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同薇

**康同薇**（1878 年 12 月 —1974 年），字文雙，號薇君，是康有為的長女。從小通讀中西典籍，精通日、英兩門外語，是父親最得力的助手和最忠實的追隨者。

## 生平

### 早年

康有為是男女平等論者，且對女兒呵護備至，因而康同薇從小就接受的就是那時最先進和全面的教育。父親大力栽培的同時，她也不斷地努力充實自己，得到了康有為「天資頗穎，勤學強記」的稱讚。

康有為在康同薇很小的時候就鼓勵她學習外語，尤其是日文和英文。因為康有為自己不懂英文和日文，在編纂相關書籍時遇到很多困難，於是就將希望寄托在女兒身上，希望她將來可以有所作為，不要因不會外語被束縛。而康同薇果然不負父望，十五歲時就可以替父親翻譯日文書籍。康有為的《日本變政考》、《日本書目志》、《波蘭分滅記》等書的完成離不開康同薇翻譯的大量日文資料。其中《日本變政考》是康有為所作書中較為重要的一本，維新變法的內容、方式以及綱領都包含在其中。外語的精通不僅讓康同薇成為同時代人里為數不多的擁有外語能力的人，更讓她成為了同時代女性中的佼佼者。

一八九二年，康有為將工作重點放在編輯《孔子改制考》上。他認為「欲窺孔子之學者，必於《春秋》」。然而闡釋《春秋》的典籍紛繁複雜，為了還原《春秋》的原貌，需要審視甄別大量的古籍文章，而這個艱巨的學術任務由康同薇承擔。先不說還原經典所需的學識和辨別能力，只康同薇可以在花樣年華安靜坐下著手這份晦澀而繁重的工作就是一件十分了不起的事情。據說這項工作前前後後耗費了十多年，直到 1911 年才有眉目。此外同薇十五歲時還以二十四史為根據，編輯整理出了《各國風俗制度考》，這本書後來作為變法維新的重要參考數據上呈給皇上。

### 擔任記者

維新變法前，清政府和社會給婦女套上了沉重的枷鎖，將婦女牢牢的困在家中，任何拋頭露面的事情都是傷風敗俗的。然而在康有為等人的積極倡導下，辦報、辦會、辦學等活動開始在社會興起，女性之中的兩大重要運動也開始展開：不纏足和興女學。康有為在變革社會的同時，也將自己的女兒從傳統中解放，使得變革意識強烈的康同薇成為主力，站在維新的前沿。

由於康同薇是康有為的第一個女兒，他十分關心康同薇的成長，他希望將來康同薇可以成為一名記者。1896 年秋，康有為及其弟康廣仁奔赴澳門與何穗田（何廷光）商討創辦《知新報》的相關事宜。11 月，康有為寫信給康同薇，寄予她成為女報人的期望：「此間議西人甚多，彼亦極殷勤，並見其家婦，將來來往不患一切，語言文字不患不通也。汝現在仍以多讀中書，學習中國文章，俾可充報館主筆之才為最要。」

1897 年 2 月 22 日《知新報》在澳門創辦，康同薇擔任記者，同時兼任主筆和編輯，成為中國第一位女記者。該報不設主筆，在所有撰寫論說的二十多人中，康同薇是惟一的女性。
康同薇的第一篇論說於 1987 年 9 月 26 日刊於《知新報》第 32 冊，題為《論中國之衰由於士氣不振》，署名南海康同薇，此時她年僅 18 歲。作為一介女子，她以筆為器，提出「士」的標準並論證「士氣」與民族興衰的關係；她認為中國疲軟貧弱是因為「士」氣不振。當年由女性撰寫文章，向大多數男性讀者講述國家興衰，是一件破天荒的大事。

1898 年 5 月 11 日，她的第二篇論說發表在《知新報》第 52 冊，題為《女學利弊說》。在此文中，她介紹了歐美國家的女性教育情況，闡明女子教育與國家強弱之間的關係，提出「遍立小學校於鄉，使舉國之女粗知禮義，略通書札，則節目舉矣；分立中學校於邑，講求有用之學，大去邪僻之習，則道德立矣。」即使在今天看來，康同薇對中國女子教育的論述也依然重要和精闢，為近代女子教育開闢了先河。儘管她的思想很大程度上受到康有為的影響，但是她的文采與思想，絲毫不遜色於那個時代的男子。

1897 年，《知新報》創刊後不久，由於康同薇精通英日兩門外語，又擔任了該報的日文翻譯工作。《知新報》第 32 冊的《本館告白》（1897 年 9 月 26 日）向讀者告知近幾期《知新報》的日文翻譯工作由康同薇擔任，「近刊之日本報大半為南海先生之女公子康同薇所譯，揭之於此以免掠美。」

《知新報》極力宣傳康有為的維新主張和理論，常規內容有報導中外新聞、評論時政、引介西學，是維新派的重要宣傳陣地。

### 參與女性運動

在維新人士的設計中，要解放婦女首先要解放他們的身體，而不纏足是解放身體的第一步。但是要想讓不纏足運動持續地發展下去，婦女的思想也亟需解放，因而不纏足運動和興辦女學是聯繫在一起的。在康有為的主持下，一大批與女性有關的運動轟轟烈烈的開始了。這其中，康同薇不僅是康有為的得力助手，同時也是這些運動發展的主力。

#### 不纏足運動

通讀西書的康有為，明了外國女性有讀書、交往的自由，他堅定讓自己的女兒們將來做獨立自由的女性。他認為纏足是束縛中國女性幾千年最沉重的枷鎖，雙足的釋放是思想和身體釋放的開始。為此，他要從一件事開始：不給康同薇纏足。在那個時代，女性如果不纏足，可能落得無人相娶。但是由於有一個勇於改革的父親和一個識大義的母親，使康同薇從小免去了纏足之苦。自此新一代的康家女性都不再纏足，也不穿耳眼，她們是那個時代少有的自由而幸福的女性。

1897 年，康有為與弟弟在上海成立全國的不纏足總會「不纏足會」，不纏足運動在全國轟轟烈烈地展開。康同薇在這其中現身說法說明天足的好處以及纏足的危害，成為不纏足運動的開路先鋒，推動不纏足運動向全國發展。

#### 興辦女學

戊戌變法時期，康有為的弟子梁啓超作《倡設女學堂啟》，興辦女學成為維新派富國強民的另一條道路。前期的宣傳工作和大的方向政策由康有為等男士制定，而校內具體的安排與教學任務卻是由這些男士的家屬承擔，這其中有康同薇、梁啓超的妻子李惠仙和譚嗣同的妻子李閏。

女學堂開辦前有四次集會，1897 年 12 月 1 日與 6 日的會議記錄分別記載「唯康小姐文采敏捷，援筆立論」，「與集共百二十人，座中博學妙才，首推南海康小姐」。由於康同薇中學、西學都可以教授；輿論、宣傳都可以援手，在其中擔任了主要角色。

她對辦女學不僅有許多宏觀的論斷，還有很多具體方法，同時她還將自己的觀點在報紙公開發表，如在《知新報》發表的《女學利弊說》。她認為：「女學者所以端本也，本端則萬事理 。」康同薇不僅僅是提倡女學，她還提倡有用之學，所學要對自己與國家有用，以便將來可以勝任職業。

#### 《女學報》

在辦女學過程中，康有為等人認識到解放女性不能僅僅靠辦學，因而成立了女學會，主持女子解放事務，想要將女性團結在一起；當然專門宣傳女子事業的報紙也是必不可少的，因而中國的第一份女子報紙《女學報》成立。此報是在 1898 年 7 月 24 日，由康同薇、裘毓芳、李惠仙（梁啓超夫人）等人在上海共同創辦的，是中國最早由婦女主辦的以婦女為受眾的報刊。由於康同薇之前的辦報經驗以及先進的女學思想，成為全國十八位主筆之「主」。

報紙主要提倡婚姻自主、爭取男女平等、主張女性的受教育權、提倡科學反對迷信等，更難能可貴的是提出了婦女的參政權。女學報的口號是「天下興亡，女子亦有責」。所有內容幾乎都與婦女解放有關，設有論說、新聞、徵文等欄目，每期都有附圖。該報為期刊，每月三期，每期的第一頁上都印有「CHINESE GIRL』S PROGRESS」（直譯為「中國女孩的進步」）的字樣；該報以白話文寫作，創立了用普通話辦報的新風。「每印數千張，一瞬而完」。

《女學報》是婦女解放的第一聲響亮吶喊，使得女性在社會中的發言越來越多。婦女解放的星星之火，慢慢的開始燎原。

由於戊戌變法失敗，維新人士被追殺迫害。1898 年 10 月《女學報》被迫停刊，但是婦女解放的第一步已經邁出。康同薇開創的婦女解放事業，在中國留下了深遠的意義。

## 家庭

1898 年 9 月 22 日，慈禧發布通緝，命令各地嚴查康有為及其黨羽，一旦發現，就地正法。康有為等人開始逃難，康同薇也在其列，康氏家族大部分逃至香港。1898 年 10 月 26 日康有為踏上救光緒帝的旅途去了日本，第二年又去了加拿大和英國，香港的一家老小交給康同薇照料。

1899 年康同薇與麥仲華在香港成婚。麥仲華是康有為的弟子，字曼宣，廣東順德人。麥仲華曾編纂《經世文新編》一書，主要內容為當時先進的言論。在香港時擔任電報局局長。

康有為十分信賴康同薇，於他寫給康同薇的多封信中看出，從維新事業的成敗，到家中瑣事的安排，他都與同薇商量並且交予她做。康同薇一生生育十一個子女，生育和教育子女幾乎占據了她婚後三十年的所有精力。可以說康同薇一生都在幫助完成父親的事業和相夫教子中度過。

1974 年康同薇去世，享年 96 歲。

## 參考文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