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西曼

**張西曼**（1895 年 6 月 15 日 —1949 年 7 月 10 日），又名**百祿**，男，湖南長沙人。中國民主革命家，中國國民黨左翼人士，中華民國政治人物、社會活動家、俄語語文學家。中國馬克思主義的早期傳播者，《民主與科學》雜誌社社長兼總編輯，九三學社創始人之一，中國近代俄羅斯學的奠基人。

## 生平

### 從中國到俄國

1895 年 6 月 15 日，張西曼生於湖南長沙。1908 年，經宋教仁、譚人鳳介紹，張西曼加入中國同盟會。1909 年，入京師大學堂學習。由於清廷加緊防範革命黨人的活動，故 1911 年，張西曼避至俄羅斯帝國的海參崴，進入俄羅斯帝國的國立東方語文專科學校（後來改為東方大學）學習政治經濟。在此，張西曼與俄國革命黨人進行了接觸，萌發了中俄革命互助的想法。

1911 年武昌起義後，張西曼的兄長張仲鈞專門自東三省來到海參崴，告訴張西曼：「黃克強、宋遁初、陳英士等大批同志在號召全國各地大興義師，即將在南方成立革命政府，積極準備北伐，可是北伐一事，騎兵不能偏廢，應設法由東三省秘密招募騎兵南下，以便編練勁旅……」1911 年 12 月初，張西曼獨自上山，與距離海參崴大約一、二百里的山中的「馬賊」首領劉彈子（劉玉雙）取得了聯繫，經多次商談，說服劉彈子率部南下援助北伐，被編為北伐騎兵團。

1912 年，張西曼赴俄國聖彼得堡、莫斯科等地考察。1914 年，張西曼經外蒙古歸國。1917 年，正在哈爾濱濱江道尹公署工作的張西曼，與鄧潔民、鄧西園、霍占一等人創辦「東華學校」（現哈爾濱第三中學），並在該校任教，秘密傳播馬克思主義思想。周恩來曾一度幫助籌建該校，張太雷、馬駿等人曾在該校從事革命活動。該校後來成為中國共產黨東北建黨的據點以及中國革命者赴蘇俄學習考察途中的中轉站。

1917 年，俄國十月革命勝利。1918 年，張西曼返回俄國海參崴，搜集俄國十月革命的相關著作及宣傳品，並開始翻譯列寧起草的《俄國共產黨黨綱》，採用筆名「希曼」將其譯為中文，廣為散發。同時，張西曼還致函孫中山、蔡元培等人，建議創辦社會主義研究會，進行中俄互助，以學習俄國十月革命的成功經驗，避免以往僅利用新軍及會黨的不足。

1919 年 1 月，俄共（布）中央等九個組織號召於 1919 年 3 月召開國際會議（即 1919 年在莫斯科舉行的共產國際第一次代表大會）。1919 年，張西曼為此自海參崴經大連至上海，會見孫中山。張西曼建議孫中山：「以社會主義的內容改造中國革命的政黨，效法俄國共產黨建立廣大民眾基礎、民主集權制和嚴明的紀律；同時響應國際會議的號召，派遣富有時代政治學養的代表參加，共同策進消滅帝國主義及其走狗的偉大業績。」但孫中山有顧慮，故沒有派代表出席此次會議，然而答應對張西曼的建議將「詳加考慮」。張西曼乃返回俄國。此後至 1922 年，張西曼又曾先後兩次見過孫中山，為促成日後孫中山最終決定聯俄容共作出了一定貢獻。

### 從北京到武漢

1919 年 7 月，張西曼從蘇維埃俄國搜集俄國十月革命資料後回到北京，應邀到北京大學圖書部編目課擔任編目員（圖書部主任為李大釗）。1919 年，北京大學俄文學系成立，成為北京大學最早設立的 14 個教學系之一，張西曼參與了該系的籌建並在此任教。此外，張西曼還擔任北京政府外交部俄文專修館的俄文教員。1920 年，張西曼翻譯的《俄國共產黨黨綱》中譯本出版。

1919 年下半年，張西曼在北京組織創辦「社會主義研究會」。該會的參加者有各地知識分子一百幾十人。李守常（大釗）、陳獨秀、張申府、郭夢良、徐六幾、陳顧遠、朱謙之、費覺天、易家鉞（君左）、孟壽椿、范體仁、易克嶷、毛澤東、周恩來、鄧中夏、張國燾、瞿秋白、施復亮（存統）、周佛海等人先後參加該會。該會初期開會地點不固定，後多在北京大學圖書館內開會。該會在天津、上海、長沙、漢口、廣州、日本東京等地設分會。後來該會成員發生分化：郭夢良、徐六幾等人組織「基爾特社會主義研究會」，陳顧遠等人組織「工團社會主義研究會」，朱謙元等人組織「無政府主義研究會」，李大釗 1920 年 3 月在北京組織「馬克思學說研究會」，陳獨秀 1920 年 5 月在上海組織「馬克思主義研究會」，毛澤東、周恩來、王盡美、惲代英等人則分別在長沙、天津、濟南、武漢等地成立學習研究馬克思主義的團體。

1920 年，張西曼撰寫的《俄國詩豪朴思硜傳》發表在《少年中國》雜誌上。這是中國最早評介普希金生平的專門文章。1921 年 4 月，張西曼在致胡適的信中稱，「我是有志研究俄羅斯文學的一人，且常以中俄文化的『相互溝通』自任。」

1921 年，張西曼與北京大學俄文教員柏烈偉合編出版《俄文文法》一書。1921 年 10 月，張西曼與熊希齡、李大釗等人創辦 「俄國災荒賑濟會」，徐世昌、黎元洪擔任名譽會長，熊希齡任會長，李大釗任文書股副主任，張西曼任總務股副主任。張西曼還在「俄國災荒賑濟會」上為來到北京的蘇俄全權代表越飛與會長熊希齡之間擔任翻譯。1922 年 1 月，以陳獨秀為首的中共中央執行委員會將張西曼翻譯的《俄國共產黨黨綱》作為「康民尼斯特叢書第二種」印行了初版（康民尼斯特為「共產主義」的漢語音譯），由廣州的人民出版社印行。根據陳獨秀 1922 年 6 月 30 日致共產國際的報告，該書初版發行 3000 冊，譯者採用筆名「希曼」。

1922 年廣東陳炯明發動六一六事變後，張西曼赴上海再度會見了孫中山，建議孫中山聯合蘇俄，學習俄共（布）的經驗，改造中國國民黨。

1922 年至 1924 年，張西曼兼任馮玉祥學兵團中的吉合、何基灃、邊章武所在連的俄文教員。1923 年至 1925 年，張西曼在北京創辦了中國大學、民國大學、北方交通大學等多所學校的俄文班，並任教員。

1925 年，張西曼在北京創辦中俄大學（張作霖的奉軍入關後，該校被解散，併入北京俄文法政專門學校）。1926 年 1 月 17 日，張西曼在北京參加社會各界紀念黃愛、龐人銓大會。1926 年，中共中央執行委員會印行了《俄國共產黨黨綱》中譯本第五版，該版存在內容基本一致，但字體、格式及標點不同的兩個版本。

1926 年，北伐軍占領武漢之後，張西曼南下武漢，任武漢國民政府政治顧問，兼鮑羅廷的外交顧問。1927 年，張西曼參與籌備成立國立武昌中山大學，擔任校務委員會委員兼法學院院長、俄文法政學系主任。同年，張西曼翻譯的《蘇俄民法》、《蘇俄刑法》、《蘇俄憲法》出版；中共中央執行委員會還印行了《俄國共產黨黨綱》第六版。

### 南京國民政府

1928 年，張西曼、高魯等 4 人同時出任中華民國大學院秘書，協助蔡元培管理中國的大學教育。1929 年，張西曼任孫中山奉安專刊編輯主任，6 月參加奉安大典。1929 年，任陸軍大學俄文及政治教官。1931 年，任北平大學法商學院俄文政治經濟系教授。1930 年，張西曼的譯著《蘇聯文學家傳略》刊登於南京《民生報》。

1931 年，張西曼隨陸軍大學從北平遷往南京。九一八事變發生後，張西曼多次上書國民政府，力主國共合作，聯合蘇聯抗擊日軍。1932 年，張西曼任參謀本部邊務組專門委員，同年到國立中央大學教授俄國近代史。1933 年，任行政院新疆建設計劃委員會委員。1934 年，完成了《中國邊疆圖書總目》初稿。

1935 年 5 月，張西曼與哥哥張仲鈞聯合徐悲鴻等文化界名流，在南京發起創辦中蘇文化協會。籌組中蘇文化協會期間，張西曼遭日本反對，而且遭到汪精衛阻撓，汪精衛曾親自約張西曼談話表示反對，還派外交次長唐有壬三次到張西曼家遊說，勸張西曼不要組織該協會，但張西曼不為所動。1935 年 10 月 25 日，中蘇文化協會在南京華僑招待所舉行成立大會，推舉立法院院長孫科為會長，蔡元培、于右任、陳立夫、鮑格莫洛夫、卡爾品斯基為名譽會長。開會前，當政者反對在大會會場懸掛蘇聯國旗，張西曼與之衝突，經據理力爭，最終成功懸掛蘇聯國旗。會議經討論，一致通過該協會會章，以徐悲鴻、梁寒操、徐恩曾、張沖等 15 人為理事，西門宗華等 7 人為候補理事， 該協會唯一的常務理事職務由張西曼擔任。此後，該協會在中國各地如上海、廣州、成都、雲南、香港、烏魯木齊、延安等均先後設立分會。其中，1936 年 3 月 1 日，中蘇文化協會上海分會成立，張西曼作為總會的代表出席並發表講話。

1936 年 4 月 24 日，張西曼出任國民政府蒙藏委員會委員，任至 1942 年 2 月 7 日免職。1936 年 12 月 5 日，張西曼出任國民政府立法院第四屆立法委員，一直任至該屆立法委員任期屆滿。張西曼還在北平大學法商學院開設了「抗戰的國家總動員」課程，成為中國第一位開設該課程的教授。1936 年，張西曼翻譯出版《蘇聯新憲法草案》，1937 年翻譯《蘇聯憲法》。此外他還將蘇聯各加盟共和國的憲法譯為中文。

1936 年，張西曼在上海組織編有《普希金逝世百周年紀念集》，其中包括譯文《普希金傳》、譯詩《酒神祭歌》、劇本《莫薩特與沙萊里》。

1936 年 2 月 6 日，中蘇文化協會成立了出版委員會，張西曼是 8 名委員之一。2 月 8 日，出版委員會會議決定分別設雜誌組、叢書組，由徐恩曾、張西曼分別任雜誌組正、副主任。2 月 17 日，在《中央日報》發表聲明，將已經發行 4 年的季刊《中國與蘇俄》更名為《中蘇文化》雜誌。1936 年 1 月 11 日及 2 月 20 日，經張西曼奔走及主持，先後在南京、上海舉辦了蘇聯版畫展覽會，引起轟動，兩地的參觀人數均超過萬人。作家魯迅 2 月 24 日在《申報》撰文，對這兩次蘇聯版畫展覽會表示讚賞。

從 1935 年開始籌備起，南京各界救國聯合會便獲得張西曼的支持，張西曼整天與孫曉村等人共同研究工作，定期為救國會的人士分析國民政府的政情，幫救國會聯繫國民政府內部的中高層人士，為救國會的活動提供了很大支援。1936 年 11 月上旬，日軍及李守信部再度入侵綏遠省，綏遠省軍民投入綏遠抗戰，南京救國會準備為此發動一次較大規模的群眾運動，需要中國國民黨上層人士出面支持。經過張西曼等幾位中國國民黨上層人士的奔走，南京救國會在中共地下黨組織的領導下，成功舉辦了「首都各界人士援助綏遠軍民抗日大會」，中國國民黨元老張繼應邀擔任主持，中國國民黨左派人士何香凝、柳亞子、經亨頤等人均到場簽名。張西曼還動員了許多立法委員、監察委員，特別是華北籍、西北籍的委員參加了此次大會。張西曼在會上所作發言慷慨激昂，會後又四處募捐。

1936 年 11 月 22 日，國民政府逮捕了上海沈鈞儒等七位救國會領導人，即救國會七君子。11 月 28 日，孫曉村與王崑崙、張西曼等人正在商談營救上海七君子事宜時，得知 11 月 28 日上午曹孟君被捕，罪名是「赤匪嫌疑」。孫曉村、王崑崙、張西曼等人當即研究決定，孫曉村最好不躲避，並營救曹孟君。11 月 28 日下午，孫曉村也被逮捕。此後，經過各方營救，上海的救國會七君子及南京的孫曉村、曹孟君共九位救國會人士終於在 1937 年抗日戰爭爆發後出獄。

### 抗日戰爭

1937 年抗日戰爭爆發後，張西曼參加了蔣介石召集的「廬山談話會」，呼籲停止內戰，國共合作，聯合蘇聯，一致抗日。1937 年，張西曼、黃炎培等人為全國抗敵救亡總會發起人。1938 年，張西曼在武漢參與發起成立中華全國文藝界抗敵協會。

1937 年 8 月，周恩來率中共代表團首次來到南京，張西曼親自聯繫國共兩黨人士，以及第三方面人士沈鈞儒、黃炎培、千家駒等人，還有外國記者，參加了在立法院秘書長梁寒操家中舉行的茶話會，為國共合作提供便利。在此，沈鈞儒、千家駒等人首次同周恩來見面。

1938 年，在中共駐共產國際代表、共產國際執委會委員、主席團成員王明的支持下，中共中央書記處書記康生在《解放周刊》上撰文，指控陳獨秀、羅漢、俞秀松等人都是投靠日本的漢奸。1938 年 3 月 16 日，漢口的《大公報》、《武漢日報》、《掃蕩報》等報紙均在顯要位置發表了武漢大學校長王星拱、國防參議會參議員兼江蘇省教育廳廳長周佛海等 9 人的聯名信，指責中共並為陳獨秀辯護。3 月 17 日，在中共中央書記處書記、中共中央長江局書記王明的領導下，中共中央長江局機關報《新華日報》發表文章予以駁斥。隨後，《新華日報》又發表短評《再論陳獨秀是否托派漢奸》，進一步引發公憤。民主人士沈鈞儒在漢口《大公報》上發表聲明，不贊成給陳獨秀扣漢奸帽子。1938 年 3 月，張西曼兩次發表公開聲明，為陳獨秀的「漢奸」問題辯誣。其中 3 月 18 日的第二次聲明，張西曼堅決表示「敢負責」為陳獨秀辯誣，認定陳獨秀「至少是個愛國的學者」，斥責中共人士在沒有確鑿證據的情況下就指斥陳獨秀是「漢奸」的行為是「骨肉相殘，殃民禍國」。

1938 年 1 月，張西曼等人在武漢發起成立國際反侵略運動大會中國分會，張西曼等 139 人出任該會理事。1938 年 1 月，張西曼與國共兩黨的上層人士發起成立中國戰時兒童保育會，張西曼任名譽理事。該會先後救助了三萬餘名年齡在 14 歲以下的戰爭難童。1938 年 2 月 27 日，張西曼在武漢各界紀念錢亦石追悼會上發表演說，呼籲國共團結，實現孫中山的三大政策，呼籲全中國人民抗戰到底。1938 年 12 月 8 日， 張西曼和許多中國教育學者參與發起中國戰時教育協會。

1938 年，張西曼在武漢七七事變周年紀念會上，點名斥責國民政府行政院副院長汪精衛為「國賊漢奸，秦檜第二」，要求「殺汪賊以謝國人」。同年底，汪精衛公開投向日本。

1938 年底，中蘇文化協會遷往至重慶。張西曼為該會租到位於重慶市中一路的一幢兩層樓作為會址。張西曼以中蘇文化協會常務理事的身份，與自 1938 年起先後任中蘇文化協會總幹事的王崑崙、屈武、劉仲容等人合作，利用該會址作為中國共產黨及各種民主人士的活動場所。後來 1945 年，毛澤東到重慶參加重慶談判時，便曾在該會址與各民主黨派及民眾見面。

1938 年仲夏，國立中央大學的陶大鏞等學生在中共地下黨組織的領導下，成立 「中蘇問題研究會」。他們自《中蘇文化》雜誌上看到張西曼的名字，便到該雜誌編輯部訪問張西曼。此後，張西曼幫助這些學生舉辦了一次為期三天的「蘇聯生活圖片展覽會」，宣傳蘇聯社會主義建設成就，在重慶沙坪垻一時引起轟動。

1939 年 5 月 3 日、5 月 4 日重慶大轟炸中，中共辦的《新華日報》經理部被炸毀，張西曼第一個致函《新華日報》表示慰問，勉勵新華日報館的員工「戳力奮鬥，共申天討」。1939 年 7 月 23 日，中國邊疆學術研究會在重慶成立，張西曼、馬鶴天、黃奮生等九人為理事。後張西曼出任中國邊疆學術研究會理事長。1939 年，張西曼、王崑崙共同主持了中國藝術品送往蘇聯展覽。1940 年 1 月 2 日，中國藝術展在莫斯科開幕，展覽獲得成功。

1940 年，在張曙追悼會上，張西曼與周恩來均作發言，張西曼斥責行政院副院長孔祥熙「買外匯，存外款，發國難財，病國肥己」，此後張西曼受到行政院「奉諭特達」之警告。1941 年，正值馬寅初被國民政府逮捕並關押在集中營時，張西曼不懼危險參加了「遙祝馬寅初六十壽辰」大會，張西曼以茶代酒第一個發言，遙祝馬寅初健康長壽。

1941 年 10 月，由於張西曼之兄張仲鈞因抨擊湖南省時政而遭暗殺，張西曼回湖南為兄長奔喪。1941 年《蘇日中立條約》簽訂之後，救國會諸君子發表致史達林的公開信表示憤慨，張西曼則發表文章為蘇聯辯護，稱蘇聯此舉「對援華初衷並無損害」。由於張西曼一直堅持旗幟鮮明的親蘇立場，於是陪都重慶的人士就給他起了個綽號「西曼諾夫」，以示其親蘇。

1943 年，張西曼參與營救被盛世才關押在新疆監獄中的知名電影演員趙丹。

1944 年，中蘇文化協會在重慶舉辦高爾基逝世紀念晚會，該會常務理事張西曼出席晚會，並發表了立場鮮明的講話，晚會還放映電影助興。

1945 年，抗日戰爭剛剛結束，中國同蘇聯簽訂《中蘇友好同盟條約》。張西曼發表了題為《中蘇友好同盟條約保證了中國的復興》的文章，支持該條約的簽訂。

### 民主人士

1945 年，張西曼在重慶創辦《民主與科學》雜誌，並任總編輯。同年，再度出任國立中央大學俄文系教授。抗日戰爭勝利後，1945 年 10 月 10 日《中央日報》公布了抗戰有功人員褒揚名單，張西曼獲「勝利勳章」。1945 年 11 月，張西曼主編的《民主與科學》雜誌聯合了重慶的 26 家雜誌，共同呼籲「不要內戰」，並提出「我們為自身著想，同時為我們的子孫著想，萬萬不願再見內戰的局面。」1945 年，參與創辦「革命詩社」。

1945 年冬，為推動中國國民黨遵守政治協商會議決議，促進民主憲政實施，張西曼等人開始籌設組織。1946 年 2 月 24 日，文化教育界人士在重慶成立中國民主憲政促進會，張西曼任理事長，理事會理事包括中共代表團的鄧發、何思敬、潘梓年、華崗，以及許德珩、朱學范、陶大鏞等人。後來，該會先後在成都、上海、南京等地設立分會。

1946 年 1 月 9 日，九三籌備會成立時，張西曼、褚輔成、許德珩成為首批三位成員。同年 4 月，張西曼離開重慶返回南京。同年 5 月 4 日，九三學社成立會在重慶舉行，張西曼當選九三學社第一屆理事會的 16 位理事之一。

1946 年 11 月，張西曼發表談話，反對中國國民黨單方面召開制憲國民大會。1946 年底開始，張西曼積極參加中共發動的「反飢餓、反內戰、反迫害」學生運動，並且多次發表公開演講。當時，國立中央大學文學院中文系的楊晦、張西曼、賀昌群，理學院的潘菽、涂長望，農學院的梁希、金善寶都是有名的民主教授。1947 年五二〇慘案發生前的一次學生集會上，張西曼又發表演講，公開號召學生起來同專制獨裁政府作鬥爭。

1948 年底，在中共黨組織的幫助下，張西曼秘密離開南京，先後到達中共領導的江漢軍區、中原軍區，受到李先念（中原軍區司令員）、鄧子恢（中原軍區副政委）、陳毅等的宴請。1949 年 2 月，張西曼抵達北平。同年 4 月參加南社、新南社的聯合臨時雅集。後來隨民主東北參觀團赴中共的東北解放區參觀。1949 年 6 月，在北平參加中華全國社會科學工作者代表會議籌委會，並出席第一次全國文代會。

1949 年 7 月 10 日，張西曼因患肺癌在北平病逝，享年 54 歲。張西曼逝世後，周恩來、郭沫若分別為其題寫了墓碑和碑文，高度讚揚了張西曼。

### 身後

張西曼臨終留下遺言，將遺體捐贈給協和醫院。張西曼病逝後，隨即成立了由董必武、周恩來、林伯渠、李維漢、李達、周揚、郭沫若、李濟深、沈鈞儒、馬敘倫、陳紹禹（王明）、陳其瑗、章伯鈞、蔡廷鍇、譚平山、鄧初民、沈雁冰、許德珩、齊燕銘等 19 人組成的治喪委員會。此外還成立了以政務院副秘書長齊燕銘為首的張西曼遺著整理委員會。1949 年 8 月，周恩來應張西曼的遺孀魏希昭之請，親筆題寫了「張西曼教授之墓」並落款「張魏希昭率女小曼敬立」、「周恩來敬題於北平」；郭沫若也應邀題寫了碑文。周恩來的題字刻於墓碑陽面。墓碑陰面刻有郭沫若題寫的碑文。墓蓋上的墓志銘由田漢撰文、李濟深書丹。墓志銘稱張西曼「權位不動，威武不屈，反帝與反封建，四十年如一日；風雪萬里，追自由之光芒，埋骨於此，山嶽皆香。」此外，1949 年 8 月 20 日，黃炎培也應魏希昭之請，為《張西曼永念集》題詞「平生只有主張正義，絕不計較利害。待友好熱腸如火，其與所否，則凍若冰霜。甚早接受最新學說，迨此學說大行，而先生遽逝，然既及見大行，則復有何遺憾？」（《張西曼永念集》在 1966 年被紅衛兵從魏希昭家抄走）。1950 年，中蘇友好協會主辦了紀念張西曼先生逝世一周年紀念會。

1950 年，張西曼的遺孀魏希昭遭誣陷為中國國民黨派到張西曼身邊的女特務。1952 年，魏希昭被組織處理，失去公職，此後長期遭到公安機關作為「特務嫌疑」對待。張西曼遺著整理委員會也無形中解散。魏希昭至今未能獲得平反。九三學社長期採用許德珩主導的官方社史。在張西曼逝世後幾十年的社史中，甚至沒有張西曼的名字。張西曼的支持者、九三學社和中國民主憲政促進會的發起人之一雷啟漢 1957 年被打成右派。自 1980 年代起，張西曼的女兒張小曼與九三學社的元老雷啟漢等人先後寫文章，質疑九三學社的官方歷史。張小曼還開始了對父親張西曼的研究。

1978 年，張西曼的女兒張小曼以個人名義上書國務院副總理鄧小平，修復了文革期間 1968 年被毀的張西曼墓碑。

1985 年 6 月 29 日，民革中央在全國政協禮堂主辦「紀念張西曼先生誕辰九十周年座談會」。1995 年 6 月 20 日，民革中央、民盟中央、九三學社中央聯合召開「紀念張西曼先生誕辰百周年座談會」，中共中央統戰部部長王兆國在會上稱張西曼為「堅定的愛國主義者和英勇投身於抗日運動的民族英雄」。2005 年 9 月，張西曼之女張小曼等 117 位參加抗日戰爭的將領及知名人士的遺孀及子女在人民大會堂獲中共中央、國務院、中央軍委頒發「紀念中國人民抗日戰爭勝利 60 周年」獎章。2005 年 12 月 30 日，中國社會科學院近代史研究所革命史研究室及中外關係史研究室聯合召開「紀念張西曼先生誕辰 110 周年座談會」。2009 年 7 月 10 日，中國現代史學會、九三學社中央委員會、中國俄羅斯友好協會、中國人民抗日戰爭紀念館、中國社會科學院近代史研究所聯合召開「紀念張西曼先生逝世 60 周年座談會」。

## 家庭

* 第一任妻子：萬重英（1897 年－1979 年），萬福華之女。1920 年與張西曼結婚後，育有 8 個兒女。後雙方離婚。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後，被聘為湖南省人民政府參事。
  * 長女：張燕生（1925 年－）
  * 長子：張琳生（1925 年－1993 年）
  * 二女：張大年（1928 年－1964 年）
  * 次子：張大成（1930 年－2008 年？）
  * 三子：張大化（1931 年－2008 年？）
  * 三女：張大法（1936 年－）
  * 四女：張大元（1937 年－）
  * 五女：張大宛（1940 年－2005 年）又名張燕
* 第二任妻子：魏希昭（1914 年－1976 年 11 月 23 日）1929 年投身學生運動。此後多年接受中國共產黨地下組織領導。25 歲時，在 1939 年「五三」重慶大轟炸中遭日本飛機炸斷雙腿，經搶救保住了左腿，而右腿高位截肢。1945 年結識張西曼並戀愛。中共中央南方局青年組領導劉光指示魏希昭「從旁協助張西曼從事革命工作」，魏希昭乃與張西曼結婚。1950 年初，萬重英發告狀信，指魏希昭為中國國民黨派到張西曼身邊的女特務。1952 年，魏希昭遭組織處理，失去公職。此後被公安機關作為「特務嫌疑」對待。文化大革命期間遭受迫害。
  * 女兒：張小曼（1948 年 3 月－）生於南京。母親魏希昭戴著假腿懷孕並生下了張小曼，造成張小曼的雙腿先天性關節殘疾。9 個月時隨父母穿越封鎖線到達解放區。1 歲 3 個月時失去父親。1978 年 2 月，借調到中國社會科學院近代史研究所民國史研究室，從事《中華民國大事記》的編撰，其間為《中華民國人物傳》撰寫了《張西曼》小傳。在張小曼補充調查資料期間，湖南長沙有人重提張小曼的母親魏希昭有政治問題，已在近代史研究所正式填表的張小曼由此失去了留在該所工作的機會，1979 年 12 月被調入民盟中央組織部工作，任職 24 年。張小曼長期業餘從事對父親張西曼的研究。1999 年，俄中友協為表彰其長期搜集張西曼和中蘇文化協會史料的貢獻，向其頒發了「俄中友誼」功勳紀念獎章。張小曼還被中國人民對外友好協會中國俄羅斯友好協會聘為全國理事會理事。

 

## 著作

* 張西曼、柏烈偉編，俄文文法，1921 年
* 希曼譯，俄國共產黨黨綱，1920 年 8 月
  * 希曼譯，俄國共產黨黨綱（康民尼斯特叢書第二種），廣州：人民出版社，1922 年 1 月（第一版）（實際在上海出版）
  * 希曼譯，俄國共產黨黨綱（康民尼斯特叢書第二種），廣州：人民出版社，1923 年（第二版）（實際在上海出版）
  * 希曼譯，俄國共產黨黨綱（康民尼斯特叢書第二種），廣州：人民出版社，1924 年（第三版）（實際在上海出版）
  * 希曼譯，俄國共產黨黨綱（康民尼斯特叢書第二種），廣州：人民出版社，1925 年（第四版）（實際在上海出版）
  * 希曼譯，俄國共產黨黨綱（康民尼斯特叢書第二種），廣州：人民出版社，1926 年 6 月（第五版）（實際在上海出版）
  * 希曼譯，俄國共產黨黨綱，長江書店發行，1927 年 3 月（第六版）
* 張西曼，中等俄文典，1923 年
* 張西曼，新俄羅斯，1925 年
* 張西曼譯，蘇聯新憲法草案，南京：中蘇文化協會，1936 年
* 張西曼譯，蘇聯憲法，南京：中蘇文化協會，1937 年
* 張西曼，西域史族新考，中國邊疆學術研究會，1947 年
* 張西曼，歷史回憶，東方書社，1949 年
* 張小曼編，張西曼紀念文集，中國文史出版社，1995 年
* 李長林、張小曼編，張西曼集，湖南人民出版社，2010 年

## 參考文獻

## 延伸閱讀

### 回憶文獻

* 王崑崙、屈武、朱學范、王炳南、潘菽，四十年革命為人民 絕不投機背此心――紀念張西曼教授誕辰九十周年，人民日報 1985 年 6 月 30 日
* 於伶，懷念張西曼教授，人民日報 1985 年 9 月 11 日
* 田漢，西曼，你得活下去！，新民報 1949 年 6 月 21 日
  * 田漢，西曼，你得活下去！，載 田漢全集（第 12 卷），花山文藝出版社，2000 年
* 柳亞子，張西曼輓詩，柳亞子選集，人民出版社，1989 年，第 1006 頁
* 本刊同人，悼念張西曼先生，中蘇文化第二十卷第七期（1949 年 7 月出版）
* 回憶張西曼史料，載 文史資料選輯第 37 卷第 109 輯。其中收有：
  * 朱學范，在紀念張西曼教授座談會上的講話
  * 陶大鏞，緬懷良師張西曼
  * 孫曉村，張西曼教授支持救國會的鬥爭
  * 姜椿芳，憶張西曼教授
  * 石西民，西曼先生是中國共產黨真誠的朋友
  * 葛一虹，一個愛國的錚錚鐵漢
  * 林亨元，張西曼與中國民主憲政促進會
  * 杜建時，我所知道的張西曼
  * 黃萍蓀，張西曼在海參崴的革命活動
  * 張小曼，張西曼與哈爾濱東華中學（附：鄧西園，悼張西曼先生）
* 夏衍，夏衍談中蘇文化協會與張西曼，載 懶尋舊夢錄，三聯書店，1985 年，第 494-495 頁
* 端木蕻良，憶張西曼同志（詩），北京晚報 1992 年 4 月 21 日，第六版
* 金紹先，悼念張西曼先生，團結報 1992 年 7 月 1 日，第三版
* 許荏華，張西曼與南京學生運動，南京史志 1992 年第 4 期，第 7 頁
* 陽翰笙，英勇無畏的文化戰士張西曼，人民日報 1993 年 7 月 11 日，第五版
  * 陽翰笙，英勇無畏的文化戰士張西曼，載 陽翰笙百年紀念文集：紀念陽翰笙誕辰一百周年（第 3 卷），中國戲劇出版社，2002 年
* 陸詒，重慶曾家岩五十號的常客 —— 張西曼教授，人民日報 1993 年 2 月 21 日，第五版
* 謝韜，張西曼先生留下的印象，載 張小曼，追尋先輩的足跡，2005 年，自印
* 常任俠，張西曼教授事跡點滴，人民政協報 1985 年 8 月 2 日及 8 月 9 日，第四版
* 張小曼，追尋先輩的足跡，2005 年，自印

### 研究論文

* 劉澤洪，我國第一個研究馬克思主義團體的組織者是張西曼，長江日報 1987 年 3 月 31 日，第四版
* 李玉貞，張西曼是孫中山三大政策的積極建議者，團結報 1985 年 4 月 27 日
* 李明濱，中國俄語教學的開拓者張西曼，中國俄語教學 1996 年第 1 期
* 房建昌，張西曼先生對新疆建設的計劃及研究西域史的貢獻
* 楊耀健，張西曼與中蘇文化協會，重慶文史資料第四十四輯，西南師範大學出版社，1996 年 5 月，第 15-17 頁
* 李隨安，張西曼與中蘇文化協會，載 中蘇文化交流史（第九章），哈爾濱出版社，2003 年
* 張小曼，張西曼與北京大學，九三學社中央委員會，2011-06-07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張小曼，張西曼與中國民主憲政促進會
* 張小曼，張西曼在五二 O 學生運動前後
* 張小曼，尋找《俄國共產黨黨綱》六版中譯本的經過並試論其在中國傳播馬克思主義的歷史作用
* 張小曼等，抗日民族英雄張西曼與中蘇文化協會及聯蘇制日方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