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工业时代的设计

**設計史**是對設計的歷史的研究。「設計」這個概念可以從兩個方面來理解。一是從純粹觀念的角度，認為設計是一種改造客觀世界的構思和想法，二是從學科發展演變的角度出發，認為設計是一種行業性的稱呼。

按照第一種觀點，設計的歷史可以追述至人類產生之初，甚至可以說設計的出現是人類產生的標誌。按照第二種說法，則設計只能是指工業革命之後圍繞機器化生產進行的「有目的的活動」，這只是一段很短的歷史。在這一系列設計史的探討中，我們採納了第一種觀點，它能比較全面的涵蓋設計的歷史演進。

## 石器時代

人類設計意識的萌生過程大約經歷了石器時代漫長的 200-400 萬年。

### 舊石器時代

勞動和語言的產生是人類自意識的覺醒，標誌著人類進入了舊石器時代。這時，人類開始製造和使用工具。工具的材料是利用天然和現成的石塊、泥巴、竹木、獸骨等，製作的方法主要是選擇後直接使用或者進行一些簡單的現成組合、改造。改造的方法主要是利用石塊的互相敲擊形成新的便於使用的新形狀，非常粗陋和原始。我們現在能看到的當時的工具有砍砸器、刮削器、尖狀器，這些工具各自都有不同的用途。

### 新石器時代

對火和磨製技術、鑽孔技術的掌握，標誌著人類進入了新石器時代，也標誌著人類掌握了創作性勞動的方法，擺脫了只能利用現成自然物的局限。這時的工具仍然以石器為主，但是這些石器和舊石器時代相比，在工藝上已經有了很大的進步。

在新石器時代，出現了第一次社會大分工，因而，石制農業工具（如：鐮、鋤、钁、鏟）和狩獵工具（如：弓箭、魚鉤、魚網）成為這個時期設計的最主要成果。陶土、纖維等新材料逐漸廣泛運用，利用制陶技術和紡織技術可以製作出更豐富的人造物。

從考古發現可以看到，這時，陶器皿的器型已經很豐富，和功能結合得很緊密，炊煮器、飲食器、汲水器、儲物器的分別已經很清楚。陶器皿上廣泛的運用裝飾紋樣進行裝飾，是人類文字和審美活動的開始，是人類藝術活動產生的前奏。

將植物纖維或者動物毛髮搓捻成繩，然後製作套索、網等工具，並進而在結網技巧的基礎上形成了原始的手工編制和織造技術，生產出人類早期的布料和衣物。紡輪和紡錘已經出現。

由於農業的出現，人類已經能夠開始定居生活，因而擺脫穴居和巢居的生活方式，出現了各種原始建築樣式，如：風籬、帳篷等。其後更出現了長期、固定建築 —— 干欄式建築，並形成了一定規模的建築群落 —— 村落。

最先出現的交通運輸工具是船，開始只是利用整根木頭挖鑿的獨木舟，隨後在非洲、亞洲、歐洲都出現了成熟的造船技術，這其中以北歐的維京人的造船技術最為著名。車的出現比船稍晚，但車的的製造需要解決輪、軸等技術問題，因而代表著交通運輸技術的一次飛躍。現存的最早的四輪「車」是在挪威發現的公元前 7 世紀的木製車。

## 手工業時代

**手工業時代的設計**最重要的特徵是對金屬材料的運用和純粹依靠手工工藝的生產過程。在陶器之後，首先是青銅，其後是鐵被廣泛的應用在人類的生產、生活領域，造就了設計的青銅時代和鐵時代，給後世留下大量偉大的作品。以金和銀為代表的貴重金屬也陸續出現，並在手工藝中得到大量應用。

在新石器時代長期積累的基礎上，人類完成了第二次社會大分工，手工業成為獨立的行業，手工工匠專心於器具的製作，建築、手工藝、服飾等專業、獨立的行業性設計逐漸出現和發展完善起來，創造了輝煌的手工業文明。

在這一時期，古代埃及、古代兩河流域、古代希臘和羅馬、古代中國的成就是非常突出的。

### 早期手工業時代

#### 埃及

古代埃及的建築成就聞名於世，集中體現於對神廟和金字塔的建造中。神廟建築主要是磚石結構的承柱式建築，「柱廊」是這種建築樣式的突出特點。由於大量使用柱子，因而形成了豐富多樣的埃及柱式。金字塔則完全使用巨大的石塊砌造而成，石塊之間不使用任何粘合劑，完全靠石塊之間疊壓咬合的力量來形成金字塔整體，其設計思想、設計方法和建造技術都令人嘆為觀止。

古代埃及的制陶技術有了長足進步，開始使用輪制技術製做較薄壁的精陶器，還出現了釉料和玻璃，並進而形成了琉璃工藝。到了新王國時期，著名的琉璃製品「雪花石瓶」已經風靡地中海。在國王的棺槨和陪葬物中也都有大量的琉璃製品，圖坦卡蒙王墓中魚形琉璃壺、琉璃枕頭等都是很精美的手工藝品。除了琉璃製品，古代埃及的黃金、象牙、紫檀木、黑曜石等手工藝也有很高的成就。

古代埃及的造船技術已經頗具規模，可以製造大型木船，使用葦編成的席做帆。古代埃及製作車的技術也已經成熟，著名的拉美西斯二世的戰車的型制已經非常完整。

#### 兩河流域

古代兩河流域生活著很多民族，以農業生活為基礎的蘇美爾人最先在這裡建立城邦國家。他們創造了楔形文字，書寫在泥板上，這就是著名的泥板書。隨後，阿卡德人建立閃米特王國。公元前 18 世紀， 阿莫萊特人統一兩河流域建立了巴比倫王國，制定了世界上第一部成文法典漢謨拉比法典。巴比倫人首先開始使用釉料、玻璃和琉璃，在伊拉克西維埃出土的綠花釉小罐被認為是釉料和玻璃的最早標本。在巴比倫王尼布甲尼薩建造新巴比倫城的時候還使用琉璃磚砌成城門，成為建築史上的創舉。其間還建造了著名的世界七大奇蹟之一 —— 空中花園。波斯王朝吞併兩河流域之後延續了這種設計方法，公元 3 世紀時賈普爾一世的宮殿中還出現了馬賽克壁畫。

由於長期的戰亂，兩河流域的軍事設計非常發達，尤其是和騎兵相關的部分更加完備。武器、護具、馬具一般都配有精美的裝飾紋樣，不但是作戰利器，也是不可多得的工藝品。

#### 希臘和羅馬

古代希臘、羅馬是現代設計發源地 —— 歐洲的文化源頭，因而在設計史上占有極其重要的地位。

希臘文明發源於愛琴文明。在建築方面，米諾斯迷宮和阿特里烏斯寶庫分別代表了愛琴文明的兩個階段克里特文明和邁錫尼文明。「米諾斯迷宮」占地面積很大，但卻沒有對稱平面布局和莊嚴的外觀，設計思想和其他文明的帝王宮殿迥然不同。「阿特里烏斯寶庫」是邁錫尼國王阿伽門農父親的墳墓，和考古發現的其他同時期的邁錫尼建築一樣，它的最大特點是拱券和拱頂技術的運用。拱券在古埃及就已經出現，但在邁錫尼才得到了充分的發揮。在邁錫尼文明中還有一種很被稱為「邁加隆」（Megaron）的建築，是希臘圍柱式建築的前身。

克里特和邁錫尼的陶器則分別呈現出兩種風格。克里特的陶器在新石器時期有著名的「虹霓陶器」，後期的陶器則明顯受到西亞原始紅陶的影響。而邁錫尼的陶器風格則明顯接近希臘陶器。

古希臘的設計成就主要表現在建築和陶器兩個方面。受到邁錫尼「邁加隆」建築和古埃及承柱式建築的影響，希臘形成了「圍柱式建築」，其代表是波賽冬神廟。而古希臘建築的最高成就是由著名的雕刻家菲狄亞斯受雅典君主伯里克利斯的委託在公元 4 世紀設計完成的雅典衛城。其中有著名的帕提農神廟、厄瑞克忒翁廟和由建築家墨涅西諾斯設計的衛城山門。希臘在建造圍柱式建築時形成了具有獨特文化風格的希臘柱式，到今天都有很廣泛的應用。古希臘建築的另一個傑出代表是由世界七大奇蹟之一美稱的亞歷山大港燈塔。

黑繪式陶器和紅繪式陶器是古希臘比較常見的陶器皿。

古羅馬文明最偉大的成就是建築。羅馬人使用火山灰和石子造成混凝土，作為建築的粘和劑和澆築材料，因而可以建造大空間的圓頂和拱券的建築，其代表是羅馬萬神殿。著名的羅馬建築還有巴西利卡（Basilica）、科西莫圓形鬥獸場、康斯坦丁大凱旋門、卡拉卡拉浴場等，其中，凱旋門更是作為一種紀念性建築一直沿用很久。

古羅馬著名建築師維特魯威的《建築十書》總結了羅馬人的建築技術，是西方設計實務的第一部有系統的完整著作。

古羅馬另一個引人注目的設計領域是機械設計，牽引記、揚水機、弩炮和各種工程機械在《建築十書》中都有記載。而有古代愛迪生美稱的亞歷山大的希羅則進行了大量的機械設計，最著名的是希羅汽動球，背後人成為「蒸汽滑輪機」的雛形。此外，他還設計過神廟中的自動門，自動給水裝置和齒輪組。

古羅馬的工藝品設計以青銅和玻璃著稱於世。古羅馬人的青銅器皿華麗、精巧，對中世紀和文藝復興時期的藝術產生了重要影響，例如，古羅馬卷渦形裝飾紋樣就是文藝復興裝飾紋樣的源頭。古羅馬人改造了玻璃工藝，將埃及的「熱融嵌條法」改為吹制玻璃器皿，還發明了「浮雕玻璃工藝」。

#### 中國

古代中國人在新石器晚期掌握了青銅的製造，春秋時期出現青銅製造的失蠟法，可以鑄造很精美的青銅禮器，後來更將青銅廣泛的應用在生產和軍事領域，出現了耒（lěi）耜（sì）等農業工具和戈、矛、鉞、鏚、刀、劍、弓箭和弩機等武器。在生活方面，青銅器更是應用廣泛，有鼎、鬲（lì）、甗（yǎn）等蒸煮器皿，簋（guǐ）、盨（xǔ）、簠 (fǔ) 和豆、鋪、盂等盛裝器皿，還有爵、角、斝（jiǎ）、觚（gū）、觶（zhì）、杯、觥（gōng）等飲酒器具，冰鑒則是一種冷藏設備。

古代中國的紡織以絲織技術和絲綢著稱，考古發現早在新石器時代，就有了絲織物。而在古代文獻中記載的絲織物的種類就有繒（zēng）、縞（gǎo）、帛（bó）、素、練、紈（wán）、紗、絹、縠（hú）等。除了平紋織物之外，還出現了斜紋織物、重經織物、重緯織物和提花織物，這樣服飾上的花紋就非常豐富，織物的染色技術完善起來，染色的顏料包括礦物顏料和植物顏料，品種十分齊全。

古代中國在服飾方面的另一個貢獻就是刺繡技術。

古代中國的建築設計不像埃及、羅馬那樣多採用石材建造，而是以木構架為骨骼的架構式建築，形成了一套獨特的建築體系。

中國第一部手工業技術規範總匯 ——《考工記》是在秦朝的時候編纂完成的。

資料出處：康永盛世 http://kingculture.com.cn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其他國家

* 古代印度
* 古代非洲
* 古代美洲

### 後期手工業時代

#### 歐洲

中世紀歐洲是被宗教嚴格控制的時代，因而，設計也是圍繞宗教這個中心進行的。首先就是建築以宗教建築為主，出現了不同風格的宗教建築樣式。公元 5-10 世紀，西歐的宗教建築仍以「巴西利卡」式建築為主，而在東羅馬帝國則出現了拜占庭建築，其代表是君士坦丁堡的聖索非亞大教堂。到了 11 世紀，羅馬式建築在法國和義大利大量出現，其代表是義大利的比薩大教堂，比薩斜塔就位於其中。12 世紀在法國巴黎附近的聖德尼修道院院長蘇哲的倡導下興起了哥德式教堂，形成了哥德式建築樣式。

聖書手抄本是歐洲中世紀的重要工藝品，對後世的書籍裝幀設計和字體設計都產生了很大的影響。中世紀聖書手抄本製作工藝複雜，多使用泥金工藝，因而也被稱為泥金裝飾手抄本。代表作品有義大利匠人製作的「蒂奧多林達裝飾版」和德國匠人製作的《林道夫福音書》等。

#### 中國

中國封建時期經歷了很多朝代，每個朝代都建造了規模宏大、規劃嚴整的宮殿，但是大多數遭到了不同程度的破壞，現存最完整的皇家宮殿是明清紫禁城。

在中國，另一種廣泛存在的建築是寺廟。中國的寺廟主要是佛教寺廟和道教的道觀兩種。由於受到歷代統治者的重視，佛教寺廟一般規模宏大、布局嚴謹，著名的佛教寺廟及建築有五台山的南禪寺和佛光寺正殿以及浙江杭州的靈隱寺。道教建築為了體現道教的哲學思想，則以「險」和「玄」著稱，著名的道教建築有山西恆山的懸空寺。中國古代民居也是頗有特色的，其中以長江中下游地區的園林最據代表性。

中國家具不但樣式豐富多樣，手工藝製作也非常精美。宋代以後，尤其是明代，中國家具在結構、材料、造型、色澤都趨於完美，形成著名的蘇式家具，到了清代，在家具和建築裝飾上廣泛採用了木雕工藝，出現了著名的徽雕藝術。

瓷器是中國封建時期另一項重要的手工藝。青瓷完成了從陶到瓷的轉變，中國最早的青瓷出現在商代，到六朝時代，青瓷技術發展成熟，西晉樓閣人物青瓷罐是這一時期青瓷製品的代表。唐代，綜合了阿拉伯陶瓷工藝形成了唐三彩，具有獨特的設計風格，對中國陶瓷工藝產生深遠影響。

宋代的宋瓷是中國陶瓷藝術的高峰，形成了定窯、汝窯、耀州窯、景德鎮窯等制瓷中心，景德鎮更在元、明之後成為中國的「瓷都」。這些制瓷中心生產出，白瓷、青瓷、影青瓷、大青花瓷、黑釉瓷、開片、彩釉等眾多的瓷品種。中國匠人還運用琺瑯工藝生產出著名的工藝品景泰藍。

漢代東漢時期的蔡倫發明了造紙術，並經阿拉伯傳播到整個世界，人類文明史從此開始了文化傳播的紙媒時代。中國的造紙業也逐步完善和發展起來，出現了著名的宣紙。由於紙的出現，唐代出現了最早的印刷術 —— 木刻雕版印刷。到了宋的時候，畢昇發明了用在紙媒上的活字印刷術。

「筒車」和「提花織機」是中國古代機械設計的突出成就。「筒車」是三國時的能工巧匠馬鈞設計出來的，汲取河水進行水利灌溉的機械，一直到近、現代在中國農村還能看到這種木製灌溉設備。「提花織機」是中國整個封建社會絲織技術的最高成就，和現代的提花織機相比照，除了動力系統被改變，其工作原理幾乎沒有什麼不同。

明代宋應星的著作《天工開物》是一部記載科學技術的書籍，是研究中國古代生產技術的重要史料。

#### 阿拉伯

阿拉伯帝國統一後，兼收並蓄東西方的科學技術成果，伊斯蘭文明達到了發展的高峰。阿拉伯人在印度數字的基礎上創造了世界通用的阿拉伯數字。阿拉伯工匠則根據等速運動原理髮明了有擺的鐘錶。

伊斯蘭建築結合東西方建築文化，具有獨特的設計風格。其主要成就表現在對宗教建築清真寺的建造當中，代表建築有巴基斯坦拉合爾的巴特賈希清真寺、敘利亞大馬士革的加里夫・阿爾・弗列德清真寺以及西班牙科爾多瓦大清真寺。

阿拉伯陵墓建築的傑出成就是印度的泰姬陵。

阿拉伯的手工藝品主要是阿拉伯地毯、玻璃工藝、象牙雕刻工藝。阿拉伯是琉璃技術、琺瑯工藝的發源地。

### 文藝復興到工業革命之前的歐洲

經歷了中世紀的壓抑之後，歐洲進入了文藝復興時期，人文主義興起，對設計思想產生了重大的影響，出現了眾多璀璨的融各種技藝於一身的藝術巨匠。那時，工業革命尚未出現，設計還主要集中在手工業領域，因而這一階段的設計一般劃歸於後期手工業階段。但這段時期承前啟後，奠定了現代設計產生的物質和精神基礎，是現代設計的搖籃，在設計史上是一段很重要的時期。

歐洲中世紀，哥德式宗教建築一直是最主要的建築樣式。受到文藝復興思想的影響，在建築中體現人的需要的痕跡越來越明顯，以破除哥德式建築的宗教壓抑感。被稱為第一件真正屬於文藝復興時代的作品是由著名建築設計師布魯列涅斯奇（Brunelleschi）設計的和佛羅倫斯總教堂同時完成的育嬰院。著名建築家和理論家阿爾伯蒂（Leon Battista Alberti）闡發了古典建築理論的構想：柱式論和比例論，把建築藝術從聖・蘇哲的神學泥潭中解放出來。形成了歐洲文藝復興時期建築的古典主義風格。由布拉曼底（Bramante）、米開朗基羅（Michelangelo Buonarroti）、貝尼尼先後進行設計的羅馬聖彼得大教堂是古典主義建築的輝煌之作。

古典主義風格到了後期，出現了過於強調「S」型曲線造型的傾向，進而出現了巴洛克藝術。由義大利樣式主義藝術家羅索・菲奧倫蒂諾設計的法國佛朗索瓦一世長廊是巴洛克風格的藍本，凡爾賽宮中路易十四的寢廳豪華奢侈，是巴洛克風格的代表。

在路易十五統治期間，對豪華風格的追逐發展到了空前的階段，導致了堆砌裝飾、內容空洞的洛可可風格的出現，因而洛可可風格也被稱為路易十五風格，其在建築上的代表是由建築師波福朗設計的巴黎蘇比茲府邸橢圓形客廳和阿薩姆設計的德國巴伐利亞州魯爾巡禮者教堂的聖母升天祭壇。

洛可可風格尤其注意對室內家具的設計，以增強奢侈豪華的感受，因而洛可可風格在家具設計上鼎盛一時，給後世的家具設計影像很深。當時著名的洛可可家具設計師有法國的安托萬・高德勒和英國的托馬斯・奇賓達爾（Thomas Chipendale）。

洛可可風格服飾的代表是在當時歐洲貴族婦女中風行一時的飄搖裙。

在機械和工程設計方面，李奧納多・達・文西做出了很大的貢獻。他關於飛機、坦克、火炮的設計構想，不單顯示出他個人的遠見卓識，更顯示出人文主義設計思想對歐洲中世紀傳統設計思想的突破。

歐洲文藝復興之後的手工藝品方面的成就主要表現在金銀器和瓷器方面。尤其是瓷器出現了德國的「硬瓷」和法國的「軟瓷」品種。手工藝品受到洛可可風格的影響也非常明顯。

法國大革命之後，藝術和設計上的奢靡風氣遭到批判和拋棄，新古典主義登上了歷史舞台，巴黎大凱旋門就是這種以表現宏大、崇高見長的設計風格的典型代表。

## 工業時代

工業時代的設計指的是 18 世紀歐洲工業革命之後的設計，以瓦特蒸汽機和珍妮紡紗機發明為開端的工業革命中，產品生產工藝出現了以下重大的變化：

1. 以鋼鐵、塑料為代表的新生產原料大量出現，取代手工業時代的傳統原料；
2. 以煤、電、石油和蒸汽機、發電機為代表的新能源和動力大量出現，取代了傳統手工業的動力來源 —— 畜力和人的體力；
3. 以瓦特蒸汽機和珍妮紡紗機為代表的新的自動機器，替代了手工操作，預示了大發明時代的到來，生產效率大大提高，生產規模急速膨脹；
4. 以機器為生產手段的生產組織形式 —— 工廠出現，形成了更為細緻的生產分工；
5. 以輪船、飛機、電報、電話為代表的新的交通工具和通訊工具使得人類交流和文化傳播的效率大大提高；
6. 科學和工業緊密的結合起來，更多的參與到生產過程中。

從設計的角度來看，機器代替手工生產帶來的最大變化是設計過程和製造過程分離，設計逐漸作為一個獨立的行業出現了，開始了真正意義上的現代設計的進程。

工業時代的設計在發展的過程中，不斷跟隨科學技術的變革，加深對機械語言的理解，形成了很多次影響整個社會的設計運動以及眾多的不同風格的設計流派，這些運動、流派和在一起就形成了現代主義設計潮流，對後世設計產生重要的影響。

### 藝術與工藝運動，舊譯「工藝美術運動」

以往國內習慣將「藝術與工藝運動」（Arts and Crafts Movement）的名稱譯為「工藝美術運動」，這一譯法易引起誤解。正如其英文原文所顯示，這場運動試圖改變文藝復興以來藝術家與手工藝人相脫離的狀態，棄除工業革命所導致的設計與製作相分離的惡果，強調藝術與手工藝的結合。正是因此，在 2010 年中國大陸出版的一部較客觀完善的西方設計通史建議採用「藝術與工藝運動」這一更準確的直譯名。

在 18 世紀的歐洲，一方面從巴洛克到洛可可的貴族化審美情趣是手工藝品的主流，另一方面，大量以功能為唯一存在目的的醜陋工業品充斥平民百姓的日常生活。威廉・莫里斯對此非常敏感，因而發起了工藝美術運動，以手工藝品的復興來反抗工業製品的粗製濫造。

莫里斯對待工業品的態度雖然是消極的，但是他回歸自然、整體設計的設計思想對後世影響很大。當然這種反抗也對當時的工業品的設計問題提出了疑問，使得工業家們意識到產品設計問題的重要性。

莫里斯和菲利浦・維伯合作設計建造的位於肯特郡的紅屋是其整體設計和回歸自然設計風格的集中體現。莫里斯在設計領域涉及很廣，從建築到裝飾牆紙，從家具到其他手工藝品，都有他留下的優秀作品。他在設計中廣泛應用曲線形花草植物紋樣，形成了優雅、華麗的設計風格，他在 1896 年為《橋沙集》設計的書籍裝幀是這種風格的代表作品，被裝幀設計界稱為「現代書籍裝幀第一書」。

由莫里斯擔任主席的「藝術與手工業協會」的成立成為工藝美術運動的高潮，對後世各專業設計領域產生重大影響的工藝美術大師維伯（室內設計）、麥金托什和沃賽（家具設計）、德萊塞（陶藝設計）、比亞茲萊（插圖和書籍裝幀設計）等在這個協會齊集一堂，創作出大量的優秀作品。

作為對莫里斯的響應，在蘇格蘭的格拉斯哥城出現了以麥金托什為領袖的格拉斯哥四人派。

### 新藝術運動

* 新藝術運動的源起
* 艾菲爾鐵塔和法國新藝術運動
* 凡・德・威爾德和比利時新藝術運動
* 安東尼・高第和西班牙新藝術運動
* 青年風格和德意志製造同盟對德國設計的影響

### 美國的設計和芝加哥學派

* 芝加哥家庭保險公司大樓
* 芝加哥學派和功能主義

### 合理主義和新建築運動

* 法蘭克・洛伊・萊特和流水別墅
* 貝倫斯和通用電器公司
* 格羅佩斯
* 密斯・凡德勒
* 柯布西耶

### 現代主義設計流派

* 表現主義
* 未來主義
* 荷蘭風格派運動
* 構成主義 (藝術）

### 包浩斯和現代設計

* 格洛佩斯和包浩斯的創立
* 包浩斯和現代設計教育體系

### 兩次世界大戰中的軍事設計

* 武器
  * 槍
  * 炮
  * 原子彈
  * 坦克
  * 戰鬥機和轟炸機
  * 艦艇
* 軍服
  * 美、英軍服
  * 德軍軍服
* 軍徽、軍旗
* 軍事交通運輸設備
  * 吉普車

## 後工業時代

後工業時代的設計約可分為下列方向來探討：

### 後現代主義建築

* 反理性主義
* 愛德華・杜勒爾・思東和新德里美國大使館
* 羅伯特・文丘里：「少則厭煩」(Less is a bore)
* 雪梨歌劇院
* 龐畢度國家藝術和文化中心

### 後現代設計潮流

* 波普風
* 宇宙熱
* 回歸潮

## 數位時代

數位時代的設計因網路與電腦大量普及，出現了與工業時代、手工藝時代截然不同的風貌，可分為下列方面探討。

### 數位化革命

* 計算機的發明和演進
* 虛擬空間和非物質設計

### 新的設計載體和設計門類

* 網絡
* 多媒體
* 軟體
* 電腦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