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列维伊朗

**伊朗王國**（波斯語：کشور شاهنشاهی ایران‎，Kešvar-e Šâhanšâhi-ye Irân），又譯**伊朗帝國**，1925 年至 1935 年期間被稱為**波斯帝國**，是伊朗巴勒維王朝統治時期的正式國號。巴勒維王朝政權成立於 1925 年，由巴勒維王朝第一任國王李查汗所成立，政權持續至 1979 年，於伊朗伊斯蘭革命後被推翻。

首任君主李查汗在 1925 年至 1941 年統治波斯，推行一系列西化改革，興建伊朗縱貫鐵路和德黑蘭大學，確立政教分離，建立世俗的中央集權制度。1935 年，李查汗要求外國棄用波斯的稱呼，改稱伊朗。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英國和蘇聯聯合入侵伊朗，李查汗遭到罷黜，其子穆罕默德 - 李查・巴勒維即位。1951 年，摩薩台獲選上任首相，推行福利制度改革，並將伊朗石油產業國有化，危及英國背景的英伊石油公司的利益。1953 年，美國中情局發動推翻摩薩台的政變，致使巴勒維王朝轉向威權專制，並在冷戰外交中倒向美國。國王穆罕默德 - 李查・巴勒維推行「白色革命」以重建伊朗社會，伊朗國民的識字率、衛生和生活條件獲得長足改善，但亦凸顯出腐敗問題及助長階層對立情緒。1978 年，爆發廣泛的民眾示威，引發伊朗伊斯蘭革命。1979 年，教士何梅尼建立政教合一的伊斯蘭共和國，終結了巴勒維王朝的統治，國王陷入流亡。

## 國名

伊朗在巴勒維時期的的波斯文國號「کشور شاهنشاهی ایران‎」，直譯是「伊朗王中之王國」。「王中之王」（شاهنشاه‎）是伊朗君主的頭銜之一，起源於近東的亞述，在伊朗的歷史可追溯到阿契美尼德王朝和薩珊王朝。實際上，穆罕默德 - 李查・巴勒維國王直到推行白色革命之後的 1967 年 10 月 26 日，才正式通過典禮獲得王中之王的稱號。在波斯文的語境下，伊朗是正式國名，而「波斯」長期是西方世界對伊朗的稱呼。1935 年 3 月 21 日，李查汗採取行動，要求西方以伊朗取代波斯的稱呼。

在正式文書中，海峽兩岸皆曾使用伊朗王國作為巴勒維王朝時期伊朗的中文國名。由於「王中之王」的概念類似於中文語境的「皇帝」，因而亦有譯法是「伊朗帝國」。

「伊朗崇高國」（دولت علیّه ایران‎ _Dowlat-e 'Aliyye-ye Irân_）亦是伊朗王國的國號之一，這是沿用自卡扎爾王朝。

## 歷史

### 建立

1921 年，卡扎爾王朝波斯哥薩克旅的官員李查汗利用哥薩克旅支持針對卡扎爾政府的一次政變。通過鎮壓叛亂和維持秩序，李查汗將自己塑造成國家最具權勢的人物。在 1925 年召開的一次會議廢黜了卡扎爾王朝最後一位統治者艾哈邁德沙阿，並任命李查汗為新一任沙阿。
1925 年的 12 月 15 日，李查汗在格萊斯坦宮的大理石王座上宣誓就任新沙阿，加冕中的伊斯蘭色彩被有意縮減，採用了靈感來源于波斯波利斯城牆上的阿契美尼德王朝圖案的新王冠。愷加王朝 150 年的統治結束，新的巴勒維王朝開始。

李查汗雄心壯志地計劃在伊朗實行現代化，包括大規模發展工業、落實主要的基礎建設計劃、建設跨國鐵路系統、建立公立學校機制、改革司法機構及改善醫療衛生。他相信由知識份子領導的強勢、集權政府可以實施這些計劃。

在政權確立之初，四名知識分子組成的文職官員核心群體組建了一個非正式的聯盟，在巴勒維王朝統治的頭十年裡推動了很多改革項目，分別是宮廷大臣阿卜杜勒・海珊・塔伊穆爾塔什（Abd al-Hosain Taymurtash）、財政部長費魯茲・米爾扎・諾斯拉特・道萊、司法部長阿里 - 阿克巴・達瓦爾（Ali-Akbar Davar）、戰爭部長賈法爾 - 庫里・阿薩德・巴赫蒂亞里（Ja'far-Qoli As』ad Bakhtiyari）。這四個人最終均成為了沙阿政治迫害的受害者，全部不得善終。沙阿將這些帶有前朝血統且高學歷的精英視為自身的潛在威脅，因此在利用他們達到自身的目的之後便著手對其進行清算。從 1930 年代開始，順應巴勒維王朝統治的愷加貴族和新興的中產階級開始占據要職。但是他們的命運往往和早期四名部長一樣，成為沙阿統治的政治犧牲品。

李查汗派遣逾百人到歐洲留學，包括他的兒子。在 1925 年至 1941 年的 16 年間，李查汗的發展計劃使國家都市化，公共教育的進展理想，專業的中產階層和工人階層湧現。

到 1930 年代中期，李查汗的高度世俗政策引起一些團體的不滿，特別是反對進行改革的教士。1935 年，李查汗頒佈一條法令，要求外國使節在官方通訊當中使用「伊朗」一詞，波斯是西方人的用語，波斯人則為伊朗。這條法令受到一些學者的反對，繼任的穆罕默德・李查・巴勒維在 1959 年宣佈波斯和伊朗兩詞都可以交替使用。

儘管當時英國已透過附屬的英伊石油公司控制著伊朗的石油資源，李查汗盡量避免與英國和蘇聯打交道。雖然李查汗的發展計劃需要配合外國的專門技術，但他仍避免與英蘇兩國的公司簽訂合同。他比較傾向從德國、法國、義大利和其他歐洲國家獲得技術支援。在 1939 年後，德國和英國成為了第二次世界大戰的死對頭，這對伊朗尋求技術支援造成了障礙。李查汗宣佈伊朗是中立國，但英國堅稱在伊朗的德國工程師和技術人員是間諜，企圖破壞伊朗西南部的英國石油設施。英國要求伊朗驅逐所有德國公民，但李查汗予以拒絕，認為這樣會對他的發展計劃造成負面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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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次世界大戰

1941 年 6 月，德國入侵蘇聯，英國和蘇聯隨即成為盟友，兩國都視新啟用的跨伊朗鐵路是由波斯灣至蘇聯的重要運輸補給路線。由於李查汗拒不驅逐德國人，英蘇兩國在 1941 年 6 月入侵伊朗，逮捕了李查汗及將他流放，兩國控制了伊朗的通訊和鐵路。1942 年，英蘇兩國的盟友美國派遣武裝部隊到伊朗協助維持鐵路的運作。在隨後的數個月內，這三個國家全面控制了伊朗的石油資源，並開闢了各自的補給路線。李查汗政權突然崩坍，殘餘的政府權力亦遭到三國加以限制，李查汗的兒子穆罕默德・李查・巴勒維在得到三國同意下才繼任。

1942 年 1 月，這些國家與伊朗簽訂協議以尊重伊朗的主權，並承諾會在戰爭結束後的六個月內撤軍。美國在 1943 年的德黑蘭會議上重申會遵守協定。1945 年，蘇聯拒絕就撤離就伊朗西北部的東亞塞拜然和西亞塞拜然制定時間表，當地滋生的自治運動得到蘇聯的支持。與此同時，共產黨派伊朗人民黨在議會擁有代表，影響力強大，並逐漸變得好戰。政府不得不採取行動，派遣軍隊前往伊朗人民黨活躍的北部省份試圖恢復秩序。伊朗人民黨在德黑蘭的總部和伊斯法罕的支部分別遭到佔領和剷除。到 1945 年深秋的時候，由於蘇軍阻止伊朗軍隊進入北部省份，北部省份仍受到人民黨和蘇聯的控制。

蘇聯在 1946 年 5 月撤軍，但緊張局勢仍維持了多個月，這正是美國陣營和蘇聯陣營之間炮製的冷戰當中的其中一幕。

此後，伊朗的政局變得較開明，政黨得以發展。1944 年的議會選舉是超過 20 年以來第一個真正具競爭性的選舉。外國影響力成為了各個政黨的敏感議題。英國政府附屬的英伊石油公司繼續在伊朗生產和營銷石油。在 1930 年代初，一些伊朗人開始提倡國家石油產業國有化，這個議題在 1946 年後變得越來越流行。

### 冷戰

1941 年 9 月 16 日，穆罕默德・李查・巴勒維繼承父親的王位，他希望沿用父親的改革政策，然而他很快便與老練、奉行民族主義的穆罕默德・摩薩台開展一場政治之爭。

雖然宣誓過作為立憲君主會將權力下放給議會政府，穆罕默德・李查・巴勒維卻逐漸干預政府事務。他致力於恢復軍隊，確保軍隊作為君主的主要力量而置於皇室的控制之下。1949 年，親蘇政黨伊朗人民黨暗殺沙阿未遂，導致伊朗人民黨被取締，沙阿的立憲權力一時水漲船高。

1951 年，伊朗議會以 79 票支持、12 票反對通過任命穆罕默德・摩薩台為總理，摩薩台馬上便落實石油產業國有化，穆罕默德・李查・巴勒維則擔心西方因此而實施的石油禁運會嚴重影響伊朗經濟而持反對態度。沙阿一度流亡海外，英國和美國在 1953 年 8 月策劃的政變推翻了摩薩台，摩薩台被親蘇部隊逮捕，沙阿才得以回國復職。

在冷戰和地區局勢混亂的環境下，沙阿將自己打造成西方不可或缺的盟友，他在國內進行改革，1963 年的白色革命包括了土地改革、婦女獲得投票權及消除文盲。主要的基建計劃亦陸續實施，中產階層湧現，使伊朗在二十年內成為了中東一股不可忽視的經濟和軍事勢力。

不過，沙阿的改革措施及專斷行事令宗教領袖擔心他們原有的傳統權力將會失去，知識分子也謀求民主改革。憲法明訂限制王權，建立代議政府，故反對者批評沙阿違反憲法。

沙阿又自視為古伊朗帝王的後裔，他在 1971 年舉行波斯帝國成立 2500 周年慶典，又在 1976 年改用皇曆，皇曆以 25 世紀前波斯帝國成立開始計算。這些舉措被視為是去伊斯蘭化，導致更多的教士群起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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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覆亡

沙阿政府利用秘密警察組織薩瓦克鎮壓反對派，包括伊朗人民黨的黨員。

到 1970 年代中期，沙阿利用石油收益推行更大膽的改革措施，以冀實現白色革命，他的社會經濟改革激怒了教士階層，包括何梅尼在內的宗教領袖將這些不滿與伊斯蘭教旨結合在一起，呼籲推翻沙阿及恢復伊斯蘭傳統，稱之為伊斯蘭革命。

伊朗民眾自 1978 年 1 月發起反對伊朗君主體制的大規模示威活動；同年 8 月至 12 月，罷工及示威活動癱瘓了整個國家。1979 年 1 月中旬，沙阿被迫流亡海外，在兩星期後，在外流亡了 15 年的何梅尼回到德黑蘭，受到數百萬伊朗人的歡迎。在不久後的 2 月 11 日，政府軍陷入癱瘓並宣佈保持政治中立，導致巴勒維政權倒台。經過了全國公投後，伊朗在 1979 年 4 月 1 日成為伊斯蘭共和國，並通過了新憲法《伊朗伊斯蘭共和國憲法》。何梅尼在 1979 年 12 月成為全國的最高領袖。

革命解散了薩瓦克，以薩瓦馬取代。沙阿逃離伊朗，先後在埃及、墨西哥、美國及巴拿馬尋找治療，最後以埃及總統穆罕默德・安瓦爾・薩達特客人的身分與家人定居埃及。穆罕默德・李查・巴勒維逝世後，他的兒子李查・巴勒維在不在場的情況下加冕為王，李查・巴勒維與他的妻子和三名女兒現在居住在美國馬里蘭州的波多馬克。

## 政治

伊朗王國在法理上是議會制君主立憲制國家，國家元首是國王，稱為沙阿，政府首腦為首相。在 1925 年至 1941 年的李查汗統治時期，國王仍握有大權，實際上偏向二元制君主立憲制和軍事獨裁。穆罕默德 - 李查・巴勒維即位後，重新確立民選議會政治，但因 1953 年伊朗政變而回歸威權政治，體現為軍事獨裁和一黨優勢制。

首相在法理上由議會選舉的優勢黨派領袖出任，並由議會提名及國王指派。1925 年，李查汗成為伊朗國王，出任首相的是穆罕默德 - 阿里・福魯吉。到 1941 年，李查汗之子穆罕默德・李查・巴勒維繼位，同樣以穆罕默德 - 阿里・福魯吉為首相。穆罕默德・摩薩台在 1951 年成為首相，但在 1953 年被政變推翻。阿米爾 - 阿巴斯・胡韋達由 1965 年至 1977 年繼任首相一職。沙普爾・巴赫蒂亞爾則是巴勒維王朝的末任首相。

伊朗王國最初實行一院制，議會稱為全國協商會議，簡稱議會（مجلس‎ _Majles_）。全國協商會議的議員通過普選產生，選民不包括武裝部隊和罪犯；自 1963 年起，作為白色革命政策的一部分，婦女獲得選舉權和被選舉權。1949 年，改為兩院制，全國協商會議為下院，參議院為上院。參議院的 60 個席位中，一半席位是由沙阿直接任命，有 15 個席位自德黑蘭選出，其餘席位自其他地區選出。因此，參議院的主要席位都是親沙阿人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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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權狀況

巴勒維王朝為了維護王權統治，設立秘密警察薩瓦克鎮壓異見者，並採用酷刑和死刑。因此，巴勒維王朝的統治又被稱為「王室獨裁」「人治」。不過，巴勒維王朝的酷刑狀況仍要視乎具體時期。

伊朗革命者控訴沙阿的罪行，認為沙阿政權踐踏法律及人權，但亦有學者認為巴勒維王朝時代的人權狀況仍好於伊斯蘭共和國時代。歷史學家埃爾萬德・亞伯拉罕米安（Ervand Abrahamian）對此評論道：「1971 年至 1979 年期間，被處決的政治犯不到 100 人，而在 1981 年至 1985 年期間，有 7,900 多人被處決。伊斯蘭共和國時期的監獄生活比巴勒維時期要糟糕得多。一位在這兩個時期都倖存下來的人寫道，在典獄長阿薩多拉・拉傑瓦爾迪手下的四個月，比在薩瓦克手下的四年還要痛苦。在巴勒維時代的監獄文獻中，反覆出現的詞彙是『無聊』和『單調』。在伊斯蘭共和國的文獻中，則是『懼怕』『死亡』『恐怖』『驚嚇』，以及最常見的『噩夢』（kabos）。」

### 貪腐狀況

貪腐問題是巴勒維王朝時期的一大弊病。牛津大學學者克羅寧稱李查汗統治時期存在「大規模腐敗」。1973 年，油價上漲，腐敗問題亦更為嚴重，尤其是王室及其社交圈內人士。伊朗王國前教育大臣馬努切赫・甘吉曾領導反腐敗研究組，在 13 年內遞交了 30 份有關王室圈子和高級官員貪腐情況的報告。沙阿稱這些報告是「捏造出的謠言」。秘密警察薩瓦克的高級官員帕爾維茲・薩貝蒂認為，腐敗指控是導致伊朗王國倒台的一大原因。

美國五角大樓方面的報告認為，到 1977 年，伊朗的腐敗的規模已經「達到沸點」，即使是保守估計也表明，1973 年至 1976 年間，有至少涉及 10 億美元的貪腐活動。哲學家米歇爾・福柯認為，腐敗是維繫巴勒維政權、專制主義和現代化的「膠水」。伊斯蘭共和國政府在革命後發布了一份貪腐報告，涉及資金總額達到 20 億美元。

英國駐德黑蘭使館在 1932 年的調查報告表明，李查汗在其統治期間曾大量強制出售及沒收房產，令他成為當時的伊朗首富，給後代留下約 300 萬英鎊的銀行帳戶和總面積超過 300 萬英畝的房產。穆罕默德 - 李查・巴勒維國王在 20 世紀 50 年代設立「巴勒維基金會」（今阿拉維基金會），目的是「謀求伊朗在美國的慈善利益」，卻成為其一大避稅場所。巴勒維基金會據稱「滲透到國家經濟的幾乎每個角落」，以慈善之名行貪腐之實，成為和李查汗遺產、石油收入並列的王室經濟來源。根據社會學家胡錢・切哈比和胡安・林斯的研究，巴勒維基金會有 10.5 億美元資產及 8,100 萬美元資本，只是「伊朗內外官員和王室腐敗的冰山一角」。

伊朗王國的貪腐者主要是王室成員，美國中央情報局的報告曾將伊朗王室形容為「荒淫和墮落，腐敗和權力尋租的中心」。1965 年至 1977 年在任的首相胡韋達只能縱容巴勒維家族無處不在的腐敗。1960 年，有傳聞稱國王的雙胞胎妹妹阿什拉芙公主在瑞士日內瓦被抓，當時她攜帶了價值 200 萬美元的海洛因；她據稱是「1979 年以前伊朗的主要毒販」。1976 年，中情局報告指阿什拉芙公主有著「金融貪污的斐然名聲」，其子沙赫拉姆控制約 20 家公司，掩護阿什拉芙的「准合法商業活動」。國王同父異母的弟弟哈米德 - 李查親王，有大量淫亂、吸毒和販毒的醜聞，而遭到王室排斥。英國學者肖克羅斯稱，巴勒維王室亦曾聯絡數百名克勞蒂夫人旗下的應召女郎前往德黑蘭為其服務。

官員及王室貪腐問題令伊朗社會嚴重不滿，一些學者認為這最終導致伊斯蘭革命。2002 年的著作《危機管理手冊》中，將巴勒維王朝時期的伊朗作為政府因貪污而喪失合法性，面臨公共服務危機的例子。美國康乃狄克大學歷史學教授法赫雷丁・阿齊米認為，「巴勒維家族肆無忌憚地貪腐，國王卻宣稱要打擊腐敗，他的信譽和地位嚴重受損」。國王在 1978 年發誓要破除腐敗、擺脫專制；而革命領袖何梅尼則一再強調，只有革命能消滅腐敗。

## 經濟

作為傳統農業國，伊朗到 20 世紀 70 年代已經實現相當規模的工業化。

李查汗統治時期，伊朗整體基礎設施得到改善。同時，李查汗推動現代工業。伊朗經歷社會變革，經濟獲得發展，政治上相對穩定。李查汗建設工廠，以擺脫國家對進口商品的依賴。1925 年時，伊朗只有不到 20 家現代工業工廠，而到 1941 年已經建成 800 多家新工廠。政府提高關稅，資助現代工業、實行政府壟斷，以鼓勵工業化。法律制度、稅收結構和貿易政策亦發生變化，湧現一批新興企業家。王室是新興工業的最大投資者；而通過強制沒收地產，李查汗本人成為首富。此外，採礦業、建築業、製造業和基礎設施的投資大量增長。1925 年，伊朗只有 250 公里的鐵路和 2,400 公里的砂石路；到 1938 年分別增加到 1,700 公里和 12,000 公里。不過，工業增長並不平衡。各部門和各行業之間缺乏整合，新興工業只滿足了一部分國內需求。伊朗 90% 的勞動力仍以農業為生，他們沒有從經濟改革中受益。實現擴張的領域並不屬勞動密集型，裏海的漁業、鐵路、海港、石油工業、現代工廠和煤田總共只吸收了約 17 萬名工人，這不到勞動力的 4%。1936 年，政府實施外匯管制，以管控日益擴大的國際貿易。其中，傳統的農業和工業出口產品被石油出口所取代。到 1940 年，納粹德國成為伊朗的主要貿易夥伴，占其對外貿易的 42%；美國位居第二，占 23%。蘇聯也是這一時期的主要貿易夥伴。在二戰前夕，伊朗仍然是原材料和傳統商品的出口國，以及消費品和資本貨物的進口國。

穆罕默德・李查・巴勒維在 1941 年即位；伊朗經濟遭遇英蘇聯合入侵影響。1951 年，首相穆罕默德・摩薩台將伊朗的石油工業國有化，利益受損的英國則決定對伊朗實行石油禁運，並最終與美國一起策動政變推翻了摩薩台政府。這之後的 1954 年至 1960 年期間，伊朗石油收入持續增加，外國投資亦不斷增多，伊朗經濟快速增長，但主要是國營經濟。隨後，由於通貨膨脹加劇，貨幣貶值，伊朗出現外貿逆差。為解決這些問題，政府實施經濟改革，到 1961 年，名義經濟增長率和人均收入有所下降。為此，伊朗繼續推動促進工業化的經濟改革措施。私營經濟獲得發展，私有銀行和公共銀行規模擴大，亦有兩家專業銀行成立。這為中型和大型私營製造企業提供了可靠的信貸市場。政府計劃不僅限於廉價信貸，還包括廣泛的激勵措施，以鼓勵投資。對公路、高速公路、水壩、橋梁和海港的投資也有所增加。在政府的支持下，部分農業部門也吸引了大量投資，許多大規模的肉類、乳製品和水果企業建立起來；小農沒有從新的投資機會中受益。

1968 年至 1978 年，伊朗推行了兩輪經濟發展規劃，繼續擴大進口及鼓勵外國投資。德黑蘭的中產階級逐漸興起壯大。1973 年之後，出現石油危機，原油價格飆升，工業化和消費規模迅速擴大。1973 年至 1977 年期間，各家專業銀行向製造業提供了 2,000 多億里亞爾的信貸；這一時期的投資額平均每年增長 56%。大量的進口貨物和原材料輸入伊朗，海港倉儲不堪重負。而軍隊勢力亦有受益，軍工產業以及軍事訓練活動占了預算的一大部分。從 1964 財年到 1978 財年，伊朗的國民生產總值按不變價格計算，年增長率為 13.2%。在此期間，石油、天然氣和建築業的規模擴大了近 500%，增值製造業份額增加 4%。更多城市女性成為勞動力，接受高等教育的婦女人數從 1967 財年的 5,000 人增加到 1978 財年的 74,000 人以上。

然而，伊朗經濟在 20 世紀 70 年代越發依賴石油產業，到 1977 年，石油收入已達到每年 200 億美元，占政府總收入的 79%。在此期間，伊朗的其他經濟部門並沒有出現如此快速的增長。農業、傳統和半傳統工業以及服務部門發展失速，無法同國家支持的重點「現代」製造業相比，但後者僅占工業就業的 6%。農村地區和傳統產業的就業崗位有所減少，而城市地區的就業率出現上升。中產階級中出現了稱為「專家」（motekhassesin）的專業知識分子，他們都通過現代教育得到專業、文化或行政專業的知識。然而，由於伊朗經濟增長和地區發展的模式不甚健康，且巴勒維政權在公民機構、人權和產權保護等方面存在弊病，大多數伊朗人不能充分展現其社會和經濟潛力。經濟和社會層面的兩極分化加重，企業之間少有大的競爭。而王室僅投資其所看重的經濟部門，大多數伊朗人被排除在政治和經濟決策系統之外。

到 1978 年，由於政治局勢不穩定，出現了 300 億至 400 億美元（1980 年匯率）的資本外逃。最終，伊朗伊斯蘭革命推翻了巴勒維政權。

## 參見

* 巴勒維王朝
* 英伊石油公司
* 伊朗縱貫鐵路
* 瓜德盧普會議
* 伊朗核問題
* 伊朗君主主義
* 伊朗國家車輛博物館
* 關於推翻巴勒維王朝的陰謀論

## 參考文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