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爾蘭自由邦

**愛爾蘭自由邦**（愛爾蘭語：Saorstát Éireann，愛爾蘭語發音：[ˈsˠiːɾˠsˠt̪ˠaːt̪ˠ ˈeːɾʲən̪ˠ]；英語：Irish Free State）（1922 年 —1937 年）是由愛爾蘭 32 郡中由英國和愛爾蘭共和國代表於 1921 年 12 月 6 日在倫敦簽署的《愛爾蘭自由邦協定》（或《英愛條約》）規定的 26 個從英國分裂出來的郡所組成的國家。愛爾蘭自由邦從 1922 年 12 月 6 日產生，取代兩個同時並存但名義上又敵對的國家：由《1920 年愛爾蘭政府法令》規定的，1922 年一月起由一個叫做麥可・柯林斯領導的臨時政府統治的，「法理上」的南愛爾蘭；以及一個由愛爾蘭國會在 1919 年建立的，由愛爾蘭國會議長亞瑟・格利菲斯領導的「事實上的」愛爾蘭共和國。（1922 年 8 月，兩個國家由於各自領導人的死亡合併生效；兩個頭銜同時被 W.T. 寇斯格雷夫擁有。）

## 歷史背景

1916 年的復活節起義，特別是英國當局在軍事審判後作出處決大量起義領導者的決定，在愛爾蘭激起了對共和事業的同情。但更重要的可能是共和派和某些獨立民族主義者在 1918 年上半年的徵兵危機中將其導向反對對愛爾蘭人實行的義務兵役制。在危機中愛爾蘭國會黨為了回報第三部地方自治法案最終得以通過，支持協約國進行一戰，因此名聲掃地，在 1918 年 12 月大選中西敏大不列顛和愛爾蘭王國國會的大部分愛爾蘭議席被新芬黨贏得（新芬黨在 105 個選區中的 25 個沒有遇到對手）。新芬黨之前是一個由亞瑟・格利菲斯建立的非暴力分離主義政黨，從 1917 年起由埃蒙・德瓦萊拉領導，開始為建立愛爾蘭共和國進行具有攻擊性的活動。

在 1919 年 1 月，新芬黨國會議員拒絕出席英國國會下院，在都柏林集會成立一院制的愛爾蘭國會（Dáil Éirean）。這個國會確認了愛爾蘭共和國的成立，通過了一份獨立宣言，以愛爾蘭語「Saorstát Éireann（愛爾蘭自由邦）」自稱。但是儘管絕大多數愛爾蘭人民接受愛爾蘭共和國，國際上只有蘇聯承認它。（最近一次對新芬黨 1918 年的票數統計，基於「實際」在地方與全國層面上進行的選戰，該黨的支持票只在 45-48% 之間，很大程度上是因為他們的很多席位沒有經過競爭而得到）。

英愛戰爭在「共和國」的軍隊與聯合王國軍隊之間展開，其中前者即為愛爾蘭共和軍（通常稱為「老共和軍」以區別於其後的同名組織），而後者名義上仍然包括愛爾蘭在內。1921 年宣布停火，談判在英國首相大衛・勞合・喬治與愛爾蘭代表團團長亞瑟・格里菲斯之間展開。

毫無疑問地，這場談判產生的愛爾蘭政府缺少共和派期望的獨立。英國不可能冒著名聲掃地和類似事件在整個帝國內發生的危險給共和式政府開綠燈。另外，談判團成員之一，麥可・柯林斯隨後承認（他在獨立戰爭中的角色使他對情況瞭如指掌），共和軍在停火時因長期彈藥不足離土崩瓦解只有咫尺之遙。「坦白說，我們認為他們瘋了。」，柯林斯對於英國突然要求停火如此評論，雖然在當時的公共支持下英國看來仍然會以其他方式繼續戰爭。愛爾蘭共和國總統埃蒙・德瓦萊拉自己也意識到一個共和國是不可能的。他決定不參加條約談判代表團，以與某些好戰的共和派（一定會稱之為「叛徒」的人）保持距離。

不出所料，《英愛條約》明確地排除了成立共和國的可能。它所提供的是作為大英帝國（現稱大英國協）一部分的自治領地位，與加拿大、澳洲和紐西蘭平級。雖然這比 1919－1922 年新芬黨領導層預計的目標要低，卻大大超出了查爾斯・史都華・帕奈爾（Charles Stewart Parnell）自 1880 年起所追求的在聯合王國內實行的地方自治，比起愛爾蘭民族主義領導人約翰・雷德蒙德通過民主代議進程實施的 1914 年第三部地方自治法也向前邁進了一大步。條約被第二屆愛爾蘭國會批准，新芬黨也隨之分裂。

## 政府體制與憲政結構

新的愛爾蘭自由邦的組織結構由條約和愛爾蘭自由邦憲法法案規定。它規定了一個立憲君主和一個名叫愛爾蘭自由邦國會的由君主和眾議院與參議院兩院組成的三級國會。行政權由君主授予，由一個叫做的愛爾蘭自由邦執行委員會主內閣實施。內閣由愛爾蘭自由邦執行委員會主席領導。

### 英國王室代表

愛爾蘭國王由愛爾蘭自由邦總督代表，以代替之前從中世紀開始即代表英格蘭和英國在愛爾蘭統治的愛爾蘭總督。自由邦總督首先由國王在諮詢英國政府後指定，但需要愛爾蘭政府的同意。從 1927 年開始愛爾蘭政府獨自擁有向國王建議指派人選的權力。

### 效忠宣誓

正如所有自治領一樣，效忠宣誓由法律規定。在自治領中，國會成員個人須向君主宣誓。愛爾蘭的效忠誓詞卻大異其趣。它有兩個要點：一，「宣誓…… 效忠依法成立之愛爾蘭自由邦」，二是「忠於國王喬治五世陛下及其子嗣和合法繼承人」。但是第二個忠於被兩種方式限定：首先它是對**在**愛爾蘭的國王而言，沒有明確說是英國國王；第二，它是對於作為明確的條約協定的一部分的國王的地位而言，不是從 1922 年前英國統治的意義上而言。誓詞本身有三個來源，而主要則是由麥可・柯林斯寫於條約談判過程中。一部分來源於談判之前德瓦萊拉總統建議的一份誓詞草案。其他部分則由柯林斯從愛爾蘭共和兄弟會誓詞中直接引用而來，他本人是這個組織的秘密頭目。誓詞結構也部分基於加拿大自治領的誓詞形式結構。

雖然以其他自治領的標準看來誓詞字句之溫和頗有爭議，尤其只是間接提到了君主（因此為聯合派和其他自治領所詬病），它仍然由於提到君主而受到民族主義者和共和派的批評，聲稱它**就是**一份直接效忠君主的誓詞，但從字句編排來說明顯並非如此。但是在 1922 年及之後的愛爾蘭，公眾會受此影響對此有所爭論只是一種感覺，而非現實。如果它的原作者，麥可・柯林斯仍然活著，他可能有機會澄清誓詞的「真實」含義。但是在 1922 年他被暗殺之後，愛爾蘭一方宣誓談判的主要成員全部或告別人世，或無法聯繫，或反對條約。（愛爾蘭代表團的團長亞瑟・格里菲斯也在 1922 年 8 月去世）。效忠宣誓成為了導致贊成和反對條約兩方之間爆發的 1922－1923 年愛爾蘭內戰的主要問題。

## 北愛爾蘭

條約許可了一個全愛爾蘭 32 郡的獨立國，但是限制的附加條件是在 1920 年愛爾蘭法案規定下擁有自治政府的北愛爾蘭六郡可以正式退出自由邦，六郡也的確正式退出了。（如果北愛留在自由邦內，它將會成為一個愛爾蘭自由邦內的自治省，如以前一般擁有自己的議會和政府。）北愛爾蘭於是留在了更名之後的大不列顛和北愛爾蘭聯合王國。條約另規定允許英國繼續保留三個口岸以供海軍使用。

## 愛爾蘭內戰

協議中包含的妥協規定導致了 1922 年 7 月－1923 年 4 月在 26 郡爆發的愛爾蘭內戰，麥可・柯林斯的「自由邦軍」打敗了埃蒙・德瓦萊拉領導的反條約共和軍，後者在條約被批准時辭去了共和國總統職務，引起了自己的某些支持者，如蕭恩・T・奧凱利的反對。辭職之後，他尋求重新選舉，以求廢除條約。但是他的計劃失敗了，選民投票給了支持條約的候選人。亞瑟・格里菲斯成為總統。麥可・柯林斯被南愛爾蘭下議院（由 1920 年愛爾蘭法案規定設立的部門，臨時政府名義上要向其負責）選為臨時政府總理。南愛下議院與愛爾蘭眾議院的成員幾乎相同，議會之間的區別只是理論上的。格里菲斯的共和國政府和柯林斯的由國王任命的政府在兩人死後合併，兩者頭銜都被 W・T・寇斯格雷夫擁有。

## 「實現自由的自由」

### 政府

在 1922 年至 1937 年間有兩個政黨在愛爾蘭自由邦執政。

* W・T・寇斯格雷夫領導的蓋爾人協會（1922－1932）
* 埃蒙・德瓦萊拉領導的愛爾蘭共和黨（1932－1937）

### 憲政改革

麥可・柯林斯將條約描述為「追求自由的自由」。實際上，條約規定了大多數獨立的標誌、權力和職位，包括一個獨立運行的議會民主政體，司法權，一部可以被自由邦修改的成文憲法，以及其他。但是，在理論上，仍然存在諸多限制：

* 英國國王仍然是**在**愛爾蘭的國王
* 英國政府仍然繼續保留對愛爾蘭的統治。形式上來說國王的代表 —— 總督，在使用英王御准時也要從英國政府接受指示，名義上愛爾蘭參眾兩院通過的議案可以被御准通過（簽署法案）、推遲（不簽署，留待將來批准）與拒絕（即否決）。曾有英王制誥發給總督提姆・希利（Tim Healy）列出即使通過也要拒之門外的法案，即例如廢除效忠誓詞等等。事實上這類法案從未提出過，因此該問題也從未發生。
* 愛爾蘭自由邦正如所有自治領一樣，地位低於聯合王國，也就是在理論上說它沒有自己的公民（只能共享大英國協的公民），不能直接與英王聯繫，只能通過一個**英國**的大臣，並且所有的政府文件上只能使用英國國璽，再次表示了它在大英國協內低於聯合王國的地位。

這些都在 1920 年代得到改變。在一次大英國協會議的決議中，也是受到了 1927 年王室與國會稱謂法案影響，國王的名稱進行了改革，改變了國王在各個自治領的地位。國王再也不是**在**愛爾蘭、澳洲、紐西蘭等地的國王，而成為了愛爾蘭、澳洲等地**的**國王。所以通過體現在王室稱謂法案中的這個改變，**英國**國王不再有在各個自治領的地位。他唯一的地位是各個自治領**自己**的國王，向各個自治領諮詢自治領事務，而不是向聯合王國。另外，英國政府也失去了指派總督以及提供諮詢的地位。因此，聯合王國失去了影響自治領內部立法的能力。

自由邦走得更遠。它「接受」外國向愛爾蘭派出的使節遞交的國書，在此之前從來沒有自治領這樣做。它向國聯註冊條約為國際文件，因此激怒英國，後者認為它僅僅只是在一個自治領和英國之間的內部文件。最富戲劇性的是，1931 年西敏法案再次包括了一項大英國協會議決議，允許每個自治領頒布修改任何法律，無論英國國會之前在原始法律的頒布中擔任何種地位。

愛爾蘭象徵性地在改革中突出地提出以下的兩項別具一格的動議：

* 愛爾蘭要求，並得到國王許可，擁有一個愛爾蘭的大臣，在所有的英國大臣之外，向作為「愛爾蘭國王」的國王，為其履行在愛爾蘭的權力和職責提供正式諮詢（比如，1931 年簽署愛爾蘭自由邦和葡萄牙共和國之間的條約）。
* 沒有任何先例情況下放棄使用英國國璽，改用愛爾蘭自由邦國璽。國王也是在 1931 年將作為愛爾蘭國王將後者賜予他的愛爾蘭王國。（愛爾蘭國璽圖案一邊是戴王冠的「愛爾蘭王喬治五世」，另一邊是愛爾蘭豎琴與 Saorstát Éireann（愛爾蘭語的愛爾蘭自由邦）字樣）。該璽現陳列於都柏林柯林斯營的愛爾蘭國家博物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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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埃蒙・德瓦萊拉在 1932 年成為行政會議主席（首相）時他將寇斯格雷夫的內閣成就稱為小兒科。讀完文件之後，他告訴他的兒子維維安：「他們的成就驚人，兒子。」所剩下的只有英國對愛爾蘭自由邦條約口岸的控制。但是這並不是憲法上的問題，只是需要通過談判解決一些技術問題，而且在 1938 年談判也如愛爾蘭所願成功了。

這些自由使德瓦萊拉在成為行政會議主席（1932 年 2 月）之後能夠走得更遠。因為政策沒有英國的約束，他廢除了效忠誓詞（如果寇斯格雷夫贏得 1932 年大選其實也打算如此）、參議院、眾議院中的大學代表與樞密院終審權。他的一個主要錯誤發生在 1936 年，當時因為急於利用英王愛德華八世退位的機會，他嘗試在憲法中廢除王室和總督（第 27 號修正案），但被他的高級法律官員與其他人告知，因為王室和總督在憲法之外的很大一部分法案、憲章、樞密院令與英王制誥中分別存在，他們的地位仍然根深蒂固。他不得不通過第二部法案迂迴進攻，1937 年行政會議權力（後繼條款）法案重申了他忘記加入的要點。在回顧中他把第二部法案生效的日期追溯到 1936 年 12 月。

## 結局

1937 年，埃蒙・德瓦萊拉用自己的版本代替了麥可・柯林斯的 1922 年憲法，將愛爾蘭自由邦改名為「愛爾」（Éire，即愛爾蘭），還代替愛爾蘭自由邦總督創立了愛爾蘭總統的職位。他的憲法反映了 1930 年代司空見慣的宗教信仰和國家觀點，宣稱對整個愛爾蘭擁有主權，同時也承認英國在東北部的存在（參見愛爾蘭憲法第二條與第三條）。它也規定了羅馬天主教會的特殊地位，同時承認其他宗教信仰的存在和權利，特別是少數派的聖公宗愛爾蘭教會與猶太教會。該條款在 1972 年修訂第二條與第三條時被改寫。

1948 年，德瓦萊拉政府首次下台，剩下的主動權留給了德瓦萊拉政府的繼任者 —— 支持條約的愛爾蘭統一黨人約翰・A・寇斯特洛（John A. Costello）成功地將國家正式改為愛爾蘭共和國。經常與諸如新芬黨與共和新芬黨有聯繫的一小部分愛爾蘭人否認 26 郡有使用共和國名號的權力。他們把 26 郡組成的國家稱為「自由邦」，將其公民稱為「自由邦人」，將其政府稱為「自由邦」或都柏林政府。雖然新芬黨擁有在愛爾蘭共和國國會兩院、英國國會兩院與北愛爾蘭議會的席位，但看來拒絕接受愛爾蘭自由邦 / 愛爾 / 愛爾蘭共和國的人數將繼續減少，即使現在已經非常少。

## 參考文獻

## 擴展讀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