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魏

**北魏**（386 年 2 月 20－535 年 2 月 3 日）是北朝時期的第一個朝代，由拓跋珪所建立，定都平城（遺址在今山西省大同市）。439 年，魏太武帝統一華北，與南方政權對峙。

494 年，魏孝文帝遷都洛陽。495 年，孝文帝下詔首先在宮廷中禁止包括鮮卑語在內的諸北語，改說漢語，但對三十歲以上的人有所寬限。496 年，孝文帝詔令鮮卑八大貴族全部改為漢姓，並將皇族姓氏拓跋改為元姓。534 年，北魏分裂為被高歡掌控的東魏（都鄴城）與被宇文泰掌控的西魏（都長安）。東魏武定八年（550 年），高洋廢魏孝靜帝，代東魏自立，建立北齊。西魏於恭帝三年（557 年）魏恭帝被權臣宇文護逼迫禪位於堂弟宇文覺，建立北周，172 年的鮮卑族元魏歷史才正式宣告結束。

拓跋氏自稱是黃帝後裔，黃帝發源地為戰國時魏國所在，又「**魏**」有美好之意，故以此名國號。以其領土位於中國北方，又是北朝的第一個政權，故史稱「北魏」。為別於此前三國時期的曹魏政權，某些史書因此別稱為「**後魏**」，但由於史學界不稱曹魏為「前魏」，故「後魏」之稱很少使用。又以其王室姓拓跋，後改姓元，故又別稱**拓跋魏**（東魏和西魏雖然也姓拓跋，但是多數史學家並不如此稱呼這兩個政權）、**元魏**。

## 歷史

### 北魏前身

東漢時期因匈奴衰落鮮卑族開始在蒙古高原興起。西晉末年（公元四世紀初）鮮卑索頭部首領拓跋猗盧因協助西晉并州刺史劉琨征伐漢趙有功，被西晉朝廷封為代王。

### 北魏立國

公元 338 年，拓跋猗盧後代拓跋什翼犍在今山西北部和今內蒙古等地建立代國。立都於盛樂（今內蒙古自治區和林格爾縣）。376 年拓跋什翼犍被自己的兒子拓跋寔君殺害，同年前秦苻堅進攻代國，拓跋寔君不敵被俘，後被車裂處死，代國覆滅。淝水之戰後，前秦統治瓦解。386 年，拓跋珪即代王位，重建代國。同年四月，改國號為**魏**。

### 一統北方

北魏登國十年（公元 395），後燕攻北魏，反被拓跋珪在參合陂之戰所敗，後燕元氣大傷。396 年，道武帝改元皇興，率 40 萬大軍征討後燕，一舉攻下中山、信度、鄴城，397 年十月，北魏軍隊攻下後燕都城中山，後燕分裂。398 年（天興元年）北魏建都平城，次年拓跋珪正式稱帝。即為魏道武帝。拓跋珪統治時期對北魏進行了包括完善官僚制度，修訂律法，興漢學等部分改革以鞏固北魏政權的統治。天賜六年（409 年），魏道武帝拓跋珪被清河王拓跋紹刺殺拓，之後拓跋紹又被太子拓跋嗣帶兵誅殺。同年拓跋嗣繼皇帝位，史稱魏明元帝。經過明元帝時代的承平歲月，到北魏太武帝時，於 427 年攻破夏國首都統萬城，428 年占領安定，逐走赫連夏後主赫連定。436 年攻破和龍，滅亡北燕。太延五年（公元 439 年）吞併北涼。442 年西涼殘餘勢力李寶投降北魏。443 年仇池楊保熾投降北魏。至此北魏完成了兼併華北地區和北方，這時華南地區和南方早已是劉宋，南北各自為政，形成互不隸屬的對峙之局。

在統一華北以前，北魏就有多次與南朝政權在黃淮下游交手的經驗。顯祖獻文帝皇興三年（469），北魏上黨公、征南大將軍慕容白曜攻下南朝宋所屬的青州治所東陽城，至此以後，現今山東半島，又屬黃淮下游古稱青齊的地區（《尚書・禹貢》稱「海岱之地」）就歸北魏所管，並被割劃為青州、齊州、濟州、光州等區。

### 孝文改革

中國北方因常年戰亂而陷入長期塢堡林立的狀態。地方世家大族藏匿人口，兼併土地。北魏統一北方後，暫時實行宗主督護制，承認大族塢堡主為地方領主。北魏朝廷無法直接管理塢堡地的人口。在馮太后掌政時代，馮太后已推行了一系列措施建立國家規模，如在太和九年、十年（485、486 年）推行的均田制和三長制，把之前因為戰亂而遺下的無主荒地按制度分給存活的農民，一部分可永久擁有，一部分則身死後交還公家。這些得到自己土地的農民很多是先前為世家大族耕種的農奴，三長制讓這些被世家大族藏匿的人口成為在冊的自耕農，以便國家隨時徵用。北魏同時限制世家大族增持土地。馮太后又施行租調制，農民按制度上數字，定期向朝廷納稅。

孝文帝親政後更在文化上開始修整，在風雨飄搖之中的背景下為了維持和鞏固政權，進行了許多大刀闊斧的改革，即後世之所謂孝文漢化，其舉措大略如下：

* 一、遷洛陽：孝文帝以舊都平城（今山西省大同市）為**用武之地**，非可文治，而洛邑為歷史名都，物富民豐，交通便利，便於經略海內，控制中原，魏太和十七年（493 年），以**南伐**為名，進駐河洛，定為京師。遷都洛陽後，戎裝以外，官民皆著漢服。
* 二、改漢姓：《魏書・官氏志》記載了一百一十八個胡人改姓的例子，如皇族拓跋氏改元姓、步六孤改陸姓、賀賴氏改賀姓、獨孤改姓劉。
* 三、斷胡語：凡三十歲以下官員一律使用漢語，如果仍用鮮卑語，即降爵黜官。
* 四、通婚姻：鼓勵與漢族世家通婚，並從己身開始迎娶漢族士族女子。
* 五、重教育：祀孔子，尊儒教，尋古書，設立太學、小學。

自此胡漢界線開始逐漸消弭，而中央政權重新掌控地方人口與經濟，對當時和後世發展意義非凡。

### 北魏分裂

#### 河陰之變

第八任皇帝魏宣武帝元恪立他的兒子元詡當太子時，沒有按舊制子貴母死處死太子的母親胡貴嬪，導致外戚及士族掌權。孝明帝元詡即位後，胡貴嬪為皇太后，後六鎮之亂爆發。胡黨可能毒死元詡，還以女嬰代替皇帝，後來決定立元釗為帝，這樣隨意的換人做法使得大將尒朱榮趁勢討伐，殺死胡太后、元釗，立孝文帝侄長樂王元子攸為帝，在大殺宗室的河陰之變後掌控朝政。孝文帝侄元顥、孝文帝子元悅等宗室都因河陰之變而南下投靠梁朝。梁朝雍州刺史蕭綱趁機上表請求北伐，收復襄陽、新野，「拓地千里」。

529 年，梁武帝派陳慶之攻陷洛陽，立元顥為帝。陳慶之目睹洛陽的衣冠、禮儀、人才不輸南朝，心生感慨。元顥御下無方失去人心，又急於脫離陳慶之掌控而請求梁武帝不再增援，不久為尒朱榮所敗被殺。

#### 內戰

孝莊帝元子攸不能容忍尒朱榮跋扈，在尒朱榮回朝後設計剷除之，梁武帝亦於 530 年趁機派兵擁立元悅為帝。但不久後尒朱氏就立尒朱榮內侄長廣王元曄為帝，孝莊帝也被尒朱家族所殺害，元悅見狀亦放棄稱帝而南歸。尒朱氏覺得元曄世系疏遠，又廢元曄改立孝文帝侄元恭。

尒朱家族大將高歡倒戈，立轄區內的宗室勃海太守元朗為帝以號令天下，討伐尒朱家族，並取得勝利。532 年，高歡以元恭為尒朱氏所立、元朗世系疏遠為由，皆廢黜，有意立元悅，元悅於是北返，但因德行有失，高歡沒有立他，而是立孝文帝孫平陽王元修為帝，是為孝武帝。元恭、元悅、元曄、元朗皆被孝武帝所殺。孝武帝不能容忍高歡掌握朝政，在 534 年投奔長安的宇文泰。

高歡寫信讓孝武帝迴鑾未果，於是另立孝文帝曾孫元善見為帝，建都鄴城（今河北臨漳），史稱「東魏」，稱孝武帝為「出帝」。北魏就此分裂。一年後宇文泰弒孝武帝，另立孝文帝孫南陽王元寶炬為帝，建都長安，史稱「西魏」。

## 政治制度

### 子貴母死制度

北魏的宮廷為了避免外戚干政，實施殘酷的子貴母死制度，即後宮女性所生皇子被立為太子就得被賜死，以避免母以子貴的情況發生。但幼子還是需要人照顧，因此就有所謂的_保太后_，即以太子的保姆在太子繼位後成為皇太后。北魏有三種皇太后，一種是皇帝的生母，另一種是皇帝的保姆，還有一種是未曾替前任皇帝生皇子因而存活的皇后。如北魏獻文帝乃由漢人女子李貴人所生，然李貴人在生下獻文帝以後即被賜死，由身為太后的馮氏所養大。獻文帝曾求當時當權的馮太后廢除舊法，但被拒絕。後來直到篤信佛教的北魏宣武帝，才終於取消子貴母死，但他卻導致北魏的外戚爭權，最終導致北魏滅亡及分裂。

北魏文成帝拓跋濬是北魏太武帝的孫子，其父拓跋晃沒有做過皇帝，文成帝也並非以儲君身份登基，故其生母郁久閭氏未曾被賜死，在文成帝登基之初尚在人世，但不久後，身為在位皇帝之母的她也因「子貴母死」制度所累而死。

## 經濟發展

### 賦役制度

魏孝文帝改革之前，**北魏**的稅收由部落貢納、牧民的畜牧稅為以及一般農民的租調為主，其中農民的租調為最大收入。北魏規定租調稅收為「戶調帛二匹、絮二斤、絲一斤、粟二十石；又入帛一匹二丈，委之州庫，以供調外之費。」。不過這是個一般辦法，政府需要的時候可以增加徵收物品的種類和數量。租調是按戶收取的，戶的大小沒有限制，孝文帝改革之前，三五十家組成一戶的情形很普遍。除了這種一般性稅收外，政府經常因為戰爭而加開新稅，官吏因為沒有官俸，也常常以各種藉口徵稅，給百姓帶來很大的負擔。

徭役方面，兵役方面由鮮卑人擔任，因而兵役較輕。而力役的情況因為缺少史料，無法得知。只知道，為政府工作的工、雜役非常多。他們被編為隸戶、軍戶、營戶、府戶、綾羅戶、樂戶等等。

孝文帝改革後，為了給官僚機構提供俸祿，以減少官吏欺壓百姓。提高了稅率，魏孝文帝定每戶增調帛三匹、谷二斛九斗，充百官俸祿。又在太和九年（485 年）實行均田制，辦法大致有四項：

1. 十五歲以上的男丁和婦人均可授田，男丁授露田四十畝，婦人二十畝，授田視輪休需要加倍或再加倍。如果有牛一頭則授田三十畝，最多四頭牛，多出的不授田。老少病殘或者缺乏男丁的家庭十一歲以上和有病者均授予半夫之田。奴婢一樣按照男丁和婦人的標準授田。授田不准買賣，年老或身死還田，但七十以上授田者不必歸還。
2. 男丁授桑田 20 畝。桑田不必還給國家，可傳給子孫，也可以可賣出多於 20 畝的部分，也可買桑田補足 20 畝。產麻地男子授麻田 10 畝，婦人 50 畝，年老及身死後還田。
3. 多餘土地可以借給農民耕種，政府嚴格控制農民遷徙，只允許遷往空荒地區。
4. 規定駐地長官在所在地給予公田，刺史十五頃，太守十頃，治中別駕八頃，縣令郡丞六頃，不許買賣。

政府在均田制的基礎上重新規定了稅收制度，一夫一妻應繳納的租調為：「其民調，一夫一婦帛一匹，粟二石。民年十五以上未娶者，四人出一夫一婦之調；奴任耕、婢任織者八口當未娶者四；耕牛二十頭當奴婢八。其麻布之鄉，一夫一婦布一匹，下至牛，以此為降。」

## 軍事

北魏兵民分開，兵用於打仗，民從事耕桑。而兵主要由鮮卑及其他少數民族組成，農業主要由漢人從事。兵民之分也就是胡漢之分，也是胡漢分治的體現。

而士兵裡面也分兩種，一種是鮮卑兵，另外一種是非鮮卑兵。

鮮卑兵由代北部落的鮮卑人組成，主要擔任北魏的禁旅和邊防六鎮的士兵。這種兵帶貴族性質，地位頗高。

非鮮卑兵中，以高車兵最為重要，禁軍和六鎮邊兵都有高車人。此外還有部分少數民族和漢人軍隊。

## 文化、藝術和宗教

北魏經歷了游牧部落聯盟而迅速轉移到國家的歷史，拓跋鮮卑人有自己的語言而沒有文字。北魏時期的主要宗教是佛教、道教和瑣羅亞斯德教，其中最重要的是佛教，僧尼的人數曾發展到二百多萬。北魏道教，主要是經過寇謙之改良的天師道。當時佛道兩家的鬥爭十分激烈，太武帝拓跋燾曾經大舉滅佛。瑣羅亞斯德教在中國稱為祆教或拜火教，主神被稱為「胡天」，主要在入華的粟特人當中傳播。孝文帝在平城（大同）開鑿了雲岡石窟。

北魏大部分時期，由於國家及私人贊助，佛教藝術十分興盛。雲崗佛教石窟約興建於西元四六〇年，由上千位工匠歷時約三十五年完工，洞窟內有雕塑及繪畫。之後，北魏孝文帝亦於龍門興建石窟。雲崗石窟的佛像屬較靜態的罽賓風格，龍門的造像形式則較流線飄逸，開始展現中國風格的影響。北魏的陪葬陶器亦受到佛教影響，強調「正面性」(frontality) 及對稱。

## 君主

 

## 藩王

## 參考文獻

### 引用

## 研究書目

* 康樂：《從西郊到南郊：國家祭典與北魏政治》（台北：稻禾出版社，1995）。
* 前田正名 著，孫耀 等 譯：《平城歷史地理學研究》（北京：書目文獻出版社，1994）。
* 窪添慶文。关于北魏的太子监国制度。文史哲. 2002, (1): 124–129 [2022-05-14]. ISSN 0511-4721. doi:10.16346/j.cnki.37-1101/c.2002.01.024. NSSD 6681488 . （原始內容存檔於 2022-05-14）.  含有內容需登入查看的頁面 (lin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