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化族

**俄羅斯族**（俄語：Русские в Китае，中國民族名稱羅馬字母拼寫國家標準：Russ）是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認定的 55 個少數民族之一。族群主要源於晚清和民國時期移民中國的俄羅斯人。1935 年起，新疆省的中國籍俄羅斯人的少數民族地位正式獲得政府承認，與其他歐洲裔歸化民眾統稱為**歸化族**，自稱為俄羅斯族，是為新疆的十三個民族之一。中華人民共和國建立後的 1953 年，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進行第一次全國人口普查時，以俄羅斯族的稱呼正式取代歸化族，沿用至今。

1944 年時，新疆省有俄羅斯人 19,392 人，主要聚居在中蘇邊境的新疆北部伊犁、塔城、阿勒泰三地。1945、1946 年，蘇聯政府給予在中國的俄羅斯人的蘇聯國籍。中華人民共和國建立的 1950 年代，包括俄羅斯人（族）在內，數十萬蘇聯僑民移居蘇聯和別國。其後，遺留中國的俄羅斯族僅保有中國國籍。目前散居在新疆維吾爾自治區北部的伊犁、塔城、阿勒泰和烏魯木齊等地，也有部份散居在黑龍江省和內蒙古自治區東部等地，通用俄語和漢語。根據 2010 年的第六次全國人口普查數據，俄羅斯族約有 15,393 人。歷經時代變遷，和大範圍、長期跨族通婚，族群血統已經由俄羅斯人轉變為華俄混血。根據 2020 年的第七次全國人口普查數據，俄羅斯族約有 16136 人。

## 歷史

俄羅斯人移居中國的歷史紀錄可追溯至元代，《元史》記「俄羅斯」為「斡羅思」。但在元大都（今北京市）生活的俄羅斯人族群沒有延續下來，而是融入漢族或蒙古族。

研究者將俄羅斯人移居中國的群體大致分為四部分：一、17 世紀末至 19 世紀末，遷居中國的俄國人。最早是 1680 年代雅克薩之戰中被俘的俄國軍人，編進滿洲八旗的鑲黃旗 (俄羅斯佐領)。1727 年中俄簽訂《恰克圖條約》後，俄羅斯人開始大量移居中國。二、18 世紀末至 19 世紀初，信仰東正教舊教的俄羅斯人，為逃避宗教迫害移居新疆，他們被稱為吉爾加克人。第三、19 世紀移居中國的俄羅斯人。第四、十月革命後至 1930 年代移民中國的蘇俄（蘇聯）俄羅斯人。以 19 世紀和俄國十月革命前後的移民中國的人數最多。那時俄國政局動盪，許多俄羅斯低階貴族和貧民湧入中國境內避難，從此定居，即所謂白俄。十月革命後，從俄屬中亞境內奔赴新疆的軍民絡繹不絕，其中尚有波蘭、芬蘭和德意志人等。

今新疆和俄羅斯之間只有一條長約 48 公里阿爾泰山脈的邊界線接壤，而且其中更沒有陸路可以穿梭兩地，但是新疆卻是俄羅斯族的主要聚居地，原因是沙俄時期和蘇聯時期的俄羅斯領土包括了今日的哈薩克和吉爾吉斯等中亞國家，當時與新疆之間有一條長達 2600 公里邊界的陸地接壤；加上地理上也比起中國東北更加接近俄羅斯人人口較多的聚居地，所以當時的俄羅斯人一般會以新疆作為進入中國的首站，而非擁有與俄羅斯一河之隔、邊界長達 2000 公里的黑龍江省。此外，今定居於新疆俄羅斯族主要來源於 1930 年代大清洗時期，受到政治迫害通過新疆回國的華僑和一同歸國的蘇聯籍（俄羅斯人）妻子的後代。

與新疆俄羅斯族類似，中國東北地區（黑龍江省和內蒙古自治區東部）俄羅斯族來源於華俄通婚後裔。中華人民共和國建立之初，他們的民族成分申報為漢族，1980 年代以後，經過申請民族成份恢復為俄羅斯族。在對黑龍江省俄羅斯族的研究中，其俄羅斯血統亦多來源於女性祖先：一是，1930 年代為擺脫蘇聯自然災影響與中國黑龍江中上游沿江農民通婚的蘇聯籍（俄羅斯人）女性的後代；二是，中東路事件後蘇聯歸國華僑與蘇聯籍（俄羅斯人）配偶的後代。

### 清朝

順治和康熙初年，即有沙皇俄國士兵被清朝俘虜。一般認為 1680 年代雅克薩之戰中被俘的俄國軍人是為最早的一批移居中國、並延續至今的俄羅斯人。此批俘虜共計三批、九十九人。大部分俘虜被送往北京，編入滿洲鑲黃旗第四參領第十七佐領（俗稱俄羅斯佐領），駐地在東直門內的胡家園胡同，即今俄羅斯駐中國大使館所在地。今北京的、約 200 餘名羅、何、姚、田、賀五姓俄羅斯族人，即他們的後裔。由於來自於雅克薩（俄文名阿爾巴津），他們又被稱為阿爾巴津人。

信仰東正教舊教的俄羅斯人在 19 世紀開始移居新疆，他們被稱為吉爾加克人。道光十年（1830 年），吉爾加克人派代表向新疆阿勒泰地區的哈薩克台吉喀喇烏斯滿請求移居當地避難，被準定居於布爾津的兩個地方。後有少數人移居塔城、伊犁。

在 19 世紀俄羅斯帝國持續入侵中亞的背景下，以商業活動所帶來的利益驅動，大量的俄羅斯帝國民眾開始移居新疆。1877 年，左宗棠收復新疆時，有評價指儘管左宗棠取得軍事勝利，「但俄國早就在經濟上控制新疆了」。這種控制正是通過移居新疆的俄羅斯人實現的。到 20 世紀，新疆北部的伊犁、塔城等地已現俄羅斯化現象，通行俄語、俄文，使用俄制度量衡等。至十月革命前，新疆已形成以經商為主、包括俄羅斯人在內的俄籍僑民階層。研究者指出，值得注意的是，包括塔塔爾族、烏孜別克族、吉爾吉斯族等中亞穆斯林族群，以及歸化俄籍的中國人在內，均被史料稱作「俄國商民」、「俄籍僑民」。其中，真正的俄羅斯人不多，大部實是源自中亞各民族的俄籍穆斯林。兩者的確切數據無從得知。此類俄國僑民從法理上，確不是中國人。

### 中華民國大陸時期

在楊增新統治新疆時期，在新疆的俄國人主要分為 3 種：

1. 一些難民已經加入了中國國籍，他們被稱為「歸化人」，必須申請歸化和志願證書（楊下令各地官員為他們分配土地，發給他們牲畜和種子）；
2. 有些加入了後來成立的蘇聯國籍；
3. 有些則拒絕加入任何國籍。

1928 年，金樹仁上台後，加強了對俄羅斯人的監管，禁止他們自由遷徙和貿易。據新疆公報記載，1930 年至 1931 年，共有 207 名歸化的俄國人去了烏魯木齊，288 人去了塔城。

1934 年，新疆第一次民眾代表大會召開，歸化的俄羅斯人以「歸化族」之名出席。1935 年，新疆第二次民眾代表大會召開，對新疆各民族的劃分和稱謂做出具體規定。歸化的俄羅斯人與其他歐洲裔被正式的以「歸化族」之名，列為新疆的十三個民族之一。

1944 年，新疆省警務處統計，19392 人。

#### 歸化軍的形成

1931 年，哈密暴動爆發。新疆省政府軍被馬仲英的軍隊打敗。金樹仁下令張培元來組建歸化軍隊。應徵入伍的俄國人被編為第一騎兵團，團長為 Mogutnov。後來騎兵團擴充成為兩部，指揮官分別是安東諾夫和 Bapingut。張培元指揮歸化軍和省政府軍，最終打敗馬家軍、收復了振西，並開始圍攻哈密。

1932 年，Makhsut 領導吐魯番農民發動叛亂，但被歸化軍鎮壓。

1933 年，臨近中國農曆新年前夕，新疆首府烏魯木齊受到馬世民軍隊的圍攻（烏魯木齊之戰）；金樹仁組建第二歸化騎兵團，將之擊退。

#### 盛世才統治下的歸化陸軍

歸化的俄軍士兵們不滿欠餉。幾個反對金樹仁的人說服 Pappengut 和安東諾夫發動政變，並占領了城防司令部。4 月 12 日傍晚，金樹仁逃到郊外。當晚，他們成立了臨時治安維持委員會，並派出聯絡員聯繫盛世才。當晚，金的軍隊雖然回擊，有 70 多名俄人戰死，但金最終仍被打敗，不得不下野、放棄省府迪化。

馬仲英聽到新疆發生政變的消息，率領大軍及時趕到新疆，並派遣手下馬和英趕往阿勒泰。1933 年 5 月，俄羅斯和哈薩克農民武裝起來抵抗馬家軍，但被迫撤離。盛派俄籍上校 Helovsky 率軍支援，兩天後擊敗馬仲英。1933 年 6 月，盛世才與馬仲英在紫泥泉展開決戰，馬家軍敗退到吐魯番。

張培元之後投奔馬仲英的部隊。張馬聯軍在烏魯木齊一戰（1933-34）幾乎打敗了盛世才。但此際，蘇聯出兵新疆干預戰局，蘇軍支持新疆省政府軍和白俄軍隊。最後形成馬仲英控制新疆南部，而政府軍控制新疆北部的局面。

1934 年夏，戰事暫息，盛世才撤回了白俄軍的指揮部。後選拔 500 名俄國軍人組建第 6 騎兵團拱衛烏魯木齊。1937 年，這支騎兵和蘇聯紅軍最終在新疆的伊斯蘭叛亂（1937 年）中擊敗了馬虎山的部隊。後來盛解散這支軍隊，所有的歸化士兵成為一般居民。1944 年的伊寧事變中，白俄軍隊又一次站在蘇聯一邊。

### 中華人民共和國

1953 年，第一次全國人口普查時，包括俄羅斯族在內，自報族稱有四百餘種。俄羅斯族成為被政府確認的 38 個族稱之一。有作者指出，原有的歸化族一名是認為有「侮蔑性」而被新政府取消。當時，新疆省之外並無俄羅斯族。在 1950 年代，包括俄羅斯人（族）在內，數十萬蘇聯僑民通過自願遷移、集體遣返等方式移居蘇聯和別國。新疆的吉爾加克人大部分移民澳大利亞。

1964 年，第二次全國人口普查時，新疆維吾爾自治區以外出現申報民族成分為俄羅斯族的情況，但人數極為有限。因為今中國東北地區的俄羅斯族多是華俄通婚後裔，在當時將民族成分申報為漢族。1980 年代後至 1990 年第四次全國人口普查前，東北地區一部分華俄通婚後裔開始將民族成分恢復為俄羅斯族。以內蒙古自治區的額爾古納右旗（今額爾古納市）為例，1966 年時有俄羅斯族 3 人。1982 年第三次全國人口普查時為 2 人。1990 年第四次全國人口普查時攀升至 2063 人。而國家民委、國務院第四次全國人口普查領導小組和公安部三部門在 1989 年、1990 年相繼做出相關規定，停止將民族成分為漢族的華俄混血兒改為俄羅斯族。此後，華俄混血兒將民族成分由漢族改為俄羅斯族的申請未再獲得政府批准。

1978 年改革開放後，中國普通民眾移居外國更為普遍。與吉爾加克人類似，包括無國籍的俄羅斯人在內，在 1978 年至 1990 年之間，新疆一部分的俄羅斯族人和其親屬選擇以投親靠友方式移民澳大利亞。2013 年報導指，在澳大利亞的新疆人約三萬人（無準確的單獨統計），多為來自新疆烏魯木齊、伊犁、塔城等地的俄羅斯族人和其親屬。

## 文化習俗

俄羅斯族的生活習慣由母系維持，傳統烹飪和持家的方法沿用俄羅斯人的習慣，吃的食物也與居住地的其他民族不同，有俄式的糕點、羅宋湯、果醬等，製作方法多由母親傳授給女兒。

與俄羅斯人類似，中國俄羅斯族亦深受東正教（正教會）文化影響。在對內蒙古自治區額爾古納市室韋俄羅斯族民族鄉的研究中，當地俄羅斯族聚居的恩和村雖沒有東正教的「教堂和宗教組織，沒有人宣講教義，信徒也不讀聖經」，但村民在長期生活中仍保留了「外層的（東正教）宗教行為文化和宗教物質文化」。會在家中供奉聖像畫，墓地的裝飾也為俄式風格，會豎立東正教八角十字架。同時由於額爾古納市為漢族聚居地，以及俄羅斯族多為華俄通婚後代的緣故，故受到漢族文化的影響。在新疆的俄羅斯族中也有一些穆斯林（主要是和維吾爾族通婚而改宗）。還有極少數俄羅斯族信奉佛教等。

## 人口分布

##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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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UBIN, MICHAEL. Putin’s Precedent: Give Siberia to China?. Ceommentary. 2014-03-16. （原始內容存檔於 2019-05-02）.
* Samson, Carl. Rich Chinese Men are Touring Russia to Find White-Skinned, Blue-Eyed Wives. Next Shark. October 11, 2016. （原始內容存檔於 2020-11-17）.
* Goble, Paul. Russian Women Increasingly Marrying Chinese Men, Hong Kong Paper Says. Window on Eurasia -- New Series. 2015-08-15. （原始內容存檔於 2020-11-04）.

## 參見

* 俄羅斯人、俄羅斯華人
* 中國人、中華民族
* 中俄關係
* 哈爾濱白俄、上海白俄
* 在台俄羅斯人、俄裔香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