旗袍

**旗袍**是一種在近代被發明的中國女子的服裝，是一種由民國時期的女子將男子長袍長衫拿來穿而形成的衣服，在 20 世紀曾廣泛流行於中國，以上海和香港的女性為代表。

旗袍於 1921 出現，1925 年開始流行，因為旗袍讓女子能穿著原本只有男性才能穿的「袍子」，在清朝末期體現了男女平等，在中華民國大陸時期成為女性國服。20 世紀前葉，旗袍在上海的上流社會非常風行，是名媛聚會社交的標準配備服裝。這股風潮還傳到了香港，由於上海和香港外國人數量眾多，導致旗袍最終在外國人眼中成為「代表中國女性的服飾」。直至今日，旗袍仍為上海和香港在近代歷史中的代表符號之一。

## 特徵

特徵是右斜襟，帶裝飾性盤扣，兩側或右側開衩，立領，收腰，短袖或無袖。

### 審美

旗袍將中國服飾和西洋凸顯女性曲線的審美結合，一改男子長衫的寬大形象，襯托出中國女性的性感和典雅。

### 下擺

旗袍的下擺最長不會觸碰腳面，下擺最高會在膝上，部份旗袍可只蓋著下體。開衩高度從膝蓋到大腿末端均可，目前香港、台灣、和中國大陸均流行開高衩。旗袍的下擺中，可搭配絲襪、普通中式長褲或短褲，也可直接裸露雙腿。現代旗袍在正式場合中，以穿和皮膚相近的橘色或者黑色的絲襪為莊重。

### 面料

面料以絲綢、棉、麻、或者化學纖維等多種材質混紡，現代旗袍設計簡潔、線條明朗，紋樣以中國傳統的福字紋、壽字紋、萬字紋、團龍紋、鳳毛紋、龜甲紋、捲祥雲紋的暗紋，八寶、燈籠、雙魚、葫蘆、瓔珞、牡丹、梅花、竹子、山水圖、童子圖的明紋為主，亦有直接單色或者西洋的幾何圖形。底色顏色多為紅、灰、黑、藍、綠色，可以採用織金、蜀錦、雲錦或者蘇繡工藝。

### 鞋子

早期與旗袍搭配的鞋多為平底皮鞋，但自 20 世紀 30 年代起，西式高跟鞋在中國流行，並開始與旗袍搭配，甚至一度促進了旗袍長度的增加，此後更與絲襪一同被視為旗袍的配套裝束，這種將旗袍與高跟鞋搭配的觀念更延續至今。

## 早期發展

### 清朝

旗袍中的「袍」一字是承襲自清朝滿族服裝體系中的「袍子」。這原本是一種騎馬用的簡便式戰鬥服裝，但是在滿清入關之後，設計的越來越繁瑣華麗。在清朝，滿族女性所穿服裝沒有一個統一的稱謂，滿族女子的衣服除了被稱為「旗裝」以外，也被稱為「襯衣、氅衣、騎裝」等，但是在清朝很少有被直接稱呼稱為「旗袍」的情況。

漢族女性日常服飾自宋代以降皆為上衣下裙或上衣下褲的「兩截穿衣」樣式，男性日常服飾則以道袍、直身等上下連裳的袍服類為主。清代推行剃髮易服但只針對成年男性，即「男降女不降」，女性上衣樣式雖然有受滿族服裝影響，但仍維持明朝服飾的兩截穿衣樣式。到了清末，漢人服裝和旗裝已經融合，滿漢之間的界限已經模糊到無法被仔細定義，清朝袍子的設計直至辛亥革命之後仍然未有明顯改變。

### 中華民國大陸時代

即使清朝滅亡後，也只有旗人和少數人穿用袍子，當時的人們雖然不經常穿著它，但對長衫、「袍子」這一男性服飾的概念卻也不陌生。中華民國成立後，提倡五族共和，加上西風東漸，初受西方文化的薰陶的女性主張男女平權，可是四周的實際情形與理想相差太遠，女性在羞憤之下排斥女性化的一切事物，於是蓄意模仿男性，穿上傳統上屬於男性服裝的長袍，為現代旗袍的濫觴。她們希望通過穿著旗袍去反對「婦女被繁瑣服裝束縛，成為男人欣賞中的裝飾物」的形象，更想在「稱呼」上直接取得和男性一樣使用「袍子」權力。這時期的旗袍風格嚴冷方正。上海女學生是現代旗袍最早的主要使用者，有上海女校以旗袍為校服。辛亥革命之後，在排滿風潮的影響下，滿洲婦女因為性命安全，大都拋棄純粹的滿洲旗裝，改穿現代旗袍，導致花紋繁複、刺繡眾多、長袖的貴族旗裝的流行度在中國境內極速衰退。

旗袍在 1925 年開始流行於上海，初期的形制以仍然以「倒大袖」為主，只不過比起清朝的袍子已經簡化了許多。學者研究指出，旗袍風尚的始發群體為上海的女學生群體，以當時其「女界領袖」的衣著引領地位和對西化新事物的接受能力而論，當時最早經常穿著旗袍的是女學生。這時期旗袍開始流行於上層社會和娛樂界，富家太太和電影明星趨之若鶩。1920 年代末，歐美女子盛行短裙，畫家萬籟鳴在 1928 年 8 月為《良友》雜誌第 29 期設計若干新式旗袍，上海南京路的鴻翔旗袍店善加模仿，依照西方流行的人體曲線美加以重新剪裁，生產出短式旗袍，促成了海派服飾風格的形成

中華民國政府於 1929 年頒布法令，確定旗袍為國家禮服之一。中華民國歷代元首夫人在外交場合下多穿旗袍，但有時亦有穿西式裙服。 時至 2003 年民進黨執政時，以「因時空環境變遷，皆已不合時宜；基於服飾文化宜由生活禮儀及美學為教育及推廣，毋須以法律強制規範，無繼續實行之必要」為由，經立法院通過、頒布總統華總一義字第 09200105560 號令公布廢止。

在旗袍風行之前，無論是漢族的清漢女裝還是滿族的旗裝，均有和上裝相配的裙子、或者長褲，來將腿部遮蓋。但這個傳統現代旗袍的配置中被刪除，除了 1925 年的旗袍萌芽期還有少量的「袍中穿褲」的記載外，其餘所有時間的時尚主流均為「旗袍內不可穿裙子及長褲」，但可以穿合身的絲襪、甚至直接裸露小腿。軍閥孫傳芳曾經以「有傷風化」為由，一度下令禁止上海婦女穿旗袍。

到 1940 年代，旗袍更發展成展現女性曲線的收腰設計、大膽裸露，且穿著簡單，而受到當時的知識界歡迎，穿旗袍的女性會被知識界認為是反傳統的、獨立自由的新中國女性。西方化的旗袍已經被認為是女性解放的象徵，加上當時被列強侵略的社會氛圍，穿著原本清代旗裝反倒被會人為是封建反動的。這個風氣由上海開始蔓延到全中國，讓旗袍一度成為當時中國都市婦女、知識女青年的主要服裝。即使落後地區的中國平民女性，也因為穿著簡單、價格便宜、能和上流社會享受同等待遇這些原因，而紛紛改穿美觀的現代旗袍。這些都導致旗袍最終脫離滿族的服裝體系，開始自成一派。從 20 世紀 20 年代至 40 年代末，中國旗袍風行了 20 多年，改變了中國婦女長期來束胸裹臂的舊貌，讓女性體態和曲線美充分顯示出來，正適合當時的風尚，與當時女性解放密不可分。到 30 年代和 40 年代，旗袍已經成為城市女性重要服飾。而一般婦女，尤其是執教鞭的教師及年青學生，盛行穿著「陰丹士林」不褪色的藍布旗袍。

## 後期歷史至今

### 中華民國

1919 年，日本台灣總督田健治郎在臺灣推行「同化政策」，要求臺灣人放棄漢族的意識和文化，直接導致臺籍菁英份子的反彈，發展出臺灣首次的「新文化運動」，展現在服飾上的即是在 30 年代風行一時的單件式旗袍。旗袍也是日本統治下的台灣和滿洲國的上流社會漢族女子日常服裝，用於區分漢民族和其他民族；中華民國政府遷台後，由於當時總統夫人宋美齡極度愛著旗袍，台灣穿旗袍的女性人數有小幅度上升，但進入 1980 年代後逐漸退出流行。

日本戰敗後，中華民國接收臺灣初期，儘管在物質條件嚴重缺乏的情況下，有臺灣婦女仍把嫁妝的衣服修改成旗袍，來表達對中國的認同，然而這一時期的旗袍熱為時短暫，在 228 事件發生後即迅速地消退，在事件期間更發生過著旗袍和中山裝者遇襲。

1950 年代至 60 年代，隨著政府遷臺的大量外省軍民帶來了第三次的旗袍風潮。在影視歌星、選美小姐、以至於上層社會的官夫人的帶動下，歷時十年始漸漸消退。

1980 年代後，隨著社會的多元化及西方文化薰陶，目前民間之年輕女性，平時和正式場合幾乎著洋裝，官方亦是一樣。過往在中華民國總統就職及國慶日等重大典禮，「金釵」（女性接待人員）會著旗袍，直到 2016 年的就職改為洋裝。

自 1962 年以來，中華航空的空服人員制服也一直以旗袍為基礎。

### 香港

1949 年後，中國共產黨在中國大陸打壓旗袍文化，然而旗袍文化得以在香港保留。戰前香港的「長衫」參考上海旗袍的款式，戰後發展出自己的特色。

旗袍在香港 1930 至 1970 年代曾經流行，不少辦公室女郎、女教師穿著素雅的旗袍上班，女性於喜慶場合如出席婚禮、宴會，或農曆新年時則穿著華麗的旗袍。亦有學校以藍、白等素色旗袍作為女學生的校服。

1980 年代之後，旗袍在香港不再流行，年輕女性除了制服外不再作為日常服裝，多為年長女性穿著，或於子女、晚輩婚禮上擔任主婚人時作為禮服。女性高官出席重要場合也會穿著旗袍。香港前政務司司長陳方安生 2001 年 4 月 19 日的告別演說是穿著旗袍去發表的。
旗袍也是香港女性在進行一些中華文化相關表演時常用的服裝，又有部份香港女性會於華人傳統節日穿著，認為是華人代表服裝。

### 中華人民共和國

中華人民共和國建立後，因為共產黨提倡勤儉樸素，旗袍代表著資產階級，這些都被中華人民共和國當局嚴厲消滅。

在文化大革命中因旗袍被標籤為資本主義和封建主義的象徵，嚴重違反了國家理念而被直接禁止。前國家主席劉少奇的夫人王光美曾穿旗袍出訪印尼等國，在文革中成為被批判的「罪狀」，於是旗袍在中國大陸漸漸沒落。

1980 年代改革開放後，港式旗袍在 1980-90 年代再次流行於中國大陸，旗袍重新流行起來，但流行度已經遠遠不如民國時代，基本只在迎賓、照相館、中國藝術表演、上海或香港風情展覽才能見到。另江澤民和胡錦濤等歷屆中共中央總書記的夫人出訪均穿著旗袍。1990 年代以來，在黨和國家領導人的外交活動中女領袖或領袖夫人穿著旗袍已成為常態，她們穿著的均為改良版旗袍，為保持莊重竭力遮蓋身體各個部位，高開衩旗袍也從未享有過國家正式禮服的待遇。

從 1980 年代末期開始，一些賓館和餐廳將流水線批量生產的廉價旗袍作為服務員工裝，也有部分機構將此類制服旗袍用於禮儀小姐、推銷員的著裝，而此類服裝大多由合成纖維製成，開衩很高、袍身較短、色彩鮮艷、做工粗糙，導致公眾對旗袍產生「服務員工作服」的刻板印象甚至成為聲色場所中坐檯小姐的制服，令人有不良觀感，部分女性因此不敢在公開場合穿著旗袍。此外，市面上的旗袍元素服裝也多採用假開襟、後背拉鏈，與嚴格意義上的旗袍存在本質區別。

中國大陸近年已經出版的旗袍專著多達數十本，近年來以旗袍為主要服裝的民國題材電視劇及電影也大受歡迎，電影《花樣年華》、《色戒》和電視劇《情深深雨濛濛》、《旗袍》中的旗袍服裝都讓觀眾留下深刻印象。

## 國際場合

### 中國大陸

1933 年，旗袍曾在芝加哥世博會上獲銀獎。

2010 年，上海世博會組委會曾定製了 60 套緙絲旗袍作為中國政府贈送各國元首夫人的禮物，每件價值十萬元。

一些外國駐上海總領事夫人也曾身穿旗袍參加慈善義演。外國遊客到上海的第一個節目常常為訂造旗袍，他們視旗袍為中國元素的代表。

在 2008 北京奧運會開幕式上，瑞典代表團女運動員選擇旗袍款式服裝出場。由於該屆奧運會的頒獎禮服也採用了旗袍元素，超過 10 位各國奧運冠軍要求做一件中國禮服 —— 旗袍用於自己的婚禮，並特別要求做成奧運會頒獎禮服的款式。

一些歐美明星在公眾場合穿旗袍以為自己添加異國情調，當中包括帕麗斯・希爾頓、凱莉・米洛、艾瑪・沃特森、珍妮弗・洛佩茲、比約克和濱崎步等，好萊塢巨星詹妮弗・洛佩茲、英國超模姬・摩絲、妮可・基德曼、維多利亞・貝克漢姆和席琳・迪翁的旗袍風采更可以證明旗袍在國際上的影響力。

## 參見

* 鳳仙裝
* 越南奧黛
* 滿族長袍
* 馬褂
* 唐裝

## 參考文獻

## 外部連結

* 歲月・港台－香港足印－《百載鑪峰》2002 年－綺羅金翠（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