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子云

**揚雄**（前 53 年 —18 年），字**子雲**，姓名又作**楊雄**，蜀郡成都（今四川成都郫都區）人，西漢哲學家、文學家、語言學家。

## 家族與姓氏問題

揚雄的遠祖出自周之姬姓。西周王室的旁支有名叫伯僑者，在晉之楊邑（在今山西洪洞縣東南十五里）受封采地，世稱楊侯，其子孫便以楊爲氏。至戰國時期，楊侯爲躲避晉國六卿之亂，舉家南遷至楚之巫山（今四川巫山縣）。在戰國末年直至楚漢相爭的數十年間，楊氏都受戰亂波及，不得安居，於是又溯長江而上遷至巴郡江州（在今重慶附近巴縣以西）。

揚雄的五世祖揚季，官至廬江太守，在西漢元鼎年間，為了躲避仇家，又攜家溯長江而上，移居至岷山以南的郫縣並定居下來。揚雄的家族所擁有的田地不多，僅「有田一㙻，有宅一區，世世以農桑為業」；並且其住處「左鄰崇山，右接曠野」，因此土地也並不豐饒。在這種情況下，揚家世代過著小自耕農的生活，十分貧寒，最好不過能謀得一家溫飽。

揚雄的姓是「揚」還是「楊」，這歷來是一個有爭議的問題。根據揚雄的自序，其先祖受封於晉之楊邑，因以其地為姓，則揚雄之姓本應為「楊」。東漢延熹（158~167）年間所刻《郎中鄭固碑》有「君大男孟子有楊烏之才」，其中楊烏即揚雄之子。漢末楊修《答臨淄侯箋》中有「脩家子雲」，可知漢末人尚多以揚雄之姓為楊。唐杜甫《贈獻納使起居田舍人》《秋日荊南送石首薛明府辭滿告別奉寄薛尚書頌德敘懷斐然之作三十韻》等詩作提及揚雄處，宋二王本皆作「楊雄」。尤其值得注意的是，杜甫《夏日楊長寧宅送崔侍御常正字入京》首句「醉酒楊雄宅」。杜甫於賦楊長寧宅用揚雄的典故，則杜甫亦以揚雄之姓為「楊」。

宋元時期，不同版本的《漢書》對揚雄的姓記載各異。有的版本全部作「揚」，有的版本「揚」「楊」雜出，至明監本，則統一改作「揚」。對於這種現象，學者段玉裁在《說文解字注》中解釋道：

然而，對於揚雄姓氏問題本身，段玉裁則又認為其姓當為「楊」，作「揚」者是偽說。段的觀點得到了王念孫的支持。汪榮寶對此批評道：「同聲通用，古書常例，託名標幟，尤無正假可言。謂雄姓從手，與『楊』不同，斯為妄論；必以作『楊』為謬，亦乖通義。」

王先謙支持楊、揚二字假借相通的觀點，並舉出揚州、揚乾等名物在不同版本《漢書》中楊、揚二字雜出為例證。他同時認為，之所以明監本忽然統一改爲手旁「揚」，是由於明朝人開始使用俗體字。

徐復觀認為，揚雄本姓為楊，只因西漢元鼎年間，其先祖楊季為躲避仇家，移居岷南郫縣時，始將原姓「楊」稍加更改為「揚」。因此，他們的家族便不與郫縣其他楊姓相通，於是揚雄才寫道「故雄無它揚於蜀」。

目前學界共識是揚雄家族本姓為楊，至於何時、何故改為揚姓，尚有不同說法。

## 生平

### 早年居蜀

漢宣帝甘露元年（公元前 53 年），揚雄出生於成都郫縣一個清寒的小地主家庭。直到其四十二歲入京之前，揚雄都居住在此地。由於在蜀地沒有其他宗親，揚雄的家庭不甚富裕，僅能自給。後來揚雄在回憶其早年生活時，曾寫道：

這樣的生活環境，養成了揚雄不善言談、不喜交遊，而好讀書深思、簡易佚蕩、不慕榮利的孤僻性格。西漢的成都在文翁推行教化之後，是繁盛的文化之邦，因而青年時期的揚雄接受了嚴格的儒家教育，這都鮮明地體現在了他日後的著作中。此外，他所接觸到的兩位前輩深刻地影響了他的未來：林閭翁孺（姓林閭，字翁孺，佚名）與嚴君平。林閭翁孺是揚雄的遠親，是一位精通語言學的學者，尤其擅長於訓詁學，認識許多奇字，並掌握有輶軒使者所上奏的各地方言資料。他和揚雄又都與司馬相如同鄉，精熟於屈原與司馬相如的辭賦。在林閭翁孺的影響下，此時的揚雄開始接觸辭賦，熟悉屈原的楚辭與司馬相如的賦作，並初步進行文學創作。幾十年後，揚雄在寫給劉歆的書信中回憶這一時期，寫道：

嚴君平 —— 林閭翁孺的好友，是另一位對青年揚雄有重大影響的長者。嚴是一位道家學者，精通《周易》《老子》。他在成都以賣卜為生，常借蓍龜的兆象，因勢利導，勸人以忠孝仁義。嚴君平不慕富貴，每日賺得百錢，自度可以維持生計，就結束當天營業，講授《老子》。揚雄青年時期從嚴君平遊學，對其其澹泊自甘、貧賤不移的節操推崇備至。揚雄日後「清淨無為，少耆欲，不汲汲於富貴，不戚戚於貧賤」的人生態度，以及他思想中所包含的道家澹泊無為的成分，都是直接受到嚴君平的影響。後來揚雄又甘守寂寞、草寫《太玄》，也與嚴君平的影響有關。終其一生，揚雄都對嚴君平的為人敬仰有加，晚年的他在《法言》中稱贊嚴君平說：

揚雄為人口吃，相貌平平，身高偏矮，不能劇談，專心於潛心思考，早年傾慕司馬相如，模仿司馬相如的《子虛》、《上林》等賦，常作辭賦，名聲遠播，如《蜀都賦》，此賦開啟了京都一派題材，班固《兩都賦》、張衡《二京賦》以及晉代左思《三都賦》皆受其影響。

大司馬車騎將軍王音召為門下史。後經蜀人楊莊推薦，漢成帝命他隨侍左右。前 11 年正月與成帝前往甘泉宮，作《甘泉賦》諷刺成帝鋪張。十二月又作《羽獵賦》仍然以勸諫為主題。被封黃門侍郎，與王莽、劉歆等為同僚。前 10 年揚雄作《長楊賦》，繼續對成帝鋪張奢侈提出批評。

揚雄後來認為辭賦為「雕蟲篆刻」，「壯夫不為」，轉而研究哲學。仿《論語》作《法言》，模仿《易經》作《太玄》。提出以「玄」作為宇宙萬物根源之學說。有人笑他，於是他寫了一篇《解嘲》。為了寬慰自己，又寫了一篇《逐貧賦》。王莽當政，拉攏揚雄，任他為中散大夫。他寫過《劇秦美新》美化王莽，但此文是主動投靠還是避禍之作，還有爭論。

後在天祿閣校書，寫作，進行語言學研究。曾著《方言》，敘述西漢時代各地方言，為研究古代語言的重要資料。但是因弟子劉棻牽連，有人前來逮捕揚雄，揚雄恐懼而跳樓，未死，後得免，京師諺曰：「惟寂寞，自投閣。」後召為大夫，默默無聞而終。

## 思想

他提出以「玄」作為宇宙萬物根源的學說，強調如實的認識自然現象，並認為「有生者必有死，有始者必有終」，駁斥了方士的學說。

在人性論上，揚雄於《法言・修身》說：「人之性也，善惡混，修其善，則為善人；修其惡，則為惡人。」他以氣稟言人的實然之性，採告子、荀子「化性起偽」的思路，謂善惡相混的人性有待後天外鑠性的教化。他標準「君子」為教育的目標，教學的內容是禮義，「視、聽、言、貌、思」的導正是陶塑品德的必要重點。其中「思」是心的發用所在，揚雄稱心的難測之用為「神」，為教化的關鍵所在。

## 評價

* 張衡稱他「妙極道術」。
* 顏之推：「然而自古文人，多陷輕薄：。。。；揚雄德敗《美新》；。。。」（《顏氏家訓》）
* 朱熹認為他「拙底工夫」。

## 文學形象

揚雄的形象常作為潛心於學術，不慕名利，不諳世故的學者的典型出現在後世的文學作品中。

* 左思《詠史・濟濟京城內》（八首其四）:「寂寂揚子宅，門無卿相輿。寥寥空宇中，所講在玄虛。言論准仲尼，辭賦擬相如。悠悠百世後，英名擅八區。」
* 盧照鄰《長安古意》:「寂寂寥寥揚子居，年年歲歲一床書。獨有南山桂花發，飛來飛去襲人裾。」
* 李白《古風・咸陽二三月》（五十九首其八）:「子云不曉事，晚獻《長楊》辭。賦達身已老，草《玄》鬢若絲。投閣良可嘆，但為此輩嗤。」
* 李白《古風・一百四十年》（五十九首其四十六）:「獨有揚執戟，閉關草《太玄》。」
* 李白《俠客行》：「誰能書閣下，白首《太玄》經？」
* 李賀《綠章封事》：「金家香衖千輪鳴，揚雄秋室無俗聲。」
* 戴叔倫《行路難》：「揚雄閉門空讀書，門前碧草春離離。」

## 主要著作

* 《法言》
* 《太玄》
* 《方言》

## 遺址

* 子雲亭，在今中國四川省綿陽市西山。
* 揚雄墓，又稱子云墳，在今中國四川省成都市郫都區友愛鎮子云村。

## 注釋

## 參考文獻

## 延伸閱讀

[編]

　
: 在維基文庫**閱讀此作者作品**（ 在維基共享資源**閱覽影像**）

　
: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理學彙編・經籍典・揚子部》，出自陳夢雷《古今圖書集成》

　
: 《漢書 / 卷 087 上》，出自班固《漢書》

　
: 《漢書・卷 087 下》，出自班固《漢書》

## 外部連結

* Yang Xiong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Internet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 biography
* 揚雄的作品 - 古騰堡計劃
* 方言: 13 卷 (1873 edition)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Full text of Yang Xiong's Fa Yan Archive.is 的存檔，存檔日期 2013-04-14 (English and Chinese) - Chinese Text Project
* Yang Xiong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_Qin Shi Bu_ (琴史補；"Appended History of the Guqin") articl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