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治正确

**政治正確**（英語：Political correctness），多指在言辭、行為、政策中出於顧忌意識形態、價值觀和輿論壓力而優先照顧某些觀念的自我審查意識，通常表示過分避免對社會某些群體造成冒犯。也可以按其字面意義，指符合官方立場、社會主流價值觀、由當局強行要求的政治正確亦稱為思想正確。

政治正確會被認為是對言論自由的限制，要求具有影響力的政治人物、公眾人物、傳播媒體、教育機構在發表言論、傳輸信息時滿足特定條件。政治不正確的言論或行為會被批評、攻擊，當事人可能被邊緣化，嚴重的可能失去工作，甚至受到民事或刑事訴訟。而判斷「政治正確」的標準，取決於當下、當地的意識形態以及價值觀，在不同時期、不同地域、不同群體的理解不盡相同，甚至完全相反。

## 詞源

「政治正確」是含混而語義多變的詞語。根據美國學者的考證，首次出現形容詞性的「政治正確」（politically correct），是在 1793 年切斯霍姆訴喬治亞的司法判決中。但此時「政治正確」並不帶有意識形態色彩。20 世紀的左翼思潮賦予了「政治正確」意識形態性質的內涵。文化左翼主要以 20 世紀二三十年代德國「法蘭克福學派」的批判理論和文化馬克思主義思想為代表。批判理論對西方文化中「基督教、資本主義、權威、家庭、父權制、等級制度、道德、傳統、性約束、忠誠、愛國主義、民族主義、遺傳、民族中心主義、習俗和保守主義」等元素進行批評。1933 年，納粹勢力掌控德國之後，法蘭克福學派的部分成員前往美國，廣泛傳播文化左翼思想，反文化和女權問題成為美國「政治正確」討論的主要議題。20 世紀三四十年代，「政治正確」用法轉變為左翼內部對持不同政見者進行嘲諷。

## 釋義

### 避免歧視

避免歧視是指，在涉及到特定群體、族裔、宗教與文化、地域或出身時，應避免傷害他們的利益與尊嚴。在語言方面，設置禁忌詞，避免使用歧視語或者差別用語，儘量使用「中立」字眼和委婉用語。這種做法有其爭議。

支持者認為：就總體而言，政治正確的用語有助於喚醒公眾的無意識的偏見，使得他們可以有一個更加正式的、無偏見的語言可以稱謂與大眾不同的人群，而避免「傷害」他們。它體現了對弱勢群體的保護和過去公共歷史與道德觀的反思，可以說是人類文明進步的體現，是當前大多數國家及主流社會所認同的「政治正確」。「政治正確統計數據」（politically correct statistics）是指經過「政治正確」考量而得出的統計數據，例如警察避免對特定族群進行不符合人口比例的截查，或者如果調查結果對某些少數族群不利時做出某些調整或直接不予公開，以免被認為對特定族群有偏見。

而批評政治正確的人士認為，政治正確只是在逃避問題，不能真正、有效地解決問題，禁止被指使用具有種族歧視和性別歧視的詞語，不僅會打壓言論自由，同時，政治正確成為最終追求時，必須因為避免冒犯某些群體、使其不快而犧牲事實上的準確度。在社會大眾感受到完全符合政治正確論述的看法與社會常識、事實真相和主流價值脫節太遠時，反而會造成反效果，促進種族歧視和性別歧視的思想。有批評觀點指出，雖然政治正確追求的是減少社會對非主流群體的偏見，但某些人政治正確的「基本原則」從結果上而論是「把迫害者和被害者的道德位置顛倒過來」。當「政治正確」被反對者作為貶義詞使用時，會帶有諷刺性，近似於假道學、過度敏感、斤斤計較的意味，意指對弱勢群體的保護之過度與無理，暗示其非「在事實上的正確」。

### 主流意識

「政治正確」概念的另一個內涵可以按其字面上的意義被使用，即「在政治上的正確」，指行動和思想與官方立場、社會主流價值觀保持一致。例如，在中國大陸宣揚台獨會面臨被封殺的風險。相反，在中國大陸舉報或批判「獨派」則會收穫高聲量。批評者認為，一些人可能是機會主義者，「站在一個特定的政治立場上，擁有道德的光環」，做出一些符合當前政治風氣與生態、政治思想相關言行，「贏得個人的道德優越感」使然，稱之為社會正義戰士。

## 地域

### 美國

在美國，「政治正確」與黑人民權運動、女權運動和同性戀權利運動等社會運動，以及和平主義、環保主義等的議題相結合。黑人民權運動中，「政治正確」將批判性指向種族主義觀念，反種族主義成為「政治正確」的內涵之一。「白人權利至上」的觀念、對黑人的歧視稱呼以及種族隔離的社會政策被視為「政治不正確」。這在事實上構成了「政治正確」的觀念、語言和政策三重向度。女權運動中，「政治正確」首先將批判性指向男權主義和父權社會結構，反對歧視女性。另外，女權主義者也將「政治正確」的用法擴展至所謂的「性別戰爭」領域，將性別壓迫、性別法西斯主義視為「政治不正確」。此後，同性平權議題擴展至性別取向領域，將對同性戀群體的歧視與壓迫視為「政治不正確」。在語言方面，政治正確禁止在語言上歧視黑人、女性和同性戀，出現了早期的一批禁忌詞，比如尼格羅人種（Negro）的學術詞彙也成為禁忌，逐漸爲非洲裔美國人（African Americans）所替代。在政策上，在性別、種族等領域通過了一批法律和政策，比如，廢除種族隔離、實行「肯定行動」。

美國自由派提出保護弱勢群體不受歧視和侵犯。但什麼是弱勢群體、什麼樣的言行是歧視和侵犯，並沒有統一標準，容易受政治操縱。政治正確的定義，在不同群體中差異很大，如原教旨主義可能認為當今民主政府的政治正確是傾向人本主義無神論（而非中立）的政治正確，同時以捍衛自身的政治不正確為榮。激進女權主義認為自由國家的政治正確不過是沒有那麼父權、那麼厭女的代稱，並以自身的（反溫和派）政治正確信念為榮。

目前，弱勢群體一般包括 LGBT（包括男同性戀、女同性戀、雙性戀和跨性別人士）、少數民族（以非裔、拉美裔為主）、非法移民、非泛基督教的宗教（理論上包括猶太教、伊斯蘭教、印度教、佛教等，在特定條件下單指伊斯蘭教），甚至延伸到動物群體。2012 年，紐約市教育部門列出了一份不適宜在小學測驗中出現的字詞清單，包括「生日」，以免引起不慶祝生日的信奉耶和華見證人派學生不快，「恐龍」則可能引起支持神創論家庭的學生不快，「有泳池的屋」也不應提及，以免引起家裡沒有泳池的人不快。該清單被批評為政治正確作祟。中國大陸《人民日報》認為，政治正確在西方國家出現了類似於中國大陸文化大革命時期上綱上線的思維方式。雖然政治正確有進步意義，但凡事過猶不及。

「政治正確」這一語詞已在美國自由派和保守派的「文化戰爭」中扮演重要的角色，被認為是美國保守派用於論爭的一種話語策略。很多美國人認為過分的政治正確已經對美國社會造成傷害。唐納・川普在 2016 年美國總統選舉期間對民主黨「政治正確」的公開挑戰，認為強調「政治正確」是美國當前最大的問題之一。沈旭暉認為川普之所以在共和黨黨內提名初選領先群雄，「反映美國社會對『政治正確』充滿反彈」，原因包括「政治正確」被認為已演變成「逆向歧視」，威脅言論自由。有評論認為不少美國人已對「政治正確」生厭，只是不敢說出來，川普就像是《國王的新衣》中的小男孩，說出眾人不敢說的真相。美國政治學家查爾斯・莫瑞認為「政治正確」嚴重敗壞了美國的大學系統，讓美國的大學沒有發揮思想公開交流的應有的功能。他以「未婚母親產下兒童帶來的問題」為例，雖然它是存在於美國的一個嚴重問題，但是幾乎慘遭禁言，如果有人試圖公開談論這個問題，該人會被稱為種族主義者，因為很多這樣的問題出自非洲裔美國家庭。即使現在白人家庭也發生很多這樣的問題，但無論如何，提出這種問題的人還是會被稱為種族主義分子，及被冠上「指責生孩子的單親女性」、「妖魔化單親女性」的罪名。雖然解決問題需要了解問題以及背後的原因，但是人們不能公開談論這些問題的任何內容，部分人因為害怕受指責而不敢談論。在社交媒體上，一些人（通常是知名人物）或（知名）企業因為說了或做了一些被大眾認為是歧視弱勢群體的言論和行動，然後就被各種輿論抵制，其工作機會、商業代言、企業贊助，甚至其網絡影響力「全被取消」，被稱為「取消文化」。

### 中國大陸

清代就有「民間政治正確」的情況，比如清朝時文人抄書、印書時，都盡量把「胡、虜、夷、狄」等字空白，或亂改成諧音字，雍正帝卻認為這種政治正確是大不敬。

在中國大陸，當局執行的政治正確主要體現在，個體公開言行應與中國共產黨及政府的長期方針、當下路線及主流思想保持一致。如被認為違背四項基本原則，即反對社會主義或中國共產黨領導，以及區分對立中國共產黨和中國人民的表述，都被視為政治不正確，甚者違法或獲罪。作為延伸，在中國批評中國體制和國情，也會被指為政治不正確，開設網站批評中國共產黨統治會被處罰甚至判刑。

在歷史議題上，肯定當代中國民主運動、近代侵華戰爭、殖民統治，不承認南京大屠殺或下修罹難人數，批斥毛澤東時代、六四清場等，都被認為政治不正確。作為延伸，在一般場合使用日本軍旗、日本軍歌也屬於政治不正確，甚至身著日式服裝也會遭受指責。

在兩岸議題上，中華人民共和國的一個中國原則要求媒體報導台灣新聞時，將中華民國國旗打馬賽克，將總統、院長、部長稱為地區領導人、部門負責人，以示不承認中華民國政府的合法性。

### 香港

在香港，平等、保障人權等普世價值被普遍認為是政治正確，和平、理性、非暴力的抗爭行為能贏得大多數市民支持。而官方認可的政治正確前提則是以「愛國、愛港」為名堂，支持建制派、其既得利益者或保守主義。

### 台灣

對泛藍人士而言，反對台灣獨立，主張中華民國憲法和國號是政治正確。對泛綠人士而言，持臺灣本土化運動立場，主張去中國化是政治正確。

無論泛藍泛綠，反對「一國兩制」或以中國大陸為主導的兩岸統一、批評中國共產黨則符合台灣社會的主流意識價值觀和政府立場，是政治正確。例如，反對逃犯條例修訂草案運動期間，香港抗議者發起民間罷工活動，台灣手調飲品品牌「一芳台灣水果茶」表態，支持「一國兩制」並譴責香港罷工，遭到一些台灣網友批評，部分政治人物和名人甚至發起抵制行動。關於解放軍攻台議題，一般認為，「共軍登陸就投降」的投降主義說法「政治不正確」。

在 1970 年代，臺灣留學生刻苦上進、報效祖國的奮鬥精神被認為是政治正確，以此作為題材的電影較易受金馬獎青睞；秦祥林兩度成為金馬影帝都是演出此類電影。

### 韓國

在韓國，有關朝鮮的議題涉及「政治正確」，任何同情、稱讚朝鮮的行為在韓國都是非法行為並將受到制裁 (在軍事獨裁時代，共產黨是反政府人士的籠統稱呼)。

### 德國

在德國，涉及「政治正確」的議題有難民、猶太人、希特勒、第三帝國、移民、新納粹、土耳其人等。極右翼會以貶義的口吻使用「政治正確」一詞，認為這是「文化馬克思主義」的一種表達。

2015 年跨年夜德國數個城市發生大規模性侵事件後，由於犯案者大多是北非裔和阿富汗裔穆斯林難民，德國各級政府及媒體為了「支持收容外國難民」的政治正確而隱暪事件，在案情曝光後招致各界強烈批評，有評論認為「德國人為確保『政治正確』付出慘痛代價」，認為「政治正確」是「造成德國今天難民危機的根本原因」，「不惜代價的追求『政治正確』正在給德國、給歐洲製造混亂甚至悲劇」。

2018 年 1 月 23 日德國愛麗絲沙羅蒙應用科技大學發表公告表示要抹去校園建築外牆上的詩《林蔭道》（Avenidas），詩歌中「一位走在林蔭道上觀看的男人，愛慕著鮮花與女人」被指帶有性別主義，招到學生會批評，在與校方討論和投票後，決定更改其他詩作。詩歌作者歐依根・宮林格表示這是對藝術與詩歌創作自由的干預。跨部會性質的聯邦文化與媒體專署的聯邦議員古魯特思認爲校方的決議是「可怕的文化野蠻行動」，部分媒體也認爲大學是以政治正確之名干預藝術作品。

## 範疇

### 宗教節日

在有基督教傳統的國家，許多宗教節日被設置為法定的公共節日。在政治正確的輿論氛圍下，政府或學校、商場、雇主
甚至文學作品會淡化節日的宗教意味，以免冒犯非基督教徒，尤其是信仰其它宗教的人。如聖誕節被以「節日」、冬節（Winterfest）、冬季節日（Winter Holiday）代替。英國有商場在聖誕節時候禁止基督教組織頌唱聖誕歌，也禁止聖誕老人派送禮物。加拿大有政府部門明令禁止在辦公室掛上聖誕裝飾。有些西方國家用「節日快樂」（Happy Holidays）或「季節祝福」（Season's Greetings）來代替「聖誕快樂」（Merry Christmas）來祝福不信奉基督教或不慶祝西方節日的人。同樣具有宗教意義的復活節會被稱為春季節日（Spring Holiday）。學校的聖誕節假期、復活節假期被稱作學期結束後假期。

澳大利亞，有部分基督教右派人士批評「政治正確」在實行時出現雙重標準，限制基督徒表達意見的言論自由，使基督徒成為政治正確雙重標準下的受害者。

### 宗教禁忌

有英國出版商要求作者避免在作品中提及豬、豬肉或與豬肉有關的東西（例如香腸），以免冒犯猶太人和穆斯林，不過有猶太人團體表示雖然猶太教禁止吃豬肉，但沒有禁止提及豬或豬肉，身為穆斯林的英國國會議員哈瑞德・馬哈穆德（Khalid Mahmood）也認為在文學作品中禁止豬肉相關內容的做法是荒謬。另有意見認為出版社對豬肉的避忌是出於懼怕激進穆斯林而實行自我審查，譬如印度教徒視牛為神聖，不吃牛肉，出版社在印度的子公司卻沒有要求作者避免提及牛肉以免冒犯印度教徒。

英國教育被指受政治正確影響，有學生因為在上宗教課時候拒絕進行伊斯蘭教形式的禱告而遭受校方懲處；也有許多學校為了避免冒犯穆斯林和猶太教徒學生而不向非穆斯林和非猶太教徒學生提供有豬肉的午餐。

### 族裔文化

美國人在 1960 年代開始使用「African American」（非裔美國人）來代替以前的「Black People」（黑人）一詞，甚至是更早之前的「Negro」或「Nigger」（黑鬼）稱謂。但是這種稱謂取決於不同的時間、地點和人群，例如「Black People」這個詞算是中性，勉強通用，但今日美國白人或非裔都較少使用，改稱「African American」。而「Negro/Nigger」則被認為具種族主義意味，是惡劣的種族歧視。但是在非裔美國人之間，可能會使用此兩稱謂來表示親暱，不過，如果這個稱謂被其他族群使用（尤其白人），則會被認為是嚴重的種族歧視。此外，使用「African American」也有本末倒置之嫌，因為佔社會多數的白人不會被稱呼為「歐裔美國人」。其他含有存在歧視意味的稱呼還有：部分白種人被稱為「Crackers」(直譯「餅乾」，意譯「白鬼」, 主要指東歐白人)；東南亞尼格利陀人被稱為矮黑人；美洲原住民被稱為紅番；澳洲原住民被稱為土著等。

使用中國新年（英語：Chinese New Year）可能會冒犯韓裔，可稱農曆新年（英語：Lunar New Year）、亞裔農曆新年（英語：Asian Lunar New Year）。

2009 年，每日電訊報報道，英國一名 6 歲女童因為在學校內稱一名 11 歲黑人女生的臉像巧克力而被舉報，被投訴者的家長被告知該「種族主義事件」已被記錄在案。被投訴者的父親批評，校方對一名孩子的童言童語反應過度，「政治正確」已步向瘋狂。校方則表示事件未被記錄於電腦資料庫內。

2015 年 11 月，法國巴黎發生連環恐怖襲擊後，一些右派人士認為西方國家多年來奉行的多元文化價值觀和政治正確縱容了伊斯蘭極端主義的泛濫。2016 年 7 月，法國尼斯發生恐怖襲擊後，波蘭內政部長布拉查克認為事件是歐盟多年來推行多元文化主義政策和政治正確造成的後果，他表示「這種做法應該就此結束」。

### 生理因素

對於高齡人群，避免使用帶有歧視意味的「老頭」，改稱「老人」，進一步的替代詞還有長者、銀髮族、樂齡人士、先進、高齡人士、耆英等。對於患有疾病或身體缺陷的人群，例如避免使用瞎子，改成盲人，進一步稱「視障人士」等。這類可能會冒犯他人的詞語還有很多，如弱智 (心智遲緩)、啞巴、聾子、瘋子、殘廢、癡呆等等，不一一列舉。

### 性別因素

英語使用者可以在頭銜使用「Mx.」取代「Mr.」或「Mrs.」以避免冒犯不認同自身生理性別的人士。主席是女性時，使用 chairman 被認為是「政治不正確」，改用 chairwoman 又被批評特別強調了女性的性別，改用中性的 chairperson 可避免爭議，或簡單用 chair 一詞稱呼主席。現時不少職業的稱呼也改用中性用語，以避免歧視女性及跨性別人士。例如，警察用中性的 Police officer 代替顯化性別的 Policemen/Policewomen，消防員也用中性的 Firefighter，代替 Firemen/Firewomen。詞語「拉丁裔人士」可使用中性的「latinx」取代有性別指定意味的「latino」和「latina」。

中文環境中，如稱變性人為跨性別人士；在法律允許同性婚姻的地區，將夫妻改為已婚伴侶，父母改稱「雙親」。為避免歧視女性，將「夜間婦女候車區」改稱「夜間安心候車區」。

護士在日文裡原稱看護婦（女）或看護士（男），後統一稱呼為看護師。

### 職業因素

避免使用歧視性的職業名稱，如娼妓（妓女、「雞」）、男妓（「鴨」）等，代替以中性的性工作者（sex worker）。此外，避免「垃圾」等不雅詞語，如垃圾車駕駛員，改稱環衛車駕駛員，垃圾收集員改為環衛集中員。避免僕人、傭人等歧視用詞，稱為家務助理（香港）、家政服務員（中國大陸）、家事勞動者（台灣）。

## 參見

## 參考文獻

## 延伸閱讀

### 贊同意見

* Aufderheide, Patricia. (ed.). 1992. Beyond P.C.: Toward a Politics of Understanding. Saint Paul, Minnesota: Graywolf Press.
* Berman, Paul. (ed.). 1992. Debating P.C.: The Controversy Over Political Correctness on College Campuses. New York, New York: Dell Publishing.
* Gottfried, Paul E., _After Liberalism: Mass Democracy in the Managerial State_, 1999. ISBN 978-0-691-05983-9
* Jay, Martin., _The Dialectical Imagination: A History of the Frankfurt School and the Institute of Social Research, 1923-1950_, 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Press, New Ed edition (March 5, 1996). ISBN 978-0-520-20423-2
* Switzer, Jacqueline Vaughn. _Disabled Rights: American Disability Policy and the Fight for Equality_. Washington DC: Georgetown University Press, 2003.

### 反對意見

* Buchanan, Patrick J.2002. _The Death of the West_, St Martin's Press.
* Dinesh D'Souza, _Illiberal Education: The Politics of Race and Sex on Campus_ New York: Macmillan, Inc./The Free Press, 1991, ISBN 978-0-684-86384-9
* Henry Beard and Christopher Cerf, _The Official Politically Correct Dictionary and Handbook_, Villard Books, 1992, paperback 176 pages, ISBN 978-0-586-21726-9
* David E. Bernstein, "You Can't Say That! The Growing Threat to Civil Liberties from Antidiscrimination Laws,"（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Cato Institute 2003, 180 pages ISBN 978-1-930865-53-2
* Daniel Brandt, "An Incorrect Political Memoir.", _Lobster_ Issue 24: December 1992.
* William S. Lind, "The Origins of Political Correctness", Accuracy in Academia, 2000.
* Nat Hentoff, _Free Speech for Me - But Not for Thee_, HarperCollins, 1992, ISBN 978-0-06-019006-4
* Diane Ravitch, _The Language Police: How Pressure Groups Restrict What Students Learn_, Knopf, 2003, hardcover, 255 page.
* Nigel Rees, _The Politically Correct Phrasebook: what they say you can and cannot say in the 1990s_, Bloomsbury, 1993, 192 pages, ISBN 978-0-7475-1426-8
* Kors, Alan C.; Silverglate, Harvey A. The Shadow University: The Betrayal of Liberty on America’s Campuses. New York: Free Press. 1998. ISBN 0-684-85321-3.
* Arthur Schlesinger Jr., _The Disuniting of America: Reflections on a Multicultural Society_, W.W. Norton, 1998 revised edition, ISBN 978-0-393-31854-8
* Howard S. Schwartz, _Revolt of the Primitive: An Inquiry into the Roots of Political Correctness_, Piscataway, NJ: Transaction Publishers, 2003 Revised Paperback Edition ISBN 978-0-7658-0537-9
* _Psychodynamics of Political Correctness_ - Published in Journal of Applied Behavioural Science（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The Campaign Against Political Correctness
* 真正的多元　是毫不妥協地保護不當言論（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天下雜誌

### 中立觀點

* Debra L. Schultz. 1993. _To Reclaim a Legacy of Diversity: Analyzing the "Political Correctness" Debates in Higher Education._ New York: National Council for Research on Women.
* Wilson, John. 1995. _The Myth of Political Correctness: The Conservative Attack on High Education._ Durham, North Carolina: Duke University Pres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