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津战役

**平津會戰**（中國大陸及香港稱作**平津戰役**）是中國近代史中的第二次國共內戰「三大會戰」之一。1948 年 11 月 29 日開始，1949 年 1 月 31 日結束，共 64 天。林彪、羅榮桓、聶榮臻、劉亞樓指揮中國人民解放軍東北野戰軍和華北軍區部隊進攻，以傷亡 3.9 萬人的代價，殲滅及改編中華民國國軍 3 個兵團，13 個軍 50 個師 52.1 萬人，控制北平、天津等華北大片地區。

## 背景

1948 年 9 月 12 日，東北野戰軍發動遼西會戰，傅作義隨即面臨兩線作戰的被動局面。1948 年 11 月 2 日，瀋陽易手，遼西會戰結束，衛立煌集團（東北剿匪總司令部）全軍覆沒。11 月 4 日，傅作義飛南京同蔣及國府軍事高層討論華北戰局，此為平津會戰前國方對戰局部署的重要會議。4 日晚蔣介石、傅作義、何應欽、徐永昌、張治中、林蔚、劉斐、鄧文儀召開第一次會議，蔣「以為共黨已得東北，蘇聯直接支持下，李立三、林彪軍必先直驅熱河，繼而察、綏，即控制內蒙以安定外蒙，然後再對平津」。5 日會議，傅順著蔣的思路談「王道不偏安」，蔣「告以今茲之事實與戡亂之意志，則華北必須固守。當授以交理華北全權，一切由其決定也，並面予鼓勵為慰問之」。11 月 6 日蔣「召見顧祝同總長、何應欽部長商議華北軍事方略，決令傅作義總司令固守華北，並增加其兵力也。乃即召見傅作義總司令，告以華北絕不能放棄，故並以全權交付之，決勿使其有所顧慮耳。」美國駐華大使司徒雷登與美國經濟合作總署中國分署 (Mission to China) 負責人賴普漢向傅作義許諾，承擔糧荒的平津四百萬市民的糧食供應，傅作義直接受山東青島的美國西太平洋艦隊援助。11 月 6 日下午傅作義返平。。

11 月 8 日第三綏靖區副司令張克俠與何基灃在賈汪起義投共，華東戰局驟然惡化，原定增援平津的第五十四軍不得不南調船運蚌埠，蔣固守平津的方案遭到影響。11 月 8 日當天蔣給傅作義的手令中仍然持堅決固守平津的態度不變：「中必於最短期內設法增強華北兵力。」徐蚌會戰已經開始，劉峙集團（徐州剿匪總司令部）正處於中國人民解放軍華東野戰軍、中原野戰軍兩路大軍的圍攻之下，華中白崇禧集團（華中剿匪總司令部）主力被牽制在平漢路信陽至武漢間地區，西安胡宗南集團被壓縮在關中一隅，使得華北傅作義集團（華北剿匪總司令部）如同驚弓之鳥，惶惶不可終日；隨後淮海戰局日益惡化，東野並未如蔣預料的先攻內蒙而直撲平津，蔣才真正打起了讓華北部隊撤退的企劃。

11 月，華北地區剿匪司令傅作義所部 60 餘萬軍隊放棄承德、保定、山海關、秦皇島等地，6 個軍 18 個師守北平、5 個軍 16 個師守天津，1 個軍 8 個師守張家口，把 12 個軍五十多萬人的部隊擺在東起灤縣，西到柴溝堡長達五百公里的鐵路沿線，組成一字長蛇陣。傅作義在部署上是頗費心機的，他把自己的嫡系部隊擺在北平以西，準備向西撤退退回綏遠地區，蔣系部隊擺在北平以東，準備在戰局不利時從天津塘沽乘船南撤。一旦形勢發展不利，蔣、傅兩系軍隊便於各奔東西。傅作義害怕自己的嫡系部隊南撤後會被蔣介石吞併，故不願南撤，想固守平津，以觀時變，同時又準備在不得已時西退綏遠老家。蔣介石和傅作義判斷東北野戰軍剛剛經過遼西會戰，不經過三五個月的修整和補充，不可能入關作戰，故發表談話稱華北只要加強戰力，整個戰局無虞。同時，中國共產黨的林彪、羅榮桓率東北野戰軍主力 80 萬人在遼西會戰結束後迅速入關內，與聶榮臻指揮的華北軍區 2 個兵團共 100 餘萬人，按照中共中央軍委的方針將傅作義集團包圍在華北地區。

## 過程

平津會戰共分為三個階段：

### 第一階段：分割包圍傅作義集團

平津會戰發起以前，11 月 18 日中央軍委指示華北野戰軍第 1 兵團（徐向前部）緩攻太原；第 3 兵團（楊成武部）撤圍歸綏，減輕傅作義的心理壓力，不使傅作義感到過於孤立而撤逃；為對抗 1948 年 10 月「閃擊西柏坡」而強行軍至太行老區曲陽的楊羅耿第 2 兵團隨時向張家口附近出動，阻敵向西逃跑。同時，中央軍委指示東北野戰軍多發表隆重祝捷開會的消息，造成蔣介石、傅作義的錯誤判斷，以為東北野戰軍短時間內不可能入關，仍在原地休整。中央軍委同時還指示東北野戰軍主力立即結束休整，以最快速度隱蔽入關，向平津塘挺進。人民解放軍是在幾乎沒有現代工業和很少現代交通工具的情況下投入平津會戰的，而能不能保證前線部隊的需要，直接決定這決戰的勝負。東北和華北人民群眾緊急動員起來了，長城內外的廣大地區，組成了一個井然有序的支前網絡，保證了大清河水路和屢遭破壞的北寧鐵路和戰區公路暢行無阻，部隊打到哪裡，支援前線的運輸大動脈就在哪裡跳動著。為了平津會戰的勝利，華北、東北解放區共出動民工 150 萬人支援前線。

傅作義在張家口地區的部署：第十一兵團部、第一〇五軍軍部、整騎 5 旅、2 個保安團在張家口；暫編第 11 師（即 259 師）位於宣化，暫編第 31 師（即 271 師）位於下花園、趙川堡；第 210 師、整騎 11 旅位於柴溝堡、周家河地區。

1948 年 11 月 24 日正在包圍歸綏城的華北第三兵團接到中央軍委命令：「迅速向東包圍張家口」。1948 年 11 月 25 日，華北野戰軍第 3 兵團在楊成武司令員、（政委李井泉留在了晉綏）、李天煥副政治委員的指揮下由集寧地區東進；11 月 26 日第二縱隊（轄第 5、第 6 旅）從歸綏外圍的官村、隆盛莊出發；11 月 29 日抵達東洋河、宣平堡一線；30 日拂曉，向張家口外圍守軍發起攻擊，先後占領左衛、柴溝堡、萬全、郭磊莊、懷安、沙嶺子地區，從東、南、西對張家口形成包圍態勢。張家口第 11 兵團司令孫蘭峰一看形勢不妙，馬上向傅作義呼救，傅作義急令在北平豐臺的第 35 軍率第 101 師、第 267 師及懷來 (今懷來鎮) 的第 104 軍第 258 師分乘 400 多輛卡車連夜馳援，於 30 日抵達張家口；又令昌平的第 104 軍主力移至懷來，涿縣的第 16 軍移至南口、昌平間，以確保北平與張家口的聯繫。這樣，人民解放軍就成功地吸引北平地區傅系軍隊增援平綏路，達到了抓住傅系，拖住蔣系的目的。中共中央主席、中央軍委主席毛澤東在 12 月 1 日、2 日連續電示華北三兵團，務必包圍幾部敵人，緊緊築工圍好，不使跑掉。為此，華北一縱以 1 個團占領辛莊子站，切斷下花園與宣化間鐵路。

11 月 26 日凌晨，中共中央軍委主席毛澤東電告楊羅耿率華北二兵團於當日自曲陽出動，以 5 日至 6 日行程進至涿縣、淶水以西地區待命。27 日午夜，毛電令華北二兵團於 12 月 1 日集中於易縣西北紫荊關地區隱蔽待命。

12 月 1 日，張家口國軍轉入進攻。第三十五軍向張、宣之間的華北一縱和萬全地區的華北六縱發起進攻；第一〇五軍向孔家莊的華北二縱第 5 旅猛攻。時間緊，且天寒地凍，工事不宜構築，第 50 團放棄萬全城，團部撤至頤家溝；16 旅 47 團傷亡 200 人，退出孔家莊。12 月 2 日猛攻沙嶺子的華北一縱。12 月 3 日又轉攻孔家莊的華北二縱。

12 月 2 日，華北野戰軍第 2 兵團在司令員楊得志、政治委員羅瑞卿、參謀長耿飆的指揮下由易縣、紫荊關向涿鹿、下花園急進，割斷懷來、宣化間的聯繫；東北先遣兵團在程子華司令員、黃志勇參謀長的指揮下由薊縣向南口、懷來急進，切斷北平、懷來間的聯繫，抓住了傅作義的援軍，使其既不能西逃，也不能東撤。

12 月 4 日，傅作義飛抵張家口，召集高級將領會議。當天返回北平。4 日凌晨 2 時，毛澤東電令楊羅耿「應以最快手段攻占下花園地區一線」。4 日下午 16 時，毛澤東再次電令楊羅耿「務以迅速行動，以主力包圍宣化、下花園兩處之敵」。4 日晚 21 時，毛澤東第三次電令楊羅耿，明確要求華北二兵團最重要的任務是務於明日用全力控制宣化（不含）、懷來（不含）一段，務使張家口之敵不能東退。此時華北二兵團主力還在涿鹿以南山區。12 月 5 日凌晨 3 時，毛澤東第 4 次命令華北二兵團「全力在宣化、下花園一線堅決堵擊」逃敵。

12 月 5 日，東北野戰軍先遣兵團第十一縱隊一部在行進中強攻密雲，殲滅第 13 軍 1 個師，主力向延慶、懷來急進。冀熱察軍區部隊和華北第 4 縱隊第 12 旅先後占領土木、沙城、新保安，並破壞了下花園至的鐵路和公路。密雲失手後，傅作義這才發現東北野戰軍已經入關，但他判斷華北、東北人民解放軍將直取北平，遂令第 35 軍由張家口星夜東撤，令第 104、第 16 軍由懷來、康莊向西接應第 35 軍；並令蔣系第 92 軍、第 62 軍和第 94 軍主力由津、塘地區開往北平加強防禦。毛澤東三次電令楊羅耿的華北二兵團：最重要的任務是務於 5 日用全力控制宣化、懷來一段，「務使張家口之敵人不能東退」。

第三十五軍是傅作義手中的王牌，只有抓住它，才能拖住整個傅系部隊。12 月 6 日下午 13 時（比預定出發時間耽誤了 7 個小時），第三十五軍率 2 個師乘 300 多輛卡車回北平，張家口、宣化之間的華北一縱未能攔截。第三十五軍在雞鳴驛附近，遭到冀熱察軍區察東軍分區第 27 團伏擊，進入新保安休整一夜。7 日拂曉，第三十五軍行至西八里，又遭解放軍重火力阻擊，付出很大傷亡才越過西八里。經沙城鎮以南的西水泉時，遭華北第 2 兵團第 4 縱隊第 12 旅 36 團多次衝擊，又遭華北四縱 12 旅 34 團從東八里向馬家台反擊殲 500 餘人，第三十五軍退至新保安及其以西的西園子。第三十五軍在新保安城下繼遭炮火猛襲，死傷 400 餘人。7 日入夜退守新保安城。東線獨立第 29 團在懷來縣城 3 公里的道路設伏第一〇四軍的 1 個團，團長被擊斃，活捉敵人 200 餘人。能否攔住第三十五軍去往北平，事關國共大決戰的戰略全局。鑑於只有華北四縱第 12 旅的單薄兵力攔住第三十五軍的去路，1948 年 12 月 7 日夜毛澤東特急電報嚴令華北二兵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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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三十五軍及宣化敵一部正向北平逃跑，楊羅耿應遵軍委多次電令，阻止敵人東逃。如果該敵由下花園、新保安方向向東逃掉，則由楊羅耿負責。軍委早已命令楊羅耿應以迅速行動，於 5 日到達宣化、懷來間鐵路線，隔斷宣懷兩敵聯繫，此項任務亦是清楚明確的。楊羅耿即使 5 日不能到達，6 日上午應該可以到達。35 軍於 6 日 13 時由張家口附近東進，只要楊羅耿於 6 日上午全部或大部到達宣懷段鐵路線，該敵即跑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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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得志後來回憶：「這份電報震動著我的心。毛主席以霹靂之勢，行萬鈞之令」。12 月 8 日凌晨 5 時，中央軍委電令楊羅耿：「你們必須將主力（至少兩個縱隊）用在敵人逃竄的方向，即東面，以一部位於敵之側面，務將三十五軍與懷來之聯繫完全切斷，不得違誤」。這時，華北二兵團大部隊還未趕到，第四縱隊政委王昭率第 12 旅在天寒地凍的野外構築了 3 道阻擊陣地，擋住了三十五軍向東的去路。

12 月 6 日下午華北剿總直屬第 271 師（原暫編第 31 師）愴惶從宣化城出逃南門，企圖乘火車到北平向總部集結；當隊伍開到南關一帶後，得知東部新保安第三十五軍被圍，鐵路被切斷，西邊沙嶺子一帶鐵路也被破壞，不得不折回城內，於傍晚從西門撤走，企圖與張家口孫蘭峰部匯合，但行至太師灣村東水泉溝一帶，被早已在縣知山、草帽山埋伏的華北一縱包圍，激戰一夜，12 月 7 日上午全師被殲，斃傷俘 4000 餘人，師長張敬修、副師長梁超被活捉，宣化至此易手，徹底切斷了張宣通路。華北二縱進占孔家莊至太師莊一線；華北六縱再度占領被第三十五軍收復的萬全、黃土梁、宣平堡一線，把張家口守軍壓縮進市區。毛澤東電示華北三兵團全力包圍張家口守軍，務必不使其逃跑，「如敵逃跑，則堅決殲滅之」。12 月 7 日，華北三兵團調整部署，二縱配置於張家口西南，六縱配置於張家口以北和以西，一縱三旅配置於張家口東北，一縱主力配置於張家口東南，北嶽軍區王平部和察哈爾騎兵部隊於張北、尚義地區待機。其中，北嶽軍區部隊位於南壕塹鎮，構成第二道阻擊線；西北八縱集結集寧地區，構成第三道阻擊線。張家口守軍分為野戰部隊和城防部隊：

* 以一〇五軍（軍長袁慶榮，副軍長楊維垣，參謀長成於念）所屬第 210 師（師長李思溫）、第 259 師（師長郭躋堂）、臨時配屬的第 258 師（師長張惠源）、整編騎兵第 5 旅（旅長衛景林）和整編騎兵第 11 旅（旅長胡逢泰）等部組成野戰部隊，由第 105 軍軍長袁慶榮指揮；野戰部隊集結地區為：第 210 師集結於下堡，第 259 師集結於上堡，第 258 師集結於東山坡一帶，騎 5 旅集結於大境門、平門一帶，騎 11 旅集結在南營坊、七里茶坊一帶，一面構築工事，一面作突圍準備。
* 由察哈爾省保安第 3 團（團長邢俊傑），第 4 團（團長張茂青），第 5 團（團長張興成），第 251 師（新 32 師，師長韓天春）所屬第 94 團（團長胡星文）、第 95 團（團長魯世平）、第 96 團（團長謝克剛）及獨立野炮營（營長張令功）、鐵甲車大隊（隊長李修天）和偵察總隊第一大隊（隊長董玉慶）等部組成城防部隊，由察哈爾省保安副司令（司令由傅作義兼）兼張家口警備司令靳書科指揮。城防部隊的防禦部署：新 32 師擔任市區西、南兩面，由平門經賜兒山、南營坊、七里茶坊至飛機場之線；察哈爾省保安部隊擔任市區東、北兩面，由飛機場經人頭山、元寶山、大境門至平門之線。

12 月 8 日下午 13 時，第 258 師以 1 個團的兵力向張家口南郊的華北二縱五旅 14 團的吉家房、北新渠陣地猛攻。12 月 8 日，為加強對張家口的包圍，華北六縱與華北一縱配合作戰，向孔家莊、萬全城反擊，激戰一日，第 47 團奪回孔家莊，第 50 團奪回萬全城；兩縱隊重新集結於黃土梁一線。

12 月 8 人，傅作義任命安春山統一指揮第 104 軍、第 16 軍向康莊、懷來前進，接應 35 軍突圍，並提醒安春山注意東北進關解放軍，沿途如有戰事不要滯留不要戀戰，接應第 35 軍突圍後立即全部撤北平。安春山決定駐懷來聯繫第 16 軍西進，讓副軍長王憲章指揮 250 師、269 師西進新保安執行接應任務，並部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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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二五〇師師長王建業指揮二五〇師附野炮一個營及二六九師 (欠一個團) 即由現地出發，利用夜間行軍到沙城以南的賈家營附近集結，然後向新保安外圍的宋家營、馬圈子進攻，打開與新保安之間的通路。三十五軍向新保安以南突圍後，沿永定河北岸的鄉土公路經懷來撤回北平。二五〇師、二六九師完成任務後即返回懷來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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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軍屬工兵營、通訊營由王憲章副軍長指揮，迅速搶修永定河北岸之公路橋梁，並溝通二五〇師與二六九師之間的有線和無線通訊之間的聯繫。王憲章副軍長到達前沿陣地後，兩個師均由王副軍長指揮，以電話保持與軍長的聯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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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六軍派一個團限定於九日晨八時接二六九師第一團懷來的防務。該軍主力固守康莊並對延慶地區敵情嚴密戒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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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令三十五軍於九日晨待二五〇師、二六九師開始向趙家營、馬圈子攻擊時，即由新保安向馬圈子方向攻擊，進行兩面夾擊趕早突出包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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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余在懷來候十六軍以一個團接替懷來防務後，即率二六九師第一團視情況變化，支援各方作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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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月 8 日 12 時毛澤東電令剛趕到延慶地區的東北野戰軍第四縱隊，限定當夜要插到康莊、懷來、八達嶺一線，並包圍康莊守敵；第四縱隊的任務是要迅速切斷懷來的第 104 軍和康莊、南口的第 16 軍與新保安被圍的第 35 軍之間的聯繫，控制康莊至八達嶺之間鐵路線。第四縱隊根據上述電令，當日黃昏從延慶地區出發直奔平級線上的康莊。12 月 8 日 18 時，楊得志率領四縱第 10 旅、第 11 旅和三縱、八縱終於趕到新保安，完全切斷了三十五軍與懷來第一零四軍的聯繫，初步形成對新保安的包圍。但在時間上比毛澤東要求的晚了 3 天時間。毛澤東發來賀電，通報表揚了四縱 12 旅，並要求緩攻新保安：「迅速構築多層包圍陣地，長久圍困，待命攻擊」。8 日晚，華北第 2 兵團第三縱隊（司令員鄭維山、政委王宗槐）第 7 旅前衛團進到沙城東南的宋家營村西頭時，突遭敵人的猛烈射擊，說明第 104 軍已經先到達宋家營。第三縱隊司令員鄭維三立即命令第 7 旅前衛團就地展開戒備。鄭維三司令員在鹼灘村外的一間民宅召開全縱旅團幹部會議，華北第三縱隊本來負責新保安以西以及西南方向圍困任務，但鄭維山判斷第一〇四軍的增援對新保安之戰構成極大威脅，鄭維三決定抽出第 7 旅在鹼灘、馬圈子一帶構築阻擊陣地，擔當正面阻擊敵第 104 軍；第 9 旅擔當包圍新保安、抗擊第 35 軍從新保安突圍的任務；從第 9 旅抽出一個團部署在馬圈子與新保安之間，作為第三縱隊的二梯隊。

12 月 9 日，懷來的第一〇四軍先向土木堡方向行進，被冀熱察軍區部隊堵擊，不能推進。轉道沙城鎮以南的宋家營，繞道新保安東南地區，在 12 架飛機的掩護下，向西攻擊，企圖救出第三十五軍。第 104 軍進攻的隊形以 250 師居中擔任主攻，以 269 師擔任左右兩翼的掩護，向華北三縱七旅防守的鹼灘陣地發起了攻擊。當時，華北三縱與華北二兵團部的電訊聯繫尚未溝通，兵團部對敵第 104 軍接應第 35 軍突圍的情況尚不了解。第二兵團致電「中央軍委並告鄭維山：鄭維山擅自將三縱隊圍城部隊主力調至沙城地區，如三十五軍逃跑，鄭維山要負完全責任」。鄭維山回電：「兵團來電獲悉，現在我這裡情況嚴重，處境困難，望令四縱增援我一至兩個團」。上午 10 時，堅守鹼灘的華北三縱第 7 旅 560 團 3 營 9 連奉命撤到二道防線時，進攻的敵軍緊跟 9 連追擊，趁機突破了鹼灘防線；第 560 團副團長王守仁來到 3 營，親自組織 3 營的反擊，才穩住鹼灘陣地。中午 12 時，第 250 師以 1 個團的兵力在飛機和地面炮火掩護下向堅守鹼灘的 3 營發起第二次攻擊，再次突破鹼灘陣地，3 營堅守村落房屋院落阻擊陣地側射，迫使敵軍突破陣地後，不能繼續向縱深發展；2 營 4 連支援下，3 營發起反擊把攻占鹼灘的敵人驅逐出去，但出擊過深遭敵後續部隊側擊第三次失守鹼灘陣地，第 560 團集中兩個連的兵力反擊重新奪回鹼灘陣地。華北四縱參謀長唐子安帶兩個營支援第 7 旅，第 9 旅派出 2 個團增援鹼灘，最後穩住了鹼灘陣地。第一〇四軍軍長安春山在無線電里要求郭景雲不停頓連續向東對攻，務必突破解放軍阻擊。9 日下午，第 104 軍集中兩個團的兵力，以密集隊形在十幾架飛機轟炸掃射掩護下，再次發動猛攻，推進到馬圈子村；第三十五軍為策應一〇四軍援救，在猛烈炮火掩護下向東八里方面解放軍三道防線發起衝鋒，先頭突圍的部隊推進到東園子，兩軍之間相距不過 4 公里。危急關頭，鄭維三命令配屬三縱的第 11 旅從沙城向進攻的第 104 軍側後出擊，命令第 7 旅二梯隊實施陣前反擊，激戰到黃昏，第 104 軍終於退了下去。

12 月 9 日上午 8 時，張家口方面的第 258 師以 2 個團的兵力向張家口南郊的華北二縱五旅 14 團正面進攻，另以 1 個團的兵力向 14 團三營吉家房、北新渠陣地猛攻。12 時，以 2 個團正面進攻，1 個團側後迂迴，夾擊 14 團八連陣地。下午 15 時，以 2 個團正面進攻，2 個團側後迂迴進攻，解放軍棄守一線陣地，退守姚家坊二線陣地。下午 17 時，華北二縱 14 旅全力反撲，收復全部失地，殲敵 1000 餘人。12 月 10 日凌晨 3 時，毛澤東致電錶揚：「我楊李兵團數日前曾於張家口宣化間殲敵一個師大部並占領宣化，昨日又英勇擊退張家口敵主力多次突擊，確保自己包圍陣地」，華北三、四縱隊「擊退東西援救之敵軍，確保自己陣地」。

12 月 10 日，東北先遣兵團第四縱隊在泡兒莊一帶殲滅了由康莊向北平逃跑的第十六軍主力。第 104 軍由於西有華北第 2 兵團，東有東北先遣兵團，腹背受敵，自身難保，顧不得營救 35 軍，於 10 日晚收縮入懷來城，放棄了再度解圍新保安，後在逃竄回北平的路上被東北先遣兵團全殲。張家口的第一〇五軍，10 日 9 時奉命援救三十五軍，在沙嶺子一帶受阻，午後 16 時退回張家口。東西援救，均成泡影。這時有人建議第三十五軍丟掉汽車徒步突圍，或進南山奪路返平，或西向大同方向逃走；軍長郭景雲說：「400 輛汽車是傅總司令的命根子，丟掉了可不好交待。相信傅司令決不會不管我們」，於是命令其第 101 師師長馮梓為防守司令，向新保安的商民強征雜糧、油、鹽，作防守準備，將城內主要通道都築起地堡、掩體，堵塞胡同，打通民宅，固守待援。

12 月 11 日，華北第 3 兵團攻克沙嶺子、宣化，隨即在北嶽軍區、錫察軍區、西北八縱在外圍配合下包圍了張家口。在此以前，11 月 23 日，東北野戰軍告別了白山黑水，開始了具有歷史意義的向關內大進軍。東北人民解放軍 10 個步兵縱隊及特種兵數十萬大軍於 11 月 23 日經喜峰口、冷口、山海關越過長城入關後，至 12 月 10 日先後到達遵化、玉田、薊縣、豐潤等地區集結。這時，平綏路已被解放軍切斷，傅作義集團西逃得可能是沒有了。12 月 11 日，毛澤東發出《關於平津會戰的作戰方針》，明確指出:「只要塘沽（最重要）、新保安兩點攻克，就全局皆活了」「現在唯一的或主要的是怕敵人從海上逃跑，因此在目前兩個星期內，應採取圍而不打或隔而不圍的辦法」「暫不要打，以便吸引平津之敵不好從海上逃走的決心」。圍而不打，就是對張家口、新保安的傅系軍隊暫不殲滅；隔而不圍，就是對北平、天津只做戰略包圍，隔斷平津塘的聯繫。為了不使蔣介石決策平津部隊海運南撤，中央軍委還做出一系列戰略決策。指示淮海前線部隊暫停對杜聿明集團的進攻，山東軍區控制濟南附近一段黃河，並在膠濟路上預作準備，防止傅作義集團向青島逃跑，冀中、冀南軍區部隊和民兵，在華北平原上預先做好阻擊的準備，防止傅作義集團可能由平漢、津浦路南逃。

12 月 12 日，東北野戰軍由遵化、薊縣集結地以最快的速度向北平、天津挺進。中路由東北第一兵團司令員蕭勁光、副司令員陳伯鈞指揮，第 3 縱隊攻克通縣、墎縣鎮、南苑機場，第 6 縱隊攻占馬駒橋、黃村，第 10 縱隊攻占廊坊，切斷了北平與天津的聯繫。右路由東北第二兵團司令員程子華、副司令員彭明治指揮，第 4 縱隊、第 5 縱隊、第 11 縱隊分別攻占南口、昌平、海淀、香山、盧溝橋、豐臺、門頭溝、石景山等地，從西面、北面包圍了北平。

12 月 15 日凌晨，毛澤東致電楊羅耿：加緊完成對三十五軍的攻擊準備甚好，實行攻擊時間需待東北主力入關並確實完成對平津兩地的包圍之後，大約在 20 日左右。12 月 19 日，毛澤東再次致電楊羅耿：東野四縱已經向張家口前進，待對張家口敵人完成部署後，即可發起攻擊。

察北綏東總指揮鄂友三，率其整編第 12 旅及安恩達、暫編騎兵第 2 旅陳秉義兩個團、騎一總隊包貴廷部兩個團，李維業之省保安團，張北、沽源兩縣之保警團及一些自衛隊等游雜部隊，共約 3000 餘人，駐守張北，接應張家口。第十一兵團司令部少將高參閻家璵，攜帶參謀人員、電台一部住張北城，任督戰聯絡官。鄂友三主持之城防會議確定：鄂友三之騎十二旅、陳秉義之暫二旅、包貴廷之騎一總隊為依城野戰部隊，機動控制張北南狼窩溝之長城線與張張公路之暢通，以牽制解放軍進攻張家口之兵力；以省保安團李維業部為主力，指揮有關縣、鄉保警團、鄉自衛隊、入伍新兵及十一兵團在張北所招收之游雜部隊，共約 2500 餘人為守城部隊。12 月 15 日凌晨 1 時，北嶽軍區部隊和察北騎兵、蒙騎十六師、張北縣大隊、武工隊搶占了狼窩溝壩頭一帶，切斷了張北與張家口兩地聯繫之後，突襲北郊饅頭營鄂友三騎 12 旅司令部。鄂部官兵在睡夢中突遭襲擊被活捉，騎 12 旅機槍營全部被殲。鄂友三在酣睡中驚起，僅披一領大衣，抓一匹無鞍馬，冒死逃走。餘眾向康保、商都逃走。當夜 3 時，攻擊張北城。天明，北城、東城全部碉堡及大部工事已被解放軍炮火摧毀，而城防司令李維業的預備隊成崩潰之勢。至上午 10 時，攻下可以俯瞰全城的西北高地大仙廟陣地，並迅速擴展戰果，向市中心推進，占領制高點春和玉藥房，封鎖大十字道路，火力控制全城。15 日下午 15 時李維業部開西城門奪路西逃。是役，張北城內守敵約 500 騎被活捉，傷亡約 300 餘。共計殲敵 1500 多人，拔除了張家口之敵唯一的外圍支點。

12 月 20 日，左路第 9 縱隊攻克唐山，第 7 縱隊攻克北塘後，由軍糧城渡過海河，攻取鹹水沽，割斷了天津和塘沽的聯繫，第 8 縱隊攻克楊村、楊柳青，包圍天津西面。之後，第 1 縱隊、第 2 縱隊和第 12 縱隊及特種兵部隊也趕到津塘地區。至此，解放軍完成了對平津地區的包圍和分割，切斷了傅作義集團西撤、南撤或由海上撤退的路線。傅作義集團全部被包圍在張家口、新保安、北平、天津、塘沽五個孤立地區內。

### 第二階段：攻克新保安、張家口、天津

中央軍委按照先打兩頭，後打中間的作戰方針，開始對新保安實行進攻，圍殲三十五軍。12 月 21 日 14 點，華北二兵團各縱向新保安外圍發起攻擊。12 月 22 日晨 7 時，華北第二兵團 3 個縱隊 6 萬人對新保安發起總攻。在東北野戰軍第四縱隊炮兵團支援下，華北第 2 兵團第四縱隊進攻東門，第三縱隊的七、八、九旅進攻西門和南門、第 8 縱隊進攻西北角。第九旅兩個團衝擊西門未能取勝。第八縱隊 22 旅攻西北角，經兩小時轟擊，摧段敵人大部分火力點。進攻東南角的部隊集中六〇炮 152 門，發射炮彈 8000 餘發，城牆被打成斜坡，第 11 旅某團六連發起衝鋒，占領登城點，繼續進攻，全旅衝擊，一舉突入城內，在巷戰中向鍾閣樓核心陣地猛插。第 10 旅在東門登城成功，炸開東城門，部隊入城巷戰。12 時，第 11 旅 23 團一營占領鍾閣，圍殲三十五軍軍部，東城之敵全部被殲。四縱繼續向西城發展，三縱第 9 旅在西門上重新組織火力，第 7 旅 14 時攻入南門。第 9 旅 16 時突入西門，第 8 旅 14 時在西北角登城。經過 10 個小時的激戰，當日 17 時結束戰鬥，全殲傅作義起家嫡系部隊第三十五軍 2 個師 1.6 萬人，斃傷 3000 餘人，俘 12600 餘人，繳獲火炮 164 門，槍枝 5500 支，汽車 377 輛，電台 6 部。第三十五軍軍長郭景雲自戕。22 日 18 時，楊羅耿向中央軍委發出報捷電報。22 日 22 時，毛澤東復電：全殲新保安之敵甚慰。楊得志後來回憶：新保安「這一仗驚心動魄，毛主席對我費心不小。」

中央軍委估計第三十五軍覆滅後，張家口守軍有脫逃可能，12 月 17 日把占領南口、八達嶺一線陣地的東北野戰軍第四縱隊（縱隊部駐居庸關）調歸華北三兵團指揮，四縱第 10 師、第 12 師當日出發，第 11 師暫留南口，12 月 20 日夜到達宣化，21 日進入張家口以南的寧遠堡、榆林堡一帶，19 時第 10 師接替華北一縱二旅的陣地，第 12 師接替華北一縱一旅的陣地。22 日，東野四縱第 11 師將南口的防務移交給東野十一縱隊後，向張家口急進。12 月 22 日下午 17 時，傅作義密令第 11 兵團司令孫蘭峰「立即率張市守軍相機突圍，向綏遠撤退」，並令第一〇五軍軍長袁慶榮統一指揮突圍行動。突圍方案為：

* 令察北綏東總指揮鄂友三，率其整編第 12 旅及安恩達、暫編騎兵第 2 旅陳秉義等部由張北一帶迅速攻占長城線之狼窩溝神威台，以接應張家口突圍部隊。
* 令第 259 師為前衛，於 22 日夜出大境門，向向西甸子、朝天窪、陶賴廟方向攻擊前進，打通通向張北、崇禮之道路，掩護全軍突圍後，改為後衛，向商都轉進。
* 令整編騎兵第 11 旅旅長胡逢泰歸整編騎兵第 5 旅旅長衛景林指揮，從七里茶房經孔家莊、洗馬林突圍，然後向察北、商都一帶轉進。
* 第 251 師師長韓天春部為後衛，掩護全軍撤退後，在本軍後跟進，向商都一帶轉進。
* 其餘為本隊，按第 210 師、兵團司令部、軍司令部、第 258 師、保安司令部及所屬各團之順序，沿前衛行進路線向商都轉進。

12 月 23 日拂曉，張家口第 11 兵團向北倉皇突圍，先頭部隊第 259 師（暫編第 11 師）出大境門，23 日早 7 時被扼守西甸子、朝天窪的華北一縱三旅八團堵擊；第三旅守住了西山陣地，但放棄了道路，致使敵在早 9 時湧進西甸子，10 時占了朝天窪，即順溝分向正北陶賴廟與西北黃土窯子方面衝擊。華北三兵團查明敵全力向北突圍，華北六縱指揮第三旅，死守朝天窪、烏拉哈達、黃土窯子，堅決在北山陣地堵住敵人。同時，華北二縱指揮第二旅由張垣西面突入平門、大境門，堵住突圍之敵，使之不能前進也不能縮回張垣。23 日 11 時，東野四縱副政委歐陽文和參謀長李福澤收到由華北一縱轉來的華北三兵團的命令：「張家口之敵全部向北突圍。先頭 8 個團已進至西甸子與我六縱隊在激戰中，令你縱駐寧遠堡一線部隊沿十三里營房、七里茶房向張家口攻擊前進……」。當時，東野四縱吳克華司令員和莫文驊政委正率領師、團軍事幹部上張家口東山看地形，離第四縱隊指揮所有 10 多公里。歐陽文和李福澤派人向司令員、政委報告的同時，作了部署：「第四縱隊主力向張家口之敵壓縮，視情況跟蹤追擊。令 12 師首先占領王家寨北高地，爾後向東窯子、東溝前進，配合友鄰殲滅逃向西甸子、朝天窪之敵。」吳克華司令員和莫文驊政委趕回四縱指揮所，又命令還未進到張家口的第 11 師，改由青邊口向高家營子、烏拉哈達前進，在縱隊的右翼迂迴追堵逃敵。23 日 14 時，東野四縱發現張家口市區敵人已向北逃走，全縱隊立即向敵人發起追擊：第 10 師以 29 團沿鐵路東向張家口前進，第 30 團沿鐵路向張家口前進，至 16 時 30 分占領了張家口市區。隨後第 28 團、34 團、35 團亦相繼衝進市區。這時敵人都已擁向城北，擁擠在大境門外慌亂北竄。29 團由於部隊分散，一時集中不起來，第 10 師即令 28 團在前追擊敵人。城區一片狼藉，街上到處是扔下的軍用物資、彈藥、車輛、馱馬、駱駝等。23 日黃昏，突圍國軍突破西甸子一線的華北一縱第三旅陣地，繼續向朝天窪逃竄。東野四縱 35 團占領了大境門，17 時第 35 團追上敵人的後衛，和華北二縱殲滅敵人 1 個騎兵旅的大部和後勤一部約萬餘人。突圍到到朝天窪後，分成兩路北逃：一路向陶賴廟、張北方向，一路向二道井子方向。東野四縱主力經張垣東側山地插至張垣東北之高家營和一、二、三道溝及東窯子一線，以圍殲突圍之敵於西甸子、朝天窪這一狹窄地區。東野第 35 團第 5 連在指導員戚殿文率領下，一路領先，從密集的國軍突圍人群和車馬間隙中擠著前進，無一人掉隊，沿途六次渡過沒膝深的冰河，棉衣褲都濕透結冰，一天一夜沒有吃沒有喝，急追 30 多公里路，占領陶賴廟西南小山，把突圍之第 105 軍軍部率領的兩個師和 1 個騎兵旅的兵力堵在陶賴廟以西二道井子和 990 高地之間的山溝里，國軍組織兩個營的兵力連續 10 多次衝擊，均被第 5 連 3 排打垮，以傷亡 10 人的代價，堅守 7 小時，堵住逃敵；24 日拂曉，敵人又組織近 3 個營的兵力進行第 12 次衝擊，東野第 35 團 1 營和華北二縱一部趕到了陶賴廟。華北一縱第一旅和北嶽軍區一個旅插至麻地營子、五十家子、汗諾壩一帶，以察蒙軍區騎兵師布於店門口、黃土坡一線，以期重重圍殲逃敵。華北二縱和東北野戰軍第四縱隊主力分由張家口西、東兩側山地並肩由南向北攻擊。24 日拂曉突圍部隊被壓縮在西甸子、朝天窪、烏拉哈達、黃土窯子之間的狹長山溝里。24 日零時，東野四縱第 28 團、30 團、34 團、35 團、36 團共 5 個團在朝天窪會師，在沒有縱隊、師指揮員的情況下，第 28 團團長鞠文儀、第 34 團副團長江雪山、第 35 團副團長孫風章主動在一起研究分析情況，爾後分路追擊逃敵，並與華北野主力取得聯繫。從 24 日早晨開始，解放軍展開全面攻擊，逐一分割圍殲至 24 日上午 10 時基本結束。至 24 日下午 16 時完成搜索潰敵，除司令官孫蘭峰和少數騎兵逃跑外，5.5 萬全部就殲，活捉第一〇五軍軍長袁慶榮、少將副軍長楊維垣等將級軍官 13 名以下共 50309 人，繳獲各種火炮 410 門、輕重機槍 1515 挺、汽車 95 輛，以及其他大批武器彈藥。華北二縱殲敵 10300 餘人，自身僅傷亡 26 人。東野四縱共斃傷 1896 名，活捉第 1l 兵團中將參謀長王韶琴、少將師長韓天春、少將副旅長趙宗瑞以及張家口少將保安司令以下 36163 人，繳獲山野炮 27 門、汽車 112 輛、軍馬 3195 匹和大批軍用物資。戰鬥硝煙未散，部隊還在打掃戰場，12 月 24 日中午接到東北野戰軍總部命令，要東野四縱以最快的速度返回平郊，四縱即將全部繳獲和俘虜交給華北部隊，立即回師向北平進軍。

1949 年 1 月 2 日起，各攻擊部隊 34 萬人在天津周圍集結。1 月 10 日，徐蚌會戰結束，人民解放軍勝利。同日，中央軍委決定以東北野戰軍司令員林彪、政治委員羅榮桓、華北軍區司令員聶榮臻組成平津會戰總前委，林彪為書記。1 月 11 日，蔣介石決定至北平部隊「由空運撤至青島」。1 月 13 日，「北平部隊空運青島計劃」開始實施，但城外「不斷向機場轟擊，阻礙甚大」。準備進攻天津時期，林彪羅榮桓曾經致函陳長捷，勸其出城投降，但陳長捷決心頑抗到底。1 月 14 日，解放軍以第 1、2 縱隊為西突擊集團，第 7、8 縱隊為東突擊集團，第 9 縱隊和第 12 縱隊第 34 師為南集團發起總攻，第 6 縱隊第 17 師為總預備隊。12 時，攻城部隊在炮兵和裝甲兵配合下，在東西南三個方向打開九個突破口。15 日 5 時，東西主攻部隊在金湯橋上勝利會師，完成了對天津守軍的攔腰斬斷。經 29 小時激戰，全殲守軍第 62 軍、第 86 軍 2 個軍 10 個師 13 萬人，第 1 縱隊第 1 師第 1 團攻占天津警備司令部，活捉天津警備司令部司令陳長捷。據守塘沽的蔣系部隊第 17 兵團部及第 87 軍等部 5 個師共 5 萬餘人，於 1 月 17 日乘船南撤。

### 第三階段：北平開城

天津被攻陷後，傅作義和他的北平守軍 25 萬人已完全陷於絕境。北平是世界著名的文化古城，這裡有為數眾多的名勝古蹟，為保護這座古城免遭戰火，中共中央和中央軍委決定通過談判，和平解決北平守軍，同時也做好一切準備，在談判不成時，在儘可能保全文化古蹟的前提下以戰鬥方式奪取北平。從 1948 年 12 月中旬到 1949 年 1 月中旬，傅作義同中共進行了三次和談。1948 年 11 月 25 日，傅作義第一次派代表出城，到平津前線司令部進行談判。傅方代表提出一個參加聯合政府，軍隊由聯合政府指揮的方案。解放軍代表根據中央軍委指示，談判中以「堅持敵人放下武器」為基本原則。由於雙方提出的條件相差太遠，第一次談判沒有達成協議。第二次談判地點位於河北薊縣八里莊，1949 年 1 月 7 日，傅作義派他的議政處長周北峰為代表，到平津前線司令部進行第二次談判。他提出「軍隊不用投降或在城內繳械的方式，採取調出城外，用整編的方式來解決。」 林彪、聶榮臻提出，北平守軍應根據人民解放軍的制度，改編為人民解放軍，並限天津守軍於 1 月 13 日開出城外。雙方經過談判，雖然形成了一個會談紀要，但是傅作義仍然二心不定，還想看看局勢的發展再定。第三次談判的地點位於通縣五里橋，1949 年 1 月 14 日，即解放軍向天津發起總攻的當天，傅作義派他的副總司令官鄧寶珊為全權代表進行談判。鄧寶珊首先要求解放軍停攻天津，解放軍代表林彪、聶榮臻、羅榮桓嚴正指出，天津已經開始攻擊，這次談判不再包括天津，北平守軍應儘快出城接受改編，不要再拖延。1 月 15 日，解放軍攻克天津。1 月 16 日，鄧寶珊即於人民解放軍代表達成和平解放的初步協議，並於 1 月 21 日達成和平解決北平問題協議。北平問題的和平解決，傅作義將軍立了大功，1955 年，中央軍委主席毛澤東親自授予傅作義將軍一級解放勳章。從 1 月 22 日起，北平守軍陸續以師為單位，開到城外聽候改編。1949 年 2 月 3 日，人民解放軍舉行了盛大的入城式。但是，根據彭真的報告，絕大多數北平市民實際上對共產黨政權持觀望態度

## 戰後

2 月 10 日，經雙方多次商認，擬定改編方案：「㈠原屬華北剿匪總司令部第四及第九兩個兵團和 8 個軍部三級指揮機構結束，所有工作人員，編入中國人民解放軍平津前線指揮與各兵團及各軍部，其所屬 25 個師，均改編為中國人民解放軍獨立師。㈡國軍政工人員，凡願留在解放軍工作者，經過訓練後分別錄用。㈢國軍各級軍官，凡接受分配工作者，其本人和家屬，均與解放軍各級幹部和家屬享受同樣待遇。㈣國軍軍官願意學習深造者，按工作職位與程度，分班組織學習。學習期間，其待遇與在職幹部相同。㈤國軍軍官願意回家者：甲、按原薪發餉 3 個月；乙、發給車票，在解放區境內，沿途供應食宿（包括家屬在內）；丙、一切私人財產均可帶走；丁、按其職務需要，酌予帶護兵一至二名同行；戊、其居住地點在解放區內者，回家後分地一份，只要遵守政府法令，過去一切行為一概不予追究；己、發給『參加北平和平解放證明書』一份，以後如願參加解放軍，仍然歡迎。」

## 參戰部隊序列

### 中國人民解放軍

**平津會戰總前委**

* 書記：林彪
* 成員：林彪、羅榮桓、聶榮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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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華民國國軍

**華北剿匪總司令部**

* 總司令：傅作義
* 副總司令：陳繼承、劉多荃、宋肯堂、上官雲相、鄧寶珊、吳奇偉、馮欽哉、郭宗汾
* 參謀長：李世傑
* 副參謀長：

## 紀念

在天津有**平津會戰紀念館**。該紀念館籌建於 1995 年初，1995 年 11 月 29 日奠基動工，1997 年 7 月建成開館。地址是天津市紅橋區平津道 8 號。

平津會戰的勝利，就戰役指導而言，其主要經驗是：

一、運用各種手段將傅作義集團穩住在平津地區，並成功的實現對傅集團分割包圍。

二、堅決攻占新保安和天津，先打兩頭，後取中間，各個殲滅。

三、軍事鬥爭和政治鬥爭相結合，在地下黨配合下，和平解決北平。

## 參考文獻

## 外部連結

* 「平津會戰」中華人民共和國國防部網
* 改寫平津歷史？？平津會戰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