崖門之戰

**厓門海戰**（古文作「厓」，目前中國大陸多作「崖」，港臺則續用「厓」），又稱**厓山海戰**、**厓門戰役**、**厓門之役**等，是南宋末年宋軍與元軍的一次戰役，這場戰爭直接牽涉到南宋的存亡。宋元雙方投入軍隊且號稱 30 餘萬，結果在 1279 年告終，元軍以少勝多，而宋軍全軍覆滅。此戰之後，南宋正式滅亡，原有領土成為元朝的一部份。不過元朝編撰的《宋史》記載：「似道誅，爚死，鑒遁，宜中走海島，宋亡。」將陳宜中於德祐二年（1276 年）退走海島視為宋亡的標誌。

厓門在廣東新會。因東有厓山，西有湯瓶山，延伸入海，就像一半開掩的門，故名厓門。

## 起因

### 宋帝南逃

元軍在襄樊之戰大破宋軍以後，直逼南宋首都臨安（今浙江杭州）。德祐二年（1276 年）南宋朝廷求和不成，5 歲的小皇帝宋恭帝投降，臨安陷落。

宋度宗的楊淑妃在國舅楊亮節的護衛下，帶著自己的兒子即宋朝二王（益王趙昰、廣王趙昺）出逃，在金華與大臣陸秀夫、張世傑、陳宜中、文天祥等會合，進封趙昰為天下兵馬都元帥，趙昺為副元帥。元軍統帥伯顏繼續對二王窮追不捨，二王只好逃到福州。不久，剛滿 7 歲的趙昰登基成為皇帝，是為宋端宗，改元「景炎」，尊生母、宋度宗的楊淑妃為楊太后，弟弟趙昺被加封為衛王，陳宜中為丞相，張世傑為簽書樞密院事，陸秀夫為端明殿學士進簽書樞密院事，文天祥為少保、信國公並組織抗元。

### 元軍追殺宋帝

宋端宗趙昰登基以後，元朝加緊滅宋步伐。宋端宗景炎二年（1277 年），福州淪陷，宋端宗的南宋行朝直奔泉州，張世傑要求借船，卻遭到閩廣招撫使、掌握泉州市舶的阿拉伯裔商人蒲壽庚拒絕。張蒲二人不和，導致蒲壽庚投降元朝。張世傑搶奪船隻出海，南宋流亡朝廷只能退到廣東。井澳之役，宋端宗乘坐的帝舟傾覆，端宗差點溺死，也因此得病。左丞相陳宜中曾建議帶宋端宗到占城（今越南南部）借兵。端宗病死後，由弟弟 7 歲的衛王趙昺在碙州（今廣東省江門市新會區）登基，年號祥興，命陸秀夫為左丞相和太傅（皇帝的老師）張世傑護衛著趙昺逃到厓山，在當地成立行宮據點，繼續抗元。

至元十五年（1278 年），丞相文天祥被張弘範部將王惟義在五坡嶺（今廣東海豐北）生擒，文天祥作詩 ——《過零丁洋》。今香港的九龍城的宋王臺和侯王廟都是紀念宋端宗一行人的。另外宋端宗姐亦葬於九龍城，人稱「金夫人墓」，後來由於該址興建了聖三一堂，「金夫人墓」也隨之湮沒。

陳宜中一直在海上海外組織抵抗，元朝也沒有停止過對宋抗元力量的絞殺。《元史》記載，直到 1285 年 元朝還在頒布 「追捕帝昺及陳宜中」指令。

## 厓山戰事

祥興二年（1279 年），元將張弘範大舉進攻趙昺朝廷。隨後，攻佔廣州不久的西夏皇族後裔元軍將領李恆也帶領軍隊也加入戰事，對在厓門南宋小行朝進行三面包圍。

相傳宋軍兵力約 20 萬人，戰船千多艘，其中多為民船；元軍則七萬多人，戰船四百餘艘，北方人不習海戰，多暈眩不支，但後續外圍軍隊眾多。這時宋軍中有人建議應先佔領海灣出口，保護向西方的撤退路線。張世傑卻為防止士兵逃亡繞亂軍心，否決建議，並下令盡焚陸地上的房屋、迫使全體軍民登船作戰；又將令千多艘宋軍船隻以「連環船」的辦法用大繩索一字形連貫在海灣內，並且安排趙昺的「龍舟」放在軍隊中間。元軍以小船載茅草和膏脂，乘風縱火衝向宋船。但宋船皆塗泥，並在每條船上橫放一根長木，以抵禦元軍的火攻。元朝水師火攻不成，以水師封鎖海灣，又以陸軍斷絕宋軍汲水、砍柴的道路。宋軍僅靠吃乾糧十餘日，口乾舌躁，許多士兵以海水解渴，臉部浮腫，大量嘔泄。元軍還利用海水潮漲汐退的時勢利導攻打宋軍。張世傑率蘇劉義、方興日戰元軍，張弘範擒張世傑外甥韓新，以其向張世傑三次招降不果。

二月一日戊寅，宋將陳寶投降元軍。

二月二日己卯，宋軍都統張達夜襲元軍失敗。

二月六日癸未，張弘範預備猛攻，元軍中有建議先用火炮，認為火砲可打亂宋軍的一字陣型，令其容易撤退。明日，張弘範將其軍分成四份，在宋軍的東、南、北三面皆駐一軍；張弘範自領一軍與宋軍相去里餘，並以奏樂為以總攻訊號。首先元北軍乘潮進攻宋軍北邊失敗，李恆等順潮而退。元軍假裝奏樂，宋軍聽後以為元軍正在宴會，稍微鬆懈了。
正午時段，張弘範的水師於是正面進攻，接著用布遮蔽預先建成並埋下伏兵的船樓，以鳴金為進攻訊號。各伏兵負盾俯伏，在矢雨下駛近宋船。兩邊船艦接近，元軍鳴金撤布交戰，一時間連破七艘宋船。宋師大敗，元軍一路打到宋軍中央。這時張世傑見大勢已去，抽調精兵，並遣小舟至趙昺處，希望趙昺來張世傑船上，準備一同逃走。陸秀夫恐趙昺被人所詐，或被元軍俘辱，不肯赴張世傑船。張世傑只好和蘇劉義帶領餘部三十餘隻船艦斬斷大索突圍而去。

趙昺舟大，且諸舟相連，陸秀夫眼見無法脫逃，對趙昺曰：「國事至此，陛下當為國死。德祐皇帝受辱已甚，陛下不可再辱！」便背著 8 歲的趙昺跳海自殺。不少後宮和大臣亦相繼跳海自殺。《宋史》記載七日後，十餘萬具屍體浮海。南宋滅亡。

張世傑希望奉楊太后的名義再找宋朝趙氏後人為主，再圖後擧；但楊太后在聽聞宋帝昺的死訊後亦赴海自殺，張世傑將其葬在海邊。不久張世傑在大風雨下溺死於平章山下（約今廣東省陽江市西南的海陵島對開海面）。

文天祥因早前已在海豐被俘，被拘禁在元軍船艦上目睹了宋軍大敗；曾作詩《二月六日，海上大戰，國事不濟，孤臣天祥，坐北舟中，向南慟哭，為之詩曰》悼念。

## 年表

**厓門海戰大事表**：

## 影響

在抗日戰爭前夕，中華民國國民政府主席林森也曾專門前來厓山祭拜，目的是是要把一種精神和氣節傳達給當時的中國人，號召抗戰到底。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務院總理周恩來曾說：「厓山這個地方的歷史古蹟是有意義的，宋朝雖然滅亡了，但當時許多人繼續堅持抗元鬥爭，保持了民族氣節。」

厓門海戰之後，漢民族建立的宋朝徹底步入滅亡。網絡流傳「厓山之後無中華」這一說法，有人質疑是日本學者內藤湖南所創，然而「厓山之後無中華」原本出自南明遺民錢謙益的詩句「海角厓山一線斜，從今也不屬中華」，這句話與日本京都學派無關。

中國歷史學博士葛劍雄反對「厓山之後無中國」一說，他指出與南宋對峙時的蒙古已經滅了金朝，占有傳統的中原和中國北方的大部分。特別是以「大哉乾元」得名建立元朝後，蒙古統治者已經以中國皇帝自居，以本朝為中國。葛劍雄認為南宋也視元朝為北朝，承認它為中國的北方部分。到元朝滅南宋，成了傳統的中國範圍裡的唯一政權，無疑屬於中國的延續。就是文天祥、謝枋得等至死忠於宋朝的人，也是將元朝視為當初最終滅了南朝的北朝，而不是否定它的中國地位。根據文天祥的價值觀念，他是宋朝的臣子，並出任過宋朝的丞相，宋朝亡了就應該殉難，至少不能投降元朝當元廷的官。但他承認元朝取代宋朝的事實，包括他的家人、弟弟、妻子在內的其他人可以當元朝的順民，甚至出仕。也就是說，在文天祥心目中，這是一場改朝換代，北朝戰勝南朝，新朝取代前朝，在宋朝的忠臣和遺民的心目中，只會是厓山以後無宋朝，而不是厓山以後無中國。

## 當代厓門

現今厓門戰役的範圍已不可考，約位於廣東江門市新會區會城街道南約 5 公里，在南海與銀洲湖的相接的地方。即指以古井鎮官衝村一個無名小丘為中心，北起銀洲湖，南至厓門口，方圓數十里的水陸區域。當地的國母墳有可能是楊太后的陵墓。國母墳西南的碗山相傳是宋朝士兵當年曾在這裡做飯。離厓山祠約 4 公里，屹立於厓門對開海面的厓門奇石附近，則相傳是張世傑用來作纜躉，以大索一字形連貫千多艘宋軍船隻、陸秀夫背宋帝昺跳海和張弘範滅宋後在石上大書「鎮國大將軍張弘範滅宋於此」十二字之處。《元史・張弘範列傳》記載「磨厓山之陽，勒石紀功而還」。相傳明成化年間，御史徐瑁對石上十二字深惡痛絕，命人除去，改書「宋丞相陸秀夫死於此」九字，但因為存在爭議最終沒有刻成。1949 年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後不久之後原鑿字奇石被航道部門炸毀。1964 年，由田漢題字於新石碑上，新碑文為「宋少帝與丞相陸秀夫殉國於此」。當代，也有一些人組織了厓山海戰的紀念活動。2011 年 12 月 11 日，來自珠江三角洲的一些年輕人聚集在新會厓山祠和厓門古炮台，身著漢服，憑弔戰死的宋朝文臣武將，主題為「千古英靈且安息，後生不敢忘國恥」，他們對記者說：「我們不是演戲，我們以華夏漢人的身份，來祭奠民族的英烈；我們不是復古，我們用祖先傳承的衣服，來宣揚民族的傳統。」

## 以此為題材的文藝作品

* 清末著名譴責小說家吳趼人的《痛史》（1902—1906 連載於《新小說》雜誌，共二十七回，未完），故事以「劉秉忠降敵制朝儀，賈似道隱瞞軍情而欺君」開始，結束於「忽必烈太子蒙冤，仙霞嶺義兵撻伐對抗」。其中描寫賈似道的厚顏無恥非常地成功。全書對外族佔據中國洋溢極為悲憤的感情，大有借反元而反清的言外之意。
* 日本作家田中芳樹的歷史小說《海嘯》（1997，中譯本由台灣尖端出版社 2003 年出版），主要敘述臨安陷落到厓山海戰這段時期中，宋朝文臣武將的奮鬥。作者刻意不以文天祥為中心，而盡量顧及張世傑、陸秀夫、陳宜中等各色各樣人物的心理與活動。
* 在李國立製作電視連續劇《天涯織女》，兩個虛構人物 —— 宋理宗之皇女趙嘉儀（劉詩詩飾）和少將軍林慕飛（袁弘飾），倆人聯同宋朝的殘餘勢力，與元軍無數次交手，直到最後親眼目睹了崖門之役的慘敗，但是他們沒有與宋朝文臣武將自殺，相反他們逃脫了元軍的追擊。

## 南宋皇室遺民

現今廣東四邑一帶的多個村莊聚居著當年隨朝廷南下的太宗派與魏王派宋朝皇室倖存後裔，如台山斗山鎮浮石和田稠趙氏，台山都斛鎮趙氏，台山海宴鎮趙氏，新會古井鎮霞路村趙氏，新會三江趙氏，及珠海斗門崑山趙氏。

除了趙氏外，一些和趙宋皇室有聯姻的遺民，也都居住在附近一帶，在南宋理宗後越來越多。

謝壺山：娶宋理宗堂妹，居潮州

謝中正：號樂田，謝壺山子，娶郡主趙氏

方幼學：娶宋理宗堂妹、宋濮懿王之妹，可能是趙仲理一族，但必定是商王元份一脈，居東莞河田

吳少顏：娶趙氏三郡主，七郡主，宋寧宗時趙皇叔女，居潮汕，廣東唯一雙郡馬

梁節：娶宋理宗五妹，趙希瓐女婿，居南海佛山

冼文溪：娶宋理宗四妹，趙希瓐女婿，居南海西江

區元傑：娶宋度宗姐妹，趙希瓐孫女婿，居南海

聶家積（聶昌曾孫）：祖父聶發是趙氏郡主之子，家積娶宋度宗親妹，趙希瓐孫女婿，居新會象山

蔡豐湖：娶宋度宗妹，趙希瓐孫女婿，居澄海

易士熊：廣東鶴山人，1276 年娶宋度宗侄女，趙希瓐曾孫女婿，時易士熊 18 歲，晉王郡主趙貽謀，晉王應該是未足 35 歲做外父，居廣東吳川

方道盛：娶宋度宗女，趙希瓐曾孫女婿，居開平茅岡

江日新：江萬里孫，娶宋度宗和楊氏之女，楊亮節外甥女，趙希瓐曾孫女婿，居石寨村

朱羨：號粵山，宋端宗時娶趙氏郡主，父不明，居東莞和香港元朗

林鋈：娶南海郡王女趙氏郡主，父背景不明，可能是建安郡王趙必迎，待考。約在宋末三主時娶的。

其中梁節、冼文溪、區元傑、聶家積、蔡豐湖、易士熊、方道盛、江日新本來就是一家人的，他們的趙氏郡主，出自趙希瓐家族。

## 參考文獻

### 引用

### 書目

**官修正史**

* 《宋史》
* 《元史》

## 外部連結

* 新亞研究所 —— 典籍資料庫：《宋史・本紀・第四十七・瀛國公二王附》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廣東僑網：新會崖門覽古
* 東涌侯王廟侯王誕
* 始祖亮節公世系溯源辨正
* 《中國帝王皇后親王公主世系錄》宋　第四篇　皇后篇
* 《中國帝王皇后親王公主世系錄》宋　第六篇　公主篇
* 義塚無碑，掩埋著一段血寫的歷史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