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事变

**龍雲**（1884 年 11 月 9 日 —1962 年 6 月 27 日），譜名**登雲**，字**志舟**，男，彝族，族名**納吉烏梯**，雲南恩安（今昭通市昭陽區）炎山鄉下營盤松樂村人，祖籍四川涼山金陽縣，滇系民國軍閥，號稱**雲南王**，曾任雲南省政府主席、軍事參議院院長、中華民國總統府戰略顧問會副主任、中華人民共和國中央人民政府委員、中華人民共和國國防委員會副主席、中國全國政協常委等職。

## 生平

### 早年

黑彝地主家庭出身。排行第四，小名毛老四，在家居長，尚有一弟 (早夭) 一妹 (龍登鳳)。其村寨極偏僻，沒有學校，龍雲一直未能讀書啟蒙。16 歲時才和表弟盧漢被送到昭通城讀書。1890 年 (清光緒十六年)，父親去世，母親回娘家，龍雲到舅父龍德源家生活。16 歲才和表弟盧漢被送到昭通城讀書、跟隨在昭通的四川武術家馬得勝等習武。結識永善縣人鄒若衡，三人結為兄弟，並稱為「昭通三劍客」。在炎山收購木材順金沙江運往四川宜賓出售。

1911 年 6 月參加四川保路同志會，參加保路運動，加入同鄉魏煥章的一支保路同志軍。辛亥革命後雲南省由蔡鍔發動昆明革命，雲南獨立後蔡鍔決定派遣滇軍出省協助臨接省份脫離清朝統治。援川滇軍總司令韓建鐸，下有第一梯團謝汝翼、第二梯團李鴻祥。宣統二年（1911）12 月龍雲在宜賓加入了謝汝翼梯團，被委任為輜重營見習中隊長。

中華民國建立，滇軍撤回雲南。民國元年（1912）7 月謝汝翼推薦龍雲進入雲南陸軍講武堂第 4 期步兵科學習。民國二年（1913）八月，龍雲畢業，被分配到雲南軍都督府警衛營少尉侯差員。1914 年 (民國三年) 11 月調任昭通獨立步兵營少尉排長。1915 年 3 月 20 日補授陸軍步兵少尉。12 月 25 日，雲南護國起義後，蔡鍔將唐繼堯隨從副官鄒若衡調走，在鄒若衡的推薦下，唐繼堯調龍雲任雲南都督府副官處少尉侍從副官。護國戰爭期間因其武功出眾，獲得唐繼堯賞識提拔，1916 年 3 月調升雲南陸軍警衛第 1 團第 2 營第 7 連中尉排長、該團第 2 營第 7 連上尉連長，為唐繼堯的近衛。1917 年 (民國六年) 3 月 28 日獲頒七等文虎章，5 月 12 日晉授陸軍步兵上尉，10 月 11 日調任佽飛軍（連級）少校隊長。1917 年 (民國六年) 11 月，唐繼堯以滇黔靖國聯軍總司令名義率師往貴州畢節，龍雲同行。1918 年 (民國七年) 4 月 9 月，所部擴編為佽飛軍大隊，升任少校大隊長，7 月唐繼堯到重慶召開川滇黔鄂豫五省聯軍會議，龍雲護衛有功，於 11 月 6 日升任佽飛軍中校大隊長。

民國十年（1921），唐繼堯在省內鬥爭中輸給了顧品珍流亡香港，但佽飛軍未因此解散。唐在流亡前夕於 1 月 15 日將佽飛軍更名為雲南陸軍步兵第 11 團（3 月 3 日後改稱滇軍總司令部警衛團），由龍雲出任團長，進駐蒙自，此部隊成為龍雲在後續軍閥內戰中的親信部隊。唐繼堯逃亡後，1921 年 6 月移駐廣西省，龍雲擴編為李友勛的滇黔贛援桂聯軍第 3 路下屬的第 1 梯團（轄兩支隊），龍升任少將梯團長。1922 年 1 月，唐繼堯重組靖國軍後改編在廣西的舊部為四個軍，龍雲仍為李友勛的靖國第 1 軍第 1 梯團長。2 月，唐繼堯率部返滇攻打顧品珍，李友勛戰死，龍雲繼任靖國第一軍代軍長。民國十一年（1922）3 月顧品珍戰死，唐繼堯回任雲南督軍，龍雲於 3 月 29 日兼任雲南全省警務處處長、省會警察廳廳長，4 月 6 日升任靖國軍滇軍第 3 軍（轄兩梯團）中將代理軍長、雲南全省警務處處長、省會警察廳廳長，4 月 14 日兼任滇東鎮守使（駐昆明），6 月 13 日改任滇東鎮守使署中將鎮守使兼靖國軍軍餉委員會委員。8 月 1 日由雲南省公署頒發勛三位和二等文虎章，8 月 2 日還獲得了法屬安南軍官級青龍勳章。

1923 年 (民國十二年) 3 月，龍雲兼任雲南陸軍將校隊隊附，5 月兼任雲南省公署省務員。1925 年 9 月 22 日，唐繼堯組織建國聯軍，委龍雲兼任建國聯軍第五軍（轄兩旅）軍長（同時免去將校隊隊附兼職）。1924 年 (民國十三年)，龍雲倡議並帶頭捐資，開鑿了從昭通城南簸箕灣與昭魯大河交匯的河道，長 13 餘公里，取名龍公河。1925 年 (民國十四年) 2 月，唐繼堯派兵入廣西，以龍云為第二路軍總指揮，進攻南寧，後遭失敗。

### 主政雲南

1926 年 1 月，龍雲改任昆明鎮守使署（轄兩旅）中將鎮守使兼雲南東北邊防督辦，3 月 15 日兼任雲南省公署清收積欠公款委員會委員長。在國民革命軍北伐戰爭啟動後，滇軍系統的立場並不一致，唐繼堯是較為偏北京北洋政府、而他麾下的鎮守使態度卻偏向廣州國民政府。後來胡若愚（滇南鎮守使）、龍雲（滇中鎮守使）、張汝驥（昭通鎮守使）、李選廷（滇西鎮守使）四人同盟在民國十六年（1927）發動「二六政變」，唐繼堯被逼下臺。3 月 8 日，雲南省政府省務委員會成立，龍雲等九人為委員，胡若愚任主任委員，接受國民政府節制。4 月 11 日，龍雲兼任雲南省政府省務委員會主席，4 月 20 日改兼雲南陸軍講武學校校長。5 月 7 日，龍雲派兵查封了國民黨左派掌控的國民黨省黨部、省農民協會。6 月 5 日，龍雲所部則被更名為國民革命軍第三十八軍（轄兩旅），龍改任上將軍長。胡若愚為國民革命軍第三十九軍軍長。

1927 年 5 月唐繼堯猝逝後，雲南省內的四位軍事巨頭隨即展開內鬥。胡若愚同年 6 月 14 日發兵監禁五臺山住處的龍雲（「六一四政變」），將其鎖在鐵籠中關了一個多月。龍雲在被扣押的過程中遭砲擊導致左眼負傷，後因未獲得可靠醫療因此失明。但龍雲的表弟盧漢趁隙脫逃並擁立胡瑛暫代三十八軍軍長（轄五師），胡若愚支解三十八軍的企圖失敗後，三十八軍在盧漢的指揮下朝昆明進攻。7 月 24 日，胡若愚率部離開昆明，至昆明東郊大板橋時釋放了龍雲，胡、龍雙方達成《板橋協議》。7 月 25 日，胡瑛率部進入昆明。8 月 13 日，龍雲回到昆明，接任第三十八軍軍長，兼代雲南省務委員會主席、雲南陸軍講武學校校長。龍雲扣押在 6 月分兵變時發砲傷其左目之王潔修，並在 8 月 13 日將其槍斃。8 月 18 日，胡若愚、張汝驥聯合貴州省政府主席周西成反攻龍雲，周西成部占領宣威。唐繼虞率三師部隊從滇西進逼昆明，旋退走。1927 年冬，龍雲部與胡若愚、張汝驥、周西成部戰於曲靖，胡、張、周部失利，退入貴州省，龍雲取得了雲南省的軍政主導權。民國十七年（1928）1 月 17 日，國民政府正式任命龍雲為雲南省政府主席。1 月 21 日，國民政府任命龍云為國民革命軍第十三路軍（轄第 38 軍）總指揮，併兼任雲南全省保安司令（自行免去講武學校校長兼職）。1928 年 4、5 月間，龍雲召開了「內政改革會議」，會議通過了進行清黨、財政改革、國庫管理和消滅土匪武裝四項決議；清黨作為四項「改革的先決條件」。

龍雲在主政雲南省後，主要與南京國民政府結盟。包括支持中國國民黨清黨，有效穩固其統治力。

1929 年 (民國十八年) 3 月，龍雲部第 97 師師長孟坤倒戈，投靠胡若愚。胡與張汝驥、孟坤聯合組織反龍的「靖滇軍」。1929 年 4 月 12 日，龍雲部朱旭師聯合親蔣中正的貴州軍閥李燊部進攻新桂系支持的周西成，周戰死。李燊繼任為貴州省政府主席。1929 年 7 月，滇軍離開貴州，周西成原部屬毛光翔反攻貴陽，李燊逃走，毛繼任貴州省政府主席。1929 年 7 月 11 日，昆明北門街火藥庫爆炸，昆明城大部炸毀，稱為「七一一」事件。龍雲部與靖滇軍戰於昆明郊區，靖滇軍退走。1929 年冬，張汝驥為龍雲部所俘後槍決，孟坤渡河溺死。胡若愚逃往上海，靖滇軍瓦解。龍雲統一了雲南，在雲南的統治無人能制衡。南京政府發表雲南省政府組織令，委龍云為省政府主席。龍雲成立討逆第十路軍軍官候補隊（隊長盧浚泉），旋經歷親共風波改為第 98 師軍事隊。龍雲的大兒子龍繩武，為蔣介石收為「義子」。

1930 年 (民國十九年) 中原大戰爆發。當年 5 月，龍雲奉蔣介石命令，以盧漢為前敵總指揮，出兵二萬，進攻廣西，圍困南寧達三個多月不下，逼迫新桂系退兵。盧漢敗退回滇。11 月，龍雲宣布「廢師改旅」：盧漢 98 師 6 個團保留兩個團、朱旭 99 師 4 個團保留兩個團、張鳳春 100 師留守雲南只派了一個團參戰、張沖 101 師 4 個團保留一個團。12 月 31 日，龍雲成立討逆第十路軍教導團（主要教職員仍延續自原講武學校並在原校址上辦學），自兼團長。1931 年 1 月 1 日獲頒二等寶鼎章，2 月當選中國國民黨中央候補委員，3 月 10 日，在宜良法明寺發生盧漢、朱旭、張鳳春、張沖四師長倒龍事件 (「三一零」事件)，為首的便是盧漢。口號是清除參謀長孫渡、民政廳廳長張維翰、禁菸局局長馬為麟等唐繼堯舊部。3 月 12 日龍雲宣布省主席和十路軍總指揮職務告假三個月，回昭通掃墓。蔣介石出面平息風波，表示「甚為繫念」、「思慮甚切」，特致電龍雲「回省主持，待其復電再定處理辦法。對四師長電暫置不復」，表示了鮮明的挺龍態度。張沖勸說盧漢為避免雲南內戰，3 月 17 日請回了龍雲繼續主政，4 月 7 日順利地實施了廢師改旅：盧漢第 98 師改為第 3 旅，朱旭第 99 師改為第 5 旅，張鳳春第 100 師改為第 7 旅，張沖第 101 師改為第 9 旅。張鳳春被長期扣押到抗戰初期；盧漢、朱旭被削去軍職，分別任命為省督練處長（全省團務督辦）和民政廳長；張沖因顧全大局反戈有功，仍為第 9 旅旅長兼雲南鹽運使。此後盧漢長期擔任閒職，直到抗戰爆發。5 月 1 日龍雲被免去軍長兼職，6 月 15 日兼任國民政府委員（12 月 29 日免去）。

蔣曾對其左右親近人員說：「龍雲好比南越王趙佗，自帝其國，非敢有害於天下。龍雲只想獨霸雲南，稱臣納貢，既無問鼎中原之心，也乏窺竊神器之力，不同於閻、馮、李、白，對龍雲要容忍，只要服從中央，即使在雲南另搞一套，最後為我所用，無傷大局。對龍雲要忍小忿而就大謀，抬高左手，就等於壓低右手，提拔龍雲，也就是壓低李、白。」

1931 年 (民國二十年)，由龍雲、盧漢為主要捐資人，由安恩溥直接籌辦了昭通民眾實業公司，在昭通進行開墾、採礦開辦燈廠等。成立雲南省經濟委員會。在政務上龍雲延攬了陸崇仁、繆雲台等專業官僚，穩定雲南省政治理，並持續推行雲南省政近代化。1932 年 (民國二十一年)，改組成立富滇新銀行，先後以李培炎、繆雲台為行長，發行滇幣。至 1941 年，雲南仍堅持使用自己的滇幣，而拒絕使用法幣，這與蔣介石把西南大後方建設成抗日基地的願望是相悖的。

1934 年 12 月，中央紅軍進入貴州，龍雲接濟黔軍王家烈、猶國才彈藥三十萬，以增強黔軍堵追紅軍的實力；隨後直接派派孫渡率滇軍入黔追堵紅軍。1935 年，蔣介石指揮圍堵紅軍長征而親臨雲南，據陳布雷回憶：「龍主席自謂乘飛機尚屬第一次，觀蔣公在機中指點山川，剖示方略，益嘆服總戎之偉大，為余等言之者再。蔣公對龍主席備極稱許，謂其坦易而明大義，故到滇以後，唯與之討論如何振興文化產業，以建設西南國防根據，其他政事，雖龍君屢請指導，蔣公均僅示大概，囑其全權負責，不願責以速效焉。」1935 年 (民國二十四年) 2 月 19 日，蔣介石以龍云為剿匪軍第二路軍（轄五旅）上將總司令對抗紅軍長征。4 月 3 日敘任陸軍二級上將，9 月 30 日兼任中央陸軍軍官學校昆明分校主任，11 月當選國民黨中央監察委員會委員。1936 年 (民國二十五年) 1 月 1 日，龍雲獲頒二等雲麾勳章，紅軍二、六軍團此時到達貴州畢節。3 月 30 日龍兼任中央陸軍軍官學校校務委員，4 月 30 日兼任滇黔剿匪軍總司令，7 月 9 日獲頒國民革命軍誓師十周紀勳章，7 月 14 日兼任國防會議委員。蔣介石於 8 月 2 日任命龍云為「滇黔綏靖公署」（由滇黔剿匪軍總司令部改組）上將主任並加委雲南省公務員銓敘委員會主任委員。

1936 年 6 月 1 日 ，兩廣事變發生，李宗仁、陳濟棠反蔣，龍雲支持蔣介石，譴責兩廣事變。西安事變時，龍雲強烈譴責張學良、楊虎城兩人，誓言軍事討伐。按龍雲長子龍繩武的說法：「我老太爺和蔣先生談不上有什麼私人交情，他們兩人只有利害上的交情。老太爺認為蔣是一個已經形成氣候的領導人物，所以支持他。」

1936 年，滇軍編為 6 個步兵旅（每旅 2 團）、2 個直屬大隊、6 個直屬團、4 個獨立營、1 個航空處，約 3.6 萬人。各縣常備隊統一整編為 21 個保安營共有近萬人。

### 抗戰時期

中國抗日戰爭初期，龍雲表態呼應南京政府進行抗日戰爭。1937 年 8 月 8 日，龍雲離開昆明去南京出席「國防會議」，表示出兵 2 萬支援全國抗戰，並於 8 月 20 日就任第 3 預備軍司令長官（12 月免去）。主持搶建滇緬公路。派遣其表弟盧漢率滇軍赴前線參戰，參加了包括「台兒莊戰役」等二十多次戰役，雖然滇軍裝備不良，但仍然在戰鬥中以慘烈的傷亡完成任務，同時雲南在抗戰末期成為重要的兵源提供地，為抗戰勝利作出巨大貢獻。

1938 年 10 月 1 日兼任第 1 集團軍（轄第 30 軍團、第 32 軍團）總司令。12 月 19 日，汪精衛夫婦、陶希聖等十餘人，乘坐龍雲包租的專機，離開昆明飛抵越南。蔣介石在日記中經常告誡自己須「注意滇龍動向」。直到 1939 年 4 月 13 日，龍雲主動致函蔣介石，明確表示「與汪氏素無往還，此次短期接觸，已稔知其為人，既不磊落光明，又不忠厚安分，在其艷電發出後，職未加以攻擊，猶本古人薄責於人之義，未肯論其短長，且各方正攻擊汪氏，亦不必再下井投石，亦即遵鈞座寬厚待人，不咎既往之旨，為留餘地」「滇省與我公同一命運，在此敵人力圖分化，汪氏被敵利用之時，吾輩軍人，不論何種職責，惟有立定腳跟，不為利害所動，恪遵既定國策，以待鈞座從容」。蔣認為「滇龍態度已表以對中央之忠誠」「雲南情形進步，此於內部局勢之轉機甚有關係也」。1942 年 5 月，雲南局勢因緬甸戰事、滇西抗戰而處在萬分緊張關頭時，汪精衛離開南京赴偽滿洲國訪問，蔣介石認為於此「可斷龍與汪已無關係，否則在此雲南急迫之時，如汪逆與龍有聯絡，則汪似無暇離寧，故以此一點對滇之內部無足顧慮，則不患敵犯滇也」。

1939 年 1 月 7 日，龍雲辭去集團軍總司令兼職，以盧漢為集團軍總司令。4 月 15 日雲南軍管區正式成立後，龍雲以省主席兼軍管區司令、動員委員會主任委員。5 月，特任航空委員會委員，12 月 21 日又被任命為軍事委員會委員長昆明行營上將主任。

蔣介石在 1940 年 1 月電告盧漢，表示「舉凡行政上之國稅、省稅制度，金融制度，公庫制度，地方行政制度，軍事之建設整理，人事經理之監督整飭，兵役機構之完備，補充兵額之供應，軍需資源之調整，軍品內運之保護等等，均盼能依照現行法令辦理」。即要求龍雲取消雲南的各項特殊地方政策，融入中央系統。盧漢在復電蔣時，轉達龍之意，表示「各項均屬國家要政，自當分別時間、步驟，逐一遵照辦理」；但又表示，「欲徹底整理，諸多困難」，如若取消消費稅，改徵營業稅，十不抵一，「不敷之數悉予補助，則困難毫無，消費稅立可取消，一切迎刃而解」。「再者，滇省目前應調整之事項，如人事、軍事、財政，均有徹底調整之必要，若僅辦取消消費稅一項，與全局有關窒礙實大，不如趁此將滇省所有國家財政一律交還財部接管，軍政費由中央負擔，軍政人員完全照中央規定辦理，似此得一總解決，不特權責分明，即庶政亦易於上軌道。」蔣認為「該省所有人事、軍事、財政一律交還中央全盤調整，若能做到實最合理」，但「此項辦法自多困難」。此後，龍雲提出的要求，有些得以解決，有些懸而不決，而蔣、龍關係卻因此而惡化。6 月，龍雲兼任南盤江水利監督（1943 年 11 月免去）。8 月又兼任雲南省政府地方行政幹部訓練團主任。

1941 年 12 月 7 日太平洋戰爭爆發，重慶國民政府正式對日宣戰。龍雲被任命為軍事委員會委員長昆明行營主任，統轄雲南軍政大權。在昆明成立駐滇干訓團，蔣介石兼團長，以龍雲、陳誠為副團長，陳誠負實際責任。隨之中國軍隊出師援緬，日軍進攻滇西，雲南由抗戰後方而成為前線，地位日形重要，龍雲亦無法再推拒中央軍入滇。1941 年，昆明防守司令部成立，中央軍進駐昆明，蔣介石認為「五年來統一川康滇之計劃到此方得實現」。

1943 年中國遠征軍司令部在昆明成立。1943 年 5 月，龍雲呈准蔣介石，把滇黔綏靖公署護衛部隊 7 個旅改編為 7 個師，每師轄 3 個團：

* 暫編第 18 師：滇黔綏靖公署步兵第 1 旅（原滇黔綏靖公署近衛旅）改編為暫編第 18 師。師長盧浚泉
* 暫編第 19 師：師長龍繩武
* 暫編第 20 師：1940 年滇黔綏靖公署護衛第 3 旅隸屬新組建的第一集團軍（駐蒙自）第一路軍（總指揮盧浚泉）。1943 年第 3 旅改為暫編第 20 師，師長安純三（安恩溥的胞弟），副師長鍾光漢，參謀長殷開本，由屏邊遷駐建水。
* 暫編第 21 師：滇黔綏靖公署護衛第 4 旅改編為暫編第 21 師。師長邱秉常。該師與原 182 師、184 師統編為第六十軍。
* 暫編第 22 師：滇黔綏靖公署護衛第 5 旅改編為暫編第 22 師。師長楊炳麟.
* 暫編第 23 師：滇黔綏靖公署護衛第 6 旅改編為暫編第 23 師。旅長龍奎垣是龍雲的侄兒，因為犯錯才被免職，潘朔端任師長。該師後在越南分編到各師。
* 暫編第 24 師：師長龍繩祖

其中暫編第 19、第 23、第 24 三個師由龍雲直接指揮，余歸滇越邊區總司令部盧漢指揮。1945 年初，滇越邊區總司令部改編為第一方面軍，盧漢任總司令，下設第一路、第二路。1945 年 6 月以第 1 路、第 2 路的暫編第 18 師、第 20 師、第 22 師新組第九十三軍，盧浚泉為軍長。

1944 年 1 月 1 日獲頒一等景星勳章。

1943 年 - 1945 年 10 月，中國共產黨委派南方局宣傳部長的華崗，到雲南與龍雲聯絡，試圖爭取其支持中共，雙方建立了長期的溝通。1943 年 9 月抗日戰爭時期的「第三次反共高潮」背景下，在重慶召開中國國民黨五屆十一中全會，蔣介石於會中邀集孔祥熙、戴季陶、何應欽、陳誠、白崇禧、龍雲等黨國大佬「商討十一中全會關於宣布共黨罪行暨本黨對共態度之決議草案，該草案內容，系一方面暴露共黨種種罪行，一面表示取消第十八集團軍番號，並以封鎖方法防範共黨之叛亂」。蔣徵詢諸人意見時，戴季陶和王寵惠「均稱甚美」，而「龍雲似不甚贊同，但不作明白表示」。蔣介石在日記中寫：「最近證明，龍雲與共匪已沆瀣一氣，互相為圖，該玀與中央難堪至今已極」「對滇方針亦以忍垢含羞處之，以待其變化也」。龍雲本人在 1944 年加入中國民主同盟，據羅隆基回憶，龍曾指定繆雲台為代表，羅代表民盟，加上中共在昆明的地下負責人，組成秘密委員會，討論團結西南幾省實力派反蔣的問題。後因 1945 年 10 月蔣介石突然解除其武裝被軟禁而告終，但為後來龍雲加入中華人民共和國新政府奠定了基礎。1944 年 2 月 5 日，龍雲部冒充土匪，搶劫美國軍械一事，美國因此一度不發中國武器；而蔣中正因此在日記內道出「龍雲跋扈，尤可憂慮」此類不滿之言。

1944 年陸軍總司令部在昆明成立。龍雲兼任副總司令。

### 保護西南聯大

龍雲主政期間予雲南境內知識份子批評中央的言論自由，給西南聯大提供了相當程度的保護，直到其失勢下台，《炎黃春秋》雜誌文章《龍雲與民主堡壘西南聯大》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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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南聯大所以被稱為民主堡壘，其原因是多方面的…… 但還有一個必不可少的客觀有利條件，這就是聯大地處雲南昆明，而當時雲南省主席龍雲對愛國民主運動持比較開明的態度，他自己也於 1944 年秘密加入民主同盟。有人說：如果西南聯大在四川或其它蔣介石可以直接控制的地方，西南聯大就不可能保持學術自由、兼容並包的原則，也不可能成為民主堡壘。這句話是符合實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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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橋中華民國史 1912-1949》下卷，也描寫到龍雲保護了西南聯大的部分教授，「反對國民黨獨裁的聯大教授從地方軍閥雲南省主席龍雲得到支持，他阻礙了中央政府代理人控制大學校園政治思想的措施。」，「當 1945 年 11 月昆明學生領導反內戰示威時，雲南的政治氣候已在變化；雲南省長龍雲雖然在戰時與中央政府合作，但也保護了學術界。」

具體在如下幾次事件當中可見：

* 「1941 年 3 月上旬，蔣介石派三青團組織處長康澤到昆明，要抓中共控制的學生，遭到龍雲抵制，康澤未能得逞，悻悻而去。」
* 1942 年 1 月 7 日，西南聯大學生發起討孔遊行，龍雲又一次以「等因奉此」的公文旅行來應付，不採取實際行動，康澤又一次悻悻而去。

### 兵變解職

日本投降後，根據盟軍最高統帥部的指令，越南北緯 17 度線以北地區由中國軍隊接收。蔣介石命令由陸軍第一方面軍司令盧漢率部赴越接收。蔣介石要龍繩武的暫 19 師、龍繩祖的暫 24 師、潘朔端的暫 23 師一起調入越南，經過一番討價還價後只答應暫 24 師留下，其餘 2 個師與國民革命軍第六十軍入越南。留在昆明的部隊有中央軍嫡系精銳第五軍、青年軍第 207 師和機場守備司令部的 5 個團、憲兵 13 團等。五華山事件後，暫 24 師在師長龍繩祖、副師長隴生文帶領下在曲靖自行解散；暫 19 師、暫 23 師撤銷番號，兵員編入盧漢的其他部隊。

### 遭第五軍鎮壓、解職

1945 年 7 月 6 日，龍雲獲頒美國銀質棕櫚葉勛飾自由勳章。10 月 3 日，由於龍雲長時間與中國共產黨交往密切，同時抗戰勝利後雲南地位已由過去邊境重鎮變得無足輕重，促使蔣中正出兵鎮壓龍雲。鎮壓部隊由當時駐昆明的國民革命軍第五軍主導。杜聿明還提前向駐昆明美軍作了通報，美軍下令官兵日夜武裝，禁止外出。龍雲退據五華山的雲南省政府以警衛營兵力軍事對峙 3 天，直至收到在越南的陸軍第一方面軍司令官盧漢拒絕率部反抗而是接受蔣中正的安排接任雲南省政府主席，龍雲才放棄軍事對峙。

1945 年 10 月 10 日獲頒勝利勳章。10 月 15 日，龍雲在重慶宣誓就任軍事參議院院長。國民政府主席蔣中正監誓時致辭：「龍院長在過去八年中，在雲南維護後方重要基地，擁護抗戰，擁護中央，煞費苦心，其功不可磨滅。今到中央就任軍事參議院院長，責任更加重大，希望龍院長努力完成未來使命。」龍雲致答詞：「龍雲向在地方擔任工作，此次奉調軍事參議院院長，始來中央。頃承主席及監督委員訓示各點，自當敬謹接受，努力遵行。還望主席各位僚友，隨時予以督促指導，以免隕越，是所至幸。」龍雲對來看他的蔣中正說：「我在你的領導下服務很久了，自問對你、對國家、對地方都沒有什麼對不起的。改組一個地方政府，調換職務，這原是很普通的事情，但是不採用正常方式，而用這種非常手段，未免過分，這樣做，恐對國人留下不良影響。」蔣說：「我的指示不是這樣的，這是杜聿明搞錯了，要處罰！」為了緩和龍雲的怨氣，並對外有所交代，10 月 13 日蔣中正約杜聿明和關麟徵談話，決定對調兩人職務，因為「龍雖自多罪惡，而中央人員不能不有紀綱也」。蔣對杜聿明說：「你解決龍雲對國家是立了功，可是得罪了龍雲，你應該為國家背過。我表面上先公布將你撤職查辦的命令，實際上是調升你到東北去當保安司令長官。」10 月 16 日，杜聿明以「對於昆明防守部隊，管束不嚴，防務處理頗多失當」為由，被予以免職處分，由關麟徵接任雲南警備總司令。10 月 17 日，杜聿明出任東北保安司令長官。《中央日報》社評：「綜觀這次事件的經過，中央的處置可謂寬大公正，而龍氏的深明大義也不能不引起我們的欽崇…… 我們認為中央的調開龍主席，與龍主席的聽命調任，都是適合時宜的舉動。這表示中央的威信已經能及於全國任何地方，這也表示即令是舊時代的軍人現在也已隨著時代而進步著。雖然在交接的過程中曾經發生了一點小的不幸插曲，不免令人感覺遺憾萬分，但就大局論，總不能不說是可以令人滿意。」

據龍雲的英文秘書劉宗岳回憶：1945 年 11 月，被軟禁在成都的龍雲得知盧漢同意將滇軍調往東北打內戰並準備回雲南當省主席後，氣得大罵：「忘恩負義，賣主求榮。」在這前後盧漢兩次去拜訪龍雲，而龍雲「一見面就是嚴厲的指責，埋怨盧漢不為他撐腰，有時連罵幾個鐘頭，雖到開飯時間，也不留盧漢吃飯」。

1946 年 5 月，國民政府還都南京，龍雲也跟隨政府至南京，並被軟禁在中央路 156 號洋房居住。而後軍事參議院取消，龍雲被任命為新成立的戰略顧問委員會上將副主任委員。1948 年 1 月 1 日晉頒一等寶鼎勳章，12 月 8 日，在陳納德等人幫助下，龍雲乘 C-47 運輸機從南京到達廣州，並乘船到達英屬香港，結束了三年兩個月的軟禁生活，在香港加入中國國民黨革命委員會並當選為中央委員。1949 年 4 月 11 日，龍雲在香港舉行記者招待會，公布了給李宗仁、何應欽的信。1949 年 8 月 13 日，聯合起 44 人在香港發表了《我們對於現階段中國革命的認識與主張》的聲明，表示與蔣中正徹底決裂，歸向人民。並暗中策動表弟盧漢在雲南倒戈投共，表示「滇事由弟主持，外面接頭由兄負責，此前恩怨一筆勾銷。」。

### 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後

在 1949 年 10 月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時，龍雲列入中央人民政府委員，1950 年 1 月 3 日龍雲從香港北上，1 月 18 日到達北京居住於東單北總布胡同，朱德當日前來探望。1950 年 6 月 28 日任西南軍政委員會副主席。1953 年 1 月 14 日，任西南行政委員會副主席。1954 年，當選第一屆全國人大代表。9 月，他出席第一屆全國人大第一次會議討論憲法草案，期間並發言。1954 年 9 月任國防委員會副主席。1954 年 12 月任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第二屆全國委員會常務委員。1956 年 3 月任民革中央副主席。1956 年出訪蘇聯、羅馬尼亞、捷克斯洛伐克、南斯拉夫等東歐國家。1957 年初，在反右運動中，龍雲曾在全國人大的雲南組會議發言，主要表達了三層意思：「第一，蘇聯是我們社會主義陣營的老大哥。可是，他們太欺負我們的黨和國家了，借我們的債，要高利息，要限期歸還。第二，雲南解放以前，雲南的農村已經遭到天災人禍的破壞，解放後應該讓人民休養生息。第三，我們涼山的彞族區域，還處在奴隸社會階段，社會十分落後。應該循序漸進地把他們帶進社會主義社會來。一來就搞階級鬥爭，實行土地改革，我覺得為時尚早。」發言後，原滇軍舊部屬張沖就很擔心地私下對他說：「哎，你發言為什麼不事前找我商量一下，你對於當前的形勢一點也不明白，現在正在運動開始的時候，怎麼可以隨便潑冷水呢？」又說：「話說得是對的，可是這些話你只合私下向黨中央說，怎麼可以在群衆中間亂說呢？」盧漢回家後也說：「老主席（龍雲）太孟浪，他說的話雖然在情在理，但是在『反右』的風頭上，怎麼能說這些話呢？要挨，要挨！」之後龍雲被扣上「反黨」、「反社會主義」兩項罪名，成為「大右派」，也受到昔日的部下、之後的少數民族幹部批判，被指為「土皇帝」、「家天下」。1957 年春被劃為「右派」，成為少數民族著名六大右派之首。1958 年 2 月 1 日中央撤銷了龍雲國防委員會副主席職務。1959 年 12 月復任全國政協常委。1962 年 4 月任政協第三屆全國委員會常委。

### 身後

1962 年，龍雲在北京去世。文化大革命期間，他的家被北航紅衛兵抄家封門，夫人顧映秋也遭批鬥，他在石林上的題字也被刮掉。1980 年其右派問題被平反，之後其在石林上的題字又被放在石林上。

## 家室

**妻妾**

1. 元配阿夙夫人（1882–1918）昭通黑彝，育有長子龍繩武和三子龍繩曾，並負責管理老家的財產。
2. 諾妞夫人（1886–1911）涼山黑彝，育有次子龍繩祖和大女兒納吉莫阿麗。
3. 三夫人李培蓮（1900–1933）雲南賓川人，育有四子龍繩文、五子龍繩勛（早故）、國壁（女）、六子龍繩勲、七子龍繩德。
4. 四夫人顧映秋（1902–1966）昆明名門世家，無出。

**子孫**

* 長子龍繩武（1906-1995）：入雲南陸軍講武堂學習，因毆打教官被龍雲送到法國聖西爾軍校騎兵科學習。畢業歸國後任雲南陸軍講武堂軍士大隊副大隊長、警衛團團附兼第一營營長。1938 年與胡淑貞結婚。1940 年任昆明行營第 2 旅少將旅長兼騰龍邊區行政監督。1942 年 5 月 7 日滇西抗戰時在騰衝臨陣棄城而走，縣長邱天培和中央軍第六十六軍第 28 師師長劉伯龍等其他軍政要員也跟著望風而逃。5 月 10 日，292 名日本官兵未費一槍一彈便進占騰衝縣城。1943 年任暫編第 19 師師長。1945 年五華山事變後，到南京任少將參軍。1949 年 4 月升任中將參軍。1949 年 8 月抵香港。1949 年 8 月 13 日，追隨龍雲等 44 人在香港聯名發表了《我們對於現階段中國革命的認識與主張》聲明。1950 年龍繩武被任命為雲南省人民政府委員。但滯留香港不歸。1954 年 11 月攜夫人胡淑貞和一男三女抵達台灣任中將參軍。其口述回憶錄《龍繩武先生訪問記錄》中對在台灣的生活樣描述為：「沒做什麼事情，基本是閒差，領乾薪。」1989 年到 1990 年，台灣歷史學者張朋園先後八次採訪龍繩武和妻子胡淑貞，龍繩武當時已經雙目失明近兩年。
  * 繩武有三女（宗彥，宗敏，宗慧）一子（宗霖）和倆個孫女一個孫子，今都在美國。
* 次子龍繩祖：就讀于于法國聖西爾軍校、陸軍大學將官班，抗日戰爭時期任滇黔綏靖公署獨立團團長。1943 年任暫編 24 師師長。1946 年 7 月，在曲靖就地解散了全師官兵，自行離職。
  * 一子（已故）和一女（龍珠）及三個外孫女，今都在美國。
* 長女莫阿麗
  * 子喬玉書（今同兒子在北京），女兒覺博阿華（已故）。一孫女在加拿大定居。
* 三子龍繩曾：就讀于于雲南陸軍軍官教導團、陸軍大學將官班。
  * 有三子一女，1950 年他們一起被雲南軍區昭通地方部隊擊斃在家（最大的 13 歲，最小的尚在襁抱中），倖存一子龍保福今同其兒子在美國。
* 四子龍繩文：畢業於昆明國立西南聯合大學，1945 考入美國威斯康辛州立大學，攻讀國際關係學，畢業後從事商業活動，成為了美國華人中有影響力的實業家。尼克森訪華時，龍繩文在美國第一次組織了華人訪華團前往中國。後出任全美華人協會總幹事、後任會長。
* 五子龍繩勛：留學於美國麻省大學，娶香港著名女星程月如（林黛）。
  * 其獨子龍宗翰在香港出生，曾任懲教署人員，後進修並從事法律工作，2022 年 11 月 13 日因心臟病病逝於香港律敦治醫院。
* 二女兒龍國壁畢業於上海復旦大學，1945 年留學於美國賓州女子學院，後與陳策之子陳進求結婚，居美國華盛頓。
  * 有兩子一女。
* 七子龍繩德畢業於人大貿易系，在中國科學院民族語言研究所工作，後旅居美國。
  * 繩德有兩女宗澤和宗儀。紐約市地方檢察官龍宗澤（Felicity Lung）的前夫是中華人民共和國持不同政見者唐柏橋。

## 遺跡

* 石林題字
* 香港太平山盧吉道 32 號的荒廢大宅「龍廬」

## 參考文獻

## 外部連結

* 南方人物周刊 - 龍雲 最後的「雲南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