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终侯

**蕭何**（？— 前 193 年 8 月 16 日) ，沛縣（今中國江蘇省沛縣）人。是漢朝初年丞相、政治家。封爵酇侯，諡號**文終**，漢初三傑之一。輔助漢高祖劉邦建立漢政權。

## 生平

### 早年生活

蕭何，沛縣人。在沛縣時，蕭何為主吏，劉邦曾擔任亭長，為其下屬。蕭何與劉邦、曹參、樊噲皆為沛縣人，但蕭、曹二人已當上官吏，縣中多有好名聲，劉、樊二人之地位相當於地痞，在鄉里父老眼中地位大有不同。劉邦任亭長時，常犯錯，蕭何皆袒護劉邦為其掩過，劉邦也很感激，與蕭何關係良好。蕭何在沛縣為縣令所倚重的主要官僚，但蕭何曾經拒絕來自秦朝中央提出的仕宦機會。當時秦國御史來到沛縣察看各郡國事務實行情形，並召喚沛縣各個從事事務的人問話。蕭何頭頭是道，上論泗水周邊情勢，而以各項歷史典故作終，為秦國御史評為第一。秦國御史想要徵召蕭何進入秦國朝中侍宦，蕭何堅拒，因此仍留在沛縣繼續主吏的工作。

### 反秦戰事

西元前 209 年，陳勝、吳廣假託太子扶蘇與楚國將軍項燕名號，發動了大澤起義，反抗秦朝，各地紛紛出現響應者，天下大亂。蕭何和曹參、樊噲、周勃等沛縣人士聚集商議應如何面對。沛縣縣令原本聽從蕭何、曹參的意見，認為應該從天下大勢反秦，不料卻馬上反悔，打算將蕭、曹二人以反賊罪名逮捕獻給秦國官員。此時，擔任亭長的劉邦已縱放囚犯，開始反秦起義，蕭、曹二人與劉邦裏應外合，殺了沛縣縣令而反秦，蕭、曹二人因地位較高，原被推為首領，但兩人卻有所顧忌，鄉中父老卜筮，認為劉邦最適合，因此推舉劉邦為沛縣反抗軍首領，蕭何、曹參成為其臣子。

楚後懷王讓劉邦攻取關中，劉邦攻克咸陽後，諸將皆爭奪金、帛、財物，蕭何卻獨入府庫內尋找秦國各種內政資料，接收了秦丞相、御史府所藏的律令、圖書，掌握了全國的山川險要、郡縣戶口，並知民間疾苦，對日後制定政策和取得楚漢戰爭勝利起了重要作用，使劉邦對於天下的關塞險要、戶口多寡、強弱形勢、風俗民情等等都能瞭若指掌。因劉邦先攻下咸陽，平定秦國，項羽先發後至，意圖攻擊劉邦取咸陽城，劉邦於是向項羽謝罪，表明自己不應急於立功，搶在抗秦軍主帥之先，並將統治權讓予項羽。項羽接管後，即屠、燒咸陽城，而蕭何則隨同劉邦離開咸陽城。

### 楚漢相爭

劉邦封為漢王，以蕭何為丞相，因蕭何收納了記載秦朝詳細國情的圖書資料，使得劉邦具知天下關塞、戶口的資料、民生疾苦。

#### 推薦韓信

蕭何認同韓信的才幹，不斷向劉邦推薦，但劉邦一時未重用。在劉邦進漢中南鄭的時候，韓信認為蕭何已經推薦過，劉邦不會重用他而逃離。蕭何聽到消息，來不及報告劉邦就追上去，這就是後世所稱的「蕭何月下追韓信」。追回韓信後，蕭何極力推薦他，劉邦築壇封他為大將軍。

#### 鎮撫關中

楚漢相爭時，蕭何留守關中，制定法令約束人民，侍奉太子盈，鞏固漢中，使關中成為漢軍的有力後方，每每提供後勤支援劉邦，不斷地輸送士卒糧餉支援作戰，對劉邦戰勝項羽，建立漢代起了重要作用。

### 漢朝初立

#### 論功行賞位次第一

漢代建立後，以他功最高封為侯，位次第一，食邑八千戶。許多功臣見到蕭何受封第一，甚為不悅，向劉邦抱怨道：「我們像狗像馬一樣地作戰，在戰事中出生入死，冒著性命危險，徒然增加的是自己身上的傷痕。為什麼蕭何一個文弱書生，拿著一支筆，動動嘴巴大放厥詞，居然論功是第一？這又是什麼道理！」劉邦說：「你們懂得狩獵的道理嗎？知道獵犬的作用嗎？今天諸將你們就好像負責追蹤的獵狗，但是發現獵物蹤跡，並指揮獵狗追殺的人，是蕭何！而且你們只以個人身份追隨我，但蕭何是全家親族都為我賣命，我不能忘記他的功勞。」群臣聽到後都沒有怨言。

然而群臣亦認為猛將曹參軍功無數，應列第一，但劉邦仍較屬意蕭何。關內侯鄂君於是解釋：「群臣當然也沒有錯。曹參的確有野戰略地之功，但楚漢相爭五年，卻失軍亡眾，喪失不少兵將。然而蕭何卻從關中遣軍補足士兵的不足，若不是蕭何，漢軍早就折損所有兵卒了。楚漢相爭在滎陽時，漢軍面臨缺糧危機，蕭何利用關中的漕運，使得我們都有兵糧可吃。雖然蕭何沒有隨軍，卻守在關中支援，形同隨時陪伴陛下一般，這應該是萬世之功。我認為論功應該是蕭何第一，曹參次之。」高祖曰：「你說的沒錯。」於是乃令蕭何第一，賜給錦帶，允許蕭何可以配劍，穿鞋子上殿，入朝拜見高祖不用行趨禮。

#### 蕭何任丞相定法制

蕭何採摭秦六法，重新制定律令制度，作為《九章律》（《盜律》、《賊律》、《囚律》、《捕律》、《雜律》、《具律》，增加《戶律》、《興律》、《廄律》）。

#### 成也蕭何，敗也蕭何

高祖十一年，陳豨謀反，劉邦親征討伐，此時呂后用蕭何的計謀把韓信騙入宮內，以有人密告他與陳豨共謀，將韓信誅殺，劉邦回來時聽說韓信已死，又喜又憐，於是拜丞相蕭何為相國。後世有名言，「成也蕭何，敗也蕭何」，說的是韓信的成、敗都是蕭何一手造成的。

### 晚年自污

高祖十一年（前 196 年）征陳豨時，蕭何協助高祖消滅韓信，被拜為相國，同時派了五百名士兵以保護之名就近監視；翌年征英布時，又不斷派人探問蕭何動向。蕭何為了避免高祖猜忌，聽從門客建議拒絕封賞，更強占民地自毀聲譽，試圖避開被殺害的危機。但當高祖讓蕭何向民謝罪時，蕭何又忍不住請高祖將上林苑閒置的土地開放給貧苦百姓耕種，高祖懷疑他收買民心憤而回絕，並以勾結富商、謀盜國土的罪名將蕭何予以囚禁，所幸獲得其他官員直諫才得以釋放。

高祖死後，他輔佐惠帝。惠帝二年（前 193 年）七月辛未逝世。蕭何一向很避諱與曹參相比能力，病危時推薦曹參繼任相國。

## 紀念

蕭何墓，位於今天陝西省漢中市城固縣博望鎮謝家井辦事處杜家漕村 ，2008 年被列為第五批陝西省文物保護單位。

## 人物逸話

高帝十一年，劉邦征陳豨時聽說韓信已死後，拜丞相蕭何為相國，加封食邑五千戶，並派兵卒五百人為蕭何貼身侍衛。群臣都不住向蕭何道喜，召平卻深以為懼，於是向相國說：「禍害自此開始了。現在淮陰侯剛剛才因謀反伏誅，陛下在外征戰，相國你留守京中沒有戰功卻得封賞，是因為懷疑你有二心。陛下給你配置衛士，實在是為了防備監視你而不是寵信你。我勸你拒絕所有封地，並且將自己的私有財產獻出用作漢軍軍費。」蕭何聽從召平勸諫，劉邦非常高興。

高帝十二年秋天時，英布謀反，劉邦屢屢遣使問相國在做什麼，蕭何表示願謹守本份以奉公，並像陳豨謀反時一樣捐獻家財充作軍需。有人向相國勸說：「我看蕭氏距離滅族不久了。你以相國居功第一，陛下再沒有什麼能封賞於你。自你初入關中以來，已得到十多年的好名聲，百姓依附你，你卻仍在不斷善待百姓。陛下探問於你，是怕你會趁機煽動關中百姓造反。你不如自己賤買強買人民田產，自毀名聲，主上就會安心了。」蕭何聽從勸諫。劉邦討伐黥布歸來時，聽說此事，拿著百姓的陳情，笑著諷刺蕭何：「相國竟然如此『造福人民』啊！」還把所有投訴蕭何的狀紙拿給蕭何，命令蕭何自己跟百姓謝罪。蕭何卻說劉邦讓百姓進入君王園林沒有使用之空地上耕作。劉邦大怒，說：「蕭相國一定是收受商人賄賂，居然敢要我的林苑！」於是下令廷尉逮捕蕭何，還綁上刑具。

有王姓衛尉隨侍在劉邦身邊時，問劉邦：「蕭相國到底犯了甚麼大罪，要這麼殘暴地被逮捕呢？」劉邦回答：「我聽說李斯任秦相國時，好事都歸於君主，過錯都歸自己頭上。現在蕭相國受商人賄賂關說，想要使人民進入御苑耕種，故意討好人民，所以我將他綁了以治罪。」王衛尉說：「辦事有利於民的方法，向陛下請求，就真的是相國應該做的工作啊，陛下怎會懷疑相國收了商人的錢了呢？況且陛下過去親自出征抵抗楚軍數年，之後又御駕討伐陳豨跟黥布，相國身在長安，只要稍有動作已輕易奪得關中了。當時相國不覺得佔有關中造反是利益，現在就把收點賄賂當作利益嗎？而且秦朝因為君主不知過錯而亡，李斯為君王分擔過失，又有什麼值得效法？陛下怎會那麼淺薄地會懷疑相國了呢？」劉邦很不高興，但還是在當天就赦免蕭何之罪，派了使者拿著符節到獄中放了蕭何，年邁的蕭何赤腳向劉邦謝罪，劉邦說：「愛卿不要這樣了罷！我不答應你為百姓開放御苑，不過是像桀、紂一樣的昏君，而愛卿你才是賢相啊，我把你下獄，就是要讓人民知道我的過錯。」

## 世系圖

王莽篡漢後，酇侯被廢，建初七年，漢章帝採納韋彪的建議，復封蕭何後裔蕭熊為酇侯。漢獻帝建安九年（204 年），封蕭何後代為安眾侯。

## 評價

* 劉邦：「夫運籌策帷帳之中，決勝於千里之外，吾不如子房。鎮國家，撫百姓，給餽饟，不絕糧道，吾不如蕭何。連百萬之軍，戰必勝，攻必取，吾不如韓信。此三者，皆人傑也，吾能用之，此吾所以取天下也。」
* 鄂秋：「郡臣議皆誤。夫曹參雖有野戰略地之功，此特一時之事。夫上與楚相距五歲，失軍亡眾，跳身遁者數矣，然蕭何常從關中遣軍補其處。非上所詔令召，而數萬眾會上乏絕者數矣。夫漢與楚相守滎陽數年，軍無見糧，蕭何轉漕關中，給食不乏。陛下雖數亡山東，蕭何常全關中待陛下，此萬世功也。今雖無曹參等百數，何缺於漢？漢得之不必待以全。奈何欲以一旦之功加萬世之功哉！蕭何當第一，曹參次之。」
* 劉盈：「故相國蕭何，高皇帝大功臣，所與為天下也。」
* 司馬遷：「蕭相國何於秦時為刀筆吏，錄錄未有奇節。及漢興，依日月之末光，何謹守管鑰，因民之疾奉秦法，順流與之更始。淮陰、黥布等皆以誅滅，而何之勛爛焉。位冠髃臣，聲施後世，與閎夭、散宜生等爭烈矣。」；《太史公自序》：「楚人圍我滎陽，相守三年；蕭何填撫山西，推計踵兵，給糧食不絕，使百姓愛漢，不樂為楚。」
* 班固：「蕭何、曹參皆起秦刀筆吏，當時錄錄未有奇節。漢興，依日月之末光，何以信謹守管龠，參與韓信俱征伐。天下既定，因民之疾秦法，順流與之更始，二人同心，遂安海內。淮陰、黥布等已滅，唯何、參擅功名，位冠群臣，聲施後世，為一代之宗臣，慶流苗裔，盛矣哉！」
* 曹操：「蕭何、曹參，縣吏也，韓信、陳平負污辱之名，有見笑之恥，卒能成就王業，聲著千載。」
* 司馬昭：「昔蕭何、張良、霍光，咸有匡佐之功。」
* 荀勖：「昔蕭曹相漢，載其清靜，致畫一之歌，此清心之本也。」
* 陸機：「堂堂蕭公，王跡是因。綢繆睿後，無競維人。外濟六師，內撫三秦。拔奇夷難，邁德振民。體國垂制，上穆下親。名蓋群後，是謂宗臣。」
* 葛洪：「鄧禹馬援田間諸生，而善於用兵；蕭何曹參不涉經誥，而優於宰輔，爾則知人果未易也。」
* 應詹：「昔高祖使蕭何鎮關中，光武令寇恂守河內，魏武委鍾繇以西事，故能使八表夷盪，區內輯寧。」
* 朱敬則：「蕭何之鎮靜關中，寇恂之安輯河內，葛亮相蜀，張昭輔吳，茂宏之經理琅琊，景略之弼諧永固，劉穆之眾務必舉，揚遵彥百度惟貞，蘇綽共濟艱難，高熲同經草昧，雖功有大小，運或長短，咸推股肱之林。悉為忠烈之士。」
* 司馬貞：「蕭何為吏，文而無害。及佐興王，舉宗從沛。關中既守，轉輸是賴。漢軍屢疲，秦兵必會。約法可久，收圖可大。指獸發蹤，其功實最。政稱畫一，居乃非泰。繼絕寵勤，式旌礪帶。」
* 獨孤及：「漢興，蕭何、張良、霍去病、霍光以文武大略，佐漢致太平，一名不盡其善，乃有文終、文成、景桓、宣成之諡。」
* 薛稷：「恪居爾位，勤不告勞，則蕭公堂堂，吳漢糾糾，馮豹伏於閣下，黃公宿於台上：憂國奉公，可以不謂忠乎？」
* 呂蒙正：」張良原是布衣，蕭何曾為縣吏；韓信未遇之時，無一日之餐，及至遇行，腰懸三齊玉印。「
* 洪邁：「蕭、曹、丙、魏、房、杜、姚、宋為漢、唐名相，不待誦說。然前六君子皆終於位，而姚、宋相明皇，皆不過三年。…… 蕭何且死，所推賢唯曹參；魏、丙同心輔政；房喬每議事，必曰非如晦莫能籌之；姚崇避位，薦宋公自代。唯賢知賢，宜後人之莫及也。」
* 陳亮：「漢高帝所籍以取天下者，故非一人之力，而蕭何、韓信、張良蓋傑然於其間。天下既定，而不免於疑。於是張良以神仙自托；蕭何以謹畏自保；韓信以蓋世之功，進退無以自明。蕭何能知之於未用之先，而卒不能保其非叛，方且借信以為自保矣。」
* 徐鈞：「相國人夸佐沛公，收圖運餉守關中。不知用蜀為根本，此是興王第一功。」
* 張閏：「漢祖肇炎圖，三傑咸輔翼。功成及酬賞，相國獨第一。發蹤指示語，誰曰匪其實。焉知英主心，方謹操縱術。勛高疑益深，固異亭長日。守關忠弗念，置衛防百出。堂堂明且審，自計亦無失。護軍給餉饋，入秦收圖籍。用智既有餘，保身豈難必。遜封散宏財，非真召平力。污名起田宅，猶愈受斧鑕。終加恭謹辭，賢哉史臣筆。」
* 曾國藩：「古人稱立德、立功、立言為三不朽。立德最難，自周漢以後，罕見德傳者。立功如蕭、曹、房、杜、郭、李、韓、岳，立言如馬、班、韓、歐、李、杜、蘇、黃，古今曾有幾人？」
* 周恩來：「劉邦百戰百敗，卻屢敗屢起，靠的就是蕭何為他當宰相，經營關中作他的根據地，要人有人，要錢有錢，要糧有糧。項羽百戰百勝，卻經不起一敗；一敗塗地，一敗就亡，原因之一是沒有蕭何這樣的宰相。」

## 影視形象

* 香港電視劇《楚河漢界》（1985 年）：由劉江飾演。
* 香港電影《西楚霸王》（1994 年）：由杜少津飾演。
* 中國大陸電視劇《漢劉邦》（1998 年）：由程文寬飾演。
* 香港電視劇《楚漢驕雄》（2004 年）：由魯振順飾演。
* 中國大陸電視劇《楚漢風雲》（2005 年）：由陽光飾演。
* 中國大陸電視劇《玫瑰江湖》（2009 年）：由宋洋飾演。
* 中國大陸電視劇《大風歌》（2010 年）：由林達信飾演。
* 中國大陸與香港合拍電影《鴻門宴傳奇》（2011 年）：由修慶飾演。
* 中國大陸電視劇《楚漢爭雄》（2011 年）：由陳銳飾演。
* 中國大陸電視劇《楚漢傳奇》（2012 年）：由楊立新飾演。
* 中國大陸電影《王的盛宴》（2012 年）：由沙溢飾演。

## 相關條目

* 漢初三傑
* 蕭規曹隨
* 酇侯列表

## 參考文獻

## 延伸閱讀

[編]

　
: 《史記 / 卷 053》，出自司馬遷《史記》

　
: 《漢書・卷 039》，出自班固《漢書》

　
: 在維基共享資源**閱覽影像**

## 參見

* 司馬遷。蕭相國世家。史記. [-61].
* 班固。蕭何曹參傳。漢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