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芳松

**張恨水**（1895 年 5 月 18 日 —1967 年 2 月 15 日），原名**張心遠**，安徽潛山人，中國章回小說家，也是鴛鴦蝴蝶派代表作家，在 20 世紀的漢語文學史、白話文發展史上有重要影響。他的作品情節曲折複雜，結構布局嚴謹完整，將中國傳統的章回體小說與西洋小說的新技法融為一體，更以作品多產出名。他在五十幾年的寫作生涯中，創作了一百多部通俗小說，其中絕大多數是中、長篇章回小說，總字數近兩千萬言，堪稱著作等身。以《春明外史》、《金粉世家》、《啼笑因緣》、《八十一夢》四部長篇小說為代表作。有一妻兩妾。

恨水是筆名，取自南唐李煜詞《相見歡・林花謝了春紅》「自是人生長恨水長東」。

## 生平

張恨水祖籍安徽省潛山縣，生於江西廣信府。父親是官衙鹽稅官。少年時代主要在江西上饒、黎川等地讀私塾，並沉溺於《西遊記》、《列國志》一類古典小說中，尤其喜愛《紅樓夢》的寫作手法，醉心於風花雪月式的詩詞典章及才子佳人式的小說情節。曾就讀於南昌甲種農業學校、蘇州蒙藏墾殖學堂。他天資聰穎，以「少年才子」聞名鄉里。除了大量閱讀古今哲學、歷史和文學書籍之外，他亦自學英語。

他自 1914 年開始使用「恨水」這一筆名，其名取自李煜「自是人生長恨水長東」之句。1918 年，張恨水任蕪湖《皖江日報》編輯，開始寫作生涯。1919 年發表第一篇小說《南國相思譜》，這個時期他的作品以描寫痴愛纏綿為內容，消遣意味濃重，均可列入鴛鴦蝴蝶派小說中。同年張恨水赴北平，先後任北平《益世報》助理編輯、天津《益世報》駐京記者。

1924 年 4 月，任友人成舍我創辦的《世界晚報》新聞編輯，後又主編該報副刊《夜光》。此時，開始在《夜光》上連載第一部有影響的長篇小說《春明外史》，這部長達九十萬言的作品在此後的五十七個月里，風靡北方城市，使張恨水一舉成名。小說對當時官場和社會的奇聞怪事，進行揭露、嘲諷和譴責，通過戀愛悲劇反映軍閥統治下的黑暗現實。作者自稱「用做《紅樓夢》的辦法，來做《儒林外史》」，小說它將言情內容與傳奇成分讀為一體，在傳統章回體式中融入西洋小說技法，吸引了各個層次的廣大讀者。

1925 年 2 月，張恨水任成舍我創辦的《世界日報》副刊《明珠》編輯。先後在該報上發表多篇中、短篇小說。

1927 年 2 月，張恨水開始在《明珠》上連載了他另一部更重要的作品《金粉世家》，從而進一步擴大了他的影響。《金粉世家》全書一百萬字，揭露當時上層社會和官場貪婪、偽善、腐敗的生活。

1927 年 10 月，張恨水任《世界日報》總編輯。年底離職，先後在瀋陽《新民晚報》，北京《益世報》、《新晨報》、《世界晚報》上，發表很多中、長篇小說。

1929 年，他開始創作長篇小說《啼笑因緣》，全書約 25 萬字，含有了言情、譴責、及武俠成份，這部長篇，1930 年在上海《新聞報》副刊《快活林》上連載後，成了家傳戶誦的讀物。在發表的當時就因各大電影公司爭先要將之拍攝為電影而幾成新聞，由它改編成的話劇和曲藝也不在少數，而因《啼笑因緣》而作的續書之多更是民國小說中之最。與徐枕亞的《玉梨魂》、李涵秋的《廣陵潮》、平江不肖生的《江湖奇俠傳》一起被稱作禮拜六派的「四大說部」。

1931 年，張恨水以稿費收入創辦北華美術專科學校，自任校長，兼國文教員。著名畫家齊白石、徐悲鴻、李苦禪曾任該校教員。是年，日軍入侵，東三省淪陷。為表示內心激憤，他把在《新聞報》上連載的長篇小說《太平花》增加了抗戰內容。這是他第一部鼓動抗戰的作品。此後，發表了《熱血之花》、《東北四連長》、《潛山血》、《前線的安徽 安徽的前線》、《衝鋒》、《游擊隊》等一系列抗戰作品。在 1932 年還出版鼓動抗戰的短篇小說集《彎弓集》。他寫的抗戰作品，有很多是潛山家鄉人提供的素材，可歌可泣，親切動人。

1934 年，張恨水由北平出發，遊歷西北。他在西安先後會見了邵力子、楊虎城。這一行間他目睹陝甘人非人類的艱苦生活，而盤踞在西北的軍閥橫徵暴斂，抓丁拉夫，更弄得民不聊生。他大受震動，曾寫道：「在西北之行之後，我不諱言我的思想變了，文學也自然變了。」他以西北人民生活為素材創作了《燕歸來》、《小西天》兩部長篇小說。

1935 年，張恨水應約去上海主辦《立報》副刊《花果山》，舉家遷至上海。次年往南京，與張友鸞創辦《南京人報》，編輯副刊《南華經》。1937 年 11 月，他因病到蕪湖住院治療。

抗戰爆發後，他將很大精力放在寫作抗戰小說中，其中最受後人重視的是長篇小說《八十一夢》和《魍魎世界》（原名《牛馬走》）。

1938 年初，張恨水離開潛山到漢口。當時，中華全國文藝界抗戰協會在漢口成立，他被選為理事。接著，又去陪都重慶，加入《新民報》工作，任主筆、總社協理、重慶版經理，自編重慶版文藝副刊《最後關頭》。1939 年 12 月，張恨水開始在重慶《新民報》連載寓言式長篇小說《八十一夢》。這部作品觸犯了當時社會上的權勢人物，使張恨水受到特務的嚴密監視，只寫了十幾個夢便被迫停筆。

抗戰勝利後，國民政府向一千多人頒發了抗戰勝利勳章，張恨水也在其例。1945 年底，張恨水離開重慶，輾轉回到北平。北平《新民報》創刊，張恨水任經理兼副刊《北海》主編。從 1946 年到 1947 年，張恨水創作了《巴山夜雨》、《紙醉金迷》、《五子登科》等多部中、長篇小說。1948 年秋，張恨水因故辭去《新民報》的所有職務，結束了 40 年的新聞生涯。

1949 年 1 月 31 日，中國共產黨占領北平，張恨水在《新民報》上發表了《寫作生涯回憶》。7 月，中華全國文學藝術工作者代表大會在北京召開，選舉產生全國文聯。張恨水被邀請，但是因為高血壓病突發導致半身不遂，而未能參加。1954 年，張恨水健康狀況開始好轉，便辭去文化部顧問職務，又專事寫作。1955 年夏天，張恨水隻身南遊，經合肥抵安慶，回到闊別十年的故土。家鄉面貌的變化，使他激動不已，回到北京後，寫了中篇遊記《南遊雜誌》，發表於香港《大公報》。

1956 年春末夏初，全國文聯組織一批作家藝術家到西北參觀旅行，張恨水應邀參加。回到北京後，寫作遊記《西北行》，刊於上海《新聞日報》。

1967 年 2 月 15 日（農曆正月初七）早晨，張恨水正準備下床時突然仰身倒下，因為腦溢血發作在北京去世，享年 72 歲。

## 家庭

張恨水有一妻兩妾。

原配徐文淑（1913 年娶），原名徐大毛，16 歲嫁入張家，小姑為其改名為文淑。先後曾生育一女一子，皆夭折。視胡秋霞之子張曉水如親兒。侍奉婆婆無微不至，待婆婆在安徽老家去世，因以夫每月寄來的撫養費購置土地遭土改批鬥，逃至安慶。晚年吃齋唸佛，1958 年為給張曉水寄信的路上於街頭中風不治過世。張曉水聞訊日夜兼程，為她舉辦葬禮，灑淚而去。1989 年，張曉水再為她立新墓碑。

妾胡秋霞（1924 年娶），先後育有一女一子，子為張曉水。

妾周淑雲（1932 年娶）。

## 作品

張恨水的小說取材廣闊，新聞性強，追求情節的曲折起伏，故事的生動有味，注重語言的平易曉暢，注意讀者的審美心理和欣賞習慣，運用章回體這一藝術形式表現現代生活，茅盾說：「在近三十年來，運用『章回體』而能善為揚棄，使『章回體』續了新生命的，應當首推張恨水先生。」（《關於〈呂梁英雄傳〉》，《中華論叢》第 2 卷第 1 期，1946 年 9 月 1 日）張恨水在每天除處理報社大量繁重的行政事務性工作外，寫作文稿常在 5000 字左右。他自己說過「我是一個推磨的驢子，每日總得工作，除了生病和旅行，我沒有工作就比不吃飯難受。」

張恨水一生著書百多本，而且很多小說因最早在戰亂期間於報刊上連載而無從考證確切日期，因此作品以書名讀音為序。

### A

* 《傲霜花》

### B

* 《巴山夜雨》，長篇小說，寫於 1946 年。
* 《八十一夢》，長篇小說，於 1939 年 12 月開始在重慶《新民報》上連載，因政治壓迫而未能寫完。
* 《白蛇傳》，寫於 1954 年。
* 《北雁南飛》
* 《別有天地》

### C

* 《衝鋒》，長篇小說，寫於 1938 年。
* 《春明外史》，長篇小說，於 1924 年連載於《世界晚報》的副刊《夜光》。
* 《春明新史》，長篇小說，寫於 1928 年。

### D

* 《大江東去》，長篇小說。
* 《丹鳳街》，長篇小說，書前自序作於 1943 年。

### F

* 《瘋狂》，長篇小說，寫於 1938 年。
* 《鳳求凰》，長篇小說。
* 《風雪之夜》

### G

* 《巷戰之夜》，中篇小說。
* 《鼓角聲中》，1936 年連載於南京《南京人報》副刊《南華經》。
* 《過渡時代》，長篇小說，1933-1934 年連載於太原《太原日報》。

### H

* 《虎賁萬歲》，軍事小說。
* 《歡喜冤家》，長篇小說。

### J

* 《記者外傳》，未完，只完成上半部，長篇小說，1957 年 10 月 26 日開始在上海《新聞報》上連載。
* 《剪愁集》
* 《劍膽琴心》，寫於 1928 年。
* 《交際明星》，中篇小說，1926 年連載於《世界日報》副刊。
* 《金粉世家》，長篇小說，1927 年 2 月開始於《世界日報》副刊上連載，歷時 5 年，約百萬言。
* 《京城幻影錄》
* 《荊棘山河》，中篇小說，1926 年連載於《世界日報》副刊。
* 《錦片前程》，寫於 1932 年。
* 《舊新娘》，文言短篇小說，寫於 1913 年。

### K

* 《孔雀東南飛》，長篇小說，寫於 1954 年。

### L

* 《兩都賦》，散文集。
* 《梁山伯與祝英台》，長篇小說，於 1953 年 8 月開始動筆，1954 年 1 月 1 日開始於香港《大公報》連載。
* 《綠了芭蕉》，散文集。
* 《落霞孤鶩》，長篇小說，寫於 1930 年。

### M

* 《滿城風雨》
* 《滿江紅》，長篇小說，寫於 1930 年。
* 《梅花劫》，白話短篇小說，寫於 1913 年。
* 《美人恩》，長篇小說，寫於 1930 年。
* 《孟姜女》
* 《秘密谷》

### N

* 《南國相思譜》，長篇小說，1919 年開始連載。純粹以言情為主，鴛鴦蝴蝶派小說。
* 《南遊雜感》，中篇遊記，寫於 1955 年，發表於香港《大公報》。
* 《牛馬走》，長篇小說，1941 年在重慶《新民報》上連載。後來出單行本時，易名為《魍魎世界》。

### O

* 《偶像》

### P

* 《平滬通車》

### Q

* 《潛山血》，長篇小說，寫於 1939 年。
* 《秦淮世家》，長篇小說，寫於 1939 年。
* 《青春之花》，寫於 1928 年。
* 《青衫淚》，長篇白話小說，寫於 1913 年冬。純粹以言情為主，鴛鴦蝴蝶派小說。
* 《秋江》，寫於 1954 年。

### R

* 《熱血之花》，長篇小說。
* 《如此江山》

### S

* 《山窗小品》，散文集。
* 《上下古今談》，雜文集，收錄一千餘篇。
* 《石頭城外》，長篇小說。
* 《蜀道難》，長篇小說，寫於 1939 年。
* 《水滸別傳》，寫於 1932 年。
* 《水滸人物論贊》，古典文學論集。
* 《水滸新傳》，長篇小說，1940 年 2 月開始於上海《新聞報》上連載。
* 《斯人記》
* 《似水流年》(《黃金時代》)，長篇小說，1930 年夏 - 1931 年 9 月 18 日，連載於瀋陽《新民晚報》。
* 《歲寒三友》，未完，寫於 1947 年。

### T

* 《太平花》，長篇小說，寫於 1931 年，因東三省淪陷而添入抗戰內容。
* 《桃花港》，長篇小說，寫於 1938 年。
* 《天河配》
* 《天明寨》
* 《天上人間》，寫於 1928 年。
* 《啼笑因緣》，長篇小說，1930 年開始於上海《新聞報》副刊連載。
* 《啼笑因緣續集》，長篇小說，寫於 1933 年。

### W

* 《彎弓集》，短篇小說集。
* 《皖江潮》，長篇小說，1921 年連載於蕪湖《皖江日報》。
* 《魍魎世界》（原名《牛馬走》），長篇小說，1941 年在重慶《新民報》上連載。後來出單行本時，易名為《魍魎世界》。
* 《未婚夫》，寫於 1919 年。
* 《未婚妻》，中篇小說，寫於 1916 年。
* 《我的生活與創作》，長篇自傳，應中央文史館之約寫於 1963 年。
* 《我的小說過程》，自傳，1931 年 1 月開始於《上海畫報》連載。
* 《霧中花》，寫於 1947 年。
* 《五子登科》，長篇小說，1947 年 8 月 17 日於《新民報》上連載。

### X

* 《西北行》，遊記，寫於 1956 年。
* 《現代青年》(《青年時代》），寫於 20 世紀 30 年代初，1933 年 3 月 27 日一 1934 年 7 月 30 日在上海《新聞報》連載。
* 《小說迷魂游地府記》，1919 年連載於上海《民國日報》。
* 《小西天》，長篇小說，寫於 1934 年。
* 《寫作生涯回憶》，自傳，1949 年 1 月 1 日開始於北平《新民報》連載。

### Y

* 《燕歸來》，長篇小說，寫於 1934 年。
* 《楊柳青青》
* 《夜深沉》，長篇小說，寫於 1957 年。
* 《一路福星》，未完，寫於 1947 年。
* 《藝術之宮》，長篇小說，1935 年連載於上海《立報》副刊《花果山》。
* 《銀漢雙星》，長篇小說。
* 《游擊隊》，長篇小說，寫於 1938 年。
* 《雨淋鈴》，未完，寫於 1947 年。
* 《玉枝交》

### Z

* 《戰地斜陽》，短篇小說，1929 年發表。
* 《斬鬼新傳》
* 《趙玉玲本紀》
* 《真假寶玉》，1919 年連載於上海《民國日報》。
* 《征途》，長篇小說，寫於 1938 年。
* 《紙醉金迷》，長篇小說，寫於 1946 年。
* 《中原豪俠傳》，1936 年連載於南京《南京人報》副刊《南華經》。
* 《紫玉成煙》，中篇小說，寫於 1916 年。
* 《最後關頭》

## 相關影視作品

1931 年上映的電影《銀漢雙星》，影星金焰和紫羅蘭出演，由《春明外史》改編而來，廣受關注。

1974 年香港電視廣播有限公司改編《啼笑因緣》拍攝同名劇集。

1980 年香港電視廣播有限公司連續劇集《京華春夢 》是改編自金粉世家。

1987 年香港亞洲電視有限公司再度開拍啼笑因緣。

2003 年 40 集電視連續劇《金粉世家》再次登上央視螢屏，以平均 7.68% 的收視率成為兩年間中央 8 套收視率最高的電視劇。

2004 年上映了 38 集電視連續劇《啼笑因緣》

2006 年上映了 30 集電視連續劇《夜深沉》。

2008 年上映了 42 集電視連續劇《紙醉金迷》。

## 注釋

## 參考書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