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双流国际机场无人机入侵事件

**成都雙流國際機場無人機入侵事件**為 2017 年 3 月至 5 月間的一系列無人航空飛行器入侵成都雙流機場空域的安全事件。出於航空安全考量，空域入侵事件事實上造成了成都雙流機場進港航班備降他處，以及出港航班的大面積延誤。

截至 2017 年 5 月 1 日，據央視新聞報導，系列事件歷經 17 天共 9 起；而相關空域入侵事件仍然在持續發生。

雙流機場入侵在 2016 年即發生過，但是事件零星發生，不如此階段頻度之高。

## 系列入侵事件

## 背景

### 中國大陸的無人機管制

未申報「飛行計劃」即進行無人機飛行的行為，被稱作「黑飛」，是違反管制的行為；但事實上，這類行為的管理也很鬆散。另外一方面，對於飛行計劃的申請審批，卻需要相當的時間流程，這使得不少無人機飛行人員不進行申報，而通過自我規範進行飛行。

根據中國民用航空局（Civil Aviation Administration of China，**CAAC**）於 2015 年 12 月 29 日發文的《輕小無人機運行規定（試行）》中的規定：

即，對於飛行器重量超過 7kg，或是在視距範圍外飛行（或稱**超視距飛行**，BVLOS），無人飛行器的操作人員才需要考取無人機資質
。

相較於日新月異的民用無人機市場，中國大陸官方管制法規的出台稍顯遲緩。

四川也出台過地方性的管理規章；四川地區在中國軍區規劃中屬於成都軍區及西部戰區，其在 2016 年 9 月 1 日，由西部戰區空軍參謀部、民航西南地區管理局、民航西南地區空中交通管理局和四川省公安廳聯合發布《關於加強全省軍民航機場淨空區域安全保護的通告》。

### 2017 年的無人機干擾事件

2017 年，中國大陸無人機干擾民用載人航空事件：

* 1 月 15 日，有無人機闖入蕭山機場航線區域，逼近正在降落的航班；事後無人機操作員還發布了拍攝到的視頻
* 2 月 2 日、3 日，昆明長水機場發生 4 起無人機事件，其中一起，無人機離空中客機僅有 50-70 米。
* 2 月 5 日，昆明長水機場又發生 2 起無人機闖入機場淨空保護區事件，無人機直接飛入了長水機場的跑道區域。
* 2 月 26 日，重慶江北機場在跑道南端的洋人街、大劇院區空域發現無人機活動。塔台隨後指揮後續航班繞行，造成當日 13:25-16:13 進近轉向，出港航班等待。
* 5 月 1 日，長水機場發生無人機事件，受影響航班共 32 班，其中 28 班返航，4 班備降。
* 5 月 9 日約 12 時 49 分，重慶江北機場南部方向遭遇無人機干擾，12 架次航班備降，至 13 時 49 分左右恢復起降。

民航部門提供的數據，中國大陸在 2015 年發生無人機擾航 4 起，2016 年 23 起。

## 官方反應

### 四川警方

四川省公安廳在 4 月 20 日召開新聞通氣會，宣布對一段時間的無人機入侵空域並干擾航班飛行的事件予以立案，並通報案件情況。同時予以舉報該類違法飛行線索的舉報人，不低於 10000 元人民幣的獎勵。

5 月 1 日，成都警方就加強成都雙流國際機場淨空區域安全保護問題發布通告，主要還是以早先發布的《關於加強全省軍民航機場淨空區域安全保護的通告》為基礎，重申飛行申請與機場淨空區域等內容，並鼓勵群眾對黑飛行為進行舉報。

### 中國民用航空局

中國民航局（CAAC）在 2017 年 5 月 12 日召開無人駕駛航空器專項整治工作部署電視電話會，數日後的 5 月 16 日即下發了《民用無人駕駛航空器實名制登記管理規定》，要求自 2017 年 6 月 1 日起，起飛重量在 250 克及以上的民用無人機擁有者進行實名登記管理。

具有大陸官方背景的新華社的相關文章指出，匆匆上馬的無人機實名制與大陸的無人機「黑飛」（未登記且未報備）亂象有關，並特別提及了 5 月對民航機場的干擾。

然而在 5 月 18 日，該系統上線試運行首日，即有網友發現系統存在隱私泄露漏洞，可藉由未加密二維碼獲得 URL，通過修改其中數字編號，輕易查看其他人的身份信息。而在無人機愛好者間也流傳該系統實為由商用的電子商城系統改造而來。

除了登記系統自身的安全問題，《民用無人駕駛航空器實名制登記管理規定》的整體規劃也值得推敲，例如據信在系列擾航事件中的固定翼航模，並不在此規定的管轄範圍內；相比在中國大陸已經實行的網絡實名制和手機號碼實名制，無人飛行器作為實體存在二手交易，而規定要求的「登記號」無法進行鏈式實名登記轉移，只能進行註銷與再註冊。

### 中華人民共和國工業和信息化部

中華人民共和國工業和信息化部（通常簡稱「**工信部**」）在該系列事件約 8 個月後，其下轄裝備工業司於 2018 年 1 月 26 日於其網站發布通知，公布了《無人駕駛航空器飛行管理暫行條例（徵求意見稿）》以及附屬說明。

該徵求意見稿由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務院與中華人民共和國中央軍委空中交通管制委員會辦公室共同起草，對俗稱的無人機與航模等飛行器的管理提出了意見。

## 民間反應

### 大疆創新

中國的無人機製造企業，深圳大疆公司在 2017 年 4 月 20 日，即發布聲明，針對一系列無人機威脅航空安全事件進行表態。之後於 4 月 25 日追加發布公告，稱獎勵舉報干擾成都機場運行的線索
，由於獎勵金額確定為「最高額人民幣 100 萬元」，在傳媒中也被稱作「百萬懸賞」。

其早在 3 月 2 日，即發布了多邊形禁飛區策略，首先於中國大陸的機場附近生效。該策略疑似為針對早先杭州蕭山機場無人機干擾事件的一項回應。大疆同時在其微信公眾號的推送中，解釋了具體實行多邊形禁飛區策略的首批機場。

### 5imx

5imx 是中國大陸的一個遙控模型與無人機玩家論壇，其上有用戶『ajerk』發表主題名為
《成都黑飛無人機事件背後的利益關係讓人細思極恐》的帖子，目前已無法訪問，但轉載與相關截圖仍在一些社交網站流傳。

### 知乎上的討論

在中國大陸的問答網站知乎上，有網友針對該次系列事件進行了討論與分析，主要集中在《如何看待 4 月 17 日、18 日成都無人機造成民航備降事件？》《如何看待連續兩天雙流機場無人機黑飛事件？》兩個提問中。

匿名網友以及『玩遊戲要用台式機』的回答，指向了來自於成都當地的飛雲檢測系統與福來鷹公司。而幾家公司或協會的交織，集中於一個名為「張偉」的人身上：其既是福來鷹通用航空有限公司的董事長，也是四川省通用航空協會的秘書長。

網友分析認為，飛雲系統需要一個契機，成為目前在中國大陸尚屬空白的主動式無人機監管系統的標配部件，而成都發生的無人機入侵空域事件，以及造成的輿論影響，則可能成為這一系統審批與推進的外部力量。但也有人指出，這樣的分析有陰謀論的成分。

有媒體根據網友的推測，進行了對相關當事人採訪申請，但是遭到了拒絕。

## 類似事件

* 2016 年 6 月 11 日，杜拜國際機場空域遭到入侵，被迫關閉 69 分鐘，22 架飛機備降。
* 2017 年 1 月 15 日，有無人機在杭州蕭山機場附近拍攝，逼近正在降落飛機航線。事後該無人機操作者還在大疆創新的討論區發布了拍攝到的飛機降落視頻。
* 2017 年 5 月 1 日，也就是系列事件同時發生期間，昆明長水國際機場也發生了類似被無人機干擾的事件。

## 參見

* 航空交通管制 (ATC)
  * 淨空區
* 無人機
* 成都雙流機場
* 倫敦蓋特威克機場無人機事件，2018 年 12 月發生的無人機干預機場秩序事件

## 參考與注釋

## 外部連結

* 輕小無人機運行規定（試行） - 中國民航局
* 關於民用無人駕駛航空器系統駕駛員資質管理有關問題的通知（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中國民航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