援老抗美筑路指挥部

**援老抗美**是中國政府從 1968 年到 1978 年支援寮國愛國戰線對抗美國支持的寮國王國政府的援助活動。

## 歷史背景

1954 年 7 月關於印度支那問題的日內瓦會議承認寮國王國的獨立、主權和領土完整。1959 年 12 月，富米・諾薩萬發動政變後，富米・諾薩萬任副首相兼國防大臣掌握實權。1960 年 8 月 9 日，寮國軍隊的中立派的貢勒上尉帶領的由特種部隊訓練的寮國王國傘兵第二營 600 人通過一次不流血的政變控制了首都萬象，推翻了昭・宋薩寧親王內閣中立勢力在萬象成立了梭發那・富馬親王為首的**革命最高統帥部執行委員會**作為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內的臨時政府。反對政變的副首相兼國防大臣富米・諾薩萬是泰國首相沙立・他那叻的姻親，後者在泰國實施戒嚴法。在美國中情局的支持下，沙立秘密地建立了一個名叫」Kaw Taw「的泰國軍事顧問組指導富米・諾薩萬發動反政變，並向富米・諾薩萬的軍隊提供火炮、炮兵和顧問。中情局支持的泰國軍隊為寮國反政變作戰提供空中支援。貢勒政變一發生，泰國就開始封閉港口，切斷了向萬象出口的物資渠道。美國國務卿克里斯蒂安・赫脫明確表示美國支持昭・宋薩寧親王內閣是「國王統治下的合法政府」。8 月 10 日富米・諾薩萬在家鄉沙灣拿吉公布將武力奪取萬象。美國駐寮國大使溫斯洛普・G・布朗向富米回應聲明美國支持其「通過迅速而果斷的行動」恢復和平。項目評估辦公室也轉而支持富米・諾薩萬。9 月在沙灣拿吉組成了以文翁親王為首的「革命委員會」，向梭發那・富馬親王的政府軍發起猛攻。在美國的默許下，泰國從 9 月份便開始對寮國進行經濟封鎖，這使得寮國「通常靠鐵路和輪渡能夠獲得的百分之九十的進口貨，受到了阻礙」。「至 10 月末的時候，泰國對湄公河沿岸封鎖使萬象的燃料和糧食消耗瀕臨殆盡」。10 月 27 日，梭發那 - 富馬在新聞發布會上宣布他將要接受蘇聯的援助。 11 月，靠著美航公司和泰國的秘密援助，富米・諾薩萬和他的軍隊從寮國南部的沙灣拿吉向北進軍萬象。另一方面，美國從台灣派遣了 4 架 B-26 轟炸機進入皇家泰國空軍基地，準備好對寮國的進攻，並後來又增加了 8 架 B-26 轟炸機。這些轟炸機裝備先進，雖然沒被使用，但對敵人構成了極大的威脅。根據 11 月 22 日達成的協議，1960 年 12 月 4 日，蘇聯開始搭建通向萬象的石油與糧食空運線，這是蘇聯自二戰以來的大規模空運。在 12 月 3 日至 14 日期間，有 34 架次的蘇聯飛機進入萬象。 這條空運線運輸北越的軍火意在加強中立主義與巴特寮的聯合。1960 年 12 月 3 日，蘇聯援老飛機試飛當天，毛澤東、周恩來、鄧小平等領導人會見胡志明和黎筍時主動提出，讓越方開出一個寮方需要的物資清單；此次會談確立了中國援老的內容和方式，即包括對富馬的公開援助和對寮方的秘密援助，兩者均通過越南，後者是主要的。此次會晤標誌著中國大規模援老的開始。1960 年 12 月 13 日，富米・諾薩萬的軍隊對萬象開始了為期三天的轟炸。500 名平民和 17 名傘兵在轟炸中身亡。14 日，美國的航母特遣部隊進入戰備狀態，第二空降旅隨時待命搶占寮國機場。美國準備營救其在寮國的準軍事部隊和外交顧問。12 月 16 日富米・諾薩萬的軍隊攻陷了萬象，組成了以文翁親王為首相、富米・諾薩萬為副相的內閣。貢勒和他所帶領的中立勢力放棄了萬象，在越南人民軍的掩護和蘇聯空投配給、軍需品和廣播的支援下向北撤到了石缸平原。在撤兵期間，貢勒又招募了 400 名新兵，使他的軍隊壯大到 1200 人。梭發那・富馬親王的寮國王國政府遷到了康開作為臨時首都。1960 年 12 月 23 日，中立勢力與巴特寮結為了同盟。1960 年底，寮國已經淪為國際超級大國衝突的角斗場。美國繼續扶植寮國右派組成的文翁親王政府，發動寮國內戰追擊中立派的貢勒傘兵第二營和左派巴特寮，並直接訓練指揮寮國的「特種部隊」進行特種戰爭。1961 年 1 月 1 日起，由巴特寮、貢勒帶領的中立主義者、以及越南人民軍組成的新同盟開始了將 9000 人的皇家寮國陸軍逐出石缸平原的作戰並在最後獲得成功。1 月 3 日，寮國皇家空軍進行了第一次出擊，與掩護貢勒撤退到石缸平原的越南人民軍和巴特寮交戰。1 月 7 日，北越又增加了 4 個營的兵力，其中兩個營很快在通往萬象的 7 號路線上遭遇衝突，另一個營進入石缸平原南部開始作戰。1 月 15 日，越南人民軍第 925 獨立旅全部到達寮國支援巴特寮和貢勒帶領的中立主義者結成的聯盟。1961 年 2 月 13 日前，中國根據北越提供的清單，向寮方提供了足夠 1 萬人的部隊使用的裝備和藥品 (總價值 660 多萬元) 及 6000 多套軍服。3 月，中國向貢勒軍隊提供了 1500 套軍裝，給予 8 萬美元解決軍隊開支問題，並向寮國愛國力量緊急提供運送物資的卡車和戰場上使用的電台。4 月，中國將援寮的 2 萬發 105 炮彈和朝鮮援寮的物資緊急送往憑祥，等待北越接收。1962 年 1 月 14 日，中老兩國政府代表在寮國王國富馬政府臨時首都桑怒簽定了關於中國幫助寮國修建本帕公路的協定，即從我國雲南省勐臘縣尚勇鄉中老邊境西側的孟約至寮國豐沙里省省會的公路，全長 81.5 公里。昆明軍區築路隊根據周恩來「包下來、修得好、修得快」的指示，從 9 月動工，1962 年 1 月完成了中國段。12 月，中國又向豐沙里提供了約 10 萬元的緊急物資援助。

* 工程 1 大隊：第十四軍軍直工兵營及所屬三個師的工兵營、思茅軍分區工兵營，共 5 個營。
* 工程 2 大隊：鐵道兵五師第 12 團、步兵第 40 師第 120 團
* 民工大隊：雲南省公路工程局第 3、4 工程處派出技術力量組建雲南省第三工程大隊

1961 年 10 月蘇共二十二大系統發展了赫魯雪夫「和平共處」路線。11 月甘迺迪政府派出的泰勒使團調查南越後，提交了建議美國在東南亞戰略重心向南越轉移的報告。為此，甘迺迪政府也希望儘快解決寮國問題。12 月初，美國接受了以富馬為首建立聯合政府的方案。1962 年 1 月，各方就日內瓦會議的國際方面 —— 保證寮國的獨立和中立達成協議。為避免被美國拋棄，富米・諾薩萬在泰國沙立政府的支持下，決定發動新攻勢，拖住美國並阻撓寮國左中右三方達成組成新政府的協議。1962 年 1 月 23 日富米的右派王國軍隊向與中國接壤的琅南塔地區空投部隊，準備新的攻擊。面對富米的攻勢，北越準備在琅南塔回擊。此即南塔戰役。昆明軍區奉命抽調第十三軍第 39 師組成軍工 2149 人、民工 1772 人、汽車 203 輛、騾馬 639 匹，利用林間小道，採取人背馬馱、分段包幹、接力運輸的辦法，提前將越寮聯軍使用的軍事物資運到了琅南塔前線，為越寮聯軍在 4 月底發動總攻提供了條件。5 月 6 日越寮聯軍攻下琅南塔後，中國迅速向琅南塔地區的越寮聯軍提供了支持保障性的物資、日用百貨和一個營的軍備。富米的右派王國軍隊在該國西北部向南撤退過了湄公河。當時中國正值東南沿海緊急戰備，無暇南顧。美國派第七艦隊部分兵力駐紮暹羅灣，到 5 月底派駐泰國的軍隊已達到 5000 多人。富米・諾薩萬代表右派勢力在琅南塔潰局及美、泰壓力下，最終同意由富馬擔任聯合政府首相。1962 年 6 月 24 日，寮國左中右三方聯合政府在萬象成立。

1963 年 4 月 1 日，親巴特寮的聯合政府外交大臣貴寧・奔舍那被貢勒軍隊中的親右勢力暗殺。隨後，寮方聯合貢勒軍隊內部的親左力量向查爾平原上的貢勒駐軍發動進攻，寮國內戰再次爆發，聯合政府名存實亡。

1963 年 4 月 11 日，寮國政府正式驗收孟豐公路。1963 年 7 月，中國切斷對富馬和貢勒兩方的援助，這標誌著全面援巴特寮時代的到來；當月中國全部答應寮方提出的援助清單，提前將 2,000 噸大米和援助南塔 - 孟新地區的武器彈藥運往邊境。中國還決定抽調軍事、民族、財經、調研方面的幹部 10 人加強駐查爾平原的中國經濟文化代表團。1963 年 9 越 25 日，周恩來還專門向越寮提出，中國準備向寮國人民黨中央駐地桑怒派出一個代表機構，即後來的桑怒工作組，幫助寮方做好「建黨、建軍、鞏固根據地、少數民族、財經、實現自力更生」等方面的工作。

1964 年至 1966 年底的 3 年時間內，中國即對全國人口尚不足 400 萬的寮國解放區 (不含對富馬親王的援助)，提供了各種槍 2.4 萬餘枝 (挺)、火炮 600 餘門、槍彈 300 多萬發、炮彈 49 萬多發、手榴彈 20 萬餘枚、無線電台和電話機 1300 多部、汽車 60 餘輛、軍服 60 餘萬套，總金額約 5000 多萬元人民幣 (當時貨幣價)。

1968 年 2 月 28 日，中老雙方在北京簽訂了《中、寮雙方關於修建公路問題的會議紀要》。1968 年 5 月 8 日，一支隊三營十連脫下解放軍軍裝，穿上巴特寮的服裝，乘車朝寮國邊境進發，5 月 9 日護衛警衛入老的公路線路踏勘團：交通部派來的 8 個專家、援越工程兵第 5 支隊副支隊長劉德潤 (副軍級)、昆明軍區作戰部方南榮科長，參謀李秋武以及孫學成營長等，加上電台報務員、運輸部隊等共 400 餘人，經納堆、孟賽、孟夸，最後抵達豐沙里。

## 援老抗美築路指揮部

1965 年 8 月，瀋陽軍區工程兵抽調部隊組建中國志願工程隊五支隊援越抗美。主要任務為新建 7 號公路（安沛省朗達至老街省班菲 156 公里）、11 號公路（平盧至巴溪），維護保障 6 號公路。1968 年 8 月竣工回國，支隊部和下屬部隊在雲南省玉溪等地短期休整 2 個月，改建為**援老抗美築路指揮部**，設在勐臘縣與寮國接壤的尚勇鄉的一個深山溝里，原所轄的 5 個團和民工大隊繼續到寮國執行援老抗美修路任務。五支隊副支隊長劉德潤出任指揮部主任。原支隊長徐成功和支隊政委彭松韜調回瀋陽軍區分別出任瀋陽軍區裝甲兵司令員、第三十九軍政委。

1968 年 10 月中旬築路部隊開赴寮國北部。首先用一個多月時間就修通了從邊境磨憨口岸至寮國孟賽的急造軍用道路。
到寮國北部修建 6 條公路總長 841 公里：

* 老西線 (1 號公路)，由雲南省勐臘縣尚勇鄉邊境口岸磨憨相連的寮國磨丁口岸，經 20 多公里是納堆（Na Teuy）縣城，至烏多姆賽省省會所在地孟賽縣，全長 100 公里，沿途為原始森林，只有當地居民只有 1000 多人。1968 年 10 月開工，1969 年 9 月竣工，1971 年移交。
* 孟北線 (2 號公路)，由孟賽至湄公河岸邊的北本（今譯巴本），全長 144 公里。1969 年 8 月 19 日至 9 月 5 日民族一支隊三營十連警衛踏勘路線的雲南省交通廳第四測繪大隊 35 人，第 5 支隊馬富明參謀長、邊防民族一支隊參謀長秦德旺、參謀太世鶴；回撤時，9 月 7 日上午 9 時至下午 4 時，美軍和泰軍 F-105 戰鬥轟炸機群對宿營的孟本（Beng）、孟洪（Houn）等較大的平壩寨子使用火箭彈和子母彈狂轟濫炸，運送患鉤端螺旋體病的戰士提前出發的一個班和病人、衛生員、騾馬手共 15 人在尚崗寨子（Samkang）被追炸，共 13 人炸亡，後昆明軍區授予該班為「硬骨頭班」。分兩期施工：（孟賽 - 孟洪）， 1969.12—1971.04，全長 92.442 公里。（孟洪 - 北本）， 1971.05—1973.10, 全長 51.558 公里。
* 北線 (3 號公路)，由班納堆至中老邊境 21 號界碑，與勐臘縣城至勐滿公路終點交會，全長 107 公里。 1971.04—1973.10
* 老東線 (4 號公路)，由孟賽至孟夸（Khoa），向東與南烏河對岸孟夸至越代臧公路接通至越南萊州省奠邊府，全長 100 公里，1969 年 10 月開工。孟夸的南烏河大橋是援老修建的橋梁中最長的一座，橋位水面寬 160 米，深 18 米，全長 256 米，9 個孔。在大橋工地附近集結了 60 門中小口徑高炮，50 挺高射機槍。1971 年 5 月 14 日下午美機 40 餘架次地對大橋和高炮陣地轟炸持續了 3 個小時，防空部隊 15 人犧牲，50 人受傷。1972 年 11 月完工。現為 2E 公路。
* 新東線，由班納雙至崩海 (孟獻)，全長 280 公里，1972 年 4 月 8 日，新東線全線貫通，蘇發努馮親王親自出席了交接儀式。1972 年 4 月 12 日，內蒙古軍區高炮獨立營、空軍高炮 11 師的 2 個高炮營守護新東線芒朗大橋遭敵機共 30 餘架次對我高炮陣地轟炸，激戰 2 個小時，擊落 2 架擊傷 3 架，高炮部隊 12 人犧牲，傷 42 人。1978 年 2 月完工，是寮國西北地區東西方向的主要交通幹線。 1978 年 4 月 8 日，我援老築路任務勝利完成。在寮國孟外縣中老雙方舉行了隆重的簽字移交儀式。
* 巴琅線，由班巴孟至琅勃拉邦，全長 111 公里，是連接寮國西北、東西兩大公路系統的唯一交通幹線。

1968 年 12 月初，瀋陽軍區坦克三師 37 毫米高炮營到達 1 號公路終點孟賽布防，這是我軍高炮部隊首次在寮國出現。 1969 年 8 月 22 日，坦克 3 師高炮守護孟賽的南帕大橋，四架敵機飛至 1800 米時，高炮團突然開火，當即擊落擊傷敵機各 1 架。敵發現高炮位置後，集結 8 架轟炸機飛來轟炸孟賽大橋。在周圍布置的空軍高炮 44 團 2 營和第 11 軍直屬高炮營，激戰半個小時，擊落敵機 4 架，擊傷 2 架。

在 5 年的對空作戰中，我援老高炮部隊先後派出 21000 餘人的對空作戰部隊，作戰 95 次，擊落敵機 35 架，擊傷 24 架，最大程度地保障了築路工程部隊和民工的安全。在我防空部隊有力打擊下，敵機逐漸減少了轟炸，1974 年底，我高炮部隊全部撤回國內。援老抗美中，我軍有 269 人英勇犧牲，其中 210 人長眠在寮國孟賽和班南舍的烈士園裡。

1978 年 5 月援老築路工程指揮部率 251 團、143 團、112 團劃歸北京軍區，駐張家口地區。1985 年撤編。

## 參考文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