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海命名争议

朝鮮民主主義人民共和國、大韓民國、日本國和俄羅斯聯邦環繞之海域，國際普遍稱為日本海，但其稱謂是有爭議的。1992 年，此爭議在第六屆聯合國地名標準化會議上由北朝鮮和韓國首次提出。

目前，日本政府稱呼這片海域為「日本海」，韓國政府稱其為「東海」，北朝鮮政府則支持「朝鮮東海」的稱呼。現在大部分國際地圖和文件都將這片海域稱為「日本海」或「日本海（東海）」。國際海道測量組織為世界各地的水域命名，該機構在 2012 年決定繼續稱呼這片海域為「日本海」，拒絕了韓國以「日本海」與「東海」兩稱呼並立的請求。俄羅斯和中華人民共和國都將其稱為日本海。

爭議涉及的國家（尤其是日本和韓國）都拿出了諸多證據來證明他們各自支持的名稱才是有效的。在許多得到了證明的論點下，「日本海」成為通用名稱。韓國則認為，在歷史上該海域較為常見的名字是「朝鮮海」和「東海」，或其他類似的名稱，他們認為在日本殖民統治朝鮮時期之前「日本海」這個名稱並沒有得到普遍地使用，而在那時被占領的朝鮮半島人民甚至沒有能力左右本國的內政。對此說法，日本方面反駁道，至少在 19 世紀初，「日本海」就已成了這片海域的國際常用名稱，早在其吞併朝鮮半島前。雙方都在進行研究地圖文物，但是兩個國家卻都得出了不同的研究結果。

## 爭議

雙方在此爭議問題上都提出各自不同的見解。

### 歷史記載方面

#### 韓國觀點

韓國外交部指「**東海**」（韓語：동해／東海 _Donghae_）這個名稱在朝鮮半島已使用超過 2000 年，支持此論據的文物包括 1145 年寫成的《三國史記》、第 19 代高句麗國王好太王的墓碑和 1530 年的地圖《八道總圖》。第一次將這片海域稱為**日本海**的史料是 1602 年義大利傳教士利瑪竇在中國繪製的《坤輿萬國全圖》。18 世紀後期前出版的日本文件和地圖沒有一個命名了這片海域。另據韓方說法，一些在 19 世紀出版的日本地圖將這片海域稱為「**朝鮮海**」（日語：朝鮮海／ちょうせんかい _Chōsenkai_），包括了 1809 年出版的《日本邊界略圖》和 1844 年出版的《新製輿地全圖》。韓方認為，在 19 世紀末、20 世紀初日本在該地區的軍事擴張之前，此海域沒有一個標準的名稱。此外，韓方特別指出即使在日本國內，至少在 19 世紀中葉之前，「日本海」這個名稱也沒有被廣泛地使用。因此，韓國認為日本是在朝鮮日治時期時對外推廣了「日本海」這個名稱，而當時韓國無法在國際上代表其利益。

#### 日本觀點

日本外務省和海上保安廳認為「日本海」這個名稱的使用源於 17 世紀，而在 19 世紀早期已成為了一個國際慣例。在 19 世紀早期，日本處於實行閉關鎖國政策的德川幕府的統治下，當時日本被禁止與除荷蘭和中國之外的外國進行文化和商業的交流，這種政策直到 1854 年明治維新後才被推翻。因此，不會出現韓國所謂的情況，因為日本在當時無法進行廣泛的對外交流，就無法將這片海域的命名推廣到國外。

隨著 18 世紀晚期航海天文鐘的發明，西方探險家能夠進入該海域探測，如法國人讓・弗朗索瓦德・杜家盧、英國人威廉・羅伯特・布勞頓和俄國人亞當・約翰・馮・克魯森施滕（伊萬・費奧多羅維奇・克魯森施滕），他們前往測量當地的時間和經緯度，並繪製了該海域的形狀，後來被證明正是日本海。克魯森施滕是一位上將也是一位探險家，他領導了俄國第一次環球航行。根據日本方面的記錄，正是克魯森施滕將「日本海」這個名稱向西方國家推廣。在他的著作_《在未來數年環遊世界》_中，他寫道：「人們通常稱呼這片海域為『朝鮮海』，但這只是因為這片海僅有一小部分接觸到了朝鮮的海岸，叫它『日本海』會比較合適。」原書在聖彼得堡出版，最早有德語和俄語兩種版本，後來被翻譯成荷蘭語、法語、瑞典語、義大利語和英語，並在歐洲得到了廣泛傳閱。結果，在 17 至 20 世紀，除日本和朝鮮半島外的國際上繪製的地圖中，這片海域從沒有名字變成了日本海。因此，日方認為韓國人曲解了這個名字的歷史。

#### 歷史地圖調查

為了證明「日本海」這個名稱是何時被國際上廣泛使用的，韓國和日本對各種歷史地圖進行了調查。

2004 年，韓國開始調查存檔在大英圖書館、劍橋大學圖書館、美國南加州大學的東亞地圖收集、美國國會圖書館、俄羅斯國家圖書館和法國國家圖書館的古地圖，對 762 幅地圖進行研究。他們發現共有 440 幅地圖對該海域使用了**朝鮮海** (**Sea of Korea/Corea**)、**東方海** (**Oriental Sea**) 或**東海**的標註，122 幅標註的是**日本海**，另外 200 幅標註了其它名字。

從 2003 年到 2008 年，日本已經對不同的文物進行了一系列的調查。他們在柏林圖書館的 1332 幅地圖中發現其中 279 幅使用了**朝鮮海** 、**東方海** 或**東海**的標註，579 幅使用了**日本海**的標註，47 幅標註了**中國海**，33 幅使用其他名字，其餘 384 幅沒有標註。一個歐洲地圖收藏家協會對成員擁有的 79 幅相關古董地圖進行了調查，結果 35 幅標註了**日本海**，9 幅標註了**朝鮮海**，2 幅標註**東方海**，33 幅無標註。4 份俄羅斯圖書館的文件和檔案包含的 51 張地圖顯示，29 幅標註了**日本海**，8 幅標註了**朝鮮海**，標註**朝鮮海峽**、**東海**和**中國海**的各 1 幅，其餘 11 幅無標註。美國國會圖書館藏有的 1213 幅相關地圖，對這片海域命名了的地圖中有 87% 標註了**日本海**，8% 標註**朝鮮海**，5% 使用了其他名字，且並沒有標註**東方海**或**東海**的地圖。同時，在大英圖書館和劍橋大學圖書館的 58 幅相關地圖，對這片海域有命名的有 86% 使用**日本海**的名字，14% 使用**朝鮮海**，且沒有**東方海**、**東海**和其他的名字。在法國國家圖書館進行的調查中，共 215 幅相關地圖有 95% 使用了**日本海**的名字，3% 標註了**朝鮮海**，2% 使用了其他名字。

2007 年 11 月，韓國國家地理資訊研究院公布的一份報告，在調查的 400 幅古地圖後，發現目前正在使用日本海這個名稱的國家或地區中，9 幅古地圖使用了朝鮮海的名字，而使用日本海的地圖數量沒有披露。然而，該報告提及： _「在 18 世紀晚期（1790 年至 1830 年），『日本海』這個名稱開始出現。19 世紀（1830 年起），『日本海』這個名稱的使用，出現了一個快速增長。」_ 日本表示，這報告清楚證明了「日本海」這個名稱是在日韓併合前開始傳播的，與日治時期無關。

### 地理爭議

日本認為，因為太平洋被日本列島分開形成了一個陸緣海，因此使用「日本海」比較準確，而且此名稱已受到聯合國和國際海道測量組織的研究和報告認可。韓國則認為，「東海」的「東」指的是該海域位於亞洲大陸的東部，儘管它位於日本和俄羅斯南部以西，但這類似於北海，位於歐洲大陸的北部，卻位於斯堪地那維亞國家的西部和英國的東部。然而，韓國人卻稱他們周邊的海域為東海（韓語：동해／東海 _Donghae_）、南海（韓語：남해／南海 _Namhae_）和西海 （韓語：서해／西海 _Seohae_），很明顯是以韓國為中心來命名的。

### 歧義的爭議

日本海上保安廳下屬的水文與海洋部認為以「東海」來稱呼海域會造成混亂，因為每個國家都可以稱他們自己東部的海域為「東海」。例如中國稱東中國海為「東海」；越南稱南中國海為「東海」（Biển Đông）；「波羅的海」這個名字在幾種歐洲語言中都意味「東海」，如德語（_Ostsee_）、芬蘭語（_Itämeri_）和瑞典語（_Östersjön_）。而以日本的觀點，東海表示東海道和東海地方。日本政府擔心的是名稱的變化是一個不好的先例，會導致更多的世界各地的命名糾紛。

## 妥協

2006 年 11 月 18 日在越南河內 APEC 峰會期間，時任韓國總統盧武鉉非正式地向日本首相安倍晉三提出將該海域稱為**和平之海**或**友誼之海**，後安倍晉三拒絕。2007 年 1 月，日本內閣官房長官鹽崎恭久對此說法作出回應，他說「沒有必要改變日本海的名稱」。

## 國際機構的立場

涉及本爭議的兩個主要國際組織是國際海道測量組織和聯合國。

### 國際海道測量組織

國際海道測量組織（IHO）是一個旨在協調成員國在水文上的問題的組織。該組織的職能之一就是協助制定國際標準的命名和航海區域的劃分。1929 年，該組織（當時稱為國際水文局）公布的「國際水文局特別出版物 23」（IHO SP 23），確立了日本海的名稱，但是在那個時候，韓國並未能參加該組織，因為當時它在日本統治之下。韓國在 1957 年才正式加入國際海道測量組織。

該組織在 1974 年發布了《技術決議案 A.4.2.6》，該議案指出：

> 本組織建議，兩個或兩個以上的國家共享一個特定的地理特徵時（如海灣、海峽或群島），出現不同的名字時，他們應該努力達成協議。如果他們使用不同的官方語言，在名字表述上無法達成一致，則建議將每種語言的建議命名在圖表和出版物中表述出來，除非技術原因（如小比例尺海圖）阻止了這種做法。
> 
> 

韓國方面認為，這一決議案與日本海命名的辯論有關，根據決議案，這片海域應使用兩個名字。不過，日本認為該決議並不適用於日本海，因為這個決議並沒有特指日本海且僅適用於兩個或兩個以上的國家主權之間共享的地域特點。

IHO 同意在 2011 年進行的一項調查以提供證據。此前，韓國長期推薦 IHO 只使用**東海**的稱呼，但韓方於 2011 年 5 月 2 日宣布，它現在傾向於循序漸進的方式，先將兩個名稱共同使用，後面再慢慢去掉**日本海**這個稱呼。

國際海道測量組織 2012 年 4 月 26 日公布的《海和洋的命名限制》(_Limits of Oceans and Seas_) 中宣布，它已決定只使用「日本海」的名稱，拒絕了韓國提出的「東海」的用法。韓國政府表示，在 2017 年 IHO 復會時，該組織將再次討論這個問題。

2020 年，IHO 在「關於 S-23 未來的非正式協商結果報告」大會決定引進《S-130》，以編號命名海域，原有的《S-23》停止出版，時任日本外務大臣茂木敏充與部分日媒認為此決策代表日本海亦稱得以存續，韓國外交部則有相反的見解。

### 聯合國

雖然聯合國從來沒有直接解決過關於建立正式的、規範的海洋名稱的問題，但聯合國有幾個決議和聲明與相關的話題有關。日本於 1956 年加入了聯合國，而韓國和北朝鮮於 1991 年加入。

1977 年，第三次聯合國地名標準化會議通過了決議 III/20 號（**UNCSGN**），題為 _「超出單一主權範圍的地理特徵之命名」_ ，與 IHO 技術決議案 A.4.2.6 一起規定，不論韓國和日本同不同意，這一政策都適用於日本海。

在 1992 年第六屆 UNCSGN 上，韓國政府第一次參與 UNCSGN，要求北朝鮮代表同意通過協商來確定海的名字。日本代表說，日本海的名稱已經被世界公認，任何做出的變化將會導致地名的混淆。會議建議各方共同努力，在會議外的時間解決這個問題。

1998 年，韓國在第七屆 UNCSGN 再次提出這個問題。不過，日本反對韓國政府提出的問題，日方爭辯說，他們這樣做並沒有遵循正確的程序。在爭論之後，韓國撤回了此問題，取而代之的是建議聯合國地名專家小組繼續在這項問題上工作，使這項決議可以提交給第八屆 UNSCGN 會議。會議主席敦促各方在下面努力達成一個雙方都能接受的協議。

在 2002 年在第八屆 UNCSGN，韓國和日本在會議上提出了一些關於命名的問題上的文件，以闡述他各自們的立場。韓國要求大會立即裁定該海域的名稱，而日本則要求通過私下舉行的會議來解決問題。這屆會議沒有通過任何決議，委員會再次呼籲日韓製定一個雙方都滿意的解決方案。主席進一步指出，名稱的標準化只可能出現在已達成共識的情況下。同樣的情況也發生於 2007 年，在第九屆會議上，韓國和朝鮮向 UNCSGN 提出通過一項決議立即裁定名稱，而日本再次表示希望通過大會以外的會議來解決矛盾，委員會也只能再次敦促各成員尋求制定一個共同的協議。

2004 年 4 月 23 日，聯合國在一份書面文件中向日本政府確認，聯合國將繼續在其官方文件中使用**日本海**這個名字。然而，聯合國同意就這個問題再進行討論。

2012 年 8 月 6 日，來自北朝鮮和韓國的代表討論在第九屆聯合國地名標準化會議上，要求將名字「東海」和「日本海」同時用於該海的稱呼。來自荷蘭的大會主席弗楊・奧摩令說，該組織沒有權力來決定的成員國的問題和要求，所涉及的國家應自行解決彼此之間關於命名的分歧。

## 其他國家

俄羅斯稱這片海域為**日本海**（俄語：**Япо́нское мо́ре**，**Yapónskoye móre**）。日本認為俄羅斯為確立「日本海」這個名字在國際上的地位發揮了重要作用。中國政府網站只使用名稱「日本海」。2003 年，法國國防部發布航海地圖，該海域的名稱包括了**日本海**和**東海**，然而在國防部 2004 年新出版的地圖中，只出現了日本海一個名稱。英國和德國則只稱呼其為日本海。

美國地名委員會繼續倡導在出版物中使用日本海的稱呼，而中央情報局出版的《世界概況》則採納了美國地名委員會的建議。2011 年 8 月 8 日，美國國務院發言人說，美國地名委員會認為該海的正式名稱是「日本海」。據韓聯社報導，美國已經正式建議使用「日本海」繼續作為該海的正式名稱。2012 年 1 月 11 日，維吉尼亞州的參議員、美籍韓裔選民代表大衛・馬斯登提出議案，要求公立學校的教科書使用日本海和東海兩個名字來介紹該海域。2012 年 1 月 26 日，該議案以 **7:8** 的比數被否決。

中華民國官方和民間發行的地圖與媒體也都以**日本海**稱呼。2010 年 5 月 24 日國立編譯館舉行的「外國地名譯名審議委員會第十屆會議」，曾決議將此海的兩種名稱並列於國內所發行的各種教科書中。

## 參考文獻

## 外部連結

* 外務省 / MOFA. "Sea of Japan" - A globally established name. YouTube. 2014-04-04 [2020-01-25]. （原始內容存檔於 2021-01-27） （英語）.
* 대한민국외교부. East Sea, The Name from the Past, of the Present, and for the Future. YouTube. 2017-02-20 [2020-01-25]. （原始內容存檔於 2021-03-24） （英語）.

## 參見

* 日韓問題
* 日本反韓情緒
* 韓國反日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