揚威

**揚威號無防護巡洋艦**是清朝為其海軍向英國訂購的超勇級無防護巡洋艦二號艦。本艦設計定位為以低矮外形躲避炮火、以高速遂行撞擊戰術，因此也可以劃分為撞擊巡洋艦（時文稱為「碰船兼快船」、「碰快船」）。本艦作為清朝最早對外訂購的大型全鋼軍艦之一，服役初期成為了北洋艦隊乃至整個清朝海軍的絕對主力艦，經常參加清朝的對外海軍行動，尤其是對外宣示清朝在朝鮮的利益。後本艦參加了甲午戰爭，在黃海海戰中，本艦受到日艦密集攻擊重創，試圖前往淺水區自救時，遭到正在逃跑的濟遠號撞擊，加重了進水程度，最終擱淺但未沉沒。本艦管帶（艦長）林履中跳海自殺。次日被日艦千代田用「水雷」進行破壞沉沒。

## 設計和概述

1874 年牡丹社事件發生後，清政府重新開始重視海軍建設。大約這段時間，喬治・懷特威克・倫道爾根據利薩海戰的經驗，帶頭設計了一種小型帶撞角的軍艦，認為可以戰勝更為大型的鐵甲艦。時任中國海關駐倫敦辦事處主任金登幹經時任中國海關總稅務司赫德宣傳了這款新的軍艦，號稱該艦裝備了可以擊穿任何鐵甲艦的新式後膛炮。由於當時清朝水師僅擁有一些炮艦和蚊子船，該款軍艦將可以成為清朝水師的有力戰力。時任北洋大臣李鴻章對這一設計非常感興趣，委託赫德向阿姆斯特朗公司洽談訂購兩艘這種新式的撞擊巡洋艦。1879 年 12 月 18 日，雙方正式簽訂合同，兩艘巡洋艦總報價 16 萬英鎊。

本艦正常排水量 1380 噸，滿載 1542 噸；長 64 米、寬 9.75 米、吃水 4.57 米。配備風帆索具，原設計為直桅，可張掛縱帆；回國後中方在前桅添加了橫桁。為了遂行撞擊戰術，本艦外形低矮，除了單煙囪、雙桅，水線上部位側影較小。但乾舷非常低，適航性很差，上浪問題嚴重。動力部分，裝備兩座霍索恩公司的臥式往復式蒸汽機，配備 6 座鍋爐；雙軸推進，設計功率 2,600 匹指示馬力（1,939 千瓦特）、16 節（29.6 公里每小時）。額定裝煤 250 噸，最大 300 噸。

火力方面，本艦主炮為兩門 26 倍徑 10 英寸（254 公釐），型號不詳。每門炮備彈 100 發，最大仰角 10 度，最大俯角 3 度，有效射程 8000 米；在 3000 米距離上可以擊穿 14 英寸（356 公釐）鋼板。主炮帶簡單的液壓復進裝置，達到 2.5 分鐘每發，射速比老式架退炮要快些。炮台帶有一個不能轉動的炮廓，正面和兩側開有炮門，正面 44 度，側面 70 度。為了解決上浪的問題，炮門安裝有擋板，平時關閉，作戰時向上打開。副炮為 4 門 22 倍徑 4.7 英寸（119 公釐）炮，每門炮備彈 200 發，分別安裝在上層建築 4 個角落，射界 60 度，炮門同樣安裝有擋板。後主炮附近有兩門諾典菲爾德 4 管機關炮，以及 4 門 10 管加特林機關炮（時文稱為格林炮）。撞角位於水線下 11 英尺（3.35 公尺）處。

防護能力方面，本級艦體為 0.75 英寸（19.05 公釐）鋼板，鉚接在木質底板上。水線下有一小段簡單的裝甲甲板保護輪機艙和彈藥庫，但僅厚 0.375 英寸（9.53 公釐），因此依然屬於無防護巡洋艦。司令塔裝甲厚 5/8 英寸 0.625 英寸（15.88 公釐）。在舷側和機艙上方布置有煤艙，可以提供一定的防護。

## 艦歷

1879 年 12 月 18 日，中英雙方正式簽訂造艦合同。1880 年 1 月 15 日，埃爾斯維克船廠開始動工興建本艦。經金登幹提議，赫德將本艦暫命名為「**金牛座號**」，寓意本級兩艦均在歐洲建造（取自希臘神話故事中宙斯化身為金牛誘拐女子歐羅巴的典故）。同年 12 月 6 日，清朝方面組建了一支 200 多人的接艦隊伍，以北洋海防督操、記名提督丁汝昌率領，包括管帶林泰曾、副管帶鄧世昌等人，從天津出發。10 日，接艦隊伍抵達上海，在當地進行訓練。23 日，丁汝昌與葛雷森等人乘法國商船先行前往英國進行驗收。同年 12 月 27 日，李鴻章正式將本艦定名「**揚威**」。

1881 年 2 月 20 日，丁汝昌從英國發電下令接艦隊伍出發。27 日 9 時整，接艦隊伍乘招商局輪船海琛號出發。同年 4 月 30 日到達紐卡斯爾，停泊於埃爾斯維克。本艦的建造過程並不順利，因為材料價格上漲、設計修改、罷工、魚雷艇之爭等種種問題，工期屢屢拖延；雖然承建方甚至將原定用於智利軍艦的零件都用到了本艦及姊妹艦上，工期依然大幅度推遲，未能在原定的 1881 年春季完工。完工之後，惡劣的天氣又使得海試的日期一再推遲。李鴻章對此勃然大怒，赫德只好對金登幹施壓，要求後者催促建造方加快進度。7 月 15 日，揚威號進行海試，雖然途中因為有漁船誤闖測試海域，揚威號需要避讓，但依然錄得 2,700 匹指示馬力（2,013 千瓦特）、16.4 節（30 公里每小時）的好成績。8 月 2 日，接艦人員正式接收本艦。8 月 9 日 13 時，揚威號與姊妹艦超勇號從紐卡斯爾出發前往普利茅斯。17 日 04 時，兩艦離開英國返航。揚威號的返程也是一直麻煩不斷：進入地中海後不久，揚威號就與超勇號失散，因為缺煤而在距離亞歷山大港 80 海里處漂流了兩天。超勇號幾經搜尋方才找到揚威號。經過蘇伊士運河時，揚威號螺旋槳損壞，需要進行修理；進入印度洋後揚威號又出現機器故障，需要停船進行緊急修理；不久又發生鍋爐艙失火事件。同年 10 月 15 日，兩艦駛近香港時遇到暴風雨，16 時兩艦救起因為風雨困在島礁上的 4 名遇險民眾。16 日，兩艦繞道廣州、福州；經廣州時，時任兩廣總督張樹聲率領多名官員登艦慰問。11 月 18 日，兩艦抵達天津大沽，作為當時中國海軍最先進的軍艦加入北洋水師，立即成為了北洋艦隊的主力，其中鄧世昌成為揚威號首任管帶。

此時日本加緊了對朝鮮的滲透和控制。為遏制日本的勢力擴張，清廷決定在朝鮮半島引入列強，以此抗衡日本。1882 年 5 月 7 日，丁汝昌率領超勇號、揚威號護送特使馬建忠前往朝鮮，簽訂《朝美修好通商條約》；6 月 25 日，丁汝昌再次率領兩艦赴朝，參加德國與朝鮮的定約談判。7 月 23 日，朝鮮爆發壬午兵變，起事軍民將日本公使館赴諸一炬，並殺死多名日本官員，興宣大院君控制了朝政。日本派出征朝軍，準備武力報復。清朝立即採取對抗措施，派出超勇號和揚威號前往仁川，與日本軍艦並排停泊進行威懾。兩艦的主炮對於當時日本海軍的主力、二等鐵甲艦扶桑有強大的優勢，使得日本海軍並未輕啟戰端。同年 8 月 20 日，北洋水師護送提督吳長慶部淮軍 4500 人登陸，26 日清軍進入漢城逮捕大院君，控制了事態。

1884 年，中法之間因對越南的控制權矛盾加劇，中法戰爭爆發。超勇號、揚威號前往上海，與南琛號、南瑞號、開濟號、澄慶號、馭遠號會合，準備南下迎擊法國艦隊。為加強火力，清朝從地亞士洋行購買了一批哈乞開斯 37 毫米機關炮，為超勇號、揚威號各裝備了兩門。6 月 23 日，兩艦同南洋水師揚武號、康濟號等與法國遠東分艦隊進行對峙。此時日本趁清朝調兵遣將前往南方之機，再度在朝鮮展開活動。鑑於形勢發展，兩艦北上返回大沽，沒有參加馬江海戰。11 月兩艦再度南下前往上海，然而 12 月 4 日，親日的開化黨人與日本駐日公使發動甲申政變，開化黨人與日軍占領了王宮。朝鮮舊臣向清朝駐朝特使袁世凱「痛哭乞師」。丁汝昌於是奉命重新率領超勇號、揚威號北上，護送炮艦威遠號運載淮軍增援部隊登陸朝鮮，由此兩艦再一次錯過了中法戰爭。

1885 年初，英、俄矛盾日趨尖銳，4 月 12 日，英國亞洲艦隊自行占領朝鮮巨文島，作為對抗俄軍的據點。16 日，丁汝昌率領超勇號、揚威號兩艦前往巨文島與英方交涉。

1887 年，定遠號、鎮遠號兩艘鐵甲艦加入北洋水師，超勇號、揚威號於是退居二線，轉為主要承擔訓練用途。

1894 年 5 月 17 日，李鴻章在威海檢閱海軍。此時揚威號因為長時間的高強度運用，艦體老化情況嚴重，鍋爐將近報廢，已經只能達到 7 節（13 公里每小時）左右的航速。主炮也出現老化跡象，雖然天津機器局進行了一定的修理，但依然比不上剛出廠時的性能；副炮也同樣出現了磨損老化的問題。鑑於朝鮮局勢嚴峻，6 月 6 日，時任山西太原鎮總兵聶士成率領首批清軍共 910 人及輜重，在朝鮮牙山灣白石浦里登陸。同時濟遠號、揚威號、平遠號、操江號等艦先後抵達朝鮮，駐守在牙山、仁川、大同江等地，保護僑民。同年 7 月 25 日，日軍第一游擊隊在豐島海戰擊沉清朝防護巡洋艦廣乙號、以及清朝向英商租借的運輸船高升號，並擊傷濟遠號、俘獲炮艦操江號，甲午戰爭隨之爆發。揚威號作為北洋艦隊一員，參加了艦隊在戰爭初期的若干護航和巡邏行動。

1894 年 9 月 17 日，北洋水師赴鴨綠江口的大東溝，掩護陸軍登陸。北洋水師主力留駐於外場，部分吃水較淺的軍艦則停泊在大東溝內的大東港，警戒轉駁場。當天 12:00 稍過，鎮遠號一名瞭望水手發現不明煤煙。北洋各艦立即出動，以鱗次陣型離開登陸場，其中超勇號序列第 9、揚威號序列第 10，共同組成第 5 個作戰小隊。隨後艦隊展開為橫列作戰陣型，超勇號、揚威號小隊位於艦隊右翼末端。由於年久失修，兩艦航速不夠，一開始落在主力後面。同時聯合艦隊第一游擊隊在司令坪井航三海軍少將率領下成單縱陣脫離本隊加速並右轉，直撲北洋艦隊最弱的超勇號和揚威號。北洋方面，定遠號首先開火不久，超勇號和揚威號也用艦艏重炮進行射擊。為提高命中率，日艦在拉近距離之前都沒有開火。12:55，領艦吉野測定發現相距超勇、揚威 3000 米，於是以右舷火炮開始炮擊。後續各艦也是接近到 3000 米左右才開始攻擊。由於距離較近，日艦的命中率較高，幾分鐘內超勇號、揚威號船殼板即有多處中彈，多名官兵死傷。日艦繼續進行側翼包抄，超勇號、揚威號也相應右轉，然而由於速度不夠，未能及時占領陣位。鎮遠號洋員馬吉芬觀察到，第一游擊隊以兩倍於北洋軍艦的速度移動到北洋艦隊右方，與本隊形成交叉火力，使超勇號、揚威號兩艦陷入苦戰。13:05 左右，揚威號開始起火。13:08，來自超勇號和揚威號方向的一發 10 英寸（254 公釐）炮彈擊中吉野後甲板，引爆了兩發炮彈，造成 2 人陣亡、9 人負傷，並引發了火災。大約在 13:20 前後，本隊序列第 5 的舊式鐵甲艦比叡因受到北洋艦隊主力壓迫，被迫冒險橫穿北洋艦隊橫列，在穿越後遭遇揚威號，右舷 400 米距離上遭到揚威號的攻擊。14:31，第一游擊隊逼退圍攻炮艦赤城的北洋軍艦，與本隊形成交叉火力，使揚威號再度起火。揚威號此時已經受到重創，被迫撤往大孤山海灣方向試圖自救。途中正在逃跑的濟遠號攔腰撞上了揚威號，肇事後又立即倒車，丟下揚威號未加施救奪路而去。這一撞擊使得本來已經大量進水的揚威號情況更加惡化，最終在淺灘處傾覆坐沉。倖存乘員將揚威號焚毀撤離。管帶林履中跳海自殺。

9 月 18 日，海戰次日聯合艦隊重返戰場，發現揚威號並未完全沉沒，於是自千代田派出艦載艇，用杆雷將揚威號進行破壞，然後離去。

## 注釋

##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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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其章。晚清海军兴衰史。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 1998.
* 戚其章。甲午战争史。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 2005.

## 相關條目

* 清朝海軍艦艇列表
* 鄧世昌，接收時本艦艦長（管帶）
* 林履中，黃海海戰時本艦艦長（管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