令部副總司令兼冀熱遼邊區司令官，指揮東北國軍東進部隊從葫蘆島撤退。

1948 年 11 月 6 日，共軍發起進攻，徐蚌會戰開始，杜聿明再度回任徐州剿匪總司令部副總司令兼前進指揮部主任，進行指揮解救遭中共華東野戰軍包圍的黃百韜第七兵團，然而救援未成，第七兵團於 11 月 22 日為共軍殲滅，由華中趕來的黃維第十二兵團也遭共軍包圍於雙堆集，加上 11 月 15 日中共中原野戰軍攻佔宿縣，切斷徐州至蚌埠的退路，至此徐州已岌岌可危。杜聿明率領邱清泉、李彌、孫元良三個兵團，從徐州西側突圍，卻於 12 月 4 日在河南永城縣陳官莊遭到中共華東野戰軍包圍圍困。

12 月 17 日，毛澤東爲中國人民解放軍中原野戰軍及華東野戰軍兩個司令部，寫了一個《敦促杜聿明等投降書》廣播稿。12 月 25 日，新華社發佈 43 名國民黨戰犯名單，杜聿明為第三十六號 "戰犯"。12 月 30 日，蔣電杜聿明，擬派飛機接杜回南京，杜未接受。1949 年 1 月 10 日，在徐蚌會戰中全軍覆沒，杜聿明在河南永城縣陳官莊被俘，並送至功德林戰犯管理所接受改造，杜聿明是唯一身兼「戰犯」與戰俘雙重身份的人。

### 1949 年後

杜聿明被俘時，其妻曹秀清正困居上海，受到蔣介石手諭下令曹秀清帶著婆婆與子女去臺灣。最後曹秀清在臺北菸酒公賣局製品廠找到管內部收發的差事，以微薄工資養一家七口，其間歷經在美國半工半讀的長子杜致仁因向蔣介石申請學費補助，卻申請到金額相距甚遠憤而吃安眠藥自殺。在臺灣生活慘澹的曹秀清因 1957 年女婿楊振寧獲諾貝爾獎而改變，1958 年曹秀清因在與蔣介石談話中表示願意嘗試遊說楊振寧回臺，「幫助蔣校長反攻大陸」而獲准離臺赴美，1963 年，曹秀清回到中國大陸與夫團聚，從此與國民政府分道揚鑣。

1959 年 12 月 4 日，杜聿明成為首批被特赦戰俘，在北京中朝友好公社勞動。1961 年 3 月，在周恩來授意下，杜聿明出任中華人民共和國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全國委員會文史專員。1964 年 10 月，任第四屆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全國委員會委員。

1978 年，任第五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代表、第五屆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全國委員會常務委員及文史資料研究委員會軍事組副組長。1980 年發表紀念〈二・二八寄語台友〉一文，呼籲在臺灣的老同學、老同事和老朋友，爲完成中國統一大業貢獻力量。

1980 年 11 月，杜聿明因腎臟發病住院。1981 年 5 月 7 日，因患腎衰竭在北京市逝世，享年 77 歲。

## 著作

杜聿明於 1961 年起出任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全國委員會文史資料研究委員會文史專員，著有

* 《徐蚌會戰始末》
* 《遼沈戰役概述》
* 《中國遠征軍入緬對日作戰述略》

## 家庭

### 父母

* 杜良奎是一名舉人，曾任大學、中學教師。杜氏家族在當地擁有四百餘畝地，由杜良奎的哥哥杜良輔經營。
* 高蘭庭

### 兄弟姐妹

* 杜聿明有四位姐姐、一位妹妹和一位弟弟杜聿德。杜聿德 1928 年加入共產黨，曾任阜陽暴動副總指揮，被國軍俘虜後拒絕投降被殺。

### 夫人

* 曹秀清（1902 年－1984 年），曾經是中國共產黨員，於 1963 年從美國返回中國大陸。育有 3 兒 3 女。

### 子女

* 長女杜致禮，女婿楊振寧
* 次女杜致義，女婿徐炳森
* 三女杜致廉，女婿鄧天才
* 長子杜致仁，在美國求學時自殺
* 次子杜致勇，兒媳王貴華
* 三子杜致嚴

## 參見

* 孫立人
* 新一軍
* 國民革命軍第五軍

**陝西籍貫國軍將領**

* 關麟徵
* 胡璉
* 張靈甫
* 劉玉章
* 史恆豐
* 劉恩蔭
* 馬勵武

## 藝術形象

* 大決戰三部曲（1991）徐正運飾演杜聿明
* 決戰之後（1991）李法曾飾演杜聿明
* 鐵血崑崙關（1995）劉穎濤飾演杜聿明
* 建國大業（2009）孫興飾演杜聿明
* 亮劍（2006），其中虛構人物中常乃超的原型
* 東方戰場（2016）姚金飛飾演杜聿明
* 大決戰 (電視劇)（2021）李強飾演杜聿明

## 參考文獻

### 引用

### 來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