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皇屬邦

**教宗國**（英語：Papal States /ˈpeɪpəl/ _PAY-pəl_；義大利語：Stato Pontificio），也譯為**教宗領**、**教皇國**、**教皇領**、**教皇屬邦**，是南歐一個已經不存在的國家，為教宗統治的世俗領地，建立於 8 世紀，位於義大利半島中部，以羅馬為中心。1861 年，教宗國的絕大部分領土被併入領導義大利統一進程的薩丁尼亞王國，即後來的義大利王國；至 1870 年，羅馬城也被併入義大利王國，教宗國領土退縮至僅剩梵蒂岡城，等同名存實亡。教宗庇護十一世時期，時任義大利首相墨索里尼在 1929 年與聖座國務卿加斯帕里簽訂《拉特朗條約》，教宗國正式滅亡，由新成立的梵蒂岡城國取而代之。

## 國名

並沒有正式的國名，其常見的拉丁語（教宗國官方語言）名稱是「Civitas Ecclesiae」，意即「隸屬於教會的諸邦國」，所以也譯為「教皇國」、「教宗領」；教宗國在義大利語中有多種名稱，例如「Lo Stato Ecclesiastico」、「Lo Stato Pontificio」、「Lo Stato della Chiesa」、「Gli Stati della Chiesa」、「Gli Stati Pontificii」。其中「Gli Stati della Chiesa」和「Gli Stati Pontifici」意為「教會的諸邦國」、「教宗的諸邦國」。此處的「邦國」為複數形式，也就是說，教宗國並不是一個單一制國家，而是由許多昔日的獨立或半獨立城邦、小國和貴族領地構成的共同體。

## 起源

在天主教的早期，教會處於非法狀態，直至羅馬皇帝君士坦丁大帝在位時期方給予基督教合法地位。也是在此之後，由於羅馬皇帝和貴族的捐贈，天主教會的財產得以飛速增長。君士坦丁大帝將拉特蘭宮贈給教會，這成為教會最早收到的一筆重大捐贈。除了房產之外，在義大利本土及羅馬帝國各行省，捐贈給教會的地產和財富也不斷增加。不過，教會是作為私人領主占有這些土地的，並不擁有這些贈土的主權。

公元 5 世紀時，西羅馬帝國遭到蠻族的不斷入侵，於 476 年被東哥特人奧多亞塞滅亡。西羅馬滅亡後，其原有領土屬東哥德王國。

公元 6 世紀後，教宗國的雛形開始出現，但是查士丁尼大帝治下的東羅馬帝國對義大利展開征服活動，試圖恢復羅馬帝國的版圖。在查士丁尼大帝逝世後，倫巴底人於 568 年開始將東羅馬勢力逐出義大利。雖然此時的羅馬主教（教宗）在名義上還要臣服於東羅馬皇帝，但是羅馬教會的相對獨立使得羅馬主教有資本與君士坦丁堡主教和拜占廷皇帝相抗衡，教宗額我略二世甚至開除東羅馬皇帝利奧三世的教籍。

至公元 7 世紀，隨著東羅馬帝國的衰落，羅馬教會作為義大利最大的土地所有者，再度對東羅馬勢力所不及的羅馬城周圍地區展開統治，並利用軍事、外交手段（甚至包括賄賂）來抵抗倫巴底人的進攻。在羅馬教會的努力下，倫巴底人停止南下，轉而集中攻打亞平寧半島北部以拉文納城為核心的拜占廷總督轄區。728 年，倫巴底國王路易特普蘭德將拉丁地區的一些鄉村和城鎮捐獻給羅馬主教，這些土地（被稱為「Patrimonium Petri」，即「伯多祿的遺產」）成為教宗國的立國基石。

## 丕平獻土

751 年，東羅馬在義大利的領土最終全部淪喪於倫巴底王國之手。羅馬地區（此時已經發展為羅馬公國）徹底切斷和東羅馬帝國的聯繫。教宗斯德望二世通過向法蘭克人領袖矮子丕平大獻殷勤，從而解除倫巴底人的威脅。司提反採取一系列向丕平示好的行動，包括批准後者廢黜墨洛溫王朝末代國王希爾德里克三世而自立為王。斯德望二世還封丕平為羅馬貴族。作為回報，丕平率軍在 754 年進入義大利。在此後的兩年中，他平定義大利中部和北部的許多地方，然後將其作為對教會的奉獻贈送給教宗。在 781 年，丕平的兒子查理大帝宣布教宗為這些地區的最高統治者。

丕平奉獻的土地包括拉文納的原東羅馬總督轄區，貝內文托公國的一部分，托斯卡尼，科西嘉，倫巴底，中義大利五城（Pentapolis）地區 —— 里米尼、佩薩羅、法諾、塞尼加利亞和安科納，以及其他一些城市。

丕平的獻土擴大教宗的統治區域，然而也帶來一個法理上的問題：既然教宗所統治的領土是由法蘭克帝國所贈，那麼教宗在世俗政治中是否相應地成為法蘭克皇帝的封建附庸呢？

為了提高教宗國的威望，以及打消丕平的繼承人日後利用這一獻土行為來控制聖座的可能，聖座在 750 年至 850 年之間大膽偽造一份被稱為「君士坦丁獻土」的文獻，宣布教宗國所擁有的土地是在公元 4 世紀時由羅馬皇帝君士坦丁大帝奉獻給羅馬主教思維一世的。該文獻說，君士坦丁大帝在思維一世通過祈禱為其治好麻風病後接受洗禮，並在受洗後的第四天就決定將帝國都城羅馬捐贈給基督教會，並在博斯普魯斯海峽旁的東羅馬營建新都。該文獻還斷言，君士坦丁大帝不僅向羅馬主教捐贈義大利中部地區，而且還捐獻整個羅馬帝國的西半部領土，並授予教宗及其後任者對其進行世俗統治的權力。

法蘭克帝國的分裂從另一方面解決教宗國法律地位的難題。查理大帝死後，其帝國在 9 世紀分裂為三部分。雖然在此後的幾個世紀中，以法蘭克國王直系繼承人自居的歷代法國國王往往宣布自己為聖座的世俗保護者，甚至將聖座和教宗由羅馬搬遷至亞維儂，但是在歐洲卻不再有哪位皇帝或國王可以以法蘭克帝國唯一繼承者的身份對教宗國提出宗主權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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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查理曼帝國和神聖羅馬帝國時期

羅馬教會和法蘭克人的合作在 800 年達到頂峰。在此之前，像東方的君士坦丁堡教會一樣，教宗和羅馬教會要聽從東羅馬皇帝。教宗和君士坦丁堡總教區總主教被認為是上帝在人間的宗教事務代表，而羅馬（東羅馬）皇帝是上帝在人間的世俗事務代表。基督教會和人民都認為，世界上只有一個皇帝，即羅馬皇帝。797 年君士坦丁六世被廢，以及其母親伊琳娜皇太后自立為羅馬女皇（797 年－802 年在位），使得羅馬教會有理由拒絕承認君士坦丁堡統治者的最高權威。羅馬教會宣稱，羅馬皇帝的名義在希臘人（即拜占廷人）中已經不存在，因此教宗、所有的主教、法蘭克元老院和羅馬城的所有長老經過商議，決定把法蘭克國王加冕為皇帝，使羅馬帝國永遠傳承下去。

800 年，教宗良三世將查理一世加冕為「受上帝委託統治羅馬帝國的偉大皇帝奧古斯都陛下」（Karolus Augustus a Deo coronatus magnus Imperator Romanum）。

羅馬教會認為，將查理曼加冕為奧古斯都和羅馬皇帝，並不是宣告西方基督教世界從此與東羅馬帝國分庭抗禮。在他們看來，476 年西羅馬末帝被廢黜，並不標誌著西羅馬帝國的滅亡，而是標誌著羅馬帝國的歸一，東羅馬帝國重新成為單一的、沒有分裂的羅馬帝國。查理曼加冕為奧古斯都和羅馬皇帝，意味著羅馬帝國的正統皇統從「新羅馬」—— 君士坦丁堡重新返回羅馬城。

但是，因為東羅馬帝國的皇統並未就此中斷，所以此後基督教世界出現兩個並立的最高統治者，一個在君士坦丁堡，一個在羅馬。他們並不像過去的東西羅馬帝國皇帝那樣和平並立，而是彼此指責對方是僭越者，宣布自己是唯一真正而合法的基督教會和人民的領袖。從這一點來說，良三世通過為查理大帝加冕而使羅馬教會擺脫東羅馬皇帝。

不過，雖然 800 年的法蘭克帝國御璽上寫著「羅馬帝國的再生」的字樣，但是此後由羅馬教會所加冕的歷代神聖羅馬皇帝不再像東羅馬皇帝那樣是基督教會的主宰，神聖羅馬皇帝也不再像東羅馬皇帝那樣可以插手干預教會事務。相反，教宗可以干涉世俗事務，通過將皇帝革除教籍的方式插手政務，此外，在羅馬教會所擁有的中義大利地區的土地上，教宗也成為不折不扣的世俗君王。

從 10 世紀起，教宗國的聲望因一系列事件而下降。首先，從教宗思齊三世至教宗若望十二世在位時期，羅馬城貴族中的幾個婦女通過成為教宗情婦而掌握聖座大權，她們的兒子，以及兒子的兒子，都被立為教宗（比如教宗思齊三世與其情婦瑪爾西亞所生的兒子若望十一世和孫子若望十二世）。從 903 年到 963 年的這段時期因此被稱為「淫婦政治」（Pornocracy）時期。在這段時期里，教宗的政令只能在羅馬城周邊地區施行。其次，教宗國延續倫巴底王國的封建體系，在教宗的領地上有許多伯爵和侯爵的封建采邑，他們都是幾近獨立狀態的領主。

到 10 世紀中葉，日耳曼王奧托一世征服北義大利的領土。教宗若望十二世將其加冕為羅馬人的皇帝。神聖羅馬帝國誕生（此時尚無「神聖羅馬帝國」的國名，至康拉德二世時始稱「羅馬帝國」，至腓特烈一世時，為了與「神聖羅馬教會」的名稱相抗衡，方始稱「神聖羅馬帝國」）。作為回報，奧托頒布「奧托法令」，承諾維護教宗國的獨立。雖然如此，在此後的兩個世紀中，教宗國和神聖羅馬帝國仍然時不時地發生摩擦。每當神聖羅馬帝國皇帝想將其權力施展到義大利時，就要和聖座及教宗國發生衝突。皇帝對教宗的控制在亨利三世統治時期達到登峰造極的程度。亨利三世於 1046 年赴義大利，廢黜反對他的教宗額我略六世。德國人克萊孟二世被選為新教宗，並為亨利三世加冕。亨利三世一直掌握對德意志境內各主教的任免權。

1073 年 4 月 21 日，教宗亞歷山大二世去世，額我略七世被選為教宗，他主張教權高於皇權，教宗與神聖羅馬皇帝之間的衝突，在他與亨利三世的繼承人亨利四世之間延續。1076 年，額我略七世革除亨利四世的教籍，此後發生有名的卡諾莎之行。一直到 1198 年教宗諾森三世成為教宗，教宗權利達到最大化，可隨意廢立皇帝，成為高於皇權的象徵。

霍亨斯陶芬王朝絕嗣後，神聖羅馬皇帝不再隨意插手聖座事務，教宗國與神聖羅馬帝國進入相安無事的狀態。到 14 世紀初，教宗國像其他義大利邦國一樣，已經成為完全獨立的國家。

## 文藝復興時期

在文藝復興時期，特別是教宗亞歷山大三世和教宗儒略二世這二位教宗統治時期，教宗國的領土再度獲得大幅擴充，並成為義大利最重要的政治力量之一。但是，教宗對其大多數領地的統治仍是有名無實的，教宗國各個城邦的真正主子仍是當地的王子、貴族。直至 16 世紀，教宗才得以直接統治教會名義下的所有地區。

從 1305 年到 1378 年，聖座遷到法國西南的亞維儂，教宗成為法國國王的政治附庸。儘管如此，位於義大利的教宗國仍然是教宗名下的領地，而且亞維儂城及其周圍地區也成了教宗國的一部分，直至法國大革命時期才重歸法國。

從嚴格的意義來講，中世紀和文藝復興時期的教宗國並不能被視為一個真正的國家，而是若干個各自以教宗為最高領主的封建城邦或小國的鬆散組合。有些城邦擁有自己的次一級領主，有些城邦（比如羅馬）則沒有。大體來講，教宗同這些小邦之間的關係，類似於其他西歐國家中封建國王與自由市之間的關係。由於沒有世俗君主與之競爭，教會成為這些城邦的最高權威。

至文藝復興時期，倫巴底和托斯卡尼地區的眾多義大利城市已經脫離其主教和神聖羅馬皇帝而獨立，成為較強大的城市共和國（比如威尼斯、佛羅倫斯、比薩、西恩納、米蘭和熱那亞），這些國家的市民基礎是安分的、勤奮的工匠，在他們之上有一個富裕的、從事商業的中產階級，製造業和國際貿易使這些共和國積累大量財富。但是，在教宗國，尤其是在羅馬城裡，缺乏這樣一個富裕的中產階級。由於長期的荒廢，教宗國的核心 —— 羅馬所在的拉吉歐地區 —— 土地不能得以利用，物產貧瘠；羅馬的位置不好，不利於經商；它也沒有工業，沒有什麼可以生產的貨物，也沒有市民或中產階級。公民被分為三個等級：軍人階級（包括古代貴族的殘餘）；僧侶階級；以及下等階級（主要是貧窮的平民）。第一個階級分為若干黨派，以幾個大家族為其領袖。教宗是後兩個階級的領袖，但也往往是這幾個大家族中的一員。直到 14 世紀，教宗國的內部歷史仍是這些黨派間彼此鬥爭、以及貴族階級與僧侶階級之間此消彼長的權力鬥爭的歷史。

但是，古羅馬共和制的殘餘在教宗國中仍然存在。1337 年，教宗本篤十二世從羅馬市民手中接受元老和大將的頭銜，以及共和國執政官的稱號。1347 年，在一場不流血的革命中，教宗公證員科拉・迪・里恩佐被任命為羅馬城的保民官，他實行一些改革，抑制貴族們的過分行為。

## 法國大革命與拿破崙戰爭

到 18 世紀末，歸於教宗名下的領土疆域達到顛峰。這些土地包括拉丁姆（即今日的拉吉歐地區）、溫布利亞、馬凱，向北囊括拉文納、費拉拉、波隆那，直抵羅馬涅地區。在南方，教宗在拿坡里王國擁有兩塊飛地，即貝內文托和蓬特科沃。在法國，教宗擁有亞維儂城和隆河以東的領土維奈桑伯爵領地。

法國大革命給聖座帶來極大的損失。1791 年，教宗在法國的領地被法國吞併。1796 年，法國軍隊侵入義大利時，教宗國的北方領土也被法國吞併，並成為內阿爾卑斯共和國的一部分。1798 年，法軍長驅直入教宗國腹地，攻占羅馬城，並成立羅馬共和國。教宗庇護六世被俘，流放到法國。

1800 年，反法同盟與法國達成和議，第二次反法同盟解散。此後法國恢復教宗國，庇護七世返回羅馬。但是，1808 年，法軍再度進攻教宗國，並將其徹底滅亡。羅馬城和教宗國的西半部被併入法國，東半部則併入以拿破崙為國王的義大利王國。

在 1815 年維也納會議上，教宗國被重建。此後的歷任教宗在教宗國內推行一系列保守政策。直至庇護九世時期，由於 1848 年歐洲革命的影響，教宗國方開始著手進行一些自由化改革。

## 義大利民族統一戰爭

拿破崙戰爭標誌著近代歐洲民族主義思潮的興起，義大利、德意志等族的民族意識被喚醒，義大利人要求民族統一的呼聲日高。但是，在維也納會議之後，義大利恢復昔日四分五裂的局面，而且北部的倫巴底、威尼斯等地區處於奧地利的統治之下。

1848 年，歐洲爆發自由主義革命，其首先發起地點為義大利的西西里島，而波及的國家幾乎涵蓋全歐洲，僅俄國、西班牙及北歐少數國家未受影響。1848 年 11 月 15 日，教宗國司法大臣佩雷里諾・羅西被暗殺，次日羅馬市民走上街頭遊行，要求教宗國實行社會改革、指定民主政府、以及對奧地利宣戰。11 月 24 日晚，教宗庇護九世化裝為普通教士逃離羅馬，前往兩西西里王國避難。教廷主教卡洛・穆扎雷利組成留守政府，隨後頒布一些自由化的新法令，教宗因此拒絕承認該政府，並在流亡地組建新政府。

為了將教宗迎回羅馬，羅馬市長組成一個代表團，前往教宗避難地加埃塔城堡，但教宗拒絕返回羅馬。羅馬城中首次出現沒有政府的情況，因此市民在 1849 年 1 月 21 日舉行首屆自由選舉，以組成制憲會議，年滿 21 歲的男性都可以投票。2 月 8 日，制憲會議宣布成立羅馬共和國，以三人執政委員會為元首，教宗僅保留宗教領袖的地位。羅馬共和國的憲法宣布宗教自由，給予猶太人平等地位，廢除死刑，還取消重稅、新增工作職位。義大利愛國者及軍人朱塞佩・加里波底組織一支名為「義大利軍團」的志願軍，成為羅馬共和國的武裝部隊。教宗向天主教國家求救，法國總統路易・波拿巴遂聯合奧地利出兵干涉。6 月 29 日，法軍進入羅馬城。

法奧軍隊此後繼續追擊加里波第軍團，迫使加里波第率眾前往聖馬利諾避難，並將其軍隊解散。庇護九世在 1850 年 4 月重返羅馬。法國軍隊駐紮在羅馬城中，以保護教宗。

此役後，義大利的民族主義者 —— 既包括薩丁尼亞王國和薩伏伊王室為核心的君主主義者，也包括眾多的共和主義者 —— 將教宗國視為義大利統一的絆腳石。法皇拿破崙三世則將教宗國作為其插手干涉義大利事務的籌碼，一方面支持薩丁尼亞尼亞王國統一義大利，一方面則繼續扶植和保護教宗國政權。

1859 年第二次義大利獨立戰爭後，薩丁尼亞王國從奧地利手中收復倫巴底地區，加里波第則在兩西西里王國發動革命，推翻波旁家族的君主。加里波第試圖在南義大利建立共和國，但薩丁尼亞尼亞王國請求法國出兵，將義大利南部納入自己的版圖。在得到法國的允許後，薩丁尼亞尼亞軍隊於 1860 年揮師南下，先在當地居民的配合下征服教宗國東部三分之二的領土，隨後進入兩西西里王國。當年年底，這些被征服的領土都被薩丁尼亞尼亞王國正式吞併，統一的義大利王國正式誕生。此時教宗國僅剩下以羅馬城和拉吉歐地區為中心的三分之一領土。1861 年 3 月，義大利王國宣布羅馬為新首都。但由於法國駐軍的存在，義大利無法收復羅馬城。

1870 年普法戰爭爆發，駐紮在羅馬的法國軍隊撤回國內。義大利國王維托里奧・埃馬努埃萊二世不必再顧忌法國的威脅，將教宗國納入義大利版圖的時機已經到來。他先派特使向教宗庇護九世送去密信，並提出一個保全聖座臉面的解決方案：義大利軍隊以「保護教宗」的名義和平進駐羅馬城。但這個提議被教宗拒絕，因此義大利於 1870 年 9 月 10 日對教宗國宣戰。義大利軍隊在 9 月 11 日越過邊界，緩慢向羅馬城推進。進軍速度非常緩慢，以等待外交協調解決的可能。

雖然教宗國僅擁有一支為數甚微的軍隊，但庇護九世還是下令進行抵抗，以造成這樣的法理事實，即教宗國是被義大利以武力入侵、而非和平接管所征服的。9 月 19 日，意軍包圍羅馬城。1870 年 9 月 20 日，經過 3 個小時的炮轟，意軍在羅馬城的奧利留城牆上轟塌一個缺口，隨後進入羅馬城，在阿庇亞大道上舉行盛大的入城式，教宗國首都被佔領造成實質上的滅亡（但於 1929 年簽署《拉特朗條約》後，教宗才正式承認教宗國滅亡）。

此後，經過公民投票，羅馬城和拉吉歐地區併入義大利，義大利王國的首都旋即從佛羅倫斯遷到羅馬。49 名義大利士兵和 19 名教宗國士兵在這場戰役中喪生。

## 「梵蒂岡囚徒」與《拉特朗條約》

在攻陷羅馬城之前，作為和談的條件之一，義大利王國曾經提議以台伯河為界，將河西「利奧城牆」以內的西半部羅馬城保留給教宗，並允諾聖座可以在此城內建立一個完全獨立的主權國家，但是這個提議遭到教宗庇護九世的拒絕。

羅馬城被義大利吞併後，聖座在羅馬城以及義大利各地的地產、宮殿、莊園紛紛被沒收，連教宗的正式宮殿 —— 奎里納爾宮也被沒收，成為義大利皇宮。庇護九世退縮至梵蒂岡城堡內，並宣布自己為「梵蒂岡之囚」，以示對義大利強行吞併教宗國的抗議。在「梵蒂岡之囚」這段時間裡，教宗將自己禁錮在梵蒂岡城堡內，其活動範圍最遠只達聖伯多祿大殿廣場入口，教宗也不再巡幸其主教教堂 —— 位於羅馬城另一端的拉特朗聖若望大殿，以及羅馬郊外的行宮。

由於教宗國在歷史上是一個獨立的主權國家，不過在與國際往來上是以聖座的身份和許多國家互派外交使節，並作為一個國家得到各國的承認。義大利的共和主義者如加里波第等人建議進軍梵蒂岡城，完全消滅掉教宗的世俗權力，但是這個提議在義大利國內沒有被占優勢的保守派民族主義者接受，梵蒂岡城繼續保持獨立狀態，而義大利也無法完全無視這一事實。庇護九世之後的歷代教宗均敵視新的義大利王國，甚至不准信徒擔任義大利王國的公職。

所謂「梵蒂岡之囚」時期從 1870 年一直延續至 1929 年。此時義大利統一已有 59 年，聖座對義大利的長期敵視和抵制已經顯得不合時宜。1929 年 2 月 11 日，教宗庇護十一世的代表與義大利王國代表在羅馬的拉特朗宮簽署解決雙方懸案的最終協議，即《拉特朗條約》。

根據《拉特朗條約》的規定，聖座最終承認義大利的統一以及羅馬成為義大利首都。義大利王國承認教宗在梵蒂岡城堡內至高無上的權威和世俗統治權力，梵蒂岡城堡成為獨立的梵蒂岡城國。此外，條約還規定天主教及教會在義大利的政治地位，義大利王國對義大利統一戰爭期間沒收的教會財產進行最終賠償。從法理上說，延續 11 世紀的教宗國在 1929 年 2 月 11 日這一天正式滅亡，由梵蒂岡城國取而代之。

## 注釋

## 參考文獻

### 引用

### 來源

## 參見

* 教宗、聖座、羅馬教廷
* 神聖羅馬帝國
* 義大利統一、拉特朗條約、梵蒂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