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耳曼语系

**日耳曼語族** , 也簡稱為**德語族**（英語：Germanic languages）是印歐語系下列的一個語言分支，現時全球有 5.15 億人以各日耳曼語爲母語，主要分佈於歐洲、北美洲、大洋洲及非洲南部。該語支分佈最廣泛的語言是英語，爲全球 20 億人所使用（L1 及 L2）。所有的日耳曼語言都來自鐵器時代時期的斯堪地那維亞原始日耳曼語。該語族下有兩個現存分支：西日耳曼語支及北日耳曼語支。

西支最主要的語言爲：

* 英語：3.6 至 4 億的母語
* 德語：超過 1 億母語人口；
* 荷蘭語：2,400 萬母語人口；

其他規模較大的西支語言還有：

* 南非荷蘭語：710 萬母語者；
* 低地德語：30 萬母語，及 670 至 700 萬人口能夠理解，當中 500 萬位於德國及 170 萬位於荷蘭；
* 意地緒語：二戰前爲 1,700 萬歐洲猶太人所用；
* 低地蘇格蘭語：130 萬使用人口；
* 林堡語：在荷蘭、比利時及德國三國邊界附近共有 130 萬使用人口；
* 西弗利斯蘭語：在德國及荷蘭有 50 萬使用人口。

而最主要的北日耳曼語言爲丹麥語、挪威語及瑞典語，該三語能夠高度互通，並且有 2,000 萬左右的母語人口以及 500 萬第二語言人口。但是中世紀開始，北支語言就受屬於西支的低地德語影響極深。根據不同的研究，北支諸語有 30% 至 60% 的詞彙來自低地德語。其他北支語言還有冰島語和法羅語，兩種語言都相當傳統，並且受低地德語影響很少，但卻正因此點而於其他姊妹語言不能保持互通，其文法亦明顯被他者更複雜。

而東日耳曼語支的語言則主要有哥德語、汪達爾語及勃艮第日耳曼語，但該語支的語言已經全部消亡。最遲滅絕的是 18 世紀晚期之前在克里米亞部分封閉地區使用的克里米亞哥德語。

根據民族語，日耳曼語族一共有 48 種語言，其他 41 種爲西支，另外 6 種爲北支。而巴西的漢斯立克語則沒有被分類爲任何一個大分支，不過該語多數時候還是被語言學家認定爲德語的一種方言。對於歷史上究竟有多少人曾經（及正在）使用日耳曼語，學界往往難下定論 —— 該語族一些子語言（尤其是東日耳曼語）很多在民族大遷徙時期滅亡。但是亦有一些西支子語言在該時期滅絕，當中最爲人所知的是倫巴第語。第二次世界大戰之後，由於德國領土縮小及對德意志人口的驅逐，很多德語方言消亡。21 世紀之後，由於標準德語的推廣，倖存的德語方言亦陷入衰退。

所有日耳曼語族語言的共同祖先是原始日耳曼語，亦稱**共同日耳曼語**。該語在公元前第一個千禧年中期的石器時期斯堪地那維亞就已有人使用。原始日耳曼語及其子語言有很多獨有的語言特徵，當中最著名的要數格林定律下的輔音變化。隨著公元前 2 世紀日耳曼部落開始從北歐南遷至今天的德國北部和丹麥南部，日耳曼人邁上了人類歷史舞臺。

## 現代世界中的地位

### 西日耳曼語支

英語是全球 55 個主權國家及另外 27 個地區的官方語言（詳見英語國家和地區列表），多數爲英國在非洲、亞洲、大洋洲的前殖民地。英語同時亦是英國、澳大利亞及美國的實際官方語言。在尼加拉瓜及馬來西亞，英語享有政府承認的工作語言地位。美國英語是西支諸語中擁有最多母語人口的語言。

德語是奧地利、德國、列支敦斯登、瑞士和盧森堡的官方語言，並且在義大利、丹麥及納米比亞享有地區語言地位。在北美洲、南美洲、中美洲、墨西哥和澳大利亞，依然有部分移民使用德語。在美國，一種德語方言賓夕法尼亞德語，至今仍有人使用。

荷蘭語是荷蘭王國、蘇利南和比利時的官方語言。雖然荷蘭曾經殖民過印度尼西亞，但荷蘭語在印尼獨立後便在該國銷聲匿跡，目前亦只有一些老年人或受過傳統殖民教育的人士使用。在 1984 年以前，荷蘭語一直是南非的官方語言，但後被南非荷蘭語所取代，後者目前是南非 11 種官方語言之一，並且是納米比亞的通用語。在其他非洲南部國家，亦有不少人使用南非荷蘭語。

低地德語是一系列差異巨大方言集合體，主要流行於荷蘭的東北部及德國的北部。

低地蘇格蘭語流通於蘇格蘭低地部分和阿爾斯特省部分區域，後者通常亦稱阿爾斯特蘇格蘭語。

菲士蘭語有大約 50 萬人使用，主要位於北海的南部海岸。

盧森堡語是一種莫澤河法蘭克語，是盧森堡的國語及官方語言之一。

意地緒語曾經是 1,100 萬至 1,300 萬人的母語，但是現在已經只有 150 萬人使用，並分佈於北美洲、歐洲、以色列等地的猶太人社區。

林堡語則主要在林堡和萊茵蘭地區有人使用。

### 北日耳曼語支

瑞典語是瑞典和芬蘭的官方語言，後者存在著大量的芬蘭瑞典族（主要分佈在該國的西、南海岸），並且在芬蘭自治區奧蘭群島，瑞典語還享有唯一官方語言地位。愛沙尼亞亦有一些人使用瑞典語。

丹麥語是丹麥及法羅群島（屬丹麥的海外部分）的官方語言，同時亦是格陵蘭島的教學用語及通用語，丹麥語在 2009 年之前，亦一直是該島的官方語言之一。德國的什勒斯維希 - 霍爾斯坦亦有一些丹麥少數民族，該地區亦承認丹麥語的少數語言地位。

挪威語是挪威的官方語言，同時亦是挪威一些海外領土的官方語言，例如冷岸群島、揚馬延、鮑威特島、彼得一世島等。

冰島語是冰島的官方語言。

法羅語是法羅群島的官方語言，在丹麥亦有一些人使用。

### 數據

## 歷史

該語支所有語言都來自假想的原始日耳曼語，其下屬語都經歷了格林定律和維爾納定律下的音素變化，並且其與原始印歐語的分化可能發生在公元前 500 年左右的鐵器時期北歐。

之後原始日耳曼語就出現了北支、西支和東支三個分支，但是由於遺留現世的文獻稀少，因此學界亦很難定義這三個分支的關係。

西支的分化可能出現亞斯托夫文化晚期，東支則在公元 1 世紀左右從哥得蘭島分化，最後瑞典南部則成爲北支的發源地。在盧因字母的早期階段（公元 2 世紀至 4 世紀），各語言可能仍處於共同日耳曼語時期。

目前保存最早的連貫日耳曼文獻，是公元 4 世紀時期由烏爾菲拉翻譯的新約哥德語譯本。西日耳曼語的早期文獻有：古法蘭克語 / 古荷蘭語的盧因文記錄（公元 5 世紀）；古高地德語在 6 世紀的零星句子和單詞，並且在 9 世紀出現了連貫的文獻；古英語在 650 年代出現了最早的文獻記錄，而連貫的書面記錄則出現在 10 世紀。而北日耳曼語支則僅出現在零星的盧因文獻記錄中，並且在公元 800 年左右從原始斯諾語演變爲古斯諾語。

更長的盧因字母文獻可以追溯至公元 8 世紀到 9 世紀（參見英語條目 Eggjum stone 和 Rök runestone），而拉丁字母書面文獻則可追溯至 12 世紀。

大概在公元 10 世紀，各分支之間的差異已經大到再亦不能互通。有懷疑指出，隨著盎格盧 - 撒克遜人與維京人的語言接觸，古英語的語法架構亦因此崩塌，最終演化爲中古英語。

東日耳曼語支在民族大遷移之後就處於邊緣地位。勃艮第人、哥德人及汪達爾人亦紛紛於 7 世紀在語言上被其緊鄰民族所同化，僅存的克里米亞哥德語亦於 18 世紀滅絕。

在中世紀早期，歐洲大陸高地德語子音推移發生，並且產生了上部德語及低地德語，而偏居島嶼的中古英語則開始了其獨立的發展道路。直至現代早期，德語內部已經分裂爲諸多方言，尤其是北面的北下薩克森語和南面的阿勒曼尼語，雖仍被認爲是德語的方言，但是兩者已經不能互通。南端的德語方言甚至發生了第二次音素推移，而北部的其他方言則沒受影響。

北日耳曼語支則在公元 11 世紀之後都仍能保持互通，這種互通甚至一直保留到今天。北支內部主要的分支是位於大陸的東斯堪地那維亞語支和位於島嶼的西斯堪地那維亞語支。

## 書寫

一些早期（約公元 2 世紀）的日耳曼語言發展出自己的盧恩字母（**runic alphabet**，北歐文字），但這些文字相對來說運用並不廣泛。東日耳曼語支使用哥德字母，由烏斐拉主教將聖經譯為哥德語時發展創立。其後，因為基督教神甫與僧侶既講日耳曼語，也能夠讀說拉丁語，所以開始用稍加修飾的拉丁字母來書寫日耳曼語言。

除去標準拉丁字母，各種日耳曼語言也使用一些標音符號和其他字母。其中包括元音變音（**umlaut**）、ß （_Eszett_）、 Ø、Æ、Å、Ð、Ȝ和從如尼文中繼承下來的 Þ 及Ƿ。傳統的印刷體德語經常用黑體字。

## 語言特徵

日耳曼語族一些最明顯的特徵是：

1. 遵循格林定律及維爾納定律的輔音演變，例如原始的 \*/t d dʰ/ 在多數日耳曼語中演變爲 \*/θ t d/ ；
2. 重音轉移到詞語的第一個音節（或詞根）上，導致大量的音節脫落。儘管英語的重音位置並不規則，但本語詞源的單詞重音經常是固定的，無論附加什麼詞綴。有人爭論這點是最重要的變化。
3. 日耳曼語元音變音；
4. 出現了大量的元音。多數英語方言都有 11-12 個元音（不包雙元音），標準瑞典語有 17 個單元音，標準德語和荷蘭語有 14 個，丹麥語則至少有 11 個。巴伐利亞語的阿姆施泰滕方言甚至就長元音就已經有 13 個，使其成爲世界上擁有最多元音的語言之一。
5. 動詞第二順位現象；

其他一些重要的特徵有：

1. 將印歐語系的時態體系削減為過去時與現在時（或一般時）。
2. 附加齒音後綴（/d/ 或 /t/）來表示過去時態，而不用元音變換（印歐元音變換）。導致有兩種動詞變位：規則變位 / 弱變位（附加齒音後綴）與不規則變位 / 強變位（元音交替）。英語共有 161 個不規則動詞 / 強動詞，都屬於英語本語辭源。
3. 使用強形容詞與弱形容詞。近代英語的形容詞一般不改變，除非用在比較級或最高級上。古英語中不同，依據前面是否有冠詞或指示代詞來變化形容詞。
4. 有一些詞的詞源與其他印歐語言很難產生聯繫，但這些詞的變形體卻岀現在幾乎所有日耳曼語言中。

需要注意的是，部分上述特徵並沒有出現在原始日耳曼語中：

1. 日耳曼語元音變音僅僅出現在西支和北支語言，在原始日耳曼語和東支則沒有出現。
2. 大量的元音是在後期才出現，原始日耳曼語僅有 5 個元音音位。
3. 原始日耳曼語更有可能是主 - 賓 - 謂語序。動詞第二順位是在後期才出現。

但總言之，各日耳曼語的發展亦有保守和激進之分。例如冰島語和德語依然保留著複雜的屈折變化，而英語、瑞典語和南非荷蘭語則向分析語方向發展。

## 發展

一般認為所有的日耳曼語言都是從一個假設的原始日耳曼語發展而來。請注意，日耳曼語族下的分類很難準確定義；大多數都有漸變群的性質，鄰近的方言互相能夠交流，距離較遠的則不能。

### 歷時

### 共時

在這裡列岀的，僅有最主要與最不尋常的方言，下方的鏈接中會有更廣泛的語言系譜。比如，下方的低地撒克遜語中還有很多其他方言，不僅僅是列岀的標準低地撒克遜語和門諾低地德語。

* 西日耳曼語支
  * 高地德語
    * 古高地德語（Old High German）(goh)
    * 德語
      * 古法蘭克語（Old Frankish）(frk)
      * 中部德語
        * 東中部德語
          * 德語，標準德語 (deu)
          * 低地西里西亞語（Lower Silesian German）(sli)
          * 上撒克遜語（Upper Saxon German）(sxu)
        * 西中部德語
          * 盧森堡語 (ltz)
          * 法蘭克語（Mainfränkisch）(vmf)
          * 巴列丁奈特德語 （Pfaelzisch）(pfl)
          * 林堡語 (lim)
          * 庫爾施語（Kölsch）(ksh)
          * 賓夕法尼亞德語 (pdc)
      * 上德語
        * 倫巴底日耳曼語 (lng)
        * 阿勒曼尼語
          * 斯瓦比亞語（Swabian German）(swg)
          * 阿勒曼尼殖民語（German, Colonia Tovar，在委內瑞拉）(gct)
          * 瑞士德語（Schwyzerdütsch）(gsw)
          * 瓦爾瑟語（Walser）(wae)
        * 奧地利 - 巴伐利亞語（Austro-Bavarian）
          * 巴伐利亞語（Bavarian）(bar)
          * 辛布里語（Cimbrian）(cim)
          * 哈特德語（Hutterite German, 又名 Tirolean）(geh)
          * 默切諾語（Mócheno）(mhn)
    * 意第緒語 (yid)
      * 東意第緒語 (ydd)
      * 西意第緒語 (yih)
    * Wymysorys (wym)
  * 低地日耳曼語
    * 低地法蘭克語
      * 古低地法蘭克語（Old Low Franconian）(odt)
      * 中古荷蘭語（Middle Dutch）(dum)
      * 荷蘭語 (nld)
      * 佛蘭芒語（Vlaams）(vls)
      * 西蘭語（Zeeuws）(zea)
      * 南非荷蘭語 (afr)
    * 低地德語
      * 中古低地德語 (gml)
      * 古撒克遜語 (osx)
      * Achterhoeks (act)
      * Drents (drt)
      * Gronings (gos)
      * 低地撒克遜語 (nds)
      * 門諾低地德語（Plautdietsch 或 Mennonite Low German）(pdt)
      * Sallands (sdz)
      * Stellingwerfs (stl)
      * Twents (twd)
      * Veluws (vel)
      * 西發利亞話（Westphalien，地名譯作威斯伐倫）(wep)
    * 東菲士蘭語 (frs)
  * 盎格魯 - 菲士蘭語
    * 古菲士蘭語 (ofs)
    * 菲士蘭語、西菲士蘭語 (fry)
    * 北菲士蘭語 (frr)
    * 沙烏地菲士蘭語（Sateresisch）(stq)
    * 古英語、盎格魯 - 撒克遜語 (ang)
      * 中古英語 (enm)
        * 英語 (eng)
        * 低地蘇格蘭語 (sco)
      * Yola（愛爾蘭東南部）
* 東日耳曼語支（從哥德語繼承下來）
  * 哥德語（已消亡）(got)
    * 克里米亞哥德語（1800 年代滅亡）
  * 汪達爾語（滅亡）(xvn)
  * 勃艮第日耳曼語（Burgundian，滅亡）
* 北日耳曼語支（又稱斯堪地那維亞語支，從古諾爾斯語繼承下來）
  * 西（島嶼）北歐語
    * 古諾爾斯語 (non)
    * 冰島語 (isl)
    * 法羅語 (fao)
    * 新挪威語（Nynorsk）(nno)
    * 諾恩語（滅亡）(nrn)
  * 東（大陸）北歐語
    * Danish-Swedish
      * 書面挪威語（Bokmål）(nob)
      * 丹麥語
        * 丹麥語 (dan)
        * 日德蘭語（Jutish，又稱西丹麥語）(jut)
      * 瑞典語 (swe)
    * 哥德蘭語（Gutnish）

## 註釋

## 參考文獻

## 參考資料

* Basbøll, Hans; Jacobsen, Henrik Galberg. Take Danish, for Instance: Linguistic Studies in Honour of Hans Basbøll Presented on the Occasion of His 60th Birthday, 12 July 2003. University Press of Southern Denmark. 2003: 41–57 [2021-05-30]. ISBN9788778388261. （原始內容存檔於 2021-11-15） （英語）.
* Jacobs, Neil G. Yiddish: A Linguistic Introduction.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2005 [2021-05-30]. ISBN9780521772150. （原始內容存檔於 2021-11-15） –透過 Google Books.
* König, Ekkehard; van der Auwera, Johan. The Germanic languages. London: Routledge. 1994.
* Wang, Chuan-Chao; Ding, Qi-Liang; Tao, Huan; Li, Hui. Comment on "Phonemic Diversity Supports a Serial Founder Effect Model of Language Expansion from Africa". Science. 2012, **335** (6069): 657. Bibcode:2012Sci...335..657W. ISSN 0036-8075. PMID 22323803. doi:10.1126/science.1207846 （英語）.

## 外部連結

* 原始日耳曼語重建組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