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勒密四世·菲洛帕特

**托勒密四世「愛父者」** （希臘語：Πτολεμαίος ο Φιλοπάτωρ，前 244 年 — 前 204 年），埃及托勒密王朝國王（前 221 年 — 前 204 年在位）。他是托勒密三世「施惠者」與昔蘭尼女王貝勒尼基二世的兒子，是托勒密埃及的第四位法老和國王（Basileus）。

托勒密繼承王位之初就對王族發動一場大清洗，造成一個由寵臣索西比烏斯和阿加托克利斯為首領導的政府。他統治期間最重要之事是與塞琉古帝國之間的第四次敘利亞戰爭，在這場希臘化時代規模最大的戰役拉菲亞戰役中托勒密埃及獲得勝利。在他統治後期埃及南方爆發大叛亂，甚至出現一位敵對的埃及本土法老霍爾溫尼菲爾。前 204 年托勒密四世突然因不明原因逝世，他年幼的兒子托勒密五世在權臣索西比烏斯和阿加托克利斯攝政下被扶上王位。在古代文獻中托勒密四世被批評為熱衷享樂，而不太理政治、管理、外交等政事，托勒密埃及國力衰弱之開端多認為是從他開始。

## 身世和背景

托勒密四世是托勒密三世和王后貝勒尼基二世的第二個孩子，他大約在父王繼位後的第二年出生，他有一個姊姊阿爾西諾伊三世，還有三個弟弟，一個不知其名，其他為亞歷山大和馬加斯，姊弟都生於前 240 年代。全家人在埃托利亞同盟治下塞爾蒙（Thermon）和德爾菲神域立有紀念物。在父王托勒密三世統治下，埃及的國力達到最高峰，不僅在第三次敘利亞戰爭中徹底地擊敗宿敵塞琉古帝國，還金援希臘本土反對安提柯馬其頓的勢力，更控制近乎整個東地中海沿岸，然而他在位期間中的前 245 年，爆發了埃及人第一次對托勒密埃及的暴動。在托勒密三世統治的最後幾年，希臘本土爆發克里昂米尼戰爭，儘管托勒密埃及給予不少的經濟支持，斯巴達國王克里昂米尼三世終究被馬其頓領導的聯軍擊敗，被迫流亡到埃及。

## 統治期間

前 222 年 10 月到 12 月間托勒密三世逝世，托勒密四世繼位為王。新國王大約 20 歲，受到兩位顯赫貴族索西比烏斯和阿加托克利斯的強烈影響，阿加托克利斯是托勒密四世的情婦阿加托克勒亞的兄弟。當托勒密四世剛繼承王位之時，索西比烏斯為了防止有人反對托勒密，策劃了一場對王族的大清洗，其中他的叔叔利西馬科斯在那時被殺。托勒密的母后貝勒尼基二世被認為偏向他的弟弟馬加斯，因為馬加斯當時是一支大部隊的指揮官且在軍中很受愛戴，於是托勒密四世命人在他沐浴時燙死他，貝勒尼基二世過不久也死去，被認為是被毒殺。相反地，他的姊姊阿爾西諾伊三世則與新王關係緊密，在前 220 年後半托勒密娶了自己的親姊姊，重現祖父托勒密二世時期手足間的近親結婚，之後的托勒密王室也延續這慣例。

### 第四次敘利亞戰爭

前 222 年塞琉古帝國安條克三世登上王位，很快地就證明他是個充滿行動力的領袖，他決定恢復塞琉古帝國的榮光，收復在第三次敘利亞戰爭失去的領土。就在他繼位的第二年，即前 221 年，安條克三世入侵托勒密王國在柯里敘利亞的領土，但他遭到該地的將軍埃托利亞的狄奧多圖斯所阻礙，被迫無功北返，轉而去處理帝國東部反叛的米底亞總督莫倫去了。

平完叛亂的安條克三世於前 219 年春季捲土重來，他發動攻擊並攻佔了關鍵港口城市塞琉西亞・佩里亞，該城也是塞琉古一世的長眠之地，它從前 246 年起就被托勒密埃及所佔領。緊接在這件事之後，托勒密的守將狄奧多圖斯並沒有得到先前擊退敵軍的嘉許，還被托勒密宮廷冷淡，他憤而投向塞琉古帝國向安條克三世獻出柯里敘利亞和一支不小的托勒密艦隊。安條克率軍南下接受狄奧多圖斯和兩座重要都市泰爾、托勒邁斯投降，但其他西頓、朵拉（Dora）兩城則決定堅守到底。

在這件時間之中，埃及首都亞歷山卓發生一場叛變，叛變者是流亡的斯巴達前任國王克里昂米尼三世，根據希臘歷史學家波利比烏斯記載當時情形嚴重威脅到托勒密四世的政權。起初托勒密三世許諾會幫助克里昂米尼三世恢復他的王位，但隨著先王過世而變成一場空。之後克里昂米尼三世住在亞歷山卓，受命率領 3,000 名伯羅奔尼撒雇傭兵，當托勒密四世和索西比烏斯為了要制衡擁有軍權的馬加斯時，他們致力攏絡他。當馬加斯被除去後，托勒密四世就對克里昂米尼失去興致，索西比烏斯甚至把他軟禁在屋中。在前 219 年，當托勒密四世前去克諾珀斯之時，克里昂米尼從軟禁中脫逃而去，企圖發動武裝動亂對抗索西比烏斯。克里昂米尼與他的黨羽向亞歷山卓城中的要塞發動攻擊，希望能把囚禁在要塞中的囚徒放出，但此舉沒有成功，城內其他的亞歷山卓公民也沒有響應克里昂米尼地號召，最終克里昂米尼和他的黨羽在困境下被迫自殺。

在前 219 年剩餘的時間中，安條克三世致力於鞏固在柯里敘利亞的控制，在冬季來臨時他先與托勒密四世協商一個停火協議，後續在塞琉西亞・佩里亞協談正式和約。雙方私下都視這次和談是緩兵之計，因安條克不會歸還塞琉西亞・佩里亞給托勒密埃及，也不會同意托勒密所要求的，認可塞琉古帝國叛離出來的小亞細亞國王阿凱夫斯，更拒絕把他納入和約的保障之中。因此對埃及而言，索西比烏斯和阿加托克利斯要趁著停火期間加速進行軍事改革，並重新訓練托勒密埃及的軍隊，而對安條克而言，他也在準備新的攻勢。隨著停火結束，在前 218 年前半，安條克在貝里圖斯（Berytus）以陸海兩路攻勢消滅了托勒密的軍隊，打開了南侵的道路。隨後安條克攻陷了費拉德爾菲亞（Philadelphia），但沒能取得貝卡谷地南部、大馬士革和西頓。

在前 217 年，托勒密四世和阿爾西諾伊三世率軍從埃及越過西奈沙漠，在 6 月 22 日與安條克三世的軍隊展開大型會戰拉菲亞戰役，這是希臘化時代規模最大的戰役之一，雙方動員兵力超過 150,000 名士兵。戰役一開始托勒密軍的非洲象被安條克軍體型較大的亞洲象擊退，安條克三世隨後親自發動衝鋒擊破托勒密軍的托勒密四世所在的左翼，而托勒密四世擺脫追兵成功轉移到中央步兵方陣，趁著安條克三世追擊托勒密軍左翼敗兵而離太遠之時，他和阿爾西諾伊三世大力鼓舞自軍中央方陣的士兵士氣，這成為這場戰役的轉捩點。埃及軍中央方陣成功擊敗敵人方陣，使安條克軍潰散而逃，當安條克三世發覺自軍戰局不利，已來不及挽回了，只得放棄戰爭攻佔的城市和領土，撤退回安條克城。

戰役後，托勒密四世開始重新組織柯里敘利亞，並派索西比烏斯前去與安條克三世和談。在夏末，他率軍侵入塞琉古帝國的敘利亞部分，迫使安條克接受和約。戰後托勒密四世收回除了塞琉西亞・佩里亞以外的所有失土，使邊境大致回到開戰前，並得到一大筆黃金。在同年 10 月 12 日托勒密四世返回埃及，接受埃及祭司們恭賀勝利，祭司們還在孟菲斯舉辦了一次宗教會議並發布拉菲亞法令（Raphia Decree）。一些現代學者認為托勒密四世為何不在拉菲亞戰役大勝後趁勝追擊擴大戰果，而是選擇一個溫和條款的和約，主要是因為在拉菲亞法令中暗示了一個訊息，就是他的軍隊指揮官存在忠誠度的問題，這可能是托勒密四世為何選擇一個迫切和平的原因。在第四次敘利亞戰爭之後，安條克三世很快就恢復他的力量並開始對其他塞琉古帝國的敵人發起一次次成功的遠征。

### 後期統治和外交事務

戰後托勒密四世與其他國家交流，致力於維持和平關係與防止戰爭。在希臘本土，先前埃及的國際影響力在托勒密三世克里昂米尼戰爭失敗後遭到重挫，托勒密四世企圖重建它。在前 217 年，安提柯馬其頓和埃托利亞同盟在同盟者戰爭交戰，托勒密四世等諸國的提倡下雙方簽下了諾帕克特斯和約，結束了戰爭。之後，在馬其頓與羅馬共和國的第一次馬其頓戰爭中托勒密試圖讓雙方簽下和約，但這次沒什麼成效。托勒密為了贏得好感提供大筆資金給一些希臘城市，他資助了克里特戈爾廷（Gortyn）的城牆。在許多城市如羅得島和奧羅帕斯（Oropus）都因為他的施惠，建立了紀念物或崇拜來榮耀他。

在西方，托勒密維持與羅馬共和國和迦太基的友善關係，當他們再度於第二次布匿戰爭交戰時托勒密維持中立立場。在前 210 年羅馬派遣使者，希望埃及可提供一些穀物作為禮物來救濟飢荒的羅馬人民，托勒密四世友善地接待使者但不清楚托勒密如何回應羅馬的要求。如同他的前任者，托勒密四世特別去維持與敘拉古國王希倫二世的親密關係，但到了前 215 年希倫二世的孫子希洛尼摩斯繼位後就威脅到埃及在西方小心翼翼維持的外交平衡，因為希洛尼摩斯不斷地嘗試把托勒密埃及拉入第二次布匿戰爭之中，企圖讓埃及加入迦太基陣營。這局面直到希洛尼摩斯在前 214 年被暗殺後才被紓解。

### 埃及大叛亂和逝世

在第四次敘利亞戰爭結束之後不久，埃及國內發生大規模叛亂，戰鬥爆發點從北部尼羅河三角洲到南方的上埃及區域都有，上埃及在前 206/207 年的當地叛亂也打斷了埃德富荷魯斯神廟的興建工程。大叛亂的真實原因眾說云云，當時的希臘歷史學家波利比烏斯認為托勒密四世在敘利亞戰爭中武裝埃及本地人對抗塞琉古帝國，導致他們學會如何作戰，拉菲亞戰役勝利讓他們也有自信去反抗托勒密埃及統治，追求自身獨立。現代學者 Günther Hölbl 則認為叛亂者還攻擊埃及神廟，因此他們應該是下層階級民眾飽受社會不公正的對待而激發不滿，尤其是戰爭期間添加重稅更加惡化怨恨。在前 205 年 10 月或 11 月，一位叛軍領導人攻佔了重要城市底比斯，並自己加冕為法老，取名為霍爾溫尼菲爾（Horwennefer），儘管托勒密政府試圖消滅這個政權，霍爾溫尼菲爾仍保持他的政權獨立近 20 年，直到最後於前 186 年 8 月被捕，才被處死。

大叛亂也意味著托勒密的軍隊分身乏術，無法抵禦南方努比亞人的入侵。大約在前 207/206 年，庫什美羅埃國王阿爾卡曼尼（Arqamani）攻佔了多得卡斯科諾斯（Dodekaschoinos）地區，當地一些正在興建的神廟工程最終由阿爾卡曼尼和他的繼任者阿迪克哈拉馬尼（Adikhalamani）完成。在許多工程中沒更改什麼設計，就僅是在碑文中擦除托勒密四世的名字換成阿爾卡曼尼自己的而已。

尚未平定埃及的大叛亂，在前 204 年 7 月或 8 月托勒密死於不明，根據波利比烏斯的記載，托勒密四世突然去世後曾暫秘不發喪，阿爾西諾伊三世還被權臣索西比烏斯所謀殺。然而根據羅馬歷史學家查士丁的記載，是托勒密四世下令把阿爾西諾伊三世處死，並寵愛他的情婦阿加托克勒亞，他不理朝政，日夜荒淫無道，大權都旁落到寵臣上，因此阿爾西諾伊三世之死被認為與阿加托克勒亞有關。後來的史料安條克的約翰提到早在前 208 年阿爾西諾伊三世就被托勒密四世離異，後來當時宮廷發生大火，導致托勒密四世和阿爾西諾伊三世去世。無論如何，儘管他的兒子托勒密五世儘管出生不久就在前 210 年被立為共治王，托勒密四世突然去世時也才 6 歲。在攝政索西比烏斯和阿加托克利斯的監護下，托勒密五世被擁立為王。

## 政策

### 統治者崇拜

就像托勒密埃及早期君主，托勒密四世在繼位之時封自己為神，自封為「愛父神」（Theos Philopator），特別是在第四次敘利亞戰爭之後托勒密開始對王朝的統治者崇拜系統化，在現任國王崇拜上加強與亞歷山大大帝和戴歐尼修斯的連結。

在前 216/5 年第四次敘利亞戰爭之後慶祝勝利的場合上，托勒密四世和和他的妻子阿爾西諾伊三世作為一對「愛父神」（Theoi Philopatores）正式併入王朝的統治者崇拜中，這意味著亞歷山卓亞歷山大大帝祭司頭銜會加入他們的稱號，亞歷山大大帝祭司負責主導節慶「托勒密節」，且他的名字和頭銜將會是托勒密埃及官方和私人文書裡紀年的方式，這種統治者崇拜模式是由托勒密四世的前任者們所依循，如托勒密三世就在第三次敘利亞戰爭勝利後就把自己神格化並加入王族崇拜之中。

為了能整合王族崇拜，托勒密將亞歷山卓的亞歷山大大帝陵墓和托勒密前幾任君王陵墓拆除，並在宮廷區域之內建造一個新的金字塔形陵墓，讓亞歷山大大帝和前幾位托勒密諸王遺體一同安置在內，這陵墓可能在前 215/214 年的「托勒密節」竣工並下葬。同一時間，托勒密四世把王朝的開創者托勒密一世和其王后貝勒尼基一世作為一對「救主神」（Theoi Soteres）納入主要的王族崇拜之中，並由亞歷山大大帝祭司負責。大約也在前 215/214 年，托勒密四世在法尤姆綠洲的希臘城市托勒邁斯・歐厄爾葛提斯建立新的統治者崇拜，獻祭給托勒密一世和現任托勒密君主。

可能在前 211 年，托勒密四世對他已逝去的母后貝勒尼基二世開始另一個崇拜宣傳，以之前他祖母阿爾西諾伊二世的崇拜模式為樣板，他在亞歷山卓城內濱海邊建立一座神廟祭拜「救主女神貝勒尼基」（Berenice sozousa），這信仰似乎與保護水手航海有關，也與阿爾西諾伊二世信仰緊密祭拜。貝勒尼基二世同樣也配有一位特別的女祭司，稱為「攜獎者」（athlophorus），她可能在「托勒密節」中攜帶獎品「桂冠」走在隊伍前面，而在官方文書記錄年份時上她的名字將會出現在阿爾西諾伊二世的女祭司「負籃者」（Kanephoros）名字之前。之後的托勒密埃及王后也建立類似的女祭司。

托勒密特別強調希臘神祇中的酒神戴歐尼修斯信仰，試圖把祂和王朝崇拜作一個緊密連結。戴歐尼修斯信仰與王權表現中的富饒和堂皇、享樂之概念有緊密關聯，即希臘語中的 tryphe，這也是托勒密四世期望去著重的。埃及也開始舉辦多個與戴歐尼修斯相關的節慶，在那些場合中托勒密四世親自敲著梯形揚琴樂器提帕農（tympanon）出場走在隊伍前頭慶祝，也把亞歷山卓多個地區重新以戴歐尼修斯和關聯物命名。大約在前 217 年以前，托勒密命所有的戴歐尼修斯祭司來到首都亞歷山卓，命他們登記在案並交出他們的聖典和法器來受政府的審查，透過如此托勒密展現出控制國內戴歐尼修斯信仰的企圖。除此之外。托勒密自己被稱為「新戴歐尼修斯」（Neos Dionysos），並在形象上與神的象徵物一起出現。另外，和其他神祇有關的王室形象也相同呈現出來，如在一枚八德拉克馬的金幣就讓自己頭戴阿波羅或海利歐斯之光芒王冠，或有波賽頓的三叉戟、宙斯或雅典娜或亞歷山大大帝的埃癸斯神盾。

許多希臘城市在托勒密四世治下或有緊密關聯的，都開始建立他的官方偶像崇拜，希臘城市們也經常授予如此崇拜給君王或有權勢之人來回報一些特別的恩惠，另外還有拉菲亞戰役戰後的其他黎凡特其他城市如雅法等也是如此。

### 法老思想和埃及宗教

如同他諸位前任，托勒密四世表現出自己是傳統埃及法老的形象，並積極的透過供奉和建造神廟的方式來支持埃及上層祭司。托勒密三世曾在前 238 年在克諾珀斯首度召開了全埃及祭司的宗教會議，托勒密四世延續這個制度，在慶祝第四次敘利亞戰爭勝利時於前 217 年孟菲斯召開任內的埃及祭司宗教會議，會議成果發布於前 217 年 11 月 15 日並於今日被稱為拉菲亞法令（Raphia Decree），該法令如同其他的托勒密埃及法令（Ptolemaic decrees）一般由三種文字來撰寫保存，分別為通用希臘語、埃及聖書體、埃及世俗體。法令中記載托勒密四世和阿爾西諾伊三世顯赫的軍事行動和他們施惠於埃及上層祭司的事蹟，托勒密四世透過這樣的方式展現出自己是荷魯斯的化身，擊敗惡神賽特率領的且象徵渾沌的敵軍而報了父仇，為了回報此功績祭司們在他們的神廟內立了雕像群，並雕刻神廟之主神賜與托勒密四世和阿爾西諾伊三世勝利之劍的場景，此外為了榮耀這對「愛父神」和他們的戰功，還舉辦一個接連五天的節慶來慶祝。法令呈現一個埃及神權式法老、宗教思想與希臘對於常勝英雄式王權、英雄崇拜的成功結合。

托勒密四世也支持埃及境內聖域的興建工程和並透過提供資金和幫助等方式與埃及上層祭司們維持親密且友善的關係。大部分的建造計畫早在托勒密王朝早期時就已展開，最為著名的例子就是埃德富的埃德富神廟，這座神廟始建於前 237 年托勒密三世時，並在托勒密四世時持續興建，直到前 207/206 年時因霍爾溫尼菲爾叛亂而被迫暫時停工。在那時多數建物已經興建且多數內部裝飾已經雕刻好了，其中銘文表現出托勒密四世是位理想的法老，強調他在敘利亞的軍事勝利與他對神明的虔誠態度。在此聖域每年舉辦荷魯斯的加冕之宗教儀式，象徵荷魯斯從拉和歐西里斯手中接受王權，也象徵現任法老從拉和荷魯斯手中接受他的王權，儘管托勒密四世從未自己親自參與這場儀式而是由一位祭司扮演他的角色，但資助神廟的行為也帶表托勒密王朝認可傳統埃及王權的神學思想。

此外，托勒密在其他地方的興建工程，從北至南如下：

* 在亞歷山卓塞拉皮斯聖域（Serapeum）中一座哈爾波克拉特斯的聖壇
* 在塔尼斯重建姆特、孔斯、阿斯塔蒂聖殿
* 孟菲斯卜塔神廟的東大門
* 庫塞（Cusae）一座新的哈索爾神廟
* 安提諾波里斯（Tjebu）一座新的奈姆蒂（nemty）神廟
* 科普特斯（Koptos）敏和伊西斯神廟的擴建
* 底比斯卡奈克姆特神廟區（Precinct of Mut）大塔門裝飾工程和孔斯 — 內弗爾霍特普（Neferhotep）的一座小聖堂
* 底比斯西邊的德爾麥地那（Deir el-Medina）之哈索爾和瑪亞特聖殿
* 哈里傑綠洲底比斯三主神（Theban triad）神廟的裝飾工程
* 美達姆得（Medamud）蒙圖神廟竣工
* 菲萊阿瑞斯努菲斯（Arensnuphis）聖域和裝飾工程
* 亞斯文塞赫爾島（Sehel Island）的伊西斯神廟竣工
* 達卡（Dakka）托特神廟重建

### 文學

托勒密四世致力於宗教上狂歡的酒神祭禮，他也愛好文藝。他在亞歷山卓建立一座荷馬的神殿，並資助亞歷山卓繆思的祭典和希臘維奧蒂亞城市特斯皮埃（Thespiae）繆思山谷。他也編纂了有關阿多尼斯的悲劇，由他的庭臣阿加托克利斯旁註。

### 巨艦

托勒密他被提到曾經建造過一艘名為「四十列槳戰船」（Tessarakonteres）的超大型槳帆船，由人力划動的船艦中很可能是史上建造過最大艘的巨艦。前三世紀羅德島的卡利克西努斯（Callixenus of Rhodes）描述過這艘傑作，二世紀的阿特納奧斯引述了該篇描述，而普魯塔克在他的《希臘羅馬名人傳：德米特里傳》也提到托勒密四世擁有的超大型巨艦。根據這些來源，這艘巨艦長 128 公尺，有 4,000 名槳手。現代學者們對於這艘船的外觀和結構有很多的討論和推測，學者利昂內爾・凱森（Lionel Casson）提倡該船應是雙體船形式。古代文獻提到這艘巨艦過於巨大笨重，被認為多是威嚇和彰顯國力用，軍事價值不高。

## 評價

現存有關於托勒密四世的一生和人格特質的記載多來來自歷史學家波利比烏斯，在他描敘下的托勒密四世是個典型的壞國王，他投入於奢侈的生活和宮廷鋪張儀式，完全疏忽了政事、外交和軍務，他把這些全交給寵臣索西比烏斯。根據波利比烏斯的記載，他不理政事的情況導致王國陷入災難，也造成他的死亡。波利比烏斯生活的時代略晚於托勒密四世，因此他的參考資料來源可能來自前人菲拉爾克斯的《歷史》（Histories）或梅格洛玻利斯的托勒密所著《菲洛帕托爾的故事》（The Stories about Philopator），這些早已失傳的著作似乎批評托勒密四世過於糜爛奢侈。然而，奢華（tryphe）在希臘化時代王權思想中是個美德，代表一個國王有能力去富有以及有意願去施惠於子民，這很可能是原先史料是要宣揚這種美德但之後卻被扭曲成負面的記載。

托勒密四世也是基督教次經馬加比三書的主要角色，該書很可能書寫於一世紀時。該書記敘拉菲亞戰役後，托勒密四世被描繪成一個殘虐的暴君，他違反當地神聖的律法強行進入耶路撒冷聖殿去獻祭，書中提到他受到耶和華的神罰。該書後來又提到亞歷山卓城中猶太人社群不願接受埃及政府好意授予的亞歷山卓公民身分，惹得托勒密四世大怒，下令把猶太人抓到亞歷山卓城外的跑馬場內統一註冊，並威脅若不配合就用發狂的大象踩踏處死猶太人，該書提到他再度受到耶和華的神罰最終痛改前非。不清楚該書是否暗示猶太人存在一股傳統上對托勒密埃及負面的觀感，或者猶太人只是透過這件事來表達從宗教觀點上對於世俗力量和神祇力量之間的較量，一些學者認為該書托勒密的角色是依據羅馬皇帝卡利古拉投射而出，因卡利古拉他殘暴對待猶太人。

## 家庭

托勒密四世娶了他的親姊姊阿爾西諾伊三世，他們之間只有一個兒子托勒密五世。托勒密四世在前 210 年代後半還有一個與情婦阿加托克勒亞生的私生子女，但這孩子可能不久就夭折。

### 家系圖

1. 代表埃及國王兼法老，代表其他王朝的國王

## 腳註

## 參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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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anko van Oppen de Ruiter 《Berenice II Euergetis: Essays in Early Hellenistic Queenship》 Palgrave Macmillan ；2015；ISBN 1137494611
* John Grainger 《The Syrian Wars》 BRILL；2010；ISBN 9004180508
* Dee L. Clayman 《Berenice II and the Golden Age of Ptolemaic Egypt》 Oxford University Press；2013；ISBN 0195370899
* 本條目出自公有領域：Chisholm, Hugh (編). 大英百科全書 (11th ed.). 劍橋大學出版社. 19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