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除中醫運動

**廢除中醫運動**，是指試圖將中醫的理論或實踐徹底廢除的活動，主要多進行於中國大陸。有時這些主張並不是要立法禁止中醫師行醫，而是試圖通過在學校體制、國家醫療體制等領域驅除中醫學的影響和作用來達到讓中醫逐漸流入民間甚至消亡，所以又將這種訴求以較為緩和的「取消中醫」、「限制中醫」、「中醫中藥退出國家醫療體制」等名稱來表述。其主要依據是中醫和現代醫學相比較糟粕太多，缺乏科學依據，不是科學而是偽科學。

## 歷史

### 20 世紀上半葉

1879 年，清末的樸學大師俞樾發表《廢醫論》，明確地提出了廢除中醫的主張。俞樾的主張是「中醫可廢，而藥不可盡廢」。

1913 年的 9 月 11 日，汪大燮擔任北洋政府的教育總長，次年廢去中醫。汪大燮態度強硬，對中醫說：「我決定今後把中醫廢除，中藥也不用。你們請求立案，我辦不到。」

中醫們組成了醫藥救亡請願團，由余德壎率領，向國務院告狀。國務院表示，你們要怎樣，政府不會管，可是高等教育里中西醫「兼採」是行不通的：

> …… 前此教育部定醫學課程，專取西法。良以歧行不至，疑事無功，先其所急，致難兼采。初非有廢棄中醫之意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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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亞古代幾乎沒有醫藥衛生的法律。民國成立後，內務部裡設立了衛生司，但是衛生司等於虛懸，也沒有相應的法律規定，事實上的衛生事務由警察廳負責。北京有「京師警察廳取締醫生章程規定」；江蘇有「檢定中醫暫行條例」；山西有「不得妄稱神方及用其他俗傳方藥」的明文。廣東的「警察廳取締醫生章程」裡，有未立案醫生「不得擅掛西醫生招牌行醫」、「不得開設西醫院」、「不得開設西醫藥房自行配製藥劑」等規定。

1920 年代一些有海外遊歷經驗的人士，如余雲岫、魯迅、孫中山、胡適、梁啟超、嚴復、丁文江、陳獨秀等倡導廢除中醫。主張廢除中醫者（以嚴復為代表）多半認為中醫確切地應該屬於方術範疇。梁啓超、孫中山在去世前拒絕用中醫治病。

1925 年中醫界謀求將中醫納入學校體制，卻因受醫界抵制而流產。

1929 年余雲岫以委員身份出席中央衛生委員會會議，要求全面廢止中醫，並由第一屆中央衛生委員會會議通過了《廢止舊醫以掃除醫事衛生之障礙案》，但因中醫獲得了黨國要人陳果夫的支持，未能實施。上海的中醫為此把 3 月 17 日定為所謂「國醫節」。中醫改稱國醫。

1933 年在討論《中醫條例》（草案）時，行政院長汪兆銘說「中醫言陰陽五行，不懂解剖，在科學上實無根據；至國藥全無分析，治病效能渺茫」，主張「凡屬中醫應一律不許開業，全國中藥店也應限令歇業。以現在提倡國醫，等於用刀劍去擋坦克車。」

1934 年 6 月，江西省政府設立了專管衛生的機關 —— 衛生處，在醫藥衛生方面邁向了現代化。

1934 年傅斯年（當時未任北大校長）在 8 月 5 日和 8 月 26 日、9 月 16 日分別在《大公報》和《獨立評論》發表文章，建議取消所謂「國醫」。

1943 年，在重慶國民參政會上，由參議員孔庚帶頭，通過了「醫師法」。

### 20 世紀下半葉

1950 年 5 月，余雲岫參加第一屆中國全國衛生工作會議，再度提出廢止中醫方案，遭到與會者一致反對。

1950 年代，中華人民共和國衛生部副部長王斌認為，中醫是封建醫，應隨封建社會的消滅而消滅。還開設了中醫進修學校，讓中醫學習西醫，學習解剖學。1953 年這些做法受到毛澤東批評，副部長兼黨組書記賀誠與副部長王斌被撤職。1954 年，毛澤東說

> 今後最重要的是首先要西醫學習中醫，而不是中醫學西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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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1 年台灣的李敖發表過兩篇關於廢除中醫的文章。

在文革期間，中共對中醫給予政策上扶植。1966 年文化大革命開始，醫療教育受到巨大摧殘，學校被迫關閉。當時有赤腳醫生，接受過初級醫學培訓後，便被委派去偏遠農村工作。這些醫務人員平時亦要兼顧務農工作。當時所有的醫療設備都非常缺乏，他們時常利用民間驗方治療。

1980 年，中華人民共和國衛生部制訂了「中醫、西醫、中西醫結合醫三支力量都要發展，長期並存」的方針。

1982 年，第五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制定的《憲法》第二十一條規定，「發展現代醫藥和我國傳統醫藥」。

### 21 世紀

從 1998 年開始，方舟子（方是民）就開始在網上批判中醫，在他管理的「新語絲」網站還專門為此辟有專欄，收錄了數百篇文章。他的觀點是「廢醫驗藥」，即廢除基於陰陽五行、經脈氣血的中醫理論，將本來用於證實中醫的經絡、氣血等理論的研究經費，轉而用科學的方法檢驗中藥的有效性和毒副作用。

魯迅在《吶喊》自序中的「中醫不過是一種有意的或無意的騙子」一句這時被廣為引用。

2006 年 4 月《醫學與哲學》(人文社會醫學版) 第 27 卷第 4 期刊登了中南大學科學技術與社會發展研究所所長張功耀教授《告別中醫中藥》的論文。文中提出從文化進步、尊重科學、維護生物多樣性、人道主義等角度看，應告別中醫中藥。

2006 年自 6 月 1 日起，張功耀在其博客上發表系列文章建議廢除中醫，和住在美國紐約的王澄醫師發起了「徵集促使中醫中藥退出國家醫療體制簽名公告」，得到上萬人響應。張功耀博客公布的簽名名單中多為醫學工作者或是醫學博士。他們認為中醫還可以存在，但不應該被國家支持，也不應再試圖將中醫與現代醫學結合。他們指出，中醫理論本身並非科學，和以科學為準繩的現代醫學格格不入。

2007 年 3 月 5 日，中國國務院總理溫家寶在十屆全國人大五次會議上作政府工作報告中提出：「大力扶持中醫藥和民族醫藥發展，充分發揮祖國傳統醫藥在防病治病中的重要作用。」此後的 2008 至 2011 年，歷次政府工作報告中均有「大力發展和扶持中醫藥和民族醫藥事業」句。

2012 年 5 月，甘肅省衛生廳在被網民戲稱為「豬蹄廳長」之劉維忠的領導下，辦甘肅省醫務人員真氣運行學骨幹培訓班，據說有 41 名醫務人員打通任督二脈。

2012 年 6 月 25 日，據京華時報報導北京將在小學推行中醫文化知識課程。北京全面啟動「中醫文化進校園」工作，下學期起，全市統一的中醫校本課程（小學版）將正式啟用。據了解，中醫進課堂只作為中醫知識推廣，非硬性規定的課程，不會進入中小學課表，也不安排考試。

2020 年 6 月，北京市衛建委發布《北京市中醫藥條例（草案公開徵求意見稿）》，將「以任何方式或行為詆毀、污衊中醫藥」列為罪名，違法者將被警方處罰，引發爭議，相關條文最終在正式通過的版本中被刪除。

## 其他國家的廢除中醫運動

日本的源自中醫學的漢醫在日本本來占據了醫學的主流，但自從明治維新之後現代醫學的引入，日本醫學界廣泛要求廢除漢醫。與此同時，日本對漢醫藥「廢醫存藥」，基於對中藥有效成分的提取、分離和鑑定開發了很多「漢藥」（漢方薬）。

計算生物學家斯蒂文・薩爾茲堡投書，批評美國許多醫學院出現中西醫結合療法，包括中醫、針灸、氣功，甚至替代醫學都進入了著名的馬里蘭大學醫學院，他批評針灸、氣功沒有經過科學實證支持，這些中西醫結合療法都是僞科學。一本介紹替代療法的書籍稱，許多對氣功的研究來自中國大陸，這些研究尚未在西方經過系統性的審查；氣功、瑜伽、靜坐等東方練習，終極目標帶有宗教性，能放鬆精神等作用，但也存在一定的副作用。一名美國精神科醫師稱，美國 1970 年代起掀起了針灸熱、1990 年代被美國官方認證，但他質疑中醫、針灸、氣功的療效，他說有調查沒有發現氣功師宣稱特異功能的證據、質疑中醫有副作用。。

## 代表人物及其著作

* 余雲岫著作，《余氏醫述》或《醫學革命論集》
* 著名科普作家方舟子 《批評中醫》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京且的博客（我負中醫 中醫負我）的長篇博文《京且說中醫》京且說中醫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哈爾濱市兒童醫院心胸外科醫生 李清晨 寫給中國醫生及醫學生的科普
* 黃石市中心醫院血液風濕科醫生 余向東 關於中醫，科學對情懷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參見

* 中醫學
* 中藥學
* 中獸醫學
* 中醫的科學性問題

## 參考文獻

## 外部連結

* 歷史上 4 次中醫存廢之爭：魯迅稱中醫是騙子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