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立冬

**2014 年招遠圍毆女子致死案**，警方稱之為 **「5・28」故意殺人案**，是指在 2014 年 5 月 28 日發生在中國山東省招遠市的一起殺人命案。一名女子在一家麥當勞快餐店用餐時，被要求提供手機號碼，拒絕後遭到 6 人團伙圍毆致死。當地警方接到報警後當場將 6 人逮捕。

事發次日當地警方經社群網路發布相關案情，在案發現場的相片和錄影被上傳後，該案件引發中國網友的廣泛關注。據中國公安部公布，嫌疑人均為「全能神教」成員，山東省煙台市人民檢察院於 7 月 21 日對其中五名嫌犯提出公訴，起訴張立冬、張帆、呂迎春利用邪教組織破壞法律實施罪、故意殺人罪，被告人張航、張巧聯犯故意殺人罪。10 月 11 日，煙臺市中階人民法院公開宣判該案，一審判處張帆、張立冬死刑，其餘幾人分別判處無期徒刑至七年有期徒刑，張航、張巧聯在此前庭審中曾表示認罪、悔罪。

2014 年 10 月 14 日，山東招遠麥當勞殺人案受害人吳碩艷的丈夫金中慶及其岳母於向煙臺市人民檢察院遞交了抗訴申請，要求煙臺市人民檢察院對該案一審判決提出抗訴。金中慶認為，該案被告人呂迎春的判決量刑畸輕，應判處其死刑。2014 年 11 月 10 日，金中慶的舅舅呂學義對媒體宣稱，他們已經撤回了該抗訴申請，並稱不想再談論此事。2015 年 2 月 2 日，主犯張帆與張立冬被執行死刑。

## 案發過程

2014 年 5 月 28 日晚 9 點 10 分後，張立冬（河北籍）及其三個子女同張航（河北籍）、呂迎春（山東籍）一起乘坐一輛保時捷卡宴來到事發麥當勞餐廳，根據網帖描述，其中一人（年約 20 歲）為發展信徒向用餐的人逐個提出要手機號碼，當他們找到受害人吳碩艷的位置上時，吳碩艷拒絕提供手機號。20 歲女子返回一行人之中，另一 30 多歲女子大聲說道：「你去要，不要低聲下氣，要有自信，說你給不給我手機號。」20 歲女子返回被害人桌子，拍桌大叫：「你給不給我手機號？」吳碩艷回答：「一邊玩去。」30 多歲女子反駁：「你不給手機號你一邊玩去。」雙方言語衝突後 30 多歲女子舉起餐廳凳子朝受害人敲擊數下，受害人還擊後以光頭男子為首的一行人，使用鋼製拖把等毆打受害人吳碩艷，當場打死受害人。

根據影片顯示的內容，當時有兩男四女對受害者進行毆打，其中有一人為約莫十二、三歲左右的少年。行兇者大罵女子「惡魔」、「永世不得超生」。有民眾想上前制止，遭到其中一名女兇手喝止，並威脅周圍民眾「誰管誰死」。麥當勞的工作人員兩次前往勸阻毆打，被兩名女性兇犯用頭盔扔打。民警到達後，光頭男子仍在毆打受害者。民警制止過程中，在吧檯的三名女性兇犯及小男孩前往阻止民警，後續支援民警及附近保安將光頭男子控制。往外押送時，遭到小男孩的阻止，一女性兇犯在被控制過程中，仍有攻擊民警的行為。

## 當事人

### 罪犯

罪犯共 6 人，均為「全能神」成員。6 人均參與了對被害人的毆打，其中 4 人來自一個家庭，包括河北籍罪犯張立冬（1959 年出生）、其長女張帆（1984 年出生）、次女張航（1990 年 8 月 23 日出生）和兒子張舵（案發時未滿 14 周歲）。隨行的兩名女性分別是山東籍呂迎春（1975 年 3 月 8 日出生）、河北籍張巧聯（張立冬的情人），6 人均無業。張立冬的兒子目前輟學，除其因為未達刑事責任年齡外，其餘 5 人均因涉嫌故意殺人罪被刑事拘留。

2015 年 2 月 2 日經最高人民法院核准，山東省煙臺市中階人民法院依法對犯故意殺人罪、利用邪教組織破壞法律實施罪的罪犯張帆、張立冬執行死刑。

張立冬曾是一名基督徒，家境富裕，早年從事醫藥批發，並曾擔任過老家的中共村黨支部書記，在招遠有面積 90 平方米商品房一套，三層別墅一座。張家共有三輛車，一輛道奇、一輛吉普、一輛保時捷卡宴。張立冬長女張帆上過大學，還曾到美國留學，最早在 2005 年就接觸「全能神」，隨後全家開始信奉「全能神」。雖然張家家境富裕，但家人省吃儉用，把一千多萬元都給了全能神組織。該教於 1990 年代被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認定為邪教組織。雖然該教派自稱是一個受基督教影響在中國大陸產生的教派，但其教義多與基督教教義嚴重相悖（如基督教奉耶穌為上帝的獨生子，道成肉身拯救世人，而全能神教奉一個女子為耶穌化身，號稱全能神、「女基督」），故該教派普遍被基督教視為異端。人民網報導稱全能神設有「護法隊」，毆打不願入教或意圖脫教的人。

5 月 31 日，中國中央電視台《焦點訪談》欄目播出了對張立冬的採訪記錄。張立冬受訪時稱，打被害人是因為「她就是惡魔，就是邪靈，所以要打死她。」在回答是否害怕法律時，他回應道：「不害怕，我們相信神。」但張立冬在採訪中有意迴避關於全能神教的組織結構，及其在教中地位的問題。而事後媒體披露，其長女張帆和另一名犯罪嫌疑人呂迎春在團伙中地位最高，其他人都是跟隨者。根據媒體披露的庭審紀實，張帆和呂迎春稱他們自己是神，還說「判死刑了，我們也不會死」**。**

### 受害者

受害人吳碩艷今年 36 歲，有一個不到 7 歲的兒子。據其家屬介紹，吳碩艷是在事發麥當勞樓上的商場工作。事發當晚，吳碩艷下班後，便去樓下的麥當勞休息等待丈夫金中慶去接她下班，結果期間遭遇不幸。

## 後續發展

「5・28」招遠案殺人嫌犯被依法批捕之後，中國反邪教協會向社會公開了一份包含 20 個現活躍於中國境內的邪教組織的官方名單。該協會 3 日發佈的名單包括「全能神」、「門徒會」等 1990 年前後成立於中國境內的組織，也包括「呼喊派」、「統一教」等上世紀五六十年代發端於境外後滲入境內的組織。中國反邪教協會秘書長李安平說，名單由協會內來自科技界、法律界、宗教界的反邪教人士共同制定，20 個組織都是當前對社會危害特別嚴重的。

### 麥當勞公司

麥當勞公司於 5 月 30 日在其新浪官方微博發表聲明，指對於發生在招遠分店的事件感到痛心。並表示相關部門正在處理該事件，而麥當勞會全力配合警方的調查。另外，事發分店暫停營業。
然而，對於在麥當勞發生如此惡劣的事件，麥當勞的員工和負責人卻未出手相助，導致被害人無辜遇難，網友表示憤慨和不可理解。但之後公布的監視影片顯示，麥當勞一位身穿白色衣服的女性副經理兩次前往勸阻犯罪嫌疑人，被兩名女性嫌疑人用頭盔扔打。

### 圍觀者未參與施救

隨著事件被網友曝光，網路上出現了「為何圍觀者不施予援手」的疑問。

此次事件發生的時候，有民眾試圖上前制止，但是遭到兇手喝止「誰管誰死」，最後造成人員傷亡。根據目擊者的描述，兇手在打人的時候，不但手段殘暴，而且在施暴的過程中不斷念出「永世不得超生」、「死去吧，惡魔」等類似宗教性質的語言。而另一位施暴女子更是喊出「打死她，快點」、「殺了她」等暴力語句。因此外界評論認為，當下民眾是被暴徒的行為嚇到，即便是有人想上前制止，但是遭到威脅之後也只能圍觀兇手施暴卻沒有上前制止。

隨著網路熱議圍觀民眾為什麼不上前施予援手，並紛紛表示對圍觀民眾表示憤慨的同時，騰訊新聞以「如果你在現場，會出手制止行兇者嗎？」為題，做了一個隨機性調查，調查顯示超過五萬的受訪者表示會出手相助，然而不會制止的人卻超過了七萬人。

對此，受害者家屬表示理解，認為這也是人之常情，「兇手那麼兇殘，人有害怕恐懼的心理都很正常，我們也不會指責誰」，只希望能夠「嚴懲兇手」。

### 警方態度

事件於 28 日晚間 9 點發生，招遠市警方在 29 日上午以社群媒體的方式對外通報，稱案發後 4 分鐘趕到現場，並在 30 日下午成立專案小組。

### 網路傳言

事發後，網路上出現了一系列關於此事的傳言，如「張某是當地金礦礦主」、「張某和招遠市公安局局長孫寶東勾結」、「邪教徒殺人可以減刑」等。實際上，中國政府明令不允許私人開辦金礦，孫寶東早在 2013 年 10 月就被免去招遠市公安局局長職務。但此後謠言稍加改動，去掉「金」、「孫」等字眼重新出爐，仍引發部分民眾質疑。另外，該慘案事發三天之後，經過影片網路曝光才引起廣泛關注。當局事先採取張某某稱呼主犯，經網友曝光真實姓名為張立冬。後來公布真實姓名果然是張立冬，只是公布的職業為「無業」，在民間引發爭議。

此外，「邪教殺人減刑」則是部分人士對《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第 300 條的曲解，且犯罪嫌疑人均以「故意殺人罪」為罪名遭到刑事拘留。

### 紀念

2014 年 6 月 3 日（即死者的「頭七」）上午 10 點 10 分，死者的丈夫、兒子等多名親屬來到事發麥當勞門前祭奠，整個過程持續了五分鐘，事後有網友爆料有疑似全能神信徒意圖報復，前去鬧事，被便衣警察帶走，不過後來確認並非全能神信徒；死者丈夫金中慶的弟弟在微博發表簡短致謝：「家人（早上在門前祭奠時）沒有受到任何傷害，社會各界的好心人要為我們提供援助和捐款。在這裡我代表我們受害者的所有家人謝謝大家。可我們並沒有對外公布過任何銀行帳戶和卡號。」

### 全能神教會態度

全能神教會發文否認犯罪嫌疑人為「全能神」教會成員，並稱其為被中共利用的一夥精神病患者，旨在栽贓陷害打擊全能神教會。

### 罪犯獄中懺悔

2016 年 5 月，仍在獄中服刑的張航表示，自己及家人「受全能神教義蠱惑，喪失理智，罔顧法律，對受害者及家屬造成不可彌補的傷害。」對於兩年前的瘋狂行為表示懺悔，自己即使從獄中出來也無顏面對受害者家屬。

## 審判

8 月 21 日上午，該案件在山東煙臺中階人民法院進行開庭審理，檢察機關認為張帆等被告人的行為已經構成了故意殺人罪，以及利用邪教組織破壞法律實施罪。張帆、張立冬等五名被告人出庭。法庭上，被告人張帆等三名被告仍然認為他們殺害的是一個「惡靈」，自己受到了惡魔的傷害，自己的行為屬於正當防衛，並且認為全能神的教義跟國家認定的邪教組織並不符合。法庭將擇期宣判。

10 月 11 日，煙臺中階人民法院公開宣判該案，一審判處張帆、張立冬死刑，其餘幾人分別判處無期徒刑至七年有期徒刑，被告人呂迎春表示服判，不上訴，其他被告人當庭沒有明確表示是否上訴。

具體判決如下：

1. 被告人張帆犯故意殺人罪，判處死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犯利用邪教組織破壞法律實施罪，判處有期徒刑七年，決定執行死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
2. 被告人張立冬犯故意殺人罪，判處死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犯利用邪教組織破壞法律實施罪，判處有期徒刑五年，決定執行死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
3. 被告人呂迎春犯故意殺人罪，判處無期徒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犯利用邪教組織破壞法律實施罪，判處有期徒刑七年，決定執行無期徒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
4. 被告人張航犯故意殺人罪，判處有期徒刑十年。
5. 被告人張巧聯犯故意殺人罪，判處有期徒刑七年。
6. 已被凍結的「全能神」邪教組織活動經費；已被扣押的用於「全能神」邪教活動的犯罪工具（被告人張帆的黑色「指南者」小型越野車；被告人張立冬的黑色「指南者」小型越野車；蘋果 5S 手機一部；蘋果牌平板電腦兩台；聯想牌桌上型電腦一台；筆記型電腦兩台）均予以沒收，由凍結、扣押的公安機關上繳國庫。

該案受害者家屬未獲分文賠償。

2015 年 2 月 2 日，主犯張帆與張立冬被執行死刑。

## 參見

* 全能神教
* 天瑞邨麥當勞圍毆命案：發生在香港麥當勞的圍毆致死事件
* 唐山燒烤店打人事件

## 參考文獻

## 外部連結

* 《山東女子遭 6 人圍毆死亡》專題：騰訊新聞（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新浪網（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鳳凰網（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全能神教會博文專題：公審招遠案
* 2014 麥當勞殺人案：此案件並非全能神教會所為（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山東招遠命案 震驚中國網友（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