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扣扣案

**張扣扣案**，又稱**陝西漢中 2・15 殺人案**，是 2018 年 2 月 15 日於中國陝西省漢中市南鄭區發生的一起刑事案件。本案中，張扣扣殺死三人，被判處並執行死刑。

## 人物

* 張扣扣（1983 年 1 月 6 日－2019 年 7 月 17 日），陝西省漢中市南鄭區新集鎮王坪村人，2001 年初中畢業後應徵入伍，在新疆服役兩年。2003 年復員，此後曾在外地打工，2017 年 12 月回到家鄉。
* 王自新，歿年 70 歲，男。長子王校軍，歿年 47 歲，1996 年 8 月時在當地的廟壩鄉政府任黨政辦主任，1998 年 7 月提拔為廟壩鄉副鄉長。 二子王富軍。三子王正軍，歿年 39 歲。

## 前案

據判決書，1996 年 8 月 27 日，汪秀萍（張扣扣之母）路過王家門前時，往王富軍臉上吐唾沫，引起爭執，王正軍聞訊趕到現場，和汪秀萍爭吵廝打。汪秀萍遂拿一節扁鐵在王正軍的左額部及左臉部各打一下，王正軍即撿一木棒朝汪秀萍頭部猛擊一棒，致汪秀萍倒地後於當晚 22 時許經搶救無效死亡。 之後法醫對汪秀平遺體解剖時，因「找不到合適的場所」，就在張家門前的路上進行，期間張扣扣和他姐均在現場目睹了這一過程。在 1996 年 12 月 5 日，當地法院一審認為被告人王正軍犯故意傷害致人死亡罪成立，但鑑於王正軍在犯罪時尚未滿十八周歲，且能坦白認罪，其父已代為支付死者巨額喪葬費用，加之被害人汪秀萍對引發本案在起因上有一定過錯責任，應對被告人王正軍從輕處罰。最終王正軍被判處有期徒刑 7 年。王正軍 3 年後提前出獄。王家之後共賠給張家 9639.3 元。 在法定期限內，檢察機關未提起抗訴，被告人王正軍未上訴，附帶民事訴訟原告人張福如（張扣扣之父）就賠償部分也沒有提起上訴，該判決就此發生法律效力。

接受央視記者採訪時，張扣扣家人表示不認同判決書。張扣扣的姐姐說：「很多人出來做的假證，你知道為什麼嗎？人家當官」。張家人表示，用木棒打死人的是王富軍，不是王正軍，由於當時王正軍未成年，王家人以他來頂罪可以減輕處罰。 2019 年 1 月 8 日開庭審判時，張扣扣當庭認可打死人的是王正軍。

## 案情

據起訴書，2018 年春節前夕，張扣扣發現王正軍在家過年，便購買作案工具伺機報復。2 月 15 日（農曆最後一天除夕），王家人上山祭祖，張扣扣易裝尾隨，在王家人返回途中，持單刃刀捅刺王正軍，持刀追上並捅刺王校軍至其不動，又返回補刀王正軍，隨後入王自新家院子捅刺王自新至其倒地不動。之後拿菜刀砍碎王校軍小轎車左右車窗玻璃，點燃兩個酒瓶，致車後部燃燒、嚴重受損。此後逃離現場。張扣扣對此表示未在王正軍身上補刀，其他屬實。案發時在場的其他王家人未受傷害。

南鄭區公安局隨後發布懸賞通告。案發後第三天 2 月 17 日（正月初二）7 時許，張扣扣投案自首。 2 月 23 日，張扣扣在看守所會見辯護律師殷清利。

## 審判

2018 年 3 月 30 日，張扣扣父親張福如就 1996 年案件向漢中市南鄭區法院提出刑事申訴和刑事司法賠償申請。7 月 31 日上午，法院法官口頭告知不予立案， 同日，張扣扣父親就該案向漢中市中級人民法院（以下簡稱「漢中中院」）申訴，並向漢中市南鄭區人民法院申請國家賠償，區法院逾期未復，遂向漢中中院賠償委員會申請賠償。10 月 19 日，漢中中院駁回申訴，對賠償申請不予受理。 審判長隨後就案件問題答新華社記者問。

9 月 27 日，漢中市人民檢察院對張扣扣故意殺人、故意毀壞財物案提起公訴。 11 月 16 日，該案的首次庭前會議中，張扣扣向法院提出希望對庭審的全過程網絡直播，否則將保持沉默。 12 月 25 日，漢中中院進行二次庭前會議。漢中中院表示會將庭審實況在其官方微博圖文直播。

審判前，張扣扣及其代理律師提出漢中中院是否有管轄權的異議，並申請做精神鑑定，均被駁回。 2019 年 1 月 8 日，漢中中院公開開庭審理並當庭宣判，判決張扣扣犯故意殺人罪，判處死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犯故意毀壞財物罪，判處有期徒刑 4 年；數罪併罰，決定執行死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法庭認為，張扣扣雖有自首情節，但是依法不足以從輕處罰。張扣扣當庭表示上訴。 4 月 11 日，陝西省高級人民法院二審宣判，駁回張扣扣的上訴，維持一審判決。 7 月 6 日，經中華人民共和國最高人民法院核准。7 月 17 日，張扣扣被執行死刑。

## 影響

2018 年 2 月 20 日，漢中市南鄭區政府新聞辦公室發布官方通報。 同日澎湃新聞發布報導，對網絡文章稱張扣扣為英雄的說法，報導引用村民言論說「殺人能是英雄？簡直是胡說八道！」 同日界面新聞發布報導《知情人講述：我所知道的張扣扣殺人案》，報導採訪的知情人說：張扣扣母親愛罵人，「這些事都是出在他媽身上。我經常會說，扣扣就是被他媽弄到這條路上來的，扣扣等於是被他媽給害了。」 2 月 22 日，浙江在線發布評論員文章《張扣扣案的恩怨，只有法律能了》。 2 月 24 日，封面新聞發布報導《對話張扣扣：逃亡兩天，是想看除夕煙花》，張扣扣告訴記者：「我記得我媽被打倒後，我跪在地上，把她抱在懷裡，我和姐姐都叫媽媽，後來我們拼命地叫，媽媽想說話又不能說，突然她想用勁時，她鼻子裡、嘴裡噴流出血來，我明顯感覺到她喉嚨處有血經過的聲音，媽媽流著淚，就斷氣了。」 同日《鳳凰周刊》發布報導《張扣扣案：兩家人都準備了年夜飯，卻誰也沒吃上》。 3 月 29 日，中國中央電視台新聞頻道《法治在線》節目發布報導。

一審前，鄧學平（張扣扣案兩位辯護律師之一）先行公開發布《一葉一沙一世界 —— 張扣扣案一審辯護詞》，公眾對辯護詞的看法兩極化。2019 年 1 月 9 日，張扣扣案另一辯護律師殷清利發布《扣問真相 —— 張扣扣另一辯護律師辯護詞》，並在按語中說：「鄧學平律師從人性、古今中外等視角發表了極為溫情的意見，博得大多數法律同仁的一致好評，但也有些人認為其辯護過於文學化，在法律辯護上存有欠缺。」 《新京報》發布冀瑩文章評論說《張扣扣被判死刑，私力復仇不具合法性》。正義網發布評論文章說，《現代法治必須徹底摒棄私力復仇》，「私力救濟存在嚴重弊端，會產生巨大危害。」 《錢江晚報》發布李曙明文章評論說，應根據「無知之幕」理論想一想，「一個人，當不確定他會是張扣扣還是王家父子的時候，他對什麼是正義的判斷，會更慎重一些。」「根據法院對張扣扣父親申訴的複查結論，當年其母親案件的判決並無司法不公問題，張扣扣殺人『事出有因』的『因』，不過是他自認為的不公。」 中國政法大學法律碩士學院院長許身健表示，鄧學平的「辯護詞旁徵博引、古今中外，談法理、談人情，就涉及本案的事實問題和證據問題著墨不多，捨棄被告人罹患精神疾病的唯一脫罪理由，不難看出，律師希望放手一搏，打動公眾同情心。」

## 參考

## 外部連結

* 每日人物報導：張扣扣好友：四五年前他曾向我敘述過「報仇未遂」的經過
* 1996 年刑事附帶民事判決書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劉立傑。张扣扣母亲被害案判决分析。京都律師事務所. 2018-02-26. （原始內容存檔於 2020-02-17）.
* 張扣扣案檢察機關公訴意見書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一葉一沙一世界 —— 張扣扣案一審辯護詞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扣問真相 —— 張扣扣另一辯護律師辯護詞
* 新浪專題：張扣扣故意殺人案公開審理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張扣扣案庭審直播：陝西省漢中市中級人民法院的新浪微博
* 蟻坊軟體 鷹眼輿情觀察室：陝西漢中 2・15 殺人案輿情報告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