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春恩

**張莘夫**（1898 年 —1946 年 1 月 16 日），原名**張春恩**，滿州鑲黃旗，吉林德惠縣（今九台縣六台村）人，中國地質學家、礦業工程師，1946 年在東北被殺害，之後引發了全國大規模反蘇運動。

## 生平

### 早年生涯

1898 年，出生於吉林德惠縣（今九台縣六台村）。其父張雅南曾出任徐世昌總統府顧問、國會眾議院議員。張莘夫就讀於北京大學文學系，1920 年通過留美官費考試，赴美國芝加哥大學學習經濟，後進入密西根工科大學改學礦冶，畢業後獲地質學博士學位，1929 年張莘夫回國後，出任吉林省穆稜煤礦（今屬黑龍江省）礦長兼總工程師，使蘇聯方面撤離後已經停產的穆稜煤礦恢復了生產。

1931 年九一八事件後，張莘夫攜妻子李湘衡流亡山海關內，歷任河北唐山工程學院教授、河南焦作中福煤礦總工程師、焦作工學院兼職教授，甘肅天水煤礦礦長兼總工程師等職。抗日戰爭期間，張莘夫擔任國家汞、錫、鎢金屬管理處處長，主持這幾種戰略性稀有金屬的生產。

### 遇害過程

1945 年日本投降後，張莘夫被國民政府任命為經濟部東北行營工礦處副處長，負責東北工礦接收事宜。當時中國東北有許多滿洲國時期遺留下來的日資企業，國民政府及蘇聯均有意接收。

1945 年末，張嘉璈率東北行營返回長春的當天，張嘉璈即認為蘇軍延緩撤軍意在「可有從容時間，討論經濟問題」。1946 年 1 月，蔣介石在日記中寫下：「俄軍似已決心拖移撤兵日期，其意有二：甲，必須經濟合作條件達成其要求目的而後撤兵。乙，或待美國在華北陸戰隊撤退時，彼乃同時撤退。」1946 年 1 月中旬，蔣介石決定採取折中方案，即在中國東北選擇一部分企業同蘇方合作經營，但不進行全面經濟合作，蔣介石稱此為「縮緊」政策。1 月中旬，蔣介石致信張嘉璈稱：「關於經濟合作方針，此時只可縮緊，不宜太寬。此事已考慮再三，不能不如此。」

1946 年 1 月 7 日，張莘夫奉東北行營張嘉璈之命，攜隨員牛俊章、徐毓吉等 5 人，在中長鐵路蘇聯籍副助理理事長馬里意的陪同下，自長春出發，準備赴蘇聯紅軍占領的撫順交涉接收撫順煤礦事宜。途經瀋陽時，馬里意以打前站為名先獨自赴撫順，令張莘夫等人在瀋陽等待。1 月 14 日，馬里意通知張嘉璈、張莘夫等人可以赴撫順。當日下午，張莘夫乃率技術人員及中長鐵路路警 15 人，乘蘇軍專列抵達撫順。張莘夫一行下車之後，即被蘇軍方面安排居住在撫順煤礦事務所，由蘇軍 4 個人在門外站崗進行監視。1 月 15 日，張莘夫一行人中的路警的槍枝被蘇軍繳走，接收人員全部失去人身自由。當天，張莘夫曾電話通知瀋陽方面稱：「蘇軍僅能保證二十四小時，望設法……」，但電話中途遭掐斷。

1946 年 1 月 16 日晚，蘇軍方面人員會同當地警察赴撫順煤礦事務所，向張莘夫表示撫順煤礦不能由其接收，並勸其儘快返回瀋陽。當晚，張莘夫等 8 人被迫搭乘原專列自撫順回瀋陽，當專車行駛至撫順以西 25 公里的李石寨站時，一股「不明身份的武裝分子」登上列車，將張莘夫等人拖下專列殺害。

實際上，國民政府同蘇聯方面當時尚未就撫順煤礦的接收達成協議。國民政府要求接收，蘇聯及中共方面則對此堅決抵制。張嘉璈當時在日記中就張莘夫遇害事件稱：「此事顯然表明蘇方不願我方在經濟合作問題未解決以前，接收撫順煤礦。」

### 身後

* 參見：反蘇運動

1946 年 2 月 1 日最後期限到來時，蘇軍未按照約定撤離中國東北。同日，馬林諾夫斯基約見張嘉璈，表示：「願與閣下交換關於中蘇經濟合作問題之意見。」張嘉璈根據重慶方面下達的「縮緊」指示，表示僅部分項目可與蘇聯方面合作，但遭到蘇聯方面拒絕。馬林諾夫斯基表示：經濟合作「希望早日解決，使鄙人及軍隊可即離此。」2 月 4 日，張嘉璈返回重慶。因經濟合作問題沒有談成，蘇方開始拆遷中國東北的工礦設備，將機器作戰利品搬運至蘇聯。

1946 年 2 月 9 日，美國向中蘇兩國發出照會，認為「中蘇協商管理滿洲之工礦企業，違反門戶開放原則，此一問題之解決，須有美國參加。」2 月 11 日，美國駐華大使館向王世傑轉交美國國務卿照會，內稱：「美國政府認為，日本的國外財產（如滿洲的工業）之處置，系有關曾荷負擊敗日本任務的各主要同盟國家共同利益。」「因此美國政府於接獲中蘇雙方已在進行商討，其結果或將使滿洲工業成為絕對的中蘇共管之報告後，甚為煩慮。」1946 年 2 月 11 日，經美國總統杜魯門提議，美國、英國、蘇聯披露了 1945 年秘密簽訂的有損中國利益的《雅爾達協定》。這引起了中國輿論譁然。加之此前張莘夫遇害事件以及蘇聯拆運東北工礦設備的刺激，自 2 月 16 日起，重慶、上海、北平、南京、杭州、貴陽等中國大中城市相繼發生反蘇示威大遊行，要求「赤色帝國主義」（蘇聯）如約撤軍。

1946 年 2 月 24 日，駐瀋陽的蘇軍司令高夫堂發表聲明稱，拆遷東北工礦設備，乃根據蘇聯、美國、英國的共同協定而行。2 月 26 日，美國政府否認該說法，並且嚴正聲明稱「美國未與蘇聯或其他政府商定關於中國東北境內戰利品之協定或其他協定」。3 月 9 日，英國政府向蘇聯政府正式提出抗議，稱「斷難承認」 蘇聯政府把「中國東北工業設備擅自運走」。鑑於美國和英國的態度，以及中國爆發反蘇示威大遊行，史達林乃命令蘇軍撤出中國東北。3 月 10 日夜，蘇軍秘密撤出瀋陽。5 月 3 日，蘇軍全部撤出中國東北。

1946 年 2 月 21 日，國民政府軍事委員會令董彥平速同蘇軍進行交涉，要求蘇軍逮捕殺害張莘夫等人的兇手，將屍體運至瀋陽，並且保證在瀋陽、長春、齊齊哈爾等地的國民政府所派接收人員之生命安全。2 月 27 日，國民政府再次令董彥平進一步同蘇方交涉。

張莘夫遇害事件發生後，國民黨方面認為是蘇軍和中共方面所為，而蘇聯駐華大使彼得羅夫於 1946 年 2 月 27 日就此事答覆重慶國民政府外交部時說：「張莘夫被害系暴徒所為」。 中共中央則在 2 月 25 日的一份內部指示中稱：國民黨「勾結日本人製造張莘夫慘案，以為反蘇反共的藉口。」

時任中共撫順市委書記兼撫順軍分區政委的吳亮平在文化大革命中曾寫有一份材料介紹此事，內稱：

> 國民黨派張莘夫等人來接收撫順礦務局和撫順煤礦。那時，我們的方針是對接收進行抵制，他們未能實現接權。不多幾天，他們就走了，我們派人送他們出去。到了半路，來了電話，說是蘇聯紅軍軍官要搞他們。我當時在電話上聽了，摸不清情況。當時蘇聯紅軍部隊駐撫順，實行軍管，紅軍的事，我們無權管，（我）聽了就說，讓他們搞去，沒有提出反對，這是政策上犯了大錯誤。蘇聯紅軍指揮我們部隊，說他們是壞人，把他們幾個人殺了。此事件給國民黨利用作為進行反共宣傳的一個口實，使黨的政治影響遭受了損失，迄今每念及此，輒深為痛心。這一事件的重要責任，是作為地方黨委書記的我，應當負責的。為此政策上的大錯誤，我受到東北局給的撤銷工作處分，我作了檢討，並於 1 月底離開了撫順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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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8 年 7 月 31 日和 8 月 1 日的《救國日報》報導了張莘夫案破案詳情，稱殺害張莘夫者為中共部隊的逃兵莫廣成，案犯已於 1948 年 7 月 1 日在葫蘆島被國軍抓獲。1948 年 8 月 9 日，《中央日報》刊登了「殺害張莘夫的主犯」莫廣成供詞筆錄，內稱其交代自己隸屬「東北民主聯軍第八旅二十三團三營七連」，殺害張莘夫是奉保安旅劉子義（儀）副司令等人命令，筆錄還稱「我完全不知道，劉副司令和郭政委說他是大漢奸，殺他時我沒有動手，是由我的排長陳貴東率著弟兄們殺的。」1948 年 11 月 29 日，國防部判決書判決莫廣成死刑。

1946 年 5 月 1 日，瀋陽市政府在北陵公園為張莘夫舉行葬禮，參加葬禮的有一萬多人。1980 年代，張莘夫的兩個兒子從美國返瀋陽為父親掃墓，當局允許重修已在文革時被夷為平地的墓碑，上面僅書「張莘夫先生紀念碑」，並註明「中國礦業工程師，吉林省九台縣六台村人，一八九八年至一九四六年」。由高亨教授所寫的碑文並未刻於碑上。至今，張莘夫先生紀念碑仍立於北陵公園。

## 家族

父張雅南

妻李薌蘅，北京女子師範大學畢業。長子張立豫，長媳李琤，為作家李敖之姐。次子張立綱，著名物理學家。孫女張彤禾，華爾街日報駐中國記者，其夫彼得・海斯勒著有當代中國三部曲。

## 相關事件

1945 年 12 月 14 日晚，在哈爾濱，曾經留蘇六年的中共松花江軍區司令員盧冬生，因會講俄語，幫中共中央東北局北滿分局書記陳雲的警衛員為陳雲取行李。在歸來途中，他遭遇兩名蘇軍士兵攔路搶劫，盧用一口熟練的俄語斥責，並詢問他們屬於哪個部隊，叫什麼名字。蘇軍士兵當場開槍，擊中盧冬生太陽穴，致使他當場身亡。陳雲警衛員逃脫。

## 參考文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