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巴契夫

**米哈伊爾・謝爾蓋耶維奇・戈巴契夫**（俄語：Михаил Сергеевич Горбачёв，羅馬化：Mikhail Sergeyevich Gorbachyov，俄語發音：[mʲɪxɐˈil sʲɪrˈɡʲejɪvʲɪtɕ ɡərbɐˈtɕɵf] （ 聆聽）；1931 年 3 月 2 日 —2022 年 8 月 30 日），蘇聯與俄羅斯政治人物，社會民主人士聯盟主席，諾貝爾和平獎得主，1985 年出任蘇聯共產黨中央委員會總書記，成為蘇聯最高領導人，1990 至 1991 年間當選唯一一任蘇聯總統，也是唯一一位在十月革命後出生和在任期內辭職下台的蘇聯最高領導人，領導蘇聯期間蘇聯因為多種因素解體。

儘管致力於維護蘇維埃國家及其社會主義理想，戈巴契夫認為有必要進行重大改革，尤其是在車諾比事件之後。他退出了蘇阿戰爭，並開始與美國總統雷根舉行峰會，以限制核武器並結束冷戰。在國內，他的公開政策允許增強言論和新聞自由，而他的改革試圖不讓經濟決策權過於集中以提高效率。他的民主化措施和選舉產生的人民代表大會破壞了蘇聯的一黨制，1989 年至 1990 年，當華沙條約組織的各個國家放棄馬克思列寧主義時，戈巴契夫拒絕對這些國家軍事干預。在內部，日益增長的民族主義使得蘇聯面臨分裂，導致蘇聯內部的強硬派於 1991 年發動了針對戈巴契夫的八一九事件。在此之後，蘇聯不顧戈巴契夫的意願而解體，他亦正式宣佈辭職。卸任後，他成立戈巴契夫基金會，成為俄羅斯首任總統葉爾辛和普丁的直言不諱的批評者，並參與俄羅斯的競選活動。

戈巴契夫被廣泛認為是 20 世紀下半葉最重要的人物之一，也是一位有爭議的政治人物。作為包括諾貝爾和平獎在內的各種獎項的獲得者，他因在結束冷戰、在蘇聯引入新的政治自由以及容忍東方馬克思列寧主義政府倒台方面發揮了關鍵作用而廣受讚譽和中歐以及德國的統一。相反，他在俄羅斯經常因加速蘇聯解體而受到嘲笑，這一事件導致俄羅斯全球影響力下降並引發經濟崩潰。

戈巴契夫在其總書記任內推行開放政策，1987 年和 1989 年兩度當選美國時代年度風雲人物，1990 年獲得諾貝爾和平獎，但其獲獎也因各種因素存在一定爭議。

2022 年 8 月 30 日晚上，戈巴契夫因長期重病醫治無效，於莫斯科的俄羅斯中央臨床醫院去世，享年 91 歲。

## 中文譯名

在中文，戈爾巴喬夫也譯作**戈巴卓夫**、**戈巴契夫**。其中戈巴卓夫一名主要見於 1980 至 1990 年代香港的親中國國民黨報章如《華僑日報》，以及亞視新聞，乃至香港電影中的對白。中國內地及當時香港的親中國共產黨報章如《大公報》、及無綫新聞使用戈爾巴喬夫。

戈巴契夫一名主要在臺灣使用。

## 早年經歷

戈巴契夫 1931 年 3 月 2 日在斯塔夫羅波爾邊疆區普里沃利諾耶的農家出生，來自一個車尼哥夫的烏克蘭移民與沃羅涅日的俄羅斯人的混合家庭。幼時，戈巴契夫曾經歷過 1932 年蘇聯大饑荒。他後來回憶時說：「在那個時候，我家鄉的普利里沃利諾耶村有接近一半的人餓死，包括我父親的兩個姐姐和一個哥哥。」他的祖父和外祖父在 1930 年代都以編造的罪名被逮捕，他父親的祖父安德瑞・莫伊謝耶維奇・戈巴契夫也被送到西伯利亞流放。

他的父親，謝爾蓋・安德烈耶維奇・戈巴契夫是一名拖拉機站的聯合收割機操作員，也是二戰老兵。他的母親瑪利亞・潘捷耶列夫・高爾巴喬娃是集體農莊的工人。

14 歲加入共青團，他於 1953 年與莫斯科國立大學哲學系的賴莎・馬克西莫芙娜・高爾巴喬娃結婚，然後於 1955 年獲得法律學位，畢業後搬去了斯塔夫羅波爾，成為斯塔夫羅波爾市第一書記。1957 年，他們有了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孩子。1967 年戈巴契夫透過函授課程從斯塔夫羅波爾農業學院獲得農業經濟碩士。現在，戈巴契夫有兩個孫女和一個曾孫女。

## 黨內晉升

史達林最終由赫魯曉夫繼任蘇聯領導人，赫魯曉夫在 1956 年 2 月的一次演講中譴責了史達林及其個人崇拜，之後他在整個蘇聯社會發起了去史達林化進程，後來的傳記作家威廉陶布曼認為，戈巴契夫「體現」了赫魯曉夫時代的「改良主義精神」。戈巴契夫是那些認為自己是「真正的馬克思主義者」或「真正的列寧主義者」的人之一，而他們認為自己是史達林的變態，他幫助在斯塔夫羅波爾傳播了赫魯曉夫的反史達林主義信息，但遇到了許多繼續將史達林視為英雄或稱讚史達林清洗為正義的人。

1966 年，戈巴契夫獲准前往東歐國家後作為代表團成員訪問東德，並於 1969 年和 1974 年訪問了保加利亞。 1968 年 8 月，蘇聯領導入侵捷克斯洛伐克，以結束布拉格之春，這是馬克思列寧主義國家政治自由化的時期。儘管戈巴契夫後來表示他對入侵有私下的擔憂，但他公開表示支持。 1969 年 9 月，他作為蘇聯代表團的一員被派往捷克斯洛伐克，在那裡他發現捷克斯洛伐克人民基本上不歡迎他們。那一年，蘇聯當局命令他懲罰斯塔夫羅波爾農業研究所的哲學教授法吉姆・B・薩迪科夫，他的思想被認為是對蘇聯農業政策的批評；戈巴契夫確保薩迪科夫被開除教職，但無視要求他面臨更嚴厲懲罰的呼籲。戈巴契夫後來表示，他對這一事件「深受影響」；「我的良心折磨著我」監督薩迪科夫的迫害。

1970 年 4 月，葉夫列莫夫升職到莫斯科，戈巴契夫接替他擔任斯塔夫羅波爾邊疆區第一書記。這賦予了戈巴契夫對斯塔夫羅波爾地區的重大權力。克里姆林宮高級領導人親自審查了他的職位，並從蘇聯領導人列昂尼德・布里茲涅夫那裡得知了他們的決定。 39 歲的他比擔任該職位的前任要年輕得多。作為斯塔夫羅波爾地區的負責人，他在 1971 年自動成為蘇聯共產黨中央委員會的成員。據傳記作者若雷斯・麥德維夫的說法，戈巴契夫「現在已經成為黨的超級精英中的一員」。作為地區領導人，戈巴契夫最初將經濟和其他方面的失敗歸咎於「幹部效率低下和無能、管理結構缺陷或立法漏洞」，但最終得出的結論是，這些都是由莫斯科決策的過度集權造成的。他開始閱讀安東尼奧・葛蘭西、路易・亞拉岡、羅傑・加洛蒂和朱塞佩・博法等西方馬克思主義作家受限文本的翻譯，並受到他們的影響。

戈巴契夫作為地區領導人的主要任務是提高農業生產水平，這在 1975 年和 1976 年的嚴重乾旱中受到了阻礙。他通過建設斯塔夫羅波爾大運河監督灌溉系統的擴張。 1972 年 3 月，他在伊帕托夫斯基區監督了創紀錄的穀物豐收，在莫斯科的一個儀式上被布里茲涅夫授予十月革命勳章。戈巴契夫一直試圖維持布里茲涅夫的信任。作為地區領導人，他在講話中多次稱讚布里茲涅夫，例如稱他為「我們這個時代傑出的政治家」。戈巴契夫和他的妻子在莫斯科、列寧格勒、烏茲別克和北高加索的度假勝地度假；他與克格勃負責人尤里・安德羅波夫一起度假，後者對他有好感並成為重要的讚助人。戈巴契夫還與蘇聯總理亞歷克賽・柯西金和長期黨內高級成員米哈伊爾・蘇斯洛夫等高級人物建立了良好的關係。

政府認為戈巴契夫足夠可靠，因此他被派往西歐作為蘇聯代表團的一部分。 1970 年至 1977 年間，他曾五次前往那裡。1971 年 9 月，他作為代表團的一員前往義大利，在那裡他們會見了義大利共產黨的代表。戈巴契夫熱愛義大利文化，但對他在該國看到的貧困和不平等感到震驚。 1972 年訪問比利時和荷蘭，1973 年訪問西德。戈巴契夫和他的妻子於 1976 年和 1977 年訪問了法國，後一次在法國共產黨的指導下游覽了該國。他對西歐人如此公開地發表意見和批評他們的政治領導人感到驚訝，這在蘇聯是沒有的，在蘇聯，大多數人如此公開地講話並不安全。他後來談到，對他和他的妻子來說，這些訪問「動搖了我們對社會主義優於資產階級民主的先驗信念」。

戈巴契夫一直與他的父母親近。在他的父親於 1974 年身患絕症後，戈巴契夫在他去世前不久前往普里沃爾諾與他同在。他的女兒伊琳娜於 1978 年 4 月與同學阿納托利・維爾甘斯基結婚，1977 年，最高蘇維埃任命戈巴契夫擔任青年事務常務委員會主席，因為他有在共青團動員青年的經驗。

1961 年，戈巴契夫參加了蘇共歷史上有重要意義的二十二大。在會上，赫魯雪夫提出，二十年內蘇聯要在人均產值上超越美國。在此期間，戈巴契夫在地方共青團組織內迅速上升。1963 年，他被提拔為斯塔夫羅波爾農業部門的黨委領導。1970 年，戈巴契夫被任命為斯塔夫羅波爾邊疆區黨委第一書記，成為蘇聯最年輕的地方黨委領導人之一。在職期間，戈氏努力重組集體農場，重視農民在決策中的意見，擴大他們的自留地，從而提高他們的生活水準。

### 領導斯塔夫羅波爾地區：1970–1977 年

很快，1971 年他進入了蘇聯共產黨中央委員會。三年後的 1974 年，他成為蘇聯最高蘇維埃的一名代表和青年事務常委會的主席。緊接著，在曾支持戈巴契夫的費奧多爾・庫拉科夫因心臟病去世之後，1978 年戈巴契夫替代他進入了中央委員會裡的農業秘書處。1979 年，戈成為了政治局候補委員，一年後成為蘇聯共產黨中央政治局正式委員。戈巴契夫將他在黨內的不斷晉升歸功於黨內的意識形態大佬蘇斯洛夫。

在安德羅波夫統治期間（1982-1984），戈巴契夫已然成為最活躍的政治局委員之一。同時，近五分之一的頂層人員，包括部長與地方大員，都被換成了年輕人。其中像雷日科夫和葉高爾・利加喬夫這些被提拔的人，都與戈巴契夫有著密切的工作關係。作為蘇共黨內大員，戈巴契夫自然有許多出國訪問旅行的機會。而這些出國的經歷又深遠地影響到了他的政治觀點和對社會的看法。1972 年，他率代表團前往比利時訪問；三年後，他訪問了西德；1983 年，戈巴喬夫又帶團去了加拿大並會見了總理皮耶・特魯多和一些加拿大國會人士；1984 年，戈氏赴英旅行，其間又會見了英國首相柴契爾。蘇聯駐加拿大大使對戈巴契夫後來的改革有影響。1983 年時，戈巴契夫仍支持安德羅波夫的強硬路線。

1984 年，蘇共中央總書記安德羅波夫去世。其生前曾表示希望戈巴契夫來繼任總書記一職。然而，繼任者卻是高齡且已重病的契爾年科。很快，這位新任的總書記在下一年又去世了。此時，黨內已開始迫切需要一名年輕的領導。1985 年 3 月 11 日，僅在契爾年科死後三個小時，戈巴契夫被選為蘇聯共產黨中央委員會總書記。此時戈巴契夫僅有 54 歲，還是當時政治局裡最年輕的成員。他也是首位在前次競爭失敗後成功當選的黨內領導人。

## 任總書記和民主改革

### 早期：1985－1986 年

契爾年科病逝後，戈巴契夫於 1985 年 3 月 11 日以 54 歲之齡，當選為蘇聯最年輕的蘇聯共產黨中央委員會總書記，成為蘇聯最高領導人。他試圖透過改革和開放來阻止蘇聯共產主義的退化，其開始標誌是 1986 年 2 月召開的第 27 次蘇聯共產黨全國代表大會。

20 世紀 80 年代，戈巴契夫開始推行改革。對軍隊的改革從削減軍費開始，進而對其使命任務和體制編制進行調整，主動放棄了對軍隊的領導。為表現「新思維」，並樹立改革形象，戈巴契夫及部分蘇共領導人刻意與軍隊保持距離。蘇軍 40 軍團司令格羅莫夫說，當軍團從阿富汗完成撤軍（1985 年 2 月 15 日）回到蘇聯境內時，「沒有一名國家領導人，或者是國防部的領導人來迎接我們」，「故意不重視部隊撤出阿富汗這件事是克里姆林宮領導人的失策表現之一，戈巴契夫的戰友們隨隨便便就將前任的錯誤推到我們身上」。

黨內一些人認為戈巴契夫的改革走得還不夠遠。著名的自由主義批評家是葉爾辛。自 1985 年起，他迅速崛起，擔任莫斯科市委書記。與許多政府成員一樣，戈巴契夫對葉爾辛持懷疑態度，認為他過度自我推銷。葉爾辛也批評戈巴契夫，認為他是居高臨下的。 1986 年初，葉爾辛開始在政治局會議上發難批評戈巴契夫。在二月份的第二十七次黨代會上，葉爾辛呼籲進行比戈巴契夫發起的更深遠的改革，並批評了黨的領導層，儘管沒有點名戈巴契夫，聲稱正在形成一種新的個人崇拜。戈巴契夫隨後開始發言，隨後與會者公開批評葉爾辛數小時。此後，戈巴契夫還批評葉爾辛，稱他只關心自己，是「政治文盲」。葉爾辛隨後辭去了莫斯科市委書記和政治局委員的職務。從此，兩人之間的緊張關係發展為相互仇恨。

1986 年 4 月，切爾諾貝利核事故發生。緊接著，官員們向戈巴契夫提供了不正確的信息，以淡化這一事件。隨著災難的規模越來越明顯，336,000 人從切爾諾貝利周邊地區撤離。陶布曼指出，這場災難標誌著「戈巴契夫和蘇維埃政權的轉折點」。事發幾天后，他向全國作了電視報導。他將這場災難作為他認為蘇聯社會普遍存在的問題的證據，例如劣質工藝和工作場所惰性。戈巴契夫後來將這一事件描述為讓他意識到蘇聯的無能和掩蓋的規模。從四月到年底，戈巴契夫對蘇聯體制的批評變得越來越開放，包括糧食生產、國家官僚機構、軍隊徵兵和監獄人口眾多。

### 進一步改革：1987－1989 年

鑑於史達林時期無法無天的鎮壓暴行，戈巴契夫提出了改革司法制度和建立法治國家的任務。在依法而治和無罪推定主義指導下，1987 年 9 月蘇共中央政治局建立了一個委員會重審歷史案件。在一年半的時間裡，委員會為約 100 萬公民平反。其中意義深遠的是，史達林的政治反對派（布哈林、季諾維也夫、加米涅夫和托洛斯基等人）的幾十年沉冤得到了平反昭雪。赫魯雪夫也得到了部分平反，1989 年首次發表了赫魯雪夫在 20 大上所作的「秘密報告」。一些在布里茲涅夫時期被剝奪了蘇聯國籍的持不同政見者和人權活動分子被恢復了國籍，著名物理學家薩哈羅夫從流放地回到了莫斯科。

接著，戈巴契夫又以「公開性」正式地拉開政治體制改革的帷幕。原來被出版檢查打入冷宮的作品紛紛出籠，到 1988 年底，數千部以前被稱為特殊作品的著作（包括托洛斯基、李可夫、克倫斯基、鄧尼金等的著作）得以和讀者見面。媒體審查機制和禁忌逐漸解除。戈巴契夫大聲疾呼：「人們有權了解有關過去的全部真相。必須廢除關於檔案的禁令，使任何文獻都成為公開性的財富，如實地恢復我們所經歷過的一切的本來面目。」

1988 年 6 月，在蘇共中央第 19 次代表會議上，戈巴契夫首次提出了「人道的民主的社會主義」概念，實質內容是建立「真正的人民政權制度」，實現社會公正。進而，戈巴契夫提出「黨的地位不應當依靠憲法來強行合法化」，「蘇共要嚴格限制在民主程序範圍內」去爭取執政地位。

同年，戈巴契夫宣布蘇聯將放棄布里茲涅夫主義，減少對東歐國家內政的干涉，特別是停止武力干預，他的發言人將這個政策稱為「辛納屈主義」。這個政策導致東歐社會主義國家於 1989 年內發生了一系列劇烈的「政治地震」（但大多是和平政權交接，只有在羅馬尼亞發生了流血革命），史稱為「東歐劇變」。東歐劇變實際上結束了從二戰以後長達四十五年的全世界範圍內冷戰格局，為此戈巴契夫於 1990 年 10 月 15 日獲諾貝爾和平獎，隔年戈巴契夫創立並出任蘇聯總統一職。

1989 年 1 月 7 日，伊朗最高領袖魯霍拉・穆薩維・霍曼尼向戈巴契夫致信，表示共產主義正在東方集團內部瓦解，歡迎戈巴契夫把伊斯蘭教作為取代共產主義的意識形態。該信由阿卜杜拉・賈瓦迪 - 阿莫利、穆罕默德 - 賈瓦德・賴瑞賈尼及瑪齊・哈迪奇三位伊朗政治人物傳達，是霍曼尼唯一一封寫給外國領導人的信函。

1989 年春天，戈巴契夫在蘇聯第一次實行了蘇聯人民代表大會代表的部分差額直接選舉。由電視和無線電現場直播，出現了助選的刊物、集會和電視辯論等新事物。透過民主選舉，20% 的非黨人士獲得了勝利，引人注目的是在黨內受排擠的葉爾辛和著名持不同政見者薩哈羅夫都成功當選；而蘇共一些領導人則在沒有競爭對手的情況下落選（沒有獲得 50% 以上的選票）。

1989 年 5 月戈巴契夫訪問中國，會見了中共中央總書記趙紫陽、中共中央軍委主席鄧小平、中國國家主席楊尚昆等領導人，是自中蘇交惡三十年來兩國領導人首次正式會談，此次訪問也標誌著中蘇關係正常化。這時正值六四事件前夕，天安門廣場上聚集了大批群眾，接待儀式從人民大會堂東門外廣場改為北京首都國際機場。中國國家主席楊尚昆陪同戈巴契夫在停機坪檢閱中國人民解放軍陸海空三軍儀仗隊。

1990 年 3 月蘇聯人民代表大會通過決議，正式廢除了憲法第六條關於「蘇聯共產黨是蘇聯社會的領導力量和指導力量，是蘇聯社會政治制度以及國家和社會組織的核心」等規定，蘇共不再有法定的領導地位。1990 年 7 月蘇共二十八大以後，蘇聯正式宣布「結束政治壟斷」，實行多黨制。

1990 年 10 月，在紀念 1917 年十月革命勝利的紅場閱兵儀式上，來自列寧格勒的異議人士亞歷山大・阿納托利耶維奇・什莫諾夫在現場朝天開了兩槍，打算暗殺戈巴契夫，不過戈巴契夫並未受傷，什莫諾夫則被當場逮捕，後判刑一年。什莫諾夫的槍為自行購買的德國制霰彈槍。

戈巴契夫時期的蘇聯經濟狀況仍然非常不好，所生產的輕工業產品根本供應不了需求。而由於自史達林以來的專制、暴政、對少數民族的迫害，以及自布里茲涅夫以來的嚴重腐敗，蘇聯國家政權早就徹底失去了民心。許多加盟共和國的民族獨立運動愈演愈烈，一些因民主改革而失去既得利益的蘇共官僚也謀劃著發動政變。

1991 年 8 月 19 日，一些保守派政治家和一部分軍人趁戈巴契夫在克里米亞度假時發動了「八一九事件」，戈巴契夫被軟禁了三天，被釋放後發現他的聲望已被時任俄羅斯加盟共和國總統葉爾辛蓋過，葉爾辛實質取代他成為全國的領袖。政變後他被迫將大部分政治局成員撤職，一部分甚至被捕。

## 蘇聯解體和蘇共解散

1991 年 12 月 25 日，獨立國家國協成立後，為了避免蘇聯境內爆發內戰，他被迫宣布辭職，蘇聯正式解體。

晚上 7 時，戈巴契夫在總統辦公室，面對著攝影機、向全國和全世界發表了辭去蘇聯總統職務的談話。他說：「鑑於獨立國家國協成立後形成的局勢，我停止自己作為蘇聯總統職務的活動。作出這一決定是出於原則性考慮。」「我堅決主張各族人民的獨立自主，主張共和國擁有主權；同時主張保留聯盟國家，保持國家的完整性。但是，事實上卻是往另一條道路發展，支解和分裂國家的方向占了上風，對此我是不能同意的。」「我還對我國人民失去一個大國的榮譽感到不安，它會給所有的人帶來十分沉重的後果。」電視中，戈巴契夫神色黯然，語音悲切，前蘇共創業時的輝煌與此時謝幕的淒涼形成舉世難忘的對比。但表情嚴肅的他以樂觀的預言結束了演說：「我相信，我們的共同努力會遲早結出碩果，我們的人民將會生活在繁榮昌盛和民主的社會裏。」

## 蘇聯解體後的政治動向

在蘇聯解體後的一段期間，絕大多數俄羅斯人的生活水準有了極大程度的倒退，盧布大幅貶值，路邊乞丐與刑事犯罪大量增加。保守勢力認為戈巴契夫的改革應該對國家的分裂沒落和許多困難負相當大的責任；也有親歐美人士認為這是蘇共長期統治所形成的各種政治及社會經濟問題積重難返的結果，其他人則認為這是葉爾辛為了個人權力沒有進行完整的自由主義市場經濟改革的結果。

2000 年，戈巴契夫幫助組建了俄羅斯統一社會民主黨。 2002 年 6 月，他參加了與普丁的會面，後者稱讚了這一冒險，暗示中左翼政黨可能對俄羅斯有利，他願意與之合作。2003 年，戈巴契夫的政黨與社會民主黨合併，組建了俄羅斯社會民主黨 —— 然而，該黨面臨著很大的內部分歧，未能獲得選民的支持。戈巴契夫在 2004 年 5 月辭去該黨領袖職務，原因是與該黨主席在 2003 年競選活動中所採取的方向存在分歧。該黨後來在 2007 年被俄羅斯聯邦最高法院取締，原因是它未能在俄羅斯大部分地區設立至少有 500 名成員的地方辦事處，這是俄羅斯法律要求將政治組織列為政黨的最低標準。那年晚些時候，戈巴契夫創立了一個新的運動，即社會民主黨聯盟。戈巴契夫表示不會與即將舉行的選舉競爭，並宣稱：「我們正在為權力而戰，但只是為了控制人們的思想」。

戈巴契夫本人在 2013 年 3 月 30 日俄新社的演講中則認為蘇聯解體的責任應由俄羅斯聯邦的第一任總統葉爾辛負責，因為葉爾辛所主張的改革方針是「不負責任的」，且稱自己「為改革貢獻了許多」，又說自己為國家帶來了自由。同年 4 月 2 日，《環球時報》援引俄新網的消息稱，戈巴契夫於 3 月 30 日在題為「人類改變歷史還是歷史改變人類」的公開講座中回憶自己的從政歷程；該文稱戈巴契夫主張保留蘇聯，將蘇聯解體歸罪於他不負責任且毫無依據。

在 1996 年的俄羅斯總統選舉中，戈巴契夫僅獲得了 0.52% 的選票，因為許多俄國人認為蘇聯瓦解後的貧困動亂應由戈巴契夫負責，例如蘇聯瓦解後有好幾年俄國人的平均壽命都縮短了，是當時世界各國罕見的狀況。

戈巴契夫其後一直居於莫斯科。在羅納德・雷根逝世後，他代表俄羅斯出席他的葬禮。他也曾聯同葉爾辛批評普丁對車臣的武力政策和態度偏離了民主。戈巴契夫本人則在 2008 年 5 月 7 日接受英國《每日電訊報》採訪時，反擊美國對普丁演講的指責，稱美國領導人的承諾不可信，又在同年 9 月 8 日接受西班牙埃菲社採訪時稱西方企圖孤立俄羅斯。除了時不時發表些政治觀點意見外，1998 年俄羅斯金融危機時因為他存款的銀行破產，為了給他的基金會補充資金，他還十分時髦地為必勝客、奧地利聯邦鐵路和 LV 等企業拍攝了廣告。其中為 LV 拍攝的廣告中，他穿著細條紋西服和大衣，坐在汽車的後排，握著車門把手，在他的身旁放著一個路易・威登的行李包。透過車窗，他看到的是破敗的柏林圍牆。從 8 月份開始，這組廣告就作為 2007 年路易威登集團秋冬季推廣活動的一部分，陸續出現在各大時尚和財經類的報刊雜誌上。引起了廣泛討論。

在 2014 年 11 月紀念柏林圍牆倒塌 25 週年的活動中，戈巴契夫警告說，正在進行的頓巴斯戰爭使世界處於新冷戰的邊緣，他指責西方大國，尤其是美國，採取了對俄羅斯「必勝」的態度。2016 年 7 月，戈巴契夫批評北約在北約與俄羅斯之間的緊張局勢升級的情況下向東歐部署更多部隊。

2018 年 10 月 23 日，美國總統唐納・川普宣布將退出「中程導彈條約」，當年的簽約人戈巴契夫批評川普魯莽不智，同時認為川普的這項決定將威脅和平。

2021 年美國國會大廈遭衝擊事件發生後，戈巴契夫宣稱：「衝擊國會大廈顯然是提前計劃好的，是誰做的一目了然。」他沒有澄清他指的是誰；不過，人們可以假設他說的是當時的唐納・川普總統。戈巴契夫還表示，這次襲擊「對美國作為一個國家的未來命運提出了質疑」。

戈巴契夫在 2021 年 1 月 20 日接受塔斯社採訪時表示，美俄關係「令人非常擔憂」，並呼籲美國總統喬・拜登與克里姆林宮展開會談，以使兩國「意圖和行動更加明確」和「為了關係正常化」。

2021 年 12 月 24 日，戈巴契夫表示，美國在蘇聯解體後「變得傲慢和自信」，導致「一個新帝國。因此產生了北約擴張的想法」。他還對即將舉行的美俄安全會談表示贊同，稱「我希望會有結果」。

2022 年 2 月 26 日，針對俄羅斯入侵烏克蘭的軍事行動，戈巴契夫透過個人基金會發表聲明，要求雙方「盡早結束敵對行為、立刻開始和談」。

戈巴契夫卸任總統後，曾應台灣聯合報系創辦人王惕吾邀請，於 1993 年 3 月攜夫人蕾莎來台訪問五天。在五天的旅途中，戈巴契夫拜會了中華民國總統李登輝、行政院長連戰、立法院長劉松藩及外交部長錢復等政要，在立法院等場合發表數場演講，同時與學術界和青年學生座談，並特地參觀了聯合報。

## 重新出山

2008 年 9 月，77 歲的戈巴契夫宣布再度進入政壇。

戈氏於 2000 年至 2001 年曾擔任俄羅斯統一社會民主黨領袖、2001 年至 2007 年曾擔任俄羅斯社會民主黨領袖，但是該政黨根據 2007 年 4 月俄聯邦最高法院的裁決被迫解散，當年 10 月戈巴契夫當選全俄羅斯社會運動「社會民主人士聯盟」主席。戈巴契夫於 2009 年 5 月 13 日在接受俄羅斯國際文傳電訊社記者採訪時宣布：「我們得出結論認為，國家應當有這樣的一個政黨，新政黨成立倡議委員會的工作已經得到了國家許多公民的支持，目前已收到 1 萬多人的支持信。」2007 年 11 月 29 日他在接受採訪時候稱支持普丁，但對「統一俄羅斯」黨無好感。

2011 年 2 月 21 日，戈巴契夫指責目前的領導人「狂妄自大、輕視選民」。對於麥德維夫和俄總理普丁私下決定在兩人之間選出 2012 年俄總統大選候選人一事，他認為這種行為不僅不尊重選民，而且是「驚人狂妄自大的」表現。「這不是普丁個人的事情，而是由全體民眾通過選舉決定的事情，難道其他人就不能參選了嗎？」

2014 年克里米亞歸屬公投後，克里米亞併入俄羅斯。戈巴契夫對此給予積極評價，稱「克里米亞公投是改正歷史錯誤」。

戈巴契夫晚年經常呼籲美俄領導人進行對話。2022 年 2 月 26 日，俄羅斯入侵烏克蘭後，他呼籲各方儘早停止敵對行動並立刻開始和平談判。

## 去世

2022 年 8 月 30 日夜間，俄羅斯總統事務局中央臨床醫院發布消息稱，蘇聯最後一任領導人戈巴契夫當天晚上因長期重病醫治無效去世，終年 91 歲。

## 評價

世人對於戈巴契夫的評價呈兩極分化的趨勢；有人對其敬仰讚美，有人則對其口誅筆伐。對戈巴契夫和蘇聯解體的評價「蓋棺定論」作出評價或許為時過早，至少要再過很多年才可能有個比較客觀、一致的看法。

一部分西方馬克思主義者和民主社會主義者認為，戈巴契夫在民主改革的基本思路是正確的，他的「新思維」比史達林主義更接近真正的馬克思主義，但戈巴契夫的改革措施過於急躁而不是循序漸進，同時也沒能成功解決經濟發展問題和民族矛盾問題，因此沒能夠挽救住蘇聯。

### 正面評價

一些西方人認為戈巴契夫崇尚普世價值，結束了蘇共的專制和暴政，使民眾獲得了民主、法治和自由，並使得東歐國家自主發展，結束了世界範圍的冷戰對峙局面，從俄羅斯歷史發展的宏觀角度看開創了一個大的改革時代。蘇聯解體和戈巴契夫退出歷史舞台，只是帶有戈巴契夫印記的一個改革時代的結束，而他之後的葉爾辛以及現在的普丁，沒有帶領俄羅斯繼續戈巴契夫所開始的改革，而是將俄國重新帶回黑暗的威權體制。而戈巴契夫的改革在終極目標上是把俄羅斯改造成為一個現代化的民主國家，不過戈巴契夫的初衷是蘇聯的民主社會主義化。

很多人，特別是自由主義者和親西方者，認為戈巴契夫是能和曼德拉、翁山蘇姬相提並論的偉大人物。

戈巴契夫的經濟改革雖然失敗，但結束了史達林模式高度集中的計劃經濟體制和社會主義公有制體制，極大改變了社會的所有制形式和市場經濟認識和觀念。經濟改革為蘇聯傳統經濟模式向多種所有制形式和市場經濟的轉變創造了條件。在現在的俄羅斯，儘管人們正經歷著經濟轉型時期的各種痛苦，但是對於包括私有制在內的各種所有制形式和市場經濟的認識已經極大深化。

西方一般對戈巴契夫有很高的評價，他在 1990 年獲得諾貝爾和平獎。2006 年 7 月，在英國、法國、德國、義大利、西班牙五國的的民意調查表明，大部分受調查者認為戈巴契夫是比普丁優秀的國家領導人，其中支持前者的有 59%，支持後者的有 12%。

2011 年戈巴契夫過 80 歲生日時，俄羅斯總統麥德維夫宣布頒給他俄羅斯最高榮譽「聖安德烈勳章」。3 月 2 日，俄羅斯民間出現自發的「感謝戈巴契夫」運動，用各種形式感謝戈巴契夫結束共產黨一黨專政，一些居民區的街頭大型廣告牌上貼出「感謝戈巴契夫！」俄國反對黨領袖弗拉迪米爾・雷日科夫說：「現在越來越多的人開始尊重戈巴契夫，聽他的意見，俄國人對種種現狀的失望與日俱增，人們都知道，民主和言論自由是同戈巴契夫聯繫在一起的。」

### 負面評價

左翼人士、俄羅斯民族主義者、現代俄羅斯一些高層領導人甚至一部分前蘇聯異議人士，如亞歷山大・季諾維耶夫將戈巴契夫視為俄羅斯民族罪人和共產主義的叛徒；他們認為戈巴契夫對內對外改革政策過於草率且脫離實際，他對西方特別是美國近乎幼稚的過分信賴，戈巴契夫虛榮心強，為了博取西方國家的讚美而依照西方希望的去做，常沉醉在西方的讚美中不能自拔，導致了蘇共亡黨及蘇聯亡國的嚴重後果，違背了他建設「民主的社會主義蘇聯」的初衷，也背叛了共產主義事業，使得俄羅斯淪為「原料附庸」（儘管戈巴契夫一直表示自己不是使俄羅斯擅自獨立的主犯），並導致了蘇聯解體後俄羅斯經濟大衰退、嚴重通貨膨脹等問題。

左翼人士及政黨認定戈巴契夫是共產主義事業的「叛徒」、「災難」的角色、「反革命進程的核心人物」和「資本復辟黨的首腦」，但也一致認為將「反革命」都歸結於戈巴契夫或他的改革時期則是「錯誤的」，「所有的責任都不能歸咎於任何一個人」，並認為根本問題是「蘇聯共產黨意識形態和組織上的弱點」和「社會主義關係與市場的不相容性」。俄羅斯共產主義工人黨中央委員會書記在戈巴契夫去世後接受採訪時表示，戈巴契夫是「機會主義者」，有一種「事業主義、無視理論、自戀、自滿」的疾病，並且認為雖然戈巴契夫離開了，但「疾病」仍然存在，要「所有共產黨人很好地吸取戈巴契夫的教訓」。

2012 年，全俄社會輿論研究中心的民調顯示，在近百年俄羅斯歷任領導人中戈巴契夫的具體政策最不受歡迎，14% 的受訪者認為戈巴契夫的具體政策是對的，低於沙皇尼古拉二世（31%）、史達林（近 28%）、赫魯曉夫（24%）、葉爾辛（17%）。61% 的俄羅斯人認為普丁的政策更正確。

2014 年 4 月 10 日，俄羅斯一名議員證實，來自包括執政黨的多個黨派議員已正式要求檢方調查戈巴契夫，認為他在蘇聯解體事件中負有叛國罪。2014 年 7 月 23 日美國《新聞周刊》網站刊登文章稱，普丁私下曾對顧問說戈巴契夫和尼古拉二世是俄羅斯史上最大的罪犯，因為他們是軟弱者從而把權力拋在地上讓瘋子撿了起來。

參與過八一九政變的戈巴契夫秘書瓦列里・伊萬諾維奇・博爾金在其回憶錄中敘述戈巴契夫虛榮心強且奢侈浮誇，每天都會仔細搭挑選時髦的領帶皮鞋與服裝；很愛視察地方，即使明知視察時地方官員給他看的都是作秀卻不點出，與以往的蘇聯領導人相同。他在西方民主國家之間聲望非常好，每次都能受到熱烈歡迎，因此他很喜歡出國訪問，後來同僚開始質疑他整天往國外跑不管國內事務，他因此發脾氣；心眼很小，清楚記住每個曾經有意無意得罪過他的人絕不讓他們升遷，或者貶官。1985 年，他依靠當時蘇聯最有名望且受民眾尊重的黨內人士、時任外交部長安德烈・葛羅米柯的表態支持成為總書記，剛上任時由於年輕、談吐流利且演講經常不須看稿，各官員與民眾對他的第一印象都非常好，對他的改革寄予厚望，一時百花齊放對他提出許多意見，但逐漸發現他剛愎自用、經常侮辱下屬、開會專斷獨裁逐漸流於形式，最後幾乎沒人再提出建言。一開始還會支持附和的葛羅米科逐漸變得沉默，戈巴契夫也不讓他參與他最擅長的外交政策。1986 年，有認識的中央官員由於被檢舉其父親在二戰時與德國有來往而從中央被貶到地方，在調查後發現原來他父親是戰時情報人員，秘書提醒戈巴契夫應該還他清白，戈巴契夫卻只冷冷地回說「他現在在擔任新的職務，我看他沒有必要回來做以前的工作」。雖然到處演講提倡要改革，但一直沒有具體方案與目標，於是社會上逐漸出現許多關於改革的蘇聯政治笑話，改革一詞也逐漸變成「盲目變化」的代名詞。1986 年四月車諾比核電廠發生事故，當下收到消息時他不覺得事情很嚴重，只派專家到現場瞭解，不願意到熱點區域視察。1980 年代下半，國內外輿論對德蘇祕密協議越來越感興趣，戈巴契夫知道這些文件的存在後卻要求秘書不要公開並暗示銷毀，甚至還在人民代表大會上說謊宣稱沒有找到這些文件的原件。波蘭與與蘇聯成立的聯合委員會委員與沃伊切赫・賈魯塞斯基曾經多次向蘇共中央以及戈巴契夫要求公開卡廷大屠殺的所有文件，戈巴契夫私下看過這些文件後，卻要求封存並公開宣稱沒有找到除了戰爭期間找到的資料，即使世界各國早就知道這些事情。

## 著作

* 《改革與新思維》1987，中文版 1987 年新華出版社
* 《戈巴契夫回憶錄》1995，中文版 2002 年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
* 《孤獨相伴》2013，中文版 2015 譯林出版社
* 《蘇聯的命運》2015，中文版 2015 年譯林出版社

## 榮譽

### 外國勳章獎章

* 一等白獅勳章（捷克，1999 年）

## 註釋

## 參考文獻

**引用**

**書目**

* Taubman, William. Gorbachev: His Life and Times. New York City: Simon and Schuster. 2017. ISBN 978-1471147968.
* McCauley, Martin. Gorbachev. Profiles in Power. London and New York: Longman. 1998. ISBN 978-0582215979.  含有內容需登入查看的頁面 (link)

## 外部連結

* The Gorbachev Foundation（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俄羅斯之聲 - 戈爾巴喬夫的政壇之路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