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抱、扩展再消灭

**擁抱、擴充再消滅**（英語：**Embrace, extend, and extinguish**，最後一個詞也作 **exterminate**，或按 **extinguish** 譯為**撲滅**）是美國司法部在微軟公司內部發現的一句片語，表述了微軟的一種市場戰略，即：首先接納廣泛使用的技術標準，將產品推入市場，然後在產品中加入自己的專利擴充，最終用這些非標準的專利擴充使競爭對手處於不利地位之中。

## 詞源

「擁抱再擴充」一詞第一次在微軟公司之外提到是在 1996 年的一篇標題為《明天就是全球資訊網！PC 巨頭微軟打算統治網際網路》的紐約時報文章中。其作者約翰・馬爾科夫寫道：「微軟的批評者們擔心說，這家公司不止是擁抱、擴充了網際網路，更有將網際網路吞入口中的意願。」「擁抱再擴充」一詞也見於微軟員工 Dean Ballard 所作的一首幽默勵志歌曲和紐約時報對史蒂夫・巴爾默的採訪中。

「擁抱、擴充再消滅」的版本首見於美國訴微軟案這個反托拉斯案中。當時英特爾的副總裁史蒂文・麥吉迪證言稱，微軟副總裁保羅・馬里茨於 1985 年與英特爾開會時用這個詞彙描述了微軟對於網景、Java、網際網路採用的策略。

## 策略

3E 戰略分成三個階段進行：

**擁抱**
: 開發某個基本相容競爭者產品或開放標準的軟體。

**擴充**
: 增加不屬於競爭者產品或開放標準的額外功能，為原版軟體的顧客製造互換性問題。

**消滅**
: 等到市場佔有率提升推動之前的擴充成為事實標準，競爭者就會因為不支援或不能支援新擴充被擠出市場。

微軟聲稱，其原本戰略並非要打壓競爭，而只是行使了自由裁量權來實作認為客戶需要的功能。

## 例子

* **瀏覽器：**
  * 反壟斷案件的原告宣稱微軟在 IE 瀏覽器添加 ActiveX 控制項的支援來破壞 Netscape 瀏覽器的相容性，後者使用基於 Java 和 Netscape 自己的外掛系統的組件。
  * CSS、data: 等等：原有的關於 Netscape 的反壟斷訴訟之後，瀏覽器公司 Opera 軟體向歐盟對微軟提起反壟斷訴訟並「呼籲微軟堅持自己的公開聲明支援這些標準，而不是用它臭名昭著的「擁抱、擴充和消滅」戰略來扼殺他們」。
  * Google 讓 YouTube 在 Edge 和 Firefox 上載入緩慢。
* **Office 檔案：**在一份 1998 年的 Office 產品組備忘錄中，比爾・蓋茲說：「我們戰略中必須改變的一件事 —— 容許 Office 檔案被別人的瀏覽器非常好地呈現是一個對我們的公司最具破壞性的事情。我們必須停止在這上面付出任何努力，並確保 Office 檔案非常好地依賴專利的 IE 的功能。任何其他的東西對我們平台都是自殺。這是一個 Office 必須避免作出一些摧毀 Windows 的事情的情況。」
* **打破 Java 的可移植性：**反壟斷案件的原告還指責微軟對 Java 平台使用「擁抱和擴充」戰略，其設計目的是讓開發的程式可以執行在任何作業系統，無論是 Windows、Mac 或 Linux。他們聲稱，從實作中移除 Java 本地介面（JNI）並提供類似目的的 J/Direct，微軟刻意使 Windows 平台的 Java 程式無法在 Linux 和 Mac 系統使用。根據內部溝通，微軟試圖淡化 Java 的跨平台能力，使其成為「最新、最好的方式編寫 Windows 應用程式」。微軟於 2001 年 1 月向 Sun 公司償付了 2000 萬美元（相當於 2017 年的 2764 萬美元），以解決因違反合約而產生的法律影響。
* **更多 Java 問題：**Sun 公司在 2002 年再次起訴微軟排擠 Java，微軟同意以 20 億美元的價格達成庭外和解（相當於 2017 年的 27.2 億美元）。
* **網路：**2000 年，Windows 2000 中包含了 Kerberos 網路協定（一種網際網路標準）的擴充，有效地拒絕了除微軟使用 Kerberos 存取 Windows 2000 Server 之外的所有產品。擴充是透過可執行檔案發布的，其執行需要同意 NDA，禁止第三方實作（特別是開源）。為了允許開發人員開發新功能，而不必同意授權，Slashdot 的使用者發布了文件（無視 NDA），讓第三方開發人員在未同意 NDA 的情況下存取文件。微軟回應要求 Slashdot 刪除內容。在 Windows 2000 中以二進制形式引入的 Kerberos 的微軟擴充已經被描述在 RFC 3244 和 RFC 4757，並且這些擴充已經在 Microsoft Open Specification Promise 中列出。本文件涉及到「微軟所有必要或微軟所控制的專利實作」列出的技術。微軟關於不受限制地使用微軟智慧財產權的法律聲明還包括 Kerberos Network Authentication Service v5（RFC 1510 和 RFC 1964）。
* **即時通訊：**2001 年，CNET News.com 描述了關於微軟即時通訊程式的例子。「擁抱」AOL 的即時通訊協定，是 1990 年代和 2000 年代初事實上的標準。「擴充」標準的微軟專利外掛增加新功能，但打破了與美國線上的軟體的相容性。自微軟作業系統擁有份額 95% 以及免費提供 MS Messenger 之後獲得了優勢。最後，「消滅」和鎖定 AOL 的即時通訊軟體，因為 AOL 無法使用修改後的微軟專利協定。
* **Adobe 的恐懼：**由於擔憂「擁抱、擴充再消滅」，Adobe 公司拒絕讓微軟 Microsoft Office 內建 PDF 支援。目前版本的 Microsoft Office 內建支援 PDF 以及其他幾個 ISO 標準。
* **雇員的證詞：**2007 年，微軟員工 Ronald Alepin 為 _Comes v. Microsoft_ 的原告發表了專家證詞，他引用了微軟內部的電子郵件來證明聲稱該公司故意採用這種做法。

## 變體

這個片語有過一個比較老的版本，叫做「擁抱、擴充再創新」，見於 J Allard 於 1994 年寫給保羅・馬里茨等微軟高層的一篇備忘錄，標題為《Windows：網際網路上的下一個殺手級應用》。備忘錄由網際網路的總體背景起筆，提出了將 Windows 變成網際網路的下一個「殺手級應用」的策略：

> 為了構建網際網路社會對我們的信任，贏得網際網路社群的心，我建議我們使用類似之前用在 TCP/IP 上面的一種策略：擁抱、擴充再創新。
> 
> 1. **擁抱**：任何人參與網際網路社群，都需要深切了解其基礎設施和社群生態。只有確定了使用者基礎的需求和趨勢，我們才能有效地使微軟的作業系統成為偉大的網際網路作業系統。
> 2. **擴充**：要與志同道合的組織和公司建立聯絡，提供符合網際網路社群既定、流行標準的整合工具和服務。
> 3. **創新**：酌情發揮領導作用，帶頭採用新的網際網路標準，enable standard off-the-shelf titles with Internet awareness. _帶頭改變規則，令未來的 Windows 成為下一代網際網路工具。_
> 

## 其他公司

瀏覽器大戰時期，微軟之外的公司也引入了不少專有、不符合標準的擴充。1995 年，網景未與標準機構協商，就完成了 `<font>`（字型設定）等 HTML 擴充。隨著 Internet Explorer（IE）使用者群日益龐大，兩家公司陷入了互相實作非標準功能的狂熱之中。2004 年，為防止重蹈覆轍「瀏覽器大戰」造成標準衝突問題，蘋果公司（Safari 的開發商）、Mozilla 基金會（Firefox 的開發商）、Google（Google Chrome 的開發商）、Opera Software（Opera 的開發商）組成了網頁超文字應用技術工作小組（WHATWG），合力建立全球資訊網協會（W3C）的標準。微軟稱 WHATWG 缺少專利方針，因此拒絕加入。

## 參見

* 對微軟的批評
* 萬聖節文件
* 網路外部性
* 路徑依賴
* 廠商鎖入
* 32 與 64 位元之爭
* 懼、惑、疑（FUD）
* AARD 碼

## 參註

## 外部連結

* Report on Microsoft documents relating to Office and IE Embrace, extend and extinguish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