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國七雄

**戰國七雄**是中國古代戰國時期七個較強的諸侯國的統稱。春秋時期和戰國時期無數次兼併戰爭使諸侯國的數量從數百減少到數十。到戰國後期，僅剩下七個實力較強的周天子分封或自立的諸侯國，分別為秦、齊（田齊）、燕、楚、魏、趙、韓（按滅亡倒序），合稱為「戰國七雄」。常與**春秋五霸**並稱。七國中，韓、趙、魏為三家分晉後產生的諸侯。除戰國七雄外，小國尚有宋、衛、東周、中山、魯、滕、鄒、費等，但其實力與影響力皆不及戰國七雄，只能在強國的夾縫中生存，且最終均為七雄所滅。惟中山與他國互王，《戰國策》載其國之策，宋國也在戰國後期稱王，有一定的實力（宋襄公一說為春秋五霸之一）。在這七雄之中，以秦中後期國力最強，齊國在戰國中期崛起，並一度與秦國並列為東西二帝，韓最弱小，魏都大梁最壯觀，趙國多名將，燕與中原來往甚少，楚國領土廣闊。除秦國以外，其餘**六國**均在崤山以東，因此該六國又稱「山東六國」。前 230 年，秦滅韓，開啟了統一六國的序幕。燕太子丹謀刺秦王政失敗導致身死國滅後，公元前 221 年，秦軍圍臨淄滅齊，結束戰國群雄割據。

## 歷史

### 戰國初期

春秋末年，經列國兼併，剩下的大國主要有西方的秦，中原以北的晉，東方的齊、燕，南方的楚、吳、越。

戰國早期，秦國、燕國實力較弱。比較強大的是晉、齊、楚、越四國。齊國自公元前 481 年田成子殺齊簡公，專齊政，開始「田氏代齊」之路。公元前 473 年吳被越所滅。晉國經過六卿之間的兼併，公元前 453 年，趙、魏、韓三家卿大夫瓜分晉國土地，史稱「三家分晉」，三國因此被稱作「三晉」。三晉在戰國初期最強大，常常聯合進攻其他國家。公元前 403 年，周天子正式冊立三晉為諸侯。周天子承認三晉諸侯地位對天下秩序產生了極大震動，周天子權威至此幾乎完全淪喪。楚國在春秋末年被吳國入侵，國力受創，至戰國初年開始恢復，在南方稱霸。

### 戰國中期

戰國中期，天下逐漸形成了秦、楚、齊、燕、趙、魏、韓七國爭雄的格局，另有泗上諸侯和中山國等小國。最初，魏國憑藉魏文侯任用賢能率先變法，在各大國中實力最強，稱霸天下，占領原屬秦國的河西地區數十年，其子魏武侯時依然稱雄諸侯，但繼任的魏文惠王因為早年與魏緩爭位，受到韓恭侯與趙成侯出兵干擾，因而不再遵循三晉同盟的既定國策，導致韓趙由盟友變成敵人，魏國腹背受敵，更因齊、秦兩國後來居上而東西難顧，魏國在長期頻繁的戰爭下逐漸衰落。楚國任用吳起變法（但很快失敗），國勢頗振，稱雄江南。前 375 年韓國滅鄭國，並於公元前 367 年，乘周內亂，把周分裂為西周（以王城為都）和東周（以鞏為都）兩個小國，逐漸占領周的外圍地區，末代天子周赧王只能依附於西周公。趙國有中山國深處腹心之地，國力較弱。

前 356 年，秦孝公任商鞅推行變法，編戶齊民，重農抑商，耕戰立國，廢除舊貴族的特權，初步建立起中央集權體制，使秦國崛起為軍事強國，東方的齊國也在齊威王經營下日漸強大。而如日中天的魏惠王在公元前 344 年稱王，但在桂陵之戰（前 353 年）和馬陵之戰（前 341 年）中兩次負於田忌、孫臏統帥的齊軍，魏國走入下坡。魏惠王遂被迫在公元前 334 年，與齊威王「會徐州相王」。在此期間，魏國遷都至大梁，對今山西西南地區的舊都安邑周邊重視程度下降，秦國乘機多次擊敗魏軍，基本消滅魏國防守河西地區的主力軍，從此魏國一蹶不振。前 328 年，魏國不得不開始「事秦」，割讓上郡（今陝西北部地區）和剩餘的河西地區予秦國，但秦國很快開始了對黃河以東魏國領土的蠶食。公元前 325 年，秦惠文王也自稱為王。秦、齊逐漸成為西方與東方兩大強國。隨後韓、趙、燕、中山和宋也都先後稱王。各大國紛紛拉攏別國，出現合縱連橫的高潮。合縱連橫的實質是秦與齊、楚這兩大東西對峙集團的鬥爭。秦在這一期間基本上居上風，先後制服韓、魏，重創楚國，攻滅巴蜀，獲得了四川盆地這一不受威脅的大後方。齊極少與秦直接交鋒，而且在直面秦軍的桑丘之戰中取勝，因此仍保持東方霸主地位，齊威王之子齊宣王愛招攬賢才，擴建稷下學宮，支持學術交流。

這一時期，秦國的逐漸強大引起了山東六國的警覺，秦國成為東方各國的公敵。前 318 年，公孫衍發起魏、趙、韓、燕、楚合縱，同時聯絡秦國北方的游牧民族政權義渠攻秦後方，以楚懷王為縱長，組織聯軍進攻秦國，是為第一次合縱攻秦。但真正出兵的只有趙魏韓三國，秦軍出函谷關大敗合縱軍，而義渠雖然在北方戰線上擊敗秦軍，卻並沒有影響大局。第一次合縱失敗。

前 314 年，齊宣王趁燕國內亂入侵燕國，燕王死於混亂中，但齊軍軍紀敗壞激起反抗，加上各國干涉，濮水之戰中齊宋聯軍與秦韓魏連橫軍交戰，齊軍在連橫軍進攻下慘敗。齊國被迫從燕國撤兵，之後公子職在燕國人的擁立下成為新國君，即燕昭王。從此齊燕成為世仇，燕昭王勵精圖治，招賢納士，希望振興燕國，洗雪恥辱。昭王在位時期，重用了樂毅、蘇秦等賢才，大大增強了燕國國力，並任用秦開為將，大破東胡和箕子朝鮮，將今遼寧大部地區和鴨綠江下游地區納入燕國版圖，箕子朝鮮被迫從遼東遷徙到滿番汗（鴨綠江入海處）以南。

### 戰國晚期

秦國在戰國後期堅持以農業與軍事立國的策略，連續七代英明君主執掌國家政權，且善於吸納各國的傑出人才，用連橫破解山東六國的合縱，遠交近攻，逐漸擴張國土，雖有秦武王死後內戰等短暫的混亂，但勢力進一步增強的勢頭沒有逆轉，秦昭襄王在位時期更是消滅了義渠，掃除了後顧之憂；而東方諸侯因各自所犯的戰略性錯誤和地理條件的劣勢，逐漸無法和秦國相抗衡，原本強大的齊、楚等國在激烈的鬥爭中漸漸衰敗。

前 312 年，楚前懷王貪圖小利而違背縱約，與齊斷交而與秦結盟，發現被秦國縱橫家張儀欺騙後大怒，數次發兵進攻秦國，但均失敗（其中一次大戰發生在離咸陽很近的藍田，與連橫軍和齊宋聯軍的濮水之戰同時，秦國險勝），韓魏趁機侵占楚國領土，楚國開始沉淪。前 306 年，楚國趁越國內亂，攻滅越國，占領了長江下游地區。秦昭王即位，秦國歸還部分楚國領土，秦楚結盟。前 301 年，齊、韓、魏懲罰楚國背叛盟約，在垂沙之戰中大敗楚軍，楚國在隨後發生的起義中遭受沉重打擊，元氣大傷。後來秦以歸還土地為誘餌，在兩國盟會中俘虜懷王，逼迫懷王割地保命，懷王堅決拒絕，最終客死秦國。前 278 年，懷王之子楚頃襄王時，白起率領秦軍攻陷楚郢都（鄢郢之戰），占領了楚國最初興起的荊襄地區，楚國自此一蹶不振。

田齊經過威王、宣王兩代君王的努力，在齊湣王時，國勢達到鼎盛。秦武王即位後，秦國推行遠交近攻的策略，把原本的盟友韓魏推向齊國懷抱，齊韓魏結盟。前 296 年，經過三年苦戰，名將匡章統帥的齊韓魏聯軍攻破函谷關（是為第二次合縱攻秦），這是戰國時期函谷關唯一一次被攻破。秦國割地求和，但並未受到重大挫敗，聯軍也沒有乘勝追擊。齊國領土不與秦國接壤，攻打秦國很難獲得直接利益，並且齊國統治階層內部不和、缺乏戰略眼光，沒有一以貫之地執行抵抗、打壓秦國的策略。這一時期，燕國為報齊破燕之仇安插間諜蘇秦在齊國為官，獲得了齊湣王的信任；宋國開始稱王，並且積極對外擴張，成為中等諸侯中實力最強者。前 288 年，秦昭王稱帝，自封西帝，遙尊齊湣王為東帝（史稱齊秦互帝），他希望與齊國連橫滅趙，但一直有滅宋之志的齊湣王在蘇秦勸說下很快取消帝號，李兌、蘇秦組織齊、楚、三晉五國合縱伐秦（第三次合縱），以此為滅宋創造有利時機；但合縱軍尚未開始作戰，秦王便削去帝號，向趙魏等國割地求和，第三次合縱因此擱淺。利用合縱吸引諸侯注意力的機會，前 286 年，齊國滅亡了占據淮河流域富饒土地、被列國垂涎的宋國（齊滅宋之戰），招致各國不滿。齊湣王在位時期屢屢背棄承諾和盟約，侵略且欺凌諸侯，開拓大量領土，有併周室、稱天子的野心，導致各國對齊國極為恐懼而不滿。但多年來頻頻對外用兵的齊國，國力嚴重損耗，此時已成強弩之末，秦、燕等國開始密謀合縱攻齊。前 285 年，秦國越過韓魏，攻取了齊國的九座城池。前 284 年，在蘇秦於齊國內部的配合之下，燕國上將樂毅統帥秦、燕、三晉五國聯軍合縱伐齊，齊湣王應對失當，齊軍大敗，蘇秦被齊王車裂，齊湣王逃到莒城後被殺。其他諸侯割占幾城後便退兵（其中魏國奪取部分宋國故地，趙國吞併河間，秦國在新占的宋國故地設置飛地陶邑），而燕軍在樂毅指揮下長驅直入，攻取齊國幾乎全部領土，齊幾乎亡國，僅存即墨、莒城兩城未被攻陷。楚國以救齊為名，吞併了被宋、齊侵奪的淮北之地。燕昭王死後，繼任的燕惠王猜忌樂毅並用缺乏才能的騎劫取而代之，齊國大將田單以火牛陣大勝燕軍，乘勢收復被燕國占領的失地（即墨之戰），但齊國被趙、魏、楚等國占領的疆土無法收復，國力大衰，從此沉淪，加上對六國中其他五國的亡國之恨，復國後採取親秦政策，再也沒有積極參與戰國晚期的國際事務。燕國也因為此戰的慘重失敗和國君的平庸，再也無法恢復燕昭王時期的國力。戰國末期，燕國屢次侵略趙國，喪師失地，而趙國也因為主力在對燕前線，西部、南部的大片領土（包括早期都城晉陽，今太原）被秦國吞併，元氣大傷，加速了六國的滅亡。

韓魏兩國處於天下之中，四戰之地，不斷遭受秦國的蠶食，在連橫合縱之間搖擺不定，雖然兩國在前 296 年與齊國合縱攻破函谷關迫使秦國割地，但並未能擴大戰果。後來齊國更是拋棄了韓、魏，兩國喪失了強大的後盾。由於先前合縱得罪秦國，兩國在前 293 年的伊闕之戰及隨後幾年的幾場戰役中受到秦兵沉重打擊，被迫割讓大片領土，從此韓、魏再也無法僅憑兩國之力抵抗秦國。雖然兩國時常事秦連橫，攻取其他國家尤其是楚國的領土，但還是江河日下，國土嚴重萎縮。

前 306 年，趙武靈王實行「胡服騎射」，大大增強了趙軍戰鬥力，趁其他諸侯糾纏於函谷關之戰的有利時機消滅中山國，並攻略胡地，占領了河套地區。隨著趙國國力大大增強，趙武靈王產生了滅秦之志，鑑於函谷關難以正面攻克，他曾計劃用騎兵部隊從雲中、九原向南奇襲秦國都城咸陽，並為此喬裝成使者進入秦宮刺探情報。武靈王晚年昏昧，造成二子爭位，自己也因此而身死，故滅秦之略也隨著趙武靈王死於沙丘宮變而未能實施，繼任的趙惠文王只能守成。戰國後期，趙國為三晉中國力最強者，尤其在五國伐齊後，一躍成為山東六國之首，能夠以力抗秦（如閼與之戰），有「秦之所畏於天下者莫如趙」的威名，但也漸漸遭受秦國的侵略蠶食，雖然未傷及根本，但與迅速擴張的秦國國力差距漸漸拉大。為爭奪戰略地位極為重要的上黨地區，前 262 年，長平之戰爆發。趙國由於外交策略失誤導致諸侯不敢合縱救趙，由於趙國難以承受戰爭消耗尋求決戰，以及秦國的離間，毫無帶兵經驗而傾向於積極進攻的趙括（閼與之戰中立功的名將趙奢之子）取代了持重固守的廉頗的統帥職位。秦國秘密換帥，由白起統帥秦軍，趙括中計，被秦軍包圍，趙括戰死後殘部投降，四十萬趙軍被秦軍坑殺，趙自此一蹶不振，無力單獨抗秦。不久後秦國發動邯鄲之戰，希望一舉消滅趙國，但久攻不下。此時的秦國已因為長平之戰和邯鄲之戰中蒙受的重大損失而疲憊不堪，前 257 年，魏公子信陵君竊符救趙，趙魏楚三國聯軍大敗強弩之末的秦軍，韓魏收復黃河以東的部分失地，六國國祚得以延續。前 256 年，秦國攻打西周國，末代天子周赧王投降，秦國遷九鼎，吞併西周國，周朝滅亡。前 247 年，因秦國攻魏，魏信陵君設法偷了魏安釐王的兵符，並率領五國聯軍伐秦（第四次合縱），再敗秦軍，一路追擊到函谷關，山東六國一時迴光返照，信陵君威震天下。秦國因此使用離間計，使信陵君受其兄魏安釐王猜忌，兵權被解除。前 243 年，信陵君在不得志中縱情酒色而死，從此六國再無讓秦國畏懼的合縱領袖。得知魏公子死訊後，次年秦國立即發兵攻魏，占領二十城，置東郡，自此秦國與親秦的齊國直接接壤，合縱國疆土無法相連。長平之戰後，燕、趙兩國經常彼此征伐，秦國藉機吞併趙國西部、南部的領土，趙國更加衰弱。

秦國的勢力愈發強大，秦王統一天下的野心也越來越明顯，迅速攻占六國領土，韓趙魏為首的中原各國感到了極大的生存壓力。公元前 241 年，趙、楚、魏、燕、韓五國組成了最後一次（第五次）合縱，以趙國龐煖為帥，楚國春申君為縱長，合兵對付秦國。聯軍避開堅固的函谷關，從蒲坂（山西永濟西南）渡河，進展十分順利，一直進軍到咸陽城外不足百里的地方。但由於秦軍洞悉了楚軍低下的士氣和戰鬥力，率先用精銳部隊進攻楚軍，楚軍未戰先逃，抗秦聯軍失敗，各國也都收回自己的軍隊，龐煖怒齊附秦，移師攻占了齊國的饒安。從此，東方六國聯盟不復存在，合縱陣營再也沒有正式形成。

### 六國滅亡

在戰國時代最後三十多年，東方六國已無力與秦國對抗，秦國不斷向東蠶食六國國土，後來至秦王政在位時，一舉滅六國，一統中國。

* 公元前 288 年，齊、秦並稱東、西帝，旋皆放棄帝號。
* 公元前 287 年，蘇秦、李兌合齊、楚、趙、魏、韓五國，合縱攻秦（第三次合縱），罷於成皋（今河南滎陽汜水），秦歸還部分趙、魏失地求和，第三次合縱未戰而敗。
* 公元前 286 年，齊滅宋，秦遂主謀合縱攻齊。前 284 年，燕昭王使樂毅為將，合燕、秦、韓、趙、魏五國攻齊，攻入齊都臨淄，占領齊國長達五年。
* 公元前 279 年，齊將田單組織反攻，收復失地。齊雖復國，但元氣大傷，從此無力與秦抗衡。這以後秦的對手主要是趙國。秦在進一步削弱楚的基礎上，向東積極發展，與趙形成正面對抗。
* 公元前 262-260 年，秦、趙在長平（今山西高平）激戰，秦大敗趙（長平之戰）。
* 公元前 259 年，秦進圍趙都邯鄲，達三年。公元前 257 年，魏信陵、楚春申君救趙敗秦，解除邯鄲之圍。趙雖轉危為安，但受創慘重。
* 公元前 251 年，燕乘趙國新敗，出兵攻趙，反被趙國擊敗。然而在秦的威脅下，東方六國又結成暫時的聯盟。
* 公元前 247 年，魏信陵君合五國兵攻秦，敗秦於河外（第四次合縱）。
* 公元前 241 年，趙龐煖合趙、楚、魏、燕、韓五國兵攻秦（第五次合縱），但為秦所敗。從此，東方六國聯盟不復存在。秦王政採納李斯的建議，決定擬定統一天下的計劃，不再留給東方六國重整旗鼓的機會。
* 公元前 230 年至前 221 年，秦乘勢各個擊破，先後滅韓、趙、魏、楚、燕、齊，統一天下，七國爭雄的局面結束。

## 國家形態

史家指出，春秋時代諸侯演變為戰國七雄，是「都市國家」向「領土國家」的發展，舊有的都市國家已失去獨立性。戰國七雄的對立，類似西方歷史上羅馬共和國與迦太基共和國、塞琉古王國、托勒密王國等對峙的情況。到領土國家統一起來，就形成古代帝國秦漢。

## 注釋

## 參考文獻

## 參見

* 戰國
* 三家分晉
* 田氏代齊
* 商鞅變法
* 合縱連橫
* 遠交近攻
* 長平之戰
* 濟西之戰
* 胡服騎射
* 戰國四公子
* 秦滅六國之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