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子布

**張昭**（156 年 —236 年），字**子布**，徐州彭城（今江蘇省徐州市）人，東漢末年東吳名臣；享年八十一歲，死後諡曰**文侯**。

## 生平

### 年少成名

張昭年輕時就以博學出名，深受當地士子敬重，擅長隸書，尤其對鑽研《漢書》別有心得。隨白侯子安學習《左氏春秋》，與瑯琊人趙昱、東海人王朗一起聞名也互為友好。張昭成年後曾被舉薦為孝廉，但他推辭沒有接受，徐州出身的名士陳琳對他頗為仰慕。徐州刺史陶謙慕名察舉他為茂才，被張昭拒絕。陶謙認為張昭輕視他，因此將張昭監禁起來。後來受到趙昱求情才被釋放。後來陶謙病逝後，張昭還是為他寫了悼文。

### 忠謇方直

後來張昭因戰亂隨其他難民逃到江東，因孫策親自登門禮賢下士而決定出仕，官拜長史和撫軍中郎將，孫策軍幾乎所有內政事務都由張昭經手處理，為孫策經營江東做出莫大貢獻。

張昭的一位名士好友更在書信中直言孫氏在江南的一番大作為和新氣象都是張昭一人的功勞，然而這份讚譽太過火，好似不把孫策放在眼裡一樣，張昭怕傳出去惹惱孫策而感到十分為難，孫策知情後瀟灑地說：「當年管仲相齊，齊人尊其為仲父，齊桓公也因管仲之才取得霸業；如今子布賢良，由我起用他，單就這點難道不算我的功勞嗎？」語畢哈哈大笑，孫策的豪邁的胸襟氣度化解了張昭的尷尬處境，也讓張昭在此事之後心甘情願死心蹋地為孫策賣命。

### 託孤重臣

孫策臨終時，孫策三弟孫翊和孫策一樣驍悍果烈，張昭也和大臣們建議孫策令孫翊繼承兵權，然而孫策屬意二弟孫權，並將孫權託咐給張昭說：「如果仲謀才能有限，那麼閣下便取而代之吧。如果我軍最終無法在亂世立足，亦可從容的向西投靠到時最強大的勢力，不必有所顧慮。」孫策去世後孫權非常悲傷，張昭勸孫權說：「身為繼承人，貴在能承先啟後，自立自強，撐起家業。如今天下大亂，盜賊烽煙四起，公子哪有時間悲傷哭泣呢？」他親自扶孫權上馬，陳兵而出，向眾人示意孫權為新主。

孫權出征時讓張昭留守，領幕府事。黃巾餘黨起事，張昭平定之。孫權征合肥，命張昭別討匡琦，張昭又督領諸將，於南城攻破豫章賊帥周鳳等。

### 口無遮攔

張昭位高權重且個性高傲，常不顧孫權面子直接當面指責他，有一次孫權設酒席，要群臣大醉方歸，張昭聞訊非常憤怒馬上離席。孫權攔住他說：「大家同歡共樂，公為何發怒？」張昭立即答道：「昔日紂王酒池肉林宴飲狂歡，他也認為這是好事而不是壞事。」

孫權深感慚愧，但歡愉的宴會也被他攪和到眾人敗興而歸，不少人認為張昭此舉太小題大作自以為是。由於太常不分場面直斥孫權也讓孫權對他心有芥蒂，自以為是的個性也讓其他重臣對他無好感，諸葛恪、甘寧與魯肅等人都曾被張昭批評或輕視。

### 力主迎曹

張昭對同僚及君主嚴厲，對外敵卻是相當軟弱，時常反對舉兵出戰，也因此失策不少。轉投孫權的甘寧提議進攻黃祖時張昭反對，兩人當場吵了起來，後來孫權支持甘寧，大破黃祖讓張昭顏面無光；208 年曹操大軍壓境，張昭害怕曹操威勢力主求和，希望孫權投降以保得吳國存續，但在主戰派周瑜等人的努力下發動赤壁之戰擊退曹操大軍。數次懦弱的失算也導致張昭的政治地位大幅滑落，更失去了孫權的信任，外加自己口無遮攔又過份高傲的個性，影響後來仕途。

黃初二年八月丁巳（221 年 9 月 23 日），曹魏派遣太常邢貞持節前往冊拜孫權為大將軍，封吳王，加九錫。冬季十一月，邢貞抵達東吳，孫權前往都亭等侯邢貞，邢貞進門不下車，臉上有傲慢的神色。張昭指責邢貞：「沒有不恭敬的禮節，也沒有不被實行的法令。而你膽敢妄自尊大，難道是認為江南人寡勢弱，連用來執法行刑的刀子也沒有？」邢貞急忙下車，向東吳群臣表示感謝。東吳中郎將徐盛憤怒不平，環視同僚並言語不屑而落淚，因此邢貞聽了就說：「江東有這樣的將相，不會甘心久居人下。」

### 不得君心

孫權被曹丕封為吳王後設立丞相職，很多人提名張昭來擔任，但孫權推託說：「眼下事情太多，且丞相職重責繁，不好勞煩他老人家。」孫權任命平庸的孫邵擔任丞相。孫邵去世後，又有人提出讓張昭擔任丞相，孫權這才道出真實原因：「你們以為孤很喜歡子布嗎？況且當丞相需要有能調和群臣意見的圓融個性，張昭這個人性情又太剛烈強硬，他的意見要是沒被採納就會埋怨鬧脾氣，過去也常與其他同僚有紛爭，當丞相對他來說並不是好事。」遂任命顧雍為丞相。張昭因此稱老退位，孫權稱帝后，更拜輔吳將軍，班亞三司，改封婁侯，食邑萬戶，退居為《論語》、《左傳》寫註解。

### 負氣不朝

232 年公孫淵在遼東反魏，向孫吳稱臣以為外應。張昭認為公孫淵不但不會守信且必敗無疑，因此反對孫吳對公孫淵的支持，但沒有被孫權採納，結果公孫淵認為東吳遠水救不了近火而殺了孫權派到遼東去的使者張彌和許晏，張昭因此不上朝。孫權為張昭之舉感到盛怒，命令用土封住張昭的家門，來表示他永遠不必出門了，張昭也將內門堵住，強硬表示他也不打算出門了，眼見無效的孫權下令改用火燒張昭的家，以此逼張昭出門，這方法非但沒嚇倒張昭反而更窩在家裡寧死不出，孫權見狀急忙下令將火撲熄，最後孫權在張昭家門前久站不去，示軟認錯，但張昭還是不願出門，張昭的兒子們看不下去，認為再不出門給皇帝面子將反變張昭理虧，便強拖張昭出門與孫權和解。

張昭享壽 81 歲，喪事從簡，入棺材都沒有更換衣服。孫權戴孝前去弔唁，賜諡號文侯。張昭長子張承已經封侯，次子張休世襲張昭爵位。

## 家族

* 子女：
  * 長子：張承
  * 次子：張休
* 姪子女：
  * 姪子：張奮
* 孫輩：
  * 孫子：張震
  * 孫女：張妃，嫁孫權三子孫和；張氏，嫁陸遜次子陸抗
* 曾孫：張闓，字敬緒，東晉名士，於唐《晉書》有傳。

## 藝術形象

### 三國演義

《三國演義》中，張昭與顧雍經常一唱一和的建議。周瑜向孫策成就霸業的時候，提及張昭和張紘二人，兩人合稱二張，並推舉孫策找二人加入麾下。於是孫策帶著聘禮，到二人家中聘請，二人允許。遂即拜張昭為長史併兼任撫軍中郎將，張紘為參謀正議校尉，並一起商議進攻劉繇的事宜。

孫策打敗劉繇手下張英，被問當地人漢武光廟的位置，當地人導出在嶺上。孫策説在夜晚夢到光武帝召我相見，但張昭認為不可，嶺南上是劉繇的營寨，有伏兵怎麽辦？但孫策認為有神人保佑何懼，便帶領韓當、黃蓋、蔣欽、周泰等人出發。及後孫策和太史慈不分勝負而收兵回營，張昭認為：「周瑜襲擊曲阿，敵軍無心戀戰，今晚上可以劫營。」孫策聽從。

周泰跟從孫權征討山賊身中十二槍重傷，董襲提議請虞翻到此醫治。孫策知道虞翻的名聲，並誓要讓這賢士收歸麾下，並派張昭和董襲請他到來治療。

孫策脫離袁術後，袁術被呂布攻打陷入危難，向孫策借兵。孫策以他為僭為帝位，叛漢的反賊為理由拒絕。袁術看到回信後大怒，要先討伐孫策。袁術的兵馬來到，忽然曹操來到，拜孫策為會稽太守，命孫策起兵攻打袁術，孫策商議後決定起兵。張昭認為：「袁術雖然剛敗，但兵馬同糧草還是那麽多，不能輕敵。提議修書一封給曹操，讓他南征，我軍為後應，兩軍互相應援，袁術必敗。萬一我們有什麼不測，也可望曹操救援。」孫策聽從。

孫策欲斬于吉，張昭等人勸諫不可，並聯名上書乞求。孫策臨死的時候向弟孫權的遺言：「內事不決問張昭，外事不決問周瑜。」死後，張昭對孫權説：「現在不是將軍哭的時候，要一面治理喪事，另一面執理國家軍事。」孫權停下眼淚，張昭讓孫靜處理喪事，令孫權出堂，眾文武的人為他稱賀。張紘從曹操處回來，推薦了顧雍。

曹操破袁紹後，令吳太夫人帶兒子入朝，吳太夫人召張昭和周瑜商議。張昭説：「曹操想讓夫人和兒子入朝，必然是牽制其他諸侯的方法。如果不去，恐怕會被興兵伐江東，這樣大勢就會很危險。」周瑜認為六郡是將士用生命換回來，我們兵精糧足，不能和曹操聯合；不如靜觀其變，才是防禦的策略。國太聽後覺得合理，所以向使者回報不帶子入朝。後來吳太夫人病危，召周瑜和張昭，並對孫權説要當張昭和周瑜師傅對待，不能怠慢。吳太夫人死後，孫權欲伐黃祖，但張昭認為喪事未完，不宜出兵。但是，周瑜認為是報仇雪恨的時機到了，孫權猶豫不定。忽然呂蒙稟報甘寧來降，甘寧並説出黃祖的劣勢後，孫權決定出兵。

甘寧攻陷江夏孫權打算分兵江夏，但張昭認為孤城是沒可能守，提議暫時回江東。料定劉表必來報仇，我再以逸待勞，這樣劉表必敗。只要劉表兵敗就可以乘勢攻拿荊襄。孫權聽從張昭的說話。

曹操興兵打算伐孫權，張昭認為不可抵抗而勸孫權投降，眾謀士附議。孫權低頭沒有說話。張昭再次勸降，孫權再次沒有沉默。隨後諸葛亮來到江東結盟，與張昭等人辯論，用劉邦曾敗於項羽，但得韓信後，而幫劉邦取得初次勝利的往事，令張昭啞口無言。張昭知道孫權打算聯盟發兵，再次勸降。

合肥之戰，孫權兵敗，太史慈傷病；張昭請求孫權收兵，孫權答應，並派張昭向太史慈瞭解狀況，太史慈大叫後死亡。

張昭聞劉備逃跑回家，讓孫權不要放走，這樣會成為大患。周瑜打算興兵討伐劉備，張昭阻止，認為這樣會讓曹操高興，因為曹操最害怕就是孫劉聯合。

孫權聽聞曹操南下，張昭提案派魯肅修書一封，再和劉備聯合。孫尚香回江東，張昭提議孫權寫信説夫人病危，讓妹妹把劉備的兒子帶回來看看。

劉備在葭萌關，孫權想奪取荊州，張昭有一計：我們如果出兵，曹操就會來襲。不如寫信給劉璋，説劉備與我們已經結盟一起取西川，讓劉璋有疑心而進攻劉備；另一封寫給張魯，教他進攻荊州，這樣令劉備進退不能。到時候我們再起兵攻取，一切都可以解決。但後來，劉備吞併西川，召張昭和顧雍商討，顧雍認為借荊州不還，就要動兵。而張昭認為不能動兵，又提出一計：把諸葛瑾老小捉來監禁，讓諸葛瑾去問諸葛亮拿回荊州。

跟隨孫權出征逍遙津。後關羽被孫權所斬，張昭聽聞會見主公，知道劉關張三人結拜兄弟，今天殺了關羽，劉備必然來報仇，這樣江東會大禍臨頭。孫權大驚，張昭有一計，把關羽首級轉送給曹操，讓仇恨引到曹操處。劉備打算攻取江東，諸葛瑾讓自己去做使者再次聯盟，孫權答應。張昭見孫權，對他説：「諸葛瑾知道蜀國兵數龐大，所以假借聯盟而入蜀，不會再回來。」孫權相信諸葛瑾不會這樣做，有人回報諸葛瑾回來，張昭羞愧離開。

後曹操派邢貞來封孫權為王，其高傲的性格，令張昭不滿。劉備起兵伐吳，孫桓在夷陵受困求救。張昭奏孫權，指揮官讓韓當為正周泰為副，潘璋為先鋒，凌統為後，甘寧作為救援，起兵十萬拒敵。孫權聽從。但軍勢依然大敗，孫權打算起用陸遜，張昭見陸遜為書生，不是劉備對手，勸其不要用。

張昭和顧雍向孫權啟奏，改年號為元，孫權答應。後孫權讓張昭輔助自己的兒子，並命其為三公之上。群臣商討伐魏對策，但張昭認為先安民心，不可動兵，應該與劉備同盟，孫權聽從。

### 影視形象

* 1985 年 -- 亞洲電視（ATV）《諸葛亮》，由錢文華飾演。
* 1994 年 -- 中國中央電視台電視劇集《三國演義》，由周繼緯飾演。
* 1996 年 -- 中華電視公司電視劇《關公》，由王瑞林飾演。
* 1996 年 -- 電影《諸葛孔明》，由李康飾演。
* 2004 年 -- 中國中央電視台電視劇《武聖關公》，由李容新飾演。
* 2008 年 -- 電影《赤壁》，由張毅飾演。
* 2010 年 -- 中國電視劇《三國》，由申傑飾演。
* 2010 年 -- 中國電視劇《廉石傳奇》，由趙文瑄飾演。
* 2012 年 -- 香港無線電視台電視劇《回到三國》，由余子明飾演。
* 2016 年 -- 中國電視劇《武神趙子龍》，由蔡剛飾演。
* 2017 年 -- 中國電視劇《大軍師司馬懿之軍師聯盟》，由王虎城飾演。

### 動漫

* 《蒼天航路》（王欣太）
* 《火鳳燎原》（陳某）: 設定為水鏡學府之老師，擅長內政及經營之道，為周瑜遊說下出山襄助孫家，以彌補周瑜的不足。

## 評價

* 陳壽：「張昭受遺輔佐，功勳克舉，忠謇方直，動不為己；而以嚴見憚，以高見外，既不處宰相，又不登師保，從容閭巷，養老而已，以此明權之不及策也。」
* 孫策：「昔管子相齊，一則仲父，二則仲父，而桓公為霸者宗。今子布賢，我能用之，其功名獨不在我乎！」
* 孫權曾經說：「孤與張公言，不敢妄也。」又曾在爭執時對張昭說：「吳國士人入宮則拜孤，出宮則拜君，孤之敬君，亦為至矣。而數於眾中折孤，孤嘗恐失計。」「孤豈為子布有愛乎？領丞相事煩，而此公性剛，所言不從，怨咎將興，非所以益之也。」「使張公在坐，彼不折則廢，安復自誇乎？」
* 曹丕：「彼二人皆權股肱心腹也。」
* 王朗：「張子布，民之望也，北面而相之。」
* 陳琳：「自仆在河北，與天下隔，此間率少於文章，易為雄伯，故使仆受此過差之譚，非其實也。今景興（王朗）在此，足下與子布在彼，所謂小巫見大巫，神氣盡矣。」
* 邢貞：「江東將相如此，非久下人者也。」
* 魚豢《典略》：「其人信一時之良干，恨其不於嵩岳等資，而乃播殖於會稽。」
* 陸機《辨亡論》：「誅叛柔服而江外厎定，飭法修師而威德翕赫，賓禮名賢而張昭為之雄，交御豪俊而周瑜為之傑。彼二君子，皆弘敏而多奇，雅達而聰哲，故同方者以類附，等契者以氣集，而江東蓋多士矣。」「故豪彥尋聲而響臻，志士希光而影騖，異人輻輳，猛士如林。於是**張昭為師傅**；周瑜、陸公（陸遜）、魯肅、呂蒙之疇入為腹心，出作股肱。」
* 陸雲《張二侯頌》：「輔吳將軍文侯，遭季末雲擾，遂避難於東。有吳之興，實為謀主。桓王即世，援建太祖。知命審於將萌，先識鏡於未兆。遂作上將，輔成王業。立朝無不易之方，正色有犯顏之亮，固所謂『謇謇王臣，古之遺直者』也。」「洪族既昌，再惠音徽。於穆二侯，仍世雙飛。堂堂輔吳，抑抑奮威。如龍之躍，如鳳之輝。薄言戾止，在彼紫微。卯金紛若，四海畔換。文侯乃顧，妙世達觀。逝彼塗方，度茲江漢。鴻飛遵海，聿來有亂。遭家不造，殲我明聖。桓後肇揚，侯承末命。皇大烝哉，天保永定。匪侯恤度，宗緒孰正。帝整我旅，外薄四荒。命作惟師，時惟鷹揚。遂登上將，亮彼大皇。底邑胙土，命圭有璋。蹇蹇我侯，明發宿夜。襲彼遺直，興言有謨。聿懷來忠，王室之故。猗歟定侯，祗服清曜。奕奕瓊范，玉潤淑貌。淵謂往藏，朗思來照。曾是徽章，再世被荷。庸勛開國，明道隆家。苾苾其芬，淑問揚和。有蔚其文，如林之華。皇矣帝祚，受言既崇。女子有行，作合儲宮。條延紫極，穎衍皇寧。釁釁定侯，在盈思沖。祗寵戒溢，永懷慎終。重光並曜，播我芳風。」
* 華譚：「賴先主承運，雄謀天挺，尚內倚慈母仁明之教，外杖子布廷爭之忠，又有諸葛、顧、步、張、朱、陸、全之族，故能鞭笞百越，稱制南州。」
* 慕容皝：「及權（孫權）據楊越，外杖周（周瑜）**張**，內憑顧（顧雍）陸（陸遜），拒魏赤壁，克取襄陽。」
* 庾闡：「桓桓勇武，堂堂碩佐。運籌則淵回，抱麾則虎步。臨機如公瑾，**遺愛如子布**。是以朝宗江漢，廓落王祚。」
* 習鑿齒：「張昭於是乎不臣矣！夫臣人者，三諫不從則奉身而退，身苟不絕，何忿懟之有？且秦穆違諫，卒霸西戎，晉文暫怒，終成大業。遺誓以悔過見錄，狐偃無怨絕之辭，君臣道泰，上下俱榮。今權悔往之非而求昭，後益回慮降心，不遠而復，是其善也。昭為人臣，不度權得道，匡其後失，夙夜匪懈，以延來譽，乃追忿不用，歸罪於君，閉戶拒命，坐待焚滅，豈不悖哉！」
* 袁宏：「子布佐策，致延譽之美，輟哭止哀，有翼戴之功，神情所涉，豈徒謇諤而已吉哉！然杜門不用，登壇受譏。夫一人之身所照未異，而用舍之間俄有不同，況沉跡溝壑，遇與不遇者乎！」「子布擅名，遭世方擾。撫翼桑梓，息肩江表。王略威夷，吳魏同寶。遂贊宏謨，匡此霸道。桓王之薨，大業未純。把臂託孤，惟賢與親。轟哭止哀，臨難忘身。成此南面，實由老臣。才為世生，世亦須才。得而能任，貴在無猜。」
* 裴松之：「張昭勸迎曹公，所存豈不遠乎？夫其揚休正色，委質孫氏，誠以厄運初遘，塗炭方始，自策及權，才略足輔，是以盡誠匡弼，以成其業，上籓漢室，下保民物；鼎峙之計，本非其志也。曹公仗順而起，功以義立，冀以清一諸華，拓平荊郢，大定之機，在於此會。若使昭議獲從，則六合為一，豈有兵連禍結，遂為戰國之弊哉！雖無功於孫氏，有大當於天下矣。昔竇融歸漢，與國升降；張魯降魏，賞延於世。況權舉全吳，望風順服，寵靈之厚，其可測量哉！然則昭為人謀，豈不忠且正乎！」
* 環濟《吳紀》：「忠正有才義。」
* 許嵩《建康實錄》：「好學，善談論，能隸書。」
* 朱敬則：「蕭何之鎮靜關中，寇恂之安輯河內，諸葛亮相蜀，**張昭輔吳**，茂宏之經理琅琊，景略之弼諧永固，劉穆之眾務必舉，揚遵彥百度惟貞，蘇綽共濟艱難，高熲同經草昧，雖功有大小，運或長短，咸推股肱之林。悉為忠烈之士。」
* 李溪：「破虜當時拔俊中，張公杖策過江來。平生容貌矜莊甚，此老威嚴列上台。」
* 嚴從：「子布剛簡，懷不撓之節，屬桓王創業，首贊經綸，仲謀嗣立，躬自扶翊。古人所謂托六尺之孤者歟？既而忠言屢發，直道不回，折弋獵之娛，沮釣台之樂：斯又王臣蹇蹇，國之元老者哉。夫江東之於天下，猶四體之有一掌耳，權不能恢闡雄量，以求忠讜，而乃輕肆忿毒，厭聞至言，始抽刃於虞翻，終按刀於子布。翻既謫終遐裔，昭亦廢處家僮，故使時望挫傷，元功圯衄。」
* 司馬光《資治通鑑》：「昭容貌矜嚴，有威風，吳主以下，舉邦憚之。」
* 蘇軾：「如漢汲黯、蕭望之、李固，**吳張昭**，唐魏鄭公、狄仁傑，皆以身徇義，招之不來，麾之不去。正色而立於朝，則豺狼狐狸，自相吞噬，故能消禍於未形，救危於將亡。」「仆之有張昭，正如備之孔明，左提右挈，以就大事，國中文武之事，盡以委之，而見教殺昭與備，仆豈病狂也哉。」
* 蕭常：「昭以純剛見憚於孫權，雖不及相，而所立有可稱者。惜夫！委質非其所，君子所不與。不然，其汲黯、蕭望之之流亞歟。」「紘與昭號二張。紘柔克，昭純剛。紘先死，德不亡，昭後死，譽益彰。」
* 陳亮：「桓王屬大皇於張昭，更以周瑜遺之，後瑜馳驅於顛危之際，昭遂廢不用。何哉？江東雖定而國輕矣。餘論次其行事，使善觀國者有考焉。」
* 胡三省：「張昭事吳，有古大臣之節。」「張昭輔吳為元臣。」
* 郝經：「國之將興，必有佐命之臣，以建不拔之基焉。孫氏之有張昭，近之矣。昭以碩儒元老，顧受遺托，忠鯁彊諫，有不可犯之色與不可奪之節，汲黯、蕭望之之流也。雖以嚴見憚，終於疏外，而耆德峻望，殷勤敵國，增重江表，足以揭桓王之美，明大帝之盛業也。使諫行言聽，有吳功烈豈止是哉？其勸權迎操，志存漢室，以王道為度，初不事夫偏霸也，此昭之所以為，昭豈淺淺功利之徒所能識哉？」「中州名流，弛擔江表。逢時啟霸，分辰割曜。把臂挈孤，付託元老。彊直不撓，忠誠矯矯。」「危哉！昭烈防不出數子之彀，操之遣拒袁術也，昱嘉昭皆以為不可遣，毒手莫施幸而颺去，料敵制勝卒使昭烈不得中原尺土。嗚呼！數子何讎漢之深也。當是之時，魏有荀彧、荀攸、賈詡、程昱、郭嘉、董昭、劉曄、蔣濟、司馬懿為之謀，吳有**張昭**、周瑜、魯肅、呂蒙、陸遜運其籌。」
* 高啟：「何謂社稷之臣，忠藎孚扵上下，威望加扵內外，敵國聞之而不敢謀，奸宄畏之而不敢發，正色立朝，招之不來而麾之不去，若漢汲黯、吳張昭、唐郭子儀是也。」
* 乾隆帝：「弟權因之，用賢納諫，周瑜、魯肅、**張昭**、顧雍、陸遜皆被擢用，於是成鼎足之勢，開有吳之基，兵強將勇，敵國畏之。」
* 王懋竑：「昭以剛直見憚，權稱為張公而不敢字之。…… 昭之議迎曹乃過為權計，不欲孤注一擲，亦用策『緩步西歸』之言耳。雖為失策，然未至誤大計。權即尊位，不當追仇前語。昭以師傅自居於權，未嘗有所屈降，何至以一語之故遂伏地流汗乎？」
* 柏楊：「反過來看孫張之間，亦師亦友，火攻土掩的戲劇景觀，充滿真摯和溫馨。」

## 註釋

## 延伸閱讀

[編]

　
: 《三國志・卷 52》，出自陳壽《三國志》

　
: 《明史卷一百六十四》，出自《明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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