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云霖

**晏陽初**（1890 年 10 月 26 日 —1990 年 1 月 17 日），原名**興復**，字**陽初**，小名**雲霖**，中學時代曾用名**遇春**（1921 年前後恢復原名），四川巴中人，中國平民教育家和鄉村建設家。是近代中國平民教育的先驅。

## 生平

據《晏氏族譜》記載：「興復，生於光緒十六年庚寅九月十七酉時」，即 1890 年 10 月 26 日。但據晏陽初《九十自述》中說：「我一向認為，生於西曆 1893 年 10 月 26 日」。父親晏樂全，字美堂，在當地設立私塾教學，並且懂得中醫學，被鄉人稱為「儒醫」。母親吳太夫人，育有四男三女，晏陽初是最小的孩子。1895 年，晏陽初到父親開設的塾館念書，接受啟蒙教育。由於晏陽讀書初勤奮刻苦，有志向上，父親給他賜字「陽初」，意思是旭日之初。

1903 年，十三歲時，晏陽初進入內地會傳教士開辦的天道學堂讀書，當時的校長是英國傳教士姚明哲牧師（Rev William II Aldis），1906 年，畢業後經校長推薦到成都華美高等學校學習。1910 年，因對華美校風的不滿而退學，在成都一中學任英語教師。1911 年，結識了英國青年傳教士史文軒（James R. Stewart），協助他創辦輔仁學社。9 月，因保路運動爆發而返回巴中，在巴中中學擔任英語教師。1912 年夏，晏陽初返回成都繼續在輔仁學社工作，同年年底他接受史文軒的建議，赴香港深造。

1913 年，他順利考取香港聖保羅書院，並獲得該校英王愛德華七世獎學金，但他拒絕改變國籍而放棄了獎學金。1916 年，第一次世界大戰中，史文軒在法國戰場罹難，晏陽初用 James 作為自己的英文名以紀念這位好友。同年他入耶魯大學攻讀政治學與經濟學，後獲學士學位。晏陽初自耶魯大學畢業後，恰逢歐戰正酣，1917 年，中國政府便已向德國宣戰，約有二十萬華工踏上歐洲戰場，1918 年，畢業後的晏陽初赴法國，任北美基督教青年會戰地服務幹事，為歐洲戰場的華工提供志願服務。當時他的主要工作是代人寫信，工作過程中晏陽初萌生了教授華工識字的念頭，他嘗試著從複雜的中國文字中選中一千個常用字用來教華工識字，後來創辦了歷史上第一份中文勞工報紙《中華勞工周報》。數月後，一名華工寄給晏陽初一封書信，對他表示感謝，並捐出了三年來在法國戰場上積攢的三百六十五法郎，這使得晏陽初倍受感動。1920 年，晏陽初在普林斯頓大學研究院獲碩士學位，七月因母親重病而決定中止攻讀博士學位的計劃，提前回國。

1920 年，晏陽初回到中國，在上海基督教青年會全國協會智育部主持平民教育工作，期間編制刊行了《平民千字科》等教材。1922 年，晏陽初發起全國識字運動，號召「除文盲、做新民」。3 月，他轉到湖南長沙組織平民教育討論會，並在長沙推行他的《全城平民教育運動計劃》，他將長沙分為 52 個單位，發動 400 名小學教師以遊行、散發傳單等方式宣傳平民教育。不久他籌資組建了 200 所平民學校，先後招生 2500 餘人，在長沙實驗的全國識字運動是晏陽初平民教育理論的第一次大規模實驗，取得了重大的影響，青年毛澤東就曾經作為義務教員參與過晏陽初在長沙的平民教育運動

1923 年，在長沙獲得成功的晏陽初來到北京，在張伯荃、蔣夢麟、陶行知以及時任北洋政府總理的熊希齡的夫人朱其慧等社會名流的支持下於 3 月 26 日組織成立中華平民教育促進會，任總幹事。平教會成立後先後在華北、華中、華東、華西、華南等地開展義務掃盲活動。隨著平民教育運動的開展，晏陽初逐漸認識到中國的平民教育重點在農民的教育，平教會設立了鄉村教育部，經歷了兩年的實地調查，平教會選擇河北定縣作為平民教育的實驗試點。1926 年，晏陽初與志同道合的一批知識分子來到定縣翟城村，推行他的鄉村教育計劃，1929 年，平教會總會遷往定縣，全力以赴地在這裡開展鄉村教育的實踐。晏陽初認為中國農民問題的核心是「愚貧弱私」四大病，提出以「學校式、社會式、家庭式」三大方式結合併舉，「以文藝教育攻愚，以生計教育治窮，以衛生教育扶弱，以公民教育克私」四大教育連環並進的農村改造方案。晏陽初在河北定縣推行的各項平民教育活動都從農民的切身需求出發，著眼於小處：為減少通過飲用水傳染的疾病，平教會指導農民修建井蓋與圍圈，適時消毒滅菌；訓練公立師範學生與平民學校學生進行免疫接種；訓練助產士代替舊式產婆，向舊式產婆普及醫學常識；建立各區保健所，培訓合格醫生；從平民學校畢業生中培訓各村診所的護士與公共衛生護士；為村民引入優良棉花和蛋雞品種；組織成立平民學校同學會，建立村民自治組織；改組縣鄉議會，改造縣鄉政府。

1930 年代初，晏陽初在定縣的鄉村教育實踐得到國民政府民政部次長的肯定，並決定將晏陽初的經驗向全國推廣，設立了鄉村建設育才院，在中國各省劃出一個縣進行鄉村教育試點，期間先後成立了定縣實驗縣、衡山實驗縣、新都實驗縣和華西試驗區等鄉村教育實驗區。1940 年，鄉村教育育才院改名為鄉村建設學院，晏陽初任院長。

1936 年，日本對華北的侵略步伐步步逼近，晏陽初和平教總會在戰爭威脅下離開定縣，向南撤退。1937 年，晏陽初接到湖南省政府主席何鍵的邀請，希望他協助動員三千萬普通民眾參與抗日，在任上晏陽初撤銷了將近三分之二的縣級官員，招募了近五千名學者和科學家參與政府工作。這是中國歷史上最大規模的一次基層政治改造試驗。

1945 年，抗日戰爭結束後，晏陽初曾試圖遊說蔣介石為鄉村教育投入更多資源，但是由於國共內戰的因素而遭到蔣的拒絕，在蔣介石處碰壁的晏陽初轉而尋求美國的支持，他遊說杜魯門總統和美國國會議員為中國鄉村教育運動提供資助，最終美國國會通過了一條名為「晏陽初條款」的法案，法案規定須將「四億二千萬對華經援總額中須撥付不少於百分之五、不多於百分之十的額度，用於中國農村的建設與復興」。

1949 年，中國共產黨內戰中取得壓倒性勝利，重慶軍管會將平教會解散，有中共控制的媒體將晏陽初稱為「美帝國主義者的走狗」，將平教會稱為「反動組織」。晏陽初離開大陸後，輾轉到了台灣。晏陽初離開中國大陸後不久即離台赴美，在美國他協助南美、非洲和東南亞的開發中國家推進平民教育運動。

1956 年，在晏陽初的幫助下菲律賓建立了國際鄉村改造學院，並實現了真正的民選議會。國際鄉村改造學院運行至今，專門向第三世界國家推廣晏陽初的平民教育思想，協助第三世界國家培訓平民教育教師。

在晏陽初的晚年，經時任全國人大常委會副委員長周谷城的邀請，他重新獲得機會回到中國大陸，於 1985 年獲准訪問河北定縣，會見了一些親戚、同仁和校友，並受到了當時全國政協主席鄧穎超的接見。1987 年，他再次回國訪問。1990 年 1 月 17 日，晏陽初病逝於美國。

1993 年，晏陽初的長女晏群英遵照遺囑將他的一部分骨灰送回巴中安葬。1997 年，晏陽初的陵墓在巴中東郊的塔子山建成。

## 家庭

1917 年，晏陽初在當選耶魯華人協會會長期間，結識了紐約華人牧師許芹的女兒許雅麗。許雅麗於 1920 年來到上海，在女子體育師範任教。1921 年 9 月 23 日，晏陽初與許雅麗結為伉儷。1980 年 8 月 8 日，許雅麗突發心臟病醫治無效逝世。

## 思想

## 貢獻與影響

晏陽初自 1920 年代開始致力於平民教育七十餘年，與陶行知先生並稱「南陶北晏」。他 1920 年代－1930 年代在河北定縣的平民教育實踐為定縣乃至河北留下了大量有形和無形的財產，據 1980 年代的統計，定州（即定縣）是河北省內唯一一個無文盲縣；當年晏陽初引入的良種棉花、蘋果、白楊等作物引入和培育的良種雞等仍然廣受當地農民的歡迎；另外 1970 年代中華人民共和國在中國大陸農村普遍推行的「赤腳醫生」以及相關的培養計劃，皆承襲自晏陽初在定縣的實驗內容，1990 年代後期在中國大陸部分農村推行的村官直選等政治體制改革的試點，也無不是在重複當年的定縣經驗。

1949 年中華民國政府遷台後，在農村建設方面大量借鑑晏陽初的定縣經驗，農村的進步成為日後台灣經濟騰飛的重要基礎。

晏陽初移民美國後，致力於向世界推廣他的鄉村教育理念，並擔任聯合國教科文組織的顧問。在他的協助下，菲律賓、加納、哥倫比亞等欠已開發國家紛紛推行類似計劃。

晏陽初因其對社會底層的關心以及身體力行地深入農村開展鄉村教育的行動受到廣泛的尊敬，獲得很多榮譽，但是在晏陽初的故鄉，由於意識形態等原因，在相當長時間內人們對晏陽初的貢獻幾乎一無所知。晏陽初的平民教育理念注重教育，提倡逐步改良，這與中國共產黨在農村推進的暴風驟雨式的暴力革命相牴觸，加之晏陽初身為基督徒，與鼓吹無神論的共產黨在意識形態上格格不入，因而在中國大陸，相當長的一段歷史時期內，官方壟斷的文化機構和傳媒在宣傳中特意迴避、淡化晏陽初、陶行知、梁漱溟等人進行的平民教育運動，而突出中國共產黨領導下的一系列農民運動和土地改革成果，包括毛澤東主辦的廣州農民運動講習所、湖南農民運動等大革命時期農民運動的成果，第一次國共內戰時期打土豪、分田地，抗日戰爭時期推行的二五減租，以及 1940 年代中後期開始推行的中國農村土地改革。

直到 1970 年代末改革開放之後，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在意識形態領域的態度逐漸鬆動，中國大陸的人們才開始逐漸重新了解認識晏陽初和他的平民教育理論的價值，一些從事農村問題研究的社會學者如溫鐵軍等甚至將晏陽初在中國大陸中斷的鄉村教育運動繼續下去，成立了晏陽初平民教育與鄉村建設委員會、晏陽初鄉村建設學院、晏陽初研究會等非政府組織。總體而言，中國大陸的學術界和民間正在逐步重新認識晏陽初和他的教育理念。

現在河北定州市仍有以晏陽初命名的定州市晏陽初中學以及晏陽初故居。

## 主要論著

* 《平民教育概論》（1928 年）
* 《農村運動的使命》（1935 年）
* 《十年來的中國》（1937 年）
* 《九十自述》（晏陽初口述，李又寧著，未完成）

## 腳註

##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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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部連結

* 先行者的足跡 —— 晏陽初和他的平民教育與鄉村改造運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