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丽安娜·柴

2023 年 2 月 11 日，英國沃靈頓鎮伯奇伍德一名 16 歲跨性別少女**布麗安娜・柴**（英語：**Brianna Ghey**，/dʒaɪ/ _JY_，2006 年 - 2023 年 2 月 11 日）於庫爾切斯的庫爾切斯線性公園（Culcheth Linear Park）遭到殺害。柴郡警方已拘留一男一女兩名 15 歲的嫌疑人。目前，嫌疑人的作案動機還不明確；警方稱他們正在探索各種可能性，包括將這起事件作為一宗仇恨犯罪調查。

## 事件背景

布麗安娜・柴是伯奇伍德社群高中的一名 11 年級的跨性別女生。她的父母形容她為「一個會給每個遇到她的人留下持久印象的，有些傳奇色彩的人物」。據柴的朋友說，柴常幫助更年幼的跨性別女孩安全合法地接受激素替代療法。柴的朋友還對記者說，柴在遭到殺害前經受了多年恐跨騷擾，包括被多人圍毆。學習之餘，她還是一名 TikTok 使用者，在她名為 @gingerpuppyx 的 TikTok 帳戶上發表其身著校服模仿流行歌曲的短影音，並積攢了超過 63,000 名粉絲。她最後的幾條 TikTok 之一說她「被學校排斥了」。她在該平台上發布的最後一條短影音中，可以看見她在她後來遇害的公園散步；該影片目前已有超過 8,000 條評論。目前，她的 TikTok 帳戶已被註銷。

## 事件經過

2023 年 2 月 11 日下午，柴在庫爾切斯線性公園的一條小路上被人發現，當時身上有多處刀傷。緊急服務於下午 3 點 13 分獲悉這一情況，而她被當場宣布死亡。英國內政部屍檢將會確定死因。2023 年 2 月 15 日，檢察官莉安・加拉格爾（Leanne Gallagher）表示，嫌犯對柴的襲擊是「極其殘忍且極具懲罰性質的」。

2023 年 3 月 8 日，沃靈頓驗屍官法庭開始對柴的死因展開調查。不過，該調查隨後被延期至審判結束。調查前的聽證會將於 2023 年 8 月 17 日舉行。

柴的葬禮於 3 月 15 日在沃靈頓聖埃爾芬教堂舉辦。

## 事件後續

由柴好友在眾籌網站 GoFundMe 上設立的眾籌於三天內募集了 70,000 英鎊的善款；這些錢將用於幫助柴的家人。在柴去世後的一周內，英國各地和愛爾蘭都柏林都舉行了燭光守夜活動；不少守夜活動的參與者高達幾百乃至上千。一名柴郡警方調查官員表示，柴的家人們為「來自全國乃至世界各地的支援、正面的態度和同情的訊息」所震撼。

2 月 13 日，案發現場設立了禁飛區，以阻止無人機飛到現場上空。儘管如此，一些人仍繼續操縱無人機飛過現場。此舉引來警方譴責。

LGBTQ 主題廣播電台 Gaydio 宣布，它已與英國的其他 LGBTQ 電台合作，將一同在 2 月 17 日上午 11 點舉行一分鐘默哀活動。在默哀前，跨性別主持人史蒂芬妮・赫斯特將先會主持一個專題：她將回顧跨性別者常常經受的歧視與暴力，並且向柴致敬。

由於英國法律禁止未成年人取得性別承認憑證，柴的死亡證明將很可能對她性別錯稱。美國民權律師亞歷杭德拉・卡拉巴洛寫道：「性別批評者不斷為之鬥爭的性別承認法案，以及他們恐怖化、妖魔化的語言，意味著布麗安娜・柴的死亡證明無法將她的性別列為女性。作為最後的侮辱，英國政府官方在她死後也要對她性別錯稱。」 性別批評者（英語：gender criticals）指那些認為生物性別是真實的、最重要且不可改變的，且不應該和性別認同混淆的女性主義者。他們認為女性主義應當基於生物性別，而非社會性別。推特上有使用者發起活動，呼籲英國政府向柴頒發性別承認憑證，「這樣她就可以擁有對這世上其他人來說是理所當然的死亡的尊嚴。」

一份呼籲在柴的死亡證明上追認她性別為女性的請願書收集到了 13,000 多個連署，但這份請願書遭到英國政府回絕。英國政府在回應中表示，目前其政策「平衡得剛剛好」，因此沒有改變政策的計劃。

## 嫌疑人

兩名 15 歲的嫌疑人於 2023 年 2 月 12 日晚被柴郡警方逮捕並拘留；這其中一名男孩來自利，而另一名女孩來自沃靈頓。警方稱該事件為「有針對性的襲擊」 並在先前表示沒有證據顯示該案件為仇恨犯罪之後，自 2 月 14 日起將該事件作為潛在的仇恨犯罪調查。2 月 15 日，兩名嫌犯都被法官拒絕保釋，被關押於未成年犯管教所，並將於次日上午在利物浦皇家法院出庭。

2023 年 2 月 16 日的報導稱，被控謀殺柴的兩名未成年嫌疑人將於 2023 年 5 月 2 日舉行審前準備聽證會。他們的審判暫定開始於 2023 年 7 月 10 日，並將持續大約三周。

## 各方反應

柴之死引來她的家人、當地社群、政治家、慈善機構、社會活動家和音樂家的回應。柴的家人稱她的死「給我們的家庭留下了一個巨大的空洞」。伯奇伍德社群高中的校長艾瑪・米爾斯（Emma Mills）說：「聽到布麗安娜的死訊後，我們感到無比震驚和悲痛。」 據英國《獨立報》報導，柴學校一位朋友的家長批評警方最初的聲明，說：「說實在的，她已經因為她的性取向而被霸凌了。這當然是一起仇恨犯罪。」

英國工黨議員道恩・巴特勒發推文說「媒體中任何對她棄名錯稱，企圖抹去布麗安娜的身分的人，都應該為自己感到羞恥。」 另一位工黨議員納蒂亞・惠托姆說「布麗安娜本應有機會長大成年，成為一位漂亮的女性，活著看到一個跨性別者可以安全生活並受到尊重的世界。」 工黨前領袖傑里米・科爾賓回應：「她因想做自己而被殺，」「我的心與布麗安娜的家人，以及為安全、尊嚴和自由而戰的跨性別社群同在。」

據《邁阿密先鋒報》報導，LGBTQ 社群中成千上萬的人及社群媒體使用者都為柴哀悼。LGBT 權益慈善機構石牆組織和跨性別青少年慈善機構美人魚組織都對柴的家人表示同情。

英國音樂人 Yungblud 說這場謀殺使他「心碎」。他呼籲「每時每刻都要保護跨性別兒童，並和我們邪惡的政府所推動的反跨情緒和法案進行鬥爭。」 朋克樂隊 Big Joanie 對這起謀殺表達厭惡，並聲援「所有僅僅因為其存在而不得不每天為自己的安全和生命感到擔憂和恐懼的人們」。搖滾樂隊 Reverend and the Makers 說：「布麗安娜・柴的死使我感到非常難過」；他們還發問「為什麼就不能對他人友好、尊重一點了呢？」

### 對於英國媒體的批評

英國部分媒體對柴之死的報導受到了譴責。跨性別權益組織 Trans Safety Network 表示，英國一些媒體在報導柴死訊時對她「公開侮辱」。BBC 新聞和天空新聞台最初的報導中都沒有提到柴的跨性別身分。而《泰晤士報》由於從其原先報導中刪除了「女孩」（girl）一詞並加上了柴的棄名而受到猛烈批評。《泰晤士報》後來又對其文章修改，去除了柴的棄名並加回了「女孩」一詞。

《瑪麗蘇》網站譴責英國媒體中的恐跨氛圍以及對柴之死的恐跨式報導。人權法教授森托倫・拉傑（Senthorun Raj）說：「我們都有責任挑戰媒體和政客將跨性別者非人化的陰險行為。」 Novara Media 記者阿什・薩卡稱她「無法想像一個人該是有多麼冷酷，才能選擇做出這樣的編輯，以在柴死後還要踐踏她的尊嚴。」 工黨議員夏洛特・尼科爾斯表示，她將向《泰晤士報》和獨立新聞標準組織提交投訴；她說：「無論是誰都完全沒有必要在她已經在媒體報導中被標識為跨性別者的情況下對她棄名錯稱。」

NBC 新聞在對這起謀殺事件的報導中總結道：「過去幾年中，英國的政治氛圍對於跨性別者越來越敵視」，並舉出英國作家 J.K. 羅琳公開批評跨性別權益，以及 BBC 於 2021 年報導的《我們正被跨性別女人逼著做愛》等例子。美國雜誌《Vogue》將這起謀殺和網上的跨性別恐懼相聯絡，並寫道：「對跨性別權益的質疑幾乎毫不間斷，不停強化著跨性別男女試圖愚弄我們、欺騙我們的想法，使我們覺得他們個人深刻的性別認同是對現狀和我們的生活方式的一種侮辱。」

## 參見

* LGBT 迫害
* 跨性別恐懼

## 參考資料

## 外部連結

柴的 TikTok 帳戶連結 (失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