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加坡南洋大學

**南洋大學**，是新加坡從 1955 年至 1980 年存在的一所以華文為教學媒介用語的大學，也曾是世界範圍內唯一的大中華地區以外的華文大學。在其 20 多年的歷史中，共培養了 12000 多名畢業生。學校校址位於新加坡裕廊西雲南園（今新加坡南洋理工大學校址），占地約 20 萬平方米。1980 年，南洋大學與新加坡大學合併成為一所以英文為教學媒介語的新加坡國立大學。

## 歷史

1949 年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後，英殖民政府實行阻斷新馬與中國大陸往來的政策，使得新馬地區華文學校的師資來源及高中畢業生的升學渠道遭到了前所未有的困難。此外，英殖民政府大力推行英文至上、排斥華文教育的政策，試圖割斷華人華僑的文化認同感，也一直令南洋華僑界憂心忡忡。在這種背景情況下，1953 年初，新加坡福建會館主席陳六使倡議創辦一所華文大學，並首捐 500 萬元，獲得東南亞各地華人的響應。他曾說「吾人為維護華人文化之長存，實有創辦華人大學之必要。」福建會館將位於新加坡裕廊西的 212 公頃土地捐獻出來作為校址，終於在公司法令下創辦成立了「南洋大學（Nanyang University，簡稱 Nantah）有限公司」。南大在同年 7 月 26 日由陳六使主持動土，兩年後竣工。

董事會最初擬聘曾任清華大學校長的梅貽琦出山擔任南洋大學校長，但由於林語堂和其校董會有接觸，且林語堂本人在美國提前開新聞發佈會表示感謝南洋大學邀請自己做校長，因此大學後來只好聘請林語堂擔任第一任校長。但出任校長後，林語堂和董事會意見不和，又嫌南洋大學經費不夠，結果不歡而散，林語堂拿走陳六使的支票賠償回到美國後，甚至發表文章指責共產黨滲透南洋大學毀掉了該校。1955 年 6 月，南洋大學先修班開始上課；次年，第一屆本科新生正式入學。
1956 年 3 月成立大學行政委員會執行大學行政。文學院院長張天澤博士膺選主席。同年 3 月 15 日舉行開學儀式，3 月 30 日正式上課；1958 年春，第一期建築工程全部竣工。
1956 年大學開學時僅有文學院暨理學院兩院。文學院設中國語言文學、現代語言文學、史地、經濟政治及教育等五學系。理學院設數學、物理、化學及生物等四學系。報名商學院的新生，則暫時併入文學院經濟政治學系受業。翌年，商學院正式成立，設工商管理、會計銀行兩學系。
1950 年代至 1960 年代初，南洋大學在新加坡政府政策下得到發展。1958 年 4 月 23 日，南洋大學學生會宣告成立。次年，《南洋大學法令》在新加坡議會獲得順利通過。1960 年，第一屆本科學生順利畢業。

1950 年以後東南亞的反共政治氣候和新加坡政府崇尚英文至上、認為華文為中國共產黨的媒介語而排斥華文教育的政策下，以華文為主要教學語言的南洋大學，其畢業文憑不能得到平等待遇。

1959 年，林有福政府宣布不承認南洋大學學位，導致政府與南大學生之間爆發了衝突。1960 年代初，執政的人民行動黨內左派領袖集體退黨，成立社會主義陣線。人民行動黨認為，社陣在各華校內發展組織甚至包括轉入地下的共產黨與政府對抗。1963 年 2 月 2 日，新加坡政府開始冷藏行動，軍警事先無經校方同意，私自闖入校園，大肆逮捕學生。在爭執中，造成不少學生受傷，學生會召開大會，表示抗議。

1963 年 8 月 31 日新加坡加入馬來亞，成立馬來西亞聯邦。9 月 21 日李光耀領導的人民行動黨在州選中獲勝。9 月 22 日晚，新政府尚未正式組閣，州政府便宣布褫奪南洋大學理事會主席陳六使的公民權。9 月 26 日新加坡政府派軍警進入校園，剝奪《大學論壇》等六種刊物的出版權，逮捕五名在籍學生和七名畢業生。10 月 7 日，南洋大學千餘名學生集合到政府大廈前草地，向代總理杜進才呈遞請願書。1964 年 6 月 27 日，三千名軍警進入校園，逮捕了五十餘名學生，封閉南洋大學學生會，學生展開絕食抗議。7 月 29 日，南洋大學學生再次分別在新加坡大坡和小坡請願，遊行隊伍被鎮暴軍警驅散。同時以校長吳德耀、文學院院長兼學生福利委員會主席嚴元章為代表的校方也展開護衛南大的活動。這一系列衝突使新加坡政府下定決心要對南洋大學進行大規模改組。

1965 年，王賡武課程審查委員會報告書正式發表，建議南洋大學改用英式的三年普通學位學制及增設榮譽學位，以取代原來的四年本科制。1966 年 4 月 25 日，新學制開始實施；作為回報，政府於 1968 年 5 月 25 日宣布承認南洋大學學位。

1970 年代，新加坡政府開始推行以英文為第一語言（教學媒介用語），包括華語在內的母語為第二語言的雙語教育政策，除了導致華文教育在新加坡沒落，也導致南洋大學的生源不斷減少，質量也急劇下降，許多畢業生出現就業困難。但同時南洋大學開始建設具有更靈活與更廣泛基礎的課程結構，以取代向來屬學係為中心的狹隘教學內容。此外，新的學科也隨著開設，計有電腦科學、理化科學、環境科學、銀行與財務學、大眾傳播與社會學以及心理學等。1975 年 3 月 14 日，教育部長李昭銘兼任南洋大學校長，對南洋大學進行徹底的改制，除中國語文科外，各院系的教學媒介語從中英雙語改為單用英語。1980 年 7 月 7 日，南洋大學和新加坡大學並未存在合併事宜，以為 1981 年該校頒發了最後一批文憑。並且新加坡政府多次考慮將該校從歷史上改寫為和新加坡大學合併，或者南洋大學自 1981 年改名為南洋理工大學都受到了校友的強烈反對。

1980 年 8 月 16 日，南洋大學舉行第二十一屆畢業典禮，從此走入歷史。1981 年，在原南大校址建立了**南洋理工學院**（**Nanyang Institute of Technology (NIT)**)，並在 1992 年發展為現今的**南洋理工大學**。

## 歷任校長

* 林語堂（1954-1955）：1954 年 10 月 2 日任校長，1955 年 4 月 3 日離職。
* 張天澤（1956-1959）：行政委員會主席。南洋大學於 1956 年 3 月 5 日成立最高行政機構，正式組成行政委員會，由張天澤博士擔任行政委員會主席，主持校務，並以此名義代行校長職務。
* 莊竹林（1960-1964）：副校長。
* 劉孔貴（1964-1965）：臨時校內行政委員會主席。莊竹林副校長於 1964 年 7 月 1 日辭呈，南洋大學於 7 月 8 日組成臨時校內行政委員會，劉孔貴教授擔任主席，主持校政。
* 黃應榮（1965-1969）：副校長兼代校長。
* 黃麗松（1969-1972）：校長。
* 薛壽生（1972-1975）：校長。
* 李昭銘（1975-1976）：校長。
* 吳德耀（1976-1977）：代校長。
* 盧曜（1968-1977）：副校長 (行政)。南洋大學於 1977 年 8 月 15 日起，校長職位懸空，由特任委員會負責管理校政，陳祝強先生任南洋大學秘書長，執行特任委會決定。1980 年 7 月 7 日，南洋大學以「併入新加坡國立大學」的形式走向關閉。

## 評論與爭議

南洋大學的畢業生因為就業前景不佳，不少人自己創業並獲得成功，其校友也散布在世界各地。在新加坡社會中，他們是特殊的一個群體。他們對新加坡政府重英輕華，對新加坡華文教育連根拔起，關閉南洋大學的做法相當不滿。為了粉飾李光耀政府自己親手把唯一的華文大學關閉的那一面，2000 年 7 月 31 日，新加坡政府將位於今裕廊西 93 街，在 1980 年被「 **NANYANG TECHNOLOGICAL INSTITUTE**」 字樣取代的南洋大學舊校門牌坊，「修復」為「**南洋大學 1955**」的舊貌。南洋大學校門牌坊、華裔館 (原南洋大學舊圖書館) 和南洋大學建校紀念碑，也都已被列為新加坡國家古蹟。

1995 年，一眾南洋大學校友舉行大學成立 40 周年紀念晚會，並成功邀請時任總理吳作棟出席。席上有南大校友向他高呼要求南大復名。當吳作棟於 2019 年接受聯合早報訪問被問及此事時，他表示他本人並不介意把南洋理工大學改為南洋大學，但經新加坡教育部和南洋理工大學師生討論以後說，師生傾向保留南洋理工大學。吳作棟也同意這個建議。

最近，南洋理工大學要「復名」為「南洋大學」的事件，引起了所有前南洋大學校友的不滿，有人支持所謂之「復名」，但南洋大學校友都不認同南洋理工大學繼承了南洋大學。吳作棟也表示: "南洋理工大學的教育重點是科技，南洋大學代表了另一種大學"

南洋大學及其所代表是遷民社會在本地的華文教育與中華文化的傳承。在新加坡建國和國家建構過程中，由於英文教育成為國家主流教育，新加坡塑造超越族群的國家文化，遷民文化需面對雙重效忠的矛盾。一方面，他們必須效忠國家及其文化，另一邊廂效忠自己的母族文化。南大正是在這樣的族群文化的衝擊中，建立起自身的價值觀和特徵。南洋大學的演變折射出了遷民社會如在新加坡從早期的數量優勢、政治弱勢，到爭取地位、維護利益，在到屈服於強勢主流中，被迫淡化族群文化特徵，乃至最後在國家化的作用下，完成對國家文化的集體效忠。

## 參考文獻

## 外部連結

* 南洋大學畢業生協會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記憶南洋大學》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多倫多南洋大學校友業餘網站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話說南大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參見

* 新加坡教育
  * 新加坡國立大學
  * 南洋理工大學
  * 南方大學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