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尔米里大屠杀

**帕爾米里大屠殺**是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納粹德國軍隊在波蘭帕爾米里村附近進行的一系列大規模處決的總稱。行刑地點位於華沙西北部帕爾米里村附近坎皮諾斯森林的林間空地中。

1939 年 12 月至 1941 年 7 月期間，超過 1700 名波蘭人和猶太人 —— 大部分是華沙帕夫亞科監獄的囚犯 —— 被黨衛隊和秩序警察在帕爾米里附近的森林空地中處決。其中記錄最為全面的屠殺事件發生在 1940 年 6 月 20 日至 21 日，當時有 358 名政治、文化和社會領域的波蘭精英在單一一次行動中被殺害。

帕爾米里是納粹德國在波蘭犯下的最為臭名昭著的罪行之一，也是波蘭歷史上最為駭人聽聞的大規模殺戮行動之一。帕爾米里大屠殺和卡廷大屠殺已成為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波蘭知識分子殉難的象徵。

## 序幕

納粹領導人認為華沙是他們征服波蘭民族的最大障礙之一。在納粹入侵波蘭之後，華沙淪為新成立的波蘭總督府的省會城市；然而它仍然是波蘭文化生活的中心。由於華沙是波蘭地下國的最高指揮部所在地，該市很快成為波蘭人對德國占領的武裝和政治抵抗的據點。1943 年 12 月 14 日，總督漢斯・法郎克在日記中指出：

1939 年 9 月 28 日，波蘭首都向國防軍投降，三天後黨衛隊旅隊長洛塔爾・貝特爾率領別動隊第四隊進駐該市。別動隊員立即在公共和私人建築物中展開搜索與大規模逮捕。1939 年 10 月 8 日，大約 354 名波蘭教師和天主教神父被拘留，因為占領當局認為他們「充滿波蘭沙文主義」，且對公共秩序「造成了巨大危險」。不久之後，華沙的各個監獄和拘留中心人滿為患，囚犯被關押在帕夫亞科監獄、莫科圖夫監獄、丹尼沃維卓夫斯卡街（Daniłowiczowska）上的中央拘留中心、乃至舒察大道（Szucha）25 號的蓋世太保總部的地窖里。許多囚犯被驅逐到納粹集中營，還有許多人被殺害了。

在德國占領的最初幾個月，來自華沙的政治犯在維耶斯卡街（Wiejska）波蘭眾議院建築群後面的「議會花園」（ogrody sejmowe）被秘密處決。1939 年 10 月至 1940 年 4 月期間，有數百人在這個地方被殺害。然而納粹德國警方很快意識到，如果他們是在一個大城市的中心執行處決的話，他們將無法保證處決的秘密性。當局由此決定大規模處決將在改在坎皮諾斯森林中的小空地行刑。刑場位於帕爾米里和波尼耶察村（Pociecha）附近，華沙西北方約 30 公里處。

## 作案手法

帕爾米里刑場的處決由秩序警察的成員或駐紮在華沙的黨衛隊騎兵團執行。行刑由蓋世太保軍官監督，其領導為華沙黨衛隊保安處和安全警察司令，黨衛隊旗隊長約瑟夫・邁辛格爾 。

帕爾米里的所有大規模處決都經過了謹慎的準備。埋葬受害者的亂葬坑總是在計劃的行刑日之前幾天才開始挖掘。挖掘通常是由駐紮在沃姆納的國家勞役團部隊完成的，或者由帕爾米里附近駐紮的希特勒青年團成員實施。在大多數情況下，亂葬坑被挖成壕溝形，超過 30 米長，2.5-3 米深。對於人數較少的囚犯群體或對個別人的處決，準備的墳墓呈不規則形狀，類似天然滑坡或爆炸坑。用於行刑的林間空地很快就經樹木砍伐而擴大了。在處決實施的當天，波蘭林業工人總會得到一天的休假。與此同時，德國警方對林間空地和周圍森林密集巡邏。

受害者經卡車運到處決地點。這些受害者通常來自帕夫亞科監獄，少數來自莫科圖夫監獄。黨衛隊士兵會試圖說服這些囚犯，宣稱當局將把他們轉移到另一所監獄或集中營。因此，死刑運輸隊通常在黃昏時組建，且允許囚犯隨身攜帶財物。有些時候，囚犯在出發前得到了額外的食物配給，還從監獄的保管處收回了他們的文件。這一套手段起初非常有效，以至於囚犯們不知道等待他們的命運。當帕爾米里的事件真相傳遍華沙後，一些受害者試圖從卡車上向外扔簡訊或小物件，希望通過這種方式向家人告知自己的下落。戰後挖掘出一些屍體上帶有寫著「在帕爾米里處決」的卡片；這些卡片是受害者在他們遇害之前不久寫成的。

在林間空地，囚犯的包裹被沒收，但他們被允許保留自己的文件和小物品。猶太人可以保留他們的黃色徽章 ，在帕夫亞科的醫務室工作的人可以保留他們的紅十字標誌。有時，囚犯的雙手被綁，雙眼被蒙上。納粹分子隨即將受害者帶到亂葬坑的邊緣，並用機槍射殺。有時受害者被迫在背後撐上一根長杆或一架梯子。後來這種支撐被降低了，這樣屍體可以均勻成層落入坑中。戰後的挖掘證明有些受傷的受害者遭到活埋。黨衛隊和秩序警察成員拍攝了處決，直到 1940 年 5 月 3 日邁辛格爾下達禁令為止。處決完畢後，納粹分子將墳墓填滿，鋪滿青苔和針葉，然後種上松樹苗。納粹當局隨即告知受害者的家屬，他們的親人「死於自然原因」。

儘管做了各種努力，但納粹仍未能將屠殺保密。當地的波蘭居民 —— 特別是林業工人，以及帕爾米里和波尼耶察的居民 —— 有很多機會看到死刑運輸隊，以及聽到槍聲。當地居民還多次看到成群的罪犯被帶到處決地點。護林員亞當・赫班斯基（Adam Herbański）及其波蘭森林服務機構的下屬幫助揭示了帕爾米里大屠殺的真相。他們冒著生命危險，在處決後（通常是在夜間）進入林間空地，秘密地標記出亂葬坑。此外，武裝鬥爭聯盟的成員偷走了幾張由帕爾米里的劊子手拍攝的照片。

## 帕爾米里大屠殺的時間表

### 最早的處決

帕爾米里林地最早的處決可能發生在 1939 年 12 月 7 日和 8 日，兩次事件各有 70 人和 80 人被殺害。根據守衛附近彈藥庫的國防軍士兵的說法，所有受害者都是猶太人。然而該信息無法確認。

下一次處決發生於 1939 年 12 月 14 日，46 人被槍殺。其中一些受害者來自普魯斯科夫，包括波蘭教師斯坦尼斯瓦夫・卡爾巴什伊克（Stanisław Kalbarczyk）和兩名身份不明的女性。

目前我們只能部分了解帕爾米里 1939 年最後一次大規模處決的情況。然而，根據波蘭國家記憶研究院歷史學家瑪麗亞・瓦爾津斯卡（Maria Wardzyńska）的說法，至少有 70 人在 1939 年底之前在帕爾米里被秘密處決。

1940 年 1 月至 2 月，蓋世太保滲透並粉碎了「波蘭人民獨立行動」地下組織（Polska Ludowa Akcja Niepodległościowa）。1 月 14 日，該組織的指揮官卡齊米日・安德烈・科特（Kazimierz Andrzej Kott）從位於舒察大道 25 號的蓋世太保總部逃脫。不久之後，華沙有數百人被捕，其中包括 255 名猶太知識分子。1 月 21 日，大約 80 名人質（包括兩名婦女）在帕爾米里被處決。受害者中包括前議員馬切利・諾瓦科夫斯基神父（Marceli Nowakowski，華沙至聖救世主教堂牧師）以及 36 名猶太人，如律師路德維克・迪岑浩斯（Ludwik Dyzenhaus）、牙醫弗蘭奇謝科・施圖姆（Franciszek Sturm）和西洋棋大師大衛・普謝皮烏卡等。在科特越獄之後被捕的另外 118 人大多數是猶太人，可能在 1940 年初在帕爾米里遇害。

根據瑪麗亞・瓦爾津斯卡的說法，1940 年 1 月約有 40 名扎克羅奇姆市居民在帕爾米里被處決，其中包括市長塔德烏什・亨茲里什（Tadeusz Henzlich）。

帕爾米里的下一次大規模處決發生於 1940 年 2 月 26 日。為了報復兩天前萊吉奧諾沃的德國市長被不明身份的刺客暗殺的事件，大約 190 人（含六名婦女）在「死亡林地」被殺害。這次處決的大多數的受害者來自萊吉奧諾沃及周邊地區。

1940 年 3 月 28 日晚，德國警察進入地下組織「狼隊」 （Wilki）指揮官尤澤夫・布魯克納（Józef Bruckner）在華沙索斯諾瓦街的密謀公寓。布魯克納和他的助手向警察開火；經過短暫的戰鬥，布魯克納一行人逃離了大樓。為了報復，德國人逮捕了住在公寓樓里的 34 名波蘭男子 (17 歲至 60 歲不等），於 1940 年 4 月 23 日在帕爾米里全數殺害。

1940 年 4 月 2 日，帕夫亞科和莫科圖夫監獄的大約 100 名囚犯在帕爾米里遇害。這次處決是為了報復兩名德國士兵在華沙被暗殺的事件。受害者包括揚・克拉夫茨克牧師（Jan Krawczyk，神學家， 維拉諾夫天主教教區牧師），博古米烏・馬爾熱茨（Bogumił Marzec，律師），斯特凡・納皮爾斯基（Stefan Napierski，文學評論家， 《Ateneum》文學月刊編輯），博丹・奧芬博格（Bohdan Offenberg，勞工基金副主任），日比格涅夫・拉維奇 - 托瓦盧戈（Zbigniew Rawicz-Twaróg，波蘭陸軍上尉），雅茨克・施威明（Jacek Szwemin，建築師），以及 27 名女性。

根據波蘭歷史學家的說法，從 1939 年 12 月到 1940 年 4 月，有 700 到 900 人在帕爾米里被處決。

### AB 行動

1940 年春，波蘭總督府的納粹黨和黨衛隊當局最高層決定實施一項廣泛的警察行動，旨在消滅波蘭的政治、文化和社會精英。納粹大規模殺害波蘭政客、知識分子、藝術家、社會活動家、以及涉嫌潛在反納粹活動的人。納粹將其作為先發制人的措施，從而防止波蘭人抵抗運動的聯合，並防止波蘭人在計劃中的德國入侵法國期間起義。這一行動被賦予代號「AB 行動」（Außerordentliche Befriedungsaktion 的簡寫）。行動於 1940 年 5 月至 7 月正式實施，奪走了至少 6500 人的生命。

1940 年 3 月底，華沙及周邊城市居民遭到了一系列逮捕行動。在接下來的兩個月里，數百名波蘭知識分子和戰前政府的政客被拘留並被關押在帕夫亞科監獄。4 月 20 日，蓋世太保在華沙拉師協會大樓內逮捕了 42 名波蘭律師。5 月 10 日，占領當局拘留了十幾名無視德國禁令在五三憲法日關閉學校的校長。隨著 AB 行動的開展，帕爾米里的處決次數和頻率都有所增加。

AB 行動期間帕爾米里的第一次大規模處決發生在 1940 年 6 月 14 日。當天約有 20 人被殺害，其中包括波蘭歷史學家卡羅爾・德列夫諾夫斯基（Karol Drewnowski）和他的兒子安德烈（Andrzej）。

1940 年 6 月 20 日至 21 日發生了記錄最為詳細的大屠殺事件，當時有 358 名囚犯分三次從帕夫亞科運送到帕爾米里附近的處決地點。受害者包括：

* 馬切伊・拉塔伊 （政客， 前波蘭眾議院議長）
* 梅齊斯瓦夫・涅日亞爾科夫斯基 （波蘭社會黨政治家）
* 揚・波霍斯基 （戰前的華沙副市長）
* 盧多米爾・斯庫熱維奇 （戰前的華沙縣縣長 ）
* 海琳娜・亞羅謝維卓娃 （政治家，前議員）
* Henryk Brun（實業家，前議員，波蘭商人協會主席）
* 亞努什・庫索欣斯基 （運動員，1932 年夏季奧運會 10000 米長跑冠軍 ）
* Feliks Zuber（運動員，「 瓦索維亞人 」體育俱樂部副主席）
* 托馬什・斯坦季耶維茨 （1924 年夏季奧運會的場地自行車選手）
* Jan Wajzer（法學博士，但澤自由市波蘭聯盟秘書長）
* Stefan Kwiatkowski（初中和高中教師協會副主席）
* Władysław Diewiewłtowski-Gintowt，Tadeusz Fabiani，Edmund Grabowski，Czesław Jankowski，Stanisław Jezierski，Józef Krasuski，Jerzy Niżałowski，Józef Starzewski，Wacław Tyrchowski（律師）
* Stanisław Beer，Jadwiga Fuks，Maria Witkowska（畫家）;
* Helena Łopuszańska（女演員）
* Alicja Bełcikowska，Jan Bełcikowski，Grzegorz Krzeczkowski，Wojciech Kwasieborski，Tadeusz Lipkowski，Jan Werner（作家和出版商）

### 最後的處決

1940 年 7 月 23 日，總督漢斯・法郎克宣布 AB 行動正式結束。儘管如此，帕爾米里的大屠殺仍持續了一年多。1940 年 8 月 30 日，至少有 87 人在森林空地被處決。受害者中有許多人是三個月前在弗沃黑區被捕的。

另一次大規模處決在 1940 年 9 月 17 日進行，約有 200 名來自帕夫亞科的囚犯（包括 20 名婦女）在帕爾米里附近的森林空地遇害。受害者包括：Tadeusz Panek 和 Zbigniew Wróblewski（律師），Zygmunt Sajna 牧師（古拉卡爾瓦里亞天主教教區牧師），Jadwiga Bogdziewicz 和 Jan Borski（記者）。根據 Regina Domańska 的說法，這場大屠殺可能與華沙利沃夫斯卡街（Lwowska）的一家地下印刷廠被納粹發現有關。

這是 1940 年在帕爾米里進行的最後一次已知的處決（至少有部分狀況已知）。然而在戰後的挖掘過程中，森林空地上發現了三座分別埋葬 74 具、28 具和 24 具屍體的亂葬坑。可以肯定的是，其中前兩座在 1940 年的冬天被用於行刑並被填平，而第三座可能在 1939 年或 1940 年的冬天被挖掘。波蘭歷史學家無法確定這幾次屠殺的情況。根據 Regina Domańska 的說法，約有 27 名帕夫亞科囚犯於 1940 年 12 月 4 日在帕爾米里被處決。另外根據 Maria Wardzyńska 的說法，1940 年冬天可能有多達 260 人在帕爾米里被殺害。

1941 年 3 月 7 日，著名的納粹勾結者和蓋世太保特工，演員伊戈・賽姆被武裝鬥爭聯盟的士兵暗殺。為了報復，納粹於四天後在帕爾米里處決了 21 名帕夫亞科囚犯。受害者包括斯特凡・科佩茨 （生物學家， 華沙大學教授）和卡齊米日・扎科澤夫斯基（歷史學家，華沙大學教授）。

1941 年 4 月 1 日，約有 20 名來自沃維吉呂的男子在帕爾米里被處決。受害者包括沃維奇的副市長 Adolf Kutkowski.

另一次大屠殺於 1941 年 6 月 12 日進行，30 名帕夫亞科囚犯（包括 14 名婦女）在帕爾米里遇害。受害者包括： 威托德・胡列維茨 （詩人和電台記者），斯坦尼斯瓦夫・皮亞謝斯基 （右翼政治家和文學評論家），Jerzy Szurig（律師， 工團主義者 ），Stanisław Marinowski（律師）.

帕爾米里的最後一次大規模處決是在 1941 年 7 月 17 日進行的，當時有 47 人被殺害，其中大部分是帕夫亞科的囚犯。受害者包括 Zygmunt Dymek（記者和勞工活動家）和六名女性。

1941 年 7 月 17 日之後，德國當局停止使用帕爾米里的森林空地作為大規模處決刑場。原因可能是他們意識到波蘭的抵抗組織和平民都很清楚帕爾米里的情況。

## 紀念

戰爭結束後，波蘭紅十字會在波蘭德國罪行調查委員會的支持下開始在帕爾米里的搜查和挖掘工作。發掘於 1945 年 11 月 25 日至 12 月 6 日期間進行，隨後於 1946 年 3 月 28 日至初夏再次發掘。根據亞當・赫班斯基及其下屬在戰時對處決地點的標記，波蘭調查人員找到了 24 個亂葬坑。調查人員總共挖掘出 1700 多具屍體，但只有 576 具屍體得到辨認。後來波蘭歷史學家又進一步確定了 480 名受害者的姓名。在帕爾米里附近的森林中可能還有未被發現的亂葬坑。

1948 年，帕爾米里附近的林間空地被改造成戰爭公墓和陵墓。在所謂的「華沙死亡環」的其他一些處決地點發現的納粹恐怖的受害者也被埋葬在帕爾米里公墓。總共約有 2204 人被埋葬在公墓。1973 年，華沙博物館下屬的帕爾米里國家紀念博物館在帕爾米里成立。

齊格蒙特・薩伊那神父（Zygmunt Sajna) 於 1940 年 9 月 17 日在帕爾米里遇害，於 1999 年 6 月 13 日被教宗若望保祿二世宣福，被列為 108 名二戰殉道者之一。卡齊米日・皮尼奧熱克（Kazimierz Pieniążek，復活主義會眾成員）是在帕爾米里大屠殺中遇害的另一名神職人員，被授予神仆頭銜。目前他被作為波蘭的 122 名二戰時期殉道者之一，被列入 1994 年發起的宣福程序中。

正如理察・盧卡斯（Richard C. Lukas）所說，帕爾米里大屠殺已成為發生在波蘭的「最臭名昭著的大規模處決之一」。它也是波蘭最著名的納粹罪行之一。帕爾米里大屠殺與卡廷大屠殺一同成為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波蘭知識分子殉難的象徵。2011 年，波蘭總統布羅尼斯瓦夫・科莫羅夫斯基表示「帕爾米里在某種程度上可以說是華沙的卡廷大屠殺」。

## 正義

帕爾米里大屠殺的幾名兇手被繩之以法。盟軍部隊在戰後逮捕了 1939 年至 1945 年擔任華沙地區的區長路德維希・費舍爾，以及在 1939 年至 1941 年擔任華沙黨衛隊保安處和和安全警察司令的約瑟夫・邁辛格爾，並移交給波蘭當局。對二人的審判發生在 1946 年 12 月 17 日至 1947 年 2 月 24 日之間。1947 年 3 月 3 日，華沙最高國民法庭判處邁辛格和費舍爾死刑，隨即在 3 月 7 日和 8 日在莫科圖夫監獄分別對二人實施絞刑。

保羅・莫德爾在 1940 至 1941 年間擔任華沙地區黨衛隊和警察司令，1942 年 2 月在東線戰場陣亡。

## 註解

## 腳註

##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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