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德華·摩根·福斯特

**愛德華・摩根・福斯特**，OM，CH（英語：**Edward Morgan Forster**，1879 年 1 月 1 日 —1970 年 6 月 7 日），英國小說家、散文家。曾榮獲英國最古老的文學獎詹姆斯・泰特・布萊克紀念獎。美國藝術文學院設立 E・M・福斯特獎（E.M. Forster Award）紀念這位偉大的作家。

## 生平

### 早年

1879 年 1 月 1 日生於倫敦西區馬里波恩（Marylebone，現在屬於西敏市）的多塞特廣場（Dorset Square）梅爾科姆坊（Melcombe Place）6 號，原建築現已不存在。福斯特的祖先是英格蘭聖公會內的一個社會改革團體克拉帕姆教派（Clapham Sect）的成員。父親愛德華・摩根・勒韋林・福斯特是一位威爾斯建築師，福音派信徒，強調一個人應有道德責任感，母親愛麗絲・克拉拉是愛爾蘭裔，比較隨和、寬容。他是家中的獨生子，登記名為亨利・摩根・福斯特，但是受洗時卻錯誤地命名為愛德華・摩根・福斯特。1880 年 10 月 30 日，他的父親因肺結核去世，當時他還不足 2 周歲。

1883 年，他和母親搬到了赫特福德郡斯蒂夫尼奇市附近的魯克斯巢穴（Rooks Nest House），一住到 1893 年，在那裡留下了童年美好的回憶。這裡就是他的小說《霍華德莊園》的原型。由於其歷史和文學價值，該建築被列為一級保護建築。

1887 年 11 月 5 日，福斯特父系的一位叔祖母瑪麗安・桑頓（廢奴主義者亨利・桑頓之女）去世時，8 歲的福斯特繼承了 8，000 英鎊（2017 年約合 99 萬英鎊）。這筆錢足以維持他的生活，使他此後得以專心寫作。

少年時，福斯特就讀於肯特郡的坦布里奇學校（Tonbridge School）；這是一所公學，在這裡的經歷使他以對英國「公學」十分反感，認為這種學校訓練出來的學生「體格發育好，頭腦也比較發達，但心靈全不發達」。這所學校的劇院以福斯特命名，雖然他在這裡並不愉快。

從 1897 年到 1901 年，福斯特就讀於劍橋大學國王學院。在這裡他加入了一個秘密社團劍橋使徒（正式名稱為劍橋交談俱樂部）。他們秘密會面，討論哲學和道德問題。亦與新實在論哲學家穆爾和古典學者狄金遜（Goldsworthy Lowes Dickinson）交往，生活在一種自由主義、懷疑論、崇拜南歐和古代文明的文化氣氛中。在《最長的旅程》的開頭，就寫了福斯特劍橋大學時期的娛樂活動。《霍華德莊園》的施萊格爾姐妹在某種程度上是基於瓦內薩・史蒂芬和維吉尼亞・史蒂芬姐妹。

他在劍橋使徒裡的許多朋友又組成了英國文學史上著名的布盧姆茨伯里派，福斯特在 1910 到 20 年代，也是其中一員。該派強調愛、同情、敏感、美的創造和享受、追求知識的勇氣，實際上是流行在上層知識分子中間的人文主義精神。

大學畢業後，他與母親一同到歐洲大陸旅行。他們搬到薩里郡的韋布里奇，在那裡他寫了六部小說。

福斯特是同性戀。1906 年，他愛上了一個 17 歲的印度穆斯林，他的拉丁文學生，賽義德・羅斯・馬蘇德，後來就讀於牛津大學。馬蘇德的友誼觀更為浪漫、詩意，與福斯特不斷的愛情誓言混為一談。

1914 年，他與古典主義者高斯沃西・洛斯・迪金森（Goldsworthy Lowes Dickinson）一同造訪埃及、德國和印度。這時，他只有一部小說尚未完成

福斯特反對基督教，但不反對宗教精神。他是一名良心拒服兵役者，在第一次世界大戰期間，在埃及亞歷山大港擔任英國紅十字會的首席搜尋員（尋找失蹤軍人） 他通常壓抑自己的欲望，但在 1917 年駐紮埃及時，他與一位傷員「失去了他的可敬」。

1920 年代初，福斯特第二次造訪印度，擔任德瓦斯的摩訶羅闍杜科吉拉奧三世的私人秘書。《提毗山》（_The Hill of Devi_）一書是他對這一時期的紀實描述。從印度回到倫敦後，他在 1924 年完成了最後一部小說《印度之旅》，並因此獲得詹姆斯・泰特・布萊克紀念獎。他還編輯伊麗莎・費伊（1756–1816 年）來自印度的信件，於 1925 年出版。福斯特之後不再想寫異性戀故事，而因社會歧視又不能出版同性戀故事，所以再沒有寫小說。

### 後期

在 20 世紀 30 年代和 40 年代，福斯特成為英國廣播公司電台的著名播音員，又主張個人自由和刑法改革， 並通過撰寫文章和簽署信件來反對審查制度。二戰期間，他接受英國廣播公司印度分社訪談製作人喬治・歐威爾（1941 至 1943 年）的委託，進行每周書評。1937 年獲得本森獎章。

福斯特是個同性戀者，但只有密友知曉，不向公眾公布，終身未婚。他與已婚警察鮑勃・白金漢（1904–1975）長期保持著伴侶關係。福斯特還將白金漢和他的妻子梅二人都拉入他的圈子，其中包括《傾聽者》的作家和文學編輯 J.R. 阿克利、心理學家 W.J.H. 斯普洛特，以及作曲家班傑明・布里頓。與福斯特有聯繫的其他作家還包括克里斯多福・伊舍伍、詩人齊格弗里德・沙遜，以及住在貝爾法斯特的小說家福雷斯特・里德。

從 1925 年直到 1945 年 3 月 90 歲的母親去世，福斯特一直與母親一起，住在薩里郡阿賓格・哈默（Abinger Hammer）村的西哈克赫斯特別墅（house West Hackhurst）裡，直到 1946 年 9 月離開。

他的倫敦住所，從 1930 到 1939 年，位於不倫瑞克廣場 26 號，此後租住奇西克（Chiswick）阿靈頓公園大廈（Arlington Park Mansions）9 號，至少到 1961 年 1961 年 4 月跌倒後，他在國王學院度過了在劍橋的最後一年。

1946 年 1 月，福斯特被選為劍橋大學國王學院的榮譽研究員。1947 年 4 月，他抵達美國，開始為期三個月的全國公眾閱讀和觀光之旅，於 6 月返回東海岸。 1949 年，他拒絕騎士身份，1953 年接受名譽勳位。82 歲時，他寫了最後一篇短篇小說《小伊伯》（_Little Imber_）。這是一個科幻故事。據他的朋友理察・馬昆德說，福斯特晚年對美國的外交政策持強烈批評態度。這也是福斯特一直拒絕將他的小說改編為電影的原因之一，因為他認為拍電影難免會要接受美國的資金。

85 歲時，威廉・戈爾丁護送他前往威爾特郡的鄉村朝聖，那裡啟發他創作了最喜歡的小說《最長的旅程》。1969 年，他被授予功績勳章。1970 年 6 月 7 日，福斯特因中風，在沃里克郡考文垂的長期伴侶白金漢的家中去世，享年 91 歲。他的骨灰與白金漢的骨灰混在一起，然後撒在考文垂火葬場的玫瑰園裡，靠近華威大學

### 私人生活

福斯特很小時已肯定自己是同性戀者，更因此於 1913 年開始寫作《墨利斯的情人》。但福斯特由於英國當時的氣氛（王爾德的審訊於福斯特 16 歲時舉行）而終生沒有說明，而他的性傾向也是在他死後因《墨利斯的情人》的出版才廣為人知。

福斯特最長久的一段感情是與警察鮑勃・白金漢（Bob Buckingham，1904–1975）的關係；兩人於福斯特四十多歲時認識，而當時白金漢已結婚。雖然如此，福斯特和白金漢仍來往甚密，最後也是死在白金漢的家中。

## 著作

福斯特一共著有六部小說：

* 《天使裹足之處》（Where Angels Fear to Tread，1905）
* 《最長的旅程》（The Longest Journey，1907）
* 《窗外有藍天》（A Room with a View，1908）
* 《霍華德莊園》（Howards End，1910）
* 《印度之旅》（A Passage to India，1924）
* 《墨利斯的情人》（Maurice，1913）

《天使裹足之處》(1905) 是他第一部小說。書名是蒲柏的一句詩的後半句，前半句是「蠢人們卻闖進了」。小說寫英國中產階級的宗教道德觀念，故事曲折，人物性格複雜。

《最長的旅程》(1907) 的主題是現象與實在（實際的存在）的矛盾。書名引自雪萊《靈魂上的靈魂》（"Epipsychidion"）一詩，意指不自由的結合是「最令人厭倦、 最長的一次旅行」。 故事寫的是想像中的愛情與現實生活的矛盾。它是福斯特小說中最不為人所知的一部，但卻是作者本人最喜愛的，以及最具自傳性的一部作品。

《窗外有藍天》(A Room with a View,1908) 以義大利為背景，用喜劇手法寫虛偽與真實，自由、愛、音樂、義大利下層人民、自然風景等與假道學、虛情假意、傳統陋習、英國市民階層、窒息的環境之間的矛盾。

福斯特最主要的小說是《霍華德莊園》(Howards End，1910) 和《印度之旅》(A Passage to India，1924)。

《霍華德莊園》寫代表英國中產階級上層的精神和文化的施萊格爾姐妹和同一階層代表實幹、缺乏想像和傲慢的威爾科克斯一家之間，以及英國中產階級上層和下層之間的複雜關係。

《印度之旅》是作者最後一部也是最重要的一部小說。作者在這部作品裡把「聯接起來」的思想擴大到不同的民族。

福斯特的小說屬於英國風俗小說的傳統。它的思想內容是人文主義在 20 世紀的反映。他以此為武器，諷刺、批評英國社會，並相信實現了「愛的原則」，社會矛盾就可以和解。作者善於描寫人與人之間的微妙關係，往往幽默而微帶諷刺。文字優美精練，常用一些象徵手法，耐人尋味。

此外還有一部演說集《小說面面觀》（Aspects of the Novel）、一部雜文集（《阿賓哲收穫集》，1936）、兩部短篇小說集及兩部傳記。

《小說面面觀》(Aspects of the Novel，1927) 是 1927 年作者應劍橋大學之請所作的一系列「克拉克講座」的演講集。此書與勒勃克的《小說技藝》（1921）同為比較系統的論述小說藝術的著作。

福斯特曾在 1909 年發表過短篇科幻小說《機器休止》。他自認這篇作品是特地為了針對一些樂觀（在福斯特著來則屬天真）的論調而寫的。故事敘述未來的社會由於對機器過分依賴後來機器發生故障，一切停頓下來，人類由於再無獨立求生的能力，遂一一死在停頓了的機器的懷裡。這篇極盡諷刺的作品，在相隔了大半個世紀的今天著來，警世觸目之處仍然不減當年。

## 大眾文化

福斯特的 6 部小說中，已有 5 部小說被搬上銀幕：

* 《天使裹足之處》（Where Angels Fear to Tread）
* 《墨利斯的情人》
* 《印度之旅》
* 《窗外有藍天》
* 《此情可問天》

## 參註

## 外部連結

* E. M. Forster 的作品 - 古騰堡計劃 (plain text and HTML)
* Works by E. M. Forster at Internet Archive (scanned early editions illustrated)
* The Paris Review interview with E. M. Forster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E.M. Forster on glbtq.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