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上的快樂聖誕

《**俘虜**》（英語：_Merry Christmas, Mr. Lawrence_；日語：戦場のメリークリスマス，港譯《戰場上的快樂聖誕》，中國大陸譯《聖誕快樂，勞倫斯先生》），部份歐洲國家名為《_Fu-ryo_》（或 Furyo，即俘虜）。是一部於 1983 年上映的劇情片，由日本電影導演大島渚所執導，這也是他第一部英語發音的電影。並由大島和保羅・梅耶伯編劇，主要演員包括大衛・鮑伊、湯姆・康提、坂本龍一和北野武。

這部電影是根據勞倫斯・凡・德普司特爵士在二戰中作為日本戰俘的經歷與其著作《種子與播種者》 （1963 年）和《新月之夜》（1970 年）中的故事所改編。講述第二次世界大戰日軍設置之印尼俘虜營，所衍生出日本與西方的文化衝突問題，並且帶有同性戀議題。此部電影最廣為人知除了劇情觸及反戰、同性戀、文化差異等多個面向，即為主演之一的坂本龍一還為電影製作了配樂及主題曲《_Forbidden colours_》，並由大衛・西爾維安演唱。

這部電影入選第 36 屆坎城影展正式競賽單元。坂本的配樂為該片贏得了英國影藝學院獎最佳電影配樂獎。

## 角色

* 大衛・鮑伊 飾 傑克・西利爾思少校（入伍前為英國大律師，為人驍勇善戰、放蕩不羈，外號「機關槍傑克」，英軍敗退後，組織游擊隊在爪哇抗日）
* 湯姆・康堤 飾 約翰・勞倫斯中校（曾為駐日本武官，精通日語；曾與傑克・西利爾思一同在利比亞對抗德軍）
* 坂本龍一 飾 「余井」（よのい）大尉（依電影字幕。漢字寫法可能或作「与野井」、「四井」，上尉，劍道高手，精通英語，曾加入籌劃二二六事件，後被調到滿洲，未能參與事件，也因此逃過一死。有些版本錯誤翻譯為「世野井」，無此日本姓氏。）
* 北野武 飾 原玄悟軍曹（中士，為人暴躁，早年為僧人。）
* 傑克・湯普森 飾 希斯利上校（頑固的英國軍官，對日軍的管理方式不滿，一直抵抗余井，卻使得有同理心的余井被解職，迎來一位更蠻橫的俘虜營長官）
* 大倉洋一 飾 軍伕「金元」（或作「金本」，朝鮮人，日本軍伕，俘虜營獄卒，原為金氏，在創氏改名運動中改為金元，為同性戀者。）
* 阿利斯泰・白朗寧飾 德陽（荷蘭戰俘，在俘虜營中偷香蕉，被毆打後關入禁閉室，與獄卒金元發生肛交，雖稱是被金元性侵，但疑似為男同性戀）
* 室田日出男 飾 新任戰俘營長官（能通英語，為人非常粗暴）

## 劇情

1942 年日軍佔領印尼後，將英國（包括澳大利亞、紐西蘭、加拿大、南非等）、荷蘭等戰俘士兵統一看管，建立了一個俘虜營，營中多數為英國人，英軍戰俘中校約翰・勞倫斯曾擔任駐日使館武官，精通日語，被任命為俘虜營的翻譯。

軍曹原玄悟曾是佛教僧人，後還俗從軍，是俘虜營的管理員，原玄悟豪邁直率，崇奉武士道精神，脾氣暴躁，時常毆打部下與戰俘。原玄悟還一直開玩笑地要勞倫斯自殺報國，不要像個懦夫；勞倫斯反唇相譏稱，被俘是一種珍貴的經驗，自殺才是懦夫。

原玄悟一次捉到了日軍朝鮮族軍伕金元與荷蘭俘虜德陽發生龍陽之好，就十足地羞辱了金元，逼迫金元切腹自殺，要幫他介錯，正念誦南無阿彌陀佛。金元切腹受了重傷，勞倫斯刻意大叫，於是戰俘營長官大尉「余井」聽到了，出面勸阻。

余井大尉年輕英俊，精通英文，且出身門閥，深具華族氣息，也崇奉武士道精神，他一直為自己沒有參加到二二六事件，陪著好友們一起為救國而死而懊悔著。一日奉命作為巴達維亞的日軍軍事法庭的陪席法官，審判一位英軍少校傑克・西利爾思。西利爾思被指控率領民兵、以游擊隊方式作戰，軍事檢察官將其以死刑起訴。但余井居然動了一種難以言喻的惻隱之心，稱西利爾思是「合法戰鬥員」，將西利爾思由行刑隊的三八式步槍下救出，並調入他的俘虜營。

余井奉命在俘虜之間找出軍火專家來協助日軍作戰，要求俘虜隊長希斯利上校開出名單，但希斯利一直以來都不配合，稱《日內瓦公約》表示，俘虜沒有幫助敵軍製造武器的義務。雖然勞倫斯知道盟軍即將獲勝，一直勸希斯利對余井「虛以委蛇」，讓日本人有臺階下，讓戰俘待遇好一點。但希斯利死都不肯。余井想要罷黜希斯利，提拔西利爾思成為戰俘的領袖，也一直關注西利爾思的身體狀況。希斯利認為余井不講理，認為勞倫斯親日且叛國，更不喜歡西利爾思，怕自己被取而代之。

余井讓金元把傷養好，但還是以強姦與肛交罪賜死金元，要他當眾切腹，並強迫俘虜們到場觀看，希斯利又一次反抗，但余井說，俘虜們大可以閉眼或者背對，但一定要到場，金元臨死，德陽也咬舌自盡，當場所有俘虜都失控了。德陽到底是殉情還是因為罪惡感太過而自盡，不得而知。但余井要求所有俘虜陪自己一起停止外出、禁食 48 小時，作為齋戒，來哀悼金元跟德陽。

西利爾思可不理會這套，摘了很多花進來，說是要辦追思會，其實在花瓣下方偷放了很多甜饅頭進到醫務所給生病、受傷的俘虜們。西利爾思事情敗露之外，還被查到與勞倫斯一起藏著一臺收音機。面對余井的追問，西利爾思居然喫起了花瓣，還說要成為余井心中的惡靈。自從西利爾思入營之後，余井陷入一種迷戀，並時常透過練劍與坐禪驅除心中的悸動。

余井為人務實，把勞倫斯吊在外面拷打。把西利爾思關在室內，夜夜送毛毯關心。余井的傳令兵看到了余井對西利爾思的情感，想要為長官除掉心魔，於是夜半刺傷了日本衛兵，進門行刺西利爾思。但西利爾思警覺性高，假裝睡著，反而把刺客拿下，並想帶著勞倫斯逃跑。余井跑過來，拿出武士刀就要決鬥，但西利爾思卻丟下了手上的刀。原玄悟趕到，想要槍殺西利爾思，但又被余井勸阻。傳令兵為了向余井謝罪，居然切腹自殺。

余井為了讓傳令兵家屬得到撫卹金，偽造了傳令兵戰鬥殉職的假象，而原玄悟精通佛教儀式，布置了一個靈堂，開始拿起念珠誦佛經為傳令兵超渡，余井跪坐在一旁默哀。余井把勞倫斯叫來，說要讓他當替罪羊，承擔傳令兵之死的罪過，勞倫斯大怒。余井又罵勞倫斯為何偷藏收音機，勞倫斯火冒三丈，罵：「你們的神佛是邪魔！」將靈堂搗毀，原玄悟卻仍是如如不動，端坐誦經。

西利爾思與勞倫斯一同被拘押到禁閉室，他們知道私藏收音機事件將會讓他們被處死，於是開始聊天。勞倫斯想起在星加坡抗日時認識的紅粉知己，西利爾思則是後悔當年沒有幫助被霸凌的胞弟，讓胞弟一生痛苦。

聖誕節當天，原玄悟喝得酩酊大醉，自稱自己是聖誕老人，把勞倫斯跟西利爾思都放出暗無天日的禁閉室，並用英文說了一句：「聖誕快樂，勞倫斯！」

余井發現勞倫斯跟西利爾思已經離開禁閉室，責問原玄悟。原玄悟稱，他已經發現收音機真正的主人，是一個中國人戰俘，並已將他賜死。因為喝了酒，所以直爽地放了西利爾思與勞倫斯，還說：「我認為，西利爾思與勞倫斯是不會害我們的。」余井對於原玄悟的僭越假裝在意，罵了原玄悟一頓，但卻只處罰原玄悟「禁假一日」並「禁酒一日」，又送了原玄悟一支昭和天皇御賜的日本皇室香菸。原玄悟捨不得抽，將它謹慎地放在胸前口袋。

希斯利依然堅持所謂的日內瓦公約，不願幫助余井開出軍火專家名單。余井暴怒，先刁難希斯利，讓希斯利把所有戰俘集合，甚至連醫務所的患者都拖出來，一名重病患者就直接病發，死在操場上。希斯利還是不屈，余井拔出武士刀，並對著刀子念佛，正要斬殺希斯利時，西利爾思跑了過來，在余井雙頰上各留下一吻…… 這成功地救下了希斯利的性命。余井本來就對西利爾思有情愫，此時不知如何是好，假裝要斬殺西利爾思，卻昏倒了。日軍認為西利爾思在侮辱余井，將他圍毆後，關入了禁閉室。

事件發生後，余井被解職，新任戰俘營長官就任，強悍肅殺的新長官比余井糟太多了，大多數戰俘則被日軍捉去修機場、面對苦不堪言的勞役。對於西利爾思做出如此羞辱日本軍官的行為大怒，新長官下令將西利爾思埋在沙堆中，只露出頭顱，要讓他活活餓死。戰俘士兵們紛紛唱起了聖歌，送別西利爾思。西利爾思想起了家鄉的弟弟，好像得到了救贖。余井在西利爾思死前，割下了西利爾思的一綹頭髮，並立正向西利爾思行了舉手禮。

1945 年 8 月，日本二戰投降之後，余井被盟軍東京軍事法庭指控為「謀殺或虐待戰俘之戰爭罪戰犯」，被絞死。原玄悟也被盟軍判處絞刑，並寄信給了勞倫斯，孰料音書茫茫，勞倫斯很久以後才收到這封絕筆信。

1946 年 12 月下旬，原玄悟處決的前一晚，勞倫斯終於到達軍事看守所探監。原玄悟手持念珠，正在為自己念佛，祈求往生佛國。原玄悟已經會講英語了，兩人回憶過去，余井的臨終願望，就是把西利爾思的頭髮帶回日本供奉，還把頭髮託付給勞倫斯。原玄悟自認自己跟一般士兵一樣，沒做過甚麼壞事。勞倫斯難過地說，可惜自己無權把原玄悟釋放，戰爭中，沒有人是正確的。戰勝反而使人不堪承受。勞倫斯向原玄悟鞠躬，哽咽地說了：「再見，上帝庇佑你！」然後離開。最後，原玄悟笑著把勞倫斯叫住，又說了當年的那句：「聖誕快樂，勞倫斯先生！」

## 電影原聲帶

電影原聲帶皆由坂本龍一所製作，而電影同名主題曲「Merry Christmas, Mr. Lawrence」獲得廣大的迴響跟歡迎，將他帶上了音樂事業的一大高峰，並奠定大師的地位。除了在電影中播放的純音樂版本外，坂本龍一也請 JAPAN 樂團主唱大衛・西爾維安為這首歌加入了歌詞並演唱，增加一個有人聲演唱的版本，曲名為《禁色》（取自三島由紀夫小說《禁色》的英譯書名），同樣收錄在原聲帶中。

以下為電影原聲帶 CD 曲目，其中 Ride, Ride, Ride（第 8、17 軌）是由 Stephen McCurdy 作曲，23rd Psalm 是傳統曲目：

## 榮譽

## 軼事

* 本電影是坂本龍一的電影配樂處女作，其中最知名的《Merry Christmas, Mr. Lawrence》同名音樂在日本以及全世界爆紅，由於故事發生在印尼，坂本龍一刻意採樣了印尼的甘美蘭音樂；1980 年代，日本電影的配樂師通常要在一個禮拜內交稿，但大島渚給坂本龍一卻是「三個月內完成」，而且幾乎沒有追蹤進度。《Merry Christmas, Mr. Lawrence》爆紅後，坂本龍一一直受邀表演這首曲子，以至於坂本龍一一度對這首歌很厭惡，還曾私下說「遲早砸了鋼琴」。幾年後，坂本龍一才逐漸放下這個憤怒。這首旋律曾有宇多田光的改編、配唱版本《Merry Christmas, Mr. Lawrence - FYI》。
* 本電影是北野武電影出演處女作，此前，北野武是知名諧星。
* 此電影常與名片《桂河大橋》作對比且評論，並比較英日文化間的差異與衝突。
* 湯姆・康堤不會說日語，是聽錄音帶把臺詞背起來。
* 坂本龍一飾演的余井大尉的形象特色，主要是日本作家三島由紀夫的特質，還加上一點點自己的父親坂本一龜的個人特色。坂本一龜從軍有年，後來是三島由紀夫的助理。
* 原玄悟跟余井稱收音機的主人，是中國人，並已將他賜死，但片中未見有東方臉孔的戰俘。很有可能是原玄悟編了一個故事來給一個交代，其實是揣摩上意，刻意放走余井的心上人。而余井深知原玄悟的用心是放走自己的心上人，所以才會請原玄悟抽珍貴的皇家香菸。
* 此片的特殊之處在於全片無女性（除了一組回憶鏡頭中的教堂場景以外）。
* 傑克・西利爾思親吻余井（坂本龍一飾）幾近慢速停格鏡頭；傑克餓死前，余井割下其一撮金髮作為紀念，也成經典片段。

## 參考來源

## 外部連結

* 網際網路電影資料庫（IMDb）上《俘虜》的資料（英文）
* 俘虜 - 日本電影資料庫
* AllMovie 上《俘虜 》的資料（英文）
* _Lawrence of Shinjuku: Merry Christmas Mr. Lawrence_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an essay by Chuck Stephens at the Criterion Collecti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