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特文件

**Twitter 文件**是推特公司放出的內部文件，這些文件包括截圖、電子郵件和聊天日誌。這些文件於 2022 年 12 月由推特執行長埃隆・馬斯克提供給記者馬特・泰比、巴里・魏斯、李方以及作者麥可・謝倫伯格和大衛・茨威格，通過他們公之於眾。馬斯克在今年早些時候以 440 億美元的價格收購推特 ，並於同年 10 月 27 日接任執行長。向公眾展示這些內部文件的目的是批評馬斯克前任們、審查公司過去所進行的內容審核，並揭露聲稱的存於內容審核中的偏見和政府施加的影響。

與這些人分享內部文件的決定是在公司大規模裁員的情況下做出的，被裁團隊包括內容審核團隊。泰比 和魏斯與推特管理層相互配合發布文件，將文件的詳細信息以推特串文（對貼文的連續回復）的形式發出。 

第一部分由泰比於 2022 年 12 月 2 日發布，描述了泰比所說的推特就 2020 年 10 月《紐約郵報_》_關於亨特・拜登筆記本電腦爭議的一篇文章以及其他一些內容的所進行審議過程的要素。 泰比在推特上說，聯邦調查局就外國黑客和泄密事件向推特發出了「一般性」警告，但釋出的推特文件則寫道「沒有證據... 任何政府參與電腦爭議事件」。泰比也說到沒有共和黨人曾要求推特壓制爭議事件。 第二部分文件由魏斯於 12 月 8 日發布，涉及到馬斯克以及其他人所描述的對某些用戶的影子禁令，這種禁令被之前的 推特管理層稱為「可見性過濾」。推特在 2018 年宣布了一項新政策用以限制表現出「類似噴子行為」的帳戶，這類似於馬斯克新宣布的旨在限制消極情緒傳播的「freedom of speech doesn't mean freedom of reach」政策。 

第三部分由泰比於 12 月 9 日發布，重點提及在對川普推特帳號採取封禁期間所發生的事件。第四部分由謝倫伯格於 12 月 10 日發布，涵蓋了推特員工對發生於 2021 年年初的美國國會大廈襲擊事件的反應，以及推特內部關於如何緩和襲擊事件支持者的推文的爭議。魏斯於 12 月 12 日所發布的第五部分文件介紹了推特員工如何影響到推特所作出的對於禁止川普使用推特的決定。泰比於 12 月 16 日發布的第六部分文件描述了美國聯邦調查局如何聯繫推特以及建議後者對一些涉嫌傳播選舉虛假信息的帳戶採取行動。 在 12 月 19 日發布的第七部分文件中，謝倫伯格聲稱美國聯邦調查局和情報圈與推特雇員合作，以審核評估《紐約郵報》關於亨特・拜登筆記本電腦的報導。 

這些文件發布引發了關於黑名單性質的討論，尋求國會調查，呼籲公布所有文件以確保公開透明，呼籲改進推特的內容審核政策。

這種分期發布文件的方式飽受詬病，其中包括誇大了文件的影響、忽略了上下文的關係、完全的胡編亂造、部分報導、結論導致了反訴，並且被認為是社交媒體經理們使用他們的平台來為黨派站台

## 背景

推特於 2006 年上線，2012 年用戶規模超過 1 億。 其他平台一樣，推特著手開發內容審核系統以應對網絡噴子、網絡暴力以及非法或令人毛骨悚然的內容等問題。 內容審核通常具有挑戰性，需要維護對於一個開放平台移除掉有問題內容的需求和用戶之間的平衡。 然而在推特巨大的用戶規模下，這個問題變得特別困難 內容審核的內部運作因其細節易被操控而不為公眾所熟知。 仇恨言論以及虛假信息或錯誤信息在重要的事件進行期間激增，例如選舉。 推特以及其他的社交媒體被俄羅斯利用來在 2016 年美國總統大選期間為川普競選宣傳造勢。 推特在 2016 年中尋求被收購，但沒有找到買主，一些財經媒體推測推特對內容審核推進不力導致其生態變得有害。 

社交媒體試圖通過採取適度行動來防止未來被利用。 推特在政治飽受有爭議的決定包括，在 2020 年總統選舉期間以不得分發被黑客所竊取的材料為由壓制_《紐約郵報》_關於亨特・拜登筆記本電腦爭議事件報導、以及永久停用唐納・川普的帖子，給出的理由則是國會大廈襲擊事件存在煽動暴力的風險。美國保守派認為推特對他們有偏見，並將此類壓制行動視為明證，儘管 2021 年基於推特數據進行的一項研究發現，在包括美國在內的大多數接受調查的國家 / 地區，其算法偏向右翼而非左翼。

## 內容

泰比在他的序言中寫道，推特文件講述了一個「關於人造機制的科學怪人故事」——「世界上最大、最具影響力的社交媒體平台之一」——「脫離了其設計者的控制」。 泰比寫道，這些文件以及對「多名現任和前任高級管理人員的」的表現評估說明，儘管收到並遵從了來自兩個政黨的外部關於內容審核的要求，但絕大多數的左翼雇員反而促成了對於左傾的偏見。

### 紐約郵報報導的內容審核

2020 年美國總統大選期間， 《紐約郵報》刊登了一篇關於時任總統候選人喬・拜登之子亨特・拜登筆記本電腦的報導。推特與 Facebook 一起實施了阻止分享該報導的措施，並且推特進一步暫時鎖定了紐約郵報和白宮新聞秘書凱萊・麥肯阿尼的帳戶，理由是違反了其禁止發布被黑客所竊取內容的規定。 《華盛頓郵報_》_補充說，這是這家公司為打擊虛假信息活動而進行的演習結果，其中包括可能存在的「黑客和泄密」情況，其性質與俄羅斯干預 2016 年美國大選期間發生的情況類似。這一決定引起了時任總統川普和保守派的強烈抗議，他們認為這是出於政治目的。 時任信任和安全負責人 Yoel Roth 後來承認，審查紐約郵報的報導是一個「錯誤」。 

2022 年 12 月 2 日，泰比發布了第一部分的文件，其中穿插了推特內部的電子郵件和他自己所作報告。馬斯克在先前發布的積累與泰比發布的內容低重要性不成比例。儘管如此，泰比的選擇分期分布的方式還是吸引了成千上萬的轉發。一些文件描述了推特關於決定審查該篇報導的內部磋商，而其他文件則包含有關推特如何處理應 2020 年拜登競選團隊和川普政府的要求而標記的推文。他還分享了加州民主黨人 Ro Khanna 和時任推特法律負責人 Vijaya Gadde 之間的通信，其中 Khanna 警告審查制度將可能導致言論自由受到影響以及政治反彈。 

### 可見性過濾

推特通過內部被稱為「可見性過濾」的條例來對推文排名以及限制帳戶可被訪問性。這是針對違反推特規定但不足以封禁帳號的帳戶。 時任 CEO 的傑克・多爾西 (Jack Dorsey) 於 2018 年宣布了該條例，目的是通過識別更有可能破壞對話而不是有促成對話的帳號來保持對話的「健康」。 這種做法是該網站服務條款的一部分，也是編寫於 2018 年的 FAQ 主題內容。 Twitter 將此與，即「除了發布內容的人之外，其他人都無法發現內容」的影子禁止（shadow banning）區分開來。 

### 襲擊國會大廈和唐納・川普帳戶被封禁

喬・拜登贏得 2020 年美國總統大選之後，時任總統唐納・川普採取了前所未有的努力來推翻選舉結果，最終導致美國國會大廈遭到襲擊，此次襲擊被廣泛地描述為未遂政變。 襲擊發生兩天後，即 2021 年 1 月 8 日，川普發布了兩條推文：一條推文稱讚他的選民，稱他們為「美國愛國者」，他們將「不會以任何方式、形式受到不尊重或不公平對待！！！」另一個表示他不會參加喬・拜登的就職典禮。 推特當天永久封禁了川普的帳號，稱這兩條推文違反了「美化暴力」的政策。川普試圖通過使用 @POTUS 帳戶和他的競選帳戶 @TeamTrump 來規避，但兩個帳號均被暫停了。 2021 年 1 月 14 日，時任 CEO 的傑克・多爾西 (Jack Dorsey) 為暫停帳號做出解釋，但表示這「開創了一個我認為很危險的先例」。 

### FBI 與 Twitter 信任與安全團隊的溝通

第六部分由馬特・泰比 (Matt Taibbi) 於 2022 年 12 月 16 日發布，其中描述了 FBI 如何向 Twitter 的信任與安全團隊報告多個涉嫌傳播選舉錯誤信息的帳戶。根據泰比的說法，許多被提及地帳戶都有少量粉絲，並且發布的推文看似諷刺，例如名為克萊爾・福斯特 (Claire Foster) 的帳號發推文說：「我是我所在州的一名計票員。如果你不戴口罩，我就不會計算你的選票。 #safetyfirst」和「對於這篇文章的每一條負面評論，我都在為民主黨投另一票」。他還報告說，Twitter 並不總是對 FBI 標記的推文和帳戶採取行動。泰比寫道，由於與 FBI 的來往電子郵件和會議比較頻繁，一名高級職員將公司與 FBI 的關係稱為「政府與行業同步」。 

### 與美國政府的關係

以下兩部分涉及 Twitter 與美國各政府機構和部門的關係。 Lee Fang 於 2022 年 12 月 20 日發布的第八批報告顯示，Twitter 誠信團隊將來自美國中央司令部 (CENTCOM) 的帳戶列入白名單，該帳戶曾在葉門、敘利亞和科威特等國家開展在線影響宣傳活動。 泰比的第九批「推特文件」則提及美國中央情報局和聯邦調查局涉嫌參與推特內容審核。 

### 審核涉及 COVID-19 內容

第十批文件由大衛・茨威格 (David Zweig) 於 2022 年 12 月 26 日發布，聲稱美國政府參與了對 Twitter 上涉及 COVID-19 內容的審核。 

## 反應

美國有線電視新聞網採訪了六名技術主管和高級管理人員，以及多名熟悉此事的聯邦官員，他們都表示，聯邦調查局沒有給推特任何指示來壓制亨特・拜登筆記本電腦事件的報導。 

### 政客

在泰比首次公開文件之後，前川普白宮官員和媒體人塞巴斯蒂安戈爾卡說，「到目前為止，我深感不知所措。」他不同意憲法第一修正案被違反。 在接受福克斯新聞採訪時，共和黨眾議院少數黨領袖凱文・麥卡錫為泰比的報導辯護，並稱馬斯克的批評者「試圖詆毀一個說真話的人」。 共和黨眾議院代表勞倫・博伯特說：「我們認為 Twitter 是一個腐敗的污水池。我們從來不知道情況會這麼糟糕。」 

### 聯邦調查局

2022 年 12 月 21 日，FBI 回應了 Twitter 文件中針對他們的指控，發表以下聲明： 

> The correspondence between the FBI and Twitter show nothing more than examples of our traditional, longstanding and ongoing federal government and private sector engagements, which involve numerous companies over multiple sectors and industries. As evidenced in the correspondence, the FBI provides critical information to the private sector in an effort to allow them to protect themselves and their customers. The men and women of the FBI work every day to protect the American public. It is unfortunate that conspiracy theorists and others are feeding the American public misinformation with the sole purpose of attempting to discredit the agenc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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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捲入爭議的聯邦調查局特工在宣誓證詞中表示，FBI 沒有就關於亨特・拜登筆記本電腦的事件的報導向推特發出指示。一位幫助領導 FBI 與社交媒體公司合作的前特工說，「我們永遠不會去一家公司並說你需要壓制這條報導。」 

### 法律學者

第一修正案聯盟法律總監戴維・洛伊表示，推特可以自由決定允許在其平台上發布哪些內容，拜登競選團隊和川普政府都可以提出內容建議。 

### 隱私和安全

泰比因未從已發布的屏幕截圖中隱去電子郵件地址而受到批評； 推特前信任與安全負責人約爾・羅斯（Yoel Roth） 稱其為「根本無法接受」，而馬斯克承認電子郵件地址應該被刪除。 儘管馬斯克在羅斯受僱於推特期間支持羅斯，但在羅斯辭職後，馬斯克開始公開批評羅斯，指其為虛假指控的推文背書。這包括指控他對兒童進行性化，CNN 的多尼・奧沙利文 (Donie O'Sullivan) 稱這是「陰謀論者用來線上攻擊人的常用比喻」。羅斯隨後面臨一波嚴重到足以讓他逃離住家的暴力威脅。 馬斯克指示他的新任信任與安全主管艾拉・歐文 (Ella Irwin) 將用戶帳戶內部視角的屏幕截圖提供給韋斯，並由她在網上發布。 屏幕截圖的發布以及馬斯克關於寫手們將可不受限制地訪問這些文件的聲明引發了人們的擔憂，即人們可能會違反推特與聯邦貿易委員會之間的 2022 隱私協議來訪問敏感的用戶數據。 2022 年 12 月 10 日，馬斯克威脅要起訴任何向媒體泄露信息的推特員工，儘管他聲稱自己是「言論自由絕對主義者」，並向自己選定的記者發布了內部消息和電子郵件。這種威脅發送給全體員工，推特員工需承諾簽署表示他們理解。 

### 前推特員工

推特前執行長兼聯合創始人傑克・多爾西敦促馬斯克立即「不經過濾」地發布所有內部文件，包括推特所有的關於當前和未來內容審核行動的討論。 多爾西後來批評馬斯克只允許特定人員訪問內部文件，建議這些文件以「維基解密」的方式公之於眾，以便有「更多的視角和詮釋」。多爾西承認推特「犯過錯誤」，但表示他相信公司「沒有惡意或秘密的議程」。他還譴責了針對前推特員工的騷擾活動，稱這是「危險的」並且「沒有解決任何問題」。 

### 記者

在第一批文件發布後，許多科技記者寫道，所公布的證據並不能說明，推特政策團隊除了做一個艱難的決定外，並不能解決問題。 

《福布斯》雜誌報導了泰比關於《紐約郵報》報導的帖子，稱「推特工作人員採取『非常措施』壓制了 2020 年 10 月《紐約郵報》的一篇報導」，但又表明「政府沒有參與筆記本電腦的報導」，這與聲稱的聯邦調查局參與壓制報導的陰謀論大相逕庭。 MSNBC 的 Mehdi Hasan 批評泰比為馬斯克進行公關；泰比回應稱，有多少批評他的人「曾在聯邦調查局、中央情報局、五角大樓和白宮為匿名消息源做過報導。」 

### 評論員

《紐約郵報》的專欄作家米蘭達・迪瓦恩 (Miranda Devine) 是最早撰寫有關筆記本電腦的文章之一，她告訴福克斯新聞 (Fox News) 主持人塔克・卡爾森 (Tucker Carlson) ，關於這篇報導的目的並不是「我們所希望的確鑿證據」。她後來批評 CBS 新聞、 ABC 新聞和 NBC 新聞沒有報導這些文件，稱其為「可恥的」，並稱華盛頓郵報和紐約時報對馬斯克的負面報導「對左派媒體的無視和抹黑」。 《國家評論》的吉姆・傑拉蒂 (Jim Geraghty) 寫道：「這些文件描繪了一個社交媒體公司管理層單方面企圖決定讓公眾遠離突發新聞，而不是讓人們根據報導得出自己的結論的醜陋形象。」 

## 參考文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