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特律六七暴動

**1967 年底特律騷亂**（英語：1967 Detroit riot），又稱為「**第十二街騷亂**」（英語：12th Street riot），發生於美國密西根州底特律，這場騷亂於 1967 年 7 月 23 日星期日早上開始，當時警方掃蕩一間位於第十二街和克萊爾蒙特街交界的無牌照酒吧，支持者及旁觀市民與警方發生衝突，並進一步演變成美國歷史上最多人死亡的暴動事件之一，事件持續 5 日，其破壞性超越 1943 年發生的種族騷動。

密西根州州長喬治・羅姆尼為盡快平息暴亂，下令密西根州國民警衛隊進入底特律，並要求總統林登・詹森派遣陸軍入城。這場騷亂導致 43 人死亡，467 人受傷，超過 7,200 人被捕，以及超過 2,000 座建築物受破壞，僅次於南北戰爭期間，紐約城的徵兵暴動，以及 1992 年的洛杉磯騷亂。事件當時也成為當地多份媒體的報導焦點。

## 背景

### 種族隔離

20 世紀初，當非裔美國人在大遷徙中移居底特律時，這座城市經歷了人口迅速增加和住房短缺的情況。非裔美國人在住房方面遇到了強烈的歧視。白人之間的種族契約和不言而喻的協議都使黑人遠離某些社區，並阻止大多數非裔美國人購買自己的房屋。三 K 黨成員在密西根各地的存在加劇了種族緊張和暴力。馬爾科姆 X 的父親厄爾・利特爾在 1931 年的一次有軌電車事故中喪生，儘管據稱東蘭辛的三 K 黨黑色軍團參與其中。此外，制定了紅線製度，這使得黑人底特律人幾乎不可能在該市的大部分地區購買房屋，從而有效地將黑人居民鎖定在質量較低的社區中。 [6] 這些歧視性做法以及由此產生的種族隔離的影響極大地加劇了騷亂前該市的種族緊張局勢。種族隔離還鼓勵在非裔美國人社區實施更嚴厲的治安，這加劇了底特律黑人對導致騷亂的不滿。

種族和民族隔離的模式一直持續到 20 世紀中葉。 1956 年，底特律大都會區迪爾伯恩市的市長奧維爾・哈伯德（Orville Hubbard）向蒙哥馬利廣告商吹噓說：「黑人進不去…… 這些人太反色了，比阿拉巴馬州的你們還要多。

### 60 年代的改革

1961 年市長傑羅姆・卡瓦納 (Jerome Cavanagh) 的當選為由底特律新任警察局長喬治・愛德華茲領導的警察局帶來了一些改革。底特律通過約翰遜總統的「偉大社會」計劃獲得了數百萬美元的聯邦資金，並將它們幾乎完全投資於貧困和社會問題集中的內城。到 1960 年代，許多黑人已經進入了更好的工會和專業工作。這個城市有一個繁榮的黑人中產階級；由於汽車工業的成功，非熟練黑人工人的工資高於正常水平；兩名黑人國會議員（當時黑人國會議員的一半）；三名黑人法官；底特律教育委員會的兩名黑人成員；一個百分之四十黑人的住房委員會；和十二名黑人代表在密西根州議會中代表底特律。這座城市有成熟的黑人社區，例如科南特花園。 1967 年 5 月，聯邦政府將底特律黑人社區的住房排名高於費城、紐約市、芝加哥和克利夫蘭。由九人組成的底特律共同委員會中唯一的黑人成員尼古拉斯・胡德（Nicholas Hood）稱讚卡瓦納政府願意傾聽內城的擔憂。騷亂前幾週，卡瓦納市長曾表示，居民「不需要扔磚頭與市政廳溝通。」

然而，仍然有黑人不滿的跡象； 1964 年，五十年代末搬到底特律的羅莎・帕克斯 (Rosa Parks) 對一位採訪者說：「我覺得這裡 [來自阿拉巴馬州] 並沒有太大的不同...... 住房隔離同樣糟糕，而且似乎更多在大城市中很明顯。」改善主要使富裕的底特律黑人受益，而貧窮的底特律黑人仍然對底特律的社會狀況感到沮喪。儘管上述有所改善，但種族隔離、警察暴行和種族緊張在 1960 年代底特律十分猖獗，並在煽動騷亂中發揮了重要作用。

### 就業和郊區城市化

在戰後時期，這座城市已經向郊區失去了近 15 萬個工作崗位。因素包括技術變革、自動化程度的提高、汽車行業的整合、稅收政策、對不同類型製造空間的需求以及緩解交通的高速公路系統的建設。 Packard、Hudson 和 Studebaker 等大公司以及數百家小公司都倒閉了。在 1950 年代，失業率徘徊在 10% 附近。從 1946 年到 1956 年，通用汽車在新工廠上花費了 34 億美元，福特花費了 25 億美元，克萊斯勒花費了 7 億美元，在底特律郊區總共開設了 25 家汽車工廠。結果，可以這樣做的工人離開底特律到郊區工作。其他中產階級居民離開城市尋找新的住房，這種模式在全國範圍內重複。在 1960 年代，該市每年約有 10,000 名居民流向郊區。底特律的人口在 1950 年至 1960 年間減少了 179,000 人，到 1970 年又減少了 156,000 人，這影響了它的所有零售業務和城市服務。

到騷亂發生時，底特律黑人的失業率是白人的兩倍多。在 1950 年代，15.9% 的黑人失業，但只有 6% 的白人失業。這部分是由於工廠的工會資歷制度。除了福特為其工廠僱傭了大量黑人工人外，其他汽車製造商直到二戰導致勞動力短缺時才僱傭黑人工人。由於資歷較低，黑人工人在戰後最先因裁員而被解僱。此外，黑人勞工被「隔離」為「最艱鉅、最危險和最不健康的工作」。

### 住房問題中的歧視

由於 20 世紀初開始的工業繁榮，底特律的住房一直是一個主要問題。二戰後幾個旨在改善住房的城市更新項目，極大地改變了社區邊界和種族構成。產業工人的負擔能力和城市新人口的絕對數量導致住房短缺，最終促進了建立聯邦貸款系統和投資公共住房的必要性，尤其是少數族裔人口。 底特律進行了一系列城市更新項目，這些項目對占據一些最古老住房的黑人造成了不成比例的影響。

在 20 世紀中葉，聯邦通過紅線和限制性契約強制執行住房方面的種族歧視。他們在隔離底特律和加劇該市的種族緊張局勢方面發揮了重要作用。 Home Owners' Loan Corporation 負責根據建築物、基礎設施以及最重要的是該地區的種族構成。評級為「C」或「D」的社區的居民難以獲得貸款，幾乎所有有非裔美國人人口的社區都被評為「D」，有效地將城市按種族隔離。這有效地限制了非裔美國人在這些地區以外購買房屋或獲取資源來修復他們在這些地區已經受損的房屋的選擇。事實上，該市只有 0.8% 的新建築可供非裔美國人使用。黑底和天堂谷（位於底特律下東區，格拉蒂奧特南部）是非裔美國人社區的例子由於這些政府限製而形成的。

城市住房項目的例子包括早在 1946 年就計劃的大規模 Gratiot 重建項目。它最終計劃覆蓋位於下東側的一個 129 英畝（52 公頃）的場地，其中包括天堂谷中心的黑斯廷斯街。其他公共住房項目也導致該市白人和黑人之間更加緊張。儘管這對工人階級個人來說似乎是積極的，但今天仍然可以感受到負面影響。 1941 年建立了像 Sojurner Truth 這樣的項目，以說明在尋找住房時對非裔美國人的不公平偏見。然而，它最終將非裔美國人集中在城市白人不想要他們的地區，只會加劇城市的種族緊張局勢。

該市的目標是「阻止商業從中心城市外流，將貧民窟財產轉變為更好的住房，並擴大城市的稅收基礎。」[24] 受到包括 1941 年、1949 年、1950 年在內的一系列聯邦立法的支持， 1954 年版本的《住房法》及其修正案到 1960 年代，該市通過徵地和「清理貧民窟」獲得資金，用於開發底特律醫療中心綜合體、拉斐特公園、中央商務區項目一和克萊斯勒高速公路。包括在立法中的替代住房，但城市更新的目標是在物理上重塑城市；它對社區的社會影響還沒有被很好地理解。[24] 隨著老社區被拆除，黑人和底特律的各種膚色的人滑行，沿著 Grand Boulevard 移動到 Black Bottom 以北的地區，但特別是到 Woodward 的西側，沿著 Grand Boulevard 和最終的第 12 街社區。正如 Ze'ev Chafets 所寫 e 在魔鬼之夜和底特律的其他真實故事（1990 年代）中，在 1950 年代，第 12 街周圍的地區迅速從一個猶太人社區變成了一個以黑人為主的社區，這是白人逃亡的一個例子。猶太居民已經搬到在郊區尋找較新的住房，但他們通常在舊社區保留商業或財產利益。因此，許多搬到第 12 街地區的黑人從不在場的房東那裡租房，並在郊區人經營的企業中購物。第 12 街地區的犯罪率上升。

到 1967 年，不同的鄰里邊界已為人所知，無論是可見的（如八英里和懷俄明州的情況），還是不可見的（如 Dequindre 路的情況）。白人和黑人在文化和身體上是分開的，該市的種族緊張局勢十分嚴重。結果，非裔美國人社區人滿為患，人口密度高，而且健康質量往往很差。例如，第 12 街附近的人口密度是城市平均水平的兩倍。

### 零售業

Detroit Free Press 發布的客戶調查顯示，與白人相比，黑人對店主對待他們的方式非常不滿。 在為黑人社區服務的商店中，店主從事「尖銳和不道德的信用行為」，並且「即使沒有辱罵他們的顧客，也是無禮的。」全國有色人種協進會、工會領導委員會 (TULC) 和種族平等大會 (CORE) 在騷亂之前，所有人都向卡瓦納政府提出了這個問題。 1968 年，底特律總教區發布了美國歷史上最大的購物者調查之一。 調查發現，內城購物者購買食品和雜貨的費用比郊區人高出 20%。 一些差異是由於較大的郊區商店的規模經濟，以及貨物運輸和交付的便利

## 過程

### 第一天：七月二十三日

1967 年 7 月 23 日星期日凌晨 3 點 45 分，底特律警察局 (DPD) 警察突襲了聯合社區公民行動聯盟辦公室的一家無牌周末飲酒俱樂部（當地稱為盲豬） ，位於第 12 街 9125 號的經濟印刷公司上方。他們原以為裡面會有一些狂歡者，結果卻發現了一個 82 人的聚會，慶祝兩名越南戰爭的當地士兵歸來。警方決定逮捕所有在場的人。在他們安排交通工具的時候，一大群圍觀者聚集在街上，目睹了突襲。後來，在回憶錄中，威廉・沃爾特・斯科特三世（William Walter Scott III）是一名門衛，他的父親負責管理被突襲的盲豬，他煽動人群並向警察扔瓶子，從而引發了騷亂。

搶劫的開始

警方離開後，人群開始搶劫附近的一家服裝店。此後不久，整個社區開始全面搶劫。密西根州州警、韋恩縣治安辦公室和密西根陸軍國民警衛隊都收到了警報，但由於是星期天，警察局長雷・吉拉丁需要幾個小時才能集結足夠的人力。與此同時，目擊者稱在第 12 街看到了「狂歡的氣氛」。警方人數不足，誤以為騷亂即將結束，只是站在那裡觀看。 直到早上 7 點，也就是突襲盲豬的三個小時後，警方才第一次逮捕了他們。在東邊的切恩街，有報導稱人群是混合的。位於第 12 街的格雷斯聖公會教堂的牧師報告說，他看到了「從建築物中扔東西和取出東西的喜悅」。警方在第 12 街進行了幾次掃蕩，但由於外面人潮洶湧，結果證明是無效的。第一場大火在下午中午在第 12 街和阿特金森拐角處的一家雜貨店發生。人群阻止消防員滅火，很快更多的煙霧充滿了天際線。

### 第二天：七月二十四日

密西根州州警和韋恩縣治安辦公室被徵召進入底特律以協助不堪重負的底特律警察。隨著暴力事件的蔓延，警察開始大規模逮捕行動，以清除街頭的騷亂分子。警察將被拘留者安置在臨時監獄。從周一開始，人們被直接拘留而未被帶到法庭進行記錄審訊。有些人給出了錯誤的名字，因為需要拍攝和檢查指紋，所以難以識別那些被捕者。溫莎警方曾被請求幫助檢查指紋。

警方開始對被捕的搶劫者、逮捕人員和贓物進行拍照，以加快進程並推遲文書工作。超過百分之八十的被捕者是黑人。大約百分之十二是女性。密西根州國民警衛隊沒有被授權逮捕人，因此州警察和警察在沒有區別平民和罪犯的情況下進行了所有逮捕工作。

### 第三天：七月二十五日

軍事管理

7 月 24 日星期一午夜前不久，詹森總統根據 1807《叛亂法》授權使用聯邦軍隊，該法案授權總統召集武裝部隊在任何州對抗政府的叛亂。這使底特律成為唯一一個被聯邦軍隊三度占領的美國本土城市。美國陸軍第 82 空降師和第 101 空降師早些時候曾駐紮在馬科姆縣郊區的塞爾弗里奇空軍基地附近。從 7 月 25 日星期二 1 點 30 分開始，大約 8,000 名密西根州陸軍國民警衛隊被部署以平息混亂。後來，他們的人數將增加來自第 82 和 101 空降師的 4,700 名傘兵，以及 360 名密西根州州警。

暴動繼續；警察勞累過度。底特律警方被發現對被他們拘留的黑人和白人犯下了許多虐待行為。

儘管逮捕的 7,000 多人中只有 26 人涉及狙擊手，而且沒有一名被控狙擊手的人被成功起訴，但由於對狙擊手的恐懼，警方進行了多次搜查。此次「搜查武器」引發了眾多房屋和車輛的審查。違反宵禁也是導致警察暴行的常見原因。底特律警察局第 10 分局經常虐待囚犯；正如大頭照後來證明的那樣，許多人在預訂後受傷。當警察拍照時，婦女被剝光並被撫摸。 來自紐約的白人房東在他們的大樓里被狙擊手呼叫逮捕並遭到嚴重毆打，以至於「事件發生兩周後，他們的睪丸仍然是黑色和藍色。」

### 第四天：七月二十六日

平息動亂

一些分析人士認為，儘管在 48 小時內控制了騷亂，但隨著軍隊的部署，暴力活動升級。幾乎所有密西根州陸軍國民警衛隊都是白人，缺乏軍事經驗，沒有城市背景，而陸軍傘兵則是種族融合的，曾在越南服役。結果，陸軍傘兵在城市中輕鬆自在，能夠輕鬆交流，而國民警衛隊則沒有那麼有效。國民警衛隊與當地人進行了他們所說的交火，導致一名衛隊士兵死亡。在軍隊開槍打死的 12 人中，只有一個是被聯邦士兵開槍打死的。陸軍傘兵被命令不得裝載武器，除非是在軍官的直接命令下。賽勒斯・萬斯隨後發表的報告批評了國民警衛隊開槍打死九名平民的行為。

### 第五天：七月二十七日

## 傷亡及其他損失

在這五天期間，人員傷亡及其他損失統計數據如下：

### 死亡人數

共有 43 人死亡：33 名黑人人死亡，10 名白人死亡。在黑人死亡名單中，有 14 人是被警察槍殺；9 人被國民警衛隊槍殺；6 名被店主或保安人員槍殺；2 人在建築物火災中的窒息死亡；1 人不慎踩到電線後遇難；1 人被聯邦士兵槍殺。
調查發現國民警衛隊和底特律警察進行了「不受控制和不必要的射擊」，危及平民安全並增加警察內部的混亂。有人提出，官員們想像或誇大了狙擊手的存在，而一些軍人和執法人員的傷亡可能來自是友軍誤傷。
死亡的白人中有 5 名平民，2 名消防員，1 名搶劫者，1 名警察和 1 名警衛。

### 受傷人數

1,189 人受傷：407 名平民，289 名嫌犯，214 名底特律警察，134 名底特律消防員，55 名密西根州國民警衛隊員，67 名密西根州警，15 名韋恩縣治安官和 8 名聯邦士兵。

### 被捕人數

共有 7,231 人被捕：6,528 名成年人和 703 名青少年。最年輕者僅有 4 歲，最年長者 82 歲。許多被捕者之前無犯罪記錄：251 名白人和 678 名黑人。在被捕者中，64％被指控搶劫，14％被控違反宵禁。

### 經濟損失

2,509 家企業報告遭到搶劫或損壞，388 個家庭無家可歸或流離失所，412 棟建築物被燒毀或損壞，只能拆除。造成大約 4000 萬美元到 4500 萬美元的經濟損失。

## 後果

底特律的黑人和白人以非常不同的方式看待 1967 年 7 月的事件。

1967 年的騷亂被認為是底特律由盛轉衰的分水嶺，事後有大量相對富裕的白人居民遷出底特律，造成底特律經濟轉差，地方政府稅收減少，此又引致政府投放在市政服務和建設的資金減少，最終後果是造成更多富人遷出，形成惡性循環。

## 相關

* 《底特律》（Detroit）：凱薩琳・畢格羅執導的 2017 年美國電影。
* 美國內亂事件一覽表

## 參考文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