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家湾城墙及通运桥

**張家灣城**，位於北京市通州區張家灣鎮，一座建於明朝的古城。

1995 年，「通運橋及張家灣鎮城牆遺蹟」被列為第五批北京市文物保護單位。2013 年，「張家灣城牆及通運橋」作為大運河北京段的一部分，被併入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大運河內。

## 張家灣歷史

大運河按照地理位置可分為七段，分別稱通惠河、北運河、南運河、魯運河、中運河、裏運河、江南運河，其中最北面的一段通惠河、第二段北運河在北京市境內。張家灣城便位於北運河（又稱「潞河」）畔，在北京市通州區中部偏北，距離通州城區 8 公里，距離北京城區大約 25 公里。張家灣為多水之處，北運河、涼水河、蕭太后河、玉帶河在此處匯合，張家灣正好位於四水交匯之處。

從元朝至元十六年（1279 年）張瑄試行海運開始，到清朝光緒二十六年（1900 年）漕運停止的七百餘年，張家灣一直是商賈雲集、漕運發達的水陸碼頭。明清時期，這裡是大運河北端起點的水陸交通樞紐及物流集散中心，張家灣城內商號林立。古籍稱當時張家灣「官船客舫，駢集於此，弦唱相聞，最稱繁盛。」張家灣有「大運河第一碼頭」之稱。

北齊天保年間，今張家灣城所在地曾建有長城戍所。遼朝統和年間，這裡曾設有養馬圈。元朝之前，張家灣地區被稱作「長店」。金朝朝廷為興建金中都及南攻南宋，遂極力發展漕運，在通州設漕運管理機構，當時漕運船隻經過張家灣才可到達通州。張家灣為水路交匯之處，附近村民在河岸兩旁建房設店鋪，形成規模，逐漸成為村落。

《讀史方輿紀要》載，張家灣「因元代萬戶張瑄督海運到此而名」。可見張家灣得名始於元朝。元朝滅金朝後，元大都城依賴南方提供糧食，但南方至大都的漕運十分艱難。元朝朝廷命張瑄、朱清「造平底船六十隻，運米四萬六千石，從海道至京師」。張瑄率領的船隊經潞河北上，在長店停船。此次海運獲得成功，使元朝朝廷增強了信心，逐步加大海運力度，張瑄、朱清也因此漸獲晉升，最終元朝的海運由張瑄和朱清執掌，二人成為能左右朝廷大局的要人。

張瑄手握海運權，為向朝廷表忠心，曾經將族屬遷至長店，並且在長店設海運船隊總部，從而使長店成為重要碼頭及物資集散地，長店並非正式名稱，遂改名「張家灣」。元世祖忽必烈逝世後，鐵穆耳即位，因擔憂張瑄作亂，乃將張瑄及其子拘殺，並將張瑄遷至張家灣的族屬全部遣返原籍，直系族屬則流放到邊遠山區。至此張家灣再沒有張瑄的族人。

明成祖朱棣稱帝後，將北京定為都城，自永樂四年（1406 年）起，大規模營建北京城。建北京城牆、紫禁城、十三陵等使用的建築材料幾乎全部從南方各省經水路運至張家灣周轉，所以民諺有「先有張家灣，後有北京城。」因為通惠河堵塞，南方的船隻都要在張家灣卸載，貨物暫存張家灣後，再通過陸路轉運到北京城。此時張家灣成為大運河水運之終點。來往京城的客商、各國貢使也在張家灣進行水陸換乘。當時張家灣熱鬧非凡，人流不息，車水馬龍，商鋪林立，百貨雜陳。清朝初期至中期，張家灣仍然繁華。朝鮮貢使途經張家灣，曾稱讚此處「舟楫之盛可抵長城之雄」，清朝文人敦誠乘船途經張家灣稱：「耳聽船夫吳歌軟語，眼觀岸邊貨物堆積如山。」清朝嘉慶十三年（1808 年），由於洪水分流，張家灣河道淤淺幾十里，清政府無力整治，自此漕船不再經張家灣，張家灣遂逐漸衰落。

## 張家灣城

張家灣形成於元朝，而張家灣城則是在明朝修建。明朝初期，倭寇和元朝殘餘勢力為朝廷大患。倭寇活躍，朝廷擔心倭寇沿大運河北上襲擾京城；而元朝殘餘勢力也多次襲擾，逼近京師。張家灣是水路交通要地、漕運樞紐，為保衛漕運命脈和保衛北京，明朝朝廷決定在張家灣搶築張家灣城。嘉靖四十三年二月（1564 年），張家灣城開工建築，用三個月搶築完成。城牆內外均用大城磚砌成，中間實以夯土。張家灣城因地制宜，隨著河水之勢築城，所以城池的形狀並不規整，南北長，東西窄，平面呈瓦刀形，周長 905 丈。該城依據地形及碼頭位置設有 5 個城門。

明清時期，張家灣城保存完好。抗日戰爭時期，日軍占據張家灣城，為了修築碉堡，將城垣拆毀。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後，殘餘城牆又逐漸被毀。如今僅餘南城垣遺址，長約 300 米。1992 年，通縣人民政府撥款重修南門東側一段，恢復 120 米城牆原貌，還修復了南門，成為北京郊區保留長度最長的城址。

過去張家灣城內店鋪林立，為京東的大商埠。正德年間，明武宗朱厚照在張家灣城內開設寶源、吉慶兩家皇店，用於收租派款、徵收雜稅。張家灣城拆遷前，在張家灣城 2000 畝的城址中，尚有明代石橋、清真寺、古運河碼頭等文物古蹟 50 多處。

張家灣城內，原有《紅樓夢》中描寫的十里街、花枝巷等等，花枝巷內據說原有曹雪芹家當鋪的遺址。21 世紀初，張家灣城拆遷一空後，城內仍有一處石碑，碑上刻有「花枝巷」三字，石碑旁可隱約看出胡同的樣貌。花枝巷是張家灣城南門內西側第一條胡同，東西走向，和南城牆平行。花枝巷中部向北有一分支，名叫小花枝巷。小花枝巷南端西側有一座小四合院，相傳是曹雪芹家族的住房，紅學家推斷曹雪芹很可能曾在此居住。曹雪芹的《紅樓夢》描寫賈珍將尤二姐安排在「小花枝巷」內居住，據紅學家考證，張家灣城中的小花枝巷很可能是曹雪芹創作的原形。《紅樓夢》中提到的十里街、葫蘆廟據說都在張家灣城內，但古城拆遷後已無蹤跡可尋。

張家灣民間流傳著一副對聯：「南通州北通州南北通州通南北，東當鋪西當鋪東西當鋪當東西。」張家灣鼎盛時期，城內商鋪、當鋪眾多，其中曹雪芹家開設的曹家當鋪位於花枝巷南側，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後曹家當鋪依然存在。據說，曹家當鋪是座約有二十多間房的院落，門口的磚額上題有「當」字，院落中東廂房北屋內有一口磚井，人稱「曹家井」，是用於儲存食物的井，夏季井內清涼，可用以冰鎮食品和蔬果防止腐爛。據當地人說，21 世紀初，重淘該井時，在井口的磚縫間曾發現一枚「康熙通寶」銅錢，是築井的瓦匠作為鎮物放在井內的，由此可以推斷築井年代應是康熙年間。這座院子的後面原來是片空地，曾經是曹家的花園菜圃，後闢為菜地，再後來興建了很多民居。如今，張家灣城拆遷後全部建築無存，曹家當鋪、曹家井也已難尋蹤影。

1960 年代，當地村民在曹家墳挖地時，曾挖出一塊平放的條石，刻有「曹公諱霑墓壬午」字樣，石材粗糙，字體簡陋。1992 年，文物部門找到該石，請來許多紅學家論證條石真偽。有些紅學家根據脂批甲戌本《紅樓夢》中「壬午除夕，書未成，芹為淚盡而逝」及曹雪芹好友敦誠悼曹雪芹的詩詞等等，認為該石可能是曹雪芹的墓石。也有紅學家認為該石不是。21 世紀初，該石正存放在通州城區的三教廟內。

2002 年，由北京市文物局投資的通運橋修繕工程開工，成為通州張家灣古城文化景區建設的開端。總投資達 26 億元的通州張家灣古城文化景區是通州區建設運河文化產業帶戰略的內容之一，由北京躍天房地產開發公司和通州區合作建設。通州張家灣古城文化景區工程拆遷了張家灣古城，整座古城的地面建築已消失，城內完全拆平。張家灣城拆遷後，有人傳說張家灣城內曾經有一座廟的老方丈為後人埋下十八窖銀子，很多尋寶者來此挖寶，雖然沒挖到銀子，但有人挖到瓷片，所以瓷片愛好者紛紛來此挖掘，在空空蕩蕩的老城內到處留下了土坑。

## 橋梁

張家灣城外河流眾多，河上有多座橋梁，原是張家灣各城門外的橋梁，與張家灣城形成一體。

### 通運橋

通運橋坐落在張家灣古城南門外。因橫跨蕭太后河，故俗稱「蕭太后橋」。橋北正對張家灣城南門，橋南原為居民住家。蕭太后河是遼朝蕭太后主持開鑿的人工河，介於通州至遼南京間，為運糧開鑿，後世又稱「蕭太后運糧河」。

該橋原本是蕭太后河上的一座木橋。張家灣城建成之後，該木橋因位於南門外，遂稱「南門板橋」。橋東百餘米便是大運河，河口以南是大運河北端的客貨運碼頭；橋北則是經過張家灣城通往通州城及北京城的大道。所以該橋來往人流、貨物較多。因木橋不堪重負，交通時有中斷。明神宗萬曆三十年（1602 年），內監張華奏請改建石橋，並且建福德廟等建築。萬曆帝生母李太后是通州人，所以捐出大半修廟之資。明神宗萬曆三十三年十月（1605 年）石橋建成，萬曆帝賜名「通運橋」。清朝咸豐元年（1851 年），該橋重修。

該橋為南北向，全長 43.5 米（13 丈），寬 10 米（3 丈）。為三孔石券洞結構。中券寬 9 米，券洞兩側上方雕刻著鎮水獸，券洞壁上鑲嵌有 1 方碑記；兩側券洞寬 7 米。橋面兩側設有石欄，全部為青砂岩；每側各有望柱 22 根，柱頭雕有石獅，神態各異；望柱間鑲置浮雕寶瓶欄板 21 塊，瓶紋不同。此種兩面浮雕寶瓶的手法，在中國古橋中為孤例。金剛牆由長方塊花崗岩橫砌。如今，僅存石橋與一段殘垣。

通運橋北端原來立有兩通石碑。橋西的石碑是《敕建通運橋碑記》，至今仍存。橋東的石碑是《敕建通州橋福德廟碑記》，記述著捐資改建石橋與建廟鎮橋之事，現已無存。

### 虹橋

虹橋位於張家灣城東便門外，元朝通惠河故道上。因為從水面看橋體就像彎彎的彩虹而得名。元朝至明朝，虹橋的南北都是大運河北端的大碼頭。虹橋是為水路運輸及商旅陸路通行而建，為通惠河河門閘上游的重要通道。清朝嘉慶十三年（1808 年），張家灣以東的大運河改道，碼頭遭到廢棄，虹橋遂不再是交通要道。

21 世紀初，此處河上架有一座石橋，為現代修建的新橋。該橋西側藏有一段石板橋，石板橋和新橋連在一起，從橋下粗大的券洞石條及該橋所在位置判斷，這座石板橋或許就是原來的虹橋。

### 東門橋

東門橋位於張家灣城東門外，元朝通惠河故道上，是單券平面石板橋。明朝嘉靖四十三年（1564 年）搶築張家灣城時，修築了該橋。興建之初，該橋下可以駁船。清朝嘉慶十三年（1808 年），張家灣以東的大運河改道，東門橋逐漸遭到廢棄，如今只留下已殘缺的橋體藏在大運河故道邊。

## 參考文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