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尔巴尼亚桥之战

波士尼亞戰爭期間，法國陸軍組成的聯合國維和部隊與波士尼亞塞族共和國軍武裝分子於 1995 年 5 月 27 日在波士尼亞與赫塞哥維納塞拉耶佛米利亞茨卡河上的弗爾巴尼亞橋發生武裝衝突，史稱「**弗爾巴尼亞橋之戰**」（法語：Combat du pont de Vrbanja）。塞族共和國軍占領大橋兩端法國聯合國保護部隊的觀察哨，把 12 名法國維和軍人劫為人質，其中十人帶到其他地點，兩人留在橋上充當人盾。

弗朗索瓦・勒庫安特上尉帶領包含 30 名法國維和軍人的排反擊奪回觀察哨，支援行動的還有 70 名法軍步兵和裝甲車火力壓制。法軍反擊期間，波士尼亞與赫塞哥維納共和國軍武裝分子主動向塞族共和國軍占據的觀察哨開火，意外打傷法方人質。戰鬥中兩名法國軍人陣亡，十人受傷，一人之後傷重不治。塞族共和國軍四人死亡，三人受傷，四人被俘。此戰過後，塞族共和國軍已經不大可能再與城內布署的法國維和部隊交火。2017 年，官拜上將的勒庫安特受命出任法國國防參謀長。

## 背景

弗爾巴尼亞橋（Vrbanja most）位於塞拉耶佛，1992 至 1996 年波赫塞拉耶佛圍城戰期間，塞族共和國軍包圍波士尼亞與赫塞哥維納共和國軍（以下簡稱「波赫共和國軍」），該橋是兩軍間的無人地帶。橋周圍有許多高大建築，所以波士尼亞戰爭爆發後這裡就是狙擊手的目標。1992 年 4 月 5 日，波士尼亞塞族民族主義警察向橋上示威者開槍，殺害青年女子蘇阿達・迪爾貝羅維奇（Suada Dilberović）和奧爾加・蘇契奇（Olga Sučić），外界普遍認為兩人是這場戰爭最早的犧牲品。

1995 年 3 月，北大西洋公約組織（以下簡稱「北約」）還在制訂支持聯合國在波赫維和行動的新戰略，美國前總統吉米・卡特在塞族共和國軍與波赫共和國軍間促成的停火協議到期，戰鬥再度打響。戰火逐漸蔓延，波赫共和國軍在塞拉耶佛周圍發動大規模攻勢。塞族共和國軍於是從聯合國守衛的倉庫奪取重型武器，炮轟城市周邊目標，波赫司令部總司令、英國中將魯珀特・史密斯（Rupert Smith）促請北約空襲塞族共和國軍。1995 年 5 月 25 至 26 日，北約空襲波士尼亞塞族首都帕萊的軍火庫。任務由攜帶鐳射導引炸彈的美國空軍 F-16 戰隼戰鬥機和西班牙空軍 F/A-18 黃蜂式戰鬥攻擊機執行。塞族共和國軍還以顏色，將 377 名聯合國保護部隊（United Nations Protection Force）軍人劫為人質，分布在波赫各處可能淪為北約空襲目標的地點充當人盾，迫使北約停止空襲塞族共和國軍。377 名人質中有 92 名來自法國。

## 戰鬥

### 塞族共和國軍進攻

1995 年 5 月 27 日上午四點半，塞族共和國軍假扮法國軍人，一槍未發奪下弗爾巴尼亞橋兩頭的聯合國觀察哨。他們先在城外劫持聯合國維和人員，駕駛法國裝甲運兵車並換上法軍制服、防彈衣、頭盔和武器。塞族武裝分子用槍逼迫橋上 12 名法國維和軍人解除武裝，並將十人帶走，餘下兩人留在橋上充當人盾。法國海軍陸戰隊第 3 步兵團（3e Régiment d'Infanterie de Marine）第 4 營（FREBAT4）營長埃里克・桑達赫（Erik Sandahl）上校對此表示：「塞族用威脅和下三濫手段劫走我們的軍人，這屬於恐怖份子行徑，必須反擊、絕不姑息。必須制止他們的時刻已到，我們也是這麼做的」。

### 法軍反擊

法國聯合國維和軍人最早發現的異常情況是弗爾巴尼亞橋上據點無線電靜默。上午五點 20 分左右，連長弗朗索瓦・勒庫安特上尉發現無線電聯繫不上觀察哨，於是開車去橋上查看情況。他遇到身穿法軍制服的塞族哨兵，對方還想把他也劫為人質，但勒庫安特馬上掉頭開往第 4 營總部斯肯德里亞體育館（Skenderija）。消息傳到新當選的法國總統雅克・席哈克耳中，他繞過聯合國指揮系統下令突擊奪回弗爾巴尼亞橋。

駐波赫法軍司令部派第 4 營一個排共 30 名軍人奪回大橋北端，70 名法軍步兵、六輛 ERC-90 裝甲車和多輛 VAB 裝甲車支援。突擊隊由勒庫安特帶隊，從聯合國部隊常規路線靠近大橋北端。此時北面的觀察哨共有 14 名塞族武裝分子。法國海軍陸戰隊固定刺刀後強行攻下塞族共和國軍占領的地堡，法軍二等兵雅基・安布洛（Jacky Humblot）陣亡。攻擊期間還有裝甲車提供 90 公釐炮火及重機槍的直接火力壓制。塞族共和國軍用迫擊炮和防空武器反擊。法軍二等兵馬塞爾・阿馬魯（Marcel Amaru）在塞拉耶佛猶太公墓支援突擊時被狙擊手打死。共十名法國軍人在戰鬥中受傷，塞族共和國軍四人陣亡，三人受傷，還有四人被俘。

波赫共和國軍狙擊手主動參加戰鬥，但意外打傷法軍人質。持續 32 分鐘的戰鬥結束後，法軍和塞族共和國軍分別占據橋梁北面和南端。塞族共和國軍接下來要求停火收屍並營救傷員，否則就殺害法國人質。受傷的法國軍人馬上獲釋並轉移到聯合國醫院，塞族共和國軍最後放棄大橋南端據點。另一名淪為人質的法國下士設法逃脫。當天還有一名受傷的法國軍人傷重不治，法軍最終有三人陣亡。被俘的塞族人員作為戰俘關進聯合國保護部隊設施。

## 影響

持續不斷的人質危機促使史密斯及其他維和部隊高層指揮改變戰略。聯合國開始把維和人員部署到更容易防禦的位置，令敵方攻擊及劫持人質變得更加困難。1995 年 6 月 16 日，聯合國安理會通過《第 998 號決議》（United Nations Security Council Resolution 998），由英、法、荷三國聯合組建聯合國快速反應部隊（UN RRF），由史密斯指揮。快速反應部隊授權兵力 1.25 萬人，配備強大火力，交戰規則（Rules of engagement）更加主動，旨在有必要執行和平協議或防止劫持人質時主動進攻。兩天後，波赫各地的聯合國人質全部獲釋，聯合國方面也釋放弗爾巴尼亞橋之戰中俘虜的四名塞族武裝分子。

1995 年 6 月和 7 月的聯合國快速反應部隊部署表明聯合國已經不再固守維和立場，轉為強制和平（Peace enforcement）。英國出動大砲和航空旅，配備攻擊直升機，飛機和車輛上不再像執行以往的聯合國任務那樣塗上白色線條，人員也不戴藍色頭盔。8 月 1 日，塞族共和國軍攻陷聯合國安全區（United Nations Safe Areas）雪布尼查和熱帕（Žepa），英國、法國和聯合國高官警告塞族共和國軍司令拉特科・姆拉迪奇，再敢襲擊聯合國安全區將招致北約和聯合國「不對等」和「壓倒式」的猛烈打擊。

涉及弗爾巴尼亞橋之戰的法國高官指出，是役向塞族共和國軍表明聯合國保護部隊的態度已變，此後塞族共和國軍已經不大可能再與城內布署的法國維和部隊交火。參與戰鬥的第 4 營中校埃里克・魯塞爾（Erik Roussel）表示，「事後塞族人面對我們異常老實」。席哈克的決定沒有得到政府一致支持，法國國防參謀長（Chef d'État-Major des Armées）雅克・朗扎德（Jacques Lanxade）海軍上將威脅辭職，法國總理阿蘭・朱佩和國防部長夏爾・米永（Charles Millon）都支持朗扎德的立場，但被席哈克否決。

8 月 30 日，北約向塞族共和國軍發動空中和地面聯合作戰，聯合國快速反應部隊向塞拉耶佛周邊的塞族炮兵陣地發射六百發炮彈。聯合國快速反應部隊對同年結束塞拉耶佛圍城戰、迫使波士尼亞塞族同意談判作用很大。交戰各方簽署《岱頓協定》後，北約和平執行部隊（Implementation Force）於 1995 年 12 月 20 日接手聯合國保護部隊的工作。1996 年 4 月 5 日，塞拉耶佛為弗爾巴尼亞橋之戰中犧牲的法國軍人立碑，同時還有紀念迪爾貝羅維奇和蘇契奇的牌匾，弗爾巴尼亞橋也在這天更名「蘇阿達與奧爾加橋」（Most Suade i Olge）。在此次戰鬥中以高舉刺刀衝鋒聞名的勒庫安特後來升任上將，並於 2017 年受命出任國防參謀長。

法國輿論對法國在波士尼亞戰爭中的維和行動認可度一直略高於歐洲國家平均水平，大部分法國人始終強烈支持軍事干預。最終這也在法國政策中體現，擺脫最初完全不贊成使用武力的立場。

## 腳註

## 參考文獻

### 圖書

### 在線來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