庫斯克之役

**庫斯克會戰**（俄語：Битва под Курском；英語：Battle of Kursk），德國方面稱為**堡壘行動**（德語：Unternehmen Zitadelle）是第二次世界大戰德蘇戰爭中，德國與蘇聯於庫斯克爆發的一場大型會戰，雙方共投入了超過 268 萬名士兵和 6,044 輛戰車，會戰期間更發生了史上規模最大的戰車會戰，並有激烈的空戰參與。庫爾斯克會戰是德軍最後一次對蘇聯發動的戰略性大規模進攻，德軍計劃使用 4 個軍團，欲從由南方的別爾哥羅德自南向北以及自北方的奧廖爾自北向南夾擊庫斯克地區，企圖合圍在庫斯克以西的中央突出部的共有 6 個軍團的蘇軍，重奪戰略主動權，但由於蘇軍事先已得知德軍要進攻的情報，遂已作好建立 3 道防線的嚴密縱深防禦，並駐守數量極為龐大的兵力，德軍進攻步調緩慢且傷亡慘重，最後因為在 1943 年 7 月 12 日德國的盟友義大利王國被盟軍登陸西西里島，不得不抽調兵力防衛義大利而被迫中止堡壘計劃的進攻，導致此戰不了了之。此次戰役後期，蘇軍發動一連串大型進攻作戰：奧廖爾進攻戰役（1943 年 7 月 12 日－8 月 18 日）、別爾哥羅德－哈爾可夫進攻戰役（1943 年 8 月 3 日－8 月 23 日）相繼收復了奧廖爾、別爾哥羅德和哈爾可夫，德軍向聶伯河方向全面敗退。

庫斯克戰役是蘇德戰爭的分水嶺，戰役之前德軍還有一定程度上的戰略主動權，能夠自主選擇發動進攻戰役和進攻方向；戰役之後，德軍完全喪失了戰略主動權，蘇聯紅軍從這裡開始了收復國土的大規模的全面進攻。庫斯克會戰同時也被視為歐洲東部戰線的又一個，也是最後一個關鍵轉折點。

## 戰前形勢

1943 年 1 月，蘇軍在史達林格勒戰役中取得了決定性勝利後，紅軍乘勝發動大規模的土星行動的一連串的進攻戰役：沃羅涅日 — 哈爾可夫進攻戰役、北高加索進攻戰役、克拉斯諾達爾進攻戰役、大盧基進攻戰役，收復大量領土，但德軍在敗退的同時，德國南方集團軍司令曼施坦因元帥也開始計劃向紅軍反撲。他主動放棄了一些重要據點，誘使蘇軍深入，蘇軍在不斷進攻中，由於連續進行了三個月的進攻戰役導致進攻變緩，而德軍卻趁機完成了兵力的集結。2 月 19 日，在得到了從法國抽調來的五個滿編的裝甲師的增援後，曼施坦因指揮新組建的南方軍團向頓內次河和聶伯河之間的蘇聯西南方面軍發起反擊，至 3 月 2 日，西南方面軍遭到了重創，其第 5 軍團遭到了毀滅，3 月 6 日，德軍開始向哈爾可夫進攻，3 月 14 日，蘇軍被迫放棄在 2 月 8 日 —2 月 16 日收復的哈爾可夫，後撤至庫斯克南面的奧博揚地區，為防止戰線的徹底崩潰，蘇最高統帥部把第 1 戰車軍團從列寧格勒南調到此地，此外第 21 和第 64 軍團也被從史達林格勒調至這些方向，此後，戰線趨於穩定。

曼施坦因的這次反擊造成的一個後果就是以庫斯克為中心的突出部的形成。在其北部，德國中央集團軍重新占據了奧廖爾一帶。在其南面，曼施坦因的德國南方集團軍重新奪取了別爾哥羅德地區。在突出部內的是蘇聯中央方面軍和沃羅涅日方面軍。德蘇雙方在此形成對峙，一場規模宏大的戰役即將展開。

## 戰前準備

### 德國

#### 堡壘計劃

德軍在紅軍的哈爾可夫防禦戰役（1943 年 2 月 19 日 —3 月 15 日）中的成功收復了哈爾可夫使得德軍又充滿了信心，埃里希・馮・曼斯坦希望通過一次主動進攻來殲滅蘇軍。庫斯克突出部很自然的成為他的首選目標。因為這個突出部猶如一個拳頭從蘇軍的戰線中延伸出來，其正面長約 250 英里，而底部卻不到 70 英里，曼斯坦因計劃通過一次從別而哥羅德方向自南向北進攻庫斯克和從奧廖爾方向自北向南進攻庫斯克的鉗形攻擊，合圍並殲滅整個庫斯克以西的 6 個紅軍軍團。並且這次戰役的成功將拉直並縮短德軍的戰線，使德軍部隊的機動性大大增加便於防禦。
曼斯坦因的計劃得到了德國中央軍團司令京特・馮・克魯格元帥和陸軍總部參謀長庫爾特・蔡茨勒上將的支持。
同時也遭到第 9 軍團司令莫德爾上將和裝甲兵總監古德林上將的反對。

反對是有理由的，1943 年春季，德國在東線戰車損毀巨大。而且作為主力的 3 號、4 號戰車已被證明不是蘇聯 T-34 戰車的對手，而新一代 5 號豹式戰車和 6 號虎式戰車，月產量分別只有 50 輛和 25 輛，數量上與蘇軍相比明顯處於劣勢。古德林認為對庫斯克的進攻將使戰車遭受很大傷亡，他的改編裝甲兵的計劃也將破產。希特勒對此也猶豫不決，他曾對古德林說「自從我開始考慮這次進攻，我一直心情不好」。但最終希特勒還是決定採納曼斯坦因的計劃，他於 4 月 15 日發布第 6 號作戰命令，決定德軍以中央軍團和南方軍團聯合發動一個鉗形攻勢以摧毀在庫斯克突出部的庫斯克以西的 6 個紅軍軍團。作戰代號為「堡壘」。

「堡壘」作戰按計劃應於 5 月 4 日發動，但由於這年雨季結束的較晚以及德軍準備上的不足，作戰計劃不得不一再延期。在 5 月份的一次討論「堡壘」計劃的會議上，第 9 軍團司令莫德爾上將帶來了一疊航空照片，這些照片顯示了蘇軍在德軍計劃的進攻路線上，已經構築了大量的三道堅固的防禦線，莫德爾認為進攻的最佳時機已經失去了，蘇軍已經恢復了元氣，「堡壘」計劃應該放棄。希特勒再次顯示出猶豫，但在克魯格、蔡茨勒和曼斯坦因等的堅持下以及對於「閃電戰」的自信，「堡壘」作戰最終被確定在 7 月 5 日發動。

#### 兵力及部署

德國中央軍團所屬的莫德爾上將的第 9 軍團在庫斯克突出部北部，該軍團共有 21 個德國師和 3 個匈牙利師，33.5 萬人，其中有 6 個裝甲師，共有 600 輛戰車和 424 門火炮。

在突出部的中部是德國中央集團軍的第 2 軍團，9.6 萬人，他們在這個進攻中，將起輔助性的防禦作用，主要任務是保持突出部南北的德軍間的聯繫。

在突出部南部是曼斯坦因的德國南方集團軍，包括赫爾曼・霍特將軍的「第 4 裝甲集團」和肯普夫集群。「第 4 裝甲集團」管轄第 52 步兵軍、第 48 裝甲軍和第 2 黨衛裝甲軍共 22.4 萬人，1100 輛戰車，704 門火炮；右翼的肯普夫戰術軍團，擁有 10 個師，12.6 萬人，344 輛戰車和 25 門火炮。

此外，還有約 20 個師部署在上述各突擊軍團的翼側作為起到防禦預計不到的突發性情況的輔助防禦任務。第 4、第 6 航空隊的航空兵負責支援陸軍。這樣德意志國防軍的投入參與進攻戰役的總兵力達到了自 1942 年以來的 78 萬餘人的最大規模，火炮和迫擊炮約 1 萬門，戰車和自走砲 2700 輛，飛機 2050 架。德軍為這次進攻還投入了大量新式兵器，包括近 133 輛虎 - 1 式重戰車、250 輛豹式中戰車和 89 輛斐迪南重型自行殲擊炮，以及 Fw 190A 戰鬥機和 Hs 129 攻擊機。

### 蘇聯

#### 計劃

當希特勒和他的將軍們為「堡壘」計劃爭吵不休的時候，蘇軍也在計劃下一步的行動。沃羅涅日方面軍司令瓦圖京大將主張發動一場先發制人的進攻，以打亂德軍的進攻準備並奪回在哈爾可夫防禦戰役（1943 年 2 月 19 日 —3 月 15 日）中部分失去的戰略主動權，史達林本人也傾向於這一方案，而朱可夫、華西列夫斯基等則認為蘇軍應先保持防禦狀態，以建立 3 道堅固的防禦線而消耗掉德軍進攻能量，摧毀其裝甲兵力，然後再發動反攻。此時，根據前線的偵查和間諜情報都預示德軍將對庫斯克突出部的蘇軍展開大規模進攻，在 4 月 12 日的一次會議上，史達林最終被說服，採納了朱可夫的計劃。於是蘇軍開始在庫斯克轉入了積極的防禦準備並建立了 3 道堅固的防禦線。

在前沿陣地，蘇軍精心地設計他們的防禦，構築了 3 道防禦線，防禦縱深超過 100 英里，整個防禦體系由大量互相緊密配合的戰壕、鐵絲網、反戰車火力點和反戰車溝壕以及雷區組成，在德軍最可能的進攻方向上，聚集了大量的兵力和火力。

#### 兵力及部署

在庫斯克突出部北部的奧廖爾附近，正對著德國中央集團軍方向的是羅科索夫斯基的中央方面軍，包括第 70、第 13、第 48、第 60、第 65 軍團以及第 2 戰車軍團，總兵力達 71.1 萬人，1.1 萬門大炮和迫擊炮，1,785 輛戰車和自走砲。由於蘇軍認為強大的德國中央集團軍會擔當此次德軍的主攻，蘇軍在這個方向的力量也是最強的，朱可夫元帥也親自在此坐鎮指揮。

在庫斯克突出部南部的別而哥羅德一帶，面對德國南方集團軍的是瓦圖京的沃羅涅日方面軍，下轄第 6、第 7 近衛軍團、第 40、第 38、第 69 軍團、第 1 戰車軍團以及步兵第 35 軍，總兵力 62.5 萬人，8,718 門大炮和迫擊炮，1,704 輛戰車和自走砲。

在中央方面軍和沃羅涅日方面軍的側翼正後方不遠處的是科涅夫的草原方面軍，它的任務是當前方兩個方面軍形勢吃緊時，向它們迅速提供大量兵力增援，而一旦庫斯克防線被德軍突破，它將成為最後一道防線，而當蘇軍轉入反攻時，它將提供大量新鮮的兵力。該方面軍轄第 4、第 5 近衛軍團、第 27、第 47、第 53 軍團、第 5 近衛戰車軍團、第 3、第 5、第 7 近衛騎兵軍、第 4 近衛戰車軍、第 1、第 3 近衛機械化軍。總兵力為 57.3 萬人，8,510 門大炮和迫擊炮，1,639 輛戰車和自走砲。

這樣蘇方三個方面軍一共 190.9 萬兵力對德意志國防軍第 9 軍團和第 2 軍團、「第 4 裝甲軍團」和肯普夫派遣軍團在兵力上占 2.4 比 1 的優勢，在戰車上占 1.9 比 1 的優勢。此外，索科羅夫斯基的西方方面軍、波波夫的布良斯克方面軍以及西南方面軍的第 57 軍團和第 2 戰車軍也被部署到了庫斯克地區，以應付隨時可能出現的預計不到的複雜局面。

在軍火工業方面，到了 1943 年春天，在 1941 年 7 月搬遷到烏拉爾工業區的蘇聯軍火工業終於達到並超過 1942 年的水平，同時英美等西方的援助也大量抵達並產生效應。

## 戰鬥經過

一個個被認為德軍可能發動進攻的日子都平安地渡過了，兩個月來前線顯得十分平靜，時間到了 7 月 4 日夜，在突出部南部的蘇近衛第 6 軍團捕獲了德軍第 168 步兵師的一個士兵，他洩露德軍即將在第 2 天開始進攻，7 月 5 日凌晨，在突出部北部的蘇第 13 軍團俘虜了一個德軍第 6 步兵師的中士，他也洩漏德軍將在幾小時之後發動進攻。為了打亂德軍進攻步驟，蘇軍於 5 日凌晨 2 點率先向德軍陣地實施了炮擊轟炸，庫斯克會戰的序幕由此拉開。

### 德軍的進攻

#### 南線

蘇軍的炮擊轟炸完全出乎德軍的意料，造成德軍戰車裝備和人員的大量傷亡。雖然比原計劃推遲了 3 個小時，但德國南方集團軍的「第 4 裝甲軍團」仍然按部就班地發起了進攻。在損失 36 輛戰車後，德軍艱難的越過了蘇軍的反戰車雷區，猛攻蘇聯第 67 近衛步兵師的防線，面對德軍 3 個師的進攻，蘇第 67 近衛步兵師難以抵擋被迫後退，瓦圖京於是把方面軍預備隊調了過來，以期能把德軍擋在第 2 道防線外。但是德軍還是於 6 日在蘇軍第二道防線上打開了一道缺口，並強渡了佩納河。

由於德軍的進攻比預計的要猛烈的多，瓦圖京被迫取消了原定於 7 月 6 日的反攻，而將計劃用於反攻的第 1 戰車軍團的部分戰車布置在防線後方以支援步兵進行防守，部分戰車布置在側翼打擊德軍。這一天，德國空軍出擊了超過 1,000 架次，完全壓制住了蘇聯空軍。經過一天激戰，雙方都受到了很大損失。

在 6 日傍晚，瓦圖京向華西列夫斯基請求增援，後者在得到最高統帥部的同意後，立即把草原方面軍第 5 近衛軍團的第 2 和第 10 戰車軍 353 輛戰車調往沃羅涅日方面軍。同時瓦圖京接到史達林親自打來的電話，要求他不惜一切代價，阻止德軍在庫斯克突出部南部的別爾哥羅德方向的突破。在 7 日的戰鬥中，德軍只向前推進了數公里，未能達成突破蘇軍防線的任務。第 2 天，德軍仍然頑強地繼續他們的進攻，而瓦圖京也在計劃反攻，為此他向最高統帥部請求把草原方面軍的第 5 近衛戰車軍團和第 5 近衛軍團調給他指揮，他的請求很快就被批准了，但這些部隊需要幾天的時間才能到達。在制空權的爭奪上，通過 7、8 兩日的空戰，蘇聯空軍也逐漸扭轉了劣勢，完全奪取制空權只是時間問題。

7 月 9 日是庫斯克會戰關鍵的一天，瓦圖京指揮部隊繼續在正面抵擋德軍向奧博揚推進，同時在兩翼連續發動反擊，雖然這些反擊一次又一次的遭到失敗，但卻使德軍無法全力以赴的攻擊他們的主要目標。德意志國防軍第 4 裝甲軍團司令霍斯將軍見無法從正面突破奧博揚，便決定先從右翼突破，他命令第 2 黨衛裝甲軍轉向東北的普羅霍羅夫卡村莊。接下來的兩天，德軍的進攻還比較順利，他們攻到了普羅霍羅夫卡村莊，庫斯克會戰的高潮－普羅霍羅夫卡戰車大戰上演了。

戰後很長時間，史學家們一直認為在 1943 年 7 月 12 日蘇德雙方共有 1,200 餘輛戰車和自走砲在普羅霍羅夫卡激戰，普羅霍羅夫卡戰車大戰也因此被認為是人類戰爭史上最大規模的戰車戰，並聞名於世，成為一個傳奇。隨著時間的推移，大量資料的解密，尤其是蘇聯解體之後，於 1993 年的蘇聯檔案資料公布，使得研究者們發現這次戰車大戰的規模要比原先認為的小得多，雙方直接參戰的戰車和自走砲也只有約 600 輛。其中德軍不到 200 輛，蘇軍約 400 輛。7 月 12 日晨，經過一天的戰鬥，傷亡慘重的兩軍各自退出了戰場。戰後蘇聯第一代的戰史宣稱儘管代價慘重，他們擊毀了德軍 400 輛戰車。經過修正後的數字發現蘇軍戰術上失敗了，而且不完全是因為德軍，而是他們的很多戰車掉進了自己的反戰車壕。

在這天的戰車大戰中德軍雖然宣稱以 3 輛戰車左右的被擊毀的代價
，摧毀了蘇軍約 100 多輛戰車，實際上他們卻沒能守住普羅霍羅夫卡村莊，而隨後源源趕到的蘇軍援兵使他們的防線將更加堅固，而且蘇軍的大部分受傷戰車因為堅守的成功導致有很多會被修復。

#### 北線

在北線，蘇軍的炮擊轟炸也使德軍的進攻比計劃推遲了 2 個半小時，在幾十分鐘的炮火轟炸和空中轟炸之後，德第 9 軍團按計劃開始了進攻。

莫德爾為了把蘇軍的注意力從德軍的主攻方向上引開，先在左翼以 3 個步兵師實施佯攻，但被蘇軍阻止住了。在主攻方向，德軍集中了 4 個裝甲師和 3 個步兵師的兵力，經過激烈的戰鬥，他們突破了蘇第 13 軍團的第一道防線，艱難地向前推進了 5 公里。但在兩翼，蘇軍頑強地守住了陣地。在地面激戰的同時，雙方的空軍也在進行激戰，這一天德軍出動了 1,000 架多次，蘇聯空軍也出動了 600 餘架次。雙方戰至 5 日終了時，德軍只向前突破不足 10 公里，卻至少被擊毀了 70 輛戰車。

第 2 天，羅科索夫斯基開始發動反擊，莫德爾也把預備隊投入戰場，於是一次大規模戰車戰鬥展開了。經過激戰，蘇軍的兩個戰車旅遭到重創，被擊毀了約 70 輛戰車，德軍一路乘勝前進，殺到蘇軍第 2 條防線前，但被蘇第 17 近衛步兵軍以及趕來增援的蘇第 17 戰車軍阻止住了。

7 月 7 日凌晨，德軍再一次發動了進攻，企圖奪取交通樞紐波內里，戰鬥過程異常激烈，德軍數次攻入市區，但都被頑強的蘇軍驅逐了出來，而蘇聯空軍經過激戰，奪取了庫斯克北部地區的制空權，從此給德國地面部隊以很大威脅。

戰鬥到 7 月 8 日，德軍雖給蘇軍造成很大傷亡，但蘇軍依靠數量上的優勢堅守住了陣地，在波內里城內，德軍付出慘重的傷亡代價後，占領了大半個波內里，但蘇軍仍控制著市內一些重要據點，使得德軍無法繼續推進。7 月 9 日莫德爾以 300 輛戰車向蘇軍陣地發動了最後一次進攻，結果仍然是一無所獲，此時德第 9 軍團的攻擊能量已耗盡，莫德爾被迫在 10 日轉入防禦。

### 盟軍在西西里登陸

根據 1943 年 1 月卡薩布蘭卡會議，英美聯軍將於 1943 年夏由哈羅德・亞歷山大將軍指揮執行代號為「愛斯基摩人」的西西里島登陸戰役。1943 年 7 月 10 日，伯納德・勞・蒙哥馬里指揮英第 8 軍團、巴頓指揮美軍第 7 軍團同時在西西里島的東西兩地實施登陸作戰，義大利人民陷入混亂，使義大利首相墨索里尼法西斯政權搖搖欲墜，最終義大利在這情形法西斯國會在 7 月 25 日通過 "不信任動議" 罷免墨索里尼。

由於法西斯黨的倒台，德國和義大利在該地區的兵力無法抵禦西方盟軍的進攻，同時，庫斯克會戰不僅難以短期內看到勝利的希望，而且在奧廖爾突出部的德第 9 軍團有被切斷後路，重蹈史達林格勒德軍覆滅的危險。希特勒決意終止「堡壘」計劃，抽調在庫斯克會戰前被重創在法國休整的師，以及在史達林格勒戰役中被殲滅後重建的師組成 B 集團軍去義大利。7 月 13 日希特勒召集克魯格、曼斯坦因等人到他位於東普魯士 軍事總部「狼穴」開會，宣布這一決定，由於德國中央集團軍群現在糟糕的局勢，克魯格贊同希特勒的決定，但曼斯坦因則強烈地反對，他認為蘇軍已是強弩之末，只要多堅持進攻十幾天德軍就能取得勝利。基於對曼斯坦因的信任，希特勒雖然終止了「堡壘」計劃，但他同意曼斯坦因繼續在南線進攻，並給埃里希馮曼斯坦因派遣了 12 萬人增援部隊加強進攻戰役，這樣一來德軍的進攻兵力最終達到了 90 萬餘人。

但曼斯坦因對蘇軍實力的判斷是相當錯誤的，其多次進攻均未能達成目標，而此時庫斯克北部以及義大利的局勢卻日益惡化，這促使希特勒最終取消了進攻，德軍於 7 月 16 日開始後撤，到 7 月 23 日，雙方基本恢復了戰役前的態勢。

### 蘇軍的進攻

#### 奧廖爾進攻戰役

蘇軍的進攻率先在庫斯克北部發起，當德軍在的攻勢在 7 月 10 日被阻止後，蘇軍決定於 12 日發動進攻，並以打敗法國拿破崙入侵的俄國元帥「庫圖佐夫」的名字作為此次戰役的代號。12 日凌晨，蘇軍向奧廖爾突出部的德軍陣地實施了長達兩個多小時的炮擊轟炸，隨後索科洛夫斯基上將的西方方面軍和馬基恩・波波夫上將布良斯克方面軍的一線部隊開始進攻。德軍則進行著頑強的抵抗，給蘇軍造成重大傷亡。15 日羅科索夫斯基大將指揮蘇中央方面軍的第 70、第 13 和第 48 軍團也加入攻擊。

此時蘇聯空軍也完全掌握了制空權，法國「諾曼第」航空大隊也在庫斯克上空與蘇聯空軍並肩作戰。面對戰車和兵力都占優勢的蘇軍，莫德爾無力阻止其進攻，他意識到失去奧廖爾只是時間問題。7 月 16 日，莫德爾向希特勒請求放棄奧廖爾將德軍後撤至「哈根」防線，但被希特勒否決。到了 7 月 25 日，義大利首相墨索里尼法西斯政權垮台，義大利王國退出戰爭的跡象已經十分明顯，希特勒需要從東線抽調兵力去義大利，而奧廖爾突出部的德軍也面臨被蘇軍合圍的危險。在莫德爾和克魯格再一次請求後撤後，希特勒最終同意棄守奧廖爾，並調第 2 黨衛裝甲軍的警旗衛隊去穩定義大利的局勢，其餘第二黨衛裝甲軍則增援頓內茨方向。

7 月 31 日德軍向布良斯克方向的「哈根」防線撤退，撤退途中，德軍實行了焦土政策以期望能阻止蘇軍的快速進攻推進。8 月 5 日蘇軍攻克了奧廖爾，並繼續追擊退卻中的德軍，10 日解放了霍特涅茨，15 日進入卡拉切夫，至 16 日蘇軍的進攻基本結束，戰線逐步穩定了下來。在奧廖爾戰役中，蘇軍殲滅德軍 86,064 人，並向西推進了 150 公里而收復了大量領土，拉直了庫斯克防線，但卻未能完成戰前制定的合圍並殲滅德國中央集團軍的計劃，同時蘇軍的傷亡也是較大的，傷亡 429,890 人、損失戰車 2,586 輛、火炮 892 門、飛機 1,104 架。

#### 別爾哥羅德 — 哈爾可夫進攻戰役

在南線，當德軍在 7 月 23 日和蘇軍脫離接觸時，史達林便要求蘇軍立刻發動反攻，但朱可夫認為經過連續的艱苦戰鬥後，在發動進攻前，蘇軍應進行必要的補充和休整，這樣蘇軍把進攻的日期最終確定在 8 月 3 日，這次作戰的代號以七年戰爭中俄國名將「魯緬采夫」的名字命名。擔當此次進攻任務的是沃羅涅日方面軍和草原方面軍，總兵力為 90 萬人和 2,800 多輛戰車和自走砲。而此時曼斯坦因還認為蘇軍已經瀕臨崩潰，取消「堡壘」作戰是錯誤的決定。這使得德軍對蘇軍的進攻完全沒有準備。

8 月 3 日凌晨 5 點，蘇軍近萬門大炮齊鳴，大量炮彈傾卸到德軍陣地上，炮擊轟炸持續了兩多小時，最後以一陣喀秋莎火箭炮的齊射作為結束，隨後戰車和步兵開始發起攻擊。在炮擊轟炸中倖存的德兵無力阻擋蘇軍的前進，蘇軍很快就突破了德軍第一道防禦線，經過一天的戰鬥蘇軍各突擊集團平均向德軍縱深推進了 10—15 公里。在隨後幾天的戰鬥中，德軍的防守異常地頑強，蘇軍的戰車雖然繼續向前突破，但步兵卻被德軍纏住，進展緩慢。至 8 月 5 日蘇第 1 戰車軍團攻占鮑里索夫卡切斷了托馬羅夫卡德第 255 師、第 332 步兵師和第 19 裝甲師的退路，等待他們的命運將是被殲滅。但被圍德軍仍拼死抵抗，正是由於他們的頑強抵抗為曼斯坦因將德軍主力從別爾哥羅德撤往哈爾可夫贏得了時間。5 日蘇軍收復別爾哥羅德，7 日占領德軍後方的後勤供應基地博戈杜霍夫，繳獲大量德軍物資和燃料。

在 6、7 兩日，由於蘇軍戰車隊前進很快，而步兵忙於清除被包圍的德軍，蘇軍的戰車部隊和步兵已開始脫節了。曼斯坦因希望抓住蘇軍這個弱點，他開始有計劃的撤退以贏得時間來集結兵力，等蘇軍進攻能量逐漸消耗後，實施反擊。此時瓦圖京對形勢十分樂觀，他認為德軍已到了崩潰的邊緣，他命令前線戰車部隊繼續進攻，切斷哈爾可夫至波塔瓦的鐵路線，阻止德軍逃脫。

8 月 11 日德軍已經集結完畢，並補充了充足的彈藥和燃料，曼斯坦因開始反攻，而此時蘇軍的戰車部隊仍處於追擊狀態，各部隊之間分散很廣，而步兵和炮兵仍在後方，且經過多日激戰，彈藥和燃料都已嚴重不足，更重要的是蘇軍對德軍的進攻未有察覺。蘇軍正在重犯 5 個月前在哈爾可夫防禦戰役（1943 年 2 月 19 日 —3 月 15 日）的錯誤。11 日晚蘇第 1 戰車軍團的第 49 戰車旅和第 17 戰車團被德軍圍殲，由於蘇第 5 近衛戰車軍團的及時趕到，避免了第 1 戰車軍團的全軍覆滅。12 日在德軍的進攻下，蘇軍被迫後退，隨後蘇第六近衛軍團的第六戰車軍在 14 日被德軍包圍遭到慘敗。

戰鬥到 8 月 17 日，雙方都遭受了較大傷亡，德軍的反擊雖然給蘇軍以重創，但曼斯坦因卻沒有力量進一步擴大戰果，而蘇軍數量上和武器裝備上的絕對優勢再次起到了決定性的作用，他們很快又恢復了進攻。其後德軍的反攻再也沒能給蘇軍造成威脅。19 日蘇軍攻抵哈爾可夫西面的烏德河北岸，並於 20 日強渡烏德河，在南岸建立了橋頭堡。攻打哈爾可夫的戰鬥異常激烈，強大的蘇第 5 近衛戰車軍團最後只剩下了 50 輛戰車。22 日晚蘇第 53 軍團率先攻入城內，德軍開始全面撤出哈爾可夫，退向聶伯河的防線，沿途他們破壞了所有公路、鐵路和橋梁，污染了水源、焚燒一切農作物，毀壞了建築物，企圖阻止蘇軍的快速進攻。蘇軍最終於 23 日收復哈爾可夫。

別爾哥羅德 — 哈爾可夫進攻戰役中，蘇軍殲敵約 3 萬人、約 240 輛戰車及突擊砲；自身傷亡也達 255,566 人，並被擊毀戰車 1,864 輛、火炮 423 門、飛機 153 架。

## 會戰結果及影響

庫斯克會戰對德軍和統帥的士氣的打擊是重大的，在此之前，德意志國防軍從來沒有在戰略進攻方面失敗過，所有的失敗都是在離出發地 200 公里之外發生的，並且大多在寒冷的冬季。庫斯克會戰徹底結束了「蘇軍冬季進攻，德軍夏季進攻」的作戰方式，導致了德軍士氣的崩潰；此役德軍被擊毀戰車和自走砲過千輛，新式「虎 - 1」、「豹」戰車和「斐迪南」自走砲儘管大規模參戰，也沒能挽救戰局，自身也遭受了巨大損失，使德軍精銳裝甲部隊的士氣受到沉重打擊。

蘇軍也為庫斯克會戰付出了巨大代價：紅軍陣亡 25 餘萬，受傷 60 餘萬，被擊毀戰車和自走砲 6,799 輛，被擊落飛機 2,200 餘架，但戰役的最終勝利使蘇軍從此完全獲得了蘇德戰爭戰場的戰略主動權。這次會戰後蘇軍又向德軍發動了連續大規模進攻戰役，收復大量領土，在 11 月解放了基輔，同時蘇軍的各級指揮員也在戰火中迅速成長起來，指揮系統也越來越成熟。

## 注釋

## 參考文獻

## 外部連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