戡乱战争

**第二次國共內戰**發生於 1945 年至 1950 年間，是中國國民黨與中國共產黨在中國抗日戰爭末期至結束後，雙方為爭奪中國的統治權而引起的內戰。

抗日戰爭結束前後，國共間的衝突一直持續著。國共雙方在重慶展開談判並召開政治協商會議，然而談判很快破裂，內戰全面爆發。在戰爭初期，國軍一度取得優勢，佔領中國共產黨所控制的張家口和延安等戰略要地。1946 年 11 月 15 日，制憲國民大會開幕，蔣為取得軍事上配合，擬定結束蘇北戰事作戰計劃。然而到 1947 年初，在土地改革等政策幫助下，中國共產黨逐漸開始以局部反攻以對抗國軍的重點進攻。及至 1947 年中，在重點進攻後，中國共產黨取得戰爭的主動權，戰局逆轉。解放軍在三大會戰（遼西會戰、徐蚌會戰、平津會戰）中迅速擊敗國軍主力，隨後發動渡江戰役，並最終控制整個中國大陸。中國共產黨於 1949 年 10 月 1 日在北京建立中華人民共和國，中國國民黨與中華民國政府則遷往臺灣。中國大陸教科書認為 1949 年 4 月 23 日渡過長江佔領南京標誌著戰爭的勝利，而西方史學界則一般認為 1950 年 8 月萬山群島戰役後內戰才逐漸平息。

1950 年 3 月，西昌被解放軍佔領。此後青海、甘肅、中緬邊境地區仍有零星戰鬥。雙方同時長期在中國大陸沿海爆發衝突，互有勝負。1979 年 1 月 1 日，徐向前宣布停止對金門砲擊，至此兩岸雙方結束了軍事衝突。然而隨著兩岸政治情勢的變化以及雙方領導人的更替，軍事緊張局面亦時有發生。

這場戰爭大幅改變中國的政治版圖和社會結構，並由此展開海峽兩岸關係。中華民國政府的有效統治範圍也因這場戰爭限縮至臺澎金馬地區和部分南海諸島。

## 名稱

關於戰爭性質國共雙方觀點各異：就中國共產黨的觀點而言，該戰爭是為推翻中國國民黨統治而進行的國內戰爭，稱此為「**第三次國內革命戰爭**」，亦稱「**中國人民解放戰爭**」，簡稱「**解放戰爭**」。在早期還有「**愛國自衛戰爭**」之說；就中國國民黨的觀點而言，該戰爭是由中國共產黨發起對中華民國政府的叛亂，稱這場戰爭為「**動員戡亂**」、「**戡亂**」、「**戡亂戰爭**」或「**抗共衛國戡亂戰爭**」。國際稱「**中國共產主義革命**」（英語：Chinese Communist Revolution）

## 背景

### 國內因素

1945 年 8 月 15 日，中國國民黨和中國共產黨的共同敵人 —— 日本宣布投降。兩黨過去積累的歷史矛盾以及對國家前途的分歧更加彰顯。蔣介石（下文簡稱蔣）和毛澤東（下文簡稱毛）為爭取政治主動，都高姿態謀求和平。8 月 14 日，蔣為便於解決與中共歧見，電請毛前往重慶。毛斥之為「完全欺騙」。8 月 16 日，毛覆蔣，俟對朱德要求表示意見後，再考慮相會問題。史達林以蘇共中央名義給毛一通電報，要他與蔣合作，毛則大發雷霆，說莫斯科為什麼不許他革命。8 月 20 日，蔣再電敦促，說明朱德要求不能接受。8 月 23 日，蔣三次去電敦促。8 月 24 日，毛稱願與會見，共商和平建國大計。毛說：「鄙人極願與先生會見，商討和平建國大計。俟飛機到，恩來同志立即赴渝晉謁。弟亦準備隨時赴渝。」8 月 25 日，中共中央委員會發表《對目前時局的宣言》，要求國民政府承認解放民選政府及抗日軍隊，制定八路軍、新四軍及華南抗日縱隊接受日軍投降地區，公平合理整編軍隊，承認各黨派合法地位，召開各黨派代表會議，成立民主聯合政府。經過再次研究，反復權衡利弊，毛始決定應蔣之邀。8 月 26 日，中共中央政治局會議決定：充分估計到蔣介石逼城下之盟的可能，但簽字之手在我；必須作出一定的讓步，在不傷害雙方根本利益條件下，才能得到妥協；讓步的第一批是廣東至河南，第二批是江南，第三批是江北，隴海路以北迄外蒙，一定要由中共佔優勢；東北行政大員由國民黨派，中共去幹部；如果這些還不行，那末城下就不盟，準備坐班房。國民政府依盟軍指示代表中國唯一合法政府接受日軍降權，但中國共產黨認為不只國軍才能受降，重慶統帥部不完全代表中國人和中國的抗日軍隊，中共以實際的抗命行動，爭取部分席位代表全中國接受日本投降，雙方軍隊在華北、東北多處衝突。

日本投降前夕，國民政府軍隊主力集中於後方，在長江以北、平漢路以東幾乎沒有政府正規軍存在，在長江以南、粵漢鐵路以東僅有第三戰區的部隊。

到 1945 年 4 月，共方控制了大部分華北農村地區，根據地總人口約 9,550 萬，並建立起一支可以與國民政府一爭的軍隊。在社會方面，由於戰爭之破壞，作為社會安定力量之士紳階層解體，而由於失產失業者增多，向為中國共產黨所依恃之流民也增多，這是解放軍能夠迅速膨脹起來之重要原因。

#### 國民政府的戰略和行動

8 月 9 日，蔣曰：「今日接俄國已對日宣戰之消息，憂慮蕞集，而對國家存亡之前途，與外蒙今後禍福之關係，以及東方民族之盛衰強弱，皆繫於一身。能不戰慄恐懼乎哉！」8 月 11 日，蔣命令日軍只能向他指定的部隊投降，同時要求國軍受降並收復戰略要地，對八路軍則命令「原地駐防待命」。此外，國民政府在日本投降前與蘇聯簽訂盟約，以接受外蒙古獨立以及承諾蘇聯在東北的特殊權益，換得蘇聯承諾東北屬於中國，不支持中共。

張治中致蔣〈反對內戰萬言書〉說：「現在國際關係，雖然複雜，但無論何國，似均不願於此時發生戰爭。我國如欲憑借任何一國之力量，企圖促使國內問題之解決，自非任何友邦所希望。我國經歷八年餘之苦鬥，始獲得今日之國際地位，如於抗戰甫告勝利結束之今日，內部再有戰爭；且為一時不易結束之戰爭，國際友人對我國之觀感如何，不難想像。我國經八年之長期抗戰，民窮財盡。今戰爭結束，舉國人民所歡欣仰望日夜祈求者，休養生息，恢復元氣；倘戰爭再度爆發，必益增人民之痛苦，違反人民之願望。今日人民之厭惡戰爭，渴望和平，將匯為不可遏止之時代巨流。以今日之國軍士氣與態度而論，亦不能繼續作戰，以職所接觸之若干將領中，其不願戰爭之心理，甚為普遍；且今日多數之國軍，實亦不能作戰。」

9 月 20 日，蔣說「共毛」是「惡貫滿盈，死有餘辜。」10 月 1 日，蔣說「何能革命，怕死取巧，實不值一笑。」10 月 11 日，蔣說「昨夜共毛談話。…… 乃覺共黨不僅無信義，且無人格。誠禽獸之不若矣。」

中國國民黨接收大員貪腐被認為是觸發台灣二二八事變最直接原因，在被譏諷為劫收的接收之外，偽幣因為政府的錯誤政策急遽貶值，受占領地區人民因此受到直接的經濟損失，加上政府對漢奸懲處的範疇太過廣泛籠統，以及對前受占領地區人民居高臨下的態度相對比，民眾對國民政府在戰後復興時期的表現感到失望。

10 月 12 日，重慶《中央日報》社論：「假如中國真的發生內戰，那就是悲劇的演出。這一來，不止望和平建設如凶年望歲的四萬萬五千萬同胞，將陷於絕望的深淵，中國本身的安定，固將無法確保，同時全世界也將蒙其惡劣的影響。我們過去五十年的革命流血，和八年餘的抗戰犧牲，也就換不到任何代價了。」12 月 31 日，蔣認為毛之來渝，乃因中蘇「盟約發表，共毛落膽，幾乎無所措手足。而俄史亦令其來渝談商。故其不得不有此一行。」

1946 年 1 月 4 日，蔣指示東北保安司令長官杜聿明，說：「在共軍根基未固之前，一舉剷除。」

一般認為，國軍戰敗的原因有許多：政府分裂內鬥、腐化貪汙；財金紊亂、經濟崩潰；士兵厭戰、官壓民變；抗戰後，中央對非中央系部隊歧視，待遇不平，化編或調邊遠地區作戰，引起不滿或叛離；借戰後「整軍」，裁非中央系軍官近 30 萬人，編「軍官總隊」，使此有戰場經驗幹部心有怨氣，後多被解放軍所用；處理百萬偽軍不當，殺官奪兵，或以「漢奸」、「敵偽」，驅之投共；因高級將領派系分明，能打仗將領 —— 關麟徵、薛岳不用，用劉峙指揮徐蚌會戰，焉有不敗之理；有些曾受中央敵視將領，緊要關頭投共 —— 如高樹勳、韓練成、吳化文、衛立煌、何基灃、張克俠、張軫、程潛、陳明仁等，中國大陸陷共前許多地方將領為求生存，更無論點，且國軍最高統帥部及各級指揮單位，多有中共地下黨潛伏，隨時為中共提供詳細情報，如參謀次長劉斐、作戰廳長郭汝瑰，又以統帥部直接指揮作戰，劉、郭參與機密指揮，所以每戰必敗。

#### 中共的戰略和行動

1945 年 8 月 10 日，毛澤東通告所屬：「蘇聯參戰，日本投降，內戰迫近，…… 準備對付內戰。」8 月 13 日，毛說：「按照蔣介石的方針，是要打內戰的」，因此：「我們的方針是針鋒相對」。接著，朱德致電岡村寧次要求日軍分別向華北、華東、華中、華南的中共將領投降，但最終遭到日軍拒絕，盟國則完全不予理會。八路軍、新四軍拒絕蔣原地待命的命令，所屬部隊向日偽全線反攻，同時命令日軍除了被國軍包圍的部分向八路軍、新四軍投降。8 月 24 日，毛指示軍事部屬：「你們回到前方去，放手打就是了」。至 8 月 26 日，八路軍、新四軍已佔領大小五十九個城市和鄉村，日偽軍隊根據國民政府的命令向八路軍、新四軍進攻，到 9 月底攻占了 20 多個城鎮。8 月 29 日，中共中央即指示晉察冀和山東方面之負責人，迅速派遣幹部和部隊到東三省，以控制廣大鄉村及中小城市，建立地方政權及地方部隊。9 月 17 日，遂即提出「東北為我勢必所爭，熱、察兩省必須完全控制」，確定「向北推進，向南防禦」之戰略方針。

據中共中央 11 月 4 日之指示，進兵東北情況及計劃如下：「最先入東北之李運昌部，已由五千人擴充至八萬人，惟戰鬥力弱。正規軍入滿者約五萬人。在途中者尚有五萬人，十一月中旬可到，約計十萬人。為內線作戰之主力。另外約十一萬人將於十二月下半月可到熱河、遼寧、冀東地區，外線作戰。」從 1945 年 8 月到 11 月底，中共中央先後調派中央政治局委員 4 人，中央委員和候補委員 16 人到東北工作，從各戰區調集主力部隊達 11 萬人，另外還從延安和各戰區抽調 2 萬多名幹部到東北，迅速擴大和整編 20 個師，並建立 10 個軍區。

關於平漢路方面，中共中央軍委給劉伯承、鄧小平等指示是：「十一月中旬重慶軍事會議秘密決定沿平漢路北進，頑軍除原有各軍外，擬新增以下六個軍：計七十三軍（美械三個師）戌中旬駐湘潭。十軍（美械兩師）戌中旬駐常德、邵陽各駐一師。八十八軍（川軍）戌下旬尚在浙東。二十八軍（湘軍）戌下旬在天目山（皖南）。七十一軍（美械三個師）戌上旬在全州，近有改開東北訊，待證。新一軍（美械三師）戌中旬似在芷江。估計在十二月底能趕到新鄉者，只有七十三軍與一百軍。下次平漢路戰役，主力可能是該兩軍及原駐新鄉地區之八十五軍、三十二軍。根據各種情況判斷，平漢路更大戰役可能在十二月底及來年一月上旬。」。

### 國際因素

#### 美國對國府之援助

1937 年－1949 年美國對中華民國援助總金額為 35.23 億美元，其中，20.07 億美元為國共內戰時期的援助，佔比為 60%；高過中國抗日戰爭時期 15.15 億美元的援助（佔比為 40%）。

太平洋戰爭爆發後，美國根據《租借法案》向對華租借大量軍事物資。抗戰後期，中華民國空軍方面獲得美援數百架飛機及配件和燃油，中華民國陸軍則獲得美援 29 個師輕裝備，其價值約為 5 億美元。日本投降後，美軍停止軍事活動，但《租借法案》持續施予中華民國，使其完成對在華日軍的監管活動。1945 年 9 月，在華美軍司令魏德邁命令將美軍價值 4500 萬美元倉儲物交予中華民國。同時美國國防部移交 70 架 C-47 運輸機及一些尚可使用的飛機給中華民國政府。

馬歇爾調停時期，美國對中華民國軍援包含兩種，一是贈與及信貸，另一種是軍事顧問團的設立，根據美國參議院外交委員會聽證報告，自二次大戰結束後美提供給國民政府的軍需品種類繁多數量龐大。大約包含：小型武器的軍火，炸彈、飛機、坦克、汽車、軍艦、運輸艦、醫藥、衣服等，全部的軍需品贈與及信貸至 1949 年 3 月 21 日為止，總共約 998,700,000 美元。其中 797,700,000 美元為贈與，其餘 20,100,000 美元為信用貸款。事實上，這些援助的軍需品的實際價值遠超出所列出的數目，而且不算在上面所列的援助，尚有出售剩餘軍需的一筆價值一億零二百萬美元，另外尚有 670 萬美元的物品、5600 噸的彈藥等等。此外，在馬歇爾調停時期，另還有一些贈與及信貸，根據《中美合作組織協定》（Sino- America Cooperative organization Agreement），美國提供國軍價值約 17,700,000 美元的軍需品，其運送於 1945 年 9 月 2 日至次年 3 月 2 日之間。雖然這些物資早在馬氏使華之前即已完成移轉，但這筆贈與不在前面所述的贈與項內。除此之外，美軍向中國西南撤出之時，將其遠征緬甸之軍需供給（包含戰鬥用之軍火）出售與中華民國，價格約 2500 萬美元，其中 2000 萬美元在該協定上載明是信貸。另外 500 萬美元為分期付款。此軍援本納入 1946 年 8 月 30 日的（美軍）出售財產剩餘的帳目之中，其後則免予償還，做為對華的恩惠。

海軍軍事顧問團方面，1946 年 7 月 16 日，美國海軍部向國民政府派遣海軍顧問團，並移交 271 艘艦艇，包括護航驅逐艦、兩棲作戰、運輸船以及海岸巡邏艇。公共法案亦授權總統設立駐華海軍任務處，以不超過 100 名的軍官及 200 名的士兵為限。1947 年 12 月 8 日，國府外交部長與美國駐華大使司徒雷敦共同簽署協定，美國以 140 艘船艦交予國府，美國協助中華民國建立海軍機構，包括建立艦隊、組織、軍港、基地與學校等等。由美國幫助中華民國培養訓練海軍幹部，由中華民國供給美國海軍情報。陸軍軍事顧問團方面，美國陸軍部於 1945 年 10 月要求美軍駐華總司令魏德邁準備成立顧問團，魏德邁於次年 2 月時在南京設立中國戰區總部，包括陸軍空軍和後勤部隊人員。1946 年 10 月 28 日中國戰區總部改稱為美國陸軍顧問團。

1946 年 7 月 29 日到 1947 年 5 月 26 日，在美國總統杜魯門支持下，馬歇爾下令美國對國民政府實行武器禁運。在 1946 年夏至 1948 年 2 月、3 月間，美國為迫使國民政府容許中國共產黨參加政府，無一械運來中國。戰爭結束後，魏德邁將軍在美國國會作證，杜魯門政府 1947 年決定停止進一步的培訓國民政府軍隊，並對國民政府實施武器禁運，西方記者與決策者不斷指責和批評中國國民黨，這成為國軍士氣低落並最終失敗的原因之一。

1948 年夏間，美國給予中華民國政府 4 億 5 千 8 百萬援助，指定用於軍事有 1 億 2 千 5 百萬元，其中陸軍為 8750 萬美元，空軍援 2800 萬美元，海軍援 950 萬美元。7 月 3 日，中華民國外交部部長王世杰與美國駐華大使司徒雷登在南京市簽定《中華民國政府與美利堅合眾國政府間關於經濟援助之協定》（簡稱《中美經濟援助協定》）。同年，行政院設立行政院美援運用委員會，美國則在上海市成立經濟合作總署中國分署（Economic Cooperation Administration, Mission to China）。

1947 年秋，美國國務院正式取消美國顧問不得參加國軍訓練中心的限制，至 1947 年 12 月已經在中華民國建立了二十幾個新兵訓練中心。到 1948 年底 1949 年初美國為國民政府在台灣訓練了四個師，在廣州訓練了一個師。該顧問團還協助國軍陸軍總部進行組織建設，建立陸軍學校制度，與訓練中心制度，並對成都、漢口、台灣、南京和廣州的學校和訓練班做了大幅改進。

1948 年 12 月 30 日，行政院美援運用委員會台灣辦事處成立。1949 年中華民國政府遷台，行政院美援運用委員會隨之遷往台灣，並且由陳誠擔任主任委員；同年美國停止援助。美援計畫由中華民國與美國聘請美國「懷特工程顧問公司」（J. G. White Engineering Co.）擔任審查，懷特公司並派出經理狄寶賽（V.S. De Beausset）於 1949 年來臺擔任負責人。

#### 蘇聯對中共之支持

顧柏克（Anthony Kubek）認為國共鬥爭是美蘇鬥爭之縮影，而在國共鬥爭中，美國政府受到一批親共人士影響，支持中國共產黨之「聯合政府」謀略，為國民政府拒絕後，即不再熱誠支持國民政府，在國共談判中，處處翼護中國共產黨。

蘇聯以遠東軍外貝加爾方面軍司令馬林諾夫斯基為統帥，指揮數十萬紅軍進入中國東北及外蒙，日軍毫無抵抗，1945 年 8 月 21 日其關東軍在哈爾濱向蘇軍投降，59 萬 4 千餘人悉被蘇軍俘走。蘇軍分為三路進入滿蒙，右翼兵團攻向張家口，中央兵團進至承德及平地泉，左翼兵團沿中東鐵路南下長春、瀋陽，一支入旅順，一支進抵山海關。

10 月 1 日，蘇聯駐重慶大使彼得洛夫謁見行政院院長宋子文時稱：蘇軍現已開始撤退，大部份將於 10 月下旬撤退，11 月底可全部撤完，蘇聯政府授權馬林諾夫斯基元帥與國方統帥部確實商洽東北軍政事宜，地點為長春，時間為 10 日至 15 日。10 月 12 日，東北行營主任熊式輝與外交特派員蔣經國、經濟委員會主任委員張嘉璈等一行到達長春，是日蔣經國向蔣函呈抵達長春情形：「⑴熊主任與兒於今（十二）日午後三時安抵長春，蘇軍曾派代表來機場迎接。⑵定明日與馬林諾夫斯基正式會談，我方擬提出撤兵，恢復交通，接收行政，以及大連登陸四問題。⑶東北行政系統尚完整，兒意我方必須在蘇軍撤退之前，將行政接收完畢。⑷蘇軍對本黨活動，最近公開表示不滿。……⑸共黨力量，在東北尚未發生重大作用，但蘇軍在暗中確有支持共黨之行動。⑹今年東北大豐收，各地尚安定，民心思漢，愛國之熱情，實高過於關內。」10 月 13 日，蔣經國向蔣函呈：「⑴彼方不願我軍海運登陸。……⑵強調反蘇之秘密組織，必有其他意思與作用。⑶對於經濟問題，避開不談。」到 10 月 21 日夜間，蘇聯長春電台廣播反對美軍在華北登陸。直至 10 月 26 日前，即在長春城郊作大規模之軍事演習，限制行營活動，封閉中國國民黨長春黨部，並以中國共產黨員張慶和接充長春警察局長，意在阻止國府之接收也。

同時 11 月國軍第十三軍、第五十二軍登陸秦皇島抵達山海關附近，亦受到阻撓，經向馬林諾夫斯基交涉，希在營口、葫蘆島登陸，馬稱蘇軍已自該地撤退，第十八集團軍入據矣，彼概不負責，亦不干涉。11 月 6 日，蔣經國分析蘇方態度突變之原因，認為係受美蘇關係及國共衝突之影響，因恐我軍進入東北之後，將支持美國在東北之利益；甚至未來戰爭中，我軍有被美國所用之可能，故不願我國大軍開入東北；但根據條約，蘇方不得不撤兵，同時亦無法禁止我軍開入東北，故決定造成混亂局面，使我中央一時不能接收東北。蔣介石日記 11 月 7 日記道：「俄國之陰謀，毒辣極矣！彼既扼住吾人之咽喉，不使稍有呼吸之間隙。…… 所有約言，一概不認，始則大連，繼則葫蘆島，最後則營口，先諾而後背約。…… 今既於東北各海口不能登陸，只能由山海關陸路前進之一途。此後對東北，只可如俗語所謂『死馬當活馬醫』而已。必須先收復關內與內蒙，而後再圖東北也。」

美國國務卿指出，蘇聯在華北駐軍的主要任務是實施對日軍的繳械和遣返。在中國軍隊能獨立擔負責任後，蘇聯駐軍將立即撤回。

通過對日作戰，蘇聯控制中國東北及蒙疆（內蒙古）的部分地區，中共中央主席毛澤東欲接管東北，以便與中國國民黨繼續鬥爭。而史達林則為了避免和美國支持的國民政府進一步加深衝突，拒絕毛澤東的要求，決定在中國推行「聯合政府」政策，並一度向國民政府提出協議，支持國民政府接管東北，換取蘇聯在東北的經濟利益，並不得讓美國勢力進入東北。然而由於國民政府拒絕蘇聯方面的要求，蘇軍於 1946 年在撤離東北回國之前為中共搶占東北的真空地帶提供很多便利條件。部分學者認為：蘇聯按時參戰，佔領東北，允許中共佔領大部分鄉村地區，阻止國府重返東北，還把大量日軍裝備送給中共軍隊，使蔣介石在內戰中必須走向軍事失敗；蔣解散 30 萬曾為日本人效力之偽軍，在東北把他們全部釋放，結果補充共產黨方面力量。蘇聯紅軍曾經把繳獲自日本關東軍的部分日本武器移交給中共將領林彪的東北野戰軍。在東北，蘇聯自日本關東軍手中接收轉交給中國共產黨武器裝備。歷史學家張玉法認為，1947 年，在戰況不利下，中國共產黨曾請求蘇聯給予援助。張玉法認為國共之間是一個國際戰爭，蘇聯不斷給予中國共產黨以武力和外交支援；美國則為迫使國民政府改變政府之形式，援助少而責難多，終使國民政府實力與聲望每況愈下，不僅喪失與中國共產黨從事軍事對抗之力量，也喪失與中國共產黨談和之條件。中國共產黨之發展，自始受到蘇聯支持。中國共產黨在美國之同情和蘇聯之實質支持下，勢力日增。但也有美國學者認為，蘇軍一方面允許八路軍接管農村，另一方面卻讓蔣官員接收滿洲所有的城市，並保護了他們好幾個月。

### 政治協商與軍事調處

當中國抗日戰爭結束，國民政府有餘力壓制中國共產黨之發展，但因世界大戰剛結束，戰爭已為世人所厭惡，國民政府只好在美國之壓力下與中國共產黨和談。

1945 年 8 月 28 日，毛澤東與周恩來等赴重慶開始國共兩黨就和平建國等問題舉行會談，並先後簽訂《國共雙方代表會談紀要》和《關於停止軍事衝突的協定》。歷史學家張玉法認為，中共在和談中，一面擴張，一面爭取國際上及國內各小黨同情，實力大增。各黨派代表和社會賢達舉行政治協商會議，通過和平解決國內問題之五項協議。蔣、毛直接會談 8 次，據《毛澤東年譜》記載，為 8 月 29 日、9 月 2 日、9 月 4 日、9 月 12 日、9 月 17 日、10 月 9 日、10 月 10 日、10 月 11 日。8 月 28 日，蔣自記：「正午會談，對毛澤東應召來渝後之方針，決以誠摯待之。政治與軍事應整個解決，但政治之要求，予以極度之寬容，而對軍事則嚴格之統一，不稍遷就。」

10 月 8 日，雙方代表就周恩來起草之《會談紀要》交換意見，10 月 10 日雙方代表簽字，10 月 12 日公佈之。

10 月 11 日，毛方記：「晨同蔣介石作最後一次直接商談。蔣介石表示在解放區問題上不再讓步。」蔣方記：「今晨八時，約毛澤東早餐後，余再與之懇切對談，闡明數次談話要旨，明告其所謂解放區問題，政府決不能再有所遷就；否則，不成其為國家之意，堅決表示望其了解也。客去後，…… 甚歎共黨之不可與同群也。」10 月 11 日，毛回到延安當天，主持中共中央政治局會議時，報告重慶談判之經過說：「國民大會與解放區問題未解決，對我們重要的是和平與解放區問題。蔣介石不給解放區幾個省主席，省以下可以給。我們乃提出維持現狀，將來解決。」10 月 12 日，毛為中共中央起草給各地黨委之指示說：「解放區問題，未能在此次談判中解決，還須經過嚴重鬥爭，方可解決。…… 解放區軍隊一槍一彈均必須保持，這是確定不移的原則」，至於「東北問題，未在此次談判中提出，我黨一切既定計劃，照樣執行。」

12 月 6 日，據國方情治機構之情報，毛返延安後即召開集中決政治局委員聚會，報告其在重慶談判情形，略謂：「此次談判，涉及問題很多，均以黨中央所提之十二條原則為依據。我們認為爭取我黨的合法地位很重要，國民黨則注重於我黨的軍隊和政權兩項，所以一再堅持軍令政令的統一，以求達到取消我黨的軍權和政權。史大林同志的話很正確：『中國的革命，是革命的武裝，反對武裝的反革命。』如果我黨的軍隊和政權被取消，即使黨能合法存在，又有什麼力量呢？所以軍隊和政權，是絕對不能放棄的。」

從 1945 年 8 月到 1946 年 12 月，將近有一年半時間，由美國居中調解，調解失敗；從 1947 年 1 月到 6 月，由民社黨、青年黨等居中調解，調解也失敗。

在重慶談判期間，八路軍發動上黨戰役。

1946 年 1 月，中國國民黨、中國共產黨、民盟、中國青年黨等代表召開政治協商會議，圍繞政府組織、施政綱領、軍事、國民大會和憲法五個問題展開討論，最終達成五項協議，規定政府改組後以國民政府委員會為最高國務機關，規定國府委員里國民黨占半數，另外半數由其他黨派和社會賢達組成，重大議案須 2/3 多數委員支持通過；在執政綱領上，通過了以中共草案為基礎的《和平建國綱領》，一致同意和平實現民主憲政；一致同意整編國共軍隊，實現軍隊國家化。由於兵員裁撤過多，導致共產黨軍隊在國共內戰初期處於不利態勢。

1946 年 1 月 10 日，國民政府代表張群與中國共產黨代表周恩來簽署《關於停止國內軍事衝突、恢復交通的命令和聲明》，與 1 月 5 日達成之《關於停止國內軍事衝突的協議》同時公布，停戰命令規定於 1 月 13 日 24 時起全國一律停戰；張群、周恩來簽訂建立軍事調處執行部協議，規定：軍調部設北平，設委員會三人，國民政府代表鄭介民，中共代表葉劍英，美國駐華代辦羅伯遜充任主席，各有表決、互讓權，事宜須經三人一致通過，三人不能協議之問題，應提交軍事三人小組決定之。2 月 1 日，蔣介石與周恩來會談，蔣介石表示政府僅派張治中一人出席軍事三人小組，張群不再參加；周恩來轉達毛澤東關於軍黨分立、國共長期合作之意見，並謂毛澤東將參加聯合政府。3 月 27 日，國民政府代表張治中、中國共產黨代表周恩來和美國代表吉倫於重慶怡園正式簽訂關於派遣執行小組前往東北調處停止衝突協定。但該協定已對激烈進行的東北內戰無實際約束力。

到 1947 年 6 月底，國民政府放棄談判政策，開始全面軍事對抗中國共產黨。7 月 18 日，國民政府取消中國共產黨國民大會代表及國民政府委員保留名額及參政員名額，此後國軍即全面攻擊解放軍佔領區。在政界，於 1947 年 10 月 28 日被國民政府解散之中國民主同盟，由沈鈞儒等在香港重建起來，宣言與中國共產黨和其他民主黨派合作。在中國國民黨內，中國國民黨民主促進會、三民主義同志聯合會等團體到 1948 年 1 月在香港組織中國國民黨革命委員會，選李濟琛為主席，譚平山、何香凝、蔡廷鍇等為中央常務委員，反對國民政府，反對美國干涉中國內政。

### 土地改革

1947 年 10 月 10 日，中共中央公布《中國土地法大綱》；解放軍總部號召打倒蔣介石。不僅地富逃亡，甚至中貧農逃亡也不少」。甚至有村莊連貧中農之東西都沒收，「用鹽水把人淹死在瓮里，還有用油從頭上燒死人的」。人心惶惶，不可終日。

有鑑於此，1947 年 12 月 25 日，毛澤東在陝北米脂召開的中共中央會議上作報告，提出土改總方針是「依靠貧農，鞏固地聯合中農，消滅地主階級和舊式富農的封建和半封建的剝削制度」，強調「必須堅決地團結中農，不要損害中農的利益」，「哪怕只發生一戶中農被錯當成地主來整，我們也必須十分注意糾正」其後，中共中央和毛澤東又在 1948 年春連續發出指示，要求必須避免對中農採取任何冒險政策，容許中農保有較平均水平為高的土地；區別新富農和舊富農，對老區新富農按富裕中農待遇；對開明士紳應予照顧，對大中小地主應有所區別；堅持少殺人，嚴禁亂殺人；明確土改的地區差別，即老區只進行適當調整，半老區按《土地法大綱》進行土改，新區第一步土改不觸動富農；明確地主、富農和中農的劃分標準；保護已分配土地的私有產權；要求糾正關於土改的「左」傾宣傳等等。據此，各根據地在 1948 年內普遍進行了糾正土改的工作，主要是糾正侵犯中農利益的做法。最終使得農村民眾，特別是佔據多數的貧困農民的民心最終倒向中共一方。

其中，1949 年中共財政收入更是達到糧食 304 億斤，約合 11 億美元，而同期中華民國政府的財政收入僅有 9,000 萬美元。

### 通貨膨脹與經濟崩潰

中國抗日戰爭所帶來之經濟崩潰和社會解體使國民政府恢復秩序之努力歸於失敗。由於通貨膨脹和支付不斷增加，國民政府庫存之金銀及外幣，在 1945 年底為 9 億美元，1946 年 5 月降為 6 億美元，1946 年底降為 4 億 5 千萬美元，1947 年 10 月降為 3 億美元，1948 年 4 月降至 1 億 1 千萬美元。1947 年初，法幣發行總額為 3 萬 5 千億，至 7 月增至 10 萬億以上。1948 年 7 月 29 日，蔣在莫干山召開會議研究發行金圓券事，謂王雲五所擬金圓券方案，設計挽救財政，收集金銀、外幣，管制物價，都是必要措施。8 月 19 日，蔣頒布「財政經濟緊急處分令」，發行金圓券，同時停止發行法幣；並在各地設置經濟管制督導員。蔣發表談話，呼籲同胞奉行法令，擁護新幣制，以福國利民。並公佈「金圓券發行法」，主要內容為：一、金圓券發行採用十足準備，其中必須有 40% 為黃金、白銀及外匯，其餘以有價證券及政府指定的國有事業資產充當，每元法定含金 0.22217 公分（公分即克），由中央銀行發行，發行總額定為 20 億元；二、金圓券一元折合法幣 300 萬元。

### 學潮蜂起

1946 年以後，各地學生不斷發動反飢餓運動，在國民政府鎮壓下，他們又提出「反壓迫」之口號。隨著戰爭發展，在中共之領導下，國統區人民反饑餓、反內戰、反迫害之運動也逐步高漲。中國共產黨在戰場後方通過秘密地下黨員，策動學潮，著名的有 1947 年 5 月，上海、南京等地大學學生的「反飢餓，反內戰」大遊行，此次遊行學生與軍隊衝突釀成血案。此外，與中國共產黨互為友黨的中國民主同盟在 1947 年 10 月被取締之前也利用自己的合法身份積極參與學潮，配合中共的鬥爭。1947 年 5 月 30 日，新華社發表毛澤東所寫時評，高度評價國統區學生運動，認為是解放軍作戰之外第二條戰線。

1948 年 8 月 15 日，中華民國政府教育部稱，「職業學生一年半以來製造學潮 109 次，耽誤課業 506 天，學潮漫及 18 個重要都市」。

### 情報與宣傳

除此之外，中共在國府高層安插大量的情報人員，包括劉斐、熊向暉、郭汝瑰以及傅作義的秘書閻又文等大批中國共產黨地下黨員所組織起的綿密情報網。

1946 年國共內戰爆發時，《新華日報》每天都登有新華社發的中共軍隊勝利戰報，每天辟有專欄刊登啟事。據《新華日報》編輯回憶說，「有反動派對此不滿，表示：『世界上哪有這樣的怪事，在打仗的時候，竟允許敵人在自己的區域發宣言、發戰報，進行宣傳？』…… 想以此作為迫害我們的藉口…… 敵人對新華日報的稿件更加緊了控制。新華社的稿件不准登，前線的勝利消息不准登……。我們有時也作些不損原意的改動，更多的時候根本不理睬，該登的還是照樣登。敵人對我們毫無辦法。」1949 年 9 月，昆明銀行從業員聯誼會發表告社會人士書，反對徵兵徵糧，反對苛捐雜稅，反對蔣桂系統軍隊入雲南。

## 內戰爆發

### 受降與接管

1945 年 7 月，國共雙方便爆發了爺台山戰役。1945 年 8 月 10 日，國民革命軍第十八集團軍（八路軍）得知日本即將投降，立即向附近敵軍發出通牒，要求其對八路軍投降，否則予堅決消滅。八路軍總部指示部隊「迅速占領所有被我包圍和力所能及的大小城市、交通要道」，「如遇頑軍妨礙我們進占城鎮和要道時，應以各種方法阻止以至打擊、消滅之。」國軍第十二戰區司令長官傅作義率軍自寧夏五原東進，準備進入北平和天津接受日軍投降。8 月 12 日，中共中央致電晉綏、晉察冀分局，命令「務用全力殲滅傅作義東進部隊」。8 月 15 日，日本天皇宣布投降。

因史達林以蘇共中央之名義致電毛說：「日本投降，國共應言歸於好，共商建國大計。如果繼續打內戰，中華民族有毀滅的危險。」8 月 30 日，毛遂提出「擁護蔣先生，承認蔣先生在全國的領導地位」。9 月 13 日，中共中央通知其各地黨委說：「⑴我們與國民黨初步交換意見的談判，已告一段落，國黨毫無誠意，雙方意見相距甚遠，談判將拖延一時。⑵蔣對具體問題表示：政府法統不容紊亂，軍令政令必須統一，國大要速開，舊代表有效，但可增加名額，容納各方，容納各黨派參加政府。⑶關於兩黨關係的重要問題：對軍隊只允編十二個師，需完全服從命令，按指定地區集中。對解放區民主政府，則表示含糊。」9 月中旬，黃克誠率新四軍第 3 師 3.5 萬餘人從蘇北出發，11 月底到達東北。

9 月 10 日，中共發動上黨戰役，共方參戰兵力為 31,500 人，並有 5 萬民兵助戰，國方部隊 13 個師 38,000 人，從 8 月下旬到 10 月 8 日，國方除 4,000 餘人逃走外，全部被殲，被俘官兵 17,000 人，包括軍長史澤波及副師長以上將領 10 餘名，並攻克縣城 6 座，共方傷亡 4,000 人。10 月 24 日，中共發動邯鄲戰役，國方第十一戰區司令長官孫連仲指揮下之冀察戰區司令高樹勳，率領其新編第八軍和兩個縱隊及河北民兵萬餘人，於 10 月 30 日在河北磁縣馬頭鎮投靠中共，成立民主建國軍，高為總司令，致使第三十軍、第四十軍於 10 月 31 日至 11 月 2 日被殲，馬法五以及副軍長、4 個師長以下官兵 2 萬餘人被俘。

### 軍事調處與東北爭奪

1945 年 11 月，根據中蘇協議，國軍進入東北接管，但受到蘇聯阻撓。輾轉登陸後，在山海關遇到八路軍阻擊，東北爆發內戰。

1946 年 1 月 10 日，國、共簽訂《一月停戰令》（第一次停戰令），規定雙方軍隊自 1 月 13 日午夜起就地停止軍事行動。但東北民主聯軍繼續攻克營口、鞍山、四平街一帶，並佔領哈爾濱。在熱河進佔赤舉，在晉綏進佔侯馬與集寧。且由山西率四萬餘衆，分路經熱河進入東北，另有五千人攻克盤山。甚至在停戰令發布後六天（1 月 16 日），殺害了撫順煤礦接收委員張莘夫。國民政府軍事委員會認為：自 1 月 13 日至 4 月 3 日，八路軍、新四軍發動大規模攻擊 287 次，佔 13 縣，陷車站 30 座，包圍 29 城。中共表示履行協定，中國國民黨在下達停戰令前，密令軍隊「盡速搶佔戰略要點」，接著又調動軍隊進攻解放區。蔣利用停戰機會，在關外，以「接收主權」為名，增兵東北，搶佔戰略要地，形成「關內小打，關外大打」，據不完全統計，從 1 月 13 日至 5 月 20 日，國軍向解放區發動大小進攻 3,635 次，使用兵力 258 萬餘人，強佔解放區村鎮 2,077 個，縣城 26 座；蔣在將近十個月打打談談之後，自以為完成發動全面內戰之準備。但實際上，第一次停戰令僅限關內，不含關外，東北不在停戰之列。

1946 年 3 月 6 日，中華民國政府照會蘇聯，撤軍期限已過，蘇軍尚未完全撤退，要求蘇聯政府飭令「即行撤退」。3 月 12 日，東北局電告中共中央，蘇軍通知將於 13 日撤離瀋陽，希望東北民主聯軍「迅速攻入瀋陽」，而且「凡紅軍撤退處都可打」。3 月中旬，東北局再表示，凡蘇軍撤離之地，包括瀋陽和四平，「我可以放手大打，並希望我放手大打」。3 月 13 日，國軍進占瀋陽，隨後向南進攻本溪，向北增援四平。林彪部主力 30 餘萬，集中於四平街附近，企圖阻止國軍前進。4 月 6 日蘇聯撤軍，東北民主聯軍在蘇軍撤退後一個半小時，對原本由中蘇共管的長春發動攻勢，並在 4 月 8 日佔領長春，國民政府認為此舉違反《一月停戰令》。國軍杜聿明部自 5 月起在東北發動反攻。5 月 3 日，國軍攻克本溪，激戰於四平街一帶，5 月 19 日攻克四平街。5 月 22 日，東北民主聯軍完撤出長春。5 月 23 日，國軍攻克長春，5 月 28 日攻克吉林，6 月 5 日直逼哈爾濱。國軍因戰線過長，止步於松花江。從 6 月 5 日起，在馬歇爾壓力下，蔣先後向中共提出五項停戰要求，中共必須退出：（一）隴海路以南的一切地區；（二）膠濟線全線；（三）承德及其以南地區，以及冀東沿海；（四）東北除黑龍江、興安兩省、嫩江省中部北部及延吉地區以外之所有各省；（五）六月七日後中共在山東、山西兩省從偽軍手中解放的一切地區；並聲明中共如不退出上述地區，則國民政府不能考慮停戰問題。6 月 6 日，蔣頒發《六月停戰令》（第二次停戰令）。

雙方兵力上的對比是：中國共產黨軍隊在 1945 年 9 月擁有 61 萬正規軍，66 萬地方部隊和數百萬不脫產民兵（另有一說這是內戰開打時的數字）。以滿洲國軍為代表，最高峰時在編人數超過 80 萬的偽軍，有相當高比例又是被雙方軍隊收編大部分加入國軍，小部分加入解放軍，這些改編都是在日本投降後幾個月完成的。到 1946 年 6 月國民革命軍擁有軍隊 430 萬，能夠用於機動作戰的高素質部隊 200－220 萬。在國民革命軍中，一直存在著有裝備精良訓練充分的部隊，和受差別待遇的、人員素質和裝備水平都低、軍紀也較壞的雜牌部隊並存的現象，後者經常與中央系部隊互相敵視，難於統一指揮。

### 國軍全面進攻與國大召開

第二次停戰令頒布後，7 日下午三時，東北民主聯軍分兵四路向國軍進攻，一向法拉，一向陶賴昭，一向五棵樹，一向烏拉；國軍為遵守停戰令未作抵抗，並退守松花江以西。9 日及 19 日，八路軍在河南堰城、修武兩地，殺害了軍調小組的雷奮強少校和郭子祺少校。八路軍又在熱河攻克承德，在山東攻克棗莊、德州、泰安、高密，在江蘇攻克泰興及口岸鎮，在晉綏攻克聞喜、朔縣、新澤、榆次、介休等地。晉冀魯豫野戰軍攻克冀南東明至考城間地區，國民政府限其於 6 月底前撤返 6 月 6 日前之原駐地，否則將予制裁。中共方面表示，國民政府於 1946 年 6 月 26 日以大舉圍攻中原解放區為起點，掀起內戰，公開發動全面進攻解放區。停戰有效期剛過，國軍在劉峙、程潛的統率下，以 20 萬優勢兵力攻打在湖北、河南邊界宣化店被包圍的李先念部 6 萬中原解放軍，李先念率部提前突圍。1946 年 6 月，蔣在美國支持下，調動 160 萬正規軍，向解放區發動全面進攻，解放軍反擊。在此期間，國民政府在其完成各項軍事部署後，於 1946 年 6 月 26 日，發動對解放區的全面進攻。全國內戰爆發開始，蔣實行全面進攻戰略，使用其正規軍百分之八十，即 193 個旅，158 萬人之兵力，企圖首先消滅中原解放軍，然後攻佔江蘇、安徽，再攻華北，「在三個月或六個月內解決問題」；全面進攻重點在華東戰場，並實施軍事、政治和經濟相結合，地方團隊、還鄉團等與正規軍相配合之總體戰。面對蔣全面進攻戰略，解放軍集中優勢兵力，在運動中各個殲滅敵人之作戰原則。1946 年，中國共產黨實行總動員，公開進攻榆林、遼寧，並大舉進攻蘇北，旋又加緊破壞北寧路。同年夏，關內各地國軍雖迭獲勝利，東北地區由於防地遼闊，兵力不足；加以交通被解放軍所破壞，乃形成被動之形勢。

7 月，國共就蘇北政權的談判陷入僵局，此時國軍為保衛南京側翼安全，向蘇中和蘇北的新四軍駐地發動進攻。國軍 5 個整編師共 15 個旅約 12 萬人，企圖由南通至泰州一線向蘇中解放區大舉進攻。華中野戰軍發起蘇中戰役，中共稱之為「七戰七捷」。粟裕、譚震林指揮 19 個團 3 萬餘人，從 7 月 13 日至 8 月 27 日，連續作戰七次，均獲勝利。在一個半月中，殲滅國軍 6 個旅及 5 個交警大隊，共 5 萬餘人。7 月，蔣徇調人之請，兩次頒令停止衝突，並主張召開五人小組，商談政治問題，與三人軍事小組同時進行，中國共產黨堅決反對。休戰期間，蔣要求中共必須放棄蘇北、膠濟鐵路、承德、古北口和哈爾濱，遭到中共拒絕。

8 月，解放軍賀龍部開始圍攻大同。9 月 14 日，傅作義的國民革命軍第三十五軍攻克集寧，解大同之圍。10 月 11 日，國軍第三十六集團軍奇襲奪取華北解放區中心城市張家口。正在斡旋國共衝突的民主人士梁漱溟看到國軍攻占張家口的報紙後稱「一覺醒來，和平已經死去。」9 月 17 日，國軍占領蘇北華中野戰軍基地淮陰；27 日，蔣表示願意談判，周恩來要求恢復第一次停戰令及第二次停戰令生效時關內、關外中共軍隊之位置。

10 月 11 日，國軍攻克張家口，戰事雖告一段落，戰爭並未停止。蔣把佔領一些地方當作「勝利」，尤其是佔領張家口後，立即下令召開國民代表大會；並積極準備突襲延安，繼續向華東、晉冀魯豫、晉察冀、東北等解放區進攻，其主要戰場仍在華東之蘇北和山東。中國共產黨和民盟要求追究中國國民黨破壞和平的責任。中國國民黨堅持於 1946 年 11 月中召開制憲國民大會，而周恩來稱，「國民大會一旦召開，他就回延安」。在馬歇爾拒絕調停情景下，10 月 26 日，梁漱溟代表第三方面提出一個解決方案，但經周恩來施壓又撤回此案。11 月 1 日，國軍登陸煙臺，魯南各地相繼收復。11 月 8 日，蔣頒布《第三次停戰令》，聲明保留中共及其他黨派的應有名額，中共則堅持停開；政府將國民大會延期三天。11 月 15 日，國大召開，青年黨、民主社會黨（國家社會黨的改名）出席，中共、民主同盟拒不參加。

四個月來，國軍佔領 105 座城市，卻損失 32 個旅，約 30 萬人兵力。

1947 年 1 月 1 日，蔣宣布和平統一方針決不變更，中共問題仍擬政治解決，政府決不關閉和談之門，並由司徒雷登通知中共。中共答稱，必須取消國民大會所制中華民國憲法。1 月 29 日，司徒雷登聲明終止美國政府與軍事三人小組及軍事調處執行部的關係，美國的調處徹底失敗。1 月，陳毅的華東人民解放軍，劉伯承的中原人民解放軍分向魯南、魯西南猛攻。1 月，國軍進指陳毅部於魯南，由徐州綏靖主任薛岳指揮。初戰，國軍馬勵武、周敏英兩軍（整編第二十六師，整編第五十一師另第一快速縱隊）於棗莊、嶧縣地區，為解放軍所敗（國軍損失 5 萬餘人），2 月間雖陳誠親赴徐州指揮（以 20 個旅從蘇北，以 3 個軍從魯中，兩面夾擊臨沂），激戰半月，臨沂遂告攻克，陳毅終告撤退（佯敗於南線國軍，棄守臨沂，主力隱蔽兼程北上）。2 月下旬陳毅部反於萊蕪區，將李仙洲（北線國軍第二綏靖區副總司令）部（3 個軍 7 個師約 5.6 萬人）包圍解決。

1947 年 1 月 31 日，延安總部公布 1946 年 7 月至 1947 年 1 月戰爭幾項重要統計：七個月中，共殲滅國軍 56 個整旅（師）、其中 1 月份殲國軍 12 個旅；斃、俘其將級軍官 103 名，其中俘獲 87 名，俘獲後逃跑 4 名，擊傷 12 名。國軍攻佔解放區城市 199 座，解放軍攻佔國統區城市 100 座。

### 國軍重點進攻與解放軍局部反攻

1947 年 1 月底，郝鵬舉率領 2 萬人歸附國軍。

1947 年 2 月底，林彪部渡松花江南下，5 月初大舉發動猛攻，5 月 17 日攻克懷德，5 月 21 日攻克公主屯，孤立永吉、長春、四平街。3 月 10 日，各路國軍 20 萬在西安綏靖公署主任胡宗南指揮下，分由洛川、宜川向延安進攻，陝甘寧野戰集團軍調動 5,000 兵力，憑藉地雷和伏地堡壘頑強抵抗，國軍 3 月 19 日攻克延安。國軍稱斃傷解放軍 1 萬 6 千餘人，俘虜解放軍 1 萬餘人。4 月初，津浦鐵路徐州至濟南段打通，國軍包圍解放軍陳毅部於沂蒙山區。4 月 30 日，據新華社統計，國軍在 4 月份被解放軍折損合 10 個半旅，奪佔國軍駐守縣城 48 座。5 月 16 日，華東野戰軍圍攻孟良崮，至下午 5 時，全殲整編第七十四師 3.3 萬人。5 月 19 日，蔣介石飛徐州，與顧祝同研討山東軍事，決定各部暫駐原防，全面整訓，改正戰術，準備最後決戰。

自 1947 年 5 月起，解放軍徐向前、彭德懷等部開始圍攻太原，山西省政府主席閻錫山堅守。

6 月 6 日，解放軍攻克熱河赤峰。6 月 16 日，國軍被迫放棄安東省會。解放軍開始進攻遼寧瀋陽。6 月，解放軍猛攻四平街，國軍守軍陳明仁部堅守月餘，殲敵甚眾，蔣特電嘉勉。6 月 28 日，最高法院檢查署下令通緝毛澤東，7 月 4 日國民政府通過「厲行全國總動員戡平共匪叛變方案」，以對付中國共產黨。

戰爭第一年，解放軍殲滅國軍 112 萬人。

### 解放軍戰略進攻與國軍重點防禦

1948 年 1 月和 8 月，蔣先後採取分區防禦和重點防禦戰略方針。從 1948 年 9 月起，軍隊主力在解放軍接連發動的遼瀋戰役、淮海戰役、平津戰役中被殲滅。

1947 年 6 月 30 日，解放軍戰略防禦轉入戰略進攻，以主力一部挺進中原，將戰爭引向國統區，在外線大量殲敵；以部分主力和廣大地方武裝繼續在內線作戰，箝制和消滅敵人，收復失地。8 月，國軍肅清膠濟鐵路沿線解放軍。8 月 21 日膠濟鐵路全線打通，8 月 23 日國軍在河南攻克汝南、新蔡。

8 月 22 日，華中解放軍陳賡部自豫西新安、澠池、陝縣等地分道偷渡黃河，穿越伏牛山，一度攻克嵩縣、洛寧、登封、臨汝、魯山、方城等地，遭國軍圍剿，復渡河回豫北。此一全面攻勢，蘇聯原不贊同，史達林曾透過劉少奇要中共採取游擊戰爭，暫置大城於不顧，但周恩來認為發動全面攻勢之時機已經成熟，解放軍乃於全國各地對國軍展開攻勢。

此時解放軍東北有林彪，黃河下游有劉伯承，山東東部有許世友，山東西部有陳毅，河南西部有謝富治，陝西北部有彭德懷，另有羅瑞卿、徐向前等部亦在華北各地攻城掠地。中共中央於 9 月 1 日發出《解放戰爭第二年的戰略方針》，提出「舉行全國性的反攻，即以主力打到外線去」戰略進攻方針；接著三路大軍躍進大別山，成「品」字形展開，態勢東攝南京，西逼武漢，南扼長江，瞰制中原，使蔣由進攻戰略改為防禦戰略。9 月 2 日，解放軍攻克湖北麻城。9 月底，國軍分別自龍口、煙台登陸，山東戰事告一段落。9 月 20 日在安徽先後收復舒城、六安、廬江、桐城和霍山，9 月 24 日及 9 月 27 日在山東先後攻克莒縣和龍口，10 月 1 日及 10 月 5 日又在山東先後攻克煙臺和威海衛。

10 月 10 日，中國人民解放軍總司令朱德、副總司令彭德懷聯名發表《中國人民解放軍宣言》，發出「打倒蔣介石，解放全中國」之號令。主要內容是：組成民族統一陣線，打倒蔣介石獨裁政府，成立民主聯合政府；懲辦內戰罪犯；實行人民民主制度；肅清貪官污吏，建立廉潔政治；沒收官僚資本，發展民族工商業；廢除封建剝削，實行耕者治其田的制度；承認各少數民族有平等自治的權利；廢除一切賣國條約，同外國訂立平等互惠通商友好的條約。同時，整黨和新式整軍運動分別在中共黨內和在軍隊中開展，提高全黨、全軍戰鬥力。

11 月 23 日，解放軍攻克安徽武穴。國軍 11 月 1 日在吉林攻克永吉，11 月 18 日在湖北攻克黃梅。為統一指揮，國民政府於 1947 年 11 月 30 日任命傅作義為「華北剿匪總司令」，指揮山西、河北、察哈爾、熱河、綏遠五省軍隊。

1947 年底，蔣不得不承認「全國各戰場皆陷於劣勢被動之危境」，於是又被迫由全面防禦轉為分區防禦，把戰略集團分別安在徐州、瀋陽、北平、漢口、西安五個中心戰場上。由於蘇聯不斷援助中國共產黨，到 1947 年 11 月，美國亦恢復對國民政府援助。12 月 25 日至 12 月 28 日，中共中央十二月會議在陝北米脂楊家溝召開，共有中央委員、候補中央委員以及陝甘寧和晉綏兩解放區主要負責人 19 人參加會議，毛澤東在會上報告《目前形勢和我們的任務》，分析解放戰爭轉入進攻後之國內形勢，指出中國人民之革命戰爭已經到達一個轉折點，總結軍隊作戰經驗，提出十大軍事原則，並進一步闡明革命政治綱領、經濟綱領和各項方針政策；會議準備在新形勢下奪取勝利。

1948 年，為國軍處境險惡之一年。從本年起，國軍在各戰場，均陷於被動。解放軍在東北，在山西、河北、察哈爾，在山東、河南、陝西各區，都陸續舉行反攻。由於解放軍全面反攻，及國軍不斷失利，於是各戰場形勢，都發生根本變化。

1948 年 1 月，國民政府任命衛立煌為「東北剿匪總司令」，同時命令各省設保安司令部，確保各省治安。

2 月下旬，陝西戰場國軍劉戡部，由延安撤退，轉進西安時，在宜川、黃陵之間中伏，全軍覆沒，師長嚴明戰死，劉戡自殺。解放軍陳賡部再度渡河南下，3 月 12 日攻克洛陽，復陷豫西各縣，擾及鄂北一帶，7 月 17 日攻克襄陽。陳賡、劉伯承兩部，於春、夏先後擊滅鄧縣、鎮平、內鄉等數十萬強悍善戰之民團，消除在豫、陝、鄂邊區行動之障礙。3 月間，山東戰場膠濟鐵路西段，及周村、淄川、博山、威海衛等，全為解放軍許世友、譚震林兩部攻克。

國軍亦於撤退途中，損失甚重，從此渭河以北地區，無力控制。4 月 27 日，濰縣之第九十六軍覆沒，軍長陳金城被俘。

5 月，渤海膠東魯中三個戰場，解放軍把它連成一片，濟南完全陷於孤立。

劉陳所部與粟裕部會攻開封，守將李仲莘戰死，攻陷開封，中原戰場儲備之武器糧草盡為解放軍所奪去。別路解放軍粟裕部，於 6 月 23 日攻陷開封，整編第六十六師師長李仲莘陣亡。華野第十縱隊中野第一、第三縱隊阻擊胡漣部於上蔡以北，華野山東兵團包圍兗州蘇北兵團攻克海州以西。6 月 26 日，開封復被國軍邱清泉、孫元良兵團所攻克，追剿陳毅部於黃泛區，激戰十餘日，解放軍傷亡近 8 萬人，乃向隴海鐵路以北退卻。開封郊外國軍與解放軍發生激戰。繼而粟裕部伏擊區壽年兵團於睢陽，區部損失甚重，區壽年被俘。27 日夜粟裕部合圍區壽年兵團；29 日晨成功將整編第 75 師、新編第 21 旅包圍於龍王店，將整編第 72 師包圍於鐵佛師，阻援部隊控制杞縣王固集一線夜阻援軍在杞縣以東及西南地區阻擊邱清泉。至 7 月 1 日全殲區軍團。

在軍界，有李宗仁、白崇禧一派之桂系，仍然自樹勢力。為統一華中各省軍事，6 月底成立「華中剿匪總司令部」，命白崇禧為總司令。

6 月 30 日，邱清泉部第五軍自豫東杞縣被中原野戰軍圍困之區壽年、沈澄年部，國共兩軍展開激戰；為保障粟裕、陳士榘、張震所部之睢杞作戰，中原野戰軍於是日起至 7 月 1 日在西平以西阻擊國軍吳紹周兵團，並予之以重大殺傷，迫使邱清泉整編第十八兵團向吳紹周兵團靠攏。解放軍自攻佔開封後，一方面學會攻城戰術，一方面增強攻堅信心。於是解放軍之戰略戰術，都獲得重大修正。

山東兗州為解放軍攻克。劉伯承於攻克開封後，旋即率部進襲襄樊，7 月 16 日，攻下襄樊，守將康澤被俘，鄂西北盡攻陷。至此國軍中原戰場防禦體系，已支離破碎。7 月以後，形勢日趨嚴重。

毛澤東在 1948 年 8 月稱「解放戰爭好像爬山，現在我們已經過了山的坳子，最吃力的爬坡階段已經過去了。」晉冀察邊區和冀魯豫邊區已經打通，到 8 月間合併為華北解放區，而且到 7 月以後，華北、華中兩解放區已在江淮河漢間造成併肩作戰之整體。兩年內戰後，蔣 190 萬正規軍被分別牽制在東北、華北、華東、中原、西北五個戰場上。

## 國共決戰

### 三大戰役

戰爭第二年，解放軍殲滅國軍 152 萬人，並攻克大批國軍重點設防城市，為與國軍戰略決戰創造條件。

蔣於 1948 年 8 月上旬召開南京軍事會議，決定實行重點防禦戰略方針，並準備撤出東北，確保華中，企圖收縮戰線，集中兵力，依託戰略要點之堅固陣地堅守防禦，同時組成強大兵團機動作戰，以攻為守；為此，裁並綏靖區，減少機關，擴大機動兵團，並在大後方加緊二線兵團編組訓練。國軍不斷失敗，軍事上及政治上信心逐漸動搖，加以金圓券改革不過一月，即又開始貶值，於是敗北主義更加盛行於文武百官之間。在戰略指導上，蔣以中原戰場為全戰局之樞紐，為集中兵力確保華中，決定堅決保持三角（即徐州、漢口、西安）、四邊（即隴海鐵路、兗州以南津浦鐵路、鄭州以南之平漢鐵路及寶雞至成都公路）、十三點（即開封、鄭州、濟南、商邱、南陽、襄陽和樊城、確山、信陽、漢中、安康、鍾祥、宜昌、合肥），形成東西呼應。

1948 年 9 月 16 日，解放軍集中兵力 10 餘萬圍攻濟南，因國軍第八十四師吳化文部叛變，至 25 日城陷。第二綏靖區司令官兼山東省政府主席王耀武被俘。陳毅、粟裕等部圍攻濟南，正當戰事發展至高潮時，吳化文軍在城外陣前譁變投向中國共產黨；濟南國軍所部 10 餘萬人全部解甲。1948 年 9 月至 1949 年 1 月，解放軍連續進行在遼瀋、淮海、平津三大會戰，基本上殲滅國軍主力，解放長江中、下游以北地區。

1948 年春，東北人民解放軍林彪部連續在東北發動七次攻勢，2 月 7 日攻克遼陽，2 月 26 日攻克營口，3 月 14 日攻克四平街，3 月 19 日攻克永吉，國軍集中兵力堅守長春、瀋陽、錦州三個地區，補給全賴空運接濟，因運輸量有限，三地食糧燃料奇缺，長春每日餓斃者不下百人。

9 月中旬，林彪部猛攻錦州及義縣，企圖切斷國軍關內外聯繫。東北剿匪總司令衛立煌貽誤戎機，大為解放軍所乘。

10 月 16 日，解放軍攻克錦州，東北剿匪副總司令范漢傑、兵團司令盧濬泉及所部數萬人，除傷亡外，全部被俘；10 月 17 日，長春守軍第六十軍軍長曾澤生，率所部投向中國共產黨。10 月 18 日蔣飛臨瀋陽，指示東北作戰計劃，仍未能迅速挽回頹勢；10 月 23 日，解放軍攻克長春，東北剿匪副總司令鄭洞國被俘。新編第七軍軍長李鴻等亦率部投降；10 月 28 日，廖耀湘兵團在彰武打虎山被圍殲，廖被俘。

11 月 2 日，解放軍攻克瀋陽，衛立煌先期飛北平，部分國軍突圍撤至營口，經海運南下，東北盡失，國軍先後犠牲精銳達 30 萬人。國軍自瀋陽、營口撤出東北。瀋陽守軍周福成，率部投向中國共產黨；接著解放軍相繼開入東北各要津。

先是國軍鑒於東北全盤失敗，故將關內各戰場孤守據點之兵力儘量撤回，以圖縮短戰線；秋後，鄭州至連雲港間各孤點盡行放棄，準備退守江南；但中途遭解放軍牽制，以致行動暴露。11 月，解放軍進攻徐州。國府任命劉峙為徐州剿匪總司令部總指揮，自動放棄鄭州、開封等據點，調動 40 萬重兵與之決戰。

11 月初，粟裕及劉伯承兩向徐蚌地區發動攻勢。雙方大戰展開，因國軍彼此缺乏聯絡，未能盡量發揮作戰功效。黃百韜兵團原定 11 月 5 日開拔，向大運河以西撤退。11 月 8 日，第三綏靖區司令何基灃、張克俠率部譁變。遂致國軍在徐州北部防線開了一個缺口，由山東南部地區南下之解放軍粟裕部，便輕易迅速通過缺口，於 11 月 9 日直插到徐州東側，擋住黃維兵團退路。夥同原在南面之陳毅主力，對黃百韜兵團兩面夾擊。11 月 14 日，東線黃百韜兵團被解放軍粟裕部包圍於碾莊附近。11 月 22 日，江蘇邳縣之碾莊失守，司令官黃百韜自殺殉職。

當碾莊戰役惡化時，國府急調華中黃維兵團（約 15 萬人）趕往支援；黃維部行至宿遷雙堆集。11 月 24 日起，杜聿明指揮邱清泉、孫元良兩兵團，由徐州出動，連續幾天向南攻擊，由於解放軍憑藉工事，頑強抵抗，進展緩慢；由固鎮北攻之李延年兵團，情形也一樣。12 月 1 日，蔣召見第十二兵團副司令胡璉，令其立即飛赴雙堆集，協助黃維指揮。

11 月 27 日，南線黃維兵團被解放軍劉伯承部包圍於蒙城、澮河、渦河之間雙堆集，至 12 月 6 日所部瓦解，黃維被俘，副司令官胡璉突圍以出。12 月 15 日，除胡璉率領一部突圍抵蚌埠外，黃維兵團全部被殲。

11 月 30 日，杜聿明率邱清泉、李彌、孫元良 3 個兵團及徐州機關和部分青年共 30 萬人向徐州西南方向撤退。12 月 1 日，徐州剿匪副總司令杜聿明率孫元良、李彌及邱清泉等兵團向西轉進。徐州國軍為避免包圍，於 12 月 2 日自動棄城南撤，至永城東北之青龍集、陳官莊間地區，遭粟裕麾下解放軍 30 餘萬要擊，傷亡極眾。

12 月 6 日當晚，孫元良兵團全部被打垮；孫元良和兩個師長突圍而出，兩個軍長、師長被俘，部隊大部潰散，勉強收容幾千人，編成一個師，撥歸邱兵團第七十二軍；自 12 月 19 日起大雪紛飛，一直下了十多天，空投大受影響。時值天氣嚴寒，連日雨雪，加以國軍掩護大批隨行難民，接濟困難，遂感不支。1949 年 1 月 6 日，解放軍看見招降無效，就發動猛烈總攻。苦持至 1 月 10 日，解放軍挾大規模兵力進攻，國軍陣地卒被突破，徐州剿匪總司令部副總司令杜聿明被俘，兵團司令邱清泉身亡，李彌、孫元良等突圍以出。解放軍使用運動戰進攻突破國軍人海戰術陣地，李彌、孫元良全軍覆沒僅以身免。國軍所部連機關眷屬共 40 萬人，除戰鬥身亡外，全部解甲。此役，雙方參戰人員共 100 多萬人；經 2 個月以上之激戰，國軍所有精銳部隊，損失幾盡。解放軍總共傷亡 13.4 萬人。自此以後國軍陷入於絕對劣勢中。解放軍乘勢往南攻陷蚌埠、臨淮等地，進而威脅南京。

1948 年底，林彪所部數十萬精銳進入關內，合聶榮臻、賀龍等部解放軍，以近百萬之眾對北平、天津採取大包圍形勢。1949 年 1 月 7 日，解放軍開始猛攻天津，國軍警備司令陳長捷部奮力抵抗，至 15 日攻克天津城，解放軍死傷在萬人以上。

時傅作義以所部精銳損失重大，又鑒於淮海戰役失利，故信心開始動搖，戰事演變至此，已有孤城落日之象。天津歸入解放軍之手。

繼天津失陷之後，傅作義在中國共產黨多方遊說下，率所部 30 餘萬人並將北平、察哈爾和綏遠地區，先後交予中國共產黨。1 月 22 日，華北剿匪總司令傅作義與中國共產黨成立「北平局部和平」，解放軍無阻進入北平，除少數學人事先由國府派飛機接運至南京外，國府官員多未能及時撤出。於是長江以北，除武漢一隅外，完全易幟。

盡管戰局對中國共產黨十分有利，但其動員機制已經觸碰社會瓶頸，因此發生了較多的逃亡事件。

### 渡江戰役

1949 年 1 月，蔣中正召集陸、海、空軍將領會議，指示以戰求和之方針，應隨時提高警覺，免被共產黨所乘。是年初，由於各戰場軍事逆轉，已非人力所能改變，加以政治情勢迫促，為適應和談要求，蔣於 1 月 21 日宣佈引退，由副總統李宗仁代理職務；惟其大勢已去，人心瓦解，城下之盟，又非國府所能接受。

2 月 5 日，行政院遷移廣州辦公，南京只保留代總統辦公室。3 月，中共中央召開七屆二中全會，決定奪取全國勝利及其以後之基本政策。4 月 1 日，張治中等飛抵北平，4 月 5 日上午 9 時「和談」預備會議開始。4 月 15 日，和談第二次正式會議，周恩來將修正後之《國內和平協定（最後修正案）》，限張治中等 4 月 20 日簽字，並表示不論戰爭或和平，屆時解放軍一定渡過長江。4 月 20 日，中國國民黨中央常務委員會發表聲明，指斥中國共產黨之《國內和平協定（最後修正案）》歪曲事實。國府最後拒絕簽訂和平協定。4 月 21 日，中共中央軍委主席、中國人民革命軍事委員會主席毛澤東和中國人民解放軍總司令朱德發佈總攻擊令（《向全國進軍的命令》），於是解放軍林彪、彭德懷等部，亦分別對武漢及西安進攻。地下黨組織江陰要塞起義，要塞司令戴戎光投向中國共產黨，解放軍遂在荻港渡過長江南下。4 月 22 日，解放軍劉伯承部攻克蕪湖，4 月 23 日，解放軍第 35 軍進入南京城。接著，解放軍分路追殲國軍殘餘部隊。同日，國軍撤離南京，李宗仁置一切職責於不顧，飛往桂林。李宗仁遲遲不至廣州處理公務。4 月 24 日，太原城破，國軍巷戰慘烈，負傷殺敵者有之，與樓共焚者有之。4 月底，解放軍林彪部直趨武漢。

5 月 4 日，解放軍陳毅部攻克杭州。同日，李宗仁返抵廣州。5 月 14 日，林彪、羅榮桓等指揮第四野戰軍先遣兵團第四十三軍，在武漢以東團風至武穴間 100 多公里地段上強渡長江；次日，第 12 兵團突破團風至田家鎮國軍江防陣地。5 月 15 日，華中軍政長官白崇禧移衡陽辦公。國軍撤守武漢。5 月 16 日，解放軍四野第 12 兵團第四十軍占領漢口，武漢國軍第五十八軍及警備部隊均撤走；同日夜，占領大治、鄂城、陽新等城。5 月 17 日，解放軍四野第四十軍占領漢陽、武昌；同日，第 12 兵團第四十三軍占領九江。5 月 20 日，國軍胡宗南部撤離西安，隴東各地盡為解放軍所有。5 月 21 日，解放軍劉伯承部攻克南昌。解放軍陳毅部圍攻上海，解放軍傷亡近 6 萬人；至 5 月 27 日，國軍主動向舟山、台灣方面撤退。

6 月 1 日，國軍撤離崇明島，解放軍占領江蘇。6 月 2 日，解放軍攻佔青島；國軍劉安琪第二十一兵團在美軍撤出青島後，登艦往台灣基隆；同日，青島市軍事管制委員會及人民政府成立；向明為軍管會主任，賴可可、譚希林為副主任，馬保三為青島市市長。6 月 3 日，以太原陷落，青島已失去軍事價值，加以孤懸華北，防守不易，國軍自動放棄，全部軍民物資撤至台灣，解放軍遂據有整個華北。6 月 5 日，廣東省政府派第四編練司令官歐震兼任廣東省保安司令部代司令；國軍增防江西吉安，在陝西寶雞成立前進指揮所。7 月 16 日，解放軍林彪部佔領宜昌。長沙外圍展開爭奪戰。7 月 26 日，佔領株州；7 月 29 日；佔領常德。7 月底，解放軍第一野戰軍 20 萬人入甘肅。

1949 年 8 月 1 日，湖南省政府主席、國軍第一兵團司令陳明仁與長沙綏靖公署主任程潛通電歸附中國共產黨。8 月 5 日，國府任命黃杰為湖南省政府主席，自動放棄長沙，集中國軍於衡陽附近；8 月 16 日，解放軍劉伯承部佔領贛州。8 月 17 日，解放軍陳毅部攻陷福州。國府任命湯恩伯主持福建軍政，湯氏集中主力於廈門。8 月 23 日，蔣鑑於局勢嚴重，飛往廣州，與李宗仁、閻錫山等籌劃戰守事宜；8 月 24 日，蔣飛重慶，主持西南軍政人員會議。國軍失守蘭州。

9 月，龍雲在雲南發動政變，雲南省政府主席盧漢飛往重慶謁見蔣報告雲南省情況。9 月 1 日，國軍羅廣文部增防隴南，支援胡宗南，加強陝南防禦力量；國軍胡璉兵團重占興寧，加強防衛汕頭、廈門。9 月 2 日，國軍重占粵東普寧、隴南禮縣；解放軍攻克西寧；解放軍第十九兵團分三路進攻寧夏：北路由蘭州出發，沿黃河西岸，經景泰、營盤水一線進軍中衛；中路沿黃河東岸經靖遠，向中寧前進；南路於 9 月 10 日由固原地區出發，進軍中寧。白崇禧在衡陽指揮所部署決戰計劃，企圖誘殲衡陽以東解放軍，達成持久作戰之目的，即集結有力兵團，於粵漢路南段，引誘解放軍於衡郴地區包圍殲滅；9 月 9 日起以張淦兵團向汝城、桂東、安仁一線反攻，是日國軍克資興、汝城附近之文明；9 月 10 日，國軍在番禺附近擊敗解放軍游擊隊。9 月 11 日，西北軍政長官公署及防守景泰、靖遠之第九十一軍、第一二〇軍等部於蘭州失守後，沿河西走廊西撤，是日到達張掖；空軍出動大批飛機猛炸上海、杭州。9 月 2 日，解放軍第六十四軍進軍寧夏途中殲敵一個騎兵團，解放同心縣城；解放軍進佔青海北部亹源、大通縣城。9 月，解放軍在衡寶戰役、廣西戰役中消滅白崇禧集團主力。9 月 20 日，解放軍分三路來攻廈門，傷亡慘重。9 月 21 日，綏遠省政府主席董其武通電投向中國共產黨。9 月 25 日和 9 月 26 日，新疆警備總司令陶峙岳和新疆省政府主席鮑爾漢，接受中國共產黨提出的八項和平條件，率領所部 7 萬餘人在迪化分別通電歸附中國共產黨，新疆不戰而和平易手；9 月 28 日，解放軍彭德懷部攻克銀川。

1949 年 10 月 5 日，解放軍攻克韶關。10 月 8 日，解放軍攻克衡陽。10 月 12 日，國府宣佈自本日起西遷重慶辦公，廣東省政府則移設海南島；10 月 13 日放棄廣州，至 10 月底廣東為解放軍所攻克；10 月 17 日，國軍自動放棄廈門，集中兵力固守金門。

### 中華人民共和國的建立

在解放軍全面進軍的同時，1949 年 9 月 21 日至 30 日，中國共產黨與中國民主同盟等民主黨派及各界代表在北平召開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會議通過具臨時憲法性質的《共同綱領》。會議決定建立新政權，按照《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共同綱領》，國名為中華人民共和國，並定於 1949 年 10 月 1 日建國。1949 年 9 月 27 日，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第一屆全體會議通過中國首都定於北京（由北平改名）；以後中國歷次憲法均規定「中華人民共和國首都是北京」。並通過中華人民共和國國旗為五星紅旗，以後歷次憲法均作同樣規定。同時決議：在中華人民共和國國歌未正式制定前，以《義勇軍進行曲》為中華人民共和國國歌。

1949 年 10 月 1 日，中國共產黨在北京成立政權，稱為「中華人民共和國」。下午 2 時，中華人民共和國中央人民政府委員會舉行第一次會議，按照《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共同綱領》，毛澤東就任中央人民政府主席，朱德、劉少奇、宋慶齡、李濟深、張瀾、高崗就職為中央人民政府副主席，周恩來就任中央人民政府政務院總理兼外交部部長，朱德就職為中國人民解放軍總司令。下午 3 時，開國大典正式開始。毛澤東在天安門城樓上宣告中華人民共和國中央人民政府成立。

10 月 9 日，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第一屆全國委員會第一次會議召開。馬敘倫、林伯渠等提議，將 10 月 1 日定為國慶日。12 月 2 日，中央人民政府通過《關於中華人民共和國國慶日的決定》，規定每年的十月一日為國慶日。

## 後續戰鬥

### 解放軍全面進軍

1949 年 10 月 23 日，解放軍發出進軍川黔的作戰命令。10 月 25 日，解放軍第 10 兵團就準備挾勝攻金門；攻方 7 個主力團共 2 萬人，而守方李良榮第二十二兵團也有 2 萬人。解放軍第 28 軍 3 個團 9,000 餘人自古寧頭登陸，遭國軍圍殲，為年來戰爭國軍之最大勝利。

11 月 1 日，李宗仁由重慶飛往昆明。11 月 3 日，第三野戰軍登陸浙江舟山群島中的登步島時再次失利，被國軍殲敵 3 千。11 月 6 日，國軍稱登步島大捷。11 月 14 日，蔣介石自台灣飛抵重慶。同日，解放軍攻克桂林。11 月 15 日，解放軍攻克貴陽。11 月 25 日，解放軍攻克柳州、梧州。11 月 29 日，政府再由重慶西遷成都；11 月 30 日，解放軍攻克重慶。同日，解放軍攻克南寧。白崇禧移其總部於海口，黃杰率領所部退入越南。

12 月 7 日，政府決定遷往台北，並於西昌作為國共內戰大陸戰場的大本營，於成都設置防衛司令部。12 月 9 日雲南省政府主席盧漢在昆明公開通電歸附中國共產黨。11 日，劉文輝、鄧錫侯、潘文華在彭縣起義。12 月 16 日，解放軍攻克川南樂山，12 月 18 日攻克劍閣。劉文輝佔據雅安欲阻截國軍退路，成都有被圍之慮，國軍乃於 12 月 26 日撤守。胡宗南移其總部於西昌，繼續作戰。12 月 26 日，國軍撤出成都。

1950 年 1 月，解放軍劉伯承、陳賡、賀龍等部 10 餘萬人，沿川康公路入西康，接連攻陷雅安、康定等地，與國軍激戰於寧南、會理一帶。3 月 7 日，國軍一度克復康定，及解放軍大舉進攻，乃於 3 月 27 日主動撤離西昌，將守城部隊空運到台灣。3 月 27 日，解放軍進入西昌縣城。4 月初，西昌戰役結束。3 月 5 日，第四野戰軍展開海南島戰役，以木船為主要航渡工具橫渡瓊州海峽，於 5 月 1 日攻占海南島。5 月，國軍撤離海南島，並主動放棄舟山群島，15 萬國軍及大量物資轉運台灣。到 1950 年 6 月大規模作戰行動基本結束。歷時近 4 年，解放軍共殲滅國軍 807 萬餘人，取得了戰爭的勝利。

1950 年 10 月 6 日至 10 月 24 日，解放軍發動昌都戰役。解放軍賀龍、彭德懷、陳賡等部，分別自西康、青海、雲南進軍西藏，10 月 19 日占領藏東地區政治、經濟中心昌都，消滅藏軍萬餘人。

1951 年 5 月 23 日，西藏代表團在北京簽訂《中央人民政府和西藏地方政府關於和平解放西藏辦法的協議》，同年 12 月 1 日解放軍張國華、范明等部會師拉薩，至翌年 2 月佔領江孜、日喀則等城市。西藏和平解放。至此，中國共產黨基本控制整個中國大陸。

### 東南沿海島嶼爭奪

解放軍在 1949 年 8 月發動舟山群島戰役。由於解放軍以陸軍起家，缺乏足夠海軍、空軍專業部隊與武器裝備，登陸戰經驗不足，1949 年 10 月在金門戰役被國軍全殲，11 月登步島戰役失敗，一時之間不敢貿然作戰。11 月 10 日，毛澤東給第三野戰軍、華東軍區副司令員粟裕電報，並告司令員陳毅、政治委員饒漱石，部署定海作戰：「舟山群島共有敵軍五萬人，並有頗強的戰鬥力，你們以兩個半軍進行攻擊是否足夠？鑒於金門島及最近定海作戰的兵力，部署，準備情況及攻擊時機等項問題。如果準備未周，寧可推遲時間。提議你們派一要員直赴定海附近巡視檢查一次。」國軍陸軍雖然損失慘重，但當時海空軍仍優於解放軍，空軍甚至轟炸上海或突襲福建沿海。隨著國軍部隊駐守臺灣，東南沿海收縮戰線增強金門、馬祖防衛，加之中國人民解放軍海軍、中國人民解放軍空軍成軍，解放軍開始逐步攻占沿海島嶼。12 月 31 日，毛澤東同意努力爭取進攻海南島，以充分準備確有把握而後動作為原則；解放軍第 15 兵團司令員鄧華、政治委員賴傳珠、第一副司令員兼參謀長洪學智應速到雷州半島前線親自指揮一切準備工作，並且不要希望空軍幫助。1950 年春天，解放軍發動海南島戰役，經多日交戰，解放軍攻占海南島。3 月 28 日，毛澤東給粟裕確定先打定海再打金門之方針，待定海攻克後撥船撥兵去福建打金門。夏天，解放軍發動萬山群島戰役。而舟山群島與萬山群島在失去制空權及集中兵力固守臺灣的策略下，國軍相繼撤離，解放軍陸續進占萬山群島和包括登步島在內的全部舟山群島。8 月 25 日，毛澤東以軍委名義電報第四野戰軍、中南軍區第二政治委員鄧子恢、第三政治委員譚政、參謀長趙爾陸，並中共中央華南分局第一書記葉劍英、第三書記方方，台灣極有可能向潮汕及海陸豐舉行登陸襲擊，必須加強偵察，務使解放軍在登陸襲擊之前，獲得可靠情報；加強兵力，考慮從西面抽調一部兵力（例如一個加強的師）及一部炮火加強東面，確保潮汕及海陸豐沿海防線，並派一個軍級指揮部去擔任指揮，遇敵襲擊時能堅決殲滅之。

1951 年 1 月 13 日，毛澤東請陳毅考慮對廈門增加防禦兵力，加強防禦工事，加強炮兵及高射炮，儲備糧食彈藥，派去得力指揮人員，並確須預籌由中國大陸向廈門之增援計劃，務達擊退進犯國軍，確保廈門之目的；請通知葉飛（時任解放軍福建軍區司令員）速籌對策電告。1955 年，解放軍發起一江山島戰役，攻占浙東沿海的一江山島和大陳島，國軍組織大陳島撤退。2 月 13 日至 26 日，解放軍陸續占領大陳島、漁山列島、披山島、南麂列島，從而占領浙江沿海全部島嶼。

### 雲南邊境遊擊戰

1951 年 1 月，「雲南反共救國軍」成立，李彌為總指揮，2 月杜魯門批准「白紙方案」，與泰國一起秘密支援李彌進攻雲南。李彌曾攻克雲南 8 個縣，後因裝備嚴重不足而退回緬境。1958 年發生八二三炮戰，游擊隊實施「西安計畫」反攻大陸，從中國西南牽制中共。1959 年，國府擬定「興華計畫」，期望將滇緬邊區建設成「陸上第一反攻基地」，並著手修建機場。

1960 年，緬甸總理訪問北京，於 10 月在北京正式簽訂「中緬邊境條約」，中共與緬甸開始聯合清剿「雲南人民反共志願軍」。蔣經國於 12 月 20 日親至邊區視察。

1961 年緬甸再度向聯合國提出控訴，國府在美國壓力下決議撤軍，國防部於 5 月 15 日下令撤銷游擊隊番號。國軍滇緬邊區游擊部隊完成第二次撤台後，仍有前滇緬邊區游擊隊第三、五軍、滇西行動縱隊、滇南行動縱隊留駐滇緬邊區，突擊雲南省。1965 年國防部情報局為中國大陸情報工作，發展敵後游擊，蔣經國核准重建滇邊游擊部隊，1975 年 6 月因國際壓力裁撤。

## 兩岸分治

### 八二三砲戰

1958 年，爆發八二三砲戰。至此國軍在中國大陸沿海僅剩下福建的金門、馬祖及烏丘嶼。1979 年，受國際環境影響，解放軍停止砲擊金門。

自 1953 年至 1961 年，雙方在東南沿海空戰 18 次，海戰 21 次。

### 國光計畫

國光計畫是蔣介石於 1961 年至 1972 年積極籌措的秘密軍事作戰計畫，旨在推翻中國共產黨，恢復中國國民黨在中國大陸的治權。

1961 年，中華民國國防部情報局局長葉翔之開始策畫「海威」行動，即將特種作戰、情報人員空投到中國大陸秘密行動。蔣介石認為：「如果空投 3,000－5,000 人的突擊隊，斷然可以在大陸點燃推翻中共暴政的革命運動。」

1962 年，蔣介石研判：在 5、6 月間大陸逃港難民最高潮之際，閩粵洪水成災交通斷絕時，在「鎮海附近將軍澳登陸反攻」是反攻大陸的最佳選擇。於是，他要求美方提供 5 架 C-123 運輸機、16 架 B-57 轟炸機、20 至 25 艘坦克登陸艇，以支持國軍小股部隊在香港附近登陸。白宮決定推遲半年交付。10 月，美、台聯合舉行「天兵二號」空降作戰軍演。12 月 29 日，9 支國軍武裝部隊空降廣東沿海，次月 1 日在廣東建立基地。1963 年 11 月 19 日，反共游擊隊分兩批在福建霞浦海尾與南日島登陸。

中華人民共和國方面資料顯示，從 1962 年 10 月至 1965 年 1 月，「共殲滅國民黨武裝特務 40 股，594 人」。到 1965 年，參與「海威」行動的 1,800 名國軍，只有不到三分之一生還。

1965 年，是國光計畫模擬推演最多的一年，先後爆發東引海戰、東山海戰和烏坵海戰。6 月 17 日，蔣介石前往陸軍軍官學校召集軍方中層以上軍官開會預備發動反攻，所有軍官都已預留遺囑。為求保密，另以 D 日（D-Day）作為正式攻擊發起日期。8 月 6 日凌晨，海軍劍門、章江軍艦執行「海嘯一號演習」任務，預計運送身上穿著解放軍制服的陸軍特種情報隊隊員在中國大陸沿海先南往海南島進行欺敵戰術，而後再北上東山島海域欲進行滲透以偵測登陸作戰所需情報，並且由空軍協力支援。然而兩艘軍艦從高雄左營出發後就已經受到解放軍的監視，解放軍魚雷艇已早在東山島海域附近兄弟嶼進行伏擊，雙方於凌晨 01:30 激戰一夜至清晨 06:00，劍門艦和章江艦遭擊沉，殉難官兵近二百人，是為「東山海戰」。

國軍空軍還長期深入大陸領空，配合美國中央情報局，執行高空夜間偵照與電子偵測任務。

### 臺海飛彈危機

### 環台軍演

2010 年代末至 2020 年代初，因應蔡英文政府拒絕承認九二共識，進一步推進促使台灣獨立化的意圖，中國人民解放軍多次派遣軍機、軍艦越過臺灣海峽中線或環繞台灣本島進行軍事巡航或軍事演練，作為對該意圖的軍事震懾。

## 戰爭統計

### 關於國軍

有關第二次國共內戰中解放軍殲滅國軍的確切總人數，長期以來，軍事歷史學家和軍史資料均沿襲採用解放軍總部發布的統計數字和說法：共殲滅國軍正規軍 554.247 萬人，非正規軍 252.888 萬人，總計殲敵人數為 807.135 萬人。《中國人民解放軍戰史簡編》記載有《人民解放戰爭敵我兵力損失對比表》，其中殲滅的國軍人數如下：

* 一、1946 年 7 月到 1947 年 6 月：國軍傷亡 42.6 萬，被俘 67.7 萬，起義 1.7 萬。合計：112 萬。
* 二、1947 年 7 月到 1948 年 6 月：國軍傷亡 54 萬，被俘 95.3 萬，起義 2.8 萬。合計：152.1 萬。
* 三、1948 年 7 月到 1949 年 6 月：國軍傷亡 57.2 萬，被俘 183.4 萬，投誠 24.3 萬，起義 13.1 萬，改編 27.1 萬。合計：305 萬。
* 四、1949 年 7 月到 1950 年 6 月：國軍傷亡 17.3 萬，被俘 112.3 萬，投誠 39.1 萬，起義 67.1 萬，改編 2.2 萬。合計：238 萬。
* 五、以上合計：國軍傷亡 171.1 萬，被俘 458.7 萬，投誠 63.4 萬，起義 84.7 萬，改編 29.3 萬。合計 807.1 萬。投誠、俘虜和擊斃旅級或少將以上高級將領 1686 名，這裡記載殲滅國軍總計 807.1 萬，與 1950 年解放軍總部公布的數據完全一致。解放軍出版社 1990 年代出版的《人民解放軍野戰軍戰史叢書》的統計情況是：
* 第一野戰軍殲滅國軍正規軍 51.9 萬人，消滅國民黨游雜武裝 12.9 萬人，總計殲敵 64.8 萬人；
* 第二野戰軍殲滅國軍正規軍及地方部隊 230 萬人，消滅國軍游雜武裝 100 萬人，共計殲敵 330 萬人；
* 第三野戰軍消滅國軍正規軍、地方保安部隊、武裝交警部隊及游雜武裝共計 247 萬人；
* 第四野戰軍殲滅國軍正規軍 188 萬人，消滅國軍游雜武裝 135 萬人，共計 323 萬人；
* 華北野戰軍殲滅國軍正規軍、非正規軍及游雜武裝 101 萬人。解放軍總部公布的戰報 807 萬統計數字，只統計了這一時期（1946.7－1950.6）所消滅的國軍正規軍的總人數。其他時間段的數字沒有統計到解放戰爭中去，其次，毛澤東認為：「所謂蔣政權，也就是表現在他的軍隊上」。國府是依賴它的正規軍和地方部隊而存在的，國軍殘餘游擊隊的存在當然是蔣介石的一種輔助力量，對中共一方有一定威脅，但對雙方政權不起決定作用。因此，毛澤東規定：「偽軍、還鄉隊、保安團不算敵人的正規軍，不在新華社的統計之內」。《人民解放軍野戰軍戰史叢書》的解放軍總計殲滅國軍為 1,065.8 萬人的統計的解放戰爭的時間段是從 1946.7 月至 1950 年 6 月四年消滅國軍正規軍和含游雜武裝的總數。

整個戰爭期間，國軍起義總人數達 114 萬（不含投誠），占國軍總兵力 800 萬正規部隊的 14.25%。駕機起義達 43 架；大小艦艇 73 艘，地區性起義面積達 553 萬平方公里。戰爭期間，有約 400 萬國軍戰俘加入解放軍序列（不含起義），1948 年解放軍中的國軍俘虜兵占解放軍全軍約 30％，到 1949 年更達到 70% 到 80%，極大充實解放軍的實力。

### 關於解放軍

《中國人民解放軍戰史簡編》所載，解放軍損失如下：

* 陣亡 26 萬人
* 失蹤和被俘 19 萬人
* 85 萬人負傷

傷亡合計 130 萬人（含支前民兵）

## 影響

### 人才外流

國共內戰前後，部分知識分子離開中國大陸，前往香港、台灣及美國，包括胡適、金庸、唐德剛、梅貽琦、錢穆、吳大猷、朱家驊、淩鴻勛、李先聞、吳敬恆、傅斯年、李濟、董作賓、王世杰、王寵惠等。

### 國際關係

國共內戰結束後，美國調整對華政策，杜魯門在 1950 年 1 月 5 日宣布美國不會防衛台灣，但對台灣經濟援助。韓戰爆發後，美國第七艦隊進入台灣海峽。中國大陸則加入社會主義國家陣營，成為東西方冷戰的前沿陣地。

### 兩岸分治

台灣戰後時期以「聯美反共」為主，對內實行白色恐怖和高壓特務統治，以防解放軍攻台，對外聯合美日等西方國家；中共因防備美國與台灣，政策長期封閉和「一邊倒」親蘇聯外交。

在中國西南地區，解放軍攻占成都，一路追擊國軍。國軍第九十三師最後到達泰國、緬甸邊境的金三角，即「泰北孤軍」。1954 年，因緬甸政府向聯合國提出抗議，第九十三師及眷屬撤往臺灣。在泰國北部仍有人不願離開，主要為雲南籍官兵，離家較近，要打回中國大陸。最後因協助泰國政府平定山區的泰國共產黨游擊隊，獲得泰國國籍，得以在泰國合法永久居留與生活。

### 福建經濟

福建省自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後成為國共對峙的軍事前線，嚴重影響經濟發展，1950 年代至 1970 年代由於軍事考慮，重大民生建設項目較少，經濟較落後。1980 年代後隨著兩岸關係一度緩和、中國大陸推行改革開放政策、基礎設施建設等，才使經濟開始改善。隨著兩岸經濟交流頻繁，2019 年，福建所有地級市人均都超過中國大陸人均 GDP，2021 年福建人均 GDP 達到 1.82 萬美元，僅次於北京、上海、江蘇，排名中國大陸第四。

## 注釋

## 參考文獻

### 引用

### 來源

## 參見

* 國共關係
  * 國共合作
  * 國共內戰
    * 第一次國共內戰
    * 國共摩擦
  * 國共談判
* 國府遷臺
* 兩岸關係
* 毛澤東十大軍事原則
* 希臘內戰
* 韓戰
* 越南戰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