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宰語語法

**巴宰語文法**（Pazeh grammar）為巴宰語的一套基本語言規則。基本的文法分類層級將字詞結構分為詞、詞組、子句、句子到篇章，可對比其他台灣南島語言之詞類分類法加以條析判別。從語句上看，巴宰語較傾向歸屬於黏著語，根據不同的詞綴而產生不同的語態，類如日語、韓語、土耳其語等語言之文法型態。

巴宰語在台灣南島語言中屬於句法比較靈活的語言，基本語序為「動 - 賓 - 主」，類似泰雅語及賽德克語，但也可以將主語主題化，以「主 - 動 - 賓」語序呈現，可能是因為長期受到閩南語的影響，而形成語言結構上的擴增現象。名詞性類別中，只有代詞具有格變化，而一般名詞在句中則會帶有不同的格位標記，以表示字詞在句子裡邊的相對關係。動詞性類別附有焦點變化，其目的在表明句中語詞之相對關係、彰顯出語義角色，或則強調謂語性質，而對焦所要表達之重點。此外，動詞還會配合時貌、語氣進行變化。

## 詞彙與構詞

構詞法是指語言內部經由一定的語法規則構造新詞的方法，經由構造新詞可以豐富和擴大語言的詞彙，巴宰語的構詞方法大抵有三種：加綴、重疊及複合。而除了基本構詞外，還有擬聲詞、借詞等方式可擴增詞彙。

### 構詞方法

#### 加綴法

即由詞幹加詞綴而構成詞語的方法，可能改變詞類，如將一個詞「動詞化」或「名詞化」；亦可能維持原詞類而產生新詞，即一般的「動詞詞綴」或「名詞詞綴」。詞綴可為前綴、中綴、後綴或環綴。

#### 重疊法

重疊法即指在巴宰語之語詞重疊的形成過程，CV-/CVV - 重疊、CVCV-（雙音節）重疊、Ca - 重疊及詞彙化重疊等幾種，不同的重疊法亦具有不同功能，如：表示持續、強化程度等。

* **CV-/CVV - 重疊** 
重疊的範圍為首音節。動作動詞重疊表示動作持續或進行，例如：mu-bizu「寫」> bi-bizu「正在寫」、maxa-kela「想」> maxa-ke-kela「想念」；數詞重疊則表示序數，例如：dusa「二」> du-dusa「第二」。
* **CVCV-（雙音節）重疊** 
重疊的範圍為整個詞根之首二音節，但不包含詞尾。名詞重疊表示複數或可名詞化形成新詞彙，狀態動詞重疊後可與 <in> 中綴結合，表示強化程度，動作動詞表示作持續。

* **Ca - 重疊** 
重疊的範圍為首音節，同時將原本的元音取代為 /a/。可以將動作動詞名詞化，表示工具、方法，例如：mu-kazip「夾」> ka-kazip「筷子」、mu-bizu「寫」> ba-bizu「書」；亦可與後綴 - an、-en 結合，類似於工具，帶有「用來…」之意，例如：mu-derek「吞」> da-derek-an「喉嚨」、mi-kita「看」> ka-kita-en「給看的」。
* **詞彙化重疊** 
是指由兩個相同之音段組合而成的單詞，但此音段在該語言中已不具意義，也不可單獨存在，另外，巴宰語中詞根為單音節的詞彙化重疊會加插元音。例如：zuk-u-zuk「角落」、pari-pari「車子」等，但 \*zuk、\*pari 等在巴宰語中並不能單獨成詞，本身也不具意義。

#### 複合法

複合詞構詞方式為兩個詞語以上所構成之單一詞意。與詞組不同的是，複合詞的語意並非一定來自其組成的詞之語意，如華語「火車」並不等語「火」、「車」二詞之語意相加。傳統上巴宰語的複合詞用法比較少見，近代則複合詞的用法出現較頻繁。巴宰語的複合詞可分為「前位修飾」及「後位修飾」兩種，常帶有連繫詞 a 或格位標記 u，但也有直接複合、中間不帶任何標記的例子，如下所示：

* **前位修飾構詞法**
1. **帶連繫詞 a** 
maritiw「瞇」 + a + daurik「眼睛」 = maritiw a daurik「瞇眼、視力不良」 
makulakul 「動詞前綴 - 鍋巴」 + a + punu「頭」 = makulakul a punu「新生兒頭上的髒物」 
talima 「自己」 + a + saw「人」 = talima a saw「親戚」 
riak 「好」 + a + hinis「心（抽象）、氣息」 = riak a hinis「好心、關係良好」
2. **前後詞相接** 
walis 「獸牙」 + lepeng「牙齒」= walis lepeng「犬齒」 
tulikan「（女人) 刺青」 + lawa「布？」= tulikan lawa「花布」 
wazan「中間」 + xumak「家」= wazan xumak「客廳」
* **後位修飾構詞法**
1. **帶連繫詞 u** 
rahut 「西」 + u + daran「路」= rahut u daran「岸西社」 
rimuk「手鐲」 + u + salaman「碗」= rimuk u salaman「有孔的小珠」
2. **帶格位標記 a** （較少見） 
adus「鼠」 + a + mahabahar「飛」= adus a mahabahar「飛鼠」 
ina「媽媽」 + a + xiasuan「媳婦 + 處所」= ina a xiasuan「婆婆」
3. **前後詞相接** 
pungu「首領、樹幹」 + daxe「土地」= pungu daxe「地主」 
xubu「鳥巢」 + tadaw「刀」= xubu tadaw「刀鞘」 
tulala「花」 + dalum「水」= tulala dalum「木槿花」 
tulala「花」 + sasaunan「晨」= tulala sasaunan「牽牛花」

### 擬聲詞

擬聲詞是指用聲音來摹仿事物、動作或自然界聲音的詞彙。

例：hahak（眼鏡蛇），pu-hahak（發出眼鏡蛇的聲音），mu-ngawngaw（鳥蟲叫聲），darudaru（瀑布），dungudung（鼓，d<ar>ungudung），bu'ut（屁），duen（鑼），kakak（烏鴉）、pu-hahur（打鼾）等。

### 借詞

借詞，亦稱外來語，指為了填補原有的詞彙空缺，而直接使用其它語言的詞彙
。

例：借自閩南語的 maasi（麻糬）、na（若）、asi（不確定，閩南語：抑是）、iu（藥）、akong（阿公）及客語的 gesia（乞丐）sangkungtay（大蜥蜴，客語：山狗大）等。巴宰語亦有借自泰雅語、賽德克語、日語、華語及英語的詞彙。

## 基本句型及詞序

### 基本句型的詞序

語序常用的有動賓主語序（VOS）及主動賓語序（SVO）兩種，一般較不使用動主賓語序（VSO）語序。如使用 SVO 則在主語後大抵隨著加上主題標記 <ka>。在 VOS 及 SVO 這兩種常用的語序之下，斜格或主格等標記就顯得不那麼重要。VOS 或 SVO 之語序可依據表示遠近及重點之不同而做一些變化。且在這兩種語序的應用下，如格位標記不清楚，也可以很容易判斷語句之表意。而在 VOS 使用時，主格可以附著式附加在賓語後，亦可以中性格獨立於句末。

* 直述句

　
: : 最常見的句型，用來陳述事件。當一句中有兩個謂語時，時貌詞基本上只加在第一謂語上，而主事焦點（AF）在第一及第二謂語上均可使用。而受事焦點（PF）一般在第一謂語上，甚至主語亦可使用。

* 祈使句

　
: : 帶有命令式動詞（動詞原型或加後綴 -i）的句型，用來表示祈求或命令。

* 疑問句

　
: : 帶有疑問詞（如 asay「什麼」、ima「誰」）或帶有 pai- 的句型，用來表示疑問。

* 存在句

　
: : 以存在動詞 nahada「有」、kuah「無」，用來引介新話題。

* 主題句

　
: : 將主詞提前並標以主題標記 ka 的句型，用來繼續談論舊話題（主詞）。

## 格位標記與代名詞系統

### 格位標記系統

早期巴宰語多使用以謂語起頭的典型南島語語序，但因長期受到閩南語影響，而在句型結構上亦可接受主 - 動 - 賓架構。巴宰語有四種格位標記：ki「主格」、ni/nu 「屬格 或 作格」、di, -an 「方位格」、u「斜格」，主要用來表示字詞在句中的文法相對關係，「中性格」則沒有格位區分。

* 主格標記（ki）：人稱代詞亦可用中性格：ki/iki: 而 iki（that）用為強調性的主格標記。主格標記常可省略：

```
   Aidini ki nisiw a babizu.
   在此   主 你的   連 書
   你的書在這裡。
```

```
   Saa-xe'et   nuang ki saris.
   工具焦點-綁    牛  主  繩索.
   用繩索來綁牛。
```

```
   Pu-batu'-an      lia ki babaw daran.
   鋪-石頭-所處焦點  Asp 主  上    道路
   道路上面鋪了石頭。
```

* 斜格標記（u, a, kani）：斜格常可省略：

```
   Adang a dali lia ka maakuas kani atun.
   一   連 日子  了  題 說      斜   <人名>   
   有一天他們對Atun說。
```

* 屬格 與 作格 標記（ni, nu/no）：

```
屬格
   Uka nu saw a sen lia.
   其他 屬 人 連 據說 了
   像人們說的。
```

```
   Yaku ka mausay mukabalet babizu ni Atun.
   我   題 要去    借        書     屬 <人名>
   我要去借Atun的書。
```

```
作格
   Pa-daux-en inusat ni Kalagu ki Atun.
   使役-喝-受事  酒   作 <人名>  主 <人名>
   Kalagu 讓 Atun 喝酒。
```

```
   Saa-baket wazu ni rakihan ki patakan.
   工具焦點-打 狗  作   小孩   主  竹子
   小孩用竹子打狗。
```

* 方位格標記（di, <…-an>)：方位格一般不省略，獨立或附著使用：

```
   Babazu siatu di xumak ki ina.
   進行-洗 衣服  在 家    主 母親
   母親在家洗衣服。
```

### 主題標記

主題標記 ka 可用來標記一個句子主題。類如日語中**は**（wa）之用法。主題可以是名詞、名詞組或子句等架構。主題標記 iki 則有類似指示代詞，帶有「那個」之意。

```
   Ina ka kalu saapa m-apa rabex mamaleng.
   媽媽 題 用  背巾  背.主事 嬰兒 男生
   媽媽用背巾背著男嬰。
```

```
   Takabaibair ka sapiken iu di naki a ilas.
   醫生        題 敷      藥 在 我的 連 膝蓋
   醫生在我的膝蓋敷藥。
```

主題標記 ka 置於主題之後、獨立使用，一般不省略、不過視語句需要有時可以省略。有時亦可單用 ka 來引出謂語替代主題，如同英語的關係代詞的用法。如以下例句中，主題標記 ka 為 "省略前面的主題子句（你要記得）"

```
   Usa-i! Ka alu mu-ken ahuan o.
   去.命令 題 來 吃.主事 晚(飯) 嘆 
   去吧！（記得）回來吃晚飯喔。
```

於主題標記 ka 之後如再次強調句後，可於該詞語之後再置放主格標記 ki。

```
   Rulung ka risilaw ki.
   雲     題 白      主
   雲是白色的
```

```
   Mini a rahan ka ededer ki.
   這   連 話   題 真     主
   這句話是真的。
```

```
   Naki a wazu ka xipu ki.
   我的 連 狗  題 母   主
   我的狗是母的。
```

### 代名詞系統

巴宰語代詞本身會依格位之不同而進行變格運作，故而使用代詞時需要考慮到所指人的人稱、單複數等條件。

### 奪格人稱標記

奪格（離格）人稱標記在文法功能上為表示出某些人稱代詞或人名之狀語態，可用已然語氣或非已然語氣的表述。一般而言，可以把奪格與（by,with,from,in,on,at）等英語的介詞聯繫起來看待。"奪格人稱標記詞組" 其作用為一則作不及物謂語的主語；二則表述非事實、或 "非實存"（或 "假設性 / 期望性 /（未來）可能持續性 / 未來將可能會發生"）的虛擬陳述狀態（virtual status）；奪格可表述涵括未來式的情境、奪格人稱標記可作為前綴構成未來式代詞。

巴宰語奪格人稱標記（lay）表「自…；從…；（未來）…」；奪格人稱標記詞組的公式:<lay - 人稱代詞>、<lay + 人名）>。範例如:lay-amisiw（（從 / 未來）他們）、lay-ami（（從 / 未來）我們）、lay-mu（（從 / 未來）你們）、lay-misiw（（從 / 未來）"他 / 她"）、lay Awi（（從 / 未來）Awi）。

　
: * Baabaxa'ay yaku lay Atun.（Atun 將把他給我 / 為一 "未來式（-ay）" 之 "非實存" 的虛擬陳述句）。Mi-kita isiw malaeng dini yami ka haziah-siw lay-ami.（我們看你住在此地，我們認為對你不好 /（haziah-siw lay-ami）為一 "假設性 / 期望性" 的虛擬陳述子句，故用第 1 人稱複數 "奪格人稱標記"（lay-yami）同音簡縮式（lay-ami））。Awi, ta-kan-i dalian layta.（Awi，咱們吃午餐了！/（ta-V-i）為 "咱們 + V + 了", 這裡用 layta 為表期望性.）。

### 呼格人稱標記

呼格（vocative case）人稱標記歸屬於人稱稱呼的應用一類，可作為名詞的格表示法。一般用來對人的稱呼，或者有時作為名詞的限定詞使用。在現代的標點符號中，呼格（或直接稱呼的人稱名詞）用逗號與句中其餘部分隔開。巴宰語呼格人稱標記通常用於少數的親屬稱謂上；會在稱謂的詞尾加上後綴，表述親切的呼叫。而後綴的用法如同祈使助詞的後綴架構（-i），呼格人稱標記詞組的公式:<"人稱稱謂"-i>（… 啊）。而 <-i> 亦用為祈使詞。

　
: * 例如：Tau-punu-i!（主啊！/ 基督教）、apu-i（阿婆 / 啊 /）、ina-i（媽媽 / 啊 /）、aba-i（阿爸 / 啊 /）、atan-i（大嫂 / 啊 /）、iah-i（大姐 / 啊 /）等。

## 焦點與時貌語氣系統

### 焦點系統

在屈折變化上，巴宰語動詞是以主事（AF）及非主事（NAF）進行焦點變換之運作。而非主事焦點有受事焦點、處所焦點、及參考焦點（包括「工具、受惠」）。總結有：一般而言，主事及受事焦點最常用，其次為處所焦點及參考焦點各焦點詞綴形態如下所列：

* 主事焦點（agent focus/AF）

　
: 主事焦點句中，動詞一般帶有前綴 m-V ，也可能會純詞根（bare root）形式出現，主事者帶主格標記 ki，或可以主題句形式，前置於主題標記 ka。

* 受事焦點（patient focus/PF）

　
: 受事焦點句中，動詞帶有後綴 -en ，受事者帶主格標記 ki，而後置主事者則帶屬格 ni/nu。

* 處所焦點（locative focus/LF）

　
: 處所焦點句中，動詞帶有後綴 -an ，處所帶主格標記 ki。

* 參考焦點（referential focus/RF）

　
: 參考焦點句中，動詞帶有前綴 saa-/sa-/si- ，參考者 / 工具處所帶主格標記 ki。

在完成式、未來式、過去式（配合時間副詞）、進行式，及祈使式（狹義及廣義）等之焦點的使用上、可以加上詞綴性的動貌詞。一般式:/m-/、完成式（have（has）+pp.）:/-in-,-lia/、未來式（will）:/-ay/-aw,（配合未來式人稱代詞 /pai-/ 及時間副詞）/、過去式（past / 過去完成式）:/-lia,（配合時間副詞）/、進行式（-ing）:/-a-,Red（重疊詞）/、祈使式（imperative）:/（命令）-i，（參與）ta-…-aw（Let's……,"ta" 為第 1 人稱包含式）/、被動式（V-ed）:/V-en/V-un/ 等來表示。否定式則前位加上否定詞，或視語意加以調整表達。

### 時貌語氣系統

巴宰語的時貌語氣系統（TAM）可二分為「實現語氣」、及「非實現語氣」。總的而言、時貌態系統結合「時式系統」、「動貌系統」、以及「語態系統」等來討論。不同於噶瑪蘭語，對於現在、過去，及未來式句型中之謂語均需再加主事焦點（TAM）標記 /（-）m-/ 或受事焦點標記 /-en/ 等來表示。AF 標記有幾種：m-,ma-,me-,mi-,mu-,na（無 AF 前綴詞）。/-lia/（lai）大抵作為時間性的語尾助詞使用，基本上指過去或現在。/sa-/ 主要用在 /saa-/ 的同音簡縮上，而 /si-/ 的用例極少。通過語料的分析、受事焦點通常用來表示過去的事件（表示事情已被做）。

備 註
未來式主受事（will）使用 /-ay（AF）,-aw（PF）/ 或（配合指未來之時間副詞或語態） 
未來式完成或進行使用 /-in-,-a-/ 或（配合指未來之時間副詞或語態） 
過去式（past / 過去完成式）使用 /-lia/ 或（配合指過去之時間副詞或語態） 
處所焦點的時式可以（配合指過去或未來之時間副詞或語態）。

時貌態系統詞綴形態及語義說明

* 主事焦點（agent focus/AF）詞綴：-lia（lai / 過去式），m-,ma-,me-,mi-,mu-,Ø（無 AF 前綴詞）（一般式）, -in-,-lia（完成式），-ay,<配合未來式人稱代詞及時間副詞>（未來式）。 
「已然狀」分「習慣性」、「完成貌」，以及「進行貌」等法表達。 
「非已然狀」則只有「未來式」，表未來時間（irrealis）之情態語意。
* 受事焦點（patient focus/PF）詞綴，屬非主事焦點（non-agent focus, NAF）詞綴，含表達現在、過去，或習慣之已然狀（realis）動貌詞綴：-en（過去式，配合 - lia）、-en（一般式）、-en（完成式，配合 - lia）。「非已然狀」或未來式、用 Red（疊詞）、-aw（非已然受事）或用中綴 <-a-> 在 PF 的 <-en> 謂語上來表示之，Tabaked-aw nita ki wazu!（咱們打鉤吧！/ 狗被咱們打！）、Rakihan rebex a-'iba'-en ni ina.（嬰孩將被媽媽抱著）、Xa-xaringa'-en nak.（我將會繼續玩）。「已然狀」分「習慣性」、「完成貌」，以及「進行貌」等法表達。主事者、受事者等均有時貌態標記。即受事焦點主要在表達現在過去或未來時式、或事件之被動式。有時主語及謂語均可加受事標記，Ukukusa-en rupud-en lia.（工作已被完成了 / 主語 "工作"<ukukusa> 加上 <-en>）
* 處所焦點（locative focus/LF）詞綴，屬非主事焦點（non-agent focus, NAF）詞綴。含表達現在、過去，或習慣之已然狀（realis）動貌詞綴：-an（過去式，配合 - lia），-an（-，一般式）,-an（完成式，配合 - lia）， 「已然狀」分「習慣性」、「完成貌」，以及「進行貌」等法表達。處所焦點主要在表達過去時態或事件。<-an> 及完成式中綴 <-in-> 經常結合在一起用，可以支持「非已然狀」。'In-angid-an ka mairad-ay inang say?（哭能使他活過來嗎？）。
* 指事焦點（referential focus/RF）詞綴，屬非主事焦點（NAF）詞綴：<saa/sa-…（-an/-en）,si…（-an）>。含工具焦點及受惠焦點。指事焦點謂語比較少單獨使用，而是在一句中之主動詞後之另一動詞才用較多。Ina mu-sais syatu aunu Awisaa-pasyatu.（母親縫衣服給 Awi 穿 / 主動詞為（mu-sais））。也有傾向用 <kalu> 及 <aunu> 來表示指事焦點，Aba mu-tahan paray aunu （r）akihan.（阿爸賺錢給小孩子用 /（aunu）表 "為了 / 給（for…）"）。

## 存在句、擁有句及方位句

存在動詞 nahada/hada 表示存在、所有之意，與之相對的否定詞為 kuah/kuang，後接存在物或所有物。所有句和存在句的不同在於，所有句涉及所有者與所有物的關係，在巴宰語中，所有者常以主格或主題標記 ka 來標示，有時亦可省略，以強調所有之客體；而存在句僅涉及存在之客體，即存在物。而若將存在物改為主語或主題，而將處所與方位動詞 kai (di) 結合，則形成方位句，與之相對的否定詞為 kuah (di)。

* 所有句：帶有所有者及所有物

　
: : - Nahada paray aku.「我有錢。」

　
: - Nahada dusa a mamah iu adader mamais suazi aku.「我有兩位哥哥及只有一位妹妹。」

* 存在句：僅帶有存在之客體

　
: : - Nahada balan di ruburubu laladan.「有貓在桌下。」

　
: - Nahada tamaku di babaw laladan.「有菸在桌上。」

* 方位句：存在之客體置於主語 / 主題，處所與方位動詞結合

　
: : - Imini babizu ka kaidi dadian.「這本書在旁邊。」

　
: - Kuah di xumak ki ina.「媽媽不在家。」

## 祈使句

祈使詞（命令法）可用獨立詞語來表示，表情求、勸說等意。巴宰語祈使詞的詞綴用法不多，其它視語句中語詞所表達的語氣而顯示出祈使語氣。

## 否定句

否定詞為否定式（negation）之詞構。否定詞不變時態，且常置放在句頭、或在句中使用。巴宰語有如下幾種否定詞構。其它亦有許多不同類型的否定詞如：maxa'ini（沒有）、haziah（惡 / 壞掉 / 禁絕 /saziah），Ini riak a karum xumak a saw ka, haziah puhuni, haiki niam a araway.（家人有不幸，就不好吹奏，就像我們的歌謠一樣）。

## 疑問句

非代詞性之疑問詞，是以詢問：「人、事、時、地、物」是何情狀。有獨立表語及非獨立表語之別。而（mu'asay）會因在句子裡的相對語義不同而有大約三種解釋及用法，如 "如何"（how）、"為什麼"（why），及 "什麼"（what）等之意思。

## 腳註

## 參考文獻

## 參見

## 外部連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