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摩棱斯克戰爭

**斯摩倫斯克戰爭**（1632 年–1634 年）是一起發生在波蘭立陶宛聯邦和沙俄之間的武裝衝突。

1632 年 10 月，沙俄為了重奪曾經是俄羅斯屬地的斯摩倫斯克而發起了這場戰爭。雖然在這次戰爭里的各場小戰役中，雙方互有勝負，但最終俄軍主力部隊在 1634 年 2 月投降並簽署了波爾亞諾夫卡條約。條約中俄羅斯承認波蘭立陶宛聯邦對斯摩倫斯克的主權，但實際上這一條約只維持了 20 年，隨即爆發了新的波俄衝突，並導致波蘭立陶宛聯邦再次丟失對斯摩倫斯克的控制。

## 背景

1632 年，波蘭國王兼立陶宛大公齊格蒙特三世・瓦薩逝世。儘管聯邦的貴族已迅速選擇齊格蒙特的兒子瓦迪斯瓦夫四世・瓦薩作為他們的新統治者，波蘭的鄰居預期這個選舉的過程會拖延，決定對這個弱點加以試探。 瑞典國王古斯塔夫二世・阿道夫向沙俄和鄂圖曼帝國派遣使節，建議它們與瑞典組成聯盟來發動對聯邦的戰爭。

對此，聯邦並沒做好作戰的準備。王室軍隊在 1631 年的兵力僅有 3000 人；斯摩倫斯克衛兵大約只有 500 多，並且駐守邊境的大部分衛兵並非由常備軍或僱傭軍構成，而是由 100 至 200 名當地誌願兵構成。在意識到俄羅斯準備開戰後，瑟姆（波蘭立陶宛聯邦議會）在 1632 年春通過徵募了 4500 名新兵；在 1632 年中，斯摩倫斯克省總督代理人薩穆埃爾・德魯茨基 - 索科靈斯基擁有 500 名新徵募得來的志願軍，和 2500 名常備軍及哥薩克軍隊。5 月，參議院同意增兵，但是立陶宛大指揮官萊夫・薩佩哈反對，他堅稱現有兵力已足夠，且戰爭不會爆發。儘管如此，立陶宛陸軍指揮官克雷什托夫・拉齊維烏還是新增兵 2000 人。

已收復空位時期部分失地的俄羅斯認為聯邦會因國王之死而變弱，不等瑞軍和鄂圖曼軍隊開始行動就單方面開戰了。俄羅斯的目標是，收復為結束上一次波俄戰爭，簽訂的杜里諾條約中，割讓給聯邦的斯摩倫斯克。斯摩倫斯克是聯邦斯摩倫斯克省的首府，但也是兵家必爭之地，曾在 15 世紀、16 世紀和 17 世紀（在俄立戰爭中）多次易手。這場戰爭的主要支持者是宮廷中的反波派代表，沙皇的父親菲拉列特主教。在受到澤姆斯基・紹博爾（俄羅斯議會）對復仇和收復失地的要求的刺激下，俄軍向西進發。

## 戰爭

在富有經驗的指揮官米哈伊爾・鮑里索維奇・沙因帶領下，精心準備的俄軍於 1632 年 10 月穿過立陶宛邊界。沙因曾在之前的 1609 年 - 1611 年圍攻戰中，與波軍交戰保衛斯摩倫斯克。在俄軍進軍過程中攻克了幾座城鎮和堡壘，並於 1632 年 10 月 28 日轉而開始圍攻斯摩倫斯克。同日，歷史名鎮多羅戈布被占。

文獻中對俄軍兵力的估計各不相同，從 25000 人到 30000 人 再到 34500 人 ，除此外他們還有 160 門大炮。與過去的俄軍相比，沙恩軍隊的現代化程度叫人刮目相看。因為對裝備毛瑟槍步兵（_streltsy_）的過時編制方式不滿，俄羅斯人通過外國軍官，按照西歐常備軍、龍騎兵和德國騎兵的模式來訓練和裝備俄軍，以期獲得戰鬥力的提升。沙恩軍隊包括了八個這樣的軍團，共有 14000 至 17000 名士兵。

### 圍攻斯摩倫斯克

駐紮在斯摩倫斯克的聯邦軍隊有斯摩倫斯克衛兵（大約 1600 人和 170 門炮，由斯摩倫斯克省總督亞歷山大・科爾溫・戈謝夫斯基指揮），以及地方貴族通過徵兵得到的 1500 名多壯丁。城防也在那時通過修建義大利式棱堡，而得到加強。

沙恩部在要塞四周修建圍牆，並通過修建地道，挖空地基，將很大一截城牆和其中的一座守衛塔毀掉。俄羅斯的重炮（其中很大一部分從西方進口）在 1632 年 12 月抵達斯摩倫斯克，相同數量的重型槍枝也在來年三月運抵同處。在炮兵試探性地轟炸斯摩倫斯克後，沙恩發起進攻，但被波蘭駐軍擊退。但是圍攻出現進展；斯摩倫斯克的城防被打出缺口，駐軍傷亡慘重，且物資告罄。在 1633 年 6 月，部分士兵開始擅離部隊，其他士兵準備投降。

儘管困難重重，總督代理薩穆埃爾・德魯茨基 - 索科靈斯基指揮全城堅守到 1633 年結束，這時新選舉國王瓦迪斯瓦夫四世治下的聯邦組織增援部隊。瑟姆在 1632 年 10 月 31 日就已得知俄羅斯入侵的消息，並從 11 月起，開始討論增援的可行性。但是，討論被一直拖到 1633 年春，這時瑟姆正式批准宣戰，為增添合適兵力提供大量資金（6500 萬茲羅提，瓦迪斯瓦夫統治時期最高的稅收金額）。增援部隊將計劃提供 21500 人的有效兵力，其中包括：24 旗隊翼騎兵（~3200 名騎兵）、27 旗隊輕騎兵（也稱作哥薩克騎兵，但並非由哥薩克人構成）（3600 名騎兵）、10 中隊德國騎兵（~1700 名騎兵）、7 個立陶宛騎兵團（~780 名騎兵）、7 個大龍騎兵團（~2250 名騎兵）、和至多 20 個步兵團（~12000 人）。至少 10000 名步兵按西式管理方法管理，這在之前的聯邦軍隊中，並不多見。

同時，立陶宛陸軍指揮官兼維爾紐斯省省長克雷什托夫・拉齊維烏和總督戈謝夫斯基在距斯摩倫斯克 30 千米處搭建營地，這個基地從奧爾沙遷至巴尤夫、後來再遷至克拉斯內。1633 年 2 月，他們部署 4500 名士兵（其中 2000 名步兵）突襲俄軍後方，以打亂他們的後勤。指揮官拉齊維烏有時也設法突破俄軍戰線，將大約 1000 名士兵和物資帶到斯摩倫斯克，以加強要塞，提高駐軍的士氣。

由國王親自率領，兵力達 25000 人（其中有 20000 人屬於聯邦軍隊，根據亞謝尼察的說法）的增援部隊於 1633 年夏到達斯摩倫斯克附近，並在 1633 年 8 月 17 日到達奧爾沙在 9 月的頭幾天，臨近斯摩倫斯克的聯邦增援部隊中，主力部隊兵力達 14000 人左右。但進來增援的俄軍兵力達 25000 人。只有當蒂莫什・奧倫達倫科指揮，兵力達 10000 人至 20000 人的哥薩克援軍在 9 月 17 日到達斯摩倫斯克時，聯邦軍隊才會擁有數量優勢。奧倫達倫科和馬爾欽・卡扎諾夫斯基領導下的哥薩克準備突襲俄羅斯補給線，解救拉齊維烏和戈謝夫斯基的波蘭立陶宛軍隊，來一起突圍。

瓦迪斯瓦夫的兄弟約翰二世・卡齊米日指揮了增援部隊其中的一團。另一位知名指揮官是王室陸軍指揮官馬爾欽・卡扎諾夫斯基。聯邦軍隊現代化的強力支持者，國王瓦迪斯瓦夫四世的確發揮了優秀戰術家的才能，他的炮兵改革和西式城防在很大程度上促成了最後波蘭立陶宛方的成功。他用滑膛槍取代以前的火繩槍，並使聯邦炮兵標準化（引進 3 磅到 6 磅的團炮），這些改革都帶給了聯邦軍隊深遠影響。

值得注意的是，包括翼騎兵在內的聯邦騎兵限制了俄羅斯的流動性，讓他們只得縮進他們的塹壕中。在一系列激烈的戰鬥中，聯邦軍隊逐步越過俄羅斯的陸上防禦。在九月末，圍攻到達最後階段。聯邦軍隊在 1633 年 9 月 28 日奪取了俄羅斯的主要物資點，並在 10 月 4 日突圍。

沙恩的軍隊撤至它的主要營地，但是這主要營地也在 10 月中旬被聯邦軍隊包圍。受困的俄軍想要增援，但增援未能抵達，這時聯邦和哥薩克的騎兵被送去破壞俄軍後方。一些歷史學家也提到了俄軍的內訌和分裂，稱這是他們無作為無能力的原因。（亞謝尼察將其歸咎於俄羅斯軍閥，帕克則歸咎於外國僱傭軍。）韃靼入侵南俄邊境加快了這場戰爭的進展，來自這些地區的士兵和波雅爾離開營地，回去保衛他們家鄉去了。一些僱傭兵也開始反戈一擊。

沙因在 1634 年 1 月開始投降協商；而談判協商在 2 月全面展開。俄羅斯人最後在 1634 年 2 月 25 日簽署投降協議，並在 3 月 1 日撤出營地。（理察和布萊克等一些學者提出 3 月 1 日是沙因的投降日期。）在投降協議中，俄羅斯人不得不丟掉他們大部分的炮，但允許在慶功會後帶走軍旗，在慶功會上，這些軍旗是要擺在國王瓦迪斯瓦夫前的。他們也承諾在接下來三個月內，不會與聯邦軍隊發生任何衝突。在投降時，沙因的軍隊為 12000 人，但其中，包括外國分遣隊在內的至少 4000 人都決定轉而投奔聯邦那一邊。

### 其他戰鬥

該地區其他幾座城鎮和要塞也有較小戰役發生。俄軍在 1632 年進軍占領了幾個優勢位置，但納蓋爾斯基推測，讓他們先前的努力全部白費，並讓他們輸掉這場戰爭的原因是 —— 他們主力部隊和炮兵未能準時到達斯摩倫斯克。1633 年 7 月，俄軍占領了波拉茨克、維利伊和奧傑日什切鎮。其中，俄軍在波拉茨克與波軍展開激烈衝突，並占領了全城和要塞局部。但是，他們對維捷布斯克和姆斯齊斯勞發起的進攻都被波軍成功擊退。波軍準備圍攻普季夫利，但由於他們哥薩克盟友的離棄，他們被迫撤退。

1633 年秋，聯邦軍隊重奪在一年前被俄軍占領，後來成為了俄羅斯重要補給處的多羅戈布。這讓俄羅斯為沙因部增援的計劃化為烏有，雖然無論如何，俄羅斯都不會在 1634 年前為此部署兵力 5000 人的軍隊。同年秋，王室大指揮官斯坦尼斯瓦夫・科涅茨波爾斯基在聯邦南部擊退鄂圖曼的進攻，讓他的部隊能夠制定圍攻俄羅斯城鎮謝夫斯克的計劃；雖然科涅茨波爾斯基未能占領要塞，但是他的進攻將大批俄軍緊緊固定在那裡，讓他們無法增援斯摩倫斯克。

在 1634 年春向斯摩倫斯克增援後，聯邦軍隊向別雷（Biała）進發，並在 3 月末到達該地附近。雖然他們設法占領了維亞濟馬。
但是軍隊重奪該鎮的嘗試並未成功。

## 波爾亞諾夫卡條約

到 1634 年春季，俄羅斯人已不僅失去沙因軍隊，也受到了在南方肆虐成災的韃靼人的威脅。菲拉列特主教在先前逝世，沒了他，俄軍士兵的戰鬥熱情也減小了。甚至在 1633 年前，沙皇米哈伊爾・費奧多羅維奇・羅曼諾夫就在考慮如何才能最好地結束衝突。因為曾被選為俄羅斯沙皇，能夠提出俄羅斯皇位的要求，國王瓦迪斯瓦夫希望繼續戰爭，或者說因為波瑞阿爾特馬克條約就要到期，他想讓俄國的盟友與瑞典開戰。但瑟姆不想再打了。譬如，普沃茨克主教斯坦尼斯瓦夫・武別尼斯基在沙因投降兩周後寫道：「我們的快樂在於留在我們邊界之內，保證健康和福祉。」在哪一方都不願再繼續戰鬥的情況下，他們開始談判，為的不是暫時的停戰，而是「永久的和平」。 

談判在 1634 年 4 月 30 日開始， 波爾亞諾夫卡條約在五月簽署，終止了雙方的敵對狀態。條約肯定了戰前狀態，俄羅斯需賠巨額戰爭賠款（20000 金盧布），同時瓦迪斯瓦夫放棄俄國皇位要求，返還了莫斯科皇權象徵。亞謝尼察注意到，俄方就日後的國內穩定性看來，他們的軍隊占領的地方再怎麼大，也不如瓦迪斯瓦夫放棄皇位所得來的利益高，俄羅斯雖然在軍事上未能取勝，但在外交上取得了成功。赫列等其他作者也同意這一觀點。

## 影響

雙方都從西方引入新戰術，軍隊和裝備，但是聯邦軍隊被證實比俄羅斯人更適應這些。但是，讓俄羅斯與勝利失之交臂的主要原因是俄羅斯未能將攻城炮兵準時運抵斯摩倫斯克，且波蘭騎兵切斷了俄軍的補給線。儘管如此，俄羅斯仍然需要一個替罪羊為這次戰敗負責：米哈伊爾・沙因和他的第二指揮官阿爾泰梅・伊茲麥洛夫，與後者的兒子瓦西里被指叛國，在 1634 年 4 月 28 日於莫斯科處決。

戰後，瓦迪斯瓦夫將邊疆城鎮瑟爾佩斯克和鄰近疆域讓給俄國，希望說服沙皇加入反瑞陣營。但是，國王最後未能說服在瑟姆中，不願於什圖姆斯卡 - 維希條約簽署後與瑞作戰的反對者。俄羅斯人也不能在這樣的聯盟中看到好處，對此並不感興趣，就這樣，聯盟的計劃便化為烏有。

1634 年，聯邦在南方贏得了一場勝利，結束了與土耳其發生的戰爭。這些勝利與波爾亞諾夫卡條約一起，結束了自 17 世紀初開始，聯邦與其鄰國之間幾乎不間斷的幾場戰爭。

## 參見

* 三十年戰爭（1618 年–1648 年）

## 參考文獻

## 進階閱讀

* （波蘭文）Nagielski, Mirosław. Diariusz kampanii smoleńskiej Władysława IV 1633–1634. DiG. 2006 年. ISBN 8371814100.
* （波蘭文）Kupisz, Dariusz. Smoleńsk 1632–1634. Bellona. 2001 年. ISBN 8311092826.

## 外部連結

* Rickard, J (26 July 2007), 斯摩倫斯克戰爭，1632 年 - 1634 年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俄文） _Волков В.А._ "Смоленская война (1632–1634 г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