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震校舍倒塌

**汶川大地震**期間有不少學校教學樓、宿舍**倒塌**，在地震造成的 21.6 萬間房屋倒塌中，其中包括了 6,898 間校舍（當中還未包括汶川、北川等重災區）。

## 學生傷亡數的幾個說法

* 2008 年 5 月 21 日：四川省教育廳廳長（另兼全國人大代表）塗文濤於內部會議通報：四川省教育系統共死亡 6,581 人（註：含教師等），其中學生死亡 6,376 人；並有 1,274 人失蹤，1,107 人被埋。
* 2008 年 5 月 28 日：《21 世紀經濟報導》報道「從四川省教育廳獲悉，截至 5 月 26 日，四川省學生死亡 4,737 人，傷者 1.6 萬餘人。」未獲官方確認。
* 2008 年 11 月 21 日，在國新辦新聞發布會上，四川省副省長魏宏宣布據目前統計四川地震中有 19,065 名學生遇難。
* 2009 年 5 月 7 日：四川省人民政府災後重建通報會公布，「全省經審核認定的死亡學生和已經核查但尚未宣告為死亡的失蹤學生共有 5,300 餘名，受傷學生中，目前已評殘並發證的有 500 餘名」
* 2010 年 1 月 1 日：艾未未發起的民間調查公布「統計地震遇難學生總名單人數為 5,214 名。已核對確認姓名、年齡、班級、學校、地區和他們的家屬信息的 4,851 名，尚未有能力確認的 363 名」，又「調查覆蓋了災區 14 個縣市，4 個鄉鎮，收集到 154 所學校的受災情況」。。在 2009 年 7 月 28 日的調查報告中簡明列出了每家學校的總傷亡數，並逐一交代了每家學校是如何核實數據。

## 倒塌學校名單

* 北川：北川中學有一千多名師生被埋葬在倒塌的六層教學樓，2600 名學生，死亡和下落不明 1200 多人。北川中學新區共六個班，三個班被掩埋在亂石之下，另兩個班到縣裡參加活動，一個班上體育課，由於縣裡禮堂的建築質量較好和直接站在沒有建築物的操場上，倖免。北川茅壩初中有 500 名初中生死於泥石流。平安希望小學幾乎被夷為平地。曲山鎮小學幼兒園，北川幼兒園，中心小學，因為背靠山體滑坡，大量傷亡。
* 德陽市：師古鎮民主中心小學、瑩華鎮中心小學和中學、八角鎮中心小學、洛水鎮中心小學，旌陽區孝泉中學，遵道鎮歡歡幼兒園，九龍鎮小學，平武縣南壩小學的教學樓倒塌，一批學生被壓埋，造成人員傷亡。
* 都江堰：向峨鄉師生幾百人被埋。都江堰新建小學，4 層高的教學樓坍塌，六七百名小學生在該校上課，而垮塌新建小學教學樓後面，同一年建的城關幼兒園卻安然無恙，牆上甚至很少有裂縫。而與新建小學相隔 200 米路程的北街小學，只是牆體部分受損學生毫髮無傷。都江堰市聚源鎮聚源中學也造成大量傷亡。
* 平武縣：平通鎮初級中學，平通中心小學教學樓倒塌。
* 汶川：映秀漩口中學教學樓坍塌，但不是完全碎裂不少人逃生。映秀鎮映秀幼兒園，漩口幼兒園，映秀鎮中心小學有教學樓坍塌。
* 青川縣：木魚中學有一棟三層學生宿舍樓在這次地震災害中完全坍塌，地震發生時有 500 多名學生正在裡面午休，其中 139 名學生逃生，後來有 84 人被救生還，確認 201 人遇難。姚渡鎮平原小學，涼水學校校舍垮塌。
* 什邡市：龍居鎮龍居小學，洛水鎮洛水中學，洛城小學，鎣華鎮仁和村小學，紅白中心小學，金花鄉中小學，湔底中學教學樓倒塌，有死傷。
* 崇州市：懷遠鎮中學，在教學樓上課的 12 個班的 715 名師生有 711 人成功逃生。
* 梁平縣：文化鎮中心小學一棟教學樓垮塌，另一棟教學樓欄杆垮塌，共導致 5 名學生死亡。
* 綿竹市：五福鎮富新二小的教學樓在地震中坍塌，造成 127 名小學生不幸遇難。五福鎮中心小學，漢旺鎮東方汽輪機廠子弟中學教學樓坍塌，東汽技校漢旺鎮漢旺幼兒園武都小學也有人員傷亡。除武都教育中心外，廣智學校、遵道學校受災嚴重。
* 綿陽市：九龍鎮小學，遵道鎮歡歡幼兒園，綿陽高新區雙碑小學，遊仙區魏城中學樓房倒塌，有學生遇難。
* 通江縣：永安壩小學教學樓大面積垮塌

## 校舍倒塌原因

川震校舍倒塌的原因，輿論多認為是政府豆腐渣工程不合格，導致校舍在地震中不堪一擊。多名遇難學生家長在震後積極尋找線索和數據調查校舍倒塌成因，如北川中學在震後「磚塊是散的，上邊很少粘著水泥；柱子碎裂了不成塊，而是粉末」「不是豆腐渣工程是什麼？」家長母勇賢等人找到了北川中學教學樓施工圖，並了解到在當初校舍施工之時有倒賣鋼材、倒賣施工建築用料的情況，想向當局反應，但遭到拒絕和阻攔下一步行動。

根據譚作人《四川大地震死難學生調查報告》（調查時間為 2008 年 12 月 1 日至 2009 年 3 月 18 日），地震中師生死亡的原因主要在於建築物倒塌，而建築物倒塌的主要原因包括：建築設計以及工程的品質問題；選址不當，對災害預見性不夠，風險評估不足；陳舊或被列為希望工程的校舍被違規使用；建築構件或附屬物垮塌；借用其它單位房屋或在前往某地途中導致傷亡。

2008 年 5 月 26 日，教育部發言人分析校舍倒塌原因，是非常複雜的，有各種原因。5 月 28 日， 四川省教育廳將倒塌原因歸納為以下幾點：1，地震首先是超過了預計強度，學校校舍抗震難以抵禦如此強烈的地震。2，災情發生在上課期間，集體傷亡人數比較多。3，學生上課時集中在教室，樓面負荷大，疏散時又集中在樓梯間，比較薄弱的，所以造成了一定的損害。4，校舍建築時間比較長，校舍陳舊落後。5，建築在抗震方面本身就存在著設計方面的先天性缺陷。因為教育廳非專業建築機構，此結論引起質疑。

2008 年 9 月 4 日，國家汶川地震專家委員會主任馬宗晉在國新辦新聞發布會上表示，有些地區的房屋正好處在強地震活動的斷裂帶上，是抵抗不住地震的近來建設學校房子的速度是比較快的，這其中可能存在一些建築上的問題。針對這些房子建設的問題建設部門專門派出了兩千多位專家到災區進行考察。

2009 年 3 月 8 日，四川災後重建專題採訪會中，四川省常務副省長魏宏表示經過調查分析，此次地震規模高、強度大是造成校舍倒塌的最主要和最重要原因。

工程抗震專家、中國科學院周錫元院士解釋，校舍房間大窗子大，建築抗震能力差是世界性的普遍問題。有專家指出磚混結構是在地震中非常脆弱的。香港學者在考察綿竹市五福鎮富新小學及都江堰聚源中學後指出校舍結構鬆散，抗震能力極差；住建部亦承認不排除有偷工減料，5 月 16 日住建部召開新聞發布會，解釋四川省國家規定的抗震建設標準是按照 7 度震度來設防的。而地震的震度達到 10-11 度，大大超出了規定的建築抗震設防標準，震央的房屋絕大部分都會倒塌，而對於確實有質量問題的房屋會嚴肅處理。而日本地震學者亦認為中國建築抗震標準偏低、中國一般建築物的支柱較細、混凝土質量較差、鋼筋數量較少、建築技術過舊。

有當地民眾認為，教育投入經費不足是重要的原因，2000 年之前農村中小學的教學資金主要由鄉鎮自己投入，而貧困的鄉村常常連民辦教師工資都發不出，更別提校舍建設。90 年代普及九年制義務教育的達標工程，其中一個重要指標就是要有標準的教學樓，財力不足也得上，比如聚源中學修建當時只有一萬多元教學經費，建築價格在 400 元 / 平方米，極度壓低成本建築質量可想而知。這種搞「普九」欠帳低價建校舍的情況，在國內經濟欠發達地區均不鮮見。綿陽教育局副局長姚定也說過去因國家給拔款建校的標準只有 400 元 / 平方米，而在 2000 年代中期才調到 500 元 / 平方米，都是國家辦教育，建造時考慮的抗震度很低，而汶川地震又是百年難遇的高強度地震。姚定稱，從掌握的情況看，地震災區倒塌的教學樓沒有超高，只是建造的年限較久，存在豆腐渣工程的說法是沒有依據的。

清華大學、西南交通大學、北京交通大學震害調查組撰寫的《汶川地震建築震害分析》論文報告，指出地震校舍損毀嚴重不是地震設防目標和手段的問題，問題在於設防目標和手段在具體地區的應用，受國情國力限制，很多地區的設防震度實際上偏低 0.5 度 - 1 度，應該 + 1.5 度甚至 2 度。倒塌原因是多方面的一是由於教室開間大牆少抗震能力比較差，二是和建設年代有關。此外，工程質量也被認為是影響因素之一。

## 家長討說法

民間對川震校舍倒塌的調查以及維權活動普遍被禁止。一些家長因為上訪而被政府抓捕。

2008 年 5 月 25 日，綿竹市五福鎮痛失子女的家長遊行抗議豆腐渣工程。

2008 年 6 月 3 日，都江堰市的學生家長抗議校舍質量問題，但得到公安回應法院不會受理家長的訴訟。

原定於 2010 年 3 月 1 日在成都舉行的民間問責中國地震局研討會，會場亦被警方毀壞。

2012 年 1 月 11 日，北川縣的遇難學生家長來到縣政府前請願抗議。

部分發動或參與校舍倒塌情況調查的民間人士被當局抓捕，其中包括：

黃琦，「天網」網站創辦人，在大地震後積極參與救災活動並為地震中死亡學生家長提供幫助，並在網上揭露「豆腐渣」工程，後被抓捕，2009 年 11 月 23 日因「非法持有國家機密文件罪」被判處有期徒刑三年。

何洪春，北川縣遇難學生家長代表，因向中國人壽保險公司諮詢賠償問題，被以「聚眾擾亂社會秩序」被起訴，2009 年 7 月 9 日被判有期徒刑三年，緩刑五年。

譚作人，四川作家，曾於 2009 年 2 月起草《5.12 學生檔案》的倡議書，發起民間對地震遇難學生校舍工程質量進行調查，後發布《四川大地震死難學生調查報告》，繼而被拘捕，以「煽動顛覆國家政權罪」被判有期徒刑 5 年，剝奪政治權利 3 年。

## 媒體報導（被禁）

據錢鋼對川震校舍倒塌媒體報導的搜集調查，媒體報導被禁之前，校舍倒塌共有三波較大規模的報導：

* 第一波，2008 年 5 月 19 日到 21 日，全國哀悼日期間，包括《南方都市報》「學殤」系列報導。
* 第二波，因五福鎮小學學生家長請願而引發。
* 第三波，媒體開始報導關於校舍倒塌原因的調查文章，如南方周末《東汽中學：慘劇或可避免》，《財經》雜誌《校舍憂思錄》等。
* 第四波，多個媒體發布紀錄片報導，如 TVB 的《星期日檔案・𣎴能說的真相》，HBO 的《劫後天府淚縱痕》等。

政府對媒體報導在前三波報導潮中愈發加緊控制，後全面禁止報導校舍倒塌相關新聞。地震發生一個月後，媒體上幾乎已無校舍倒塌報導。此後的第四波的紀錄片與新聞也被政府列為禁片，在網絡上查詢不到任何蹤影。

## 地震死難學生調查活動

藝術家艾未未於 2008 年 12 月 5 日在網絡上發起「公民調查」，號召尋找遇難學生具體信息，包括學校、姓名、年齡、班級、家庭住址、家長聯繫方式，在艾未未的個人博客以及 Google 公民調查論壇進行信息公開以及更新。同時一些關於此次活動以及後續活動的紀錄片，如《老媽蹄花》《花臉巴兒》《4851》《公民調查》等在網際網路上傳播。

截止 2009 年 7 月 28 日，由艾未未發起的「512 地震遇難學生調查」公布，遇難學生總名單共有 5194 人，其中核對確認的有 4803 人，尚未能確認的有 391 人。名單共涉及 143 所學校。

## 相關條目

**後續事件**

* 汶川大地震死難學生調查活動

**學生大量死傷意外**

* 1977 年新疆：伊犁 61 團場禮堂火災，694 死
* 1994 年新疆：克拉瑪依友誼館大火，又稱「讓領導先走」事件，325 死
* 2005 年黑龍江：沙蘭鎮小學洪災，約 200 死

**維權者獲刑事件**

* 清朝

　
: * 1852 年寧波鹽糧案：晚清大案，監生周翔千向縣衙反映鹽價，被控「結夥抗糧」，斬首示眾。

　
: 現代

* 2019 年李思俠案：陝西女工程師幫村民舉報污染，被打為「涉惡勢力」，2020 年二審批評「認定事實不清，違反訴訟程序」，發回重審。
* 2008 年汶川地震倒塌學校

**類似倒塌事故**

* 1995 年韓國：首爾三豐百貨倒塌，502 死
* 1993 年馬來西亞：淡江高峰塔倒塌事件，48 死
* 1986 年新加坡：新世界酒店倒塌事件，33 死
* 1994 年韓國：首爾聖水大橋倒塌，32 死
* 2010 年香港：馬頭圍道唐樓倒塌事件，4 死
* 2013 年孟加拉：薩瓦區大樓倒塌，1,127 死

## 參考文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