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顺口大屠杀

**旅順慘案**是一場發生於 1894 年 11 月 21 日甲午戰爭期間，日本軍在大清旅順的屠殺。此為中國平民繼湘軍南京屠城後再一次在戰時遭大規模劫殺，下一次是庚子俄難。旅順市區平民二千戶（約 6,000－10,000 人），可考據市區約 2,600－2,700 平民被屠殺，而山區的屠殺數字則沒有可靠估計，1948 年中共旅大行署區《重修萬忠墓碑文》把總屠殺記為 2 萬人，但這數字包含了戰場被殺或逃亡的清兵。

因為旅順口之戰的挫折，在山地元治師團長的指揮下，第 1 師團下的伊瀬知好成聯隊長率領的步兵第 2 聯隊，連同河野通好聯隊長率領的步兵第 15 聯隊第 3 大隊等一些部隊在旅順報復性的屠殺。

## 背景

旅順位於遼東半島最南端，與威海衛隔海相望，共扼渤海門戶，是北洋水師重鎮。1894 年 11 月，日軍攻陷大清旅順，對撤退至市內的清兵連續四天進行掃蕩。掃蕩過程事後經由市內的一間紅十字會醫院，英國人詹姆斯・艾倫、美國人克里曼、英國法學家胡蘭德、英國《泰晤士報》和美國的《紐約世界報》等相繼記載報導。

依據宗澤亞所著《清日戰爭》，旅順大屠殺起因有二：「其一，自日清戰爭開戰以來，日本國內報導日清戰事一直是連戰連勝、各戰大捷、清軍不堪一擊，誇耀日軍所向披靡的戰果。可是 11 月 18 日旅順口週邊土城子戰鬥，日軍遭遇到了預想不到的挫折，重創了第一師團長山地將軍的自尊心，山地將軍因此惱羞成怒。」；「其二，19 日雙台溝附近，山地師團長接到報告：『我騎兵偵察兵約 20 名在土城子被清兵俘虜，偵查隊長中萬德次中尉和隨同士兵，首級被清軍砍下並斷肢割除睪丸。』還親眼看到衛生兵擔架上，被虐殺後肢體殘缺不全的士兵屍體。清軍的野蠻之舉再次激起山地復仇的怒火，在日軍攻入旅順口時，下達了『除婦女老幼之外，一律格殺勿論』的命令。在強烈復仇心的驅使下，日軍開始瘋狂的報復行動。在街市內搜索發現，逃亡的清兵換裝改扮成當地住民混雜在百姓中間難以辨認，躲藏在民家的清兵繼續開槍負隅頑抗。司令部接到報告後隨即下達第二道命令：『凡穿著平民服裝，疑為清兵的青壯年者一律誅殺。』之後旅順的大街小巷到處是殺人的現場，不論清兵與否皆視為清兵，百姓中老幼婦女也成為虐殺的對象。」

英國船員詹姆斯・艾倫自稱隨美國貨輪哥倫比亞號（Columbia）赴華為正在同日本作戰的清軍運送軍火。在旅順大屠殺期間，他被困於旅順口。他的著作《在龍旗下 —— 中日戰爭目擊記》描述了戰前他沿途看到日軍士兵被虐殺後肢體殘缺不全的屍體。但是該書的真實性遭《字林西報》、_Japan Weekly Mail_、《士蔑報》質疑，認為他並非目擊者，書中的人名、船名都對不上號。戚其章認為該書雖有錯誤，有關旅順大屠殺的內容與其他史料吻合。

清兵死者葬於白玉山東麓的安葬崗，今稱「萬忠墓」。

## 事件

1894 年 11 月 21 日，日軍攻佔「東亞第一堡壘」的旅順後，對逃竄到市內各處的清兵進行了四天三夜的掃蕩行動，根據英國《旗幟日報》戰地記者維利爾斯的報導，短短 4 天市內就有 2 萬人遇害，只有埋屍的 36 名華人倖免於難，而這 36 人的帽子上還寫著「此人不可殺戮」的標記。

在現場的美軍觀察者奧布萊恩中尉說，被殺戮的包括俘虜和平民，並且還看到了斷肢，但他又說道：「在那種情況下，很多軍隊都會如此，我們也不能指望在日軍身上會發生奇蹟。」當時美國《世紀》報刊刊登的評論：「日本是披著文明皮而帶有野蠻筋骨的怪獸，日本今天已經摘下了文明的假面具，暴露了野蠻的真面目。」

據《旅大史話》記載，屍體運了 1 個月才抬完，花溝張家窯堆積 2 萬多具屍體，形成一座屍山。日軍下令澆油點火，燒了十幾天才燒完。燒成骨灰後，草草裝了 4 口大棺材，埋在白玉山東麓的安葬崗。

## 記錄

英國人詹姆斯・艾倫（James Allan）在他的著作《在龍旗下 —— 中日戰爭目擊記》中寫道：「在我周圍都是狂奔的難民。我第一次親眼看見日本兵追逐逃難的百姓，用槍桿和刺刀對付所有的人，對跌倒的人更是兇狠地亂刺。」日軍擊斃所有遇見的人，在街道上行走，腳下到處踩著死屍。天已經黑了，「屠殺還在繼續進行著，絲毫沒有停息的跡象。槍聲、呼喊聲、尖厲的叫聲和呻吟的聲音，到處迴蕩。街道上呈現出一幅可怕的景象：地上浸透了血水，遍地躺臥著肢體殘缺的屍體，有些小胡同簡直被死屍堵住了，死者大都是城裡人。」艾倫又寫道：「我站在一處高地，離我不遠處有一個池塘，池塘邊站著好多日本兵，拼命將一群難民往池塘趕，不一會池塘裡便塞滿了人。只見難民在水裡亂成一片，池塘邊的日本兵，有的拿槍射擊，有的用槍上的刺刀刺。池塘裡斷頭的，斬腰的，穿胸的，破腹的，攪成一團，水變成通紅一片。日本兵在一旁歡笑狂喊，快活得不得了。池塘裡少數活人，在死屍上爬來爬去，滿身血污。其中一個女人，抱著一個小孩子，浮出水面，朝日本兵發出淒婉的哀求。岸邊的日本兵竟拿刺刀來捅，當胸捅了個對穿。第二下又捅那個孩子，只見刺刀一捅，小孩子被捅到刺刀上，他高高的挑起槍來，搖了幾搖，當作玩耍的東西。那女人伏在地下，尚未捅死，用奄奄一息的力氣，想要起來看看那個孩子，剛掙扎了一下，又趴下了。日本兵就照屠殺別人的方法，也將這個女人斬成幾段。」

《紐約世界報》記者詹姆斯・克里曼寫道：「我經過各街，到處見屍體均殘毀如野獸所嚙。被殺之店舖生意人，堆積疊在道旁，眼中之淚，傷痕之血，都已冰結成塊。甚至有知靈性之犬狗，見主人屍首之僵硬，不禁悲鳴於側，其慘可知矣……」

此事件對日本社會也引起極大反響，《自由新聞》發文稱《旅順陷落的大捷報已化為萬鈞之雷砸向吾人頭頂》，美國駐日公使譚恩對陸奧宗光說：「如果此時日本政府不採取一定的善後措施，那麼迄今日本獲得的名譽將完全毀掉。」隨後，俄國駐日公使希特羅渥亦面晤陸奧，談及旅順口屠殺事件時，「雖所言與美國公使略同，然其口氣冷淡，令人可怕」。陸奧不敢怠慢，急電伊藤博文說：「此等事實如最終不能否定，應有一定善後之考慮。」之後由陸奧宗光親自去美國發布聲明，大意為所殺的都是脫掉軍服的逃跑清軍，屠殺是對之前土城子戰鬥中被殺的日軍俘虜的報復行為，在旅順被俘的清軍 355 人現在在日本受到很良好的對待等。並且收買媒體如中央通訊社，對率先進行報導事件的《時代周刊》進行攻擊。之後給各國駐日公使發去辯解書，通知他們說：「關於占領旅順口之際所發生的事實，因來自誤傳而毀壞我軍之聲譽，且使外國人往往懷有不快之感，對我甚為不利。為此而起草了關於上述誤傳之辯解書。」但隨軍採訪的兩名西方記者都認同有屠殺發生，一個是《紐約世界報》的克里曼，他的數字是 2,000 平民遇害，另一個報道兩萬人被殺的維利爾斯則是《倫敦新聞畫報》的戰地記者。

### 日兵的證言

* 日軍步兵第 2 聯隊第 2 大隊第 5 中隊上等兵加部東常七《日清戰役從軍手記》記錄：「本聯隊占領黃金山炮台之後，闖入市街在各家各戶搜索，昏暗中遇見清人就毫不留情砍殺。小隊在街區搜索前進，忽然在民家暗處發現一敵兵，我大喝一聲，此人一瞬驚呆，刺刀就深深捅進對方的胸膛，他痛苦地緊緊握住槍劍，我用力拔出刺刀，那緊握槍劍的四指被刀刃割斷，身體向一側傾斜，再補一刺便魂飛魄散。」

## 消息來源

首先報導大屠殺的是《紐約世界報》記者詹姆斯・克里曼，他報導 6 萬人被屠殺，後來廣受批評為誇大煽情。當時旅順平民只有 6,000 人，清軍在添兵後也只有 2 萬人，克里爾曼描述日軍屠殺的具體死亡數字受到質疑。

## 影響

2001 年埃爾曼（Elleman）總結道：「由於旅順屠殺產生了很大的轟動效應，哪怕是以聳人聽聞的方式獲得的，卻在各國中產生了同情中國的傾向，這也使得日本放棄了很多苦戰得來的東西，特別是遼東半島。」。

## 參見

* 旅順口之戰
* 旅順會戰，10 多年後與俄羅斯再戰旅順，在當時的新武器機關槍攻擊下傷亡慘重，據記載至地平線眼見所及全為陣亡日軍
* 萬忠墓
* 湘軍南京屠城
* 中國大屠殺列表

## 參考資料

## 參考文獻

* James Allan. _Under the Dragon Flag: My Experiences in the Chino-Japanese War_. London: W. Heinemann. 1898 年 [2019-07-12]. （原始內容存檔於 2021-12-15） （英語）.  該書中譯本為詹姆斯・艾倫. 《在龍旗下 —— 中日戰爭目擊記》. 由費青 / 費孝通翻譯。上海人民出版社. 2014 年 [2019-07-12]. ISBN978-7-208-12493-6. （原始內容存檔於 2021-12-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