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历史

山東是漢文明發祥地之一。現已發現最早的山東古人類「沂源人」距今約 40-50 萬年。北辛文化、大汶口文化、龍山文化等時期遺址在山東的發掘也顯示了當時山東地區文明的高度發展。虞夏商時期，山東的東夷人創造了燦爛文化，並且與夏王朝不斷的發生衝突和融合。早在夏代，山東地區已經進入了奴隸制社會，活躍於山東的商部落最終建立了商朝。周代，齊魯等封國多年經營，山東地區的經濟、文化水平都領先於當時的其他地區。秦朝大一統，山東歷史融入整個中國歷史之中。

## 石器時代

### 舊石器時代

在臨沂市沂源縣發現的沂源人化石，是山東地區已發現的最早的人類活動證據，沂源人距今約四五十萬年，屬舊石器時代。沂源人生活的年代屬更新世中期，當時山東氣候溫暖濕潤，森林茂密，草木叢生，人們主要靠採集和狩獵為生。除了沂源之外，山東其他地區也有舊石器時代文化遺址、遺存的發現，綜合這些考古發現，可以推斷出山東遠古居民在舊石器時代早期從泰沂山區擴展到魯南黃海岸邊，中晚期則擴大到了膠東半島和渤海岸邊。

大約距今一萬年前後，山東步入了由舊石器向新石器過渡的中石器時代。山東地區已發現的中石器時代地點主要集中於魯南臨沂地區和魯西南的汶泗流域。臨沂地區發現了臨沂的鳳凰嶺、青峰嶺，郯城的黑龍潭、馬陵山等一百餘處；汶泗流域的汶上、兗州、寧陽和嘉祥四縣則發現了四十餘處。

### 新石器時代

山東地區已發現的新石器時代文化遺址遠多於舊石器時代和中石器時代的，共有數千處遺址，幾乎遍及全省。山東地區的新石器時代被劃分為後李文化（距今 8400-7700 年）、北辛文化（距今約 7300-6100 年）、大汶口文化（距今約 6100-4600 年）、龍山文化（距今約 4600-4000 年）和岳石文化（距今約 4000-3600 年）等不同的階段。在這五個階段中，除了最早的後李文化尚未發現與北辛文化的直接底層疊壓關係，其餘四個都有直接承繼關係。

* 後李文化主要分布於山東泰沂山脈以北、小清河以南的沖積地帶。
* 北辛文化在泰安、青島、萊蕪皆有發現，為母系氏族部落。
* 大汶口文化主要分布以泰山地區為中心的山東中、南部以及江蘇北部的淮北地區，晚期遺址的分布更廣，東起黃海之濱，西到河南東部，北至渤海南岸，南及淮北，安徽北部、河南中部也有受到該文化影響的遺存發現。
* 龍山文化是中國青銅器文化的形成期。
* 岳石文化以泰沂山為中心，北起魯北冀中，向南越過淮河，西自山東省最西部、河南省的蘭考、杞縣、淮陽一線，東至黃海之濱。屬於城邦國家發展時期。

## 傳說時代

### 三皇五帝

山東有很多古史傳說，從地域上說，較早期的太昊、少昊等活躍在今魯中南的丘陵地區；較晚期的蚩尤、顓頊、帝嚳、虞舜、皋陶、伯益等活躍在魯西北的平原地區及周邊省份交界處。

太昊，風姓，東夷人的部落首領，太昊部落原活躍在魯中南地區，後來少昊部落崛起，遷到今河南淮陽一帶（春秋時為陳國）。《左傳》記載「大皞氏以龍為紀」，春秋時的任、宿、須句、顓臾等國為太昊後裔。

堯禪位二十八年以後，以一百一十八歲（有說一百一十六或一百一十七歲）的高齡逝世，安葬於濟陰（山東定陶縣）城陽。

### 夏代

夏代，今山東地區基本上還是由東夷人控制，魯西南及靠近今河南、河北的地區深受夏文化影響，而山東其他地區及蘇皖北部則是明顯有別於夏文化的東夷文化。東夷各部族、方國的發展程度並不均衡，有的還停留在原始的氏族社會時期，而有的則曾在或已經步入了階級社會階段。充滿氏族部落色彩的方國開始興起，這些方國分散而相互獨立，擁有相對固定的居住地和活動範圍，夏代山東著名的部落方國有薛、蕃、有仍、有緡、三𦟣、顧、有莘、有窮、有鬲、過、寒、斟戈（灌）氏、斟尋氏、費氏、繒、杞氏、觀氏等。

## 上古代

### 商代

夏代末年，商部落崛起。商部落早期曾以今山東西南部為活動中心。商的始祖契都於蕃（位於今山東棗莊滕州），相土東都在泰山下。商湯利用夏王朝與東方諸部關係破裂，聯合東方諸族進行「景亳之會」，與東夷諸部建立起廣泛的聯盟，形成了以商湯為首，包括商部落和諸多東方部族的滅夏聯軍。據考古資料顯示，商朝建立前商夷兩大部落的關係融洽，在豫東杞縣一帶交錯而居；早商時期，商文化在東部與東夷部落的岳石文化保持著夏末商初時的分布狀態，而北、西、南三面則在持續擴張，說明了早商時期商夷兩部的融洽關係得到了延續。

商初定都於亳（今屬曹縣），之後八次遷都，其中前兩次在山東境內，分別為第五次由西而東遷至庇（今鄆城），第六次遷到奄（今曲阜）。商王朝的統治區域比夏代廣闊，方國也進一步增多。今山東境內的方國主要有奄、薄姑、諸、莒、郯、逢、畫、顧、蜀、黎、萊、杞、繒、莘、任等。

山東西部作為商朝建立之前商部落的活動中心，商王朝建立後，也是其統治的中心區域之一，而山東東部則是東夷人統治的地方。先商及早商時期，商夷關係比較融洽，但仲丁之後的中商和晚商時期，商王朝與東方的各個東夷部落、方國發生了多次戰爭，商王朝的勢力不斷東進，但直至商朝滅亡，山東東部的大部分地域仍是東夷人的天下。為保證對降服商王朝的東夷人的統治，商王朝通過盟國奄國、薄姑國等對其進行管理。

中商時期，商夷關係出現轉折，《竹書紀年》記載「仲丁即位，征於藍夷」，《後漢書・東夷列傳》記載「至於仲丁，藍夷作寇。自是或服或畔，三百餘年」。也就是說，自仲丁開始，商夷兩部關係惡化，東夷部落對商王朝或服或叛，商王朝也改變了與東夷交好的傳統，開始發動對東夷部族的戰爭。對該時期的考古中，商文化遺存開始在原屬岳石文化的豫東和山東中西部地區普遍發現。商王朝首先占領了豫東和魯西南地區；在今魯北地區，商王朝則到達了濟南一帶，並在大辛莊一帶建立了區域性中心聚落；在今魯南地區，商王朝侵入今滕州一帶，並在前掌大一帶建立了區域性中心聚落。但整個中商時期，商王朝並未能夠跨越小清河流域，山東東部和江蘇北部的廣大地區還是在東夷人的控制之下。

晚商時期，商王朝延續了仲丁以來對東夷政策，即持續對東夷的征伐戰爭。晚商甲骨文中涉及到的東夷部族有夷方（或稱人方、屍方）、方夷（方方）、於夷（盂方）、白夷、黃夷等等。且甲骨文中保留了大量的從武丁到帝辛時期商王朝征伐人方的記載，其中尤其以帝辛時期的規模最大。由於夷方對商的不斷侵擾，帝辛曾發動多次對夷方的征伐。據考證，李學勤等學者認為，夷方是位於今山東中東部的東夷人方國，都邑位於在淄河與濰河之間的魯北地區。晚商早期，商人在魯北地區取得一定優勢，侵入彌河流域，魯南並未東進。商文化和東夷人的珍珠門文化大致沿魯北彌河 - 魯山 - 泗河 - 滕州一線對峙。

隨著中商時期，商王朝的東征，部分東夷部落開始商化。其中主要有三種形式：一是被征服後完全商化，如後來受商王朝直接控制的豫東地區；二是被征服後接受商文化但仍保持部分本地文化，如大部分臣服於商王朝的東土方國，商文化成為主體，各方國不同程度的保留了岳石文化的因素；三是未被商王朝征服的東夷方國或族群，主要分布於膠東半島、魯東南和蘇北地區，其文化也深受商文化影響。

### 周代

晚商時期，商王朝對東夷人的征伐嚴重削弱了王朝的實力，激化了社會矛盾。周人聯合各地諸侯發起伐商之戰，推翻了商朝末代君主帝辛，周王朝建立。為鞏固其在各地的統治，周王朝實行了「封建親戚以蕃屏周」的大分封制度，位於今山東地區的重要封國有齊、魯、郕、曹、滕、郜等。其中尤以齊魯兩國的影響最大，使山東在後世仍有「齊魯大地」的稱法。

齊國定都臨淄，據《左傳・僖公四年》，其疆域「東至於海、西至於河（黃河）、南至於穆陵（今沂水與臨朐交界處）、北至於無棣（今河北鹽山）」。齊國「通商工之業、便魚鹽之利，而人民多歸」，融合「東夷文化」、「因其俗，簡其禮」，「舉賢而尚功」，務實革新、兼容並包，國力相當鼎盛。齊國的工商業與技術如紡織業也非常發達，有「冠帶衣履天下」的美譽。

魯國都於曲阜，其疆域在《詩・魯頌・宮》中描述為「泰山巖巖、魯邦所詹。奄有龜蒙、遂荒大東。至於海邦、淮夷來同」。魯國秉承周朝禮樂典儀，「尊尊而親親」，農業發達，是尊尚仁義、傳統、倫理、人和的「禮儀之邦」。

齊魯文化對中華文化的形成發展有大量貢獻及深遠影響。生於魯都曲阜的孔夫子在這裡創始了儒家思想，成為後來中國社會框架與價值觀的基石。孟子、莊子、孫子、墨子、魯班、扁鵲…… 等等都是齊魯兩國對中華文明多方面貢獻的傑出代表。

春秋時期，山東境內還有其他許多小一些的諸侯國，僅見於《左傳》的就有 55 國之多，其中疆域及影響較大的有萊、莒、滕等國，他們後來多被齊、魯兩國併吞。周公東征三年，撲滅紂王子武庚聯合東夷各部的反叛，齊、魯遂兼併奄、薄姑等國。姜太公又攻滅萊國，齊國勢力擴張至膠東半島。進入戰國時代，齊國成為七雄之一；而今日山東的大部分地區都由齊、魯兩國占有。公元前 249 年，楚國攻佔魯國；公元前 223 年，秦國攻陷楚國。及至公元前 221 年，齊國成為最後被秦國吞併的諸侯國。中國首次實現統一，齊魯之地從此成為中國的有機組成部分。

## 近古代

### 秦代

秦朝全國實行郡縣制，今山東省境內和跨有山東境的郡主要有臨淄郡、琅邪郡、濟北郡、膠東郡、薛郡等 11 個。為加強對山東的統治，秦始皇下令將齊國舊貴族及豪富遷徙到咸陽、巴蜀等地，拆毀了齊長城，修築了直通咸陽的馳道，促進了山東與其他地區經濟文化交流。秦朝統一文字，齊國的古文字被廢除，加快了山東語言文化與其他地區的趨同。

秦代初年，山東知識分子也多與秦王朝合作，如齊人淳于越、薛人孫叔通、孔子九世孫孔鮒等都在咸陽做了博士。但由於秦王朝主張法家，而齊魯多是儒士，兩者在思想和政治上存在巨大的分歧。另外，由於秦始皇追求長生，燕、齊等地的方士也有很多在秦朝做官。「焚書坑儒」後，咸陽倖免於難的儒生、方士紛紛逃亡，其中如孫鮒、孫叔通等人加入了農民起義軍反抗秦朝暴政。

秦始皇曾五次出巡，其中三次到今山東地區：前 219 年，秦始皇第二次東巡到今山東地區，到泰山封禪，建築了琅邪台；前 218 年，到芝罘、琅邪等地；前 210 年，再次到芝罘、琅邪等地，並在死在了歸程。秦始皇多次出巡山東，說明了他對山東的重視及對長生的追求。

秦二世元年（前 209 年）七月，陳勝、吳廣起義在大澤鄉（今屬安徽省）爆發後，彭越在昌邑（今屬菏澤巨野）起義反秦並迅速壯大，成為秦末的一直重要武裝；劉邦自沛縣（今屬江蘇徐州）起義，魯南的一部也是他的活動範圍。同時反秦的還有六國的舊貴族勢力，楚國名將之後項梁、項羽叔侄在吳中起義後，一路北上；田齊宗族田儋和堂弟田榮、田橫起義，田儋自立為王，占領了原齊國地域。

秦二世二年（前 208 年）六月，秦將章邯在臨濟圍攻魏王魏咎，前來救援魏國的田儋被章邯所殺。齊國人擁立田齊亡國君主齊王建的弟弟田假為王，田榮率齊軍殘部逃往東阿，章邯撤軍後，田榮發兵趕走了田假，傭立田儋之子田巿為齊王。追擊章邯的項羽希望齊、趙發兵支援。齊國因故拒絕了，最後楚軍兵敗定陶，項梁被殺，田榮因而與項羽結怨。次年（前 207 年），項羽在巨鹿大敗秦軍，接著秦朝滅亡，項羽分封天下諸侯，將齊地分為齊、濟北、膠東三國，將齊王田巿改封為膠東王，定都即墨；封田都為齊王，定都臨淄；封田安為濟北王，定都博陽。田都原為田榮手下將領，項羽救趙時，田都就開始跟隨項羽，後隨項羽入關所以被封為齊王；田安是原齊王建的孫子，在項羽渡河救趙時，田安攻下濟北的數個城池，率軍歸附項羽，所以項羽封田安為濟北王。田榮則因為曾不肯出兵助楚、趙攻秦，沒有得到封王，因此怨恨項羽。

分封諸侯之後，諸侯都前往各自封國。田榮反叛，發兵將田都趕到了楚國。田榮讓田巿留守齊都臨淄，不讓他前往膠東就任膠東王。但田巿因懼怕項羽而前去就任，田榮因此大怒，追殺到即墨將田巿殺死，還消滅了濟北王田安。田榮自立為齊王，統一了整個齊地。之後，項羽北伐齊國。田榮兵敗逃往平原，被平原人殺死。然而項羽在齊地大肆燒殺不得人心，田榮弟弟田橫率收集的數萬散兵在城陽反擊項羽。而且此時，楚國首都彭城被漢王劉邦攻陷，項羽被迫撤離齊國。田橫得以收復齊國城池，田橫立田榮的兒子田廣為齊王，自己出任齊相，把持政務。楚漢兩軍交戰，劉邦派酈食其出使齊國勸其歸附漢國，在齊國同意歸附後，漢將韓信襲擊了放鬆了對漢軍防備的齊國，一直攻入齊都臨淄。齊王田廣烹殺了酈食其後敗走高密，田橫逃往博陽，後來田廣被俘後遇害，田橫自立為王后又被灌嬰擊敗，逃往梁地歸附彭越。不久韓信平定了齊國。

漢四年（前 203 年），韓信最終平定齊地，以齊地未穩為由，向劉邦索要代理齊王的地位。當時正被楚軍圍困在滎陽的劉邦隨勃然大怒，但還是無奈封韓信為齊王。後來，項羽派人勸韓信反漢，被韓信拒絕，而且蒯通要韓信獨立來防止最後落得兔死狗烹下場的建議也沒有受到韓信的重視。後來，韓信率軍幫助劉邦擊敗了項羽，而劉邦則突然襲擊齊軍，奪了韓信的軍權。漢五年，改封韓信為楚王。劉邦聽說已經逃到一個海島上的田橫身邊仍有很多齊國賢才，任其在海中存在後患，於是遣使赦免田橫的罪並且召他入朝。田橫在快到洛陽的時候自殺了，劉邦以諸侯王的喪禮安葬了田橫。

### 漢代

楚漢戰爭後期，韓信自趙攻齊，被劉邦封為齊王，領有田齊舊地。項羽派龍且聯合舊齊勢力攻韓信失敗後，齊地逐步為漢勢力所控制。在戰勝項羽之後，劉邦奪取了韓信的軍隊，基於山東地區的重要性，劉邦移封韓信為楚王，原齊國領土直屬漢朝，有臨菑、濟北、膠東和琅邪四郡。漢五年（前 202 年），劉邦稱帝，次年（前 201 年），劉邦封其庶長子劉肥為齊王，領有領臨菑郡、博陽郡、濟北郡、膠東郡、膠西郡、琅邪郡、城陽郡七郡七十三縣，其中，博陽郡是從濟北郡分出的，膠西郡和城陽郡是從琅邪郡分出的。

山東素有「膏壤千里」的美譽，早期就有發達的農業與手工業，秦漢以來，成為中國的經濟中心之一。山東的糧食不斷沿黃河西溯，供應關中。西漢時期，山東地區有 1700 餘萬人、390 餘萬戶，接近全國人口的三分之一，也是人口密度最高的地區之一。山東是漢代「絲綢之路」的源頭之一，臨淄、定陶、亢父（今濟寧）是全國的三大紡織中心，大量精緻的紡織品自此源源不斷地輸往西域。

### 隋唐五代

至隋朝初年，山東地區的戶數占全國總數的 21%。到唐代，山東恢復發展。當時主要屬於河南道。開元天寶年間，每年都有幾百萬石的粟米運至關中，而青、齊（今青州、濟南）等地的物價仍遠低於中國其他地方。唐代兗州的鏡花綾、青州的仙紋綾，都是馳名全國的精美織品。至唐後期，戰亂又起。

### 宋金元

至道三年 (997) 定天下為 15 路，今山東屬於京東路。熙寧五年（1072 年）正式分京東路為京東東、京東西二路。 山東大部屬於京東東路，魯西南屬於京東西路。

北宋時期，宋江等人在梁山造反，這個故事後來被寫進《水滸傳》。

建炎年間全境淪於金國，京東東路和京東西路建制廢除。金國在此設置山東東路和山東西路，元朝在此設置中書省山東東西道宣慰司。

金元時期，剝削嚴重，加上受到不斷的外來侵擾及野蠻統治，社會與經濟處於滯退狀態。到元代，山東只有 126 萬人、38 萬戶，與金代相比，人數減少約 87%、戶數減少約 75%，更不及西漢時期的十分之一。

### 明清

明朝初年，開始設立山東省（當時包括遼寧）。明初光復時，山東「多是無人之地」，政府獎勵人民墾荒。到洪武二十六年（1393 年），山東的耕地面積有 7240 餘萬畝，是北宋時期的 2.4 倍，居全國第三位。山東白蓮教女首領唐賽兒叛亂。1421 年永樂皇帝遷都北京以後，京杭大運河沿線的濟寧和臨清由於漕運的發展而繁榮起來。然而由於經歷小冰期（約 1550 年至 1770 年），糧食減產、饑荒連年，再加朝廷苛政，明朝農民叛亂此起彼伏。1633 年，明朝將領孔有德、耿仲明等率軍從山東登州到遼東投奔滿清，後隨清兵入關。到崇禎十三年（1640 年）後，山東民變愈演愈烈，明朝派朱大典出兵鎮壓，山東人口銳減。

到清朝康熙年間，山東的農業逐步得到恢復，耕地達到 9000 餘萬畝，重新成為中國的人口大省之一。1668 年（康熙七年）7 月 25 日山東省發生郯城大地震，震中烈度高達 XII 度，造成約 5 萬人死亡，占當時人口總數約千分之三。而自順治元年（1644 年）至鴉片戰爭（1840 年）近 200 年間，山東發生有記載的水、旱、蝗、雹、地震等自然災害達五十次左右。

## 近現代

### 清朝後期

1855 年，黃河北遷，恢復從山東入海。此後，山東段的京杭大運河逐漸淤廢，濟寧、臨清和東昌（聊城）等城市也迅速衰退下去，大批運河工人失業。

1860 年代，煙臺成為山東第一個開放口岸。當時，海運成為中國南北交通的主要方式，煙臺也迅速繁榮起來。

1895 年，在甲午戰爭中，日軍攻占威海，北洋海軍全軍覆沒。

1898 年，青島和威海分別租借給德國和英國，威海始終只是一個海軍基地，青島則在德國和日本的殖民統治下發展成北方重要的工商業城市。

德國還修築了從青島通往濟南的膠濟鐵路（1905 年），和津浦鐵路的北段（1911 年），把山東當作自己的勢力範圍。膠濟鐵路沿線的濟南、濰縣（濰坊）和周村都成為自開商埠，城市有很大發展。

山東也是西方傳教士在華傳教的重點省份。19 世紀，天主教在山東省開闢了南境、北境和東境 3 個教區，主教座堂分別位於兗州、濟南和煙臺。山東南境教區由德國聖言會負責，北境和東境教區由義大利和法國方濟各會負責。基督教（新教）方面，則同時有許多差會立足山東，包括來自美國的美北長老會、美南浸信會、美國公理會、美以美會，來自英國的英國浸禮會、聖道公會、聖公會、普利茅斯弟兄會、中國內地會，以及德國信義會。美北長老會在登州（蓬萊）創辦了中國最早的現代高等學府 —— 登州文會館（濟南齊魯大學的前身）。1899 年，義和團從山東興起，攻擊遍布全省的西方傳教士。

清末，面對俄國和日本的威脅，東北終於向漢族移民開放，加上民國初年張作霖的鼓勵措施，在 100 年間有為數上千萬的山東農民從海陸兩路闖關東謀生，成為今天東北人口中的重要組成部分。

1849 年到 1911 年間，有 57 年因黃河、京杭大運河決口引起洪災，並有多年為旱澇並發，甚至還同年發生旱災、蟲災、澇災。

### 中華民國

1914 年，第一次世界大戰爆發，日軍從膠東半島北部登陸，包圍青島。經過激戰，最終從德國手中奪取了青島。1919 年巴黎和會對青島的處理方案引發了中國學生的激烈抗議 —— 五四運動。1922 年華盛頓會議後，日本將青島歸還中國。1928 年 5 月國民革命軍北伐期間途經濟南，遭日軍製造五三慘案，中國談判代表蔡公時慘遭日軍殺害。1930 年，國民政府設立青島為院轄市，同年通過外交談判，從英國手中收回威海。

1937 年－1945 年的抗日戰爭中，日軍占領了山東的鐵路和城市，共產黨則在農村建立起沂蒙山、膠東等解放區。1938 年國軍於山東的台兒莊締造台兒莊大捷，為抗戰初期國軍對日作戰首次獲得較大地的勝利。

1945 年抗日戰爭勝利後，共產黨八路軍掌控了山東省大部分地區，在臨沂建立了省級政權，而重慶國民政府接收人員則主要接收掌控大城市。國共內戰爆發後，國民政府軍隊曾攻下部分縣市，1947 年 5 月，陳毅的華東人民解放軍在孟良崮全殲中央軍精銳部隊張靈甫 74 師。1947 年 11 月，中華民國國民政府於可掌控的範圍內舉行了第一屆國大代表選舉，1948 年 1 月又選舉出第一屆立法委員。1948 年 9 月 24 日，陳毅的部隊攻占濟南，在壽光俘虜逃往青島途中的山東省主席王耀武。1949 年 6 月 2 日，美軍從青島撤退後，解放軍進駐該城。

### 中華人民共和國

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初期，山東西部、河南北部、河北南部新成立平原省，包括今山東省菏澤、聊城等地，1952 年撤銷該省，將其轄區併入山東、河南。江蘇省的徐州和連雲港一度也屬於山東管轄。1959-1961 年，山東省是三年大饑荒時期中最嚴重的幾個省份之一，尤以黃河流經的魯西北地區最為慘烈。據官方人口統計，山東省在 1959、1960 兩年中，人口淨減少 234 萬。

1966 年 8 月 25 日，青島發生了幹部、工人群眾與青島三大院校部分學生對立的「青島事件」，為山東「文革」拉開了序幕。

1978 年改革開放以後，山東尤其是東部沿海地區經濟有較大發展。到 1986 年，全省鄉鎮企業總產值第一次超過農業總產值。2004 年工業產值和利潤首次超過廣東成為中國第一工業大省。2008 年 8 月和 9 月，青島作為北京的夥伴城市，舉行第 29 屆夏季奧林匹克運動會和第 13 屆夏季帕拉林匹克運動會的帆船比賽。2009 年濟南承辦了中華人民共和國第十一屆全運會。2010 年 7 月 16 日，德國總理默克爾訪華，中國商務部與德國經濟和技術部簽署《關於共同支持建立中德生態園的諒解備忘錄》，雙方確定支持在青島經濟技術開發區內合作建立中德生態園。2011 年，《山東半島藍色經濟區發展規劃》獲批。2014 年 6 月 3 日，國務院正式批覆在黃島區設立國家級新區青島西海岸新區。

## 參見

* 山東行政區劃史

## 注釋

## 參考書目

## 參考文獻

## 外部連結

* 山東軍興紀略: 22 卷 (申報館) 187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