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冬宁

**精神日本人**，簡稱**精日**，又稱**精日分子**，是政治和社對談語中使用的負面指涉用語，在中國大陸指的是被認為支援日本軍國主義的極端主義觀點的非日本血統的人，同時此類人士對自己的種族懷有仇恨，並在「精神上」將自己視為日本軍國主義者。「精日」是誕生於網路社群的一個流行語，在形成上與「親日」、「哈日」等詞有關，但在定性上有別。

## 背景

現代全球文化交流日益頻繁，部份中國人受到日本文化的影響。表面來看，一些深受日本文化影響的中國人，對日本的社會價值觀和政治認同感高於中國，有人自稱為沒有日本國籍的日本人，將中國視為「不慎投胎來到的地方」，而日本才是其精神母國。他們試圖保持著「日本式的」生活習慣，發表認同和美化日本的言論或行為，包括以文字、圖片、語言、說唱、相片、影視、肢體語言等各種方式，也有人以二戰日本軍造型亮身人前。他們當中對南京大屠殺有不同的見解，認為「（日軍）殺得太少（南京）人」。此舉引發中國大陸反日情緒。

根據 BBC 的一篇文章，「精日」一般指的不是那些僅欣賞日本技術進步、支援中日友好關係或消費日本商品的人，而是主要指那些「在精神上與日本人（尤其是其中的極右翼）等同的人」。

## 社會事件

2014 年 9 月 6 日，山東泰山舉行的第二十八屆泰山國際登山節上，出現一名穿著印有「大日本帝國海軍」字樣衣服的男子，隨後該男子被現場人士包圍及指責。該男子辯稱他在日本長大，平常就是這種造型。一名群眾上前將其外衣撕扯下來，導致該男子與其他遊客起衝突，最終男子穿上工作人員提供的一件外套。後執勤民警前來，將其帶走。

2017 年 8 月 7 日下午，發生「四行倉庫日軍照事件」。新浪微博使用者「上帝之鷹 \_5zn」（孟馳）發微博稱：「4 個『精日』身穿二戰日軍制服，乘夜在著名抗日遺址、愛國教育基地四行倉庫拍照留念，惡毒褻瀆烈士英靈，令人髮指，求擴散！」而另一張文字截圖顯示，QQ 使用者「利馮茲・維森」在 QQ 空間發文稱：「為期 7 天的淞滬行在各位的協力下順利完成，包括夜襲四行……」他提及過程細節，稱當晚很多人，行動很「刺激」且「幾秒的功夫就迅速搞定」。他指在「戰爭末期曾經參與過上海事變（指「八一三」淞滬抗戰）的將校故地重遊」期間被盯著，但沒被阻止。8 月 13 日，廣西賓陽亦出現身穿日軍軍服，公開支援日本侵華戰爭的事件。

2018 年 2 月 20 日，南京紫金山西山碉堡群出現兩名男子身穿日軍服裝的事件。當晚，兩名男子遭網友批判。事後，一男子威脅「在南京紫金山著日軍軍服拍照滋事」的舉報人，被警方行政拘留 7 日。。 

2018 年 4 月 19 日，迪士尼影業為《復仇者聯盟 3：無限之戰》在上海迪士尼舉辦的宣傳活動。主辦方本身存在一系列失誤，日後向參加活動的觀眾道歉。19 日活動結束時，觀眾在現場遺留大量垃圾。名為「潔潔良」的微博使用者對此發出「惡臭你支」的評價。其後 19 日至 20 日期間，田佳良進行評論時，繼續使用「粉紅豚」、「國家支意」等一系列詞語。隨後有網友私信提醒「支那」是侮辱中國的意思，但田佳良回覆「廢話，不侮辱，我說它幹嘛」，拒絕刪帖，並更頻繁發表類似言論。同時田佳良還被爆出有學術不端。最終田佳良被廈門大學開除，是為 田佳良事件。

2018 年 8 月，新浪微博帳戶「司波達也太君」在新浪微博使用者「綿陽網警巡查執法」的評論區內發表「安倍首相是我親爹」、「老子不是洋奴，老子是精日。」等言論。8 月 16 日，微博使用者「司波達也太君」被安徽省馬鞍山市公安機關以涉嫌尋釁滋事罪予以拘留。

2019 年 4 月，演員趙立新在新浪微博陸續發布「日本人占領北京八年，為什麼沒有搶走故宮裡的文物並且燒掉故宮？這符合侵略者的本性嗎？」、「英法聯軍為什麼要火燒圓明園？」等言論，引發眾多網友關注，並被質疑美化侵略者，隨後紫光閣、共青團中央、中國反邪教等官方媒體微博點名批評。輿論廣泛發酵後，趙立新刪除了相關爭議微博，於 4 月 3 日發表致歉聲明，並在不久後（4 月 6 日），其個人微博被註銷，其工作室官微也清空了所有內容。

2019 年 4 月 8 日，河北保定市高陽縣醫院的急診科 LED 螢幕上，突然出現「日本萬歲」、「支援中國的是傻逼」、「打到（倒）中國的帝國主義」等字眼。有網友發現後拍攝短片，期間遭醫院保安阻止，他上載後隨即惹起輿論關注。醫院其後切斷螢幕電源撤下該標語，並聯同高陽縣衛生局就此事報警。至下午 3 時許，警方已拘捕 31 歲李姓男疑犯。

2019 年 7 月 11 日，武漢大學被爆料錄取了一名曾在臉書發表「精日」言論的台灣交換學生柯筌耀，柯筌耀曾在其臉書發表期待日本「祖國」收復台灣，日本台灣「兩島同屬一日」等言論。後柯筌耀放棄前往武漢大學就讀。

2019 年 7 月 28 日及 29 日，遼寧、安徽、湖北、江蘇 4 省聯動發布有關打擊精日分子的警情通報。遼寧大連沙河口警方指控遼寧人盧某寧在中國境外網站發布反華、辱華漫畫和精日言論，並向境內青少年傳播反華精日思想，拉攏青少年加入在網路上成立的非法組織。盧某寧從日本回國時遭到警方逮捕。安徽淮南警方通報指，22 歲當地女居民張冬寧，喜愛日本漫畫，極度崇拜日本文化，有明顯精日反華傾向。張冬寧與盧某寧通過網路結識，張冬寧創作「豬頭人身」系列侮辱中國人形象的漫畫 300 餘幅，由盧某寧發布。張冬寧於 2019 年 5 月遭到逮捕。安徽宿松警方通報，江西贛州籍人員葉某揚、徐某明、劉某春、廖某林向精日出售非法獲取的個人資訊。4 人於 2018 年 10 月逮捕，2019 年 3 月獲刑。湖北武漢警方、宜昌警方則通報 24 歲的張某曦因發布反動謠言，個人身分資訊，實施網路暴力恐嚇他人，煽動民族仇恨，醜化國家形象，已被批准逮捕；17 歲的李某龍因認錯態度好，交代其他精日分子犯罪線索，僅被批評教育。湖北樊城警方通報，網友張某遠在網路社群媒體中與反華「精日」分子勾結，被舉報後遭到公安機關行政拘留 7 日。湖北監利警方通報，「精日」分子朱某某在網際網路編造發布「辱華」、「反華」言論，被舉報後在公安機關調查時朱某某主動交代其他「精日」分子的線索，主動刪除有害資訊並註銷相關社群網路帳號，民警對其進行批評教育。江蘇南京警方通報稱 20 歲江蘇常熟人戴某翼，盜取近百個微博帳號，仿冒四川警方「綿陽網警巡查執法」帳號，發布反華、辱華言論，向青少年傳播日本軍國主義思想。戴某翼隨後遭到刑事拘留。

2019 年 9 月 29 日，微信使用者為「24K 純帥」的四川閬中籍男子戚某龍在微信群內聊天涉及電影《我和我的祖國》時自稱「我和我的大日本帝國」，並針對中華人民共和國建國 70 週年閱兵式多次發表有爭議言論，遭到其他微信使用者批評以及舉報。9 月 30 日凌晨，閬中市公安局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治安管理處罰法》第二十六條之規定對戚某龍作出行政拘留 7 日的決定。

2020 年 6 月，有網友舉報，疑似中國科學院大學學生在推特上發表「南京是日本的南京」、「日本內政不容干涉」等涉及南京大屠殺的極端言論。後經調查為 2019 級碩士生季子越發表。7 月 19 日，中國科學院大學發布聲明，將季子越開除學籍。

## 反應

### 官方

* 中國共產黨北京市委員會機關刊《前線》雜誌評論員總結認為，「精日」行為動機多樣，表現形式不一，其癥結是歷史觀扭曲，本質是歷史虛無主義，精日分子往往表現出盲目崇拜日本、為日本侵略罪行辯解、發表有損民族感情言論、編造歷史等特徵。
* 《環球時報》表示，部分在中國土生土長、深受中國教育的「精日份子」「隱藏在身邊」。如在 QQ、百度貼吧等國內網上，會存在與精日相關的群組和組織。
* 共青團中央表示，「欣賞國外的優秀文化從不妨礙我們去熱愛自己的國家！」單是喜歡日本漫畫和動畫，吃日本料理和愛日本文化，不等同是精神日本人。而精神的日本人是具有明顯的日本軍國主義熱情，並建立在自己民族之上，以之進行褻瀆和侮辱國家的行為。
* 中華人民共和國外交部部長王毅於 2018 年 3 月 8 日宣布，「精日」分子是「中國人的敗類」。同時，文藝界全國政協委員如張凱麗、成龍等 38 人聯合遞交一份關於「制定保護國格與民族尊嚴專門法」的提案，對「精日」分子的行為納入《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處罰的範疇。
* 第十三屆全國人大常委會於 2018 年 4 月 27 日進行第二次會議，《中華人民共和國英雄烈士保護法》的表決全票通過，以法制對英雄烈士進行保護，並寫入相關條款打擊「精日分子」。該法規定，禁止歪曲、醜化、褻瀆、誹謗、否定英雄烈士事跡和精神。8 月 28 日，南京市第十六屆人大常委會第五次會議提請審議《南京市國家公祭保障條例（草案）》。根據《草案》，任何組織及個人禁止歪曲、否認南京大屠殺史實，侮辱、誹謗南京大屠殺死難者、倖存者和在抗日戰爭中殉國的英雄烈士，編造、傳播有損國家和民族尊嚴、傷害人民感情的言論或者資訊；禁止在國家公祭設施等地使用二戰時期日本軍服、圖示或者相關道具拍照、錄製影片或者通過網路對上述行為公開傳播，宣揚、美化侵略戰爭和侵略行為；禁止任何組織或者個人侵害南京大屠殺死難者、倖存者的姓名、肖像、名譽、榮譽等合法權益。違者將承擔法律責任。

### 學者

2018 年華中科技大學馬克思主義學院楊金華、黃陳晨在《紅旗文稿》上指出，「精日」分子往往是民族文化的自卑者，他們在與日本文化的接觸過程中產生了一種民族精神的挫敗感。「精日」分子泯滅基本民族良知，通過把敵意和侮辱施加到自己民族同胞的身上，以凸顯出日本的優越感，而不管這些言語和行為是否會傷害中國人的民族情感，「逢中必反，逢日必捧」，不惜以污言穢語咒罵自己的民族同胞。「精日」分子為自己虛構了一個完美的日本，而他們則是為了守護自己的理想國而戰的「勇敢戰士」。在抗戰遺址面前，「精日」分子穿著侵華日軍軍服耀武揚威，化兇殘為一笑，戲忠烈為一謔，讓國難變成娛樂，讓國恥變成笑話，既玷污了歷史神聖感，也扭曲了主流價值觀。

### 質疑

曾有人因認同日軍侵華或單單崇拜現代日本文化，而遭到集體欺凌，公開指責包括起底和暴打。重要人物曾被中國共產黨開除黨籍，及官媒嚴詞的點名批判，涉及黨員的「田佳良事件」 ，還有鍾義凱、鄧博、相毅林等人。

最初，精神日本人的定性不清晰。當時中國民眾提了全面反日計劃，即赴日旅遊、購買日貨和追蹤日本明星的人，會被大中華主義者以文革式批鬥攻擊。這些事發生後得到外地媒體及中共中央關注。 2010 年《香港蘋果日報》專欄作家李平指出，反日示威「開始衝擊北京的底線，其結果很可能是『東京不怕、北京怕』…… 北京可以操控一切的時代已過去」。

日本媒體人武藏野閑人指出，中國大陸政府污名化「精日」一詞，其故意主觀地把「精日」的「日」對應第二次世界大戰的大日本帝國、而非對應戰後的日本，認為中國大陸對精日的批鬥彰顯自信不足，武藏野認為選擇日本為精神上的祖國沒有錯誤，誰都有權利選擇自己喜歡的國家。同時認為喜歡中國與喜歡日本亦可同時存在，兩者並不對立，中國大陸對「精日」的擴大化與污名化使喜歡日本的人士受到了影響，使得中國大陸人士不敢公開在社群媒體表達對日本的喜歡。

## 註釋

## 參考資料

## 參見

* 三腳仔
* 二鬼子
* 中日關係 #歷史、中日關係 #雙方敏感問題
* 今夜美國人
* 外族中心主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