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未艾

**方未艾**（1906 年 —2003 年）學名**方玉書**，又名**方靖遠**，遼寧省台安縣人，中華民國及中華人民共和國作家，中華民國新疆省官員。

## 生平

早年曾在私塾學習。1925 年，在吉林省公主嶺南滿鐵道株式會社農業專科學校學習。同年上海發生五卅運動後，不久中國各地興起反日浪潮。他和幾位同學領導全校學生反日罷課和全體退學活動。校長（日本人，日本北海道農業大學農學博士）因此剖腹自殺。學校開除了他的學籍，並要控告他。得知消息後，他當夜化裝為工人，乘火車抵達吉林市。隨後他將方玉書的名字改成「方靖遠」，意為仿效班超投筆從戎，報名到駐當地的東北陸軍第 34 團步兵營當二等兵。後任上士文書。步兵營駐吉林市東北角的巴爾虎門內，營長是馮占海。1925 年 9 月，他在巴爾虎屯兵營東側一個公園散步時，結識了騎兵營的蕭軍（原名劉鴻林，當兵後改名劉吟飛）並成為好友。

1928 年夏，方未艾考入東北陸軍講武堂第九期候補生隊（即東北陸軍第六期軍士教導隊）。1928 年 12 月，從教導隊結業，考入東北陸軍講武堂第二總隊騎兵隊。1931 年畢業，為第十期畢業生。1931 年夏，任舒蘭東北軍六十六團第二營營部營副。同年九一八事變後，參加抗日。失敗後，和蕭軍一道潛入哈爾濱市參與抗日活動。1932 年 3 月，方未艾任哈爾濱《東三省商報》副刊編輯。1932 年 9 月，任《國際協報》副刊編輯。1932 年 10 月，經中共黨員金伯陽（中共滿洲省委委員）、黃吟秋介紹加入中國共產黨。開始和楊靖宇、趙一曼、趙尚志及作家蕭軍、蕭紅、舒群、楊朔、羅烽、白朗、金劍嘯、金人等來往。1933 年元旦，方未艾在編輯《國際協報》新年徵文中，首次發表蕭紅的處女作短篇小說《王阿嫂之死》。同年春，方未艾又在《國際協報》上首次連載蕭軍首部長篇小說《涓涓》。

1933 年 10 月到 1935 年 8 月，方未艾被中共滿洲省委派到蘇聯海參崴列寧學院學習。1934 年，經蘇聯共產黨黨員丁山、張錫等介紹，加入蘇聯共產黨。1935 年秋，在伯力蘇聯遠東紅軍任偵察員。1936 年夏，因為不滿蘇聯肅反擴大化，乃經北平轉赴中國新疆迪化（今烏魯木齊），任迪化市政府社會科任工商管理主任。同年參加新疆民眾反帝聯合會，任該會指導員。1936 年 11 月被盛世才派到阿山專區任新疆民眾反帝聯合會阿山分會書記、阿山金礦局副局長（阿山金礦局總辦為周萬青）。臨行前，包爾漢在家中設宴為方未艾、王采南夫婦餞行，並在席間交給方未艾兩兩封分別寫給阿山專區行政長官沙里福汗、阿山專區民聯會長達列力汗的引介信。王采南當時是新疆女子學院教員。行前方未艾向盛世才辭行。

1937 年，蘇聯肅反運動擴大化，波及新疆。蘇聯駐阿山領事館新任副領事阿維也夫就任不久便邀請周東郊和方未艾到領事館赴宴。宴席上，阿維也夫詢問二人在 1929 年中東路事件中是否參戰，又問二人對新疆盛世才政府親蘇反帝政策的看法以及在新疆民眾反帝聯合會擔任何職務。二人對阿維也夫居高臨下的態度和口氣很反感，宴會很快不歡而散。次日晚間，周東郊到方未艾家裡談起阿維也夫時，仍很生氣。周東郊告訴方未艾，他聽一位哈薩克族人說，阿維也夫是蘇聯內政部的一個克格勃頭目，在阿拉木圖捕殺過不少哈薩克族青年。不久，宴會一事傳到迪化，包爾漢來信提醒好友周東郊和方未艾注意同蘇聯領事的關係，免得引火燒身。

1938 年 2 月 28 日，在蘇聯大使館的指使下，方未艾被盛世才炮製「阿山陰謀暴動案」逮捕，周東郊等人同時被捕。3 月底方未艾被轉押至迪化的第二監獄。方未艾和周東郊被關進正房第 25 號監號。該監號內已有 6 個人，方未艾認識的有新疆省財政廳廳長陳德立、民政廳廳長藍彥壽、新疆民族聯合會委員長塔依爾別克、公路段段長龐振東、財政監察委員李序東（東北人）。另有兩個外國人，後來方未艾才知道一個是自蘇聯逃到新疆的德國人馬克，一個是自蘇聯監獄逃到新疆的美國人彼得。方未艾知道陳德立和塔依爾別克都是包爾漢的好友，所以向他們打聽包爾漢的情況，他們稱包爾漢已離開新疆裕新土產公司，1937 年到蘇聯某地當中國領事館領事，也有可能已被盛世才逮捕。他們知道方未艾和周東郊都是盛世才的東北同鄉，所以不敢對方未艾、周東郊談盛世才如何製造「陰謀暴動案」和自己如何被捕。

1942 年春，方未艾被轉到第五監獄。後來被轉到第四監獄，在監獄長辦公室當工犯，在監獄院內有了行動自由。同他一起在辦公室當工犯的張雅韶，曾在甘肅馬仲英部當少將顧問。後來他偶然見到了被關在同一監獄優待號里的包爾漢（獄方用化名「王福」）。1943 年初，方未艾被轉到新疆第一監獄，仍在監獄長辦公室當工犯。1943 年 4 月間，在監獄裡常見到馬明方、李濤、黃火青等被盛世才關押的中共黨員。盛世才投靠中國國民黨後，大批逮捕從延安和蘇聯來的中共黨員幹部，把一些重要人物關在優待號內，讓他們每天寫在新疆活動的材料。方未艾那時也被送到第四監獄優待號，每日等待刑訊逼供。住在優待號的方未艾可在監獄院內自由行動。包爾漢當時已搬到前院和監獄長張思信、警務處監獄科科長趙繼良住在同一個院內，包爾漢除在監獄翻譯外文資料外，還到新疆女子學院兼課。方未艾的妻子王采南當時正任新疆女子學院體育部主任，包爾漢為方未艾夫婦秘密傳話。當方未艾在天祖堂審訊處被警務處副處長富寶濂、審訊員何貴廷審訊時，盛世才已在 1944 年 9 月離開新疆飛往重慶，方未艾的審訊材料已無價值，所以審訊只是敷衍了事。1945 年，方未艾被轉押到第四監獄。1944 年秋，方未艾在獄中結識演員趙丹。1945 年 4 月，在盛世才離開新疆後獲釋。

獲釋後，包爾漢被安排在警務處翻譯室任副主任，方未艾被安排在警務處任視察員。警務處處長胡國振是中國國民黨派來的要人，對他們嚴加監管。1946 年 6 月，新疆省政府同三區革命政府談判後成立了新疆省聯合政府，包爾漢任副主席，方未艾任視察員，負責調查各縣違法亂紀案。任內，方未艾查處了幾個縣長和公安局長，其中有的被逮捕，有的被撤職。方未艾的工作引起一些勢力不滿，有人告密稱方未艾是為共產黨工作，方未艾乃被撤職查辦。此後方未艾到新疆學院和女子中學任教，但仍被中國國民黨方面的警務處嚴密監視。

1947 年 10 月末，方未艾夫婦離開新疆赴甘肅省，以經商為生。1949 年初，包爾漢任新疆省政府主席，派人到蘭州找方未艾回新疆工作，被方未艾謝絕。包爾漢的熟人傅希若、文成章、聶福利等人應邀去新疆，都被委以要職。1949 年蘭州戰役後，經中國人民解放軍第一野戰軍政治部主任甘泗淇和第二兵團司令部宣傳部長胡友之介紹，方未艾出任甘肅省文聯副主席，兼甘肅省中蘇友協社會服務部長。後在蘭州大學任俄語系教授，並當選為甘肅省、蘭州市人民代表。同年，他在蘭州結識彭德懷。1950 年 10 月，在西安參加西北首屆文代會，當選為西北文協委員。1951 年，經中央人民政府教育部調到山東省青島市的山東大學任外文系副主任、俄語教研室主任，兼青島市文聯副主席、青島市中蘇友好協會主席、青島市中蘇友好協會學校校長。1952 年夏，在北京參加全國第一次翻譯工作會議。受邀翻譯俄文長篇小說《彼得大帝》。

1955 年，方未艾被定為山東「胡風反革命集團」分子，離開山東大學受到隔離審查，從此失去人身自由和公民權。當時有人曾調查方未艾和包爾漢的關係。1962 年自山東遷居遼寧本溪，直到 1979 年 4 月落實政策恢復公民權。文革期間，中央文革小組曾派人向他調查包爾漢在新疆的情況。

1979 年夏，方未艾全家離開農村，遷居本溪縣南甸石灰石礦。1980 年，方未艾開始寫革命回憶錄和文學回憶錄。起初在《哈爾濱日報》發表《像慈母一樣哺育我的城市》一文。後又發麥《楊朔在太陽島》一文，隨後在《東北文學研究叢刊》、《哈爾濱文史資料》、《文學論叢》、《瀋陽文史資料》、《革命史資料》、《文化史料叢刊》、《蕭軍紀念集》、《溫佩筠譯文集》、《星火》、《本溪文史資料》等書刊發表回憶文章。在定居本溪縣南甸石灰石礦期間，方未艾先後撰寫《我和蕭軍六十年》、《蕭軍來訪談蕭紅》、、《青年時期的楊朔》、《趙丹在新疆監獄》、《追憶張學良將軍》、《緬懷抗日英雄楊靖宇》、《我所認識的趙一曼》、《再逢趙尚志》、《在蘭州結識的彭德懷》等回憶文章並發表。1989 年，方未艾被本溪市文聯、本溪市作家協會聘為顧問。還先後獲聘為遼寧省詩詞協會、本溪市詩詞協會顧問，被黑龍江電視台聘為電視劇《蕭紅》顧問。2000 年，方未艾多次應遼寧省、吉林省、黑龍江省的文聯及大學之邀，參加蕭軍、蕭紅、金劍嘯、舒群等人的文學創作研討會、紀念會。

2003 年 12 月，方未艾病逝。

## 著作

* 方未艾，歷史珍憶，遼寧人民出版社，2004 年

## 家庭

* 妻：王采南
* 子：方舒，1938 年 1 月 6 日王采南生。

## 參考文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