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秉吾

**張獻忠**（1606 年 9 月 18 日 —1647 年 1 月 2 日），字**秉吾**，號**敬軒**，亦有號**八大王**，陝西延安衞柳樹澗（今陝西省榆林市定邊縣郝灘鄉劉渠村）人，明末民變首領之一，大西皇帝，主要割據於四川。

## 生平

### 明末起事

萬曆三十四年（1606 年）九月十八日出生於陝西延安衛柳樹澗堡（今陝西省榆林市定邊縣郝灘鄉劉渠村），出身貧苦，初從軍籍，擔任過捕快、下級軍吏，後因犯法被判死刑，雖然被陳洪範請求特赦，但也被免職處分。

明思宗崇禎三年（1630 年），張獻忠在米脂追隨府谷人王嘉胤起事，自號「八大王」，以驍勇多力著稱，又因體貌魁奇、面色微黃，得綽號「黃虎」。初屬王自用，後自成一軍，王死後改投高迎祥。高迎祥稱闖王，張獻忠、李自成號闖將。崇禎四年（1631 年）六月，王嘉胤兵敗被殺，張獻忠受洪承疇招安，但隔年（1632 年）又叛。

1635 年張獻忠參與滎陽之會，議決進取，與高迎祥等共攻略東方，攻破鳳陽，焚明皇陵，並自稱「古元真龍皇帝」。不久張獻忠與李自成因故分裂，張獻忠率部攻長江流域，李自成攻黃河流域。崇禎十年（1637 年）秋天，張獻忠從河南進入湖廣，向襄陽進攻。總兵秦翼明兵寡不敵，一路退敗，湖廣震動。明廷急調左良玉、馬爌、劉良佐等合兵阻截，張獻忠遭明軍總兵官左良玉部的擊敗，部隊嚴重受損，張獻忠本人也受傷。退守湖北房、竹一帶。

### 立足襄蜀

崇禎十一年（1638 年），張獻忠又在湖北谷城受兵部尚書熊文燦招安，被授予副將一職。駐地王家河，易名太平鎮，以示休兵。崇禎十二年（1639 年），楊嗣昌與五省軍務總理熊文燦密謀，「出師關洛，趨會鄖襄」，打算夾擊張獻忠，張獻忠「殺知縣阮之鈿，隳穀城」，重舉反明的大旗。轉戰四川境，巡撫邵捷春、參軍廖大亨、閣部楊嗣昌等部隊都拿他沒奈何，獻忠戲稱：「前有邵巡撫，常來團轉舞。後有廖參軍，不戰隨我行。好個楊閣部，離我三天路。」崇禎十四年（1641 年），破襄陽，殺襄王朱翊銘，「發銀五十萬以賑飢民」，監軍兵備副使張克儉、推官鄺曰廣、知縣李大覺、游擊黎安民等也被殺死。崇禎十五年（1642 年）3 月，張獻忠攻克舒城，將舒城改名「得勝州」，在此初設政權，以醫士胡立浦為丞相，設吏、刑二部和各種官職。5 月，襲取廬州。8 月，攻克六安州，再建農民政權，並建號「天命」。崇禎十六年（1643 年）三月，在黃州稱「西王」；五月，據武昌，稱「大西王」，將楚定王朱華奎溺死。

崇禎十七年（1644 年）正月，李自成封張獻忠為秦王。春，大西軍「陷夔州，至萬縣，水漲，留屯三月，已，破涪州」。六月，占領重慶，明瑞王朱常浩、四川巡撫陳士奇、重慶知府王行儉等被處死。八月（8 月 9 日）攻破成都，巡撫龍文光、總兵劉佳胤、蜀王朱至澍及其嬪妃全部自殺身亡。張獻忠號稱 60 萬大軍，很快控制了四川大部分州縣，並自稱「大西國王」。十一月庚寅（12 月 4 日）登基成為大西皇帝，改元大順，以成都為西京。

### 兵敗被殺

順治三年（1646 年）清兵南下，清軍到達川北之際，張獻忠亦從成都出兵對抗清軍，行前將自己的妻妾幼子全部殺光，避免自己戰敗後其親屬被清軍俘獲。留守漢中的劉進忠投降清軍。十一月己巳（1647 年 1 月 2 日）張獻忠於鳳凰山（西充縣和鹽亭縣交界處，西充縣城東南 15 公里的多扶場西）多寶寺前太陽河畔偵察時被清肅親王豪格的前鋒劉進忠部射殺身亡。張獻忠死後，他的四個義子李定國、孫可望、劉文秀、艾能奇率余眾聯明抗清，轉戰貴州、雲南。

據傳張獻忠起事途徑梓潼時曾被同為張姓的梓潼帝君（即文昌帝君）託夢勿殺邑民，使張獻忠將梓潼視作同宗兄弟，由此梓潼居民沒有被全面屠殺，日後裴、賈族人更為張立廟塑像拜祭，清朝時被朝廷搗毀，復建至今仍在。

## 濫殺及屠蜀

### 屠殺記載

依據谷應泰著《明史紀事本末》記載，張獻忠曾有如下屠殺行為：

* 崇禎十四年四月，張獻忠、羅汝才合兵攻陷隨州，知州徐世淳敗死，全家被殺，官吏與百姓全部屠殺而不遺留，血流成溝渠。
* 崇禎十五年八月，張獻忠再度攻陷六安，將州民全數砍斷一臂，男左女右。
* 崇禎十五年十二月，張獻忠再度東進，攻下桐城後屠城。
* 崇禎十六年五月，張獻忠沿江而上，破漢陽後率軍渡河，兵臨武昌城下。楚王府新募兵為內應，開門迎接。楚王朱華奎被囚於籠中，沉江而死。屠殺士民數萬人，投屍江中。尚餘數萬人，驅趕出城，以鐵騎圍而逼入江中。剩餘民眾數百人，多砍斷手足，鑿毀目鼻，無一全形者。
* 崇禎十六年八月，獻忠在湘潭徵集船隻數千艘欲北渡，忽然起大風，吹翻船隻百餘艘，溺死數千人。因而再回岳州，盡殺所掠奪的婦女，投屍於江中。焚燒船隻，火勢延伸四十里，江水夜明如白晝。
* 崇禎十七年六月，張獻忠攻陷涪州、瀘州，蜀王朱至澍告急，請求救兵師於南都。左良玉兵屯德安。張獻忠順流而下攻陷佛圖關，遂圍重慶。官兵盡力守城，四日被攻陷，瑞王朱常浩全家受難，舊撫陳士奇也被殺。賊兵在重慶屠殺，抓取萬餘壯丁，割去耳鼻，砍斷一手，驅趕至各州縣，告之若兵至不降，以此為鑑。
* 崇禎十七年八月，張獻忠進陷成都，蜀王全家受難，巡撫龍文光暨道府各級官吏皆被殺。張獻忠要求全蜀紳士至成都，全部殺害。隨後公告科舉取士，遠近諸生爭相前往。張獻忠派兵包圍，擊殺數千人，蜀中文士皆亡。其後又大殺蜀中百姓。

中國作家燕壘生有古體詩《七殺碑》一文，文字蒼勁，常被誤以為是張獻忠手筆。

### 屠蜀爭議

四川盛傳張獻忠屠城無數，尤其屠蜀，立下七殺碑，兩側碑文分別為：「天生萬物以養人，人無一物以報天」 ，中間有七字「殺殺殺殺殺殺殺」，不分男女老幼，逢人便是帶到此碑之下斬殺。目前發現的張獻忠屠蜀史料有：《張獻忠陷廬州紀》、《流賊張獻忠禍蜀記》、《孤兒籲天錄》、《大西通紀》、《破山集》、《蜀難敘略》、《歐陽氏遺書》、《張獻忠屠蜀記》、《客滇述》、《雅州受難記》、《漢嘉受害記》、《蜀記》、《紀事略》、《五馬先生紀年》、《蜀破鏡》、《荒書》、《聖教入川記》、《山城紀事》、《流離傳》、《劫後錄》、《綏寇紀略》、《續綏寇紀略》、《滇蜀紀聞》、《灩澦囊》、《老神仙傳》、《廣陽雜記》、《明季南略》、《井蛙雜記》、《罪惟錄》、《蜀龜鑑》、《蜀碧》、各地方志、四川民間家譜等 450 餘種。

魯迅在《晨涼漫記》中說：「他（張獻忠）開初並不很殺人，他何嘗不想做皇帝，後來知道李自成進了北京，接著是清兵入關，自己只剩沒落這一條路，於是就開手殺，殺...... 他分明感到天下已沒有自己的東西，現在是在毀壞別人的東西了，這和有些末代的風雅皇帝，在死前燒掉了祖宗或自己所搜集的書籍古董寶貝之類的心情，完全一樣。他還有兵，而沒有古董之類，所以就殺，殺，殺人，殺...... 李自成已經入北京做皇帝了，做皇帝是要有百姓的，他要殺之他的百姓，使他無皇帝可做。」

南明和清朝人記載張獻忠戰死時川人已幾乎被其屠盡，但此後清軍仍然在四川和南明軍隊作戰多年，張獻忠於鹽亭縣鳳凰山被流矢射殺身亡。張獻忠死後，餘部繼續轉戰四川各地。直到順治十六年（1659 年），清軍攻陷南明渝城（重慶）後，才算占領四川。胡昭曦認為這些自相矛盾的記載證明屠蜀的真正主謀是南明地主階級武裝對四川勞動人民的反攻倒算，而非在公元 1647 年已死的農民革命領袖張獻忠。

明史專家陳學霖教授批評相關學者基於政治需要及在階級鬥爭意識型態的影響下，美化張獻忠等人「農民起義」，但亦肯定相關史學家對糾正舊史記載的一些重疊錯誤，如釐清張獻忠殺人的數字，及四川多少人及哪一類人如何被殺等爭議性問題的貢獻。

相關文獻如《明季南略》和《客滇述》、明朝遺民顧山貞以及西方傳教士等人的記述皆指出張獻忠是屠川元兇：

* 計六奇《明季南略》記載：「獻忠遂屠重慶，砍手三十餘萬人，流血有聲。」
* 《客滇述》：「獻忠既陷成都，盡伐梨樹，做宮室馳道，練兵於此。賊兵之樵採者，盡入城中，拆毀房屋以為薪。又發兵四出，搜各州縣山野，不論男女老幼，逢人便殺；如是半載。八月，獻忠毀成都城，焚蜀王宮殿，並焚未盡之民房。凡石柱亭欄，皆毀之；大不能毀者，更聚薪燒裂之。成都有大城小城，本張儀所築，漢昭烈帝修之。甃（ㄓㄡˋ）以大石，貫以鐵絙，壯麗甲天下。宮殿之盛，亦不減京師。至是，盡為瓦礫矣。獻忠又令其大家遍收川兵殺之，及其妻子男異性，惟十時以下者僅留一、二。」
* 西方傳教士利類思和安文思被張獻忠封為「天學國師」，目擊張獻忠屠殺，1918 年古洛東根據他們的原始記錄寫成的《聖教入川記》說：「殘殺之後，成都為之一空。除少數官員外，別無居民。荒涼慘象，不忍矚目。獻忠剿滅成都後，命令各鄉鎮村民移居成都。」

在張獻忠死後出現了清軍跟南明軍對峙的局面，清軍的勢力於川北保寧一帶，而南明軍隊占據著四川境內大部分州縣。根據《蜀龜鑑》的記載，經過張獻忠軍隊的屠殺，川南的人口損失約 50％，而川北的人口幾乎損失殆盡。儘管川南和川北都遭到了張獻忠的軍隊的屠殺，可是到了張獻忠死後，南明與清朝對峙的時期，南明控制的川南，人口明顯多於清朝控制的川北。川北遭受的破壞，比川南嚴重得多，由於各軍事力量基本上都要經過川北入川，可見川北為主戰場。因此，綜上所述，清朝軍隊以十三年的時間才平定四川，並不是表示清軍一直在屠殺四川人。

此外，明末清初四川人口的銳減，是多股勢力混戰的最終惡果，張獻忠雖然不是主兇，但仍然是屠川元兇其中一原因。

至於「不得已而動大兵剿之，民賊相混，玉石難分，或全城俱殲，或殺男留婦」，這份奏章的出處是順治六年刑科給事中陳調元揭，是某個官員給清廷的奏章，匯報說一些入川的清軍將領亂殺無辜的情況，而不是任何一種形式上的政府命令。網上流傳的內容被人篡改為清朝屠四川的政府公告「民賊相混、玉石難分。大兵所到之處，或屠全城，或屠男而留女。」

### 毀滅古物

大西軍在成都「入城樵採，凡先聖賢祠廟，民居屋宇，悉毀為薪，於是自東漢以來古跡，明太祖所頒圖書彝器，至是皆盡」。明末的成都有寺廟 94 所，包括武侯祠在內，無一存者。川中各州縣的情況「園亭寺廟無不焚毀」。

## 相關

### 個人思想

對天文及地理有興趣的張獻忠因懷疑兩名傳教士藏有天文著作不肯獻出，不時大發雷霆之怒，欲置其於死地。實則司鐸所藏之書為艾馬祿爾（P. Emmanuelis）司鐸所著之超性學書，講明天主教誡律，與天文學無關。及二司鐸解釋全書「皆論管理人良心之事，教人知道當避罪惡，雖在罪惡危險之中，當獨向正道，方得永福」。獻忠聞之稱讚，因此息怒：

> 「維時某官得有西文書一本，呈之獻忠（此是超性學書，俗名公義書。下卷論人事篇，係艾馬祿爾司鐸所著者。前時，利、安二司鐸遭僧黨之害，書籍各物均被搶劫，此書乃落入若輩手中故也）。獻忠以為此書即是天文書，隨即請二司鐸入內，笑謂之曰：『吾已獲天文書矣，請二位講與我知書中之意。』二司鐸一見此書，即知是超性學書。遂向獻忠曰：『大王以此為天文書耶？此非天文書，乃超性學書，其中並未言及天文學與日月蝕說。全書皆論管理人良心之事，教人知道當避罪惡，雖在罪惡危險之中，當獨向正道，方得永福。』司鐸承獻忠之命，遂念書中一段，後譯成華文，獻忠聞之，大為奇異天主教誡律之聖，且讚之曰：『此法律如此精詳，管理人良心，誠為不二法門。故歐洲各國風俗純美，實由此聖律而來也。然此等法律為川人無益，伊等固執於惡，不從此聖教聖令，寧願從我刀劍之下，不服聖律。故吾奉天地大主之命，殄滅此種僧黨及世上惡人。凡仇爾等者，吾亦仇之』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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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獻忠在聽到司鐸天主教誡的解說之後，大為奇異，稱讚其法律如此精詳，管理人良心，誠為不二法門，認為歐洲各國風俗純美，實由此聖律而來。不過他續言：「然此等法律為川人無益，伊等固執於惡，不從此聖教聖令，寧願從我刀劍之下，不服聖律。故吾奉天地大主之命，殄滅此種僧黨及世上惡人。凡仇爾等者，吾亦仇之」云云，故意將司鐸的解說扭曲，作為殄滅僧黨及世間定性為「惡人」的藉口及理據。

### 千船沉銀

清順治三年，張獻忠在兵敗時率軍撤離成都，帶寶物載船沿岷江南下，行至彭山雙江河遭南明軍官楊展伏擊，所載之金銀珠寶亦隨船沉入江中。即歷史上傳說的「江口沉銀」。2010 年，眉山市人民政府將彭山區江口鎮的江口沉銀遺址，列為眉山市級文物保護單位。直到 2015 年，專家找出當年的沉船遺址，並順利在 2017 年大規模封江開挖後，出土許多珍貴的文物，包含張獻忠分封嬪妃的金冊、銀冊，以及金銀幣、銀錠、金戒指等，還有鐵刀劍等兵器。

## 流行文化

2021 年以來，在中國大陸發生個別隨機傷人事件後，其名號也被用來代指無差別殺人與「加速主義」，成為一個網絡迷因，但此迷因曾一度被中國當局全網封殺。
同時，張獻忠迷因的傳播和網絡意見領袖劉仲敬的聯繫很大。然此迷因在微博上仍然可以使用，並沒有被完全封殺。

該迷因也常和「坦克」、「U 形鎖」和「路燈掛飾」等迷因混合使用，作為激進左派和民粹主義的表達方式。

## 影視形象

### 電影

## 注釋

## 延伸閱讀

[編]

　
: 《明史卷三百〇九》，出自《明史》

　
: 在維基共享資源**閱覽影像**

## 參考文獻

### 引用

### 來源

## 外部連結

* 陳學霖：〈傳教士對張獻忠據蜀稱王的記載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Pre-20th Century Genocide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英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