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米特里·穆拉托夫

**德米特里・安德烈耶維奇・穆拉托夫**（俄語：Дмитрий Андреевич Муратов，羅馬化：Dmitry Andreyevich Muratov，1961 年 10 月 30 日 —），俄羅斯記者、電視主持人、《新報》總編，與瑪麗亞・雷薩共同獲得 2021 年諾貝爾和平獎，表彰他們「捍衛言論自由這一民主及長久和平的先決條件」。

1993 年，穆拉托夫與幾位記者創辦親民主報紙《新報》，1995 年至 2017 年、2019 年至今任該報總編。該報以報導政府腐敗及侵犯人權等敏感議題著稱。擔任總編期間，穆拉托夫發表安娜・波利特科夫斯卡婭多篇審視普京政府文章。保護記者委員會稱穆拉托夫希望打造「俄羅斯當下唯一具有全國影響力的敢言報紙」。該報也因深度解析車臣共和國與北高加索地區動盪局勢打響知名度。2022 年，新報因為報導戰爭被警告而停業，目前只在境外與網路發行。

## 早年經歷

1961 年 10 月 30 日，德米特里・穆拉托夫在古比雪夫出生（1991 年蘇聯解體後改現名薩馬拉），就讀於古比雪夫州立大學新聞系，修業時間五年，在此期間聯繫上當地的報社，任全職記者。

大學畢業後，穆拉托夫於 1983 年至 1985 年在蘇聯陸軍任通訊設備安全專員。

## 生涯早期

1987 年，穆拉托夫在《伏爾加斯基共青團員報》（_Volzhsky Komsomolets_）任通訊員，深受上司賞識。入職第一年獲委任《共青團真理報》青年部主任，隨後升任新聞編輯，至 1992 年離職。

### 創立《新報》

1993 年，穆拉托夫與《共青團真理報》的 50 多位同事創辦《新報》，目標打造俄羅斯人「真誠、獨立、豐富」的消息來源。報紙的使命是對人權問題、腐敗、權力濫用進行深度調查。編輯部初期只有兩台電腦、兩個房間、一台印表機，員工沒有薪水。前蘇聯總書記米哈伊爾・戈巴契夫捐出自己一些諾貝爾和平獎獎金，給報社支付員工薪水、購置電腦。參與報社籌辦的穆拉托夫任副總編輯。

1994 年 12 月至 1995 年 1 月，穆拉托夫深入前線戰場報導第一次車臣戰爭。1995 年，任編委會主任，2017 年卸任，不尋求連任，2019 年再度當選。

保護記者委員會稱《新報》是「如今俄羅斯唯一具有全國影響力的敢言報紙」。穆拉托夫經常報導侵犯人權、政府高層腐敗、權力濫用等敏感話題，因懷抱著支持新聞自由的政治立場，時常與前記者及政府意見不合。

2004 年，報導刊發專欄作家喬治・羅日諾夫（Georgy Rozhnov）七篇指責謝爾蓋・弗拉季連諾維奇・基里延科 1998 年任俄羅斯總理時侵吞國際貨幣基金組織 48 億美元援助，稱依據是一封在美國國防委員會網站公開的信。這封信據稱寫給科林・鮑威爾，由美國國會議員菲利普・克蘭、邁克・彭斯、查理・諾伍德、丹・伯頓和亨利・博尼拉簽名的信。文章指基里延科挪用部分援助金，在美國購買房地產。後來發現，這封信其實是《流亡者雜誌》製作的惡作劇。基里延科於是起訴《新報》和穆拉托夫誹謗，得到法庭贊同並要求《新報》刪掉所有和該指控相關的出版內容，稱報紙「有責任發布官方證實基里延科挪用資金的消息」。

2018 年 10 月，《新報》發表記者丹尼斯・科羅特科夫（Denis Korotkov）講述俄羅斯商人葉夫根尼・普里戈任的文章後，科羅特科夫和總編穆拉托夫遭到威脅，在辦公室收到被砍掉的公羊頭及葬禮用花，風格與親克里姆林宮的普里戈任所做的其他威脅類似。

2017 年，報紙報導車臣反同性戀暴動，指當地有三名男子遇害，數十人被捕或遭恐嚇。車臣政府否認迫害同性群體。報紙發表埃琳娜・米拉西娜的報導，列出 2017 年 1 月 26 日遇害的 26 名車臣人。報社將報導與名單交給俄羅斯政府部門俄羅斯聯邦偵查委員會，希望委員會調查名單中的數據。儘管《新報》列出 27 名遇害車臣人的名單，實際遇害人數可能更多，當晚就有 56 名車臣人遇害。據稱，遇害的車臣人是被政府安全部門扣押在格羅茲尼交警團警戒區的車臣共和國的公民，在由任何法律指控的情況下，於 1 月 26 日被國家安全部隊槍決，另有多名男子窒息而死。

穆拉托夫任職《新報》期間，有 6 名記者遇害：2000 年，伊戈爾・多姆尼科夫莫斯科公寓樓遇害；2001 年維克多・波普科夫在車臣的槍戰中遇害；2003 年，尤里・謝科奇欣在調查高級政府官員腐敗事件期間被毒害；2006 年，安娜・波利特科夫斯卡婭在車臣和北高加索地區報到期間，在公寓樓內被暗殺；2009 年，安娜斯塔西亞・埃杜多芙娜・巴布洛娃在街上被槍殺；同年，納塔利婭・埃斯蒂米洛娃遭綁架殺害。

2017 年，任職總編 20 餘年的穆拉托夫稱經營報紙耗費精力，離開報社，2019 年經報社員工投票回歸。

2022 年 3 月 22 日，在俄羅斯入侵烏克蘭後，穆拉托夫透過《新報》發布一項聲明，將拍賣他的諾貝爾和平獎獎章，為烏克蘭難民籌集資金。穆拉托夫也在聲明中強調了停火、交換俘虜和提供人道主義走廊的必要性。他的獎章後來在 6 月 21 日以 1.035 億美元的價格出售創下了新紀錄。

2022 年 3 月 28 日，穆拉托夫領導的《新報》因報導俄羅斯入侵烏克蘭戰爭的相關新聞而收到兩次俄羅斯聯邦通信、信息技術和大眾傳媒監督局的警告而宣布暫停所有業務，直到戰爭結束。在被俄羅斯當局禁止《新報》在過去 32 天的報導中使用「戰爭」這個詞時，穆拉托夫向讀者徵求修改為「特殊行動」的意見，在 24 小時內引起了 10,000 人發表了回應，其中 96% 表示不滿這項修改。最終穆拉托夫為響應讀者的要求和保護其員工的安全，決定關閉《新報》的相關業務。穆拉托夫在給讀者的一封郵件中稱，此舉是一個必要而艱難的決定。因為俄羅斯法律規定只要接獲兩次警告，法庭就有權下令關閉。

2022 年 4 月 7 日，穆拉托夫在從莫斯科開往薩馬拉的火車上，遭到一名身份不明的男子對他大喊「還我孩子」的口號，並向他投擲帶有丙酮的紅色油漆，穆拉托夫認為對方是指侵烏戰爭中的俄羅斯軍人。他在襲擊後接受醫療護理時表示，其視力可能受損。 美國情報局官員與穆拉托夫的前同事認為，這次襲擊很大可能是由俄羅斯情報部門主導。穆拉托夫後來接受 Geneva Solutions 的個人專訪時透露，他認為襲擊者可以輕易帶油漆上火車與特殊服務有關聯。穆拉托夫表示，儘管他有手機上拍攝到襲擊者的視頻和火車車廂管制員的證詞，但調查機構都沒有對此展開刑事調查。後來他透過《新報》的調查小組確定了犯人身份，表示此人與俄羅斯特種部隊退伍軍人組織有聯繫。

## 獎勵與榮譽

穆拉托夫對新聞行業作出巨大貢獻，獲獎無數。2007 年，獲保護記者委員會頒發的國際新聞自由獎，表彰他不顧危險，勇敢捍衛新聞自由。2010 年 1 月 29 日，獲法國最高民事勳章榮譽軍團勳章，同年 5 月前往荷蘭接受四大自由獎。2016 年，獲世界報業協會自由新聞金筆獎。

2021 年，與菲律賓的瑪麗亞・雷薩獲得諾貝爾和平獎，以表彰兩人「捍衛言論自由這一民主與及長久和平的先決條件」。諾貝爾委員會特別讚揚《新報》「對腐敗、警察暴力、非法逮捕、選舉舞弊、俄羅斯軍方在國內外使用網絡水軍等議題的批評文章」。在《Meduza》的採訪中，穆拉托夫稱諾貝爾獎是《新報》所有遇害記者的榮耀：

然而外界批評諾貝爾委員會把獎頒給穆拉托夫而非獄中的俄羅斯反對派領導人阿列克謝・阿納托利耶維奇・納瓦利內，是想和俄羅斯「當前的政治進程保持最大距離」。而穆拉托夫所在的政黨亞博盧沒有支持納瓦利內提出的智能投票倡議。穆拉托夫說可以的話，他願意把獎給納瓦利內。克里姆林宮恭喜穆拉托夫獲諾貝爾獎。

2022 年 3 月 22 日，穆拉托夫決定把諾貝爾獎牌捐出拍賣以協助俄烏戰爭中受害的烏克蘭難民。同年 6 月 21 日，穆拉托夫透過海瑞得拍賣行出售的諾貝爾獎獎章創下 1.035 億美元的價值，超越了此前由詹姆斯・沃森在 2014 年以 476 萬美元出售的最高紀錄。穆拉托夫在競標結束後表示，出售的收益將直接捐給聯合國兒童基金會，以幫助因烏克蘭戰爭而流離失所的兒童。他也鼓勵沒有參與競標的人也可以通過直接向聯合國兒童基金會捐款來提供幫助。聯合國兒童基金會也在競標結束後宣布已經收到資金。

## 參考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