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北京城城墙遗存

**北京城牆**是中國歷史上最後兩代王朝明和清的都城 —— 京師順天府的城牆，是明清北京城的重要組成部分。

## 歷史

### 興建

明清北京城的前身為 1264 年營建的元大都城。大都城設計時曾參照《周禮・考工記》中「九經九軌」、「前朝後市」、「左祖右社」的記載，規模宏偉，規劃嚴整，設施完善。惟城北為適應蒙古族生活方式，並沒有九經九軌的規畫，也少有固定式建築。

1358 年，歐洲黑死病蔓延至元大都。

1368 年（洪武元年）八月，明朝將軍徐達攻陷元大都。由於元順帝不戰而逃，城市未受到破壞，完整地保留了下來。但是由於城池過大，因黑死病與元順帝北逃，人口僅剩萬餘，非常不利於防守，於是徐達決定將北城牆向南移 2.8 公里，加上古代城池建設不能超過都城的三分之一，放棄城北的閒地於墳地 (或為蒙古包住宅區)。同時用城磚將城牆外側包砌起來，以提高其防守能力。

1399 年朱棣發動靖難之役，於 1402 年奪得帝位，於 1403 年改北平為北京。1406 年（永樂四年），開始籌劃遷都北京，相繼建成皇城、宮城，同時將南城牆南移 0.8 公里。

1436 年至 1445 年，明英宗對北京城牆進行了第二次增建，將城牆內側用磚包砌；開挖太液池南海；建九門城樓、瓮城和箭樓；城池四角建角樓；城門外各立牌坊一座；護城河上的木橋全部改為石橋，橋下設水閘，河岸用磚石建造駁岸。整修之後的京城周長 45 里，形成了極其堅固的城防體系。在京城遠郊建設了皇陵以及昌平城、拱極城和內長城等防禦設施。

北京城建成後，曾多次面臨蒙古瓦剌部的入侵，1476 年（成化十二年）提出在京城外加築外城的建議。1553 年（嘉靖三十二年），在內城南面加築外城，形成北京城池的「凸」字形格局。由此形成的北京城布局此後一直延續了近 400 年。

### 城牆的拆除

在明朝和清朝時期，非常重視對北京城牆的保護和修葺工作。城牆上不得任意增開豁口，城樓、箭樓、雉堞、牆面磚體如果發生破損、塌陷和酥裂起鼓，都要及時進行維修。直至 1900 年，北京城池仍保持完整。1900 年義和團之亂時，英國軍隊扒開永定門東側的外城城牆和天壇壇牆，將京奉鐵路（京瀋鐵路）的終點由城外馬家堡延伸至天壇內（英軍和美軍司令部所在地）。這是北京城牆第一次被扒開豁口。1901 年，英軍又將鐵路終點東延至正陽門東側，即後來的正陽門東火車站（前門火車站），以便使館人員在戰亂時乘車撤至天津。此外英軍還將東便門南的外城東城牆扒開，修建了東便門至通州的鐵路支線。

1912 年至 1949 年期間，中華民國北洋政府、國民政府和華北維新政府都對北京城牆進行了小規模的拆除和改動。為方便交通，在城牆上開闢了和平門、建國門、復興門等通道。皇城城牆除南面和西南面保留一段外，也被陸續拆除。到 1949 年時，北京城池的總體布局依然保持完整，大部分城樓、箭樓也保持完好。

1949 年以後，北京成為中華人民共和國的首都。但此後中國政府認為北京城牆妨礙交通、不利於都市計畫，因此決定將其徹底拆除。北京城牆的拆除經歷了一個較長的過程。20 世紀 50 年代外城城牆被徹底拆除；內城城牆從 1953 年開始陸續拆除，至文化大革命期間修建北京地鐵，內城城牆被徹底拆除。

當時關於拆不拆城牆的問題雙方爭議十分激烈。以梁思成為代表的保留派認為保留城牆、開闢公園，可以美化環境，城內外交通問題只需多開幾個豁口就可解決。此外北京城池的西段城牆在永定河泛濫時還可以起到防洪作用。主張保留城牆的人包括紅學家俞平伯、時任文化部副部長的鄭振鐸、蘇聯專家團等。但迫於強大的政治壓力，這派的聲音被壓制住。「大躍進」結束之後，全長 39.75 公里的北京城牆的外城已被全部拆除，內城拆除一半。

進入 60 年代後，中蘇交惡，戰爭一觸即發。北京地鐵的修建被提入日程。1965 年 7 月 1 日，北京地鐵開始建設。當時修建地鐵採用開挖明渠然後加蓋覆蓋的方法，施工路線所經過的地區，地面建築全部需要拆除。考慮到居民拆遷、占路施工等問題，因此地鐵東段（城區之內）的路線大部分沿著北京內城的城牆基址。

地鐵一期工程拆除了內城南牆、宣武門、崇文門，全長 23.6 公里。二期工程由北京站經建國門、東直門、安定門、西直門、復興門，沿線拆除城牆及城門，全長 16.04 公里。

至 1979 年下令停止拆除殘餘城牆、並保護遺留城門時，北京城牆遺存的只有北京站南、內城東南角樓以北和西便門附近三處內城城牆殘餘。

## 建築特色

### 內城城牆

北京內城城牆中，最久的東垣和西垣修築於元至元年間，北垣建於明朝洪武年間，南垣建於永樂年間。正統年間曾有大規模重修。內城城牆為夯土結構，外包 1 米至 2.9 米厚的磚層，基部為條石。城牆頂部外側為雉堞，高 1.9 米，寬 1.5 米，厚 0.75 米，間距為 0.5 至 0.8 米。頂部內側為女牆，高 1.2 米左右。

明初北平四面城牆中，北牆高四丈半左右，頂寬五丈；其他三面城牆高三丈左右，頂寬二丈，長約四十里。正統四年整修北京城牆後丈量的數據為：城南一面長 2295 丈 9 尺 3 寸，北面長 2232 丈 4 尺 5 寸，東面長 1786 丈 9 尺 3 寸，西面長 1564 丈 5 尺 2 寸。城牆高三丈五尺五寸，垛口五尺八寸，基厚六丈二尺，頂厚五丈。

根據 1950 年至 1958 年的一系列實測，北京內城的四面城牆的尺寸為：

* 北城牆頂厚平均為 18.5 米，基厚平均為 24.5 米，通高 12 米
* 南城牆平均頂厚 15.5 米，基厚 19.5 米，高 11.6 米
* 東城牆平均頂厚 11.8 米，基厚 17.5 米，高 11.3 米
* 西城牆平均頂厚 12.75 米，基厚 15.6 米，高 10.65 米。

城牆向外伸出的墩台，稱為「敵台」，北京內城敵台頂長平均為 20 米，寬約 35 米，共有 172 座。每隔若干敵台，設一座大敵台，長 20 米，寬 39 至 40 米，為屯兵駐守之所。城牆四角為 40 米見方（底部尺寸）的角樓墩台。

北京內城城牆總長度約 24 公里，所圍合的區域基本成東西較寬的方形，惟西北缺一角，被附會為女媧補天「天缺西北、地陷東南」之意。 但據遙感觀測，此處原有城牆痕跡，使內城城牆呈完整的方形。但是這裡的地形為沼澤和濕地，不利於地基穩固，因此推測原城牆修築後不久即被廢棄，並修築斜角的新城牆，將此處割出城外。

歷史上，北京內城曾多次遭到進攻，如明朝俺答汗和後金的圍攻，以及清朝義和團之亂時八國聯軍的進攻，但因城池堅厚，除八國聯軍之役外，在其它圍城戰中均未曾被強行攻破過。

1911 年清朝滅亡後，對北京城池進行改建，為改善交通和修築環城鐵路，先後拆除了正陽門、朝陽門、宣武門、東直門、安定門等五座城門的瓮城，並拆除了皇城城牆和東安門。1924 年在內城城牆南端西部新開和平門，1937 年在東西城牆上分別開闢啟明門（建國門）和長安門（復興門）（這兩個城門其實是豁口）。

1949 年之後，中國共產黨政權對北京城池進行了大規模的拆除工作。韓戰期間，為便於在戰時疏散民眾，在內城城牆上增開了大雅寶胡同豁口、北門倉豁口（東四十條豁口）、鼓樓大街北豁口、新街口豁口、官園西豁口、松鶴庵胡同豁口等 6 處豁口。

1950 年代後，北京城牆的存廢問題引起了爭論。建築學家梁思成提出保留城牆，並將其改造為環城公園。為修建北京地鐵，內城城門和城牆先後於 1965 年至 1969 年拆除。內城護城河的東西南三面也加蓋改為暗溝，成為城市下水道系統的一部分。

### 外城城牆

因明朝中葉前期北京及周圍地區多次遭到蒙古軍隊襲擾，因此嘉靖二十一年（1542 年）掌都察院毛伯溫奏請修築北京外城。嘉靖二十九年（1550 年）開始修築前三門外的關廂城（三座獨立於城門之外的小城），但由於需要拆毀的店鋪民房甚多，民情洶懼，工程不久即停止。

嘉靖三十二年（1553 年），給事中朱伯辰奏稱「城外居民繁眾，不宜無以圍之…… 四郊咸有土城故址，環繞如規，周可百二十餘里。若仍其舊貫，增卑補薄，培缺續斷，可事半功倍」。於是明世宗命朱伯辰等人相度外城選址，擇日興工。兵部尚書聶豹奏稱外城可築城七十餘里，其走向為：自正陽門南馬道口經天壇南牆向東，至蔭水庵東牆，計九里；轉北至元大都土城光熙門遺址，計十八里；向西至元土城肅清門遺址，計十九里；向南至金中都宮城北牆（西南土城）北端、再沿此牆向南包過金中都外城彰儀門遺址為十五里，再轉西至馬道口，為九里，四面共計七十二里，其中有舊城遺址可以沿用者二十二里，需要新築者約四十八里。其規制擬為厚二丈、頂寬一丈二尺、高一丈八尺，內城各城門外新建外城城門九座，其位置與內城城門相直，另在東西城牆南段彰儀門、大通橋的位置各開一座城門，共計十一座城門。明世宗批准該奏，於當年三月開始動工。四月，明世宗又慮工費太大，不易成功，乃命嚴嵩前往工地視察。嚴嵩會同大學士夏圭回奏稱宜先築南面，待財力充裕時再補築另外三面外城。嚴嵩又奏稱，若四周圍以外城，南面城牆長度當為二十餘里，今既只築一面，則南城牆築十二三里即可轉而向北，接外城東南、西南兩角樓。明世宗准奏，就此形成北京外城城牆的格局。

北京外城又稱「國城」、「外郭」。城牆長 28 里，高 7.5 米至 8 米，底寬約 12 米，頂寬約 9 米。東南角因避讓水窪而向內曲折，被附會為「地陷東南」。北京外城城牆周長 28 里（14.409 公里），城牆內為夯土，外包磚石。外城城牆外層包磚 1 米左右，多為明代大城磚，內層包磚 0.7 米左右，多為清代小城磚。外城通高 6 至 7 米，頂厚 10 至 11 米，基厚 11 至 15 米。西段城牆最窄，頂厚平均為 4.5 米，基厚 7.8 米。

### 皇城城牆

北京皇城城牆修築於明朝永樂年間，是在元大都皇城的基址上向東、北、南三面擴建而成的，是北京宮殿城池建設的配套工程。皇城城牆周長 18 里（北城牆 2506 米，南城牆 1701 米，東城牆 2756 米，西城牆 3724 米），平面呈長方形，西南角因避讓道衍和尚為住持的慶壽寺而維持元代南皇城牆故缺一角。一說西南為內鬼門留慶壽寺鎮守鬼門故避之。牆高約 7 至 8 米，底厚 2 米，頂厚 1.7 米，外刷紅赭色泥灰，上覆黃琉璃瓦。皇城牆是北京城墻中唯一比南京城牆長的部分，其餘內城外郭及宮城皆小於南京城。

### 紫禁城城牆

北京紫禁城城牆修建於明永樂四年至十四年。城牆周長 3.4 公里，高 10 米，基厚 8.62 米，頂寬 6.66 米，上有高 0.84 米的雉堞。城牆內外各包 2 米厚的城磚，內為夯土及石塊。

### 明代以前城牆

* 元代城牆：參見元大都、元大都城垣遺址公園。
* 金代城牆：金中都城牆位置在今北京市西城區、海淀區、豐臺區一帶。根據考古實測，其東北角在今宣武門內翠花街，西北角在海淀區羊坊店黃亭子，東南角在北京南站附近的四路通，西南角在今豐臺區鳳凰嘴村。以此推算，金中都南城牆長 4900 米，北城牆長 4700 米，東城牆長 4300 米，西城牆長 4500 米，近似成正方形。金中都城牆也為夯土牆，《析津志》記載城牆高 40 尺，《光緒順天府志・金故城考》中記載，建造金中都城牆時「人置一筐，左右手排定，自涿州至燕京傳遞，空筐出，實筐入，人止土一畚，不日成之」。 至 1950 年代時，金中都城牆的西段和南段仍清晰可見，最高處達 10 米。後歷經附近人民公社及工廠取土蓋房，現在僅在鳳凰嘴村殘存一小段遺址，最高 3 米。

## 城牆的保護與復建

隨著復興傳統文化的聲音增強與北京舉辦 2008 年夏季奧運會，已經有人要求恢復北京凸字形城池，再現昔日京城風華。永定門的復建即為一例。恢復北京城池的舉措包括恢復護城河，復建前三門（甚至是整個內城所有的城門）等。不過，由於過去修建北京城池的土地現已多被占有開發，因此重建北京城池實際上有相當困難。可行性較大的工作包括對北京城池現存的城樓、箭樓、角樓和城垣進行保護，以及復建部分城牆。

1987 年，西便門附近約 100 米長的明內城城牆殘餘部分被修復。2001 年至 2002 年，位於北京站南的北京內城南城垣東段、全長 1540 米左右的城牆被整理修復，作為「明城牆遺址公園」開放，並被列為北京市重點文物保護單位。2005 年至 2006 年，北京內城東城垣南段遺址整修完畢，也被納入明城牆遺址公園。目前在討論中的規劃包括恢復北京古觀象台段的城牆和敵台，以及復建外城東南角樓、恢復正陽門瓮城等。

## 參考文獻

## 參見

* 北京城池
* 北京皇城
* 北京城門
* 北京歷史
* 紫禁城
* 故宮博物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