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斯克慘案

**平斯克慘案**（波蘭語：Masakra w Pińsku）是一起波蘭軍隊在 1919 年 4 月佔領平斯克以來，以 35 位猶太人居民當作俘虜處決的屠殺事件，發生在波蘇戰爭的初期階段。當地的猶太人在開會中途被波蘭士兵強行逮捕，由波蘭軍官審判是一起布爾什維克的陰謀會議，於是不經由法庭對這些嫌疑犯下令實行處決。

## 經過

在波蘇戰爭中，波蘭軍隊於 1919 年 3 月初佔領了平斯克。4 月 5 日，大約有 75 到 100 名猶太居民聚集在當地名為 Beth Hamm 的會堂，討論如何分配美國所提供的救災援助，
本次會議已經獲得了波蘭軍管當局的批准。

波蘭少校納巴特 - 魯茲尼斯基聽到傳言，說這次會議是布爾什維克分子在密謀在明斯克進行武裝起義。他沒有進行調查，就馬上逮捕和命令處決與會者中的 35 人。在逮捕後短暫的數小時內，35 名拘禁者被命令背靠市鎮教堂的牆壁列成一排，集體槍斃。剩下的殘留者連同男女全部被扒光衣服和毒打，隔日早晨，有 3 位傷者被發現還存活，被波蘭士兵打死。

### 事件報告

**波蘭當局**

最初的調查報告是根據美國調查人員弗朗西斯・弗戎扎克對事件的記錄和描述所做出的，報告確認了波蘭方面所宣稱的：處決的人都是布爾什維克的陰謀分子。弗戎扎克是經美國國務院准許，於 1918 年 5 月來到歐洲的。他是美國波蘭國家部門的領導人，曾任紐約州水牛城的健康專員。他冒充美國陸軍中校的身分，獲得了在平斯克調查當地的衛生條件的權力。他還是羅曼・德莫夫斯基領導的波蘭全國委員會的一員，負責該組織的公益事業部門。弗朗西斯並不是事件的目擊者，卻接受了魯茲尼斯基的說法，認為這次援助分配會議事實上就是布爾什維克在密謀獲取武器。用來襲擊平斯克的少量波蘭駐軍。他本人還聲稱，從猶太人會議廳聽到槍聲。當他趕到處決猶太人的廣場時，聽到了一名已經受了致命傷的猶太人承認了是在密謀。最初有關屠殺的電報，和波蘭軍方的調查報告均在很大程度上以弗朗西斯的證詞為基礎，否認地方當局存在任何不法行為，並譴責猶太受害者。即使波蘭政府企圖壓制大屠殺的內情，國際媒體對該事件的記述仍造成強烈反響。

**猶太人**

事件的另一版本基於美猶聯合救濟委員會的代表巴尼特・朱克曼（Barnet Zuckerman）的陳述，。4 月 1 日到 5 日，他曾在平斯克和當地的領導人商討美國提供救災援助的分配問題。平斯克慘案發生的 4 月 5 日夜，他已經到了一百七十公里外的布列斯特。他從逃出平斯克的人那裡得到消息，並沒有返回平斯克，而是馬上逃到華沙。而他所公布的事件中這樣指出：「一起對無辜平民的大開殺戒」（A "Massacre of Innocent Civilians"）。

**歷史學者**

美國歷史學家諾曼・戴維斯對這次會議是否曾明確授權表示疑問，並指出：「對這次非法會議的本質，到底是布爾什維克小團體的密謀，還是當地合作社的集會，抑或是美國救援委員會的開會討論，從來沒有被釐清。」

理查・盧卡斯將平斯克慘案描述為對 35 名布爾什維克滲透分子的死刑（an execution of a thirty-five Bolshevik infiltrators），從美國調查人員來看理應如此。

大衛・恩格爾另外提到摩根索調查報告，這是由美國外交官老亨利・摩根索率領的調查團深入調查平斯克和當時發生的其他屠殺之後提出報告。摩根索報告與戴維斯和盧卡斯的記述相矛盾。在調查平斯克屠殺的總結中，摩根索報告指出：對于波蘭當局宣稱會議本質上是布爾什維克黨人的聚會，

> We are convinced that no arguments of a Bolshevist nature were mentioned in the meeting in question. While it is recognized that certain information of Bolshevist activities in Pinsk had been reported by two Jewish soldiers, we are convinced that Major Luczynski, the Town Commander, showed reprehensible and frivolous readiness to place credence in such untested assertions, and on this insufficient basis took inexcusably drastic action against reputable citizens whose loyal character could have been immediately established by a consultation with any well known non-Jewish inhabita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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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相信我們所調查的這次會議中沒有討論與布爾什維克主義有關的討論。但我們注意到，有兩名猶太軍人曾報告說在平斯克有布爾什維克黨人在活動。我們相信魯茲尼斯基少校，城鎮的軍事領導者，做出把信任用在這種片面之詞，且輕浮和應受譴責的準備工作上。在這樣不充分的基礎上，對信譽良好的居民採取了不可原諒的激烈行動。這些居民的忠誠性格已經在對其他任何有名的非猶太居民的詢問中立即得到了證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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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告還發現波蘭的官方聲明，波蘭指揮官安東尼・利索夫斯基聲稱波蘭軍隊遭受了猶太人的攻擊，是毫無根據的。

幾天後在平斯克的猶太居民被波蘭軍管當局罰款，索討罰金 10 萬馬克。諷刺的是，在屠殺前不久平斯克的猶太人救濟委員會也收到相同的數額。

## 反應

### 波蘭軍方

波蘭集團司令利索夫斯基宣稱那個聚會就是布爾什維克黨人的會議，並且是猶太居民攻擊波蘭軍隊，這種犯罪理由帶出了全面緊張的軍事行動。波蘭軍方拒絕給調查人員查看檔案，而且不管是軍官和士兵都沒有被處罰。魯茲尼斯基少校沒有因此而遭受指責，他之後在波蘭軍中被調派並晉升為中校（1919 年）和上將（1924 年）。波議院（波蘭議會）對整個事件做出批評，但是波蘭軍方代表則否認有任何不當的行為。

### 國際輿論

在同時期的西方各大報紙，把慘案比做「平斯克的波蘭式屠場」（_the Polish Pogrom at Pinsk_），並引起廣泛的公眾議論。當波蘭政府的請求傳到伍德羅・威爾遜耳中，美國派員到波蘭調查所聲稱的暴行。派覆調查的美國外交官亨利・摩根索，在 1919 年 10 月 3 日出版他的調查報告。根據委員會的調查結果，總共約 300 名猶太人在這起和有關事件中流離失所，委員會也嚴詞批評魯茲尼斯基少校的做法，以及他上司對於平斯克事件的處理。

摩根索後來在自傳回憶，這樣寫道：

> Who were these thirty-five victims? They were the leaders of the local Jewish community, the spiritual and moral leader of the 5,000 Jews in a city, eighty-five percent of the population of which was Jewish, the organizers of the charities, the directors of the hospitals, the friends of the poor. And yet, to that incredibly brutal, and even more incredibly stupid, officer who ordered their execution, they were only so many Jew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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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 35 名受害者是什麼人呢？他們領導當地的猶太社區，而且是這座 85% 的居民為猶太人的城鎮裡，5000 名猶太人的精神與道德上的領袖。他們中包括慈善事業的主辦、醫院的董事、窮人的朋友。但對那個令人野蠻到難以置信，更加愚蠢到不敢相信的下令處死他們的軍官來說，他們只是很多猶太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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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報紙《紐約時報》和《言論評論報》都對事件做出報導：「根據來自世界猶太復國主義組織哥本哈根中心辦公室的報告，在一起平斯克的集體屠殺中，56 名猶太人被殺害，有 40 人遭遇監禁和粗暴對待。據說，還有 3 名女性被鞭打。還有報告說猶太教堂被強制關閉，猶太人也被強迫勞動。」

## 紀念活動

1926 年，從平斯克到巴勒斯坦的移民建立了吉布茨社區（Gvat），紀念平斯克慘案的受害者。

## 參見

* 摩根索調查報告

## 參考文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