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付昆

**建國門事件**，又稱 **9・20 事件**、**田明建事件**，是 1994 年 9 月 20 日上午發生於中華人民共和國首都北京市建國門外的一場槍擊命案。該案造成 4 名中國人民解放軍幹部軍人、17 名平民及數目不詳的武警或公安民警死亡，兇手田明建最後被擊斃。事件的發生時間正在國慶四十五周年的前十天，國務院總理李鵬在當年的國慶講話包括了「我國一些地方社會治安還有許多問題」的話。

## 起因

田明建（1964 年 9 月 20 日出生）是北京郊區通縣北京衛戍區警衛第三師某軍事基地的一名中尉。1981 年入伍，曾被選送西安陸軍學院進修。1988 年因出色的軍事素質被調入北京衛戍區任職。他在軍隊服役十多年，最初是一名神槍手，在軍事技術領域非常熟練。

田明建在團司令部任參謀一職，本深受上司賞識，且善於處理上下級關係、時常為下屬戰士幫忙並收取好處。但有一次其下屬某戰士重禮求助，事情卻未能如期辦成於是一氣之下曝光了田明建受賄的事實，田因此被下放連隊任副連長。

官方調查稱：在連隊期間，一士兵請假探親未被田批准，該兵認為是自己與田關係不好導致，於是與田發生衝突，遭田拳打腳踢。由於軍紀嚴禁毆打戰士，田被停職反省。田對此決定不滿，認為該兵不服紀律在先，因而與營級領導起衝突。營級上報所屬團，團級領導支持營的決定。田與團級領導言語衝突，團領導在衝突中放話說要田收拾蓋鋪回家種地。

有中國大陸境外媒體稱：田明建已婚，有一個女兒。但他來自河南省的農村地區，那裡傳統價值觀強調生男孩，於是田偷偷計劃要一個兒子，其妻子已懷孕 7 個月。在發生在衝突後，軍隊政委通過拆封查看田的家信得知其二胎計劃，於是團部通知地方計生辦。計生辦將其妻帶走去鄉里執行了強制引產。在手術中其妻子及腹中 7 個月大的胎兒均告死亡，胎兒後來檢查發現是個男孩。

網絡上也有人自稱是田明建鄰縣人，堅稱沒有計劃生育什麼事，田妻並未死，認為所謂因為計劃生育田明建走上絕路的提法只不過是國外媒體對中國的習慣性抹黑。

## 過程

9 月 19 日，田明建請倉庫保管員吃飯藉機取得鑰匙取出新列裝部隊的八一式步槍和 6 匣子彈並藏匿於檢閱台椅子下面，同時告知老鄉戰友在次日出操時聽到田的臥倒口令後即臥倒。

次日，駐守在通縣的中國人民解放軍北京衛戍區第 3 師 12 團中尉副連長田明建在出操時突然喊臥倒。隨即多數戰士立即臥倒，唯在例行視察的團政委等未及躲避，遭田舉槍擊斃。營區因無人持槍武裝而大亂，戰士四處躲藏，田趁亂在擊殺首長和戰友 4 人、擊傷 10 人後逃出營區。因不會開車，田攜槍劫持一輛公路上駛過的北京 212 型吉普車，威脅司機開往天安門廣場。在建國門遇紅燈時，司機把車撞向大樹後試圖逃逸，被田明建一槍擊斃。

當時，北京的幾個區均被封鎖，軍警趕到現場，被田明建的短點射壓制，雙方在城市道路兩側激烈交火，據稱有多達 7 名武警或公安民警在交火中死亡。在交火過程中，一輛 44 路公交車駛進了交火區域，司機在驚慌中將車輛停在了長安街中心的交火區域中，子彈穿過車皮，結果造成了車上乘客的重大傷亡。另外，有多名路過的平民在交火過程中被打死打傷，包括駕車經過的伊朗駐華大使館政務秘書優素福・穆罕默德・皮什科納里（Yousef Mohammadi Pishknari）和他 9 歲的兒子，另有兩子受傷。有報導稱田在彈藥快要耗盡的情況下試圖往雅寶路市場方向逃跑時，被進入使館區高樓的同部隊的狙擊手從背後擊斃，該狙擊手受二等功但次年因精神疾病退役。一說田在彈藥耗盡時用最後的部分子彈自殺。北京市法醫檢驗鑑定中心統計總死傷 75 人。

在交戰中，田明建體現了野戰部隊單兵素質，使用了低姿態快速前進、尋找掩體和單手換彈匣等單兵技巧。而前線的民警和武警則暴露了缺乏槍戰常識和訓練、沒有統一口令和指揮等問題。而受影響的第 3 師在匆忙集合發放武器（部分武器仍有油封）又耗時間調查田的路線，到達現場時為時已晚。

## 新聞報導

最先加拿大電視台報導，北京建國門外使館區附近發生槍戰。中國政府在得知事件發生後，立即關閉了電視衛星傳播，禁止各國記者進駐現場採訪。由於槍戰就發生在加拿大的外交公寓下面，因此他們得以搶在禁令之前轉播了現場實況。因伊朗駐華大使館政務秘書及其子死亡，伊朗政府向中國提出抗議。

事件發生當天，新華社即發出了一條百餘字的新聞，該新聞當晚刊登於《北京晚報》上。新華社稱，田明建在大使館區加拿大駐華大使館樓下向平民射擊，導致 17 位平民死亡，包括伊朗駐華大使館政務秘書優素福・穆罕默德・皮什科納里與其子。

當時外電有報導稱，此事件肇因於中國政府推行的「計劃生育」，該軍官的妻子因避免生育罰款、進行人工流產，而造成了母子雙亡的悲劇。

## 調查

事件發生後，中央軍事委員會副主席張震乘車趕到了建國門出事現場，此時田明建已被擊斃。隨後，中國人民解放軍總政治部主任于永波也趕到了出事現場。此後，張震、于永波等人一同到醫院看望了傷員，並親自到部隊調查情況。
當局稱田明建是「駐京郊某部的一名連長」，他平時對戰士隨意打罵，還曾為了升職而向團部領導送禮。他在安排戰士回家探親時因辦事不公，與手下的一名戰士發生了矛盾，田明建不但打了該戰士，又召開了連隊軍人大會，討論並表決開除該戰士黨籍。上級機關得知後，決定派工作組到該連整頓。與此同時，收受過田明建所送禮品的團領導托人退回了該禮品。田明建遂認為升遷無望，便決意報復，先在營區內行兇，後劫持車輛前往市區，在建國門行兇。

張震還了解到，該連長所在部隊的領導曾認為他敢於管理，還把他所在連隊評為「隊列管理模範連」，事發前不久還在該連隊召開了現場會。張震認為，建國門事件反映了該部隊在「黨的建設、幹部任用、思想教育、訓練管理、基層建設等方面」，均存在嚴重問題。同時，該事件也說明該部隊在「工作指導思想、領導方法、工作作風等方面」，存在嚴重的「官僚主義、形式主義」問題。張震說：「發生這個案件絕非偶然，是長期積累的多方面矛盾的綜合性暴露。」張震對事件善後提出了要求，並初步總結了若干條教訓。

該事件也驚動了中共中央軍事委員會主席江澤民。張震事後同江澤民談及該事件時「還深深感到內疚、自責」。他表示，發生這樣嚴重的問題，作為軍委領導成員之一，他的工作沒有做好。這個事件給他敲響了警鐘。軍委對此作了認真分析研究，採取了一系列改進工作的措施，並對有關責任人進行了嚴肅處理。

## 影響

該事件對此後中國人民解放軍軍隊建設具有一定影響。「在此後的工作中，張震按照江澤民的要求，針對部隊工作中存在的問題，大力加強思想政治建設，把它擺在一切工作的首位。著重抓好愛國奉獻教育、革命人生觀教育、尊幹愛兵教育和艱苦奮鬥教育，並進一步把黨和紅軍的優良傳統發揚光大，永保人民軍隊本色。」

當年年僅 25 歲的警員鄭勇，從警前為射擊運動員，曾參加多種現場處置，可稱「老槍」了。談到「9・20」槍戰，他心有餘悸地說：「當時現場很混亂，各部都用嘴喊，田犯原是部隊軍事尖子，他的八一式半自動步槍打的都是短連發，精度點射，從通縣到建國門，他一人就槍殺了 15 人，還有輕重傷 20 餘人。咱們有的民警大大咧咧地站、蹲在灌木、車門後隱蔽；有的扣住扳機不撒手，帶的子彈一下就打光了，對這樣一個人束手無策，最後還是田明建部隊的狙擊手將田犯擊斃。」

在軍事技術方面，該事件暴露出的問題有：

* 雙方均趴在路邊草叢中，偵察兵、北京市公安局東城分局防暴隊和北京市公安局刑偵、武警擠成一團，各喊各的，均用口頭明語聯絡，沒有手語，場面較為混亂。
* 北京市公安局東城分局民警曹付昆頭戴鋼盔伸出頭察看時，鋼盔被 7.62mm 口徑步槍子彈擊穿，腦顱遭受重創而死亡。
* 當時沒有一個建制有子彈，特務連的子彈還要去特定地點取。在此事件後全軍建制團都設立一個戰鬥班，24 小時待機處理突發事件，配發子彈。

## 其他

* 吉林士兵攜槍出逃事件
* 中華人民共和國計劃生育

## 參考文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