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雷迪·格雷之死

**弗雷迪・格雷**（英語：Freddie Gray，1989 年 8 月 16 日－2015 年 4 月 19 日），非裔美國人，因私藏彈簧刀被巴爾的摩警察局拘留，在押送期間，格雷因脊髓和喉頭受傷陷入昏迷，被送往創傷中心接受救治，最終於 2015 年 4 月 19 日不治身亡。

受傷的情況目前尚未明確，目擊者認為，警方在逮捕格雷時動用了不必要的武力，但涉事警員否認該說法。2015 年 4 月 21 日，為了調查該事件，六名巴爾的摩警察被帶薪停職。局長安東尼・巴茨（Anthony Batts）表示警方未給格雷提供及時的醫療救助，也沒有在前往警察局時將格雷扣緊 —— 醫學調查報告表明格雷在運輸過程中曾遭到傷害。

2015 年 5 月 1 日，巴爾的摩州檢察官收到法醫報告，裁定格雷的死系他殺。檢察官表示，逮捕格雷是非法的，因為所謂的彈簧刀是合乎法定大小的小刀。檢察官稱他們有可能向六名涉事警察提出刑事指控。一名警察被控極端輕率二級謀殺罪，其他警察被控以誤殺或非法逮捕等罪行。

受到 2014 年麥可・布朗槍擊案的影響，格雷的死引發了一系列持續中的抗議和騷亂。2015 年 4 月 25 日，巴爾的摩市中心的一場大型抗議演變成暴動，造成 34 人被捕，15 名警察受傷。在格雷葬禮舉行的 4 月 27 日，騷亂升級，當地企業和一家 CVS 藥店遭到掠奪並被燒毀，州長拉里・霍根（Larry Hogan）宣布進入緊急狀態，馬里蘭州國民警衛隊前往戒備。

## 背景

弗雷迪・格雷是葛洛莉亞・達登（Gloria Darden）的兒子，當年 25 歲。他有兩個孿生姐妹弗雷德瑞卡（Fredericka）和卡蘿萊納（Carolina）。去世時，格雷住在她姐姐在吉利摩爾・霍莫斯（Gilmor Homes）社區的家中。格雷身高 5 英尺 8 英寸（1.73 公尺），體重 145 英磅（66 公斤），有輕罪和毒品罪行前科。他在馬里蘭州一共被捕 22 次，原因主要是持有和分銷分發毒品。格雷曾涉及 20 件刑事法庭案件，其中有 5 件在他死亡時仍然有效。

## 被捕和遇害

2015 年 4 月 12 日，警方在巴爾的摩高度貧窮、高利貸、毒品交易和暴力犯罪盛行的吉摩爾之家住宅項目（Gilmor Homes）附近的街道上碰到格雷。根據巴爾的摩警察局提供的報告，上午 8 點 39 分，警方「眼神接觸」了格雷，「意外注意到警察」的格雷慌忙逃跑，被追上去的警察不用武力抓獲。逮捕期間，警察表示從格雷「前方的右側口袋搜到一把藏匿的彈簧刀。收繳了小刀的警察發現彈簧使得小刀能單手使用。」警察加勒特・米勒（Garrett Miller）以格雷違法 19 59 22 法令為由正式指控被告「在巴爾的摩市範圍內非法攜帶、持有和出售一把帶有自動彈簧或其他刀片開關裝置、通常被稱為彈簧刀的小刀」。調查發現這個指控不正確，因為那把刀只是可以折合，而可折合的刀是合法的。

兩名路人錄下了格雷被拖進警方麵包車的視頻，片段中的格雷表示出疼痛狀，被警官拖進警車。認識的格雷的一名旁觀者表示，警察將格雷「摁住」—— 一名警察將格雷的腿彎向背後，另一名則把格雷的脖子摁向膝蓋處。，後來大部分證人同時認為格雷「不能走路」，「不能挪步子」，「他的腿受傷了，大家都看到了他被拖拽的情景。」另一名目擊者告訴《巴爾的摩太陽報》，聲稱自己看到格雷被棍棒毆打。

根據警方時間表，格雷遭拘捕後有 11 分鐘呆在運輸車裡，30 分鐘後被傳喚的醫護人員把他送往醫院。麵包車曾停下來四次。上午 8 點 46 分，警方認為格雷「怒火中燒」，就把他卸下，給他戴腳鐐。後來的停車被一名私人保安的相機記錄下來，顯示出麵包車在一家雜貨店處。上午 8 點 59 分，第二名犯人被帶上車子，此事警方正檢查格雷的身體狀況。在警方報告中，米勒表示「車子行至西區期間，曾對被告人實施急救，並立即前往創傷中心。昏迷中的格雷最終被帶到馬里蘭州大學 R・亞當斯・考利創傷休克中心（University of Maryland R Adams Cowley Shock Trauma Center）。

媒體表示警方的粗魯駕駛、戴著手銬的囚徒在駕駛得不穩定的車子裡沒有戴安全帶，可能是格雷受傷的因素。

接下來的一周中，格雷家的律師表示格雷搶救過來但仍處於昏迷狀態，至少心跳呼吸驟停一次，需要進行漫長的手術治療以竭力挽救生命。家人們表示，格雷脖頸處的脊椎被切斷 80%，三個椎體和喉頭受傷。警方證實，脊髓損傷導致了格雷的死亡。律師同時質疑對格雷曾藏有彈簧刀的證言，表示刀子實際上是「法定大小的隨身小折刀。」2015 年 4 月 19 日，被捕一個星期後，格雷不治身亡。

### 調查

巴爾的摩警察局不停薪暫停了六名涉事警察的職務以調查格雷的死。這六名警察分別為中尉布萊恩・賴斯（Brian Rice，從警 18 年），41 歲、中士艾莉西亞・懷特（Alicia White，從警 5 年），30 歲、警官威廉・波特（William Porter，從警 5 年），25 歲、警官加勒特・米勒（Garrett Miller，從警 3 年），26 歲、警官愛德華・尼祿（Edward Nero，從警 3 年），29 歲和警官凱撒・古德森（Caesar Goodson，從警 16 年），45 歲。警察局長安東尼・巴茨 2015 年 4 月 24 日表示，「我們知道我們的警察雇員多次沒有將他及時送醫。」他也承認，警方將格雷帶上麵包車前往警察局時沒能將他鎖緊。美國司法部亦開始案件的調查。

2015 年 4 月 30 日，曾錄下格雷被捕過程的證人凱文・摩爾（Kevin Moore）在槍口脅迫下被警方以「騷擾和恐嚇罪」逮捕。摩爾表示，他已跟警方合作，把格雷被捕的視頻交出以作調查。他聲稱雖說是在協助調查，他的照片卻被警方公開以作進一步調查。他後來獲釋，但和摩爾一同被捕的兩個證人仍然在押。當天，法醫表示格雷撞進麵包車引起持續的傷害。「顯然他的脖子被弄斷，頭部的持續傷痕與麵包車後部的螺栓相吻合。

### 控告

2015 年 5 月 1 日，巴爾的摩檢察官辦公室裁定弗雷迪・格雷系他殺致死，有可能向六名涉事警察提出刑事指控。巴爾的摩州律師瑪麗蓮・莫斯（Marilyn Mosby）表示，巴爾的摩警方採用非法行動，而「（弗雷迪・格雷）犯罪」。莫斯說，格雷「被戴上手銬和腳鐐時頸部遭受關鍵受傷，在警方車輛內行為奔放。」莫斯表示，警方「未能給出逮捕格雷先生的原因，因為他沒有犯罪。」莫斯指控警方非法禁錮罪，因為隔離攜帶的小刀屬合法尺寸，並不是警方所聲稱的格雷被捕時持有的彈簧刀。六名警察被拘留在巴爾的摩中央懲處與人事中心（Baltimore Central Booking and Intake Center）。

三名警察面臨著過失殺人指控，一人被控極端輕率二級謀殺罪。謀殺指控至少可能被判處 30 年監禁，誤殺和毆打罪行的最高刑罰可達 10 年監禁。所有六名警察遭懲處的同一日被保釋。兩名警察以 25 萬美元保釋，其他四名的保釋金為 35 萬美元。

市長史蒂芬妮・羅林斯 - 布萊克（Stephanie Rawlings-Blake）表示，巴爾的摩警察局不會給有暴力傾向和種族主義的警方有立身之地。警方工會分會會長吉恩・瑞安（Gene Ryan）表示，儘管局面悲慘，但「沒有涉事警方能為格雷先生的死負責。」

### 各界反應

公眾對格雷之死的反應，與 2014 年麥可・布朗槍擊案相似，美國警察動用武力，尤其是向非裔美國人成為爭議的焦點。截至 2015 年 4 月 30 日，全國範圍內有 22 場示威直接回應格雷的死亡，或聲援巴爾的摩。

2015 年 4 月 18 日，數百人參與了在巴爾的摩警察局門外的抗議。2015 年 4 月 21 日，據路透社報導，「數百名示威者聚集在巴爾的摩」，和平抗議格雷的死亡。次日，美國警察同業會（Fraternal Order of Police）地區主席吉恩・瑞恩（Gene Ryan）向格雷的家人表達同情，但批評「示威指桑罵槐」，認為「電視上的畫面和聲音很像是暴民傳出的。」格雷家的律師威廉・墨菲（William Murphy）要求吉恩「立即道歉並收回言論。」瑞恩在兩天後為他的言論辯解，承認措辭很下流。《紐約時報》評論員查爾斯・布魯（Charles M.Blow）提到了他幾年前寫的一篇專欄，表示抗議比濫用私刑更為極端，因為抗議貶低了美國私刑的歷史意義，挑起種族間的緊張關係。

2015 年 4 月 25 日，巴爾的摩市中心爆發抗議活動，示威者投擲石塊和縱火讓示威升級為暴動。至少 34 人被捕，15 名警察受傷。4 月 27 日格雷的葬禮結束後，出現騷亂和搶劫，兩名巡邏車被毀，15 名警察據報受傷。示威者搶劫並燒毀了巴爾的摩市中心的一家 CVS 藥店。

為應對騷亂，馬里蘭州警方調遣 82 名警察保護城市。原定舉行的巴爾的摩金鶯隊對陣芝加哥白襪隊的三連戰因騷亂，第一場不開放觀眾入場，為 MLB 史上首次關門比賽，後二場被推遲，且在之後約一個月期間，巴爾的摩金鶯的主場賽事都在對手球場舉行。馬里蘭州州長拉里・霍根宣布進入緊急狀態，出動國民警衛隊。霍根還要求巴爾的摩 500 名當班，並從其他州份另外抽調 5000 名警察。

市長在新聞發布會上宣布晚上 10 點至凌晨 5 點全市範圍內實行宵禁。，學校旅行被取消至五月中旬，4 月 28 日關閉全市學校。此外，市中心的馬里蘭州大學校區和 Mondawmin 超市提前關閉。

美國多個城市也爆發抗議。2015 年 4 月 29 日，143 名紐約人在聯合廣場因堵塞交通和拒絕離場而被捕。同日，近 500 名抗議者聚集在華盛頓特區白宮門外。在丹佛，有 11 名示威者因與警方有肢體衝突而被捕。芝加哥、費城、明尼阿波利斯和波特蘭也有針對格雷死亡的抗議。

## 參見

* 埃里克・加納死亡案
* 麥可・布朗槍擊案
* 私刑
* 黑人生命平權運動：黑人的命也是命（Black Lives Matter，BLM）

## 參考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