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狼外交

**戰狼外交**，是一種對中華人民共和國自習近平擔任中共中央總書記中後期以來推行的強硬外交政策的稱呼。歐美國家認為這一時期的中國外交官以至中國領導人具有挑釁性，發出一系列進攻性言論。詞源來自於中國演員吳京自導自演的電影《戰狼》，由於電影的中國民族主義情緒濃厚，衍生出「戰狼」一詞。

「戰狼外交」背後的政策可追溯至 2012 年中共十八大習近平上台後所推動的《堅持以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為使命推進中國特色大國外交》政策。 其中一個重要概念就是要「敢於亮劍」。所有的中共幹部被要求學習並在關鍵時刻要實行這種敢於亮劍的新形外交關係。

自此以後中國外交作風漸漸強硬，減少使用「希望相向而行」等謹慎的外交用語，逐漸開始頻繁使用「責任全在某方」「一切後果由某方承擔」，等兇猛的外交術語、威脅的口吻，使用「911 事件殷鑑不遠，美方不要好了傷疤忘了疼」「（五眼聯盟）小心眼睛被戳瞎」等非外交場合的（undiplomatic）用語，尤其 2020 年疫情後為多。此前因為恰逢《戰狼 2》於同一時期的 2017 年 7 月上映在民間廣受好評，包括電影內容本身與吳京本人「I'm Chinese!」等言論引發廣泛的討論與爭議，此後該外交風格開始被統稱形容為「戰狼式外交」。

中華人民共和國方面，外交部發言人華春瑩對此回應稱「中國不主動惹事，但也不怕事，不會被脅迫訛詐。如果有些人因為中國面對毫無底線的攻擊、抹黑和謾罵做出回擊、說明事實真相，就把中國外交稱作「戰狼」外交的話，那麼為了維護中國的主權安全、發展利益，為了維護國家的榮譽與尊嚴，為了維護國際的公平與正義，就做「戰狼」又何妨？」 中國駐英國大使劉曉明並未否認此描述，更表示中國堅持走和平路線，然而因為世界上有「狼」，因此中國需要「戰狼」來捍衛國家尊嚴。中國官媒《環球時報》社評表示，中國一直強調共同利益，只是在自己受到攻擊時自我防衛，後來更表示「有一個形象的比喻說，中國更像是『功夫熊貓』」。中國駐義大利大使李軍華則不認為戰狼是合適的標籤，「功夫熊貓」或更貼切。亦有媒體分析認為，戰狼外交重回毛澤東時期的以意識形態為主的文革式外交，另外有政治學者指出國家的對外能力與自信心加強下，應該是心理保持寬容與影響力結合的交流手段有最大利益，戰狼面對刺激卻反而刻意表現出不合作的實力對抗外交姿態，原因可能是演給上級看以取得個人升遷的優勢，或是基於在民眾中製造出統治正當性的需要。

隨著中華人民共和國國際聲譽的惡化，中共中央總書記習近平在 2021 年 5 月的中國共產黨中央政治局小組學習會議上呼籲改善中華人民共和國的國際交流方式。《外交家》將 2021 年的其他幾個事件解釋為「北京領導人正在重新調整中國的外部資訊傳遞方式，向『戰狼』們發出要逐漸軟化言辭的訊號」，其中包括戰狼外交式言辭的早期倡導者、《環球時報》編輯胡錫進，和中華人民共和國駐瑞典大使桂從友的離職，以及作為戰狼外交代表人物的中華人民共和國外交官趙立堅突然停止發布有關 2019 冠狀病毒病美國起源論的推文。這種情況進一步持續到了 2023 年 —— 自 2023 年 1 月起，趙立堅離任新聞司，調任為邊界和海洋事務司副司長，這在事實上結束了他的發言人任期。 

## 相關事例及爭議

2020 年 3 月 30 日，路透社報道表示有兩名中國外交官證實，中共中央總書記習近平去年曾親自下達指示，要求外交官面對中美關係惡化等國際挑戰，必須立場強硬展現「鬥爭精神」（英語：fighting spirit）。

2020 年 8 月 30 日，捷克參議院議長韋德齊拜訪台灣。中國國務委員兼外交部長王毅嗆聲要讓韋德齊為自己的短視行為和政治投機付出沉重代價。對此，捷克外交部次長特拉帕依據捷克外交部部長湯瑪斯・佩崔切克指示，於次日召見中國駐捷克大使張建敏，表達極力反對中方針對維特齊訪台的相關發言。指中方相關發言不恰當，也不符兩個主權獨立國家之間的外交溝通準則。

2020 年 10 月 8 日，駐斐濟台北商務辦事處於蘇瓦太平洋大酒店舉辦中華民國國慶酒會，2 名中華人民共和國大使館人員闖入會場拍照。台灣方面表示代表處館員請中方人員離開時，中華人民共和國使館人員拒絕，並毆打台方辦事處，導致台方館員腦震盪送醫。斐濟警方聞訊來到現場處理。事發之後，駐斐濟台北商務辦事處向斐濟外交部提出抗議。至於中華人民共和國方面的反應，中華人民共和國使館人員表示是台方辦事處動手打人。中國駐斐濟使館發聲明，表示「台機構人員對在同一酒店公共區域正常執行公務的中國使館工作人員發起言語挑釁和肢體衝突，造成一名中國外交官身體受傷、物品受損」，已就上述事件向斐方表達嚴重關切，要求斐濟警方對此事進行徹查，並依法追究台方人員責任。中華人民共和國外交部發言人趙立堅表示，一些媒體報導的台機構人員被打與事實不符，「斐方表示重視中方關切，將恪守一個中國原則，妥善處理此事。」同時斐濟警方表示警方收到了中國大陸外交官的報案，但是沒有收到台灣辦事處人員報案。

2020 年 10 月 7 日，印度兩家主流報章等與台灣駐印度代表處合作，在主要報章刊登雙十節廣告，印有中華民國總統蔡英文的相片，並提到台灣將印度視為台灣的「自然合作夥伴」。10 日，中國駐印度大使館向路透社在內的在印記者發電子郵件表達不滿，表示不要違反「一中」原則，並重申「台灣是中國的一部份」，世上只有一個中國，印度媒體不應稱台灣是一個國家，或使用中華民國稱呼台灣，也不應該稱呼「中國台灣地區的領導人」為總統。隨後執政的印度人民黨成員巴加（Tajinder Pal Singh Bagga）策劃，印度人民黨成員前往中國大使館區，把一百面印有中華民國國旗和「台灣，國慶日快樂」標語的海報，貼在中國駐印度大使館前道路的每支路燈上以示抗議。

2020 年 10 月 15 日，中國駐加拿大大使叢培武在一場線上新聞發布會上，警告加拿大不要向香港民主抗議人士提供庇護，並稱加拿大這樣做只會危害在香港的 30 萬名加拿大公民和商界人士安全，被視是公開威脅加拿大政府的戰狼外交發言。

法國國際廣播電台認為，中華人民共和國外交部發言人趙立堅的表現就是典型的戰狼外交。2020 年 3 月，趙立堅指責美國軍人把嚴重急性呼吸系統綜合症冠狀病毒 2 型帶入武漢。此番言論招致美國強烈反彈，美國總統川普則將 Covid-19 病毒稱為中國病毒予以還擊。數月後，北京撤銷香港四名民主派立法會議員資格後，11 月 18 日，五眼聯盟外長發表聯合聲明，要求中國撤回人大授權香港特區撤銷四名議員資格的決定。中國外交部發言人趙立堅在次日例行新聞發布會上表示：「不管他們（五眼聯盟）長五隻眼，還是十隻眼，只要膽敢損害中國主權、安全、發展利益，小心他們的眼睛被戳瞎。」

2020 年 11 月 30 日，趙立堅在推特上傳一張自稱「戰狼畫手」的中國網路畫家「烏合麒麟」用數位裝置創作的諷刺漫畫，敦促澳洲對最近的戰爭罪指控的報告進行調查。作品內容為一名澳洲士兵站在巨大的澳洲國旗上用刀架在一名抱著綿羊的阿富汗少年的喉嚨；澳洲國旗覆蓋著士兵身後的屍體及殘缺的阿富汗國旗拼圖，並有一角包住少年的頭部，作品下方標有英文字幕「Don't be afraid, we are coming to bring you peace!」（不要害怕，我們來為你們帶來安靜 / 和平！）。趙立堅隨後也將該條推文置頂。中國外交部華春瑩隨後在記者會上指出，澳洲對該國軍人在阿富汗殘殺無辜的行為不覺得羞恥，反而譴責他人對此行為的指責，是「不成熟、不理智的」。趙立堅隨後將該條推文置頂，網路畫家「烏合麒麟」則呼籲莫里森「面對現實、處理好本國問題、整頓駐外部隊風氣，不應把重點放在譴責別國作者基於事實的創作上」。同日，澳洲總理斯科特・莫里森在接受採訪時，批評趙立堅「發布偽造和挑釁性的圖片，此舉完全令人髮指」，批評中國政府應該為分享這種「令人反感」的文章感到羞恥，並要求中國政府道歉，但被對方拒絕。紐西蘭、英國、法國、加拿大與歐盟發言人皆同聲譴責中國政府散布假訊息。

BBC 亦關注到戰狼外交現象，並列舉了中國駐澳洲發言人和中國駐巴西大使作例，中國駐澳洲發言人威脅如澳洲推動對 2019 新型冠狀病毒源頭的調查，或令該國產品受到中國民眾的抵制。中國駐巴西大使則貶斥巴西總統之子有關中共為「專制政權」的說法，指其感染了思想病毒。

2021 年 3 月，中國駐法國大使盧沙野去信法國參議院友台小組主席阿蘭・里夏爾（李察），在私信中要求取消訪問台灣的行程，引發法方不滿批評其信件用詞尖酸刻薄，中方憤而公開信件內文，法國戰略研究基金會（FRS）學者安托萬・邦達茲在推特上發文批評盧沙野干預法國民主制度，不可接受。該事件不久的 3 月 19 日，中國駐法國大使館發推法國學者邦達茲是「小流氓」（Petite frappe），引發法國輿論界的撻伐，議員更要求外交部長出來表態。2 日後，中國駐法國大使再次發表 1600 字長文，在法文版內容稱安托萬・邦達茲是「瘋狂的鬣狗」（hyènes folles），又稱他只是一個「意識形態魔獸」（troll idéologique），再次激起法國抗議聲浪。

2021 年 3 月，中美高層舉行戰略對話，中美雙方本來同意 4 名高官每人向中美各 6 名記者只作兩分鐘簡短、公開的開場白。結果，作為中方首席外交官的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員兼中央外事辦公室主任楊潔篪花了 17 分鐘作開場發言批評美國。

2021 年 3 月，中國駐法使館認為，「如果中國的國家利益和形象受到威脅和損害，中國外交官就要守護，如果真有戰狼，那是因為瘋狗太多太兇，瘋狗對中國瘋狂撕咬。羔羊外交的時代已經一去不復返了。」

2021 年 3 月，中國駐巴西大使館總領事李楊於推特上辱駡加拿大總理特魯道是：「讓加拿大成了美國的走狗」「敗家子」。

2021 年 4 月 26 日，中國外交部發言人趙立堅在推特上貼出一張改編自日本畫家葛飾北齋在 19 世紀初創作的著名彩色浮世繪，諷刺日本政府決定將福島第一核電廠的核廢水排放入海。對此，日本外務省向中方提出抗議，要求刪除推文。

2021 年 5 月 1 日，中共中央政法委的微博發佈諷刺印度新冠肺炎疫情多人死亡的圖片，該圖片為一邊為中國火箭發射的相片，另一邊則為印度露天火化屍體的相片，並寫有中國點火與印度點火等文字。引起外界爭議，其後不足半日貼文被刪除。

2021 年 9 月，瑞典外交智庫斯德哥爾摩自由世界論壇（Frivärld）發布中國被批評時，中國駐瑞典大使館所採取的行動的審查報告。Frivärld 報告指出，中國大使館已經改變其外交策略，不再限於在自己的大使館網站上發表評論，而是向批評者的電子郵件發出警告，試圖讓持不同政見者、評論員和記者閉嘴，以進行更多的自我審查並遵守中國的利益。在 Frivärld 的報告發表後，中國駐瑞典大使館在其網站上發布批評聲明，指「如果沒有他們，民主、自由和人權將在世界範圍內更加穩固，世界各地的人們將過上更好的生活」。瑞典外交部長安・林德對此向中國大使館致電，表明不會接受中國提出譴責智庫的要求。Frivärld 敦促中國駐瑞典大使館停止通過電子郵件針對言論自由、新聞媒體、記者和政治家發起的攻擊。同時要求瑞典外交部召見中國駐瑞典大使桂從友，針對中國駐瑞典大使館對瑞典記者和輿論人士的威脅性電子郵件和嘲諷言論道歉。

2021 年 10 月，中國駐法國大使盧沙野在大使館網站發表文章，反駁《費加羅報》記者塞巴斯蒂安・法萊蒂 （Sébastien Falletti）近期對台灣問題及解放軍軍機繞台灣島海域飛行的看法。法萊蒂在《台灣問題會不會引發第三次世界大戰》一文中指出，解放軍軍機繞台，意在恫嚇台灣人民與軍方，彰顯習近平統一台灣的決心，讓歐美國家警惕支援台灣民主所帶來的風險。台灣如果「失守」，「專制就會戰勝民主」，影響全球經濟之餘，也體現「西方自由模式的慘痛挫敗」。對此，中國駐法國大使館批評法萊蒂在文章中公然彩現「第三次世界大戰」，叫囂威脅中國，抹殺台灣問題屬於中國內政的事實，掩蓋蔡英文台獨言論導致台海局勢緊張的真相。聲明提醒法國部分媒體應該恪守職業道德，尊重事實，不要充當「台獨」分子和反華勢力的「傳聲筒」和幫凶。中國駐法國大使館的聲明，被設在法國巴黎的無國界記者組織公開聲明反擊，批評盧沙野身為外交官，無權要求法國媒體「恪守職業道德，尊重事實」，這是「毫不知恥」的行為，要求他立即停止對新聞媒體的肆意謾罵，又補充說如果盧沙野覺得法國媒體太獨立、不合胃口，可以請求調往北韓等威權國家，在那裡獲得賓至如歸的感覺。

2022 年 10 月 16 日，正值中共二十大在北京開幕，一批香港示威者在英國曼徹斯特的中國領事館外抗議，期間有疑似使館人員衝出領事館毀壞示威橫幅，造成肢體衝突爆發，一名香港示威者一度被拖進使館範圍內，並遭拳打腳踢，後被當地警員救出。據有關抗議現場的一些圖片和影片顯示，領事館人員走向領事館門口側旁的兩個寫有「天滅中共」及「賀佢（第三人稱）老母」的物件，抗議條幅被扯下，而特別是畫有中共總書記習近平的畫像也被領事館人員取走。示威者表示，這位扯標語和參與施襲的銀髮男子可能是中國駐曼徹斯特總領事鄭曦原，後來他接受採訪稱「不允許污辱領袖」、以及「同事生命受威脅」，才會出來履行職責，而且自己也被打，然而使館前抗議事件屬於常態，故日媒認為是即將退休的他為了爭奪升官機會而私下行動。中國外交部發言人汪文斌對此保持低調，他在星期一在例行記者會上被問及此事件時說不了解相關情況，但稱駐外使領館應該依據國際外交協定辦事。

2022 年 11 月 15 日，在印尼峇里島出席二十國集團領導人峰會的加拿大總理賈斯廷・特魯多與習近平進行非正式會談，期間特魯多對中國干涉加拿大大選的問題向習近平表示「嚴重關切」。隔日，兩國領導人又進行了短暫交談，習近平對加拿大報紙披露兩人會談內容表示不滿，以面露不悅的態度向特魯多稱這「不是對待談話的應有方式，否則就不好說了」，兩人道別後習近平在傳媒鏡頭前又補上一句「很天真」。

2023 年 1 月 9 日，被認為是戰狼外交代表性人物的趙立堅被從外交部發言人的崗位上調離，轉任外交部邊界與海洋事務司副司長。

2023 年 3 月 7 日，中國外交部長秦剛舉行十四屆全國人大一次會議外長記者會，就「中國外交政策和對外關係」相關問題回答中外記者提問。新加坡海峽時報記者詢問秦剛被任命為外交部長，是否意味著中國正在拋棄被稱為「戰狼外交」的獨斷的國際關係風格？秦剛回應說，所謂「戰狼外交」就是一個話語陷阱，製造這個話語陷阱的人，要麼不懂中國和中國外交，要麼無視事實，別有用心。他說：「兩千多年前，孔夫子就說過，『以德報德，以直報怨。以德報怨，何以報德？』中國外交有足夠的厚道與善意，但當豺狼擋道、惡狼來襲，中國的外交官必須「與狼共舞」，保家衛國。」

2023 年 4 月 14 日，中國駐菲律賓大使的黃溪連就菲律賓與美國的夥伴關係發出威脅性言論。他就菲律賓同意開放 4 個軍事基地給予美軍進駐使用之餘建議菲律賓政府，如果關心 15 萬名在台灣工作的海外菲律賓工人，就應該明確反對「台灣獨立」。菲律賓國會議員里薩・洪蒂維洛斯、菲律賓眾議院議員弗朗斯・卡斯楚、菲律賓國防部 （DND）與菲律賓國家安全委員會（NSC）先後就黃溪連的言論形同散布恐懼和恐嚇表達抗議。

2023 年 4 月 21 日，法國電視一台新聞台電視節目專訪中國駐法國大使盧沙野，訪談中涉及了克里米亞歸屬與蘇聯解體，盧聲稱「根據國際法，這些前蘇聯國家沒有如同主權國家的確實地位」。摩爾多瓦、烏克蘭和波羅的海三國隨即在外交上對此種觀點表示不滿。法國外交開放學院創始人 Thomas Friang 在『星期天報』發表聲明，要求盧沙野立即公開改正其言論。4 月 24 日，外交部發言人毛寧在例行記者會上，對於眾多記者關於盧沙野的言論的提問，表示「中方尊重蘇聯解體後各加盟共和國主權國家地位。」，「前蘇聯是聯邦制國家，對外作為一個整體具有國際法主體地位。這不否認蘇聯解體後各加盟共和國具有主權國家地位。」，並強調上述就是「中國政府的正式立場」，「烏克蘭是聯合國正式會員國，只有主權國家才能成為聯合國正式會員國，這是國際常識。中國根據《聯合國憲章》宗旨和原則與和平共處五項原則，同烏克蘭建立和發展著良好的國家關係。」，對於刊登在使館網站的相關採訪全文之後被刪除，只表示不清楚情況。

## 評論

### 歐美方面

《紐約時報》認為中國「戰狼」外交引發憤怒，威脅中共中央總書記習近平的國際地位。評論認為習近平用新型冠狀病毒大流行的機會鞏固了自己在國內的政治權力，但戰狼外交導致其它國家對中國產生反感情緒，威脅中國的國際地位。

BBC 中文網評論稱，中國戰狼外交新特徵包括：「對外界的指責加以直接的言語攻擊，而非用理據駁斥或解釋；以謗止謗反擊未經證實的言論，要麼批評東道國處理疫情不利而將責任推卸給中國，要麼揚言可能對東道國實施經濟報復。」 美國智庫詹姆斯敦基金會高級研究員林和立指出，習近平出任中共中央總書記以來推出的戰狼外交引起歐美等國的猜疑，令中國陷入 40 年來的孤立境地，證明這是一個失敗的外交方針。紐約城市大學政治學教授夏明認為戰狼外交是中國政府轉化國內矛盾的手段，通過挑起國際對立，宣洩國內民眾，尤其是年輕一輩的挫折感。

德國《每日鏡報》亦指責中國「戰狼外交」（配圖中的簡體中文「權」誤寫成「杈」）。。歐盟駐中國大使郁白也表示，戰狼外交實際上是一種霸凌、恐嚇和脅迫式外交，歐盟和美國應該一同對抗中國的戰狼外交。

澳洲前總理陸克文認為，戰狼外交的出現始於中共中央總書記習近平將共產主義致於國家決策的核心，但意識形態更接近毛澤東的馬克思主義，而不是鄧小平的經濟開放主義。同時習近平還偏向於中國民族主義，使中國的安全和外交政策進一步推向右翼，這是導致「戰狼外交官」出現的原因。

2021 年，中共十九大後高層首次就針對「對外宣傳」進行集體學習，海外媒體觀察到，習近平等領導定下塑造可愛的中國形象的主軸，提到國際傳播工作「面臨著新的形勢和任務」，在外宣中加強「感召力」、「親和力」、「說服力」。同時，還要廣交朋友，不斷擴大中國的「國際輿論朋友圈」等內容，可見此次他的語氣明顯變得溫和。 隨後媒體表示，已經有內部訊息爆料，正在對使用海外管道的提出規範，避免失言導致樹敵與內部的排外爭執，但面對高漲的中國民族主義情緒，高層想保持理性，同時又想要不傷面子，恐怕很困難。

2023 年，香港浸會大學政治及國際關係學系副教授陳家洛及新加坡國立大學政治學副教授、卡耐基中國專案研究員莊嘉穎受 BBC 中文網邀請，評論盧沙野於接受法國電視一台新聞台專訪時所作出的言論。陳家洛對此表示，盧沙野事件反映了中國「骨子裡還是有強烈的戰狼基因」，並主導著中國外交政策；這路線得到國內部分鷹派和網友讚賞，但外交上適得其反，壯大了歐盟疑中派的聲音，讓歐盟對中國有了更多戒心，屬於是幫倒忙。莊嘉穎就戰狼外交評論稱：「戰狼這套做法一直維持在那邊，他可以決定什麽時候用或不用，不是說一定存在或一定不存在的。他一直預備好可以這樣用，有時候有誤判或者講話太興奮等等的，一控制不好就會出來了。」

### 中華人民共和國方面

2020 年 5 月 24 日下午，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務委員兼外交部長王毅在第十三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第三次會議記者會上回應美國有線電視新聞網記者「中國外交是否已經放棄了韜光養晦的原則，變得更加強硬」的提問時表示，「我們從來不會主動欺凌別人，但同時，中國人是有原則、有骨氣的。對於蓄意的中傷，我們一定會作出有力回擊，堅決捍衛國家的榮譽和民族尊嚴。對於無端的抹黑，我們一定會擺明事實真相，堅決維護公平正義和人類良知」。當天《環球時報》社評《搞「戰狼外交」的不是北京，而是華盛頓》稱，「要說『戰狼』，沒有人比美國更登峰造極，因為美國制裁了許多國家，還在世界各地駐軍，又針對各國事務發號施令、說三道四。而王毅在記者會上的表現，哪一項能印證『戰狼式外交』策略？他的回答有對任何國家內部事務指手畫腳嗎？威脅制裁誰了嗎？」

2020 年 11 月 11 日，《環球時報》針對美國國務卿邁克・蓬佩奧 11 月 10 日在里根研究所發表的「美國對華強硬態度尚未結束」講話發表社評，點名批評蓬佩奧「堪稱是全球外交界的『第一戰狼』」。

2020 年 11 月 15 日，中國駐瑞士大使王世廷接受《新蘇黎世報》採訪時，對於記者的「外界稱中國當前開展的是『戰狼』式外交，您本人也是其中之一嗎」的提問，他表示，中國的代表動物是大熊貓，中國愛好和平。他還稱，對他來說，國家利益高於一切。

2020 年 12 月 5 日，中華人民共和國外交部副部長樂玉成在第三屆中國智庫國際影響力論壇暨第六屆新型智庫建設學術研討會上發表的主旨演講中，就外界對中國外交的非議發表了個人看法，稱關於「戰狼外交」的各方議論較多，「給我們貼這個標籤，至少是對中國外交的誤解」，同時表明「現在恰恰是別人到我們家門口耀武揚威，對我們的家務事橫加干涉，還喋喋不休地對我們進行辱罵抹黑，我們無路可退，不得不奮起自衛，堅定捍衛國家利益和尊嚴」，並表示所謂「戰狼外交」實際上是中國威脅論的又一翻版，是又一個「話語陷阱」，目的是為了讓中方「打不還手，罵不還口，放棄抗爭」。

2020 年 12 月 10 日，中華人民共和國外交部發言人華春瑩對外界指責中國戰狼外交回應稱，「咄咄逼人從來不是中國的外交傳統，但是卑躬屈膝也不是中國人的氣節。為了維護中國的主權安全、發展利益，「就做『戰狼』又何妨？」」

2021 年 5 月 31 日，中共中央總書記習近平表示，要在國際社會塑造「可信、可愛、可親、可敬的中國形象」，說話要把握好語調，「謙遜謙和」，這樣才有助於把握國際話語權。

## 參看

* 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
* 習氏外交、總加速師
* 中美關係、中美貿易戰
* 戰狼、戰狼 2
* 華春瑩、耿爽、趙立堅、汪文斌、毛寧
* 胡錫進
* 沙文主義、入關學
* 美國優先、美國例外論、中國反西方情緒
* 最後通牒（勿謂言之不預）、環球時報、人民日報社論
* 統戰、熊貓外交、桌球外交
* 奶茶聯盟

## 參考文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