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字化单一市场版权指令

《**數位單一市場著作權指令**》（英語：Directive on Copyright in the Digital Single Market，2016/0280 (COD)）是指歐盟頒布的一項指令，已 2019 年 6 月 7 日通過並正式生效。目的是希望在歐洲數位單一市場的體系當中協調著作權問題，及確保一個運作良好的著作權市場。指令擴展了現有的歐盟著作權法，也是歐盟數字單一市場項目中的一個組成部分。歐洲理事會稱指令是為了保護新聞出版物、縮小網際網路平台利潤與內容創作者之間的「價值差距」，以及鼓勵這兩個團體之間的合作。

該指令由歐洲議會法律事務委員會於 2018 年 6 月 20 日提出，修訂後的提案於 2018 年 9 月 12 日獲得議會批准。最終版本指令在 2019 年 3 月 26 日在歐洲議會獲得通過，同年 4 月 15 日獲得歐盟理事會的批准。

在該指令中，第 11 條與第 13 條引發的爭議最為巨大。 被稱為「鏈結稅」的草案第 11 條（正式指令第 15 條）賦予報紙更直接的控制權和對其作品的再利用權，這可能會影響一些網際網路服務，比如新聞聚合器。草案第 13 條草案（正式指令第 17 條）要求代管使用者供應內容的服務提供商採取「有效和相稱」的措施來防止使用者侵犯著作權。

## 背景

歐盟當前的著作權法律於 2001 年修訂，處在網際網路時代之發展前期，因此許多法律內容與當前數位化發展速度相比已然過時。為此，歐盟分別於 2015 年 5 月和 12 月通過、釋出了《數位單一市場戰略》和《面向現代歐洲的著作權框架》（Towards a Modern European Copyright Framework），以期減少各成員國之間的著作權法律差距、使用者利用網路擴大接觸作品的機會。

## 過程

### 草案

草案分為四章，共計 15 個條款，就著作權例外、著作權授權、網路傳播等問題作出了更改。

第 11 條，也被稱作「連結稅」（Link Tax），要求在參照新聞片段之前必須要從新聞出版者那裡取得相應的授權。此舉旨在將閱讀新聞的流量導向釋出新聞的網站之中，對於網路新聞聚合平台有著極大的衝擊。

第 13 條，也被稱作「審查機器」（censorship machines）、「上傳過濾器」（upload filter），強調各個平台有責任監督其使用者、阻止其侵權的行為。這意味著在使用者上傳內容時，網路平台必須對其上傳內容進行稽核，以確保沒有侵權之行為。按照該法律，使用者也不能再上傳模因、混剪等使用少量著作權材料進行二次創作的內容。

### 表決

2018 年 6 月 20 日，歐洲議會的一個委員會投票通過，以 13 比 12、15 比 10 的票數初步通過了最具爭議的草案第 11 條、13 條，並在 7 月轉交給整個歐洲議會進行表決。7 月 5 日，歐洲議會以 278 票支持、318 票反對、31 票棄權否決了著作權法案。9 月 12 日，歐洲議會投票表決，以 438 票對 226 票通過該提案的一個修改方案，並會在 2019 年 1 月進行最終表決。

2019 年 3 月 26 日，經歐洲議會表決，該指令以 348 票支持、278 票反對獲得通過。歐盟理事會於 4 月 15 日批准指令，正式生效。

## 反響

對於歐盟此草案的第 11 條與第 13 條引發的爭議較高，而第 13 條爭議最大。

2016 年《數位單一市場著作權指令》草案剛剛頒布時，音樂產業的相關團體對此表示歡迎。國際唱片業協會指出這是消融向線上服務與著作權所有者鴻溝的「第一步」。Google 稱該草案有一些積極的東西，但對其暗示的網際網路審查表示了擔憂。Musically 指出，一些人士認為 YouTube、SoundCloud 這樣的網站不應成為「安全避風港」，並非常歡迎該草案的頒布。同年 10 月 10 日，中國大陸媒體人民網援引《中國知識產權報》評論稱，該草案對數位環境下中國著作權法的立法完善具有一定的借鑑意義。

起草該條款的關鍵人物之一、德國議員阿克塞爾・沃斯稱，該法案只會影響到利用著作權資料在賺錢的人。歐洲議會中也有諸多指令支持者。

### 第 11 條

據英國廣播公司報導，有批評人士指出，被稱為「連結稅」的草案第 11 條將權力極大地賦予給了大出版商們，但卻有可能殃及小型創業公司。此外，因「連結」一詞定義不明，該條款也有可能被政府部門用來控制人們的言論自由。2018 年 4 月 24 日，169 名學者聯名簽署了一份公開信反對該條款，後又陸續有其他學者參與聯署。

阿克塞爾・沃斯支持該條款，認為第 11 條針對的是商業使用，該法律明確豁免了私人使用的著作權要求。

### 第 13 條

英國廣播公司認為，草案第 13 條要求各個網站監測使用者上傳的內容以防侵權，但該項任務不可能由人類來完成，必然需要依靠電腦程式來完成。然而，在已經使用類似技術的網站上（比如 YouTube 的 Content ID），該舉措的出錯率極高，也因而爭議性很大。此外，該條款也暗示了，只有規模較大、資源充足的網路平台才有可能允許使用者進行評論、分享等操作。

2018 年 6 月 12 日，維基百科的創始人吉米・威爾士聯合全球資訊網發明者蒂姆・伯納斯 - 李、TCP/IP 發明者文頓・瑟夫等 70 餘名數位科技界先驅釋出了一封公開信，譴責此法案第 13 條，稱該條款將會把網際網路從分享創新的開放平台，轉為自動監視其使用者的工具，這會對網際網路的環境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阿克塞爾・沃斯稱，該條款只會影響到網際網路上 1% 到 1.5% 的內容。

### 部分語言維基百科關站抗議

為抗議該法案，義大利語維基百科自 2018 年 7 月 3 日起自行封閉網站，讀者瀏覽該站任意頁面時將被帶到一個抗議頁面，並看到標語「維基百科有關閉的風險。」「如若草案被通過，報紙新聞可能無法分享到社群網路上，連搜尋引擎也可能再也搜不到它們了。」這段話在維基百科應用程式上也依然可見。除此之外，西班牙語、波蘭語維基百科等七種語言也分別關站進行抗議。英文維基百科雖未關閉網站，但也在網頁上方打出碩大橫幅，鼓勵讀者在投票前去聯絡他們的歐洲議會議員。營運維基百科的維基媒體基金會也參與到了抗議活動中。維基媒體基金會的總法律顧問艾琳・B・赫爾舍諾夫（Eileen B Hershenov）稱：「雖然維基媒體基金會運營的都是非營利的網站，可能會得到歐洲法律的部分豁免權，但是我們的任務需要一個自由、開放的網際網路生態系統。」她還表示，如果新聞界取得了對這類少量新聞收費的權力，那麼維基百科的創作將更加困難。

包括阿克塞爾・沃斯和英國歌曲創作者、作曲家與詞作家學院主席克里斯品・亨特（Crispin Hunt）在內的該草案的支持者則稱維基百科是在扭曲真相、聳人聽聞、濫用權威。義大利《晚郵報》於 2018 年 7 月 3 日發文指出，該法案不會影響到非營利線上百科全書或者其他非商業性網站。

在 9 月 12 日向歐洲議會提交的修改案中，維基百科與 GitHub 獲得了該法案的豁免，分享超連結的行為並不會被徵收「連結稅」。但是，維基媒體基金會仍然嚴厲批評該法案，稱自己會「堅持反對，並繼續發揚自由、平衡的著作權理念，讓每個人都能在網路上創作、學習」。

## 另見

* 2012 年禁止網路盜版法案
* 數位千禧年著作權法

## 參考資料

## 外部連結

* 過程檔案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英文）
* 草案文字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英文）
* 著作權改革相關檔案（英文）
* 義大利語維基百科的抗議頁面（義大利文）
* #SaveYourInternet 活動（英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