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玉玉

**徐玉玉電信詐騙案**，又稱**徐玉玉詐騙案**、**徐玉玉電信詐騙案**、**徐玉玉事件**，是 2016 年 8 月發生在中國山東省臨沂市的一起電信詐騙案件，被騙人徐玉玉被騙後心臟驟停，最終搶救無效死亡。案發後，公安部門成立專案組，對該案進行全面調查。8 月 26 日，中華人民共和國公安部表示對該案高度重視，並查明此案為六名犯罪嫌疑人所為。8 月 26 日，福建公安機關將嫌犯陳福地、鄭金鋒抓獲，廣東公安機關將嫌犯黃進春抓獲；其餘嫌犯陳文輝、熊超、鄭賢聰在逃，公安部發布 A 級通緝令公開通緝。8 月 27 日，隨著最後一名嫌犯鄭賢聰投案自首，該案全部涉案嫌疑人悉數到案。

2017 年 7 月 19 日，山東省臨沂市中級人民法院一審宣判，主犯陳文輝一審因詐騙罪、非法獲取公民個人信息罪被判無期徒刑，沒收個人全部財產，其他六名被告人被判 15 年到 3 年不等的有期徒刑並處罰金。

## 過程

### 被騙

2016 年 8 月 19 日，徐玉玉的母親接到了騙子的電話，對方聲稱有 2600 元助學金，並說這是發放助學金的最後一天，但需要將其原有的 9900 元通過 ATM 機取出，以此來激活銀行卡，再將原有的錢匯入一個指定帳號，到時候將助學金和原有的錢一起取出。徐玉玉照做了，騙子隨後關機，9900 元學費被全部騙走。當晚，徐玉玉報警後在派出所回來的路上，呼吸心臟驟停，最終於 2016 年 8 月 21 日晚上 9 點 30 分左右因心臟驟停搶救無效去世。她的葬禮於 8 月 22 日上午舉行。

### 破案和拘捕

案件被媒體曝光後，臨沂警方成立專案組，對該案進行全面調查。中華人民共和國公安部對此案件很重視，組織多省的警察部門展開調查行動，除了公布了騙子的信息及懸賞五萬元捉拿犯罪嫌疑人，並於 8 月 26 日向全國發布了 A 級通緝令。部分律師認為，此案的犯罪嫌疑人按中華人民共和國的法律最高可判處無期徒刑。同日福建公安機關將嫌犯陳福地、鄭金鋒抓獲，廣東公安機關將嫌犯黃進春抓獲。8 月 27 日，泉州公安機關抓獲嫌犯熊超，陳文輝投案自首。8 月 28 日，最後一名犯罪嫌疑人鄭賢聰向警方投案自首，此案告破。

警方後來查實，六名犯罪嫌疑人在江西九江假冒教育局和財政局工作人員撥打詐騙電話。從 2016 年 8 月開始的一個月時間內，六人以助學金詐騙累計詐騙 3 萬多元，最大的一筆就是徐玉玉案中的 9900 元。詐騙團伙在作案時，還找到了以助學金為名對學生進行詐騙的劇本，作案時用的手機卡、銀行卡都沒有實名。此外，警方還趕到成都將在 QQ 群里向陳文輝出售考生信息的杜天禹抓獲。9 月 30 日，山東省臨沂市羅莊區人民檢察院對涉案的 7 名犯罪嫌疑人依法作出批准逮捕。

2017 年 4 月 17 日，最高人民檢察院發布消息稱，徐玉玉案經山東省臨沂市人民檢察院審查終結後，已於當日向臨沂市中級人民法院依法提起公訴。

### 審理

2017 年 6 月 27 日，該案在山東省臨沂市中級人民法院一審公開開庭審理，陳文輝、鄭金鋒、黃進春等 7 名被告人均表示認罪悔罪。2017 年 7 月 19 日，山東臨沂中級人民法院一審宣判，主犯陳文輝一審因詐騙罪、非法獲取公民個人信息罪被判無期徒刑，沒收個人全部財產，其他六名被告人被判 15 年到 3 年不等的有期徒刑並處罰金。其後被告人陳文輝、黃進春、陳寶生不服此判決，以「量刑過重」為由提出上訴。山東省高級人民法院已於 8 月 2 日立案受理此案，並組成合議庭進行二審審理。9 月 15 日，山東省高級人民法院委託臨沂市中級人民法院宣判並送達了第二審刑事裁定書，裁定駁回陳文輝、黃進春、陳寶生三人的上訴，維持原判。

2017 年 8 月 24 日，山東省臨沂市羅莊區人民法院一審宣判，該案黑客杜天禹被法院判處非法獲取公民個人資料罪，罪名成立，判處有期徒刑 6 年，並處以罰金 6 萬元人民幣。

## 涉案人物

### 受害人

徐玉玉（1998 年 3 月 27 日－2016 年 8 月 21 日，18 歲），女，山東省臨沂市羅莊區高都街道中坦社區人。生前畢業於臨沂第十九中學文科實驗班，為該班的英語課代表。她的成績常年保持在班級前五名，甚至一度衝上全市前 20 名。2016 年高考結束後，徐玉玉以 568 分的成績，被南京郵電大學英語專業錄取。徐玉玉生前身體健康，並無重大疾病，其家庭貧困，母親李自雲腿部殘疾，全家開銷只靠父親徐連彬在村子附近的建築工地打零工。徐玉玉的姐姐名叫徐林，她從中國海洋大學本科畢業後，遠赴新加坡的化工廠工作。在案發前的 8 月 17 日，徐連彬他帶著女兒到區教育局辦理了針對貧困學生的助學金申請。8 月 18 日，教育局通過電話表示錢過幾天就能發下來。同日，徐連彬借了親戚一部分錢，帶著女兒到銀行存款，其中學費 8000 元（人民幣，下同），生活費 2000 元，一共 1 萬元。她的這筆學費是一家人省吃儉用大半年才湊出來的。

### 嫌犯

* 陳文輝（1994 年 12 月 10 日－，案發時 21 歲，下同），福建省安溪縣白瀨鄉下鎮村人，為該案的頭號嫌犯。陳文輝的父母是莊稼人，以種茶葉為生。他中學初中未畢業便輟學在家，因為覺得搞茶葉沒辦法解決生活的困境，做了一段時間就放棄，其後一直在外打工。他於 19 歲時結婚，現有二孩。
* 熊超（1997 年 10 月 28 日－，18 歲），重慶市豐都縣三合街道啄木嘴村人。父親為熊昌華，是他們家的二兒子。2 歲時移居福建，拘捕前僅回過重慶兩次，其中一次是為了補辦身份證。
* 陳福地（1987 年 9 月 27 日－，28 歲），福建省安溪縣白瀨鄉下鎮村人。
* 鄭金鋒（1987 年 11 月 5 日－，28 歲），福建省永春縣達埔鎮烏石村人。早年隨父搬到達山村生活，後來父親逝世後，僅剩他一個人生活，拘捕前在南安市侖蒼鎮的水管拋光生產線當學徒，有一兒一女。
* 黃進春（1981 年 8 月 10 日－，35 歲），福建省安溪縣湖頭鎮下坑村人。
* 鄭賢聰（1990 年 1 月 25 日－，26 歲），福建省永春縣達埔鎮達山村人。小學三四年級輟學在家，家中房子為未完工的 2 層小樓。曾與一女人結婚，後離婚。育有一兒一女。
* 杜天禹（18 歲），四川省宜賓市人，家住宜賓南岸某小區，性格內向。上初一時，家裡就給他買了電腦，從此他就對電腦著迷。在初中二年級時，由於經常不完成作業，老師建議送他到管理更嚴的學校上學。於是，母親吳女士將兒子送到私立學校又上了一年初二，此後他不再上學，到新華電腦學校培訓了一年。17 歲時通過了北京某科技公司的技術考試，前往中關村某科技公司工作，月薪超過 5000 元。

## 被騙原因

徐玉玉的同學認為，這一案件有很大的巧合成分，因為徐玉玉曾報名參加了一個名為「泛海助學山東行動」的資助活動，被騙前一日正是他們給徐玉玉打過電話，要給她發放正規的助學金，而正巧一天後騙子的詐騙電話打來，而行騙方式又是通過助學金，因此才使得徐玉玉被騙。

## 相關衍生問題

### 騙子號碼是否實名的問題

在本案中，騙子所使用的手機號碼為 17185336302，屬於虛擬運營商遠特通信的號碼。由於一些虛擬運營商的號段疏忽監管，因此也使得不少詐騙分子可以通過匿名的方式購買這些號碼的手機卡，也因為這個原因導致多人接到這些號碼的手機號受騙。為此公安部發出緊急呼籲，指接獲 170、171 兩個字頭的電話需特別小心。8 月 25 日，遠特通信官方微信公眾號發布消息稱，該案中使用的 171 手機號於 2016 年初開卡，有完整的實名登記信息。但該公司自 2015 年 11 月至 2016 年 4 月底總共關停 23280 個號碼，在 60202 個被關停的虛擬運營商號碼中占比最大，達 39%。

2019 年 9 月，北京警方將遠特通信董事長及創始人王磊、公司高層李某、岳某等人抓獲。2021 年 4 月 26 日，因涉嫌犯拒不履行信息網絡安全管理義務罪，董事長王某及部分高管被法院一審判處 1 年 10 個月至 1 年 4 個月的有期徒刑或拘役，同時亦是中華人民共和國電信運營商因監管不到位，造成電信詐騙犯罪嚴重的第一起判例。

### 或涉及信息泄露

有媒體報導稱該案也涉及信息泄露，3 個營銷商聲稱有大中小學生的詳細個人信息出售，而信息來自政府教育部門。但案發之後，當地教育部門工作人員表示「絕無可能」，並表示「所有申請助學金的材料在收取歸檔後會直接遞交給上級部門」。

警方後來發現，2016 年 4 月，嫌疑人杜天禹利用安全漏洞侵入「山東省 2016 高考網上報名信息系統」網站，下載了 60 多萬條高考考生信息，高考結束後開始在網上非法出售，總計獲取贓款 5 萬多元，其中就包括徐玉玉的個人信息。

## 相關評論

英國廣播公司中文網援引澎湃新聞的報道，由於教育機構信息安全投入的不足，導致了該案的發生，並評論稱「信息保護不能光靠自己」

光明網評論員稱，要將更多的注意力投放到農村價值觀和文化建設上來。

新華網點評稱，若每一起詐騙案都受到像「徐玉玉案」一樣的重視，電信詐騙的猖獗勢頭必然能得到有效遏制。

《南方都市報》發表社論稱要「通過徐玉玉案催生一個『徐玉玉條款』」；而《華商報》發表評論稱，只有將詐騙者和信息泄露者一個不漏地繩之以法，才能「法網恢恢，疏而不漏」。

《南華早報》社評稱，這次徐玉玉事件造成的影響卻不同往年：錢財被騙導致花季生命隕落，讓電信詐騙引起社會各界的關注。倘若有關部門對這些詐騙案置之不顧或處理不周，可能會掀起更嚴重的信任危機，撕裂社會。

《北京青年報》社評稱，電信運營商必須履行管理職責，付出相應的監管成本，提高技術水平，降低詐騙電話的呼出總量；有關主管部門必須督促運營商承擔起自身的社會責任，給電信詐騙踩下剎車。

《法制日報》社評稱，騷擾電話的監管，涉及多個職能部門，需要各部門之間相互協調，通力配合。

《東方日報》社評稱，保護個人訊息，首要必須從執法部門做起，執法部門必須依法進行監控，並有第三者的監察。

## 相關爭議

部分網友認為，警察在之前的案件中稱電信詐騙類案件破案難度大，而這次出了命案引起關注後被如此迅速的破獲從而懷疑警察在之前的辦案中有敷衍了事的嫌疑。

## 後續

由於該案正值針對大學新生詐騙的高發期，因此南京東南大學的新大學生們需要接受防詐騙理論知識課，並通過防詐騙理論知識考試才能入學。另外，同樣位於臨沂的臨沭縣大二男生宋振寧，也因為接到詐騙電話，向對方轉賬 2000 元，結果因心臟驟停不幸去世。。

據檢察日報稱，山東省臨沂市羅莊區檢察院已成立專案組，將適時介入案件辦理。

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務院總理李克強在 9 月 1 日的國務院常務會議上強調，在打擊「偽基站」等犯罪行為的同時，相關部門、機構要切實維護信息安全，加強人員管理，堅決杜絕個人信息泄露等問題。

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員、中央政法委書記孟建柱在上海考察時指出，要嚴厲打擊泄露或非法獲取公民個人信息犯罪活動，切斷電信網絡詐騙的「黑色產業鏈」。

## 參考文獻

## 參見

* 魏則西事件、李文星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