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商

**晉商**又稱**晉幫**，指的是「**山西商人**」或「**山右商人」** ，「晉」是山西的簡稱。

## 歷史

### 唐朝

武則天的祖父武華就出身山西的商人世家，李淵留守太原時曾經居留其家，更引武則天的父親武士彠作為行軍司鎧參軍，負責為李淵籌備軍需。李淵於晉陽起兵，武士彠亦曾參與，甚至獻上祥瑞與兵書。而後李淵進軍京師，升武士彠擔任大將軍府鎧曹參軍。此後武士彠官運亨通，任光祿大夫、義原郡公、甚至升任工部尚書、進封應國公，歷任利、荊二州都督、死後更被追贈為禮部尚書，可說是開了山西商人政商關係之始。

北宋時期：
北宋時太原是一座繁榮的城市，當時的晉商經商情況值得進一步探討

南宋至元代：

### 明朝

明朝時，晉商通過經營邊防軍需物資起家，通過運輸軍糧獲得鹽引和銀兩。山西商人以華北為地盤，進出於江南，與徽商相競爭，明清之際，勢力又伸張到四川。晉商的興起，與明朝的北方邊防有關。明朝為防蒙古入侵，在長城一線屯駐大軍，基本上依靠屯田自給自足。但當地土地貧瘠，收穫不多，士兵又不能集中力量耕作，因而糧食不足，而募兵逐漸增多，交通不便，軍餉成為重大問題。明朝於是依賴華北各省的民運、或漕運，或採取奈米贖罪等方法。其中開中法作用重大，召請商人把軍糧（米、麥、豆草等）運到邊境，給予鹽，並在一定範圍內販賣。宋代已有折中法，但規模不大，開中法卻把全國大部份產鹽區的鹽額都納入其中。開中商人兼營五穀和販鹽，獨佔鹽的販賣，獲取巨利。永樂以後，商人在北邊自營屯田，或低價向農民購入穀物囤積。開中法主要實行於山西和陝西，許多商人在此聚集進行商屯。當地商人佔有地利，逐漸抬頭。他們在黃土絕壁間，開鑿土窰，儲藏穀物，土窰乾燥，可保存穀物數十年，而可以避過盜匪的刦掠。山陝商人最善於利用這種地理條件來保貯糧食，借開中法積累資本，再經營金融業，擴展到江南一帶，經營絲綢與棉布買賣，販運到各地。

平陽、澤州、潞安府是山西商人的老家，當地富商往往有數十萬兩資產。他們往往一人出資，與同族同鄉合夥，稱為夥計。夥計各自負責分擔各種營業，誓無私藏。山西商人常與陝西商人合作，對抗其他商人。明代中葉，北邊逐漸開拓，軍餉徵集較易，而且銀亦開始流通，除了開中納糧外，官員開始用銀買糧，開中法開始斷絕了與北方直接的經濟關係，改為在鹽產地納銀開中，朝廷把銀兩分給邊區。於是徽商興起，與山西商人對峙。

由於山西南部有鹽池，賣鹽、取鹽都非常方便，因此累積大量資本，形成了晉商，故有「平陽、澤、潞富豪甲天下，非數十萬不稱富」。明代中期，鹽業制度由「開中制」改為「折色制」。「折色制」是指將鹽業經營權給了另一批商人，商人在內地就可以拿錢買鹽，然後運到各地去賣。徽商就是這個時期興起，漸漸超越了晉商，晉商的鹽業經營遇到了困難。由於王崇古和張四維的努力，允許明朝百姓和蒙古、女真等其他部落、國家與地區做貿易。晉商的事業轉向對外貿易。學者余英時在《中國近世宗教倫理與商人精神》一文中指出：「明代揚州商籍有山西而無安徽，這便是政府優待山西商人而歧視徽商的明證。甚至在清代早期，山西商人在政治方面所取得的優勢也依然沒有動搖」。但是余英時顯然忘記了明代的揚州與安徽其實屬於同一個省級單位 —— 南直隸轄下，揚州對明代徽州商人而言屬於本地，其到揚州經商並不需要如山西商人那樣臨時寄附商籍。

### 明末清初

明末，晉商大量走私糧食、衣物、炊具、明朝所禁止的金屬與火藥到後金政權；甚至包括後金入侵中原所需的軍事與戰略情報。作為回報，後金政權則以人參、鹿茸、獸皮與從中原劫掠的貴重物品與之交換。這其中尤以山西商人范永斗最為典型，通過與後金政權的交易，山西范家積累了大量的財富，儼然為晉商之領袖。

滿洲人利用最接近北京的山西商人擔當財政任務，在努爾哈赤時，已跟山西商人在撫順貿易，買賣人蔘、貂皮、珍珠等。清兵入關後，任命晉商為內務府商人。

### 清朝

清代山西商人對清朝財政有巨大貢獻，成為「御用商人」。清初鹽稅佔稅入的一半，到清朝末年即使有關稅等其他新稅源，仍佔 1/3。重要鹽場的食鹽販賣，都由山西商人承攬。其中淮南鹽場最重要，佔全國總產量 40%，由晉商及徽商瓜分，徽商奢侈而晉商節儉，故晉商財力較雄厚。在兩浙、雲南、長蘆、河東、四川、福建等其他鹽場，晉商亦有販運，執全國大半鹽場之牛耳。為了軍需、賑濟、河工等，晉商也向政府大量捐輸。內務府又向晉商貸出資金數百萬兩，每年收息十數萬至百多萬兩。山西出身的揚州總商王履泰、范清洪，即曾分別承兌了 30 萬及 13 萬兩的貸款。地方衙門也向晉商貸出公款收息，補助經費。

晉商獲得各種特權，主要是取得鹽引。清代前期，銅錢價格經常上漲，鹽商賣鹽以銅錢交易，鹽稅卻以白銀繳交，鹽商盡可能持有銅錢，便能得到更多利潤。揚州鹽商資產可多達七、八千萬兩，晉商許多亦有百數十萬兩。此外，晉商也從事茶葉、米穀、人蔘、玉石、毛皮、銅、棉布等買賣，並經營當鋪，投資於製陶業，活動範圍遍及全國，各地主要城市都有山西會館。晉商甚至活動於東北、外蒙古、新疆等地，從事恰克圖中俄貿易，廣東的中英茶葉貿易，長崎的銅買賣。山西地狹人多，有鹽、鐵、煤、礬、綢等物產，商品很多，養成商人的習性，重視商人，富商與親王貝勒等高官聯盟，與總督巡撫結交。晉商多先外出他鄉，流寓十多年，跟隨他人學習經商秘訣，有積蓄後娶妻，開始獨立經營，以「信實」二字為金科玉律，維繫官紳及民眾的信用，甚至自幼學習蒙古語，以求向蒙古、東北發展。亦有學習針灸和經書。晉商往往借出高利貸而獲利，由於在各地活動，為了匯款，開始發展票號，不單從事其行號本身的匯兌，同時處理政府及民間的匯款，手續費相當龐大。

康熙帝南巡時曾經談到：「夙聞東南鉅賈大賈，號稱輻輳，今朕行歷吳越州郡，察其市肆貿遷，多系晉省之人，而土著者蓋寡，良由晉風多儉，積累易饒，南人習俗奢靡，家無儲蓄。」劉大鵬記錄了太谷當地的富庶繁華：「太谷為晉川第一富區也，大商大賈多基本於此間。城鎮村莊，亦多富室，放風俗奢侈為諸邑最。」咸豐初年，管理戶部事務祁雋藻奏稱：「自咸豐二年二月起，截止三年正月止，紳商士民捐輸銀數，則山西、陝西、四川三省最多。山西共計捐銀一百五十九萬九千三百餘兩」。咸豐六年（1856 年），又捐輸白銀 201 萬兩。幾年下來，先後共捐輸白銀「數逾千萬」。同治三年（1864 年），朝廷用兵新疆，籌餉銀，山陝商人在新疆提供大量軍餉。徐繼畲說：「晉省前後捐輸五六次，數逾千萬。」。光緒二十年（1894 年），財政拮据，分別向京都、漢口、廣東的山西票號借銀 124 萬兩。八國聯軍後簽定的《辛丑條約》，清政府交付各國戰爭賠款四億五千萬兩，也主要由山西票號匯解，由票號把這筆錢匯到英國的滙豐銀行，再由滙豐銀行交給各國政府。

### 沒落

清朝末年，上海成為通往西方的門戶，加上白銀外流，銅錢價格暴跌，晉商喪失販鹽的利益，而且交通路線的重大變遷，晉商便開始衰落。中國自古以農立國，歷代皆行抑商政策，商人社會地位低下，往往被人瞧不起，因此與官府關係越趨緊密。晉商雖然在中國近代金融界輝煌一時，但其興盛並非依靠自由經濟體系的競爭，而是依賴與朝廷的特殊關係。所謂「官商經濟」（或稱官商勾結的壟斷經營），晉商的後代往往走向科舉之路，最後在朝廷內閣任官，例如明朝萬曆時期的蒲州張四維家族。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一旦官僚消滅，票莊無所憑依，自然不能存在」。入清後，晉商被緊緊地綁在清王朝的戰車上，成了清王朝利用的工具，只能與清王朝的命運休戚與共。大量捐納加速了清王朝的沒落，同時造成了晉商本身生存發展的危機。同治元年（1862 年），俄人因《中俄陸路通商章程》而享有特權，可節省大筆費用，所以俄商販茶業務扶搖直上，使得晉商壟斷兩湖的茶葉販運事業久不復見。同治七年（1868 年），恰克圖的晉幫商號由原來的一百二十家下降到四家。光緒三十四年（1908 年），山西蔚豐厚票號北京分莊經理李宏齡建議改組票號為銀行，卻遭到蔚泰厚總經理毛鴻翰的反對。

辛亥革命後，山西票號毫無準備，放出之款無法收回，日升昌票號在四川、陝西各省的損失，「總計損失白銀 300 萬兩以上」，天成亨票號被土匪搶劫現銀 100 多萬兩，蔚泰厚票號總經理毛鴻翰轉而支持票號改革，山西票號向奧商華利銀行借款 200 萬磅，不久國務總理熊希齡倒台，貸款之事成為泡影。最後晉商迅速退出歷史舞臺。

## 影響

晉商在明清時期達到鼎盛，富可敵國，曾經一度壟斷中國票號匯兌業，曾有「中國威尼斯商人」之稱。

晉商、粵商、徽商、浙商、蘇商一道，在歷史上被合稱為「五大商幫」；晉商、潮商與徽商是中國歷史「三大商幫」。

## 文化

* 《白銀谷》，為一部描寫晉商的小説。
* 《白銀帝國》，為台商郭台銘所投資的一部描寫晉商的電影。

## 晉商與武術

由於晉商經商在外，經常會遇到盜賊的襲擊，因此晉人歷來重視武術。故山西境內，鏢局林立，名師眾多。光緒三十年（1904 年），李復禎為太谷縣王莊富商保鏢，從北京路經十八盤時，與黑老鴉交手，黑老鴉被擊退，身患重傷。清末仍有不少鏢局，如山西榆次人安晉元在張家口開辦三合鏢局，王福元在蒙古三岔河開辦興元鏢局。

## 重要人物

* 張四維
* 范世逵
* 常萬達
* 曹三喜
* 侯興域
* 喬致庸
* 渠源湞
* 渠本翹
* 渠晉山
* 閻錫山
* 孔祥熙
* 郭台銘，郭台強，郭守正家族
* 李彥宏 (百度公司董事長兼 CEO)
* 孫宏斌 (融創中國控股公司董事長，地產大亨)
* 賈躍亭 (樂視公司前董事長)

## 相關條目

* 大盛魁
* 日升昌
* 徽商
* 潮商
* 晉商 (紀錄片)

## 注釋

## 參考書目

* 寺田隆信著，張正明等譯：《山西商人研究》（太原：山西人民出版社，1986）。
* 佐伯富著，邱添生譯：〈清代的山西商人〉，《歷史學報》，5 (1977)，頁 281-292。
* 馬雅貞：〈晉商在揚州：從袁耀的幾件作品談起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李今芸：〈恰克圖茶葉貿易與晉商 (1862-1917)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漢學研究》，28:3 (2010)，頁 167-196。
* 黃鑒暉：《山西票號史料》，太原：山西經濟出版社，2002 年
* 張正明：《晉商興衰史》，太原：山西古籍出版社，2001 年。
* 陳其田：《山西票莊考略》，商務印書館，1937 年。
* 李金龍、劉映海：《清代鏢局與山西武術》，北京體育大學出版社，2007 年 3 月 1 日。

## 外部連結

* 加拿大晉商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