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将战斗到底

**We shall fight on the beaches**（直譯：**我們將在沙灘上戰鬥**，或譯**我們將戰鬥到底**）是第二次世界大戰時期英國首相溫斯頓・邱吉爾在 1940 年 6 月 4 日發表於國會下議院一篇演講的簡稱。該演講被認為是邱吉爾對二戰前期英法及同盟國聯軍與海內外自治領發表激勵喊話的三大演講之一；另外兩篇重要的演講分別是於 5 月 13 日發表的「熱血、辛勞、眼淚和汗水」，以及於 6 月 18 日的發表的「這是他們最光輝的時刻」。邱吉爾每次發表演說都是隨著第二次世界大戰歐洲戰場事態越發不利於聯軍，這使得雖然這些演講的主題大致相似，但每次都涉及不同的軍事及外交背景。

在這場演講中，邱吉爾認為必須描述可能來臨的巨大軍事災難，同時對納粹德國的入侵意圖向全世界發出警告；另一方面，儘管當時整體戰局已不利於英法兩國，邱吉爾仍堅信這場戰爭的最後結局必定會以聯軍的全面勝利而告終。邱吉爾讓英國民眾為法國退出戰爭的可能做好心理準備，但堅決不以任何方式承認或鼓勵法國投降。雖然自 5 月 13 日的演講以來發生了在軍事上的很多重大事件，但這次演講主題並沒有明顯的變化。他在最後向聯軍宣告「**將爭取最終的勝利，無論道路有多麼漫長和艱難**」。

## 演說背景

溫斯頓・邱吉爾於 1940 年 5 月 10 日接任首相，此時已是第二次世界大戰歐洲戰場爆發的八個月後。他當時是作為聯合政府的領導人被推舉為首相，該聯合政府取代了內維爾・張伯倫領導的前保守黨內閣。

國會對張伯倫處理戰爭進行的不信任是其下台的主要原因；其中英法聯軍選擇撤離挪威南部就是一個例子。巧在同日，德國的裝甲兵已向低地三國（即比利時、荷蘭、盧森堡）推進，並繞過了聯軍重兵把守的馬奇諾防線，其對法國的攻陷迫在眉睫。5 月 13 日，邱吉爾首次以首相身份在下議院發言，宣布本屆聯合政府成立，並發表了「熱血、辛勞、眼淚和汗水」的演講：

> 正如我曾對參加本屆政府的成員所說的那樣，我要向下院說：「我沒什麼可以奉獻，有的，只是熱血、辛勞、眼淚和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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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那次演講中，他沒有提到法國及低地戰場的軍事形勢。

在歐洲戰場方面，由於德國的預期攻勢將沿著與 1914 年一戰大致相同的路線，這使得英國遠征軍沒有選擇通過海峽法國及低地三國港口作為行軍捷徑，如：布洛涅、加萊、敦克爾克等。5 月 13 日，隨著德國的軍隊透過亞爾丁地區的攻陷，成功向色當默茲河畔推進，之後更成功渡河並突破了法軍防線。直至 5 月 20 日，德國裝甲師已到達英吉利海峽的海岸，並將比利時空軍和法國第一軍從聯軍主力部隊中隔離出來。

德軍對接下來被切斷的聯軍採取攻勢，並沿著海岸線推進；而聯軍方面只有小規模的部隊在進行著有效抵擋。5 月 28 日比利時宣布投降，同時聯軍東翼戰線出現了一個缺口，這使得盟軍被迫退縮到敦克爾克海港周圍的沙灘上；雖然在發電機行動中，大部分聯軍和相當數量的法軍已從敦克爾克成功撤離至英國本土，但在撤退的同時放棄了所有的重型裝備。

邱吉爾於 5 月 28 日在下議院發表簡短聲明，該聲明向國會報告了比利時投降，並就此給出結論：

> 同時，我建議下院應準備好迎接艱難而沉重的消息。而我只想補充一點：在這場戰爭中所可能發生的任何事，都不能以任何方式卸除我們捍衛世界的責任，因我等已發誓要捍衛這一事業；我們也不應該降低信心，而是相信我們將有能力像過去幾次那樣，經歷災難與悲痛後，最終擊敗我們的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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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隨後在 6 月 4 日進一步說明軍事情況，報告的主要部分是對德軍在色當戰役以來，其對皇家空軍的軍事影響相關之敘述。

當時德軍的突破並沒有向南進攻，而法軍在艾森河和索姆河沿岸臨時拼湊出了一條相對薄弱的防線。而英國軍方對此評價為：「這不太可能抵擋德軍任何重大的進攻。」在空戰方面，因法國空軍，將面臨嚴重缺少戰鬥機的對空作戰，且這種戰機短缺的情況正由於多次戰損在迅速惡化。因此法國軍方請求英國方面增派戰鬥機中隊以參與法國戰事。而在政治方面，民眾也開始對法國是否願意繼續維持戰爭狀態保持著懷疑，儘管此時聯軍方面還沒有呈現出明顯的劣勢。

邱吉爾對此主張將戰鬥機中隊派往法國，因他認為此舉對維持法國公眾的士氣將至關重要；而且他假設，如果未能派遣戰鬥機中隊可能會致使法國政府不僅選擇退出戰爭，甚至會對英國產生敵意。對此英國戰時內閣分別在 6 月 3 日和 6 月 4 日上午的會議中討論這個問題，最終採納了皇家空軍和航空大臣阿奇博爾德・辛克萊爵士的建議；即英國的首要任務必須是保證並準備自己的防務。目前在法國的三個中隊將保持戰鬥力，但不可再為法國戰場上抽出更多的空中力量了。

儘管英國民眾對於大部分皇家空軍部隊能安全返還而感到欣慰，但據報社《大眾觀察》報導仍有許多地區的民眾士氣低落，甚至有觀察家稱「每個人都看起來有不同程度自殺傾向」。據悉，當時只有大約一半的人希望英國能繼續戰鬥，另有成千上萬人此時的心情被簡單的概括為「心碎」：

> 因這並非是我們的戰爭 —— 這是一場上層人物之間長篇大論的戰爭，所以他們或許有著不同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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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隨後的 6 月 18 日的演講中，即在法國向德提出和平交涉請求後，邱吉爾說道：

> 對於過去兩週裡發生的軍事事件，其實我並不意外。事實上，我在兩個禮拜前就已儘可能清楚地告訴下院，最壞的可能總是開放性的，而我當時明確表示，無論法國發生什麼事情，都不會影響大英帝國和其聯邦將繼續戰鬥之決心，如果有必要，還可以在數年的時間中孤軍奮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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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最後，他重申和 5 月 13 日演說一致的政策及其目標。儘管這期間發生了很多影響戰局的重大事件，他仍強調：

> 我們正面臨最嚴峻的考驗。在我們面前，有非常、非常漫長的鬥爭與苦難。如果你問：「我們的政策是什麼？」我會說：戰鬥，從海上、陸地和空中，動用我們全部的力量，使用上帝能給我們所有力量，向黑暗而萬惡的人類罪行紀錄中，一個未曾有過的畸形暴政宣戰。這即是我們的政策。如果你又問：「那我們的目標是什麼？」我想我可以用一個詞來回答，那就是 **「勝利」，不惜一切代價的勝利，不畏一切恐懼爭取最終的勝利，無論這條路有多麼漫長和艱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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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演講文

以下這段演講的段落被認為是其最為著名的部分，也被認為是邱吉爾在二戰生涯中最精彩的演說：

> 又一次，而且是更廣泛地討論入侵的問題，我發現在我們引以為豪的漫長歷史中，還從來沒有一個時期可以向我們的人民確保絕對的「防止入侵」，更不用說對於形勢危機之入侵。在拿破崙時代，也就是我剛才所說的時代，同樣的狂風能把他的運輸部隊帶進英吉利海峽，但也能把他的封鎖艦隊趕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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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的機會總是存在的，而正是這種「可能」曾激起了無數大陸暴君的想像，並成功使他們上了當。歷史上往往就是如此。而我們確信，新的（入侵）方法將會被採用，當我們看到敵人展現出那種獨創惡意和侵略的創造性時，我們當然可以為各種新奇的陰謀和各種野蠻、奸詐的手法做足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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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認為，沒有想法會離奇到我們不能以一種探索的眼光來思考和看待它，但與此同時，我也希望（我們）沉穩應對。只要海上和空中的力量能確切行使，我們就絕不能忘記它們帶給我們的堅定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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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議長）閣下，我本人完全相信，如果所有人都能善盡職責，如果沒有任何疏忽，如果正在作出最好的安排，那麼我們將再次證明我們有能力保衛我們的島嶼家園，渡過戰爭的風暴，並在暴政的威脅下存活下去，如果有必要的話，甚至可以長久以往地孤軍奮戰。
> 
> 無論如何，這就是我們要努力做到的。這即是國王陛下政府 —— 以及每個人的決心，也是議會和國家之意願。大英帝國和法蘭西共和國，在彼此的正義事業和需求中緊密地扣合在一起，也將誓死捍衛故土，並像戰友一樣竭盡所能互相幫助。
> 
> 即使現在，歐羅巴的大片領土和許多歷史悠久而著名的國家已經，或即將淪陷於蓋世太保和納粹可憎機器的控制之中，我們也絕不會輕言放棄或失敗。**我們要堅持到最後。我們將在法國作戰，我們將在海上作戰，我們將以越來越強大的信心和實力在空中作戰，我們將保衛我們的島嶼，無論代價如何。我們將在海灘上戰鬥，我們將在登陸地上戰鬥，我們將在田野和街道上戰鬥，我們將在山丘上戰鬥；我們決不投降！**
> 
> 以及… 儘管我一刻也不相信，這座島嶼或它的大部分地區被征服並陷入飢餓之中，那麼我們在海外的帝國臣民，在皇家艦隊的武裝護衛下，將繼續戰鬥 —— 直到新世界在上帝認為合適的時刻，以其所有的力量，站出來拯救並解放這個舊世界！
> 
> 

英文原文：

> Turning once again, and this time more generally, to the question of invasion, I would observe that there has never been a period in all these long centuries of which we boast when an absolute guarantee against invasion, still less against serious raids, could have been given to our people. In the days of Napoleon, of which I was speaking just now, the same wind which would have carried his transports across the Channel might have driven away the blockading fleet. There was always the chance, and it is that chance which has excited and befooled the imaginations of many Continental tyrants. Many are the tales that are told. We are assured that novel methods will be adopted, and when we see the originality of malice, the ingenuity of aggression, which our enemy displays, we may certainly prepare ourselves for every kind of novel stratagem and every kind of brutal and treacherous manœuvre. I think that no idea is so outlandish that it should not be considered and viewed with a searching, but at the same time, I hope, with a steady eye. We must never forget the solid assurances of sea power and those which belong to air power if it can be locally exercised.
> 
> Sir, I have, myself, full confidence that if all do their duty, if nothing is neglected, and if the best arrangements are made, as they are being made, we shall prove ourselves once more able to defend our island home, to ride out the storm of war, and to outlive the menace of tyranny, if necessary for years, if necessary alone. At any rate, that is what we are going to try to do. That is the resolve of His Majesty's Government – every man of them. That is the will of Parliament and the nation. The British Empire and the French Republic, linked together in their cause and in their need, will defend to the death their native soil, aiding each other like good comrades to the utmost of their strength.
> 
> Even though large tracts of Europe and many old and famous States have fallen or may fall into the grip of the Gestapo and all the odious apparatus of Nazi rule, we shall not flag or fail. **We shall go on to the end. We shall fight in France, we shall fight on the seas and oceans, we shall fight with growing confidence and growing strength in the air, we shall defend our island, whatever the cost may be. We shall fight on the beaches, we shall fight on the landing grounds, we shall fight in the fields and in the streets, we shall fight in the hills; we shall never surrender**, and if, which I do not for a moment believe, this island or a large part of it were subjugated and starving, then our Empire beyond the seas, armed and guarded by the British Fleet, would carry on the struggle, until, in God's good time, the New World, with all its power and might, steps forth to the rescue and the liberation of the ol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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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迴響

據傳聞，邱吉爾在發表演講後曾對一位同事嘀咕道：「或許我們還將掄起破酒瓶與他們戰鬥，因為那時我們他媽的就只剩這個了」。儘管如此，邱吉爾的演說還是給收聽廣播的英國人民留下了深刻印象，這次演講隨後更被認為是極具歷史性的。邱吉爾的秘書喬克・科爾維爾曾在他的日記中寫道：「這是一場華麗的演說，整個議會顯然都被他感動了」。 時任保守黨議員奇普斯・錢農（Chips Channon）也在日記中寫道：「他口若懸河，妙語連珠，將英文用得極為華麗；連對面的幾位工黨議員都因此落淚。」 另有工黨議員喬賽亞・韋奇伍德（邱吉爾在達達尼爾海峽戰役中的友人和崇拜者），在它給邱吉爾寫去的長信中曾說：「我親愛的溫斯頓啊。這（演說）勝過千把槍和千年內的所有演講。」

「我們將在沙灘上戰鬥」與他後來的「這是他們最榮耀的時刻」的演講不同，邱吉爾 6 月 4 日在下院的演講並沒有作為當晚電台在直播節目播出；反而如他在「熱血、辛勞、淚水和汗水」的演講一樣，當晚的 BBC 新聞廣播節目中由新聞播報員宣讀演講摘要。即使這樣也給當時的著名詩人薇塔・薩克維爾・韋斯特留下了深刻印象：

> 即使由播音員重讀演講稿，我都深深為之撼動。我認為他的伊莉莎白式短語之所以令人們熱血沸騰，在於他們感到這些短語的背後有整個巨大力量和決心的支持，就形同一個巨大的堡壘 —— 那絕不僅是為說而說的詞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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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年，美國記者賀伯特・尼可伯克高度讚賞此演講，稱「這段文字將值得我們所有人銘記」，同時指出「這段話隨著邱吉爾首相的肖像照，貼滿了整個大不列顛民眾的家中」

因最初的演講時沒有錄音，邱吉爾在 1949 年才根據之前的演說重新錄製了錄音帶；然而，戰後仍有許多人以為他們早在 1940 年就透過廣播聽到了邱吉爾的演講，但事實上當時只有 BBC 新聞引用了演說內容（見曼德拉效應）。1984 年，英國重金屬樂團鐵娘子在其歌曲〈Aces High〉的音樂錄影帶開頭加入了這段錄音，這首歌在某種程度上受到不列顛戰役的啟發，在表演時也使用這段重置錄音作為歌曲的引子。

## 引用文獻

## 外部連結

* A full audio recording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hosted by _The Guardian_.T
* he Churchill Centre: We Shall Fight on the Beaches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with a short introduction
* Transcription and MP3 recording of the speech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Hansard transcription and ensuing exchanges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