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福宫花园

**建福宮花園**，位於紫禁城內西北隅。因隨建福宮而建，故稱「建福宮花園」，又因位於紫禁城內廷西部，故又稱「西花園」。

## 歷史

### 建成

建福宮花園始建於清朝乾隆七年（1742 年），「漸次」構成，占地面積大約 4,020 平方公尺，園中建築十多座，建築形式各異、布局靈活。

乾隆三十九年（1774 年）創建寧壽宮花園時，建福宮花園被當作藍圖之一，不少建築都在寧壽宮花園再現。乾隆帝十分喜愛建福宮花園，為其作了不少詩賦，並將其喜愛的珍寶收藏在此。嘉慶時，曾經下令將這些珍寶全部封存。此後，建福宮花園一帶一直被用作皇家珍寶的收藏之所。

建福宮花園火災後，溥儀從內務府得到一份不完整的「糊塗帳」，列出燒毀物品如下：金佛 2,665 尊、字畫 1,157 件、古玩 435 件、古書數萬冊。溥儀在自傳中稱：「這是根據什麼帳寫的，只有天曉得。」溥儀自傳中還稱：「固然是找不出什麼字畫、古瓷之類的東西了，但燒熔的金銀銅錫還不少。內務府把北京各金店找來投標，一個金店以五十萬元的價格買到了這片灰燼的處理權，把熔化的金塊金片揀出了一萬七千多兩。金店把這些東西揀走之後，內務府把餘下的灰燼裝了許多麻袋，分給了內務府的人們。後來有個內務府官員告訴我，他叔父那時施捨給北京雍和宮和柏林寺每廟各兩座黃金『壇城』，它的直徑和高度均有一尺上下，就是用麻袋裡的灰燼提制出來的。」

後來在復建建福宮花園時，香港的潘鬘（May Holdsworth）接受主持復建的香港中國文物保護基金會委託，撰寫《建福宮：在紫禁城重建一座花園》一書，回顧了建福宮歷史。該書認為，溥儀的回憶錄和內務府事後提交的清理建福宮花園火場報告底稿，在具體內容及項目上有不少出入。該書作者查看了清朝光緒年間建福宮花園內的延春閣、敬勝齋、靜怡軒的陳設帳，已發現上萬件藏品，包括硬木家具、銅器、瓷器、玉器、漆器、樂器、字畫、書籍、鐘錶等等，既有商周時期的禮器，晉朝及唐朝的字畫，唐朝及宋朝的瓷器，還有無數歷代佛像。乾隆帝熱愛古玩及手工藝品，所藏珍寶多至不可勝數，在紫禁城、熱河行宮、圓明園均有收藏，但最多的還是存放在建福宮花園。這些藏品太多，僅少數陳列在柜子、架子上，更多的則被儲藏。儲藏珍寶的箱匣，名為「百式件」，其本身已是珍寶，用料及裝飾都十分精良，有些採用漆木製成，嵌有珍珠母，還有些採用紫檀木製成，雕有古式圖案。

### 焚毀

1923 年 11 月 25 日，建福宮花園的靜怡軒、延春閣、敬勝齋以及建福宮花園南側的中正殿等建築均在火災中焚毀，建福宮花園連同其中收藏的珍寶悉數變為灰燼。

起火是從敬勝齋開始。太監馬來祿發現火情後首先通報了敬事房，最先趕來救火的是太監們。火災發生兩天之後的一份北京報紙披露，這些太監完全沒有救火能力，「像一群低能兒一樣戳在那裡」，僅救出少量物品，報告火情的太監馬來祿甚至昏倒。

起火時，英國使館的周嘉生（Joseph Carson）與妻子周倩雅（Tatiana Carson）正在北京飯店頂樓花園跳舞，發現天空中的火光，便立刻下樓尋找起火地。英國使館的另一位秘書嘉士居（Gascoigne）與周倩雅的妹妹艾琳芙（Irene Staheyeff）也一同前去。

由於清朝宗法規定，若無皇帝恩詔，外人一律不得入宮。故起火後，內務府大臣紹英當即尋找遜帝溥儀發令。凌晨 1 時 20 分，紹英在紫禁城西部的一座宮殿找到溥儀時，大火已燃燒超過一小時。溥儀批准開放東牆的一個側門讓消防員及人群進宮。東牆的入口距建福宮花園將近 1.6 公里。

凌晨 2 時 50 分，消防車先後到達，這時太監們依然在大火中胡亂奔跑，從火中搶出一些物品。火勢蔓延迅速，將房屋的柱子、牆壁等吞沒。目擊者回憶稱，九公尺高的火柱直衝雲霄，大火過後留下了一堆廢墟。經義大利前飛行員利華（M. Riva）協助，義大利使館的消防員試圖滅火。而向美國使館的求助則無回音，艾琳芙後來在信中稱：「這些美國佬糟透了。因只有他們才有消防隊，我們分別在酒店和紫禁城撥了四通電話向他們求助，但是他們卻沒有出現。」紫禁城裡沒有自來水。消防水龍的軟管只好從井和壕溝中取水，夏天壕溝的水位很低，雖然有命令打開控制地下水的閘門，但閘門打開需要時間。水只能靠人一桶一桶地傳遞。

溥儀的英文教師莊士敦（Reginald Johnston）在《紫禁城的黃昏》一書中回憶：「我看見皇上和皇后站在一堆焦木上，黯然凝視眼前的景象。幾位親王也抵達了現場。內務府的官員對滅火之事一竅不通，卻煞有介事地對著秩序井然的義大利消防員吆五喝六。」

大火直到次日早 7 時才熄滅，建福宮花園的全部建築僅剩下「燻黑的外殼和冒煙的瓦礫」。

溥儀在自傳中推測，此次火災發生在他剛剛著手清點建福宮花園的財產時，宮內的太監因為此前在建福宮花園盜竊了不少財物，所以縱火以毀滅證據，避免盜竊行為敗露。但《建福宮：在紫禁城重建一座花園》認為「電燈房引發火災」的說法較為可信。

### 復建

1990 年代初，故宮博物院認識到可通過私人捐款開展工作。香港商人陳啟宗希望捐款給故宮博物院復建建福宮花園，為此註冊成立了香港中國文物保護基金會。經過幾年籌備，1999 年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務院批准了建福宮花園復建項目。這是故宮博物院首個由國務院批准的復建項目。1999 年 5 月 24 日，香港中國文物保護基金會和國家文物局下轄的中國文化遺產促進會簽訂了諒解備忘錄：故宮博物院古建部及工程隊是承建方；國家文物局負責設立並監管工程質量；香港中國文物保護基金會是捐款單位，需要確保款項使用得當。該復建項目曾一度引發文化遺產保護領域的激烈爭論。

1999 年，故宮博物院啟動了建福宮花園復建工程。香港商人陳啟宗擔任主席的香港中國文物保護基金會通過中華文物交流協會，為該復建工程提供了 400 萬美元的捐助，成為此次復建工程的主要資金來源。復建工程包括建福宮花園以及原建福宮後半部分建築（靜怡軒、慧曜樓等等），占地面積 3850 平方公尺，復建建築面積 4000 多平方公尺，由故宮博物院負責施工。復建工程分成二期，計劃五年時間完工。

2000 年 5 月 31 日，建福宮花園復建一期工程開工，故宮博物院在建福宮花園遺址舉辦了復建工程開工典禮。一期工程恢復建福宮花園的主體建築延春閣。2001 年 4 月 3 日，在施工現場舉行了延春閣上梁儀式。2006 年 5 月，建福宮花園復建工程竣工。

此次復建的依據一是清朝宮廷畫師丁觀鵬所繪《畫太簇始和》（現存台北國立故宮博物院），二是瑞典漢學家喜龍仁 1922 年拍攝的兩冊攝影集《中國北京皇城寫真全圖》（The Imperial Palaces of Peking）。在香港中國文物保護基金會聘請的顧問、英國籍修復保護建築師莊山地（John Sanday）的建議下，復建以 「保持現狀，恢復原狀」為原則，工作人員對斷裂、殘損的石刻、石座、石墩採用粘結拼補技術，從而使建福宮花園內 80% 的石基座未被更換。復建遵循《清工部工程做法》，同時嚴格遴選原材料，原則上赴原產地購買原材料。2006 年 5 月 17 日，建福宮花園正式移交故宮博物院。在 2006 年美國《商業周刊》和《建築實錄》聯合舉辦的建築「中國獎」頒獎會中，建福宮花園復建工程獲「最佳歷史保護項目獎」。

### 會所風波

建福宮花園復建後，一直未對公眾開放。兩三年後，建福宮花園迎來不少貴賓，包括亨利・阿佛列・季辛吉和喬治・赫伯特・華克・布希，也舉辦過商業名流的宴會、展覽、交流等活動。

2010 年 11 月 6 日晚，在靜怡軒門前舉辦晚宴，「女子水晶樂坊」演奏了《印象中國》、《最愛茉莉花》等曲目。據稱此次晚宴是高級會所「紫禁城建福宮」開幕前的一次「預熱」。此後，已裝飾一新的延春閣、敬勝齋、積翠亭不定期接待貴賓吃飯參觀。

2011 年 4 月 23 日晚，高級會所「紫禁城建福宮」（Jianfo Palace）的開幕式在建福宮花園舉行，來賓上百人，包括陳義紅、沈南鵬、王中軍、梁信軍、蘇芒、虞峰、胡永敏、朱永興、劉海峰、沈國軍等北京各界大腕，還包括張偉祥（建龍鋼鐵控股集團董事長）、盛希泰（華泰聯合證券有限公司總裁）、周少雄（福建七匹狼實業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長）等等商界人士，來賓主體是長江商學院高級學員。在主宴會廳旁邊的延春閣內，陳放著包括「清乾隆紫檀嵌玻璃畫寶座屏風」在內的多件故宮博物院藏重要文物，據說是由故宮博物院借調而來，準備長期在該會館擺放。

開幕式之後，該會所正式在建福宮花園運營，將延春閣作展覽廳，敬勝齋作主餐廳，靜怡軒、慧曜樓、吉雲樓等建築作為小型宴會酒會場所。該會所開幕後幾天舉辦的一個小型聚會上，故宮文物保護基金會、故宮博物院有關領導出席。2011 年 5 月 15 日，「紫禁城建福宮」會所的「入會協議書」被網友曝光。隨後引起社會輿論的軒然大波，故宮博物院受到強烈指責。故宮博物院對此否認，聲稱建福宮花園成為私人會所「不存在也不可能」。但故宮博物院的聲明並未平息輿論的質疑。

### 後續

2014 年，為消除安全隱患，建設「平安故宮」，故宮博物院拆除了建福宮花園內的彩鋼房（原為職工食堂）。

2016 年 12 月 29 日，故宮博物院在建福宮花園延春閣一層設立「建福榜」，以銘記為故宮博物院捐資的機構和人士。首批上榜的機構和個人捐資總計 3.7 億元人民幣。

## 建築

建福宮花園的建築分為東、西兩個部分。東部建築原來全部屬於建福宮建築群，在中軸線上自南向北依次為撫辰殿、建福宮、惠風亭、靜怡軒、慧曜樓，布局上前部顯得緊湊，後部顯得疏朗。後來惠風亭北側用紅牆隔出最後一進院落，院落中的靜怡軒、慧曜樓被劃入建福宮花園，形成了建福宮花園的東部。

建福宮花園的西部以延春閣為中心。延春閣平面呈方形，體量很大，重檐四角攢尖式頂。延春閣北有敬勝齋，南有疊石，西有碧琳館、妙蓮華室、凝暉堂，東鄰靜怡軒，從而形成了以延春閣為中心的向心式布局。

《國朝宮史續編》載：建福宮「後為惠風亭，又北為靜怡軒」；「軒後為慧曜樓。樓西為吉雲樓」；「吉雲樓西為敬勝齋」，「其庭中垣門上東向鐫御筆匾曰『朝日暉』…… 垣西為碧琳館」，「碧琳館南為妙蓮華室」，「妙蓮華室南為凝暉堂，亦東向。」「閣前疊石為山，岩洞磴道，幽邃曲折…… 山上結亭曰『積翠』…… 南有靜室，東向匾曰『玉壺冰』…… 其上有樓，供大士像。」

《清宮述聞》引用《國朝宮史》時的附言稱，「西花園之名，日人所著《唐土名勝圖繪》已有此稱，靜怡軒後為慧曜樓，樓西為吉雲樓，吉雲樓西為敬勝齋。…… 垣西為碧琳館，館南為妙蓮華室，室南為凝暉堂，亦東向，其南室匾曰『三友軒』。凝暉堂之前為延春閣，北與敬勝齋相對。延春閣西門上石刻御筆，南向者曰『含象』，北向者曰『懷芬』，閣前疊石為山，岩洞磴道，幽邃曲折，間從古木從篁，饒有林嵐佳致，山上結亭曰『積翠』，山左右有奇石，西曰『飛來』，東曰『玉玲瓏』，山之西穿石洞而南，洞鐫御筆曰『鷲峰』，南有靜室，東向匾曰『玉壺冰』，又匾曰『鑑古』，其上有樓，供大士像。」

由於寧壽宮後寢的一部分建築是仿照建福宮花園而建，所以在復建建福宮花園時，參照了寧壽宮後寢的建築。根據史料記載及實地測量，找出的寧壽宮後寢與建福宮花園各建築的對應關係為：符望閣對應延春閣，倦勤齋對應敬勝齋，景福宮對應靜怡軒，梵華樓對應慧曜樓，佛日樓對應吉雲樓，玉粹軒對應凝暉堂，竹香館對應碧琳館，養和精舍對應玉壺冰室，聳秀亭對應積翠亭。

各建築的位置以及復建時的各建築復原設計方案為：

* 存性門：位於建福宮惠風亭正北，坐北朝南。復原設計方案為：「一殿一卷垂花門。面闊一間，進深二間，前檐兩扇攢邊門，後檐四扇屏門，瓦頂綠琉璃瓦黃卷邊，彩畫為金線方心式蘇畫。」
* 靜怡軒：位於存性門內正北，坐北朝南。復原設計方案為：「勾連搭三卷殿。面闊五間，進深三間，周圍廊，前後四檁，中間六檁卷棚頂，外檐重拱交麻葉斗拱，裝修步步緊，支摘窗，格扇門，瓦頂綠琉璃瓦黃卷邊，彩畫為金線方心式蘇畫。」
* 慧曜樓：位於靜怡軒正北，處在花園東部最北端，坐北朝南。復原設計方案為：「七開間硬山樓東邊耳殿一間，西邊過橋遊廊一間。面闊七間，進深一間，四檁卷棚頂，上層檐重拱交麻葉斗拱，上下檐裝修燈籠框支摘窗，格扇門，瓦頂黃琉璃瓦綠卷邊，彩畫為金線方心式蘇畫。」
* 延春閣：位於花園西部正中央，坐北朝南。復原設計方案為：「重檐四角攢尖周圍廊。面闊五間，進深五間，周圍廊，兩層樓閣，中間設暗層，下檐五踩重昂斗拱，平座重拱，偷心造斗拱，上檐擎檐柱下設雕刻花板，內檐柱設重拱交麻葉斗拱，裝修上下檐為步步緊支摘窗，格扇門，瓦頂黃琉璃瓦藍卷邊，圓琉璃寶頂，彩畫為金線方心式蘇畫。」
* 敬勝齋：位於花園西部的西北角，坐北朝南。復原設計方案為：「九開間前出廊硬山脊。面闊九間，進深一間，前出廊，東五間為明廊，西四間為暗廊，六檁硬山頂，重拱交麻葉斗拱，裝修步步緊支摘窗，格扇門，瓦頂綠琉璃瓦黃卷邊，彩畫為金線方心式蘇畫。」敬勝齋以《畫太簇始和》為準，復原設計方案定為起脊做法。
* 吉雲樓：位於花園北端，敬勝齋東側的淨房和慧曜樓之間，坐北朝南。復原設計方案為：「三開間歇山樓，面闊三間，進深一間，前出廊，七檁卷棚頂，上檐重拱交麻葉斗拱，上下檐裝修為步步緊支摘窗，格扇門，瓦頂黃琉璃瓦綠卷邊，彩畫為金線方心式蘇畫。」
* 碧琳館：位於花園西側，北鄰敬勝齋，南鄰妙蓮華室，坐西朝東。復原設計方案為：「三開間歇山、卷棚樓、左右耳樓各一間，面闊三間，進深一間，四檁卷棚頂，上檐重拱交麻葉斗拱，上下檐裝修為燈籠框格扇窗，瓦頂綠琉璃瓦黃卷邊，彩畫為龍和璽，兩側耳放、斜廊為墨線方心式蘇畫。」碧琳館前面的水法為溥儀時期興建，復原設計方案恢復為乾隆時期的弓背牆。碧琳館到妙蓮華室之間的遊廊在清朝嘉慶年間改為疊落廊，復原設計方案恢復為乾隆年間的斜廊。
* 凝暉堂：位於延春閣西側、妙蓮華室南側，坐西朝東，面向延春閣。復原設計方案為：「三開間歇山卷棚。面闊三間，進深一間，前出廊，六檁卷棚頂，三踩單昂斗拱，裝修為步步緊支摘窗，格扇門，瓦頂黃琉璃瓦綠卷邊，彩畫為金線方心式蘇畫。」
* 妙蓮華室：位於碧琳館南側、凝暉堂北側。復原設計方案為：「勾連搭三卷廊。面闊一間，進深一間，黃琉璃瓦頂，彩畫為墨線方心式蘇畫。」
* 積翠亭：位於延春閣正南側的假山上。復原設計方案為：「四角攢尖方亭，瓦頂綠琉璃瓦黃卷邊，四方琉璃寶頂，彩畫為金線方心式蘇畫。」
* 玉壺冰：位於延春閣南側假山西南，由兩座歇山樓、一座轉角遊廊樓構成。復原設計方案為：「歇山樓兩座計六間、轉角遊廊樓七間。西、南面闊各三間，進深一間，中設七間連廊樓，五檁歇山頂，上下檐裝修為步步緊支摘窗，格扇門，瓦頂黃琉璃瓦綠卷邊，彩畫為金線方心式蘇畫。」
* 遊廊：復原設計方案為：「黃琉璃瓦頂，彩畫為墨線方心式蘇畫。」
* 淨房、靜室：淨房位於敬勝齋東側、吉雲樓西側。靜室位於整個花園的東北角，慧曜樓東側。復原設計方案為：「面闊進深各一間，黃琉璃瓦頂，彩畫為墨線方心式蘇畫。」
* 值房：位於延春閣南側假山東南，坐南朝北，面闊三間，進深一間。原建築保存較為完整，僅缺少部分裝修，在復原中進行了維修。

## 參考文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