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科家族

**托科家族**（義大利語：Tocco，複數形式：Tocchi；希臘語：Τόκκος，羅馬化：_Tókkos_，複數形式：Τόκκοι，轉寫：Tokkoi）是一個起源於義大利的貴族家族，11-12 世紀在貝內文托出現，14-15 世紀崛起，統治了希臘西部的幾塊領土，包括凱法利尼亞與扎金索斯行宮伯國、伊庇魯斯專制國。他們在希臘的統治雖然短暫，但他們算得上是當地拉丁人（指西歐人）家族中比較有野心和能力的一個，並且其後裔一直延續到近現代，也是這些家族中少有的。

該家族可確定的最早成員出現在 12 世紀貝內文托的記錄中，但其家譜聲稱其祖先可追溯得更早，聯繫到東哥特國王狄奧多里克（493-526 年在位）和托提拉（541-552 年在位），甚至是古代的伊庇魯斯統治者皮洛士（前 318 - 前 272 年在位）。托科家族成員在霍亨施陶芬王朝和安茹王朝治下的西西里王國宮廷中多次出任重要官職。其中萊奧納爾多・托科長期忠誠服務有志於希臘的幾位安茹家族成員，包括名義上的拉丁帝國皇帝菲利波二世和羅伯托二世，作為獎賞，他於約 1357 年被授予凱法利尼亞與扎金索斯行宮伯國，即希臘西海岸的凱法利尼亞島和扎金索斯島。

萊奧納爾多的兒子和繼承人卡洛一世・托科在舅舅埃紹・德博代爾蒙蒂死後，於 1411 年接替被推翻的表兄，成為伊庇魯斯專制君主。14 世紀，伊庇魯斯地區遭遇了塞爾維亞帝國和阿爾巴尼亞人部落的進攻，隨後許多地方都由本地的阿爾巴尼亞王公割據，經過多年戰鬥，卡洛一世得以重新統一伊庇魯斯。但他的兒子卡洛二世・托科在位時，征服的成果大部分被鄂圖曼帝國奪走；1479 年卡洛二世之子萊奧納爾多三世・托科在位時，鄂圖曼人奪取了托科家族在希臘的所有領地。

萊奧納爾多三世流亡到那不勒斯王國，他在那裡尋求軍事支持，試圖收復失地，但沒能討到援助。直到 17 世紀，他的子孫都繼續使用伊庇魯斯專制君主的頭銜。1642 年，安東尼奧・托科拋棄了這一頭銜，改使用亞該亞親王的頭銜（也只是名義上，無領地）。在義大利，托科家族再次成為貴族，通過婚姻和購買得到了不少頭銜，17 世紀之後，家族首領更多使用「蒙泰米萊托親王」這一頭銜。1884 年，卡洛三世・迪托科・坎泰爾莫・斯圖亞特無嗣去世，領地傳給了家族的母系後代，托科家族就此滅亡。

## 歷史

### 起源

托科家族起源於西西里王國治下的貝內文托。一些文藝復興時期的家譜認為「托科」這一名稱來源於一個存在於東哥特王托提拉（541-552 年在位）時期的，名叫陶基（Tauci）的哥特人部落。這一聯繫建立在 Tocci（托科的拉丁化形式）、Tauci、和 Totila（托提拉）三詞的相似性上。近代早期的托科家族家譜更是追溯到了托提拉的先輩，狄奧多里克大帝（475 或 493-526 年在位）。不過出於宣揚自己與希臘聯繫的需要，相比日耳曼人領袖，托科家族更願意顯露自己與拜占庭皇室的血緣關係，他們的統治合法性來源於與拜占庭帝國巴列奧略王朝和科穆寧王朝的血緣聯繫，15 世紀在伊庇魯斯統治時，他們還強調自己與古代人物的聯繫，宣揚自己是前 3 世紀的伊庇魯斯君主皮洛士的後代。

17 世紀，托科家族更喜歡表現與希臘皇室的關係，目的是加強家族希臘分支宣稱的說服力，與日耳曼君主的聯繫可能是在家族早期服務於霍亨施陶芬王朝時，或是在 16 世紀服務哈布斯堡王朝時「創造」的。把現代貴族與古典時代英雄聯繫在一起，也是文藝復興時期家譜的常見做法。

已知最早的，可以證實的托科家族成員是烏戈利諾・托科（Ugolino Tocco），他在神聖羅馬皇帝亨利六世（1191-1197 年在位）的宮廷中擔任大總管。通常認為，烏戈利諾就是托科家族的創始人。11-12 世紀，他們因忠誠的服務而獲封領地，成為貴族，家族的起源地 —— 托科城堡（Castellum di Tocco）現僅存廢墟，位於塔布爾諾・坎波紹羅山塊中塔布爾諾山（Monte Taburno）的山坡上。12-13 世紀，托科家族的權勢進一步增長，據記載，他們以托科城堡為基地，逐漸據有了貝內文托周圍山谷中的土地，當時托科家族的墓葬位於貝內文託附近的聖盧波修道院，且在權貴墓葬區，也顯示了他們社會地位的提升。霍亨施陶芬王朝統治南義大利的時期，著名的托科家族成員有古列爾莫・迪托科（Guillelmo di Tocco），他曾擔任法官；還有蘭杜爾福・迪托科（Landulfo di Tocco），他忠誠服務於霍亨施陶芬王朝，於 1250 年 5 月被授予利馬塔（Limata）和切爾雷托（Cerreto）。13 世紀初，托科家族分成了幾個分支，彼此之間不一定承認同一個祖先，一些分支遷到了貝內文托以外，在南義大利的幾個地區經商或行醫。

### 安茹王朝時期

霍亨施陶芬王朝在南義大利的統治被法王路易九世之弟查理和歸爾甫派（教皇派）終結，1266 年，查理加冕為西西里國王，即卡洛一世。由於托科家族長期忠於霍亨施陶芬，他們在新王朝統治的初期經歷了一些挫折，記載顯示，卡斯泰盧姆・迪托科（Castellum di Tocco）在 13 世紀 80 年代臣服於法國騎士，卡洛一世的隨從羅貝托・德拉文納（Robert de Lavena）的權威。不過並不是所有托科家族成員都被改朝換代所影響，這一時段，家族中也湧現了幾位傑出人物。如約翰內斯・德托科（Johannes de Tocco），作為藥學博士，他曾任卡洛一世（1266-1285 年在位）和卡洛二世（1285-1309 年在位）的私人醫生。道明會修士圭爾古列爾穆斯・德托科（Guillelmus de Tocco）是卡洛二世的心腹，聽取了卡洛二世的臨終懺悔，且曾擔任西西里的宗教裁判首領。

統治初期，安茹 - 西西里王朝只任用來自法國的貴族，1300 年左右，卡洛二世的宮廷開始向本地貴族開放，准許他們擔任各種宮廷職務，或是為國王和他的近親服軍役，和許多其他家族一樣，托科家族在這個時期重新進入權力圈子。作為為國王服務的受封騎士，這些貴族被允許住在那不勒斯城有名的卡普阿門區。14 世紀初，住在這裡的貴族們宣稱他們有著特殊貴族地位，宣稱他們是該城古羅馬居民的後代。托科家族也屬於這批貴族，儘管他們成為貴族的時間並不長，但居住在這一地區使他們也披上了「古老貴族」的外衣，家族的聲望也因此提高了。

居住在卡普阿門區的托科家族成員中，有一位名叫古列爾莫・托科的，現代史家認為他就是後來家族希臘分支的始祖。古列爾莫與那不勒斯王室，尤其是卡洛二世的幼子菲利波關係密切，1294-1331 年間，菲利波是塔蘭托親王，且在希臘也有一些頭銜，1307-1313 年間是亞該亞親王，1313-1331 年間，更是名義上的拉丁帝國皇帝。古列爾莫是菲利波的騎士、議事會成員，因忠誠而數次獲封位於義大利的領地。後來的一些系譜學者認為他通過娶菲利波的私生女為妻與王室建立了聯繫，但當時的材料中並沒有證據。也有一種說法稱他的妻子來自奧爾西尼家族，可能是伊庇魯斯專制君主喬瓦尼二世・奧爾西尼（1323-1335 年在位）的女兒，當時的材料同樣也無法支撐這個說法。

當時，安茹家族在希臘有一些領地，都是拉丁人在第四次十字軍東征後奪取的，其中最重要的是科孚島。1327 年，古列爾莫・托科曾在島上擔任檢察官，調查一起司法案件。1330-1331 年，他又任島上的總督或是統帥，負責監督財政支出、生產收入與海關。

### 托科家族在希臘

#### 統治愛奧尼亞群島

古列爾莫有幾個孩子，其中最突出的是萊奧納爾多，他並非古列爾莫的長子，但後來他的地位超過了所有兄長。1357 年左右，塔蘭托親王羅伯托（塔蘭托親王菲利波之子）授予萊奧納爾多希臘西海岸的凱法利尼亞、扎金索斯兩島，封他為兩島的行宮伯爵，不過這個頭銜也有可能是那不勒斯女王喬萬娜一世授予他的。關於萊奧納爾多的記載不多，無法得知他是如何在希臘獲得高位的。有可能是他的哥哥皮埃特羅・托科（Pietro Tocco）介紹他與羅伯托相識，總之，他與菲利波關係親密，是羅伯托婚姻契約的證人，羅伯托被囚禁於匈牙利王國時，萊奧納爾多也為解救他付出了巨大努力。另外，萊奧納爾多娶了瑪德萊娜・德博代爾蒙蒂（Maddalena de' Buondelmonti），她是那不勒斯王國大總管（Grand Seneschal）尼科洛・阿恰約利的侄女，這對他謀得希臘高位可能也有幫助。

1362 年，萊奧納爾多（一世）奪取位於他新領地附近的萊夫卡斯島和坐落於希臘本土的沃尼察堡壘，之後他便自封「沃尼察領主」、「萊夫卡斯公爵（拉丁語：Dux Leucade）」。這兩塊地區原來由威尼斯共和國的佐爾齊家族統治，當地人不喜歡他們的統治，於是請求萊奧納爾多前來幫助他們。據當時的編年史家記載，萊奧納爾多承諾他將尊重當地的東正教信仰，不過他卻驅逐了沃尼察的東正教主教。14 世紀 80 年代，萊奧納爾多一世去世，領地由未成年的兒子卡洛一世・托科繼承，由他的遺孀瑪德萊娜攝政。近代學者威廉・米勒認為，在 14 世紀 80 年代後期，卡洛一世算得上是東地中海最強大的拉丁人君主。1390 年左右，卡洛一世成年，開始親政，與雅典公爵內里一世之女弗蘭切斯卡・阿恰約利結婚。他的弟弟萊奧納爾多二世・托科成了他最信任的將軍與顧問，作為獎勵，卡洛一世於 1399 年把扎金索斯島封給他，不過該島並不是以普通的封建方式授予的，雙方規定，無論萊奧納爾多二世死時有沒有子嗣，該島都會還給卡洛一世。

1394 年，卡洛一世與拜占庭皇帝約翰五世之子，摩里亞專制君主狄奧多爾一世（1383-1407 年在位）因雅典公國的繼承問題爆發衝突。雅典公爵內里一世死於 1394 年 9 月，指定卡洛一世之妻弗蘭切斯卡繼承他的所有領地，並擔任公國首都科林斯的監護人，狄奧多爾一世之妻，弗蘭切斯卡的姐姐巴爾托洛梅亞・阿恰約利幾乎一無所得；於是內里一世死去後，狄奧多爾馬上對科林斯發起進攻，聲稱長女的繼承權利優先於遺願。弗蘭切斯卡此時就在科林斯城中，父親死後，她接管城市，積極組織防禦，親自帶兵上陣。儘管她深受士兵愛戴，但 1394 年末或 1395 年初，卡洛一世抵達底比斯後，弗蘭切斯卡很快邊緣化，離城前往凱法利尼亞島。很快，卡洛一世同意將妻子所繼承的領地都賣給狄奧多爾，價格是 6 千杜卡特金幣外加每年 600 杜卡特金幣的「租金」。

15 世紀初，卡洛一世致力於擴張領地，主要是向伊庇魯斯擴張。伊庇魯斯原本的伊庇魯斯專制國 14 世紀 40 年代被塞爾維亞征服，塞爾維亞帝國崩潰後，當地就由阿爾巴尼亞王公割據，卡洛一世這時又將他們驅逐。難以得知他為什麼要發起進攻，可能他想「拯救」「阿爾巴尼亞暴君」治下的人民；也可能是報復，因為阿爾巴尼亞貴族金・布阿・什巴塔曾在他母親攝政時攻擊過托科家族的領地。1411 年，卡洛一世的舅舅，約阿尼納統治者，伊庇魯斯專制君主埃紹・德博代爾蒙蒂去世，其妻耶夫多基婭・巴爾希奇（Jevdokija Balšić）掌管留下來的領地，但當地人厭惡她而將她推翻，邀請卡洛一世前來統治。埃紹去世兩個月之後，卡洛一世就成功地接管了約阿尼納。他立即像之前的統治者一樣，自稱「專制君主」（一種拜占庭帝國頭銜），但當地人堅持要求他向拜占庭皇帝尋求認可。卡洛一世派弟弟萊奧納爾多前往君士坦丁堡，拜占庭皇帝曼努埃爾二世（1391-1425 年在位）於 1415 年正式承認了卡洛的「專制君主」頭銜。近代史家威廉・米勒認為，卡洛一世和萊奧納爾多二世時期的托科家族是「當時黎凡特地區最有能力與野心的拉丁人王朝」。

托科家族這時期在愛奧尼亞群島冊封一批義大利人、希臘人為貴族並給予他們封地，意圖穩固統治。托科家族統治體系中的大部分位置都被出身那不勒斯或南義大利的人物占據，當地的希臘人與拉丁統治者間有些脫節，不過也有少數希臘人在托科家族的宮廷中任職，但多是低級官員。

#### 伊庇魯斯的專制君主

卡洛一世認為，擁有專制君主頭銜給了他征服以前科穆寧・杜卡斯王朝、奧爾西尼王朝的「伊庇魯斯專制君主」曾占有土地的權利，因而發動了對伊庇魯斯專制國曾經的首都阿爾塔的圍攻。從阿爾巴尼亞人手中奪取城市後，他與 1416 年 10 月十分正式地進入城市。據頌揚托科家族的《托科家族編年史》記載，伊庇魯斯的本地居民認為奪取阿爾塔是場偉大的勝利。卡洛一世成功統一了伊庇魯斯，編年史稱之為「過去兩百年未有之偉業」。

1426 年底，卡洛一世與從屬拜占庭的摩里亞專制國再次開戰，起因是卡洛一世在伯羅奔尼撒半島攻擊了一隊為摩里亞專制君主狄奧多爾二世（1407–1443 年在位）服務的阿爾巴尼亞士兵，另外卡洛還占領了狄奧多爾二世西北部的領土。1427 年，拜占庭皇帝約翰八世（1425-1448 年在位）和其弟君士坦丁（後來的君士坦丁十一世）決定出面對抗卡洛一世。當年 12 月 26 日，二人抵達摩里亞首府米斯特拉斯，之後進攻已被托科軍隊占領的格拉倫察。隨後的埃希納澤斯群島海戰中，拜占庭海軍在格拉倫察海岸大敗托科家族的海軍，卡洛一世只能放棄他在摩里亞（伯羅奔尼撒）占領的土地，為了求和，他把自己的侄女瑪德萊娜・托科（後改名為「狄奧多拉」）嫁給了君士坦丁・巴列奧略，格拉倫察和他在摩里亞的其他領地作為嫁妝歸還原主。1428 年 5 月 1 日，拜占庭帝國接管格拉倫察，同年 7 月 1 日，君士坦丁與狄奧多拉結婚。 這個結果使得卡洛一世的的損失相對縮小，儘管他在軍事上失敗了，與拜占庭皇室建立密切關係也算得上是個收穫。

卡洛一世可能死於 1429 年 6 月，之後他的領地便陷入混亂，他的私生子向他的合法繼承人，其弟萊奧納爾多二世之子卡洛二世・托科開戰，爭奪繼承權，卡洛一世死後不到一年，伊庇魯斯的重鎮約阿尼納就被鄂圖曼帝國攻陷。儘管卡洛二世在內戰中獲勝，但到他於 1448 年去世時，家族在希臘本土的領地幾乎全部落入鄂圖曼帝國手中。之前的學術研究把丟失領土的責任推給卡洛二世，說他是個軟弱的君主，但現代史家納達・澤切維奇（Nada Zečević）認為，托科家族領地的喪失只是更大範圍的 15 世紀鄂圖曼帝國征服巴爾幹半島運動的結果。比卡洛二世更強大的政權，如拜占庭帝國，也無力阻擋鄂圖曼帝國的擴張。卡洛二世的繼承人是他的兒子萊奧納爾多三世・托科，當時他尚未成年。1449 年 3 月，奧斯曼軍隊攻占阿爾塔。儘管當時的一些史料把萊奧納爾多三世描繪成一個傑出的君主，認為他的領地繁榮穩定，但 1479 年，鄂圖曼帝國還是攻下了托科家族在希臘的最後一塊領地，他和整個家族被迫流亡，返回那不勒斯，他們在城中還有一些親戚，他們是古列爾莫・托科其他孩子的後裔。

對當時的巴爾幹小君主們來說，鄂圖曼帝國的征服是他們無法逃脫的宿命。征服托科家族領地也標誌著奧斯曼征服整個希臘本土的事業完成，萊奧納爾多三世也成了這一地區最後一個獨立的拉丁人君主。對於他們在希臘的統治，還沒有一個全面的歷史評估，據澤切維奇的說法，學者對他們的統治主要有兩種觀點：一派只把他們看成在希臘為安茹家族服務，並獲得合法行政職位的小貴族；另一派則把他們看成是在曾經強大的拜占庭帝國的廢墟中尋求權力與財富的冒險家。

### 流亡義大利

萊奧納爾多的餘生在那不勒斯度過，他一直在嘗試找到恢復他的希臘領地的辦法。在流亡生涯的早期，他過得並不好，認為自己被迫流亡十分不公平，且總是為地位下降而哀嘆。1480 年，正當他在南義大利四處奔走，試圖說服強大的封建君主們幫他恢復領地的時候，據說他曾對家人說：「我們可能失去了自己的戒指，但我們的手指還在。」學者澤切維奇評論道：「（這句話）很久之後將會成為說明這個家族實用主義精神的關鍵例證」。

也有一些家族成員很好地適應了義大利生活，萊奧納爾多三世的兄弟喬瓦尼・托科（Giovanni Tocco）成為了宗座總書記官，萊奧納爾多的長子和繼承人卡洛三世・托科則憑軍事能力，先是服務於米蘭的斯福爾扎家族，後又服務於神聖羅馬皇帝馬克西米利安一世（1508-1519 年在位）。次子費爾南多・托科（Fernando Tocco）則在英格蘭國王亨利七世（1485-1509 年在位）宮中擔任外交職務。萊奧納爾多的弟弟安東尼奧（Antonio）曾於 1481 年短暫奪回凱法利尼亞島，但威尼斯共和國和當地居民都不喜歡他，1483 年他被謀殺，可能是威尼斯所為，也可能是當地人幹的。

托科家族的下一代人出生於義大利並在義大利接受教育，更加熟悉義大利的生活，緩解了流亡的不快。16 世紀的托科家族成員活躍於商業、外交與僱傭兵等多個領域，經常在遠離那不勒斯的地方工作。儘管他們越來越熟悉義大利的生活，但同時他們也開始強調自己的希臘身份，強調他們與拜占庭皇室的血緣或名義上的聯繫。澤切維奇認為，這可能並不是所謂「晚期希臘人的自我意識（覺醒）」的跡象，更可能是一種旨在「以宣稱具有皇族血統的顯貴的身份來提升自己的地位」的手段。

### 義大利貴族

在拉丁希臘諸統治家族中，托科家族是唯一一個能夠延續到近現代的。卡洛三世・托科與他的後裔宣稱自己是「血統親王」，因為他們在血統上是塞爾維亞和拜占庭皇室的共同繼承者。萊奧納爾多三世的妻子，卡洛三世之母是米莉察・布蘭科維奇，她的父親是塞爾維亞專制君主拉扎爾・布蘭科維奇，母親是摩里亞專制君主索馬斯・巴列奧略（1428-1460 年在位，屬拜占庭皇室）之女海倫娜・巴列奧略娜。16 世紀，索馬斯・巴列奧略可確定的男性後嗣斷絕，托科家族的主系便成為他的推定繼承人。托科家族流亡時一直自稱伊庇魯斯專制君主，直到 1642 年時任家族首領安東尼奧・托科改稱「亞該亞親王」，他的後代也繼續沿用這一頭銜。托科家族對這個頭銜的宣稱權可能也源自索馬斯・巴列奧略：索馬斯與最後一位實際統治的亞該亞親王琴圖廖內二世（1404-1432 年在位）的女繼承人結婚，並在 1432 年琴圖廖內死後，繼承了亞該亞的領土與頭銜。

回到義大利的幾個世紀中，托科家族的權勢不斷增長，主要源於王室的賞賜。卡洛三世・托科與君士坦丁・科穆寧・阿里亞尼蒂的女兒安德洛尼卡・阿里安尼蒂・科穆寧（Andronica Arianiti Comneno）結婚，君士坦丁也是一個居住在義大利的希臘頭銜宣稱者。卡洛與安德洛尼卡的兒子萊奧納爾多四世・托科，從君士坦丁那裡受封位於皮埃蒙特的雷夫蘭科雷堡壘，並以領主（signore）的頭銜統治領地，托科家族從此再次成為擁有領地的貴族。萊奧納爾多四世的孫子萊奧納爾多五世・托科於 1639 年購買了阿皮切男爵領，擴展了家族的領地。他的兒子安東尼奧・托科放棄專制君主頭銜，致力於擴張家族領地，1665 年他買下了卡拉布里托男爵領，1674 年，他從岳父那裡繼承了蒙泰米萊托親王、蒙泰亞佩爾蒂伯爵、格魯莫（Grumo）、蒙泰法爾喬內、塞拉（Serra）、馬諾卡爾扎蒂男爵等頭銜，從此以後，托科家族首領就主要使用「蒙泰米萊托親王」的頭銜。

安東尼奧的孫子卡洛・安東尼奧・托科買下了豐塔納羅薩、諾切萊（Nocelle）男爵領，賣掉了卡拉布里托。卡洛・安東尼奧的兒子萊奧納爾多七世・托科於 1720 年被授予阿皮切公爵的頭銜，他曾在教皇國和神聖羅馬帝國擔任高級職務，1724 年的記載顯示他是教皇衛隊的騎兵隊長，1725 年的記載顯示他是查理六世皇帝（1711-1740 年在位）的皇家顧問。他獲得許多榮譽，如 1738 年，他成為聖雅納略騎士團的一員。他與義大利名門坎泰爾莫・斯圖亞特家族（Cantelmo Stuart）聯姻，娶了卡米拉・坎泰爾莫・斯圖亞特（Camilla Cantelmo Stuart），這個家族自稱與不列顛的斯圖亞特王朝有親戚關係。萊奧納爾多七世的後代從此改姓托科・坎泰爾莫・斯圖亞特，他的兒子和繼承人雷斯塔伊諾・迪托科・坎泰爾莫・斯圖亞特還繼承了母親的家族頭銜，波波利公爵。雷斯塔伊諾的兒子卡洛二世・迪托科・坎泰爾莫・斯圖亞特又獲取了羅卡瓦萊斯庫拉（Roccavallescura）和普拉托拉（Pratola）兩塊男爵領。

卡洛二世・迪托科・坎泰爾莫・斯圖亞特的孫子卡洛三世・迪托科・坎泰爾莫・斯圖亞特死於 1884 年 3 月 24 日，沒有繼承人，托科家族絕嗣。1861 年加里波第推翻了兩西西里王國，後者併入新成立的義大利王國，此後，卡洛三世和他的父親弗朗切斯科・迪托科・坎泰爾莫・斯圖亞特領導了一個波旁正統派集團，希望恢復由波旁 - 兩西西里王朝統治的兩西西里王國。家族絕嗣後，他們的頭銜由卡洛二世的女系後裔卡洛・卡帕切・加萊奧塔繼承，他去世於 1908 年，女兒兼繼承人瑪利亞・瑪德萊娜・卡帕切・加萊奧塔死於 1933 年，沒有後代也沒有繼承人。托科家族一直生存到 19 世紀末，此時鄂圖曼帝國在巴爾幹半島的統治也走向崩潰，不過當然也沒人建議以恢復他們曾擁有的領地來解決阿爾巴尼亞問題。

## 托科家族首領列表（1357–1884）

並非家族首領的重要人物，如萊奧納爾多二世・托科以淡黃色背景標明。

## 參見

* 《托科家族編年史》

## 注釋

## 引用

### 來源

#### 期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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