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家三公投

**2018 年中華民國全國性公民投票**為中華民國臺澎金馬境內，依據《公民投票法》於 2018 年 11 月 24 日舉行之全國性公民投票。本年度全國性公民投票案，與 2018 年中華民國地方公職人員選舉同時舉辦投票。這是自 2017 年 12 月《公民投票法》修法以來的第一次公投，該法案降低了公投的門檻。其提案、連署與成案數量比起 2017 年以前大幅上升。

截至 2018 年 10 月 23 日為止，中央選舉委員會所公告成案之全國性公民投票案數量為 10 案，提案領銜人與 / 或團體分別來自中國國民黨（盧秀燕、郝龍斌、林德福分別領銜）、下一代幸福聯盟（游信義、曾獻瑩分別領銜）、前奧運國手（紀政領銜）、婚姻平權公投推動小組（苗博雅、王鼎棫分別領銜）、以核養綠缺電公民自救會（黃士修領銜），議題涵蓋環保、能源、性別平權以及體育外交。

依據中選會公佈的結果顯示，十案公投中有七案通過，三案不通過。通過的公投案為反空污、反燃煤、反核食、反同議題（即愛家公投：確立民法婚姻定義為一男一女、反對性別平等教育中於國中小階段實施同志教育、專法處理同性共同生活）和以核養綠。本次公投的通過門檻為 493 萬 9267 張同意票，且同意票要高於不同意票。

由於投票所圈票處太少，於投票截止時間下午 4 點後，還有排隊投票的人潮，故有些投開票所無法準時在下午 4 點投完票，造成部分投票權人在還未投票時就能透過網路觀看開票的亂象，投票結束後，中選會主委陳英鈐辭職獲准。

## 背景

選票上一共出現了十個問題。2017 年 12 月，立法院三讀通過修正《公民投票法》部分條文，大幅降低公投限制，提案門檻從總統副總統選舉人總數 5/1000 調降到 1/10000；連署門檻則從 5％降到 1.5％；通過門檻則從「票數達選舉人總數 1/2 且同意大於不同意」降為「同意票達選舉人總數 1/4，且有效同意票超過不同意票」。經修法完成後，2018 年中央選舉委員會審議一個提案時，選民向他們提交的連署書，總共需要 28 萬人連署。本年度中央選舉委員會受理之公投案提案共 37 案，其中 21 案開始連署程序。該委員會審查和批准的提案中有 5 個是關於 LGBT 權益、LGBT 性教育和同性婚姻。選票中的另外四個提案涉及國際運動會的代表性、核電、煤電以及禁止從受福島核災難影響的地區進口農產品和食品。第十個提案要求選民否決《電業法》第 95-1 條，該條規定，該國所有的核發電設施應在 2025 年前退役。這個提案最初被中央選舉委員會以連署數不足的理由否決了，但在台北高等行政法院下令接受另外 24000 個連署書後，委員會撤銷了決定。

2018 年 4 月 17 日，中央選舉委員會第 505 次委員會議審議通過補正後之提案並函請戶政機關查對提案人。

### 同性婚姻與性別平等教育相關公投提案

2018 年 2 月，台灣反對同性婚姻的基督教右派團體，下一代幸福聯盟公民行動總召游信義和理事長曾獻瑩就 LGBT 議題進行提案，旨在推翻 2017 年 5 月司法院釋字第 748 號解釋，該解釋要求將同性婚姻在兩年內法制化。中央選舉委員會於 2018 年 4 月審查並接受了該組織的提案。他們批准的兩個提案與同性婚姻有關；一個是關於民法婚姻是否需僅限在一男一女的結合（第 10 案），另一個是主張以民法婚姻規定以外之其他形式來保障同性別二人經營永久共同生活的權益（第 12 案，實際上是想要引入民事結合）。第三個提案主張在國民教育階段內（國中及國小），教育部及各級學校不應對學生實施性別平等教育法施行細則所定之同志教育（第 11 案）。

2018 年 9 月，婚姻平權公投推動小組宣布，他們已經收集到足夠的連署書，可以將自己的提案交付公投。該小組的提案將要求立法機關修改《民法典》，明確允許同性伴侶結婚（第 14 案），另一個是要求在國民教育階段教授含同志議題等內容之性別平等教育，並期望能從《性別平等教育法施行細則》的命令位階提升到《性別平等教育法》的法律位階（第 15 案）。

## 連署

21 案經連署程序，至 2018 年 9 月 6 日止，中央選舉委員會已收受 10 案之連署書。8 月 27 日，由中國國民黨所提出的「降低火電力發電量」、「停建煤電設備」、「維持禁止進口日本核災地區食品」三案完成連署並送交中央選舉委員會。8 月 30 日，下一代幸福聯盟所提出的「民法婚姻限定一男一女」、「國中小禁止實施同志教育」以及「民法婚姻以外形式保障同性伴侶」三案已完成送件。9 月 3 日，「東京奧運臺灣正名」公投案連署完成並送件至中央選舉委員會。9 月 4 日，婚姻平權公投推動小組向中央選舉委員會送交「婚姻平權」、「確立性別平等教育」兩案連署書。9 月 6 日，以黃士修為領銜人所提案之「廢止「核電停運」」公投連署書完成送件。

經中央選舉委員會點收、核對並審查之後，於 10 月 2 日通過「降低火力發電量」公投案成案、10 月 9 日通過「停建煤電設備」、「維持禁止進口日本核災地區食品」、「民法婚姻限定一男一女」、「國中小禁止實施同志教育」、「民法婚姻以外形式保障同性伴侶」以及「東京奧運臺灣正名」公投案等 6 案成案。10 月 11 日，中央選舉委員會宣布，「婚姻平權」、「確立性別平等教育」兩案跨越連署門檻，並於 10 月 16 日審議通過。10 月 11 日，中央選舉委員會宣布，「廢止『核電停運』」公投連署經審核未達門檻，並經 10 月 16 日審議確認未通過並依法通知補件，但此時黃士修表示不補件，並提出暫時狀態假處分；10 月 17 日，臺北高等行政法院同意假處分，同日黃士修將 2 萬餘份連署書送件至中央選舉委員會。

## 公投方式與意見發表

### 公投方式

中央選舉委員會針對本年度的公民投票，規劃與 2018 年中華民國地方公職人員選舉同時舉行，流程則以「先投公職人員、再投公民投票」為準則；投票時設置三個投票匭，以三案投入同一投票匭為原則；開票時則以投票匭為單位同時開票，不再進行劃記。中央選舉委員不鼓勵也不反對民眾攜帶小抄進入投票所，但必須遵守不可出示小抄、不可將小抄留置在遮屏內、不可將小抄投入票匭。

### 設立辦事處與意見發表

中央選舉委員會預計在 2018 年 11 月 3 日起，以意見發表會形式讓正反兩方表達意見，並允許公投案正反兩方設立辦事處。每個公投案有 5 次意見發表會。

## 公投結果

## 主要爭議

### 連署階段

#### 連署書點收與補件爭議

在「廢止『核電停運』」公投案中，領銜人黃士修等人曾於 2018 年 9 月 13 日補送 2 萬多份公投連署書到中選會，但遭拒收。中選會表示在同月 6 日已依法點收 314,135 份連署書，已超過公投法規定最低門檻 281,745 份，無補提的必要；且既已點收並送交戶政機關查對，在查對完成前該會並無再次點收的權限與義務，黃士修等人因而開始絕食抗議。黃士修絕食 140 小時後，於同月 19 日因體力不支送醫，並由侯漢廷接力絕食；而侯漢廷在絕食 160 小時後亦因體力不支於同月 26 日送醫急救。26 日下午黃士修等人宣布，因颱風來襲，將暫時撤退並結束絕食行動。

之後中選會於同年 10 月 12 日公布此案查對結果，合格數為 279,419 份，差 2,000 多份未達 28 萬成案門檻，將無法「公投綁大選」；對此黃士修於同日召開記者會怒喊「憤怒」，並痛批公投未過關，是因為府院黨早安排好的內定劇本，他不會去補件。

#### 死亡連署與連署書代為抄寫爭議

中央選舉委員會於 2018 年 9 月 3 日表示，由立法委員盧秀燕領銜之「降低火力發電量」公投，經戶政機關查對，發現共 11,849 人在連署開始前死亡，佔整體連署人數 2.38%，且發現有偽造問題連署書共 77,194 份；10 月 2 日，中央選舉委員會決議通過該案，但針對死亡連署與偽造部分，會依據《刑事訴訟法》第 241 條進行刑事告發。對此盧秀燕認為，在 9 月 3 日送件時，其連署書數量約為 48 萬份，但最後的連署書數量則約為 49 萬份，對於多出約 1 萬份之連署書表示質疑。10 月 9 日，中央選舉委員會通過「反核食」等 6 件公投案，均發現有死亡連署問題，也將同樣進行刑事告發。

#### 抄寫病例爭議

2018 年 10 月 11 日，時代力量市議員參選人唐聖捷、張祐銓，連同中醫診所離職邱姓員工開記者會，控訴診所老闆娘要求底下員工將病歷抄寫至公投連署書上，當時老闆娘向員工表示，「都是經過當事人同意的」，離職員工指控老闆娘 9 月 28 日違法解僱她，甚至還被老闆娘恐嚇，「你敢把事情鬧大，就讓你在中醫界混不下去！」在記者會中，當事人出示她與老闆娘的對話記錄，以及老闆娘要她抄寫的連署書照片。

10 月 15 日，診所王姓老闆娘連同律師開記者會，泣訴「一個孩子需要一個爸爸跟一個媽媽，這是我的信念，這是我的信念，我沒有霸凌任何人，我求你們不要霸凌。這是我的信念，一個孩子需要一個爸爸跟一個媽媽，我沒有歧視任何人，你們放過我！」律師裘佩恩指出，時代力量記者會所列出的三張截圖，時代力量說是離職邱姓員工與老闆娘的 Line 對話截圖，這個截圖其實是其他員工與老闆娘的對話，不是離職邱姓員工本人的 Line 截圖。對於抄寫連署書的質疑，裘佩恩律師表示，因愛家公投有三案，若連署人三案都完整寫完姓名、身份證號碼與住所，會花好幾分鐘時間，因此在連署實務上，志工通常會請民眾先寫好第一份連署書，第二份和第三份只要簽名，由志工協助謄寫的是地址和身分證字號的部分。此外，而且連署書會有「鄰里」沒有寫的狀況，裘佩恩律師說，老闆娘是要離職邱姓員工協助整理連署書，若連署書有「鄰里」沒有填，請員工協助補上，因此診所並沒有任何要求員工抄寫病歷的行為。裘佩恩還在記者會現場，出示那一整箱連署書，裡面尚有邱姓離職員工自己的連署書，相鄰字跡也不一樣，故非大量抄寫。裘佩恩補充說，那箱連署書沒送出去，是因為當時連署已經達標，所以沒有送出去。最後，對於違法解僱的控訴，律師指出，本案屬勞資爭議事件，該邱姓離職員工在其他中醫診所有跟醫師吵架的記錄，且因該員工曾侮辱老闆娘，故老闆娘將邱姓員工解僱符合勞基法規定。對於愛家公投被抹黑的狀況，律師指出抹黑者可能觸犯「加重誹謗罪」，老闆娘向邱姓員工、三位時代力量議員參選人、發言人提出妨礙名譽告訴，並提出 2 百萬元民事賠償，時代力量作為雇主也須負連帶賠償責任。幸福盟理事長曾獻瑩則對時力三位議員參選員，提出誣告罪訴訟，因當時正值推動公投期間，可能違反《公投法》第 35 條妨礙公投罪。

對於幸福盟的說詞，時代力量議員候選人張祐銓表示「我們在提出所有指控之前，手上都握有十足證據」，他對於指控愛家公投的行為問心無愧。

### 意見發表階段

#### 辯論會抽籤

2018 年 10 月 30 日， 中選會依法就下一代幸福聯盟提出的「愛家公投」舉辦 15 場電視辯論會，下午舉行反對方抽籤，長期致力於婚姻平權的伴侶盟指，15 場辯論中，有 9 場恐由反同色彩濃厚的「假反方」上場，讓整個辯論可能出現正反雙方意見都是來自反同方，「自己的公投自己反」的荒謬現象，假反方可以假裝反對，丟出可笑論點給正方殺。許秀雯向中選會提證據證明賓錦揚及簡月貞是反同人士，包括賓錦揚所屬的「中華仁親社區關懷協會」是靈糧堂背景，多次公開支持反同愛家公投資訊，且賓錦揚曾經捐政治獻金給標榜反同的「信心希望聯盟」，在 2016 年也參與「反對同性婚姻、反對修改民法 972 條」連署。而簡月貞也曾在中華仁親社區關懷協會工作，也捐過政治獻金給信望盟。中華仁親社區關懷協會媒體聯絡人鄭玉婕受訪時坦言，幸福盟的主張是他們比較支持的論點，他們認為反對意見中常出現不理性的言論，伴侶盟的意見並非唯一的不同意見，為了讓更多不同意見可以聚焦討論，他們才會成立反方辦事處。10 月 30 日，具反同背景的賓錦揚和簡月貞兩人所成立的反對意見辦公室未真正提名反方辯論人選，主動放棄 6 場反方辯論機會；中華仁親社區關懷協會上午再發布聲明，放棄剩下 3 場辯論機會。

#### 陰道無菌說

2018 年 11 月 5 日，2018 年中華民國全國性公民投票第十案第二場次意見發表會電視轉播中，正方代表許牧彥在發表會上表示，肛交和口交是不健康的，並指出陰道是由 40 層的皮膚所組成，接近無菌的狀態，但肛門直腸只有 1 層，卻有 700 種細菌在裡面，口腔則有將近 500 種細菌。意見發表會播出後，原為婦產科醫師的立法委員林靜儀於臉書駁斥許牧彥說法。11 月 7 日，2018 年中華民國全國性公民投票第十一案第三場次意見發表會電視轉播中，正方代表郭大衛於意見發表會中再次重申「陰道無菌說」，並表示肛門內細菌有七百多種，陰道則近乎無菌，肛門不適合拿來磨擦。婦產科醫師蔡鋒博亦表示，陰道不可能是無菌的，如果沒有正常菌叢生存，反而可能會造成陰道發炎，還會影響受孕。台灣基督長老教會牧師陳思豪於台視舉行 2018 年中華民國全國性公民投票第十四案第二場次意見發表會表示，「如果這是真的，那女同志是『完全無菌的陰道乘以 2』，那是否能先用民法來保障她們的婚姻？」，並表示反同方為何可以講出這麼多邏輯錯亂、不合理、甚至爆笑的理由。

### 投票階段

#### 公投票數量過多爭議

由於這次公投與地方公職人員選舉同時舉行，公投題目有 10 項之多，各地投票所公投圈票處又太少，導致有人等了半個小時至一個小時多，於投票截止時間下午 4 點後，還有排隊投票的人潮，故有些投開票所無法準時在下午 4 點投完票，造成部分投票權人在還未投票時就能透過網路觀看開票的亂象。還有疑似不知公投方式，將公投票都蓋同意與不同意，經選務人員告知這樣是無效票後，葉女一次撕毀 10 張公投票，恐因此罰款 5 萬元，選舉過後會召開監察小組會議決定裁罰金額。

#### 選務人員有違法不當之疑慮

由於本次公投之議題涉及層面過廣，部分地方有違法不當之處遇，如不給婚姻平權之公投票或僅給反婚姻平權之公投票等違法不當行為，甚至疑似還有違反中選會之規定，將投票指引放在圈票處，但目前中選會尚未對此解釋其問題（目前新聞及官網之新聞稿尚未有此資訊，如有請更正之）。

本屆中選會（第 5 屆中央選舉委員會）在執行及決策選務行政上，遭立法委員們之質疑適當性，但仍實施其決議，的確頗有爭議。

## 間接引起的其他爭議

### 奧會資格問題

### 大法官釋憲問題

若互斥的公投皆通過，會有以下幾種可能：

1. 交給大法官解釋
2. 參考瑞士作法：比較兩案同意票數，較高者視為符合民意結果
3. 提案人、立法院皆可提起釋憲

### 是否採用電子投票

雖然自 2004 年起就有公投綁大選的例子，但本次投票公投票特別多（且 10 項投票率都過半，是前 6 次無法達到的，部分公投案又因為議題明顯而相對較高），許多投票所都大排長龍，因此有倡議電子投票之聲再起，柯文哲希望推動投票 E 化，但多數人不支持，認為將會有違反不記名投票原則與資安等問題。

## 公投結果後續影響

* 中華民國《公民投票法》並無強制約束力，但由於是政府推動的公投，使政策的推行受到公投結果的約束。民主進步黨立法委員黃國書就曾表示：公投法是國內法，東奧正名公投是諮詢性的公投。
* 主張同婚的不分區立委尤美女以人權為由，擬提出法案將剝奪人權的議題禁止交付公投。反同方則認為同性婚姻並非屬於共通的基本人權，應尊重不同國情的社會共識。而聯合國非政府組織公共資訊部（DPI／NGO）執委會主席納茲（Bruce Knotts）、前文化部長龍應台表示人權議題不應該公投。台北市市長當選人柯文哲更表示「這次公投可以看出台灣不是個民主成熟的國家」。
* 在公投通過後，幸福盟表示，希望立法委員看見民意，他們將成立「修法小組」，儘速將草案送進立法院。另外，幸福盟強調他們不是「反同」，在推動愛家公投的過程中，不同意見者有機會進行對話，這是成熟社會所進行的溝通。他們希望未來各方能更有共識，共同建立和諧社會。
* 為同時符合司法院釋字第 748 號解釋與全國性公民投票第 10 案及第 12 案之意旨，行政院於隔年 2 月提出司法院釋字第 748 號解釋施行法，同年 5 月 17 日經立法院三讀通過，以專法的形式完成同性婚姻的法制化。

## 參見

* 2018 年直轄市長及縣市長選舉中國國民黨提名作業
* 2018 年中華民國直轄市長及縣市長選舉
* 2018 年中華民國直轄市長及縣市長選舉民意調查
* 2018 年中華民國地方公職人員選舉
* 2021 年中華民國全國性公民投票

## 註解

## 參考文獻

## 外部連結

* 全國性公民投票案第 7 案至第 16 案公投公報電子書 - 中央選舉委員會（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全國性公民投票專區 - 中央選舉委員會（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