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PX项目

**2013 年昆明市反對 PX 項目事件**是指 2013 年 5 月，昆明民眾反對安寧市草鋪工業園區的 1000 萬噸煉油項目引起的群體性事件。

## 事件緣由

該項目規劃年煉油 1,000 萬噸，可大大緩解中國西南地區成品油成本較高的問題。項目可行性研究報告在 2013 年 1 月獲得國家的核准。計劃年產 100 萬噸對苯二甲酸（PTA）和 65 萬噸對二甲苯（PX），投資額約 200 億，形成年產值約 1,000 億。該項目廠址所處的安寧市草鋪街道距離昆明市市中心 45 公里，由於擔心化工廠建成後危及民眾健康，部分昆明民眾在網絡上發表反對聲音。

昆明政府在 3 月 29 日的新聞發布會上稱，副產品的處理問題，還需等待項目業主的可行性評估結果。昆明政府發言人李河流也介紹說，項目會堅持最嚴厲的環境監管，然而當天參加新聞發布會的相關人士並未接受記者提問。

據報導，由於該項目有巨大的 GDP 增長誘惑，雲南省高層為爭取項目做了很多努力。據相關人士提供的人事變動信息，2007 年，擁有豐富化工經驗的雲南省副省長李新華調任中石油副總經理，他曾是雲南省重點企業雲天化集團的董事長和黨委書記。 雖然重慶早在 2005 年就為此項目高調宣稱做了大量工作，項目最終由發改委批覆落戶昆明。

此外，該項目引發爭議的最大問題是化工污染項目在有 700 多萬人口的正上風方，有毒廢氣將被風吹到昆明，（《工業企業總平面設計規範 GB50187－2012》規範對廠址選擇有比較詳細的規定，其中「3.0.7 散發有害物質的工業企業廠址，應位於城鎮、相鄰工業企業和居住區全年最小頻率風向的上風側，不應位於窩風地段，並應滿足有關防護距離的要求」。化工建設項目環境保護規範（BG 50483-2009）規定：4．0．4 排放有毒有害廢氣的化工建設項目與城鎮和居民區之間，應保證環境影響評價報告確定的衛生防護距離，並應布置在當地城鎮或居民區等環境保護目標全年最小頻率風向的上風側。）另一個實質卻是困擾昆明多年的缺水和治水問題。也正是無水可用及必須千里調水的窘境，讓昆明的石化項目風波截然不同於其他區域的同類事件。根據中石油的介紹，煉油項目的用水將主要取自當地政府專為項目修建的王家灘水庫，水庫設計容量超過年取水量，水庫水量不足時則從滇池出水口螳螂川中取水淨化使用。其中並沒有包括配套煉化項目所需的耗水量，後者將大大超過前者。遠期來看，昆明石化基地和未來城市發展的用水則押注在「滇中引水工程」上。該工程去年已通過水利部審批，正等待國家發改委批准。這個工程將從位於金沙江幹流上游的德欽縣奔子欄調水，經迪慶、麗江、大理、楚雄的崇山峻岭進入昆明，再分水到玉溪和紅河。全程近 900 公里，投資約 700 億元。在生態脆弱的高原修建如此巨型工程是一個巨大的冒險，項目可行性一直存在爭議。反對者認為項目將對長江本身造成巨大影響，對雲南產生的價值卻存在不確定性。由此形象地稱之為「古有『夜郎自大』，今有『滇中引水』」。

## 事件過程

4 月 18 日，昆明本地環境組織「綠色流域」和「綠色昆明」，對安寧石化項目進行了首次現場調查。「綠色流域」認為，在項目推進過程中，信息披露不充分和缺乏公眾信息溝通渠道是政府的不足點。當地政府及工業園區人士也在座談中保證對此項目保持高度關注。

4 月 27 日，據 NGO 工作人員 Jessica 所說，他們在接受培訓時了解到，這個項目的隱患主要是廠址位於昆明市的上風處，廢氣將會排入城區。他們抗議所要達到的目的是讓工廠「改址」。

4 月底，民眾通過簡訊、微博、微信、QQ 群等方式開始了解到青年節下午一點半在昆明市中心的新昆百大門口進行抗議活動，其內容為：

> 反對 PX 項目活動：昆明 5 月 4 日下午 13：30 分、新昆百大門口文明站立，戴口罩、口罩上畫「X」；不言論、不爭執、不堵路、無拉圾，文明表達對家鄉昆明的愛心；抵制安寧煉油廠項目！
> 
> 

5 月 4 日，青年節當天下午，眾多民眾戴著寫有黑色 PX、紅色叉的口罩，舉著「PX…… 滾出昆明」、「春城拒絕污染項目」等走上昆明市街頭，在南屏街廣場抗議，抗議有爭議的中國石油 PX 項目在當地落戶，稍晚些時候，警察用人牆圍住整個方形廣場，人們只能走出，不得進入。此次抗議和平進行，並沒有發生人員衝突。並且將照片發布在新浪微博和騰訊微博上，但是被微博小秘書迅速刪除。當日，昆明市各高等院校接到中共昆明市委發布的通知，各高校老師學生職工等不要提及 PX 石化項目，通知內容包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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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各師生簽署承諾書，承諾不參與有關該煉油項目的集會、遊行活動
> 2. 不通過網絡手段轉發、傳播相關內容
> 3. 不在公眾場合發表相關言論
> 4. 本人家屬不參加以上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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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月 16 日，群眾於市中心老省政府的五華山聚集，再次遊行。遊行隊伍途徑正義坊、金碧路，最後到達西昌路。遊行途中，遊行隊伍四次突破由警官學院學生組成的人牆，高喊「警察也是昆明人！」

在西昌路的圍觀市民中，有兩人先後鏗鏘有力得喊道「市長開微博」。李文榮市長迫於無奈遍答應了下來。有趣的是，他因此成為了全中國第一個開微博的市長，此事後來成為了他的一項政績。當時他答應的有如下兩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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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於次日中午 12 時前開通新浪微博，與網友對話，否則下台（5 月 17 日已開通昆明市長的微博）
> 2. 於下周三重新與市民座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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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月 23 日，雲南雲天化和中石油雲南公司澄清「況麗任職」傳言。針對近段時間網上熱傳的「況麗成為昆明 PX 項目負責人」事件，雲南雲天化石化有限公司和中石油雲南石化有限公司今日均發表聲明表示「查無此人」。

5 月 25 日，昆明市下轄的安寧市工商局發布通知，安寧市公民購買口罩必須實名登記。此事被新聞媒體曝光之後，實施了 5 天的口罩實名制被迫取消。

5 月 27 日，昆明市在全市多個轄區實施「打字複印」實名制，同時禁止銷售白色 T 恤衫，官方公布該舉措的原因是為了迎接南博會而維穩：「中華人民共和國商務部和雲南省人民政府共同主辦的「中國 - 南亞博覽會」將在昆明舉行。」記者採訪時商店老闆表示：「都是領導交代下來的。」

## 市民訴求

在幾個環保組織的宣傳下，市民漸漸了解煉油項目對環境以及健康的危害。許多信息是在政府決策後，甚至第一次遊行後被動公開的，導致公眾對其不信任。由此市民開始了各種訴求，首先是要求 PX 項目撤出昆明；其次擴展到整個煉油廠項目撤出昆明；但也有市民表示事已至此，應該在提高安全標準的情況下建設。

## 官方處理

面對昆明市公民的抗議，昆明市市長李文榮承諾：「大多數群眾說不上，市人民政府就決定不上。」

## 社會輿論

### 媒體輿論

《人民日報》的新浪微博發表博文說：「石化項目引發的爭議，固然有損昆明的形象，然而防民之口甚於防川，只會使裂痕加深、矛盾積累。以包容心態對待不同意見、以開放姿態充分溝通協商，才會避免對立衝突、修復官民互信」

光明網專文《昆明「實名制」：維穩已經黔驢技窮？》指出昆明市人民政府用口罩實名制的做法維穩，是黔驢技窮。

《長沙晚報》專文《「口罩實名制」能罩住什麼 》指出「絕不應容忍『口罩實名制』這樣瘋狂的規定。一個很顯然的道理是，今天買口罩要實名，明天買胸罩就會實名；今天容忍這種荒誕的做法，明天權力之手就敢伸向你的被窩。權力不受限制，權利必然舉步維艱。口罩實名制，嚇阻不了公民表達願望的訴求；口罩實名制，也罩不住色厲內荏的權力怪胎。」

《京華時報》刊登陸文江專文，指出「口罩實名制有違簡政放權」。

## 參見

* 廈門 PX 項目
* 2012 年寧波市鎮海區反對 PX 項目事件
* 鄰避症候群

## 參考文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