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拉基米尔一世

**聖弗拉基米爾・斯維亞托斯拉維奇**（烏克蘭語：Володи́мир I Святосла́вич, 古諾斯語：Valdamarr gamli, 俄語：Влади́мир I Святосла́вич，受洗後取教名瓦西里；958 年 —1015 年 7 月 15 日），基輔羅斯政治家、軍事活動家，諾夫哥羅德王公（969 年 —977 年），基輔大公（978 年 —1015 年）。他是留里克王朝早期最重要的成員，關於他的歷史資料也非常的多，他因把拜占庭帝國的諸多文化引入基輔羅斯大公國，讓古羅斯文化和拜占庭文化融合，並透過接受東正教而進入歐洲的基督教政治圈。

## 奪取大公公位的鬥爭

弗拉基米爾・斯維亞托斯拉維奇是基輔大公斯維亞托斯拉夫・伊戈列維奇與女管家瑪露莎所生的兒子。關於他的生母有一些奇妙的傳說，這些故事把她說成是女巫或預言者。按某些編年史記載，弗拉基米爾是斯維亞托斯拉夫的第三個兒子；另一些材料則說他是第二個兒子。在弗拉基米爾年幼時，他的舅父多布里尼亞曾對他進行教育。由於斯維亞托斯拉夫幾乎一生都在遠征中度過，童年時的弗拉基米爾・斯維亞托斯拉維奇更多地是待在祖母奧麗加的身邊。968 年，弗拉基米爾・斯維亞托斯拉維奇曾與其祖母及兩個兄弟一起被受到東羅馬帝國唆使的突厥語族部落佩切涅格人圍困在基輔城內，直到斯維亞托斯拉夫回師基輔才得以解圍。

969 年斯維亞托斯拉夫・伊戈列維奇率軍遠征多瑙河沿岸的保加利亞人。在遠征之前，他任命弗拉基米爾・斯維亞托斯拉維奇為諾夫哥羅德的王公。斯維亞托斯拉夫在這次遠征中征服了廣大地方，並企圖將基輔國的都城遷至多瑙河畔的普列斯拉夫；但他終於由於拜占庭帝國的反對而遭到失敗。972 年，斯維亞托斯拉夫在返回羅斯的途中被佩切涅格人殺死，其長子亞羅波爾克・斯維亞托斯拉維奇繼承大公公位。但是，弗拉基米爾和斯維亞托斯拉夫的另一個兒子奧列格・斯維亞托斯拉維奇也擁有廣大的領地，成為亞羅波爾克的心腹之患。977 年在三兄弟間發生了激烈的內訌。亞羅波爾克力圖剝奪他的弟弟們的權力，結果奧列格戰死，弗拉基米爾被趕出諾夫哥羅德。

弗拉基米爾・斯維亞托斯拉維奇逃往斯堪的那維亞（在俄國編年史中，只說到他「逃到海的另一邊去」）。他成功地在那裡徵集到一支軍隊，遂率領這支隊伍返回羅斯。他將亞羅波爾克安插在諾夫哥羅德的代理人趕走，然後繼續向南挺進，準備消滅亞羅波爾克的政權。在沿途，弗拉基米爾・斯維亞托斯拉維奇攻占了由諾曼人（在俄國歷史上稱為瓦良格人）控制的城市波洛茨克。他先是派遣使節到波洛茨克的諾曼王公羅格沃洛德那裡去，要求和羅格沃洛德的女兒羅格涅達結婚；在遭到拒絕之後，便以武力進攻這座城市。波洛茨克很快陷落，羅格沃洛德被弗拉基米爾殺死，羅格涅達則遭到強姦。羅格涅達和弗拉基米爾・斯維亞托斯拉維奇所生的兒子伊賈斯拉夫・弗拉基米羅維奇成為波洛茨克公王朝歷代王公的始祖。

實際上，波洛茨克成為弗拉基米爾・斯維亞托斯拉維奇向基輔進軍路上的一個重要據點。弗拉基米爾・斯維亞托斯拉維奇不久成功抵達基輔，將亞羅波爾克圍困在城內。雙方僵持了一段時間，後來弗拉基米爾設計誘使亞羅波爾克出城，並將其殺害。於是，弗拉基米爾・斯維亞托斯拉維奇取代其兄長登上了大公寶座。關於這個歷史事件的發生時間，《往年紀事》記載為 980 年，而《弗拉基米爾大公頌》則記載為 978 年。

## 早期統治

在弗拉基米爾・斯維亞托斯拉維奇統治時期，基輔羅斯政權穩定，國力強盛。他積極擴張國土。981 年，弗拉基米爾・斯維亞托斯拉維奇從波蘭國王梅什科一世手中奪取了當時屬于波蘭的佩列梅什利等城鎮，從而使羅斯國家的版圖擴展到加利西亞地區。他繼而進攻鄰近的斯拉夫人和非斯拉夫人部落：982 年打敗維亞季奇人；983 年征服居住在今立陶宛一帶的雅特瓦吉人（屬波羅的人部落）；984 年征服拉基米奇人。985 年，他率領一支艦隊去征服居住在卡馬河沿岸地區的保加利亞人，沿途建立了許多殖民地。

弗拉基米爾・斯維亞托斯拉維奇在其所占領的地方安置自己的親信，以避免地方豪強危及大公權勢。但是他仍然給自己的眾多兒子們安排了封地。這時的弗拉基米爾・斯維亞托斯拉維奇是一個典型的異教徒王公；他像其先輩一樣實行一夫多妻制，娶了差不多 800 個妻妾。

## 羅斯的基督教化

留里克王朝諸大公中，第一個注意到「宗教」威力的是弗拉基米爾・斯維亞托斯拉維奇（雖然亞羅波爾克對基督教有著個人偏愛，但他沒有意識到宗教信仰的政治力量）。弗拉基米爾・斯維亞托斯拉維奇的宗教政策是，儘可能使人民的信仰對大公政權有利。他曾試圖統合東斯拉夫人普遍信仰的多神教，下令搜集所有多神教諸神的神像，但沒有成功。這時他意識到也許須要引入發展完善的外來宗教，在經過謹慎考慮之後，決定選擇東正教為基輔羅斯的唯一宗教。

關於東正教傳入羅斯的過程，俄國編年史作者涅斯托爾（1056 年–1114 年）有一個有趣的記載。大約在 987 年，經過與基輔的大貴族們（波雅爾）的商討，弗拉基米爾・斯維亞托斯拉維奇決定向各鄰國派出使節，看看哪種宗教是羅斯新信仰的最好選擇。結果使節們報告說，他們在信奉伊斯蘭教的伏爾加保加利亞人那裡看不到歡樂，穆斯林全都愁眉苦臉；而且他們的宗教禁止飲酒和食用豬肉。在德意志，羅斯使節觀察了基督教西方教會（這時，天主教和東正教還沒有徹底分裂），他們認為它的教堂和儀式不夠富麗堂皇。最後在君士坦丁堡，弗拉基米爾的使者看到了拜占庭基督教會的華麗排場。東方教會壯觀的建築和莊嚴的禮拜儀式給這些使者留下了極為深刻的印象。「我們已經分不清自己是在人間還是在天堂，」他們報告說，「從來沒有見過那樣壯觀美麗的事物... 我們不知道怎樣去描述它」。於是，弗拉基米爾・斯維亞托斯拉維奇選擇了東正教。文獻記載說弗拉基米爾・斯維亞托斯拉維奇還曾經接觸過信奉猶太教的民族（可能是游牧的哈扎爾人）。他認為猶太教是一種軟弱、失敗的宗教，再也沒有考慮過它。另據波斯和阿拉伯的史料，羅斯的使節曾到達呼羅珊，考察伊斯蘭教的情況。

實際上，弗拉基米爾・斯維亞托斯拉維奇接受東正教的主要因素是謀求發展與拜占庭帝國的關係。從奧列格大公時代起，羅斯統治者就經常干涉拜占庭事務。與拜占庭帝國的貿易是各方面落後的基輔羅斯吸取先進文化的主要途徑。由於拜占庭帝國皇帝巴西爾二世企圖利用羅斯的軍事力量來幫助鎮壓帝國小亞細亞部分的叛亂，弗拉基米爾很容易與他結成同盟。

為鞏固這一聯盟，弗拉基米爾・斯維亞托斯拉維奇表示希望與巴西爾二世的妹妹安娜 （Anna Porphyrogenita,963/3/13–1011）結婚。從來沒有一位拜占庭公主下嫁給一個野蠻民族的首領，即使是德意志和法國那些基督教君主的求婚也都被拒絕了。但是巴西爾二世急需弗拉基米爾・斯維亞托斯拉維奇的幫助，遂勉強地同意了這樁婚事，條件是弗拉基米爾必須成為基督教徒。可以想像，這個條件是弗拉基米爾・斯維亞托斯拉維奇非常樂意接受的。不過，雙方的結盟並非一帆風順。在小亞細亞的叛亂被平息後，巴西爾二世拒絕讓弗拉基米爾與安娜結婚，於是弗拉基米爾占領了拜占庭城市赫爾松尼蘇斯 (位於今天烏克蘭克里米亞半島的塞瓦斯托波爾)，迫使皇帝履行了聯盟條款。大約在 987 年末或 988 年初，弗拉基米爾・斯維亞托斯拉維奇在赫爾松尼蘇斯受洗禮成為基督教徒，並與安娜公主正式結婚。這時安娜 25 歲，弗拉基米爾大約 30 歲出頭。他選擇瓦西里為自己的教名，以對自己的姻兄巴西爾二世皇帝表示敬意（「瓦西里」是希臘語名字巴西爾的斯拉夫語讀法）。在婚禮結束之後，他與妻子帶著數名東正教教士及一些聖像和法器返回羅斯。

由於意識到宗教信仰對鞏固封建制度的有利性，弗拉基米爾・斯維亞托斯拉維奇立刻開始強制推行基督教。他規定基督教（這裡實際上是東正教）為羅斯的國教，命令人民必須信仰。在他回到基輔之後，便下令所有基輔市民在第聶伯河中接受拜占庭教士的洗禮，並把多神教的神像投入河中。很快在羅斯其它主要居民點也都發生了人民受洗、搗毀異教神像的事件。這一歷史事件稱為「羅斯受洗」。

## 後期統治

弗拉基米爾・斯維亞托斯拉維奇為在羅斯鞏固基督教信仰而採取了一系列措施。這包括贈給教會大量土地、資產和權利。在弗拉基米爾・斯維亞托斯拉維奇在位時代，許多教堂被建造起來，其中最重要的有 989 年以大公全年收入十分之一建造的什一教堂（後改名聖母升天教堂，毀於 1240 年）。他頒發了所謂「證明文書」給什一教堂的教士們，以確定教堂的收入和司法權，這一文件是後來制訂《弗拉基米爾大公法典》的主要依據之一。當然，一夫多妻的異教習俗也遭到取締。

在成功地解決了宗教問題之後，弗拉基米爾・斯維亞托斯拉維奇的注意力轉向基輔羅斯的主要敵對者波蘭人和佩切涅格人。在 10 世紀 90 年代，與他們的戰爭是弗拉基米爾關心的主要問題。與波蘭的戰爭於 992 年結束，波蘭人承認了基輔羅斯對加利西亞地區的占領，後來在這裡產生了幾個重要的公國。為鞏固和平，弗拉基米爾・斯維亞托斯拉維奇的長子斯維亞托波爾克・弗拉基米羅維奇與波蘭國王波列斯瓦夫一世之女結婚。但根據某些編年史資料記載，斯維亞托波爾克曾企圖與其岳父結盟推翻弗拉基米爾・斯維亞托斯拉維奇。

同時，弗拉基米爾・斯維亞托斯拉維奇集中力量在羅斯南部和西南部阻止佩切涅格人的侵擾，於 988 年沿奧謝特爾河、特魯貝日河等河流修建了許多要塞。他還領導了一次對喀爾巴阡山脈地區白克羅埃西亞人（東斯拉夫人的一支）的遠征。

弗拉基米爾・斯維亞托斯拉維奇把 12 個兒子分封到各地，讓他們成為半獨立的王公，每年必須向大公繳納一定數額的銀錠作為貢賦。在安娜去世後，他又一次結婚，有可能是和一位德國公主。

弗拉基米爾・斯維亞托斯拉維奇的統治時期是基輔羅斯政權集中、國力強盛的時期。由於發展了與拜占庭帝國的關係，羅斯的經濟、文化都得到繁榮發展。古代羅斯的教育事業，就是在他的時代開始的，由於大公的命令，貴族們不得不把他們的孩子送到學校里去接受希臘或保加利亞教士的教育。在他的一系列政績中，也許最有影響的還是使東斯拉夫人接受了基督教。在人民的記憶中，弗拉基米爾在位時期是古代基輔羅斯國家的黃金時代，出現了許多歌頌他的歌謠和民間傳說。在這些作品中，弗拉基米爾・斯維亞托斯拉維奇被比喻為「紅太陽」。但是在弗拉基米爾・斯維亞托斯拉維奇的晚年，基輔羅斯的政權已經顯示出不穩定的跡象。這主要體現在弗拉基米爾之子雅羅斯拉夫・弗拉基米羅維奇對其父親權威的公然藐視，以及其他兒子們彼此之間的矛盾上。由於雅羅斯拉夫拒絕繳納地方王公應交的貢賦，弗拉基米爾・斯維亞托斯拉維奇在 1014 年集結軍隊準備討伐其領地諾夫哥羅德。但他於次年突然去世於基輔附近的貝列斯托沃。在弗拉基米爾・斯維亞托斯拉維奇死後，他的兒子們之間爆發了內訌（長子斯維亞托波爾克・弗拉基米羅維奇殺死了 3 個弟弟鮑里斯、格列布和斯維亞托斯拉夫）。

弗拉基米爾・斯維亞托斯拉維奇的遺體安葬於什一教堂。天主教和東正教教會都承認他是一位聖徒，紀念他的日子是 7 月 15 日。由於弗拉基米爾・斯維亞托斯拉維奇的統治，東斯拉夫人的歷史和基督教信仰牢固地聯繫在了一起。

## 家庭

編年史記載弗拉基米爾・斯維亞托斯拉維奇共有 12 個兒子和 4 個女兒。他們分別為弗拉基米爾的不同配偶所生。以下列出他們的名字（並非按照長幼順序，因為許多人的出生日期無法確定）。

奧洛娃所生的孩子是：

* 維謝斯拉夫・弗拉基米羅維奇，諾夫哥羅德王公；

亞羅波爾克・斯維亞托斯拉維奇的妻子（一個希臘修女，在亞羅波爾克被殺後成為弗拉基米爾的配偶，可能叫尤麗婭）所生的孩子是：

* 斯維亞托波爾克・弗拉基米羅維奇，圖羅夫王公；

羅格涅達所生的孩子是：

* 伊賈斯拉夫・弗拉基米羅維奇，波洛茨克王公；
* 雅羅斯拉夫・弗拉基米羅維奇，羅斯托夫王公；
* 弗謝沃洛德・弗拉基米羅維奇，弗拉基米爾 - 沃倫斯基王公；
* 普列德斯拉娃・弗拉基米羅芙娜；
* 普列米斯拉娃・弗拉基米羅芙娜；
* 姆斯季斯拉娃・弗拉基米羅芙娜；
  * 某些文獻提到羅格涅達還有一個兒子叫姆斯季斯拉夫（與阿代里婭生的一個兒子同名）。如果這個記載不是筆誤的話，這個孩子一定在嬰兒時就夭折了。

瑪爾弗麗達所生的孩子是：

* 斯維亞托斯拉夫・弗拉基米羅維奇，德列夫利安王公；

阿代里婭所生的孩子是：

* 姆斯季斯拉夫・弗拉基米羅維奇，特穆塔拉干王公；
* 斯坦尼斯拉夫・弗拉基米羅維奇，斯摩棱斯克王公；
* 蘇季斯拉夫・弗拉基米羅維奇，普斯科夫王公；

安娜所生的孩子是：

* 鮑里斯・弗拉基米羅維奇，羅斯托夫王公；
* 格列布・弗拉基米羅維奇，穆羅姆王公；

生母不明的孩子是：

* 波茲維茲德・弗拉基米羅維奇；
* 多布羅涅加 - 瑪麗亞・弗拉基米羅芙娜，嫁給波蘭國王卡西米爾一世。

## 參考文獻

* 蘇聯歷史大百科全書・人物卷，1961~1973
* Encyclopædia Britannica Eleventh Edition
* Карпов А. Ю. Владимир Святой. — М.: Молодая гвардия — ЖЗЛ; Русское слово, 1997.
* Назаренко А. В. Древняя Русь на международных путях. — М.: Языки русской культуры, 2001.
* Войтович Л. Княжеские династии Восточной Европы （конец IX — начало XVI в.）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Древняя Русь в свете зарубежных источников./ под редакцией Е. А. Мельниковой. — М.: Логос, 1999.

## 外部連結

* （俄文）弗拉基米爾・斯維亞托斯拉維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