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德加·史諾

**愛德加・帕克斯・史諾**（英語：Edgar Parks Snow，1905 年 7 月 17 日 —1972 年 2 月 15 日），美國記者，因其在中國革命期間的著作而聞名。他被認為是第一個採訪中共領導人毛澤東的西方記者。1937 年《西行漫記》是史諾最為著名的出版物，該書紀錄了從中共創建至 1930 年期間的中國共產主義運動。他亦被中方視為老朋友。

中華人民共和國郵電部於 1985 年 6 月 25 日發行了一套《中國人民之友》紀念郵票三枚，其中第三枚郵票上的人物就是愛德加・史諾。

## 生平

1905 年 7 月 17 日，史諾出生於美國密蘇里州堪薩斯城。1926 年進入密蘇里大學新聞學院學習。1928 年 2 月史諾作環球旅行，9 月抵達中國，原計劃採訪 6 個星期。抵達後擔任《密勒氏評論報》助理編輯，不久受報社派遣乘火車沿鐵路幹線進行旅行採訪。

1930 年至 33 年，擔任美國「統一新聞協會」駐遠東遊歷記者、駐北平代表，在中國東南沿海、西南地區及東北地區和日本、越南、緬甸、印度等國采寫旅行通訊及評論。1932 年與海倫・史諾結婚。1933 年 9 月，史諾的第一部著作《遠東前線》在美出版。

1934 年，史諾兼任燕京大學新聞系講師至 1937 年，講授「新聞特寫」和「新聞通訊」。同時擔任美國《紐約太陽報》、英國《每日先驅報》特約記者。

### 著作「西行漫記」

1936 年 6 月到 10 月，經宋慶齡介紹，在中共地下組織的幫助下，史諾訪問陝甘寧邊區並採訪了毛澤東、彭德懷、徐海東、左權、聶榮臻、程子華等紅軍領導人，成為第一個採訪邊區的西方記者。同年 7 月，史諾編譯的中國現代作家短篇小說選集《活的中國》在英國出版。11 月 14 日、21 日《密勒氏評論報》首先發表了他的採訪文章：《與共產黨領袖毛澤東的會見》和由他拍攝的毛澤東頭戴有紅五角星的八角軍帽的照片（後來成為經典）。

1937 年 1 月、2 月間，上海的英文報紙《大美晚報》、北京的英文刊物《民主》以及英美的一些報紙也相繼發表了史諾的陝北報導。其中美國的《生活》雜誌發表了他在陝北蘇區拍攝的 70 餘幅照片，美國的《亞洲》雜誌發表了他采寫的《來自紅色中國的報告》等。在這些報導的基礎上，7 月，史諾在北京寫成 30 萬字的《紅星照耀中國》。同年 10 月該書在英國倫敦出版。1938 年 1 月，美國藍燈書屋再次出版該書，2 月，中譯本在做了少量增刪後改名為《西行漫記》在上海出版。引起極大轟動，成為暢銷一時的書。

1938 年 6 月，斯諾在香港與宋慶齡會面，磋商有關發展中國工合運動事宜。1938 年 6 月 14 日，宋慶齡在其弟宋子良於香港干德道 11 號之寓所成立保衛中國同盟（China Defense League）。 斯諾向宋慶齡介紹中國工合運動的計劃，並請求宋慶齡幫助解決經費問題。宋慶齡認為工合運動既可發展中國工業，亦能生產戰時必需品及軍用品，成為支援持久抗戰的經濟基礎。1938 年 8 月，在宋慶齡支持下，「工合香港促進委員會」成立。同年秋天，海倫・斯諾亦在香港與「中國游擊隊之母」趙洪文國會面，聲援中國抗日。1938 年 11 月，斯諾夫婦受宋慶齡委託往菲律賓，協助籌組「工合菲律賓促進會」，以籌集海外資金支援中國抗日。

1939 年 1 月，斯諾返抵香港，與宋慶齡會面，成立「中國工合國際委員會」，促進工合運動發展及向國外宣傳中國人民的鬥爭。宋慶齡任「中國工合國際委員會」名譽主席，香港聖公會主教何明華（Ronald Owen Hall）任主席，斯諾則為委員之一。斯諾亦說服宋子文為工業合作社（Chinese Industrial Cooperative Association，簡稱 **CICA** 或 **Indusco** 或 Gung-ho）提供貸款。海外捐款及物資通過「中國工合國際委員會」交予寶雞及延安的八路軍和皖南新四軍所在地。同年，史諾懷特再次赴延安拜訪毛澤東。

1941 年 1 月，斯諾在香港從宋慶齡及時任新四軍駐香港辦事處主任廖承志得知皖南事變，遂在《紐約先驅論壇報》報道此事，指責國民黨軍隊在安徽省涇縣茂林以東山區突襲新四軍。同年 2 月初，國民黨重慶政府取締斯諾作為記者的採訪權，斯諾被迫離華，到馬尼拉乘搭泛美航空返回美國。

### 晚期記者生涯

1941 年，史諾夫婦返回美國。

1942 年，史諾作為星期六晚郵報的戰地記者前往印度，中國及蘇聯前線進行了不同視角的報導。他在蘇聯與美國大使分享了關於史達林格勒保衛戰的報導。在這一時期，史諾懷特對盟國中的非民主政府的報導被認為有明顯的宣傳色彩，不符合新聞中立原則，但是他對自己的報導辯護：

> 「在世界反法西斯戰爭期間，面對鼠疫的威脅，任何人都不可能對老鼠保持中立。不管你喜歡或不喜歡，你的生活要麼是幫助老鼠要麼是對抗它們。沒人能從歷史的病毒中免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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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4 年，史諾在毛澤東及中國共產黨是否是「農民民主」而非極權共產主義（毛澤東及其擁護者的觀點）的問題上搖擺不定。在其 1944 年的著作「人民在我們一邊 (People On Our Side)」中，史諾強調中共的角色依然是反法西斯陣營。在一次演講中，史諾將毛澤東及中共描述為推動中國民主的進步力量。 在後來為美國「國家」雜誌撰寫的稿件中，史諾表示中共「已經放棄了中國在未來建立共產主義的企圖」。

1946 年，史諾與洛伊斯・惠勒（1920.7.12-2018.4.3）在俄羅斯戰爭救援組織（Russian War Relief）於紐約舉行的一場聚會上相識。1949 年與海倫・史諾離婚。兩人於 1949 年結婚，這就是史諾的第二段婚姻。二戰後在麥卡錫主義盛行時期，因為和共產黨之間的關係，史諾被 FBI 質詢並要求招供其共產主義活動。史諾在文章中感嘆美國的偏見、保守和反共情緒。1950 年代後期，他又出版了兩本關於中國的著作：以前未發表的材料作為學者研究補充的《紅色中國隨記》(Random Notes on Red China) 和截至於 1949 年的自傳《復始之旅》(Journey to the Beginning)。由於在美國難以寫作維生，1959 年史諾與妻子洛伊斯帶著兩個孩子克里斯多福和西恩遷居瑞士埃桑。

### 再訪中國

1949 年史諾以美國作家的身份得到簽證訪華，1964 年 10 月至次年 1 月，作為法國《新直言》周刊記者再訪中國，旅途廣泛並與大眾交談。相關內容收錄在他 1963 年出版的《大河彼岸》（The Other Side of the River），在該書他將中國 1959-1961 年間的危機稱之為營養不良而非饑荒。1968 年，史諾自費完成中國革命歷程的紀錄片《四分之一的人類》。

1970 年 8 月至 1971 年 2 月，史諾最後一次訪問中國，並參與國慶 21 年的活動。期間被告知中國歡迎美國總統尼克森正式或非正式訪問中國。12 月 18 日，毛澤東會見斯諾，對他說：「誰會想到我們能夠佔領大陸啊」；斯諾答：「你想到了」；毛澤東說：「想是想啊，但能不能佔領還不知道啊。要到佔領的那一天才算數嘛。後頭日本人又來了。所以我們說尼克森好就是這個道理。那些日本人實在好，中國革命沒有日本人幫忙是不行的。這些話我跟一個日本人講過，此人是個資本家，叫作南鄉三郎。他總是說：『對不起，侵略你們了。』我說：不，你們幫了大忙了，日本的軍國主義和日本天皇。你們佔領大半個中國，中國人民全都起來跟你們作鬥爭，我們搞了一個百萬軍隊，佔領了一億人口的地方，這不都是你們幫的忙嗎？」1971 年 4 月在美國《生活》雜誌上發表與毛澤東的重要談話，向美國再次發出示好訊息。

1972 年 2 月 15 日，史諾因胰腺癌病逝於日內瓦，享年 66 歲。就在同一周美國總統尼克森訪問了中國，史諾未能活著看到兩國關係正常化。依其遺囑，一部分骨灰葬於原燕京大學未名湖畔（今北京大學未名湖畔）。

2018 年 4 月 3 日，史諾第二任妻子洛伊斯・惠勒在瑞士尼翁一家醫院去世，享年 97 歲。生前她曾譴責中國 1989 年暴力鎮壓天安門抗議者，並給鄧小平、朱鎔基等中國高層領導人寫信，希望藉助她丈夫在中國的聲望，呼籲人們去關注被六四事件影響的家庭的困境。

史諾與安娜・路易絲・斯特朗、艾格尼絲・史沫特萊被並稱為「3S」。1984 年，中國曾專門成立「中國三 S 研究會」（後改名為「中國國際友人研究會」），鄧穎超任名譽會長，黃華任會長。

## 評語

* 2021 年 5 月 3 日，法國世界報形容北京正在尋找「非常有用的白痴」以成為「新時代愛德加・史諾」來宣傳形象。

## 著名作品

* 《遠東前線》，1933 年 9 月在美出版。
* 《活的中國》（_Living China_），1936 年，中國現代短篇小說英文譯作，收錄了魯迅、柔石、郭沫若、茅盾、巴金等 15 位左翼作家的作品及史諾懷特撰寫的《魯迅評傳》等。
* 《紅星照耀中國》（《西行漫記》）（_Red Star Over China_），1937 年 10 月首版於倫敦戈蘭茨公司，兩個月內再版 4 次，發行十幾萬冊。1938 年 1 月美國藍燈書屋在美出版該書。同年 2 月，上海地下黨翻譯出版了該書，為了便於在國統區和淪陷區發行，書名改為《西行漫記》，內容做了部分修改。
* 《紅區內幕》，或《紅色中國內幕》，即《續西行漫記》（_Inside Red China_），1938 年秋，海倫・斯諾著。
* 《為亞洲而戰》（_The Battle for China_），1941 年，採訪報導合集整理而成。
* 《蘇聯力量的格局》，1945 年。
* 《史達林需要和平》，1947 年。
* 《復始之旅》，1959 年。
* 《今日紅色中國》，1962 年。
* 《大河彼岸》（_The Other Side of the River_），1962 年出版，稱頌中華人民共和國。
* 《委員長生活漫記》（_Generalissimo Chiang_），張雪懷譯，1945 年 12 月臺灣文化印書館發行出版。

## 參考文獻

## 參見

* 《西行漫記》
* 中國人民的老朋友
  * 「3S」
    * 安娜・路易斯・斯特朗
    * 艾格尼絲・史沫特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