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之子

《**惡魔之子**》（英語：_Terms of Endearment_）是美國科幻電視劇《X 檔案》第六季的第七集，於 1999 年 1 月 3 日通過福斯電視網在美國首播。節目由大衛・阿曼編劇，羅伯・鮑曼執導，屬「每周怪物」系列作品，同主線劇情的層層謎團沒有聯繫。本集首播的尼爾森家庭收視比率為 10.5，約有 1870 萬戶觀眾收看。布魯斯・坎貝爾的客串演出獲得好評，但劇情反響不佳。

聯邦調查局特工福斯・穆德（大衛・杜考夫尼飾）和黛娜・史卡利（姬蓮・安德森飾）受命調查人稱「X 檔案」的懸案，這些案件大多同超自然現象有關。穆德相信有超自然現象存在，但史卡利對此抱懷疑態度，希望能證明實情並非如此。本集講述夫妻二人得知尚未出生的孩子有先天缺陷後，孩子又很快從母親子宮內被惡魔綁架的故事。特工斯彭德認為案件與 X 檔案無關，但穆德和史卡利偷出案卷自行調查，發現韋恩・溫斯德是綁架嬰兒的惡魔。

從劇情角度看，《惡魔之子》一定程度上相當於倒轉 1968 年的電影《失嬰記》。這是《X 檔案》執行劇本編輯大衛・阿曼編劇的第一集，後來他經常為節目編劇。坎貝爾曾出演多部山姆・萊米導演的恐怖片，是頗有名氣的邪典電影演員，在本集扮演韋恩・溫斯德。《惡魔之子》的許多特效鏡頭沒有採用電腦特效。許多評論稱讚劇中惡魔的刻畫，雖是反派，但仍具同情心和良知。

## 劇情

生活在維吉尼亞州羅阿諾克的韋恩・溫斯德（Wayne Weinsider，布魯斯・坎貝爾飾）和懷孕的夫人蘿拉（Laura，麗莎・簡・波斯基飾）通過超聲波掃描後得知，尚未出世的孩子身體結構異常，例如頭上有角狀突起。兩人對此感到難受，而且韋恩顯得特別心煩意亂。當晚，蘿拉做了個可怕的夢，夢見邪靈將子宮內的嬰兒搶走，並且驚醒後已經流產。

蘿拉的弟弟阿基・史蒂文斯（Arky Stevens，麥可・米爾漢飾）是當地副警長，他把姐姐一家的遭遇上報聯邦調查局 X 檔案部門。特工傑弗里・斯彭德（Jeffrey Spender，克里斯・歐文斯飾）認為這根本不算什麼案件，但特工福斯・穆德（Fox Mulder，大衛・杜考夫尼飾）有不同看法，帶著案卷和特工黛娜・史卡利（Dana Scully，姬蓮・安德森飾）一起前往羅阿諾克。穆德和史卡利詢問溫斯德夫婦期間，懷疑兩人非法人工流產的警察在花園的爐子裡發現嬰兒尚未燒完的屍體。韋恩馬上承認他們在銷毀證據，聲稱妻子是在精神恍惚下流產。他還說服蘿拉相信實情便是如此，勸她自首。韋恩去監獄探視夫人時企圖偷走她的靈魂，但出乎他意料的是，緊急醫療技術員居然把她救活過來。與此同時，韋恩的另一個妻子貝西・門羅（Betsy Monroe，格蕾絲・菲利普斯飾）也已身懷有孕。

穆德通過調查發現韋恩是捷克移民，之前叫伊萬・韋萊斯（Ivan Veles），認定他是想要生下正常嬰兒的邪靈，如果胎兒長出惡魔體徵就會設法流產。貝西也做了個與蘿拉類似的噩夢，並認出夢中的邪靈就是丈夫，但這還不足以保住胎兒。貝西找上穆德和史卡利，兩位特工在貝西家後院找到正在挖坑的韋恩。經過短暫交談，警長抵達現場並開槍打中韋恩。韋恩被送入醫院，病床就在蘿拉旁邊。韋恩身上冒出煙霧並融入蘿拉的身體，韋恩隨即死去，蘿拉甦醒過來。

穆德和史卡利在貝西家後院發現正常人類嬰兒的遺骸，穆德據此推斷貝西也是邪靈，想要生下擁有惡魔特徵的後代，但只有與另一個邪靈交配才可能實現。如果發現孩子體徵正常，貝西就會流產，這些正常的孩子卻是韋恩很長時間以來苦苦追求而不可得的夢想。身為邪靈，貝西自然能認出夢中的丈夫並制止他偷走胎兒，所以顯然她根本沒有流產，一切不過是陷害韋恩的計謀。節目最後，貝西帶著剛出生的邪靈嬰兒駕車離開，雙眼閃過一瞬紅光。

## 製作

### 背景

《惡魔之子》是《X 檔案》執行劇本編輯大衛・阿曼（David Amann）編劇的第一集，是他為劇集提出的「第五或第六個構想」。阿曼起初打算把 1968 年電影《失嬰記》的劇情倒轉用在本集，稱「我的構想是在惡魔視角，而非不知不覺下懷孕的不幸女人」。《X 檔案》主創克里斯・卡特聽取阿曼的介紹後同意讓他為本集編劇。

據阿曼透露，劇本初稿更加著重營造純粹的震撼，幽默和人性的比重較少。初稿中蘿拉・溫斯德生下的是蛇，而非惡魔嬰兒。此外，初版的敘事方式更加直截了當。惡魔同樣想要生下正常的孩子，但這會導致妻子死亡。《X 檔案》的幾位老手編劇覺得初版劇本一定程度上容易預料，缺乏驚喜。卡特提議將第二個懷孕的女人也設為惡魔，阿曼後來表示，卡特的建議的確令情節增色不少。根據凱里・福爾（Kerry Fall）在《DVD 期刊》（_DVD Journal_）上的概括，本集劇情圍繞「擁有幾位夫人並想生下正常孩子好好生活的惡魔」展開。

經常為《X 檔案》劇集配樂的馬克・斯諾（Mark Snow）在本集採用《額我略聖歌》，營造令人「毛骨悚然」的氛圍。劇中還多次出現另類搖滾樂團垃圾合唱團 1995 年的歌曲《下雨才開心》（_Only Happy When It Rains_），並以貝西・門羅駕車帶著惡魔新生兒離去時產生的觀感最為強烈。劇中韋恩聲稱蘿拉在「精神恍惚」時所說的台詞「扎扎斯，扎扎斯，納薩塔納達・扎扎斯」（Zazas, zazas, nasatanada zazas）沒有明確含義，是神秘學者阿萊斯特・克勞利用於開啟泰勒瑪最終惡魔「Choronzon」（發音類似「喬隆鍾」）第十層形態的咒語。 除《惡魔之子》外，《X 檔案》第二季第 14 集《巫教學校》（_Die Hand Die Verletzt_）也受到克勞利影響，劇中的學校就是以他命名。

### 選角

麗莎・簡・波斯基（Lisa Jane Persky）是里克・米利坎（Rick Millikan）最想請來參演《X 檔案》的演員，由她扮演蘿拉就是米利坎的決定。節目製作期間需要嬰兒扮演片中惡魔的後代，獲選出演孩子的母親雖是《X 檔案》粉絲，但她虔誠信奉天主教，不願讓孩子飾演這樣的角色。導演羅伯・鮑曼（Rob Bowman）理解並同情她的感受，負責選角的工作人員僅用不到 45 分鐘就找到替補人選。這也是《X 檔案》誕生後首次有演員因宗教信仰因素退出。

布魯斯・坎貝爾以主演山姆・萊米執導的《屍變》三部曲聞名，獲邀出演《惡魔之子》的反派角色韋恩・溫斯德。坎貝爾還曾主演福斯電視網的短命電視劇《原野奇兵》（_The Adventures of Brisco County, Jr._），該劇分集的部分播出時段正好在《X 檔案》第一季之前。按照福斯電視網起初的預測，《原野奇兵》應該會更加成功，《X 檔案》相反，不過是「福斯那年春節定購的另一部戲」。許多曾參與《原野奇兵》攝製的工作人員後來靠《X 檔案》安身立命，坎貝爾覺得參加本集演出就像「回家」。

坎貝爾是在 1993 年兩部電視劇的宣傳活動期間結識杜考夫尼和安德森，據他透露，杜考夫尼雖在《X 檔案》中扮演十分嚴肅的人物，但現實生活中為人風趣。拍攝期間，坎貝爾和杜考夫尼一起惡作劇找樂子，但在部分劇組成員感到不快後停止。坎貝爾對此次演出整體印象良好，但他覺得《X 檔案》的整體特色註定演員沒多少即興發揮空間，整個製作過程如同「上好油的機器」不斷運轉。

### 拍攝

《X 檔案》前五季大多是在不列顛哥倫比亞省的溫哥華取景，第六季開始轉戰洛杉磯。《惡魔之子》的主外景地位於帕薩迪納周邊，安迪・梅斯勒（Andy Meisler）的著作《結局和開始》（_The End and the Beginning_）聲稱這裡是「洛杉磯都會區最像東岸的所在」。劇中出現的敞篷車是雪佛蘭科邁羅 Z28。梅斯勒的書中不無諷刺地寫道：通用汽車對「撒但的親戚在螢光屏上開他們的車一點疑慮都沒有」。

劇中多處特效採用「壓力不大」的傳統手段製作，而非完全依賴電腦成像。以分娩場景為例，燃氣燃燒的位置距防火床還比較遠，但因拍攝時採用長焦鏡頭，顯得大火距床僅有幾英寸。製片人約翰・施班（John Shiban）表示，攝製組頗費苦心，就為鏡頭看起來更嚇人。顯示惡魔體徵的超音波檢查戲段是用真人檢查的錄影帶製作，此人是某劇組成員的妻子，錄影帶經過編輯來呈現惡魔體徵。

劇組起初打算租用真正的嬰兒骨架拍攝焚燒殘髓鏡頭，但因要價高達 3000 美元決定自行製作。據辦公室主任唐納文・布朗（Donovan Brown）透露，劇組從成人骨架模型取材，用膠水粘到胎兒頭骨的石膏模型上，組合而成的效果十分理想。

## 主題

嬰兒出生的恐怖是本集重要主題。阿曼稱《惡魔之子》一定程度上相當於倒轉 1968 年的恐怖片《失嬰記》 ，該片講述女子生下惡魔嬰兒之後的恐懼。與《X 檔案》其他許多分集一樣，《惡魔之子》也受到恐怖片的顯著影響，並有不少哥德式畫面。除《失嬰記》和羅曼・波蘭斯基導演的其他電影外，本集從畫面風格上還體驗出 1972 年恐怖片《大法師》和 1981 年恐怖片《屍變》的影響。選擇坎貝爾出演反派同樣是受恐怖片的影響，他在主流公眾眼裡名聲不顯，但有許多恐怖片愛好者追隨。

《惡魔之子》的主要反派韋恩・溫斯德殺害嬰兒，但劇中對他的描繪並非徹頭徹尾的惡魔，依然帶有同情心和良知。部分評論認為，坎貝爾的演繹讓角色更有人性，把原本可能更為險惡的形象以偏向溫和、更讓人容易接受的方式表現出來。溫斯德倒下時，觀眾一定程度上會對他產生認同感。最終他自我犧牲挽救妻子，體現難得的英雄氣質，與人們對恐怖片惡魔的印象截然相反。

## 播映和評價

### 首播收視率和評價

《惡魔之子》於 1999 年 1 月 3 日在福斯電視網首播，附有宣傳標語「註定要下地獄。今晚，恐懼即便誕生」。節目的尼爾森收視率成績為 10.5/15，即配備電視的家庭有 10.5% 觀看本集，正在看電視的則有 15% 選擇收看《惡魔之子》，具體約為 1870 萬戶。1999 年 4 月 18 日，本集通過天空第一台在英國和愛爾蘭首播，有 62 萬觀眾收看，在該台一周電視節目中排第八。

節目首播後所獲評價褒貶不一。《夏洛特觀察家報》（_The Charlotte Observer_）刊登麥可・利特克（Michael Liedtke）和喬治・阿瓦羅斯（George Avalos）評論《X 檔案》第六季的文章，該文認為《惡魔之子》「簡直糟透了」。莎拉・史帝高（Sarah Stegall）給予本集兩星（最高五星），認為節目中優秀的一面可與羅曼・波蘭斯基執導電影相提並論，但失敗之處在於沒有真正恐怖的內容。她還認為《惡魔之子》在劇本創作方面與《X 檔案》最好的分集相比差距顯著，不過坎貝爾還是「用平庸素材交出不錯的答卷」。此外，史帝高批評劇中呈現的宗教元素，認為宗教主題遠不及《X 檔案》其他分集，如《啟示錄》（_Revelations_）和《神跡》（_Miracle Man_）。

《Cinefantastique》（字面義為「神奇影院」）的寶拉・維塔里斯（Paula Vitaris）同樣給出兩星評價（最高四星），對本集感到失望。維塔里斯特別反感劇中穆德的台詞「我又不是心理學家」，因為《X 檔案》之前的分集已經表明穆德有心理學背景。湯姆・凱塞尼奇（Tom Kessenich）在 2002 年的著作中稱讚《惡魔之子》，尤其滿意劇中把惡魔描繪成想要成為父親的普遍人。在他看來，本集體現出《X 檔案》早期賴以成名的恐怖劇集風格，同時選擇坎貝爾出演惡魔效果十分理想。不過，他批評節目中兩位主角缺乏有份量的戲碼。

### 後期評價

《惡魔之子》首播多年後，評論員態度逐漸回暖。勞勃・希曼（Robert Shearman）和拉爾斯・皮爾森（Lars Pearson）在著作《希望相信：X 檔案批判指南，千禧年與孤膽槍手》（_Wanting to Believe: A Critical Guide to The X-Files, Millennium & The Lone Gunmen_）給予本集三星評價（最高五星），覺得劇情「很有膽量」。兩人認為，節目最吃虧的地方在於難以平衡喜劇和恐怖元素，喜劇角度不足以深入探索，懸念方面又無法提供足夠的戲劇衝突。希曼和皮爾斯稱讚波斯基與坎貝爾的演出，特別是坎貝爾的角色相對膚淺，但仍舊值得讚譽。混合影院（Cinema Blend）網站發表大衛・沃頓（David Wharton）的評論文章，稱讚坎貝爾的演出「低調」而微妙，與他賴以成名的許多角色相比收斂了幾分狂妄。沃頓認為《惡魔之子》與《X 檔案》其他分集相比更加嚴肅，戲劇衝突更強，坎貝爾突破傳統的演繹與劇情相得益彰，令節目增色不少。

《影音俱樂部》的艾米麗・托德・范德沃夫（Emily Todd VanDerWerff）給予本集好評，評級為「B」（最高為「A」）。她稱讚坎貝爾的演出是本集最大亮點，對整體情節也很滿意。范德沃夫還稱，《X 檔案》此前已經連續多集沿用幽默路線，到《惡魔之子》終於回歸正統，再現直截了當的「每周怪物」系列風格。不過她也指出，本集最大的缺點是史卡利一角戲份不足，同時又有太多斯彭德的負面描繪。同樣在《影音俱樂部》發文的扎克・漢德倫（Zack Handlen）認為，與一周後播出的《雨王》（_The Rain King_）相比，《惡魔之子》顯然呈現出更多的恐怖元素。名流咖啡（The Celebrity Cafe）網站的愛德華・奧利維爾（Edward Olivier）認為，分集不再沿用《X 檔案》的常規手段，坎貝爾已經成為主角。

對於《惡魔之子》在所有《X 檔案》分集中的地位，評論家看法不一。拉娜・貝爾科維奇（Lana Berkowitz）在《休斯敦紀事報》列舉電視劇中所有讓人難忘的客串明星時點名坎貝爾，稱讚他是「想當父親的惡魔」IGN 網站的克里斯汀・西格斯（Christine Seghers）認為《惡魔之子》令人毛骨悚然的程度在第六季獨樹一幟，同時坎貝爾的客串也是全季最大亮點。西格斯讚揚坎貝爾的「動人」演出，優異表現「完全擺脫過去的標誌形象」。《Cinefantastique》將劇中夢境在《X 檔案》最嚇人的場景中排名第九。安德魯・佩恩（Andrew Payne）在明星脈動（Starpulse） 網發文，認為《惡魔之子》表現疲軟，失望程度在《X 檔案》所有分集中排第二，只有作家史蒂芬・金編劇的《恐怖娃娃》（_Chinga_）浪費更多潛力，令人更加失望。

## 影響

出演《惡魔之子》後，坎貝爾一度有望成為《X 檔案》第八季角色約翰・多格特（John Doggett）的扮演人選，有上百位演員參與競爭。但因合同限制，坎貝爾在拍攝《萬金油》（_Jack of All Trades_）期間不能接受其他工作。坎貝爾在接受採訪時表示，他已經參演《X 檔案》，所以劇組應該多少還記得他。無論是否入選，能夠參與其中就已經很好。勞勃・派屈克最終獲選出演多格特，坎貝爾後來在著作《做愛！布魯斯・坎貝爾之路》（_Make Love! The Bruce Campbell Way_）中開玩笑稱，是派屈克把他擠走了。

《惡魔之子》是阿曼編劇的第一集《X 檔案》，此前他提出的構想都未獲採納。本集的成功讓他終於能更多參與創作，第六季第 13 集《海蜇怪》（_Agua Mala_）也是他編劇。《X 檔案》開拍第九季後，阿曼成為主要監督製作人，許多分集都有他貢獻的劇本內容，並以《釋懷》（_Release_）和《地獄旅程》（_Hellbound_）最富盛名。

扮演傑弗里・斯彭德的克里斯・歐文斯（Chris Owens）因本集受到不利影響。節目播出後，他在街頭遇到一些對角色印象不好的人，這些人往往會有「奇怪的舉動」。劇中斯彭德對超自然現象嗤之以鼻，甚至想要毀掉涉及惡魔綁架嬰兒的初步報告，幸得穆德和史卡利挽救。部分觀眾對斯彭德極其反感，以至歐文斯的現實生活都受到影響，甚至有人怒罵他是「碎紙機」（英語發音與「斯彭德」接近）。

## 參考資料

### 腳註

### 書目

### 期刊和報紙

### 家用媒體和網頁

## 外部連結

* 網際網路電影資料庫上〈惡魔之子〉的資料（英文）
* TV.com 上的《惡魔之子》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