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坦克人

**北京四通橋抗議**是於 2022 年 10 月 13 日發生在北京市四通橋上的一起抗議行動。當日，一名抗議者在該橋掛起兩條橫幅並播放擴音裝置，公開反對時任中國最高領導人習近平，稱其為「獨裁國賊」，同時焚燒輪胎燃起濃煙以吸引路人注意。抗議者提出了罷免習近平的中共中央總書記等職務、普選國家主席、叫停清零政策等訴求。此後警察趕到現場將其逮捕，並對現場進行了清理。許多異見人士把抗議者與坦克人相比較，稱其為「新坦克人」。部分媒體亦將其稱為「Bridge Man」，即「橋人」或「四通橋人」。由於後續大批網路模仿、暗語的出現，中國政府對本事件在微信和微博等網路平台上實行高強度的噤聲管制。本次事件的抗議者受到海內外跨世代異見人士的聲援，不少人通過在網上分享抗議海報而凝聚共同的政治參與意識。據引述 Instagram 發佈相關異議資訊的平台統計，截至 10 月 23 日，已收到來自全球 328 多所大學的 1500 多份反習標語目擊報告。該事件被視為六四事件後北京重現少見的抗議運動，一個月後爆發的反對動態清零政策運動亦有出現類似標語。抗議事件兩個月後，中國大陸放棄清零政策，抗議成為中國政府結束「清零政策」的開端。

## 事件背景

2012 年 11 月，習近平在中共十八屆一中全會上被推選為中共中央總書記和中共中央軍委主席，接替胡錦濤成為最高領導人。按照原來的不成文規定，習近平在 2022 年的中共二十屆一中全會上，應將總書記和軍委主席的職位交與年輕一代的接班人，以待下次全國人大召開，連同國家主席一職一併交予新當選人，完成權力交接。部分媒體認為，習近平上任以後假借差別性的反腐敗清除政敵，推行深化黨和國家機構改革以集中個人權力，摒棄集體領導制度，要求全體政治局委員向總書記述職，要求「黨媒姓黨」，扼殺中國新聞自由，修改憲法廢除連任限制，又發起個人崇拜，「兩個確立、四個意識、四個自信、兩個維護」成為日常的政治口號。

自 2021 年 8 月開始，為應對持續的 2019 年冠狀病毒病疫情，中國開始探索施行「動態清零」政策。2022 年 3 月以來，習近平多次發出指示必須堅持動態清零政策，強調這一防控方針是由中國共產黨的性質和宗旨決定的。在實行期間，該政策被認為面對傳染性更強的奧密克戎變異株時收效不理想，且在西安與上海等地採取該策略進行疫情防控時飽受爭議。中國大陸當前的防疫政策被質疑為陷入兩難境地，即「躺平」可能由於疫苗接種率低、疫苗效力差等問題帶來更多的死亡病例，「清零」則會因大規模封控、基本生活物資配送不暢的問題帶來越來越多的次生災害。2022 年 5 月 10 日，世界衛生組織總幹事譚德塞在記者會上表示不認為清零政策可以「持久進行」，世衛組織認為「當我們對這種病毒有更好的了解及有很好的抗疫工具可使用時，過渡到另一個策略便非常重要」，並且已經與中國專家討論過有關問題。

2022 年 10 月，中共先後召開十九屆七中全會、二十大和二十屆一中全會。其中，中共中央總書記與中央軍委主席的職務會在二十屆一中全會上重新進行選舉，一些人認為，習近平被認為很可能會在該次會議上續任這兩個最有權力的職務，打破鄧小平時期訂下的廢除幹部領導職務終身制原則，再次連任最高領導人。而在中華人民共和國政治之中，這也幾乎等同於他將在 2023 年第十四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上被繼續選舉為國家主席。習近平沒有給出明確的預期連任的任期期限，如果中共二十大上也沒有明確的接班人，習近平很有可能在 2027 年的中共二十一大上繼續連任，屆時他將逾 74 歲高齡。中共十九屆七中全會於 10 月 12 日，即事件發生的前一日晚間閉幕。中共二十大則於 2022 年 10 月 16 日召開。

## 事發地點

北京市海淀區四通橋，位於中國高科技產業聚集區中關村科技園區和中國人民大學附近。橋名源自四通集團，該集團的創始人萬潤南因支援八九民運而被迫流亡法國，後曾任民主中國陣線副主席。

## 事件經過

2022 年 10 月 13 日中午，一名抗議者在北京海淀區四通橋上拉出兩幅白底紅字標語橫幅，並使用擴音裝置播放口號。現場還燃起濃煙，可能是抗議者點燃輪胎以吸引注意力或阻礙警察抓捕。抗議者頭戴黃色安全帽，身穿橘色工作服，可能是為了偽裝成市政工人避免提前被警察或過路車輛盤問以便於展示抗議橫幅。由於抗議者點火造成大量煙霧，起初許多人誤以為這是一起自焚抗議事件。

## 抗議者

抗議者本人目前已被警方秘密抓捕。抗議者疑似為此前在推特上打出過相同口號的**彭載舟**（本名**彭立發**）。疑似抗議者同時還在 ResearchGate 留下長達 23 頁詳細說明的宣傳材料，呼籲中國人民在 10 月 16 日（二十大開幕之日，周日）開始罷課罷工以及汽車鳴笛等活動。

彭立發是黑龍江人，是一名電磁學研究的自由職業科技工作者，曾在 ResearchGate 上分享研究見解。他在事先準備的一份《致全國同胞書》中指習近平以袁世凱和金正恩為導師，「做著不穿黃袍穿西裝的皇帝夢」，呼籲全國軍人和警察「像蔡鍔、李烈鈞、唐繼堯一樣勇敢，不要助紂為虐，不要為獨裁者賣命，不要為獨裁者當炮灰。」

2023 年 4 月，彭立發入選時代百大人物。

## 後續

### 處理

警察迅速抵達現場抓捕抗議者，並滅火、清除有關抗議標語橫幅和播音裝置。

中午 12 點 30 分許，抗議者被戴上手銬隨後被帶上警車。

據 CNN 報導，當 CNN 記者於當天下午 3 點 30 分抵達現場時，已無法看到任何標語和抗議者，但大量警察在附近巡邏。警察會在附近盤查路人身分，但拒絕承認有任何事件發生，在場的美聯社記者則被盤查身分三次。

疑似抗議者彭立發的部分推特等網路公開推文已刪除，部分媒體懷疑是中國警方在掌控了彭立發的手機與有關帳號以後刪除的。

事件發生後，北京當局開始招聘「看橋員」，其會穿著標有「中國民兵」或「志願者」的服裝，24 小時兩班制，一班工作 12 小時，每日工資為 320 元，24 小時監視北京市所有橋梁。市民購買超過一米的布匹、甚至油漆需要實名登記。看橋員意外成為了彰顯四通橋事件的產物，更被民眾戲稱為中國「最新的一道風景線」，不過也有說法認為市民已經習慣被管束，可能不會多做聯想。

### 抗議者

10 月 16 日上午 9 時，即二十大開幕會召開前 1 小時，彭立發號召的罷工罷課開始日期當天，彭立發已被清空的推特突然又用繁體字發出一條參照了孫中山國父遺囑的禁止評論推文：「余致力國民革命，凡四十年，其目的在求中國之自由平等。積四十年之經驗，深知欲達到此目的，必須喚起民眾及聯合世界上以平等待我之民族，共同奮鬥。孫文」由於彭立發極有可能仍受警方控制，不可能有機會自由傳送推文，因此網路輿論與媒體推測這可能是利用網頁端定時推文功能提前設好傳送的。

### 網路審查

#### 封鎖下架

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此後迅速在網路上封鎖相關的相片與影片，並有針對關鍵字逐漸擴大的趨勢，但觀察人士指民怨已深，這反而加劇欲蓋彌彰的問題，對當局來說十分兩難。中國大陸影片平台嗶哩嗶哩中，所有含有關鍵詞「四通橋」、「北京」+「橋」、「北京」+「抗議」（甚至含有「北京」+「抗疫」的音訊也被誤檢測）的影片的下方評論區及彈幕都已被暫時封鎖。香港歌手陳奕迅的《孤勇者》和台灣樂隊草東沒有派對的《勇敢的人》的評論區被審查，中國樂隊「不優雅先生」的歌曲《四通橋》被中國各大音樂平台下架，此外，「北京」「北京橫幅」「海淀」「勇士」「勇者」「勇氣」「勇敢」等關鍵詞在微博等平台上被限制搜尋。

#### 禁言封號

許多中國大陸網友在推特等國際社群媒體表示，自己因在微信和微博上分享了事件相關圖片，導致帳號被永久或限期封鎖。一些人湧向微信母公司騰訊公司在微博上的客服超話，試圖以認錯的方式懇求恢復開通他們的微信帳號。 

另外，有網友因為發表一條唯寫有「我看到了」的貼文就被封禁 60 天。

## 司法與判決

### 公安回應

自由亞洲電台記者就此事件分别致電四通橋所在轄區的中關村派出所和北京市海淀區公安分局，所得到的答案都是「無可奉告」。此後，記者又致電北三環四通橋大鐘寺派出所，該所聲稱無法回答，亦拒絕提供負責部門聯絡方式；而公安海淀分局則叫記者向北京市公安局的對外資訊發布部門聯繫，但市公安資訊部無人接聽。記者其後再次致電公安海淀分局及海淀區大鐘寺派出所查詢，他們都口徑一致地指不知情，稱「你是哪的啊？我不太清楚你說的事。」

### 律師觀點

曾為劉曉波辯護的維權律師莫少平表示，如果抗議者的親屬和抗議者本人確認希望他出場為其辯護的話，他可以擔任抗議者的辯護律師。莫少平認為，中國政府起訴抗議者的罪名有三種可能，一是尋釁滋事罪，二是煽動顛覆國家政權罪，三是顛覆國家政權罪。其中，最後一種罪名最嚴重者可能會處以無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在美國的律師王清鵬表示，彭立發的行為無罪。

## 回應活動

### 張貼和傳播標語

據媒體報導，10 月 14 日，推特流傳的多張相片顯示，包括美國哈佛大學、耶魯大學、史丹福大學、普林斯頓大學、麻省理工學院、加州大學柏克萊分校、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加州大學聖巴巴拉分校、加州大學歐文分校、密西根大學、埃默里大學、伊利諾大學厄巴納 - 香檳分校、芝加哥大學、紐約大學、哥倫比亞大學、喬治・華盛頓大學、卡內基・梅隆大學、福特漢姆大學、加拿大多倫多大學、不列顛哥倫比亞大學、英國劍橋大學、牛津大學、倫敦政治經濟學院、倫敦大學學院、倫敦國王學院、格拉斯哥大學、中央聖馬丁學院、愛丁堡大學、韓國高麗大學、荷蘭萊頓大學、阿姆斯特丹大學、阿姆斯特丹自由大學、埃因霍溫理工大學、墨爾本大學、巴塞隆納自治大學、日本一橋大學、東京外國語大學、早稻田大學、東京大學、多摩美術大學、新加坡國立大學、紐西蘭基督城坎特伯雷大學等大學校園內，以及基督城中國領事館外，都出現了聲援這位抗議者，以及譴責習近平獨裁的標語海報。

此後，據報導，包括中國電影資料館藝術影院的男廁在內，中國大陸多地陸續傳出有公共場所出現聲援抗議者和反對專制獨裁以及反對清零政策等的標語以及文宣。還有一些人透過蘋果系列智慧型裝置產品的 AirDrop 功能遠端傳播相關標語口號和文宣。

### 遊行示威及抗議

10 月 14 日，在巴黎的華人聚居區十三區，出現一輛掛著標語橫幅的貨車，橫幅上寫有「習主席：兩任下台，請不要破壞規矩」「釋放王炳章、高智晟、張展等一切政治犯，喜迎二十大」等字樣。活動參與者曾先生接受採訪稱並非針對彭立發事件，而是早有計劃，說明大家心意相通，並希望有個蝴蝶效應，希望（他）在巴黎吹個風，或者（彭立發）在北京吹個風，能夠吹到習近平那裡，他能反省一下。

10 月 16 日，在烏得勒支中央火車站前和洛杉磯中國領事館前，都出現了支援彭立發並打出與四通橋抗議內容相同或類似的橫幅，反對習近平獨裁的抗議者。在洛杉磯市政廳外的天橋上，一名據稱是「粵國獨立黨」（Cantonia Independence Party）的成員打出另一個類似的橫幅標語，寫有「不要核酸要法治，不要封城要自由，不要華語要母語，不要奴役要獨立，不要中國要解體，不要廣東要粵國」。 事件一度在網際網路上被流傳為是在廣東本土發生，因而獲得了相當大的傳播度。

10 月 23 日晚間，在上海襄陽北路，有兩人手持一條橫幅，在街上遊行，影片顯示遊行者一度在機動車道上遊行。遊行者手持的白色橫幅上寫了三遍「不要 要」。另有幾人跟隨手持橫幅的兩人一道遊行，高唱《國際歌》，並拍攝錄影，其中一人稱「我們一直想幹這個」。這被部分媒體認為是「四通橋 2.0」。

### 全國性示威

11 月 27 日凌晨，在上海烏魯木齊中路，有民眾為紀念烏魯木齊火災，聚集起來示威遊行，喊出「共產黨下台」、「習近平下台」以及「不要核酸要自由」等口號。

### 對響應活動的處理

#### 禁止列印及限制「AirDrop」

據報導，清華大學等部分高校院校禁止學生自助列印，要求列印內容必須經過列印店工作人員稽核，疑似為阻止學生印製海報聲援彭立發。其後改為實名制登記。

10 月 17 日，據報導，綜合社群媒體資訊，有中國院校此後發出緊急通知，以「保護個人隱私」為藉口，要求有蘋果手機的同學關閉「AirDrop」功能。通知又說，如同學收到「不當」或「有害」資訊，要「迅速刪除，不得轉發或轉播」。 

11 月 10 日，蘋果公司發布 iOS 版本 16.1.1，在中國大陸發售的 iPhone 更新此版本後預設關閉 AirDrop 功能，接收來自所有人的 AirDrop 訊息也被限制為需手動開啟、單次 10 分鐘，不可以長期置為接受陌生人訊息狀態。有認為此項改動與本次抗議有關，隨後於 12 月 14 日發布的 iOS 16.2，該改動在全球範圍內生效。

#### 威脅、傳喚、拘留與審判

據報道，實名露臉響應並支援抗議者的留學生韓宇濤在中國的家人遭到威脅打壓，被脅迫勸他「勿做漢奸」，韓表示不害怕。

上海大學退休老師顧國平因在推特轉發四通橋抗議相關內容而被警察帶走拘禁 10 天。

一名在中科院工作的青年工程師，在北京地鐵車廂內使用蘋果手機「AirDrop」功能向附近乘客傳送四通橋圖片，其後被北京市公共運輸警方以「尋釁滋事罪」秘密刑事拘留。

據報道，有許多在網路上轉發相片的中國人陸續遭到警方傳喚或拘留，維權人士王劍虹指出，有網名「曙光」的海南民眾黃宏棒，因轉發四通橋抗議圖片被拘留 10 天，又因 10 天沒有做核酸檢測被拘留 10 天，共 20 天。

10 月 15 日深夜，一名在香港工作的石姓內地籍工程師，到香港立法會公眾活動示威區張貼聲援彭立發海報，並手機拍照傳到社群媒體上。其後被香港警方以「煽動意圖罪」拘捕。警方指控其「所用字眼意圖煽動他人對中央政府或中央領導人產生憎恨或藐視。」

## 訴求結果

### 習近平的後續選舉情況

2022 年 10 月 22 日，中共二十大閉幕會上，習近平當選中央委員，並於次日的二十屆一中全會上當選中共中央總書記、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委員、中央軍事委員會主席。

2023 年 3 月，十四屆人民代表大會上，習近平當選國家主席。

### 清零政策的終結

習近平主導的動態清零政策仍繼續實行，儘管官方仍表示清零政策「不動搖」，但已有訊息稱中國政府正尋求漸進放寬防疫限制。另外，針對中國境內多地出現長期大範圍封控的情況，中國國家衛健委再次要求不得「一刀切」及「層層加碼」，並點名批評河南鄭州等地的過度防疫現象，其後多個地方調整了被指過度的防疫政策。

2022 年 11 月 10 日，中共中央總書記習近平主持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會會議，繼續強調堅定不移貫徹「動態清零」總方針，要完整、準確、全面貫徹落實黨中央決策部署。次日國務院聯防聯控機制公布最佳化防控措施 20 條，較之前的政策略有鬆動，例如取消國際航班熔斷機制、高風險區外溢人員由集中隔離改為居家隔離、不再判定密切接觸人員的密接人員（即「次密接」）等。但大部分地區未按措施執行，基層「層層加碼」現象仍然嚴重，二十條措施形同虛設。

2022 年 11 月 24 日，新疆烏魯木齊市發生火災導致 10 人死亡，緊接著中國多地出現反對動態清零政策的騷亂與示威。12 月 7 日，「新十條」公布，疫情防控措施開始大幅度轉向，全國大部分地區於當日起停止了大規模核酸篩查，也取消了對跨地區鐵路、公路、民航出行旅客的落地核酸檢測及管控，被認為事實上結束了清零政策，轉向與病毒共存。12 月 13 日，被認為是造成清零政策施行期間各地「層層加碼」的源頭 - 行程卡停止服務。

## 各界評論

### 中國大陸

#### 民運、異見人士

* 曾參與八九民運的王丹認為，「在這樣的敏感時刻，做出這樣的壯舉，這位英雄顯然已經做好了為此付出巨大代價的思想準備，當局也不可能放過他」。並認為中國有勇士，他是當代的新的坦克人。還表示是因為習近平的再次連任使中國人「感到絕望」，認為「絕望之下才會有反抗」，「不是第一次有人站出來，也不會是最後一次。」王丹稱其為勇士，並「表示最大的敬意」。
* 新聞工作者高瑜認為「33 年之後，他是北京又一個王維林。」
* 中共中央黨校前教授蔡霞表示，很擔心這個時候挺身而出的勇敢抗議者的安危，國際社會和整個世界應該都來關注這件事情，儘可能減少當局對這位抗議者的殘酷迫害。
* 旅美作家方舟子稱讚抗議者為「北京四通橋勇士」「新時代的坦克人」，表示其勇氣可嘉，「只要能熬過去，人不被整死，出來就又是一條好漢。」
* 任教紐約市立大學的法律學者滕彪認爲此舉「非常勇敢」、「非常震撼」，「在過去 10 年習近平的統治下，民間社會的空間已急遽萎縮。大量的異議人士跟維權人士被關押或噤聲，幾乎沒什麼人敢說話。像這種街頭抗爭就更加罕見，面臨的風險也更大，所以有人把這個比做是『新坦克人』，他的確有一種震撼人心的效果」。
* 因二十大，被當局強制遣往四川監視性「旅遊」的胡佳在記者多次嘗試後終於得以接通電話，並表示對抗議者「真的佩服」，但自己是趁機逃離國保警察監視才得以接通電話，國保警察正在身後追自己，因此不方便多說。

#### 政府部門

* 10 月 14 日中國外交部例行記者會上，有記者提問：「昨天，在北京海淀區的一座橋上有過一場抗議。你能確認打出橫幅標語並縱火的抗議者現況如何嗎？謝謝。」（Yesterday Beijing, in Haidian District, there was a protest on a bridge. Can you confirm what has happened to the protester who displayed the banner and set the fire? Thank you.）發言人毛寧回應稱：「我不了解你說的有關情況。」而是日外交部網站發佈的記者會問答記錄中沒有該項存在。

#### 明星、影視、藝術從業者與網路紅人

* 曾在中國大陸網路引起爭議的網紅「人類高質量男性」徐勤根在法國巴黎發聲聲援彭立發。
* 第六代導演代表人物、前中國影協理事胡雪楊導演的聲援鐵鏈女的電影《SOS》在法國上映後，電影製片人美籍上海人嚴歌苓到現場致辭向彭立發致敬。

### 香港

* 香港立法會資訊科技界末任議員，太平紳士莫乃光表示，「並非一切都像領導人們想要他們的人民相信的那麼美好」。

### 台灣

#### 民間人士

* 10 月 25 日，流行病專家何美鄉在自己生日當天發文感嘆抗議者所追求的事物，「台灣人，你已經都有了耶！可不要一不小心就丟了全部！」陳時奮也使用翁達瑞的筆名跟帖稱「well said」（即「說得好」），表達認同。
* 日本產經新聞台北支局長矢板明夫將橫幅標語與周恩來死後四五運動中出名的詩歌《欲悲聞鬼叫》相比，並希望這一次的抗議者能夠和 1976 年的抗議者們一樣，有獲得自由的那一天。

#### 台灣基進

* 10 月 17 日，台灣政黨台灣基進舉行記者會，向爭取中國自由民主的「反習壯士」表達敬意，並打出「反習壯士爭民主，基進跨國門相挺」的口號。
* 秘書長王興煥對「新坦克人」表達樂見和敬佩，並質疑習近平用外部衝突化解內部矛盾，老掉牙把戲還能奏效多久。
* 台中市議員（北屯區選區）候選人楊欣怡表示，「彭載舟至下落不明，宛如新時代的『坦克人』，彭與台灣基進同樣都在捍衛與爭取自由民主並無差異。在台灣我們可以公開不受拘束批評獨裁，身為台灣人，一定要好好記得這個差距，並謹慎地思考台灣人的將來。」
* 台南市議員（東區選區）候選人李宗霖認為，四通橋事件是繼新疆、香港、台灣等問題之後，成為習近平偉大民族復興夢的最大挑戰。

### 美國

* 美國共和黨籍參議員托德・揚表示「一些中國公民在北京市中心向權力高層訴說真相的勇氣鼓舞人心。他們無疑會遭到當局懲罰，但我祈禱他們的行動能夠鼓勵更多中國公民為一個更美好的未來而奮鬥，而不是中國共產黨強加給他們的未來」。
* 美國漢學家、加州大學河濱分校特聘教授林培瑞說，雖然抗議者只是孤身一人，但他的譴責可能是中國更廣泛的不滿情緒的象徵。「毛澤東自己都說過，『星星之火可以燎原』，這就是我在這裡看到的情況。」

### 各國媒體

* 印度《第一郵報》將此事件稱為「天安門事件 2.0」。
* 美國之音認為這是自六四事件以來北京街頭首次出現直接挑戰現政權的橫幅標語。
* 《紐約時報》認為此事件是中共二十大前被嚴格控制的社會環境下的一次例外，儘管民間有所不滿，政治宣傳無孔不入，但中國民間很少有人公開討論此類話題，相比二十大對普通人的日常生活造成的干擾，這類問題被認為太過敏感。
* 多家媒體注意到，香港主流媒體對此事大多不予報導，少有的《香港 01》報導此事的稿件在發出後隨即撤下，反映香港新聞審查進一步加劇。僅有英文網媒香港自由新聞在事發一天後，以「反習示威後中國審查網上言論，香港媒體噤聲」為題報導。事件令外界加深香港新聞自我審查的疑慮，前立場新聞採訪主任暨 ReNews 創辦人林彥邦指出，自從《港區國安法》在 2020 年實施後，香港新聞自由不斷滑落，而機構和工作者自我審查的情況更明顯，反映香港的媒體生態與中國大陸已經差不多。

## 相關爭議

* 一名自稱「朱子豪」的人士在其微信朋友圈留言稱在自己留學的荷蘭瓦赫寧恩大學看到「反華海報」（即聲援抗議者、反對習近平的海報），自稱已與學校及市政府、警方等交涉，稱「校領導」認為這是「仇恨 / 反動 / 破壞中荷友好的行為」，「嚴重違背瓦大和荷蘭政府價值觀」，並稱「相關負責人在查證後會受到學校的嚴重處分」，校方已在他的「監督下」「移除了所有非法海報」，認為自己是「替天行道」，並放出自己獨自撕下撕毀相關海報的影片。然而，據自由亞洲電台諮詢瓦大校方後，瓦大校方回應稱「朱子豪」屬造謠，該人聲稱該校會配合其打壓言論自由的「說法不屬實」，並重申校方尊重言論自由，亦有在校方推特上就此事回覆網友，稱會正反言論都值得尊重。自由亞洲電台還報導稱，在比利時天主教魯汶大學亦有撕毀、反對相關海報的人士和行為。據稱，自由亞洲電台記者已在 Facebook 上找到了一名有在瓦大留學經歷的名為朱子豪的使用者，但尚未收到該使用者對採訪問題的回覆。

## 注釋

## 參考資料

## 外部連結

* 罷課罷工罷免習近平攻略，由彭載舟發布於 ResearchGate 網站
* 彭載舟在 ResearchGate 上發表的出版物，Archive.is 的存檔，存檔日期 2022-10-13
* 彭載舟的 Twitter 帳戶
* peng.phy 的 Twitter 帳戶

## 參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