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培元

**張培元**（1894 年 —1934 年 1 月 6 日），字**子亨**，青海貴德縣河陰鎮城東村人，中華民國陸軍中將，伊犁屯墾使暨新編第八師師長。

## 生平

父親張升，貢生出身，在張培元幼年就去世。張培元先後就讀於貴德河陰高等學堂、甘肅師範學校、甘肅軍事教導團。教導團畢業後，在蘭州軍營中任下級小職閒差。張培元欲圖買賣增加經濟收入，便在當地南關租設鋪面，雇員開辦商棧，結果收不如支，欠債累累，隻身逃離新疆，並被省府通緝。

### 巧退白俄軍

張培元逃官入關之後，到處漂泊躲債，又在 1917 年夏，懷揣楊增新舊僚的推薦信，再次出關投楊增新，遂成吉木乃騎兵獨立連連長。

不久，俄國白軍一千餘人潰逃至吉木乃，只有一連兵力的張培元令士兵在戰壕前沿排列石堆，再在石上置放軍帽以作疑兵。白軍以為中方兵員充足，不敢進攻。張培元又叫當地一名叫郭永隆的商人，冒充容貌相似的新疆烏魯木齊專員桂芬，狐假虎威與白軍頭目交涉，騙得白軍引兵遠去。因此功，張培元從連長提升為團長。

### 擊敗馬仲英

1928 年 7 月，楊增新被刺殺後，時任講武堂教官的張培元因擁戴金樹仁，被升任旅長兼新疆政府軍事處處長，次年，接替被調到焉耆道的伊犁鎮守使牛時，任伊犁鎮守使。1930 年鎮守使改為屯墾使。他調任伊犁屯墾使後，在北疆部隊擴大為師，自兼師長。

1931 年初，和加尼牙孜策劃哈密暴動，逃到酒泉的馬仲英入新，包圍哈密新舊兩城。金樹仁幾次派援兵東下，皆被馬仲英擊潰，駐喀什師鄂莫在晉省途中又病死。同年夏，金樹仁急調張培元為東路剿匪總司令，以盛世才充其參謀長，率馬、步軍隊及白俄歸化軍共兩萬多人，遠擊馬仲英。

張培元兵分三路東下，解救圍困半年的哈密城，迅速將馬仲英擊退，馬仲英弟馬仲傑戰死。張培元率部追擊時，金樹仁卻將其調回伊犁，另派塔城都統黎海如為東路總司令以代替。回到伊犁的張培元對金樹仁有所猜疑。

### 違抗金樹仁

1933 年 4 月，盛世才倒戈，金樹仁調張培元解迪化之圍，後者坐觀成敗。金樹仁被迫下台出走後，人們對誰能繼任督辦一職議論紛紛，張培元也自以為省方必有電來商而得其位，卻被盛世才捷足先登，宣布代任督辦。國民黨中央宣布劉文龍、盛世才、張培元為新疆省政府委員，劉文龍任主席，盛世才任督辦，張培元任伊犁屯墾使兼新編第八師師長，意在以張培元牽制盛世才。

### 對抗盛世才

當時，南疆的馬仲英、伊犁的張培元、迪化的盛世才形成三足鼎立。外交部長兼司法行政部長羅文幹到迪化要張培元與馬仲英和好聯合反盛，並要拉攏歸化軍。張培元與馬仲英相約在冬天南北夾攻迪化，張培元計畫一路經烏蘇進攻迪化，一路進攻塔城；馬仲英則由達坂城進攻迪化，占領頭屯河，以滅盛世才。

羅文幹在離開新疆前夕對國民黨政府說：「盛昔以騙詐取得任命，中央為求苟安，循其所請。今盛仍惡性未改，怨聲載道，中央若不早下最後決心，處以禍國害民之罪，此後中央將威信無存。一切善後辦法，明日起程回京呈報，望中央此時勿再為其所愚，予以任何之援助。」

當時，徐煥章已投靠張培元麾下。張培元還收編由蘇聯回國的東北抗日自衛軍邢占清師長所部，計一千五百餘人，編二個步兵團，一個獨立騎兵團，再加上原第五師全體官兵，精兵逾萬人。張培元整編原五師步兵、騎兵、炮兵等舊部共約六千餘人，其中有袁毓鄂步兵團、富春騎兵團（為蒙、哈、滿、錫伯、達斡爾等族士兵）、周炳麟炮兵團、阿雲甫騎兵大隊（為漢、滿、蒙、哈等族士兵）、趙連子輜重營等。此外，還有城防營、特務營和手槍隊一個連，尼堪長、松柏卡各一個連。再加上邢占清部一千五百餘人，楊正中部七百餘人。張培元並任命富連山為軍醫主任，配有戰地醫療隊，又加強通信設備，充實屯墾使署和五師師部八大處人員，備有輜重軍需用運輸車三百餘輛。此外，加上控制區內精河、烏蘇、塔城等地的地方部隊，超過盛世才和馬仲英軍事實力。

1933 年 12 月 4 日，張培元致電中國駐蘇大使顏惠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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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培元遵照中央與羅部長計劃，已出兵討伐，將盛逆購得大批槍彈，業派兵截留，職部軍隊已開進烏、綏，雙方已經接觸，仍向迪化進攻，解決盛逆於民倒懸而固邊圉。馬仲英方面已聯絡，取一致行動，盛已陷於絕地，不久即可解決。以新疆形勢，人民怨恨盛逆已達極點，實際情況羅部長已視查明確。盛逆一除，戰禍立即消弭，迅由中央特派要人來新，由伊入境，主持一切，培元當竭誠擁護，絕對服從。請鈞座將上項情況轉呈蔣委員長、汪院長，將盛逆立予免職查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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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年 12 月 6 日，張培元又致電顏惠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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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奉羅部長轉到中央忠密電令，著培元督師入迪，解決盛世才，肅清北疆，以除禍根，並令與馬仲英合作，迅弭戰禍，救民水火，以維國土等因。當時出兵烏蘇、綏來，將盛逆私購大批械彈扣留，…… 現職部騎兵一旅已進至綏來，烏蘇、塔城已派駐重兵，截斷盛逆交通，以期迅速解決，早奠邊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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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培元令其駐精河團團長楊得祥在烏蘇截留盛世才軍械，以「此項軍械未經中央核准，由鄰邦購械入境，通過伊塔大道，我有責任搞清楚。」為辭，不擬交還，戰爭遂起。

### 兵敗紅俄軍

張培元將討盛總指揮部設在烏蘇，由楊正中任前線總指揮，張培元自任後方總指揮，通令各縣組織車輛趕運糧草，還命令駐烏蘇部隊截斷由省城至塔城的交通。盛世才派邢占清等三人為代表，星夜到伊犁會見張培元，申明和平。張培元知道是緩兵之計，扣留邢占清、師世昌、魯倫等三人。在此以前，於 1933 年春，張培元曾派錫伯族人克克西去塔城串連東北義勇軍留在塔城的一個營，響應反盛行動。

自封為北疆總司令的張培元，另總指揮楊正中、掌旗官蘇黑熊以及參謀長王孝之率領，約五千之眾，於 1933 年 12 月 22 日（農曆十一月初六）從惠遠城北門傾巢出動，向省城迪化進發。然而，張培元並未預先告知馬仲英，先出兵獨吞戰果。馬仲英軍隊此時還在吐魯番，並派代表在迪化與盛世才談和。楊正中率軍東進，先頭部隊陳雲甫騎兵大隊首先控制烏蘇，截斷塔迪交通線。這時張培元始於同月 27 日正式發出通電，聲稱與馬仲英共同出兵討盛。盛世才得悉張培元部已切斷迪塔交通，同時在接見伊犁逃回的師世昌，當即派督辦公署參謀處長劉斌為指揮，率省軍騎兵兩個團和歸化軍騎兵團以及東北義勇軍一個團，馳驅綏來會同駐軍混成旅張繼祖騎兵團阻擊。

1934 年 1 月 1 日，劉斌率領的省軍抵烏拉烏蘇宿營，2 日晨前進至三道河子與楊正中先頭部隊相遇，省方東北義勇軍孫慶麟團與伊犁方東北義勇軍劉鎮藩團相互喊話說：「東北人不打東北人！」，並相約對空射擊。等到省軍衝到時，劉鎮藩團一千餘人全部繳械投降。當省軍張繼祖團衝至安集海時，楊正中見前軍已全線崩潰，率輕騎三四十人逃往烏蘇，會同其所屬一部分騎兵逃回精河，終抵伊寧市。所有馬車二百餘輛以及軍用物資，全被省軍俘獲。楊正中率殘兵退至精河後，遇見師世昌、邢占清二位赴伊犁議和，一氣之下，將二人扣押。途中因師世昌是甘肅人，又是金樹仁舊屬，與楊正中過從較深，遂賜馬一匹放師世昌逃回。邢占清卻被楊正中用馬活活拖死，棄屍途中。3 日，省軍進駐四棵樹。6 日，劉斌抵四棵樹部署防務，令張繼祖團撤回烏蘇，守護塔城一線的交通暢通無阻。

正當楊正中揮軍抵達烏蘇，蘇聯紅軍瓦西列夫團長率領騎兵團，兩千多人於 1 月 5 日從霍爾果斯入境，換上盛世才運去的中國軍服，冒稱歸化新疆政府的塔爾巴哈台白軍，入侵新疆。抵抗不住的邊卡隊然只好放棄邊卡，撤回惠遠，途中被紅軍包圍繳械。紅軍攻克伊寧、綏定諸城，包圍惠遠城，張培元依城固守，但主力已東進，只剩兩連和一隊手槍隊。6 日上午 10 時，蘇聯一架偵察機出現在惠遠城上空，全城處於慌亂之中。張培元留參謀長安熙朝協助維持地方，晚上自帶親信數十人出走，逃遁南疆。6 日逃至麻扎的張培元在民宅關門伏案疾草遺書︰「一誤於羅部長，再誤於楊正中……。」、「河山破碎，地方糜爛，奉職無收，再無面目見地方父老……」隨後開槍自殺。7 日紅軍炮擊惠遠北門，以裝甲車、步騎炮混合進攻，惠遠被占。

當時讀其遺囑者，有感賦詩曰：「舉足稱雄西半天，軍覆棄城一瞬間，烏江麻扎同命運，留下新史爭雄篇。」

## 身後

張培元在塔城的勢力姚華亭、關捷三等部，投降於盛世才派往的阿山宣慰使包爾漢、塔城行政長姚雄。楊正中率部撤回北疆，因蘇軍再次入境，楊正中只好率部南下，被馬仲英收編。不久，新編第八師番號被撤銷，伊犁勢力逐告結束。

1934 年 2 月 6 日，盛世才向全國和中央發表〈新疆省政府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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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仲英違犯停止軍事行動之規約，並欲自外生成，脫離中華民國，自立回教國家。…… 與伊犁張師長培元潛教密約，假借中央名義捏造印信，以張培元為北疆總司令，自稱南疆總司令，明目張膽，勾心鬥角。張培元先扣留汽車，破壞交通，與馬仲英首尾呼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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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4 年 9 月 26 日，蔣介石〈致盛世才督辦妥慎處理新疆事務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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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謂以汪院長名義發致張培元之艷電，若非此次彭廳長帶呈油印電文，中央在任何方面均未夢及，日前汪院長來牯，當示以此電，甚為詫異，回京後立即徹底追查，忠密電碼雖屬張羅特約專用之本，然遍檢當時外部致俄使館各電原底，均無此稿，並約羅部長面加究詰，亦根本否認，有捏造院令冒名發電情事。惟張培元曾致羅江電，有事機緊急，不能不矯造中央命令以行之語，則艷電由張偽造，張已自承，而艷電內容如何措詞，即羅亦未深知。蓋邊防督辦及該電所列南北疆總司令各職，均為軍事長官，其任免皆應由軍委會呈請，非行政院所能決議，且艷電中有呈由國民政府公布字樣，而實際國府始終並無此令。凡茲種種，其確出假託，更可一目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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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黃慕松失敗後，南京政府第二次控制新疆的企圖隨著張、馬兩勢力的覆滅，失去任何依託，只好掩蓋羅文乾的任務，直到 1944 年才統一新疆，結束割據。

## 家庭

原配夫人李氏，死於伊犁。第二任徐氏，服毒自殺。第三任胡氏為烏魯木齊人，美貌得寵。後又娶哈密李文煥之女。

## 軼事

* 一次西寧樂家灣賽馬會，年少的張培元看上西寧辦事大臣兒子的良駒，遂上前套近乎，提出借騎一試後直奔蘭州偷賣馬，騙得甘肅師範學校的入學費。
* 民國初年冬，張培元在蘭州被債主逼急，便縱身落入結冰黃河，嚇得債主逃走。一會兒，擱在冰層間的張培元爬出，西出陽關，投奔楊增新。

## 參考文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