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麟趾

**戴麟趾**爵士，GCMG，MC，DL（Sir **David Clive Crosbie Trench**，1915 年 6 月 2 日 —1988 年 12 月 4 日），英國資深殖民地官員，曾任西太平洋高級專員，1964 年 4 月 15 日至 1971 年 10 月 19 日任第 24 任香港總督，任內香港工業長足發展，但期間因為文化大革命席捲中國大陸，香港亦受影響而爆發了左派領導的六七暴動。六七暴動後，戴麟趾推出一系列措施改善民生，如發展基建、小學六年義務教育等。

## 生平

### 早年生涯

戴麟趾在 1915 年 6 月 2 日出生於英屬印度奎達（今巴基斯坦俾路支省省會），父母親分別名叫威廉・朗斯洛特・克羅斯比・特倫特，CIE（William Launcelot Crosbie Trench，1881 年 7 月 22 日 —1949 年 6 月 2 日）和瑪格麗特・施芬妮・赫德爾斯頓（Margaret Zephanie Huddleston，c.1886 年 —1934 年 10 月 30 日），夫婦兩人在 1910 年 3 月 19 日結婚。

戴麟趾在 1925 年入讀位於肯特郡湯布里奇的湯布里奇公學（Tonbridge School），後來入讀劍橋大學的耶穌學院，並在那裡取得文學碩士資格。

### 殖民地生涯

大學畢業不久以後，戴麟趾在 1938 年加入英屬索羅門群島保護地的殖民地政府，出任見習官。未幾在 1939 年，第二次世界大戰爆發，戴麟趾遂應募入伍。在 1941 年的時候，他曾被指派擔任西太平洋高級專員的副手，到翌年，日軍正式入侵群島，戴麟趾亦轉而加入英屬索羅門群島防衛軍（British Solomon Islands Defense Force），期間曾經參與不少防衛戰事，更曾大膽的前往敵方防線的後防，結果在 1944 年分別獲英國和美國頒授軍功十字勳章和軍功勳章（Legion of Merit）加以表揚。第二次世界大戰在 1945 年結束，同年戴麟趾仍取得了陸軍中校軍階。戰後戴麟趾一直留在英屬索羅門群島防衛軍，至 1946 年才退役。

在 1947 年，戴麟趾重新回到英屬索羅門群島保護地政府任職秘書，到 1949 年獲送到位於白金漢郡的英國聯合參謀學院（Joint Services Staff College）深造一年，此後在 1950 年派往香港政府，在布政司署內擔任副防衛司助理秘書，至 1956 年獲擢升為副財政司。在 1957 年，戴麟趾改任勞工及礦務專員（Commissioner of Labour and Mines），到翌年再次被派回英國深造，而這次則是帝國國防學院。

自 1959 年至 1960 年，戴麟趾獲委任為香港的副輔政司，後來自 1961 年至 1964 年更獲擢升為西太平洋高級專員。到 1964 年 4 月 15 日，戴麟趾正式宣誓，接替柏立基爵士，就任第 24 任香港總督兼駐港三軍總司令。由於戴麟趾曾長期在香港政府供職，因此對香港事務並不陌生。

### 香港總督

#### 供水工程

香港在整個 1960 年代都受到供水不足所困擾，有原因為當時天氣，更大原因在於中國大陸的難民湧港，令香港人口劇增。
1960 年代當中，在 1963 年的時候更遇上一次嚴重的大旱。至於在戴麟趾任內，香港亦曾經在 1967 年夏天發生嚴重的旱災。與 1963 年旱災一樣，戴麟趾曾於 1967 年一度宣佈實施制水，實行「四天供水四小時」的政策。

為了解決供水不足的問題，前任總督柏立基爵士早已在 1960 年動工興建船灣淡水湖，以增加香港的儲水，應付越來越多的需要。而戴麟趾上任後不久，政府便正式與中國大陸當局於 1964 年 4 月 22 日達成協議，確認自 1965 年 3 月起，中國大陸的供港水量將由 1960 年的每年 50 億加侖，增加至每年不少於 150 億加侖，折合即每天供水約 6,200 萬加侖，而售價則為每 1,000 加侖 1.06 港元。後來在 1967 年，港府又在獅子山鑿洞，引水自船灣淡水湖至市區以防範旱災，而到 1968 年，船灣淡水湖落成，香港的水荒才得以暫時舒緩。

1970 年時，戴麟趾又斥資 2,800 萬，加高船灣淡水湖的堤壩高度，以及擴建沙田濾水廠，使沙田濾水廠的濾水量由每日的 8,000 萬加侖增至 1.75 億加侖。這兩項工程在戴麟趾離任後，到 1973 年方才完成，使香港的淡水供應量進一步得到保證。

#### 人口急升

由於中國局勢不穩，後來又在 1966 年爆發文化大革命，觸發大量人口在 1960 年代從中國大陸湧入香港，再加上戰後嬰兒潮的影響，更使香港人口有急速上升之勢。據統計，香港 1960 年的人口約為 300 萬，而到 1971 年，卻已經暴增至 400 萬。在人口急速增長的情況下，為香港帶來了充足的勞動人口，連帶使香港的製造工業有長足的發展，當中又以紡織、膠花、假髮和玩具的製造最為蓬勃。

人口的急升，使住房供應成為了當時港府的一大考驗。在戴麟趾任內，他繼承了前任港督柏立基爵士的「廉租屋計劃」，大力興建廉租屋。在 1964 年至 1971 年間，香港一共興建了 12 個廉租屋村，總計有 101 座廉租屋，大大舒緩香港的住房壓力。

#### 貪污成風

隨著一波又一波中國大陸難民潮，香港人口的劇增，所帶動的勞動人口亦急速上升，除有利香港工業快速發展，貪污也隨之成為了戴麟趾任內的一大問題。而當中又以公務員貪污的情況最為嚴重，因警隊等紀律部隊吸收大量華裔成員，以便服務新增人口引發的治安等問題，令公務員質素參差，引致整個團隊出現互相賄賂，同時亦向市民收片（意即收受賄賂），令普羅大眾深受其害。

在 1960 年代，公務員貪污可謂司空見慣，理由大堆，由資源不足到風水迷信也有，如救護員送病人入院前謊稱人手問題要徵收「茶錢」，消防員救火前又因為制水要收取「開喉費」，公營醫院內的服務員也利用迷信意識向病人要求「打賞錢」，各種團隊相習成風，以至不行賄便無法得到應有服務。甚至於市民要辦理輪候公屋和申請入學等等的公共服務，都先要賄賂有關的公職人員。

此外，當時警隊內的貪污問題更是各政府部門之中最嚴重的，警隊充斥極大量的受賄警員，除了市民的應有服務受阻，他們還透過包庇各種犯罪活動來收受大筆利益，由賄款到服務的免費使用權利（如娼妓），甚至於主動威脅拒絕賄賂的人士，串連三合會和唆使弱勢社群（如越南船民、中國大陸難民等），作出更多罪惡以便收受利益，使社會治安和風紀大壞，吸收華人以便服務華人的原意無疑大受挫折。

戴麟趾在任期間面對日益越下的情況，未能對社會上下嚴重的貪污風氣作有效打擊，只能以繼續提供大量基礎資源，建設和教育計劃來舒解民怨。戴麟趾卸任後，新任港督麥理浩爵士矢志打擊貪污，並在 1974 年成立廉政公署（ICAC），貪污風氣才得以肅清。廉政公署成立後，先後揭發了前新界總華探長韓森於 1971 年攜款 415 萬多元移居加拿大（韓氏在警界任職 31 年，歷年總收入不過 19 萬多元），和前九龍總華探長呂樂收受賄款達 800 多萬元，由此可見戴麟趾任內的貪污風氣有多嚴重。

#### 「反英暴動」

戴麟趾任內的最大考驗相信是連番的暴動。早在 1966 年 4 月，香港就曾經因為天星小輪被獲准加價而觸發在九龍出現大規模的暴動，期間戴麟趾更曾宣佈實施宵禁。到 1967 年，香港又爆發另一場六七暴動，亂事更持續約大半年，對香港的社會治安和金融經濟構成嚴重的打擊。

六七暴動最先始於一場新蒲崗塑膠花廠勞資糾紛，當時員工由於不滿資方剝削員工，又無理解僱近 100 名員工，結果引發工潮。在 1967 年 5 月 6 日，發動工潮的員工與介入的警察發生衝突，至 5 月 11 日更演變成暴動。戴麟趾最初不願看到政府介入事件，但暴動發生後，防暴警察曾槍擊滋事份子，再加上內地時值「文化大革命」，「革命」風潮席捲港、澳，本地的左派份子於是借暴動打響「反英抗暴」的旗號，將暴動的矛頭直指以戴麟趾為首的英國殖民地政府。

在 5 月 16 日，「左派」份子與罷工工人到中環一帶示威，期間除了高呼口號外，更在督憲府門外大舉張貼大字報，當中除表示不滿警方鎮壓暴動和拘捕滋事份子外，又不乏題為「警告戴麟趾」和「抗議戴麟趾的血腥暴行」等等的海報。到 5 月 21 日和 5 月 22 日，「左派」份子在中環的示威演變成嚴重的暴動，又有人以公審為名燒死電台主播，在連串事件中，警察拘捕了 167 人，而戴麟趾亦在當晚開始實施宵禁。但是在入夜後，大批市民仍然與警察對峙，防暴警察更出動催淚彈進攻「左派」的據點，情勢極為嚴峻。

隨著局勢進一步惡化，罷工的範圍亦進一步擴大，至 5 月 23 日，香港的巴士公司、電車公司、煤氣公司和天星小輪等等都先後已出現了定時罷工，後在 6 月 24 日和 6 月 27 日，「左派工會更發動了規模龐大的罷工和罷市。但是戴麟趾的態度仍然強硬，除表示要解僱參與工潮的公務員外，更呼籲其他企業跟隨。連串的罷工行動一直到同年的 7 月初才告終結。

雖然廣泛的罷工在 7 月初告終，但這並不代表局勢降溫，反而更有升溫之勢。自 1967 年 7 月起，「左派」開始在全港各處放置土製炸彈，除了襲擊政府官署外，尋常街道以至公共運輸工具都成為襲擊對象。「左派」份子一直到同年 10 月方才罷休，而期間他們在全港一共放置了 8,074 枚真假炸彈，當中有 1,167 枚是真的。「左派」份子的土製炸彈除了使不少警務人員殉職外，更使不少市民成為無辜的受襲對象，亦傳聞暴動人士中收取了來自中國大陸當局的武器。至於港府方面，在土製炸彈佈滿香港的期間，港府除了多次搜查「左派」份子的據點外，又在 7 月 12 日再度宣佈宵禁。後來在 8 月 4 日，港府更曾向訪港英軍航空母艦借用直昇機，攻入「左派」份子在北角的據點。

戴麟趾在 6 月尾的時候曾稱病離港休假，一直至同年 10 月才返港，期間一直由輔政司祈濟時署理港督職務，並主持香港立法局會議。當時曾有人批評戴麟趾不主持大局，更有傳聞指英國將撤出香港。但最後這些傳言沒被證實，下一任港督更隔後接任。

在 10 月以後，香港亂事開始有緩和的跡象，同時，戴麟趾亦宣佈關閉連接中國和香港兩地的文錦渡關卡，並大肆搜捕左派份子在港的領導人物。後來由於中國大陸的「革命」風潮愈演愈烈幾近失控，中國大陸難民仍然前仆後繼地湧入香港境內，香港西北面海岸更出現企圖偷渡的難民屍體。時任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務院總理的周恩來於是在 12 月下令，命香港「左派」停止對抗殖民地政府的活動，亂事方告平息。

#### 挽救民心

經歷六七暴動以後，港府認為暴動的發生某義上是因為政府忽略工人權益，官、民之間並沒有良好的溝通渠道，以及年輕人對香港缺乏歸屬感等因素所致，因此戴麟趾在六七暴動後推動了不少政策以求疏導民怨和安撫民心。

在工人權益方面，戴麟趾在任後期著手改革香港的勞工法例，其中在 1971 年的時候，他通過了每天 8 小時，一周 48 小時的工作制，准許女性職工享有產假，以及調高工傷賠償額。此外，戴麟趾計劃設立了勞資審裁處，作為解決勞資糾紛的機構。另外，在 1968 年 5 月，戴麟趾推行「民政主任計劃」，將港、九劃成 10 區，每區設立民政處，內置民政主任，以期收集民意，接受投訴，並向市民提供諮詢服務，從而改善官民關係。

在 1969 年 12 月，港府舉辦了規模龐大的「香港節」，以增加港人的歸屬感。當中除舉行了一系列以中國文化傳統為主題的文娛活動外，又有各式各樣的郵票、古董、書畫和花卉等展覽，以及嘉年華會、舞會、時裝表演、歌唱比賽和選美比賽等節目，場面可謂十分盛大。後來在 1971 年，戴麟趾曾第二次舉辦香港節，不過規模要比 1969 年的要小。

另一方面，戴麟趾亦繼續專注於社會基本建設。他除了繼續興建廉租屋外，又大力發展交通網絡，既有在 1966 年開通的九龍山脈公路龍翔道和呈祥道以及 1967 年開通的獅子山隧道外，又在 1969 年動工興建香港首條海底隧道。至於在教育方面，戴麟趾一直對大學教育特別關心，曾先後在 1964 年和 1966 年設立專上教育特別委員會和大學教育資助委員會，後來他更開香港強迫義務教育之先。在 1970 年 10 月的《施政報告》中，戴麟趾宣佈在 1971 年起推行六年強迫小學義務教育，此外更立法對不送子女上學的家長予以懲罰。建基於戴麟趾的小學義務教育，麥理浩後來於 1978 年推行「九年強迫免費教育」，使香港教育進一步普及化。

在 1971 年 10 月 19 日，戴麟趾任滿返英，結束其 7 年半的港督生涯，總督一職由麥理浩爵士接任。

### 晚年

戴麟趾卸任後返回英國，而且仍熱心於地方事務。自 1973 年至 1981 年，戴麟趾是多塞特郡市議會的議員；自 1973 年至 1982 年出任多塞特地區醫院管理局主席；自 1972 年至 1979 年則在衞生及社會福利部的卓越獎項顧問委員會擔任副主席。另外在 1972 年起，至臨終之前他一直出任多塞特郡聖約翰救傷隊會長，後在 1977 年，戴麟趾更獲委任為多塞特郡副郡尉（Deputy Lieutenant）。

戴麟趾與妻子晚年退居於多塞特郡先令史東（Shillingstone），曾在 1984 年重臨香港訪問，最後於 1988 年 12 月 4 日卒於家中，享年 73 歲。戴麟趾逝世後，全體香港立法局議員曾在 1988 年 12 月 7 日的會議上默哀一分鐘，以示悼念，而時任港督衛奕信爵士對戴麟趾有以下的評價：

## 家庭

在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戴麟趾認識了被美軍派到索羅門群島，任職護士的美籍女子瑪嘉烈・古爾德（Margaret Gould），兩人後來更於 1944 年 8 月 18 日在斐濟的蘇瓦結婚。戴麟趾夫婦倆育有一名女兒，名叫凱薩琳・伊莉莎伯・特倫特（1956 年 12 月 28 日－2017 年 3 月 23 日）。戴麟趾爵士夫人晚年居於先令史東，1993 年去世，女兒則定居倫敦。

此外，戴麟趾是愛爾蘭的阿什敦男爵（Baron Ashtown）家族的一支遠系分支，他的一位遠親，尼格爾・克羅斯比・特倫特爵士（Sir Nigel Clive Cosby Trench，1916 年 10 月 27 日 —2010 年 3 月 6 日）也曾在英國外交部工作，曾任英國駐大韓民國大使以及英國駐葡萄牙大使，後來於 1990 年襲取阿什敦男爵爵位。

## 榮譽

* M.C.（1944 年）
* 軍功勳章 （1944 年，美國）
* C.M.G. （1960 年）
* K.C.M.G.　（1962 年）
* K.St.J. （1964 年）
* G.C.M.G. （1969 年）

### 榮譽法學博士

* 香港大學　（1968 年）
* 香港中文大學　（1968 年）

### 命名事物

* 呈祥道 （取自《詩經・周南・關雎序》之「然則關雎麟趾之化，王者之風，故系之周公」，以及《幼學瓊林・卷二・祖孫父子類》之「稱人有令子曰麟趾呈祥」）
* 戴麟趾爵士康樂基金 （1970 年）
* 香港紅十字會瑪嘉烈戴麟趾學校 （1973 年 9 月）
* 戴麟趾夫人復康院 （位於觀塘）
* 戴麟趾夫人分科診療所 （位於荃灣）
* 戴麟趾夫人訓練中心 （位於灣仔）
* 戴麟趾康復中心 （原址位於中西區般咸道，因興建港鐵西港島綫而遷入位於高街的舊半山區警署）

## 相關條目

* 香港節
* 六七暴動
* 索羅門群島
* 西太平洋高級專員

## 注腳

## 參考資料

### 英文資料

### 中文資料

## 外部連結

* **立法局會議記錄**（英文）
  * 1964 年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1965 年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1966 年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1967 年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1968 年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1969 年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1969 年至 1970 年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1970 年至 1971 年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1971 年至 1972 年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其他**
  * 香港紅十字會瑪嘉烈戴麟趾學校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