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家界天门山自杀事件

**張家界天門山自殺事件**，是指 2023 年 4 月 4 日下午 1 時 50 分發生在中國湖南省張家界市永定區天門山風景區的天門山山頂西線玻璃棧道上的群體自殺事件，4 名遊客翻越安全護欄後集體跳崖，其中 1 名遊客被攔下後送醫，發現服下毒藥，經搶救後無效身亡。4 名遊客為 3 名男子、1 名女子，分別來自福建、河北、河南、四川，年齡 23 歲至 34 歲。

據 4 人留下的遺書，公安部門初步認定 4 人為輕生，遺書中有免責聲明，4 人稱輕生是他們自己的想法，與他人無關。對此，政府部門回應並證實此事，強調正在調查中。

## 背景

* 中國每年因自殺而死的人大約在 10 萬左右，很少會受到新聞關注。其中農村青年的自殺率較高，且中國的社會保障制度較不完善，農村青年自殺問題較多。
* 曾經在張家界風景區發生過多起死亡事件，其中分為遊客死亡，和運動員死亡，遊客大部分意外身亡，小部分自殺身亡，運動員大部分是在進行極限運動的時候操作不當死亡，部分是意外身亡。比如 2016 年 7 月 1 日，一名長沙籍女遊客盧某在天門洞景點遊覽時，被高處落石砸中身亡。2016 年 7 月 30 日，一名遊客在天門山景區遊玩時，因天氣酷熱體力不支中暑身亡。2016 年 9 月 13 日，遼寧撫順遊客劉麗君與丈夫一起到天門山遊玩時，被懸崖上方滾落石頭砸傷致殘。2017 年 1 月 26 日，加拿大「翼裝俠」格雷厄姆・迪金森獨自在天門山東線玻璃棧道進行翼裝飛行訓練時摔亡。2018 年 6 月 13 日，一名遊客在湖南省張家界天門山景區西線玻璃棧道處翻越護欄跳下山崖自殺，經多方連日搜救，已找到該遊客遺體並轉運至殯儀館。

## 事件

4 月 4 日清明節這一天，在張家界的玻璃棧道景區有 4 名年輕人共赴死。其中 3 名男性從欄杆上翻越出去，直接跳下了萬丈懸崖，而那名女生被旁邊的保安攔了下來，但是當眾人把她送到醫院的時候，可惜也沒有搶救過來，因為這些年輕人在跳崖之前都已經喝下了毒藥，據警察講她喝的藥水是致死劑量的 10 倍（非警方通報，醫護人員轉述）。

四名死者透過網路聯絡，其中 23 歲的死者陳婷是帶頭人，她在四人中最年輕，也是唯一的女性。 跳崖，他們不僅服了毒藥，還寫下日期為四月二日的遺書，內容只有一句話，「本人 OOO，具有民事行為能力，本人是自殺，與其他人無關。」陳婷也在個人社群媒體上傳裝有毒藥的水瓶照片，並寫下「你好世界，再見。」（當地警方的通報）

## 自殺者及後續

四名青年共同點：貧窮與變故

### 河南籍男子劉志永

年紀最長的劉志永於 1989 年出生，時年 34 歲，居住在河南省周口市沈丘縣的一個村子，他的姐姐和妹妹都已出嫁。而母親已去世 20 多年，父親多年前中風，行動不太方便，他和已 90 多歲的奶奶住在老房子裡，守著半畝地生活。

劉志永 16 至 17 歲就去外地打工，他的堂嫂說他很少回來，也不怎麼和家裡人聯絡，曾經娶了在同一間工廠打工的妻子，後來離了婚，孩子也判給前妻，後來又談了一次戀愛，據說被騙了。

不過劉志永 3 月曾請了 3、4 天假，專門從廣東回老家看父親，跟家人提到想去外面旅遊玩一下，因為情緒低落。鄰居說，劉志永已多年沒回家，他們甚至無法一眼認出他來。後來他跳崖時，染著一頭紅髮。

### 河北籍男子彭志軍

彭志軍於 1990 年出生，時年 33 歲，來自河北省邯鄲市臨漳縣柏鶴集鄉李谷駝村。據彭志軍老家村裡的村支書介紹，彭志軍性格內向老實，初中輟學。其家境貧困，家裡有 2 個哥哥，哥哥們的經濟狀況也一般。4 年前，彭志軍的母親去世，從那之後，彭志軍就沒再回過村里。彭志軍初中出外務工，性格內向，是家中第三子，父親 70 多歲。大哥結婚用了父親的磚房，二哥的磚房靠父親借貸（仍未婚）。因家裡的經濟環境在村里算是較差的，於是彭志軍初中沒畢業就離鄉打工。

彭志軍的工作是刮膩子，這是最基礎的活，他幹活不算勤快，「有點磨洋工」，「工地上 5、60 個人，幾個人一組幹活，偷懶也不容易被老闆發現。」彭志軍較瘦，又不愛說話，存在感也低。建築工是個辛苦又枯燥的活，每天早上 6 點起床，6 點半上班，一直上到 12 點左右才能吃飯休息一下，一天得干夠 10 個小時。活也髒，一天下來，身上抹的都是東西，還孤單，「雖然都是熟人，但不是朋友」。「一個月下來工資有 8、9 千」。

彭志軍後來去了理髮店，理髮店一個月工資只有 3,000 元左右。

村里人都知道彭志軍結婚難，因為家裡根本付不起天價彩禮。當地居民說，現在結婚彩禮要 20 萬人民幣，還得在縣城買房，縣城一套房得好幾十萬。

在農村的婚姻衡量鏈里，彭志軍各方面都處於最末端。他沒有房子，也沒有正式的工作，因此沒有人給他介紹對象，「在村里，他有些抬不起頭」，遇到人打招呼，他也不太愛回應，「他都是低著頭，很緩慢的嗯一聲，然後再看你一眼」。

### 福建籍男子張財睿

只比陳婷大 3 個多月的張財睿，居住在福建省德化縣，10 多年前父母離婚。他的父親 50 多歲，在 6 兄弟中排行老四，因為家裡窮，父親 2 個 40 多歲的弟弟現在都沒結婚。幾個兄弟現在還住在山裡，雖然湊錢蓋了房子，但磚頭都還露在外面。所在村裡的村幹部說，「現在年輕人常年都在外面，對他的具體情況了解不多。」張財睿的堂哥說，事發前，張財睿還給媽媽打電話說自己出去旅遊了。

村子陸續搬到鎮上後，跳崖事件發生時張財睿家裡還住在村里山上的裸磚房。

### 四川籍女子陳婷

來自四川省內江市一個村子的陳婷個子瘦小，外表看來並不內向，很愛笑，也愛幫人忙。在中國以升學率來衡量學校的質量，按照中國中學的傳統，在初中升高中的中考前，學校為了提高升學率，會召集一批成績不好的學生開會，以不讀書同樣有前途為主題，勸說成績不好的學生不要參加中考，如果成績不好的學生堅持參加中考，學校會在如發放「初中畢業證書」上等方方面面刁難學生。包括陳婷在內，中考前學校勸退了一批學生，被勸退後，母親讓她去學美容，她學半年就出去打工了，那時才 16 歲。

陳婷的父母都在工廠做工謀生，一年加起來的收入約 5、6 萬人民幣，父親 2022 年得了癌症，一直在化療，治療費用是筆不小的開銷。

在工廠做工謀生的母親表示，陳婷約半個月到一個月打 1 通電話給她，「我也不問她在哪個城市打工，就問她生活好不好」。 她表示，陳婷半個多月前辭去了美容院工作，因為原本底薪加提成一個月有 5,000 多元人民幣收入，但後來已被取消底薪。

陳婷最後一次和家裡聯繫是 4 月 1 日，她告訴母親自己已到了成都，要去好朋友那裡看工作，跟朋友租了房子，要一起進廠。母親說，陳婷說的好友是她小學和初中的閨蜜，「我也沒問她進什麼廠」。但現在能看到的陳婷生前最後信息，是她跳崖前幾分鐘的發文：「你好世界，再見。」

目前不知該 3 名跳崖的遊客遺體是否被找到，也不知是否有後續的殯葬環節。

## 自殺原因

詳見：中國自殺現象和中華人民共和國社會問題

## 媒體評論

王志安於 4 月 13 日評論：這 4 名年輕人有一個共同的特點，他們活著的時候都是被這個社會遺忘的人，他們只有共同聚集在一起自殺才引起了社會的關注。

香港 01：這起事件也牽涉到公共安全網，以及農村現代化卻未顧及農民這個弱勢群體等問題。

三聯生活周刊：於 4 月 8 日在微信公眾號發布《天門山跳崖：四個決絕赴死的農村青年》一文，儘可能還原 4 名自殺者的生平與家庭背景。評論到「如果要尋找四個年輕人身上的共同點，貧窮帶來的磨難與不斷新添的變故或許是他們的共性」。

## 相同事件

四川什邡市天鵝橋林場自殺事件，4 月 24 日凌晨，四川什邡市公安局發布警情通報稱，4 月 22 日 17 時許，在什邡市鎣華鎮某林場內發現 3 名死者。現已查明，4 月 20 日下午， 3 人由外地到達到達什邡市鎣華鎮天橋村七組後，在天鵝林場深處服毒自殺身亡。因為這些自殺者，來自不同的地方，都是在網上聯繫好之後，共同赴死的所以被稱為「約死」。有媒體評論到：從天門山到天鵝林場，阻止「約死」是全社會的責任。

## 參見

* 2023 年天津學生輕生潮
* 2023 年中國大陸自殺事件列表
* 中國自殺現象
* 中華人民共和國社會問題
* 天門山

## 參考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