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式练军

**新軍**全稱「**新建陸軍**」，是清朝政府於甲午戰爭之後編練的新式陸軍軍隊，為清末新政的一部分。這支軍隊的特色是完全使用西式的軍事制度、訓練以及裝備，是清朝第一支受現代化改革並有充足戰鬥力的正規軍。新軍為中國軍事制度帶來根本性變革，是中國軍事現代化的肇端。

1911 年，湖北新軍發動武昌起義，各地新軍成為辛亥革命主力之一。最終，袁世凱憑藉北洋新軍擁兵倒逼溥儀退位，清朝滅亡。故中國學界將新軍稱為清朝的「掘墓人」。

## 成立經過

1894 年（光緒二十年）中日甲午戰爭爆發後，原廣西按察使胡燏棻奉清政府之命，在天津用西法編練十營定武軍，分別為步兵三千人、炮兵一千人、馬兵二百五十人、和工兵五百人，一共四千七百多人。次年胡燏棻調任平漢鐵路督辦，袁世凱接手「定武軍」，在天津小站訓練部隊（人稱「小站練兵」），改為「**新建陸軍**」，一切依照德國與日本的制度，由德國人為主的洋人監督，更把規模擴至七千士兵，參照德國陸軍制度進行編制，並分立警、步、馬、砲、工、輜等兵科。之後，被編為武衛軍「前後左右中」五路中的武衛右軍，跟隨袁世凱到山東去鎮壓義和團運動。在那裏，袁世凱將三十四營舊軍改編，命名為「武衛右軍先鋒隊」，令武衛右軍擴大至兩萬餘人。在新建陸軍成立的同時，署理兩江總督的張之洞也編練了一支名叫自強軍的新軍。這支軍隊也依照西式軍隊編制步、馬、砲、工等 13 營，共二千餘人。後來自強軍由劉坤一接辦，到最後被袁世凱所收編，劃歸其武衛右軍。庚子事變中，武衛軍諸軍損失慘重，惟袁世凱所部右軍及右軍先鋒隊得以保存實力，成為清朝北方僅剩的新軍武力，1902 年在武衛右軍基礎上組建北洋常備軍。

1905 年 2 月 28 日，袁世凱等奏請統一全國新軍番號，提出「以陸軍編號通國一貫，脈絡相連」，並呈請將「所有常備軍各鎮擬即一律改為陸軍各鎮，以符名實而遵定制」。即全國各鎮統一數字番號。新的陸軍營制在北洋常備軍營制的基礎上略加變化而來，一鎮計步、馬、炮、工、輜共二十營，與日本師團的組織相似。第一批即以北洋、京旗兩支常備軍改編為北洋六鎮。1906 年，新建的陸軍部擬訂了全國編練三十六鎮的計劃。至 1911 年清亡時，共計成立十四個鎮、十六個混成協、禁衛軍 2 協，以及幾個獨立標、營。

新軍採取的是行省（城市）加上番號的方式，如第一鎮是「近畿陸軍第一鎮」，第八鎮是「湖北陸軍第八鎮」（不是湖北地方部隊，仍屬中央國防軍系列）等。混成協在中國不算是戰時編制，因為編練新軍對於各省來說，財政花費實在太大，因此從河南新軍開始，採取了變通辦法，先成立混成一協，以後再擴為一鎮。這個辦法後在全國各地推廣，於是出現了一批混成協。通常混成協按清廷定製，一般是步隊一協、馬炮各一營、工輜各一隊，實際情況各省略有差別，不完全一致。

各省各自編練新軍達到協的標準，呈請練兵處（1906 年併入陸軍部）批准成協，如果審批通過則授予無數字番號的混成協（如「陝西陸軍混成協」）或有數字番號暫編混成協（如「四川暫編陸軍第三十三混成協」）。一部分混成協是以上的兩種番號都經歷過，如河南先成「河南陸軍混成協」，再改稱「河南暫編陸軍第二十九混成協」。大多數混成協是準備將來擴編為鎮的，所以都加「暫編」二字，只有從北洋六鎮中劃出駐守東北的陸軍第一、二混成協不在此例。各省編煉新軍達到一鎮的標準，報陸軍部審核後授予暫編鎮番號，如「四川暫編陸軍第十七鎮」。陸軍部派員親臨校閱，若合格則去掉「暫編」二字，成為正規的陸軍鎮。至清亡，只有北洋六鎮和湖北第八鎮、南洋第九鎮等幾個鎮是通過校閱的正規鎮，其餘各鎮全屬「暫編」鎮。

## 北洋新軍

北洋新軍的正式名字叫做「新建陸軍」，原名「定武軍」。袁世凱為新建陸軍督辦。主要軍官由袁世凱親友、北洋武備學堂畢業生和淮軍舊部組成。編制機構及其人員：

* 參謀營務處總辦：徐世昌，河南衛輝人
  * 參謀營務處及兵官學堂監督：江朝宗，安徽旌德人
* 督操營務處總辦兼步兵學堂監督：馮國璋，直隸河間人
  * 督操營務處提調：段芝貴，安徽合肥人
  * 步隊左翼翼長兼第一營統帶：薑桂題，安徽亳州人
  * 步隊右翼第二營統帶：吳長純，安徽廬江人
  * 步隊右翼第三營後隊：雷震春，安徽宿州人
  * 馬隊第一營後隊隊官：吳鳳嶺，袁世凱家傭人之子，從小在袁家長大
* 炮兵營統帶兼炮兵學堂監督：段祺瑞，安徽合肥人
  * 炮隊第一營管帶：張懷芝，山東東阿人
* 工程營統帶兼講武堂總教習：王士珍，直隸正定人
* 工程營統帶兼行營中軍：張勳，江西奉新人
* 學兵營統帶兼督操營務處提調：曹錕，直隸天津人
  * 基層軍官：王英楷、張永成、趙國賢、何宗蓮、李純、陳光遠、李厚基、王占元、盧永祥、王汝賢、楊善德、田中玉、鮑貴卿、陸建章、田中玉、鍾麟同、馬龍標、孟恩遠等。

戊戌變法前夕新建陸軍被編為武衛右軍，跟武衛左、前、後、中，通於歸屬總督榮祿管轄。

* 第一鎮統制先後為鳳山、何宗蓮；
* 第二鎮統制先後為王英楷、張懷芝；
* 第三鎮統制先後為段祺瑞、曹錕；
* 第四鎮統制為吳鳳嶺；
* 第五鎮統制先後為吳長純、張永成；
* 第六鎮統制先後為王士珍、趙國賢、段祺瑞。

1907 年，從六鎮各抽調一部分官兵，編成第二十鎮。辛亥革命時期，馮玉祥任第 40 協第 80 標第三營管帶。

1909 年，袁世凱被開缺回鄉。北洋六鎮高層，有所調整。

* 第二鎮統制：馬龍標
* 第五鎮統制：
* 第六鎮統制：吳祿貞

## 新政中的軍事改革

清廷簽訂《辛丑條約》後，慈禧太后決心推行新政，進行軍事改革。光緒二十九年十月成立總理練兵處，並令各省成立督練公所，負責訓練新軍；並且裁減原有的舊軍（防軍、練軍、綠營），剩下的精選若干營為常備、後備軍及巡警營（即憲兵）。清政府原訂計畫以北洋新軍為中央軍、各省的新軍為地方軍，一共在全國編練三十六鎮新軍；到清朝覆亡的時候，全國已練成新軍十六鎮和十六個混成協（一說為十四個鎮﹑十八個混成協），其中裝備與訓練為袁世凱的北洋六鎮為最佳，遍佈直隸、山東與東北。

* 近畿陸軍第一鎮：駐北京仰山窪
* 直隸陸軍第二鎮：駐保定、永平等府
* 近畿陸軍第三鎮：駐吉林、長春、寧安、延吉及錦州等處
* 直隸陸軍第四鎮：駐天津馬廠
* 近畿陸軍第五鎮：駐濟南、濰坊、昌邑等處
* 近畿陸軍第六鎮：駐北京南苑
* 河南暫編陸軍第七鎮：駐防河南
* 湖北陸軍第八鎮：駐武昌
* 南洋陸軍第九鎮：駐江寧
* 福建暫編陸軍第十鎮：駐福州、福寧、延平等處
* 四川暫編陸軍第十七鎮：駐成都
* 雲南暫編陸軍第十九鎮：駐昆明
* 奉天暫編陸軍第二十鎮：駐奉天
* 浙江暫編陸軍第二十一鎮：駐浙江
* 吉林暫編陸軍第二十三鎮：駐吉林
* 廣西暫編陸軍第二十五鎮：原駐廣西桂林，後因第二十六鎮被遣散遷駐廣東，改稱廣東陸軍第二十五鎮
* 廣東暫編陸軍第二十六鎮：駐廣州，後因起義被遣散

混成協：

* 第一混成協：駐東北新民，協統王化東
* 第二混成協：駐瀋陽，協統藍天蔚
* 第三混成協：駐永平，協統王占元
* 第十三混成協：駐江蘇江北，協統楊保善
* 第二十一混成協：駐武昌，協統黎元洪
* 第二十三混成協：駐江蘇蘇州
* 第二十五混成協：駐湖南長沙
* 第二十七混成協：駐江西南昌
* 第二十九混成協：駐河南，協統張錫元
* 第三十一混成協：駐安徽安慶，協統余大鴻
* 第三十三混成協：駐四川成都，協統鍾穎
* 第三十五混成協：駐新疆烏魯木齊
* 第三十九混成協：駐陝西西安
* 第四十三混成協：駐山西，協統譚振德
* 廣東混成協
* 廣西混成協
* 甘肅混成協
* 伊犁混成協
* 直隸混成協
* 黑龍江混成協

## 編制

按《陸軍營制餉章》規定，國家常備軍的編制以兩鎮為一軍，兩協為一鎮（一鎮官兵 12512 人）、兩標為一協（一協官兵 4038 人），每標三營，每營四隊。每鎮還轄炮隊一標（官兵 1756 名）、馬隊一標（官兵 1117 名）、1 個輜重營（官兵 754 人）、1 個工程營（官兵 667 人）。步、炮、工兵每隊均為三排，每排三棚；馬隊兩排，每排二棚；輜重隊三排，每排三棚。常備軍的編制與中國傳統營制已完全不同，成為一個步、騎、炮、工、輜各兵種協同作戰的單位，適合形勢需要的現代化編制。

建軍初期，全軍由一名總統（即袁世凱）統率，有左右兩翼（相當於旅），每翼有一名翼長、一名統領和兩名分統負責；翼下面為營，有統帶官和幫統官各一名；營下面為隊（相當於連），由一名領官管理；隊下面為哨（相當於排），由一名哨官和兩名哨長負責；最下面為棚（相當於班），有正副頭目各一名。（每棚十二人）

新軍機關以總部為首，其下有參謀營務處、執法營務處、督操營務處、稽查營務處等。

清政府推行「新政」之後，新軍改為常備軍制，並因人數的增加，故以改編作鎮、協、標、營、隊、排、棚，各級軍官改稱統制﹑協統﹑標統﹑管帶﹑隊官﹑排長和正副目。每鎮額設官兵一萬二千五百一十二人，仍有步、馬、炮、工程、輜重等兵種。軍官大多由學習軍事的留學生和國內各武備學堂的畢業生擔任，士兵則採取招募制，選拔標準較以往嚴格，對年齡、體格和文化程度等都有明文規定。

## 新軍與革命

在組建和訓練新軍的時候，由於使用西方軍隊方式編練、採用西式裝備，需要從軍者擁有文化知識，故對知識分子優先錄取。而在清末新政、廢除科舉的背景下，更促成知識分子加入新軍，以謀求個人出路。一些開明地方大員如張之洞、端方等，注重招收有文化的青年入伍，和招收留學生任軍官如蔡鍔、閻錫山、許崇智等，這些知識青年讀過書見識廣，敢於持有不同政見，不同於舊軍官兵愚昧效忠皇權。同時革命黨人如黃興、宋教仁等注重開展兵運，秘密向新軍中輸送革命分子，如吳祿貞、趙聲、孫武等。這些軍內革命黨人待命伺機發動起義。

1911 年武昌首義是新軍起義，然後響應的陝西、湖南二省，亦是新軍起義。接下來江西、安徽、江蘇、浙江、福建、山西、四川、雲南、貴州等地也是新軍起義。除上海、廣東、廣西辛亥革命起義是以民軍商團為主之外，其他各地起義均為新軍起義為主。辛亥革命也可以說是一場規模空前的新軍大起義。

## 相關條目

* 中德關係 (1911 年－1941 年)
* 辛亥革命
* 定武軍
* 湘軍、淮軍
* 中國軍事史

## 注釋

## 參考文獻

## 研究書目

* 馮兆基著，郭太風譯：《軍事近代化與中國革命》（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1994）。

## 外部連結

* 劉慶　魏鴻文，清末陸軍編製發展的思路淺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