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光耀

**徐光耀**（1925 年 2 月 —），原名徐玉振，筆名**越風**，男，河北雄縣段崗村人，中國作家，河北省文學藝術界聯合會原主席。代表作有中篇小說《小兵張嘎》。

## 生平

5 歲喪母，在大姐的照料下長大。9 歲入初小讀書。初小畢業後因家貧無力升學。1937 年春入私塾讀書，七七事變後輟學。1938 年春一支八路軍部隊進駐段崗村，其中一個班的戰士住在徐光耀家。部隊走後，13 歲的徐光耀堅持要參加八路軍，幾天後父親最後同意，徐光耀趕到昝崗鎮追上部隊，進入八路軍第一二〇師第三五九旅特務營當戰士，裝扮為農村兒童潛入敵後收集日偽情報。1938 年冬加入中國共產黨。後來姐弟幾人都從小參加了八路軍，家中只剩下老父親一人。1939 年 5 月，所在地的八路軍第一二〇師特務團和冀中民軍、冀西遊擊總隊北上先遣支隊等部合編為冀中民眾抗日自衛軍（簡稱「民抗」），調入「民抗」政治部鋤奸科任文書，另外一位後來成名的冀中抗日作家李英儒在「民抗」第二總隊。1939 年 7 月，徐光耀被提拔為正排級的技術書記，被選送參加八路軍冀中軍區政治部鋤奸幹部培訓班。徐光耀和去參加機要人員培訓班的另外 3 人，跟隨去集中軍區開會的冀中警備旅政治部主任等一行，由一個連護送，晝伏夜出，途經敵占區、在日偽炮樓的縫隙間穿來繞去，向西越過平漢鐵路封鎖線，歷盡艱險到時駐太行山區的冀中軍區機關駐地。徐光耀根據此次經歷，創作了小說《望日蓮》並被改編拍攝為同名電影故事片。在 3 個多月的培訓期間，徐光耀罹患瘧疾，無藥可用，經過 20 多天發病自愈。結業後，回到冀中軍區第六軍分區政治部鋤奸科任幹事。1942 年參加了抗擊五一大掃蕩的殘酷戰鬥。1942 年 5 月 23 日八路軍冀中警備旅第一團二營和第一團一營等部被日軍分別包圍在李家角、王家堡兩處，僅有旅部和第一團二營 37 人由深縣九區小隊長夏仁義帶路突圍脫險，其餘全部損失，隨一團二營等部參加李家角戰鬥的徐光耀是倖存者之一。至 1942 年 6 月上旬，冀中根據地所有縣城和較大集鎮、村莊淪陷，日偽軍把冀中根據地分割為 2600 餘塊。冀中軍區部隊減員 1.68 萬人，剩餘的 2 萬主力被迫轉移到冀南、冀魯豫、北嶽，被殺被捕群眾達 5 萬餘人。作為「五一大掃蕩」的親歷者，這場極端殘酷的血火戰鬥經歷，成為徐光耀醞釀、創作成名作《平原烈火》的情感背景和素材。工作之餘自學創作，從學寫家信、開通行證、打宿營報告、投牆報稿、寫判決書、匯報、布告開始，到寫戰鬥通訊，在《火線報》《冀中導報》和《團結報》上以筆名「越風」發表過一些小作品。1944 年 7 月中旬，徐光耀從營級鋤奸幹事主動要求調任冀中六分區司令部軍事報導參謀。1945 年 3 月調任冀中六分區政治部宣傳科攝影記者，旋即調入前線劇社。白天下鄉、下連隊採訪，晚上寫作並發表了大量戰地通訊。積極響應當時冀中「八年抗戰寫作運動」，根據自己的親歷親聞，雄心勃勃地擬就了寫作計劃。

1947 年 1 月 10 月插班入華北聯合大學文藝學院文學系（系主任陳企霞）學習 8 個月，略知何為創作，才知道文學作品的形象應該主要是人物，獲得了一些文學上的基礎知識。1947 年在校時創作發表第一部文學作品 —— 短篇小說《周玉章》發表在 1947 年 4 月 22 日《冀中導報》副刊。畢業後留校做研究生。在校期間還創作出通訊《頑軍日記抄》和《家信》，詩歌《自己的土地永遠不離開》《一夜》和《不到勝利不見爹娘面》，雜文《三條標語》，論文《介紹順口溜》《民間語彙》和《戰士語彙》，小說《魏連長和小陳》《雞》《官兵之間》《常美智》和《代耕》，以及散文《紅旗在前進》等大量作品。1947 年 11 月石家莊解放後，奉命進城做地方工作。不久調入晉察冀野戰軍第六縱隊作隨軍記者。不久又調入上級單位解放軍第二十兵團任新華社分社記者、辦《戰場快報》。平津戰役勝利後，第二十兵團進駐天津、秦皇島等地，擔負華北海防任務。1949 年 6 月請了創作假，將「先烈王先臣司令員的遺像掛在牆上，使之正對書桌，一抬頭，便見他的微笑」，以親身經歷的五一大掃蕩為素材，只用了 2 個月創作完成了第一部長篇小說《平原烈火》的初稿。主題是八路軍的一個大隊，五一大掃蕩突破日軍封鎖線後僅剩下 37 人，在遍地日偽碉堡、公路、機動巡邏的部隊、漢奸、反水者控制的冀中鄉村掙扎圖存的心路歷程。徐光耀趁赴京參加華北軍區體育運動會之機，把小說稿帶給《文藝報》主編陳企霞。陳企霞提了一些修改意見，並致信徐光耀的領導請求給作者創作假改稿，並要求徐光耀在 1 個月內改出來。1950 年初，陳企霞把修改後的小說稿推薦給嚴辰，並約請秦兆陽、唐因、嚴辰給小說取名為《平原烈火》。嚴辰選了一大段發表在《人民文學》雜誌上。1950 年 7 月 16 日，16 萬字的小說由生活・讀書・新知三聯書店出版發行，當年就印刷了 4 次達 6 萬冊，是中國現代軍事紀實文學的開創和經典之一，當時很是轟動。1951 年 5 月人民文學出版社創建後出版的第一本書就是《平原烈火》。1953 年周揚在第二次全國文代會作大會報告，建國後文學創作提到了兩部長篇小說，其中之一就是《平原烈火》。丁玲在人民大學演講時，高度評價這部作品，認為這部作品與當時流行的蘇聯作家西蒙諾夫寫蘇聯偉大衛國戰爭初期軍事失利背景下的《日日夜夜》相比，「只差了那麼一點點」「《平原烈火》比《新兒女英雄傳》寫得好，《新兒女英雄傳》以故事取勝，沒有什麼人物」。丁玲還指出《平原烈火》主角人物周鐵漢還有點概念化，鼓勵徐光耀「更加勁，更虛心，兢兢業業去刻苦學習，創作真正像樣的作品」「尤其人物刻畫，更要注意下苦功夫」。幾十年後，劉白羽在致徐光耀的信中談到這部作品時寫：「…… 抗戰時，我到過冀中、冀南，我多麼希望有一本血與火的書，終於讀到你的《平原烈火》，你為受盡折磨的人民，你為枯骨如霜的死者，發出忠貞之聲」

1950 年入中央人民政府文化部中央文學講習所為第一期學員，學制兩年半，丁玲請了郭沫若、茅盾到老舍、曹禺來講課、座談。在中央文學講習所學習期間，主動要求到抗美援朝前線，在一、二線的坑道中參加戰鬥生活 7 個月。1953 年加入中國作家協會。1953 年第一期畢業後，在華北軍區政治部文化部文藝科任創作員，帶軍職到故鄉雄縣掛職區委副書記，專管互助組和合作社，與農民「三同」，做了 3 年。1956 年調入總政文化部創作室任創作員，全力寫作農村合作化主題的長篇小說。1957 年受「丁（玲）、陳（企霞）反黨集團」案牽連，被打成右派分子，被連續批鬥 4 個月，開除黨籍、開除軍籍、剝奪軍階，降級降薪，下放保定某農場勞動改造。1958 年 1 月 23 日，從小說《平原烈火》中抽取了部分人物和故事，對其進行豐富和再創作，開始同時創作中篇小說和電影劇本《小兵張嘎》。徐光耀回憶創作經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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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決心既下，第一步是先找題材。給自己定個規矩：不管寫啥，一定要輕鬆愉快，能逗自己樂的，至少能使眼下的沉重暫時放鬆。這就很自然地想到了《平原烈火》，其中有個小鬼『瞪眼虎』，出場時，曾是挺活躍的，可後來被主角擠到一邊去，沒啥事可干，最後只得蔫不唧兒的結束。一位老戰友看了批評說，你怎麼把個挺可愛的孩子寫丟了呢？那好吧，現在就把他抓回來吧，能逗我笑的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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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我把平生所見所聞、所知所得的『嘎人嘎事』，盡力搜尋，桌上放張紙，想起一點記一點，憶起一條記一條，大嘎子、小嘎子，新嘎子、老嘎子，盡都蹦蹦跳跳，奔涌而至。由於我不喜歡自己的老實刻板，從幼年便把嘎子當做楷模，注意多，觀察多，交往多，『嘎相』儲藏也相對較多，尤其抗日時那些嘎不溜丟的小八路們，竟伴著硝煙戰火，笑眯眯地爭先趕來。不多幾天，那具有情節功能的嘎人嘎事，竟拉成一個長長的單子。我把單子從頭細看，加以去粗取精、編排調整，一個嘎眉嘎眼的嘎子形象，便站在眼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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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光耀在《〈小兵張嘎〉是如何寫成的？》一文中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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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瞪眼虎』實有其人，原是趙縣縣大隊的小偵察員，他還有個夥伴外號叫『希特勒』。他們是一雙聲動四方、小有威名的人物，曾創造過很多非凡的故事。可惜我只見過『瞪眼虎』一面，又不曾交談。但他那倒挎馬槍、斜翹帽沿的逼人野氣和潑辣風姿，留給我很深印象。至於『希特勒』，則連面也沒見過。《平原烈火》中雖取了『瞪眼虎』的名號，事跡都是另外一些人的。但由於他出場過晚，無機會展示其才智本領，直到小說尾，未能發射什麼光彩。有個老朋友看過該書之後，對我說：『咳，你那個瞪眼虎，開頭表現還好，像是挺有戲的，怎麼不涼不酸就拉倒了呢？』他的批評，正打中我心上的遺憾，確實的，他本來還有奇異生輝的作為的，可惜不能與主角『爭戲』，只好隨大流結束，這實在是委屈了他，但卻為以後的『嘎子』，埋下了一株嫩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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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9 年 10 月，作為第一批「摘帽」右派，調入保定市文聯任編輯。1961 年秋，《河北文藝》月刊的小說編輯張慶田來保定組稿（當時雜誌社在河北省會天津市），徐光耀拿出了《小兵張嘎》的 7 萬字中篇小說稿。很快發表在《河北文藝》1961 年六、七期合刊號上。1962 年年初中國少年兒童出版社出版《小兵張嘎》單行本，同時又在《北京晚報》連載。小說當時引發轟動，相繼被再版或重印 20 多次，發行逾百萬冊，1980 年第二屆全國少年兒童文藝創作評獎中榮獲小說一等獎。還被翻譯成英、印地、蒙、德、泰、阿拉伯、朝、塞爾維亞等多種文字。1962 年夏徐光耀將電影劇本《小兵張嘎》寄給當時全國正當紅的北京電影製片廠導演崔嵬。1962 年 11 月電影開機，1963 年春夏拍攝製作完成，當年電影《小兵張嘎》全國公映，引發轟動，成為傳世之作。

後任河北省文聯、作協副主席。1983 年被時任河北省委第一書記高揚提名任命為河北省文聯黨組書記、主席，長達 13 年。中國作協第三、四屆理事，第五、六、七屆名譽委員，全國文聯第五屆委員，河北省第六、七屆人大常委，省作協第三屆名譽主席等職。

2000 年 1 月，徐光耀出版了散文集《昨夜西風凋碧樹》，榮獲第二屆魯迅文學獎。

## 參考文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