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陵地下宫殿

**明定陵**，位於北京市昌平區大峪山東麓，明十三陵之一，是明朝第 13 位皇帝神宗朱翊鈞（1563 年－1620 年，年號萬曆）及其孝端顯皇后、孝靖太后的合葬陵。

## 歷史

### 興建

陵寢建築始建於明朝萬曆十二年（1584 年）十一月，萬曆十八年（1590 年）六月竣工，歷時六年，耗銀 800 萬兩。陵墓建成時明神宗只有 28 歲，直到 1620 年才正式啟用，該陵墓閒置 30 年之久。

### 入葬

萬曆四十八年（1620 年）七月二十一日，明神宗駕崩，享年 58 歲。同年九月上尊諡為「范天合道哲肅敦簡光文章武安仁止孝顯皇帝」，十月三日葬定陵，廟號「神宗」。

萬曆四十八年四月，孝端顯皇后王氏（明神宗元配）病故，諡「孝端」。萬曆四十八年八月，明光宗朱常洛繼位，上尊諡為「孝端貞恪莊惠仁明媲天毓聖顯皇后」。十月三日葬定陵。

萬曆三十九年九月，皇貴妃王氏（明光宗生母）病故，諡「溫肅端靖純懿皇貴妃」。墳園建在天壽山陵區東井左側。萬曆四十八年八月初一，明光宗朱常洛即皇位，下詔追諡生母為皇太后，其禮未行，明光宗先於同年九月初一駕崩。明熹宗朱由校即位，方為王氏上尊諡為「孝靖溫懿敬讓貞慈參天胤聖皇太后」，遷葬定陵，並補充一些隨葬品。

### 發掘

起自北京市副市長吳晗提出發掘長陵。1955 年 10 月 4 日，郭沫若、沈雁冰、吳晗、鄧拓、范文瀾、張蘇等人聯名提交《關於發掘明長陵的請示報告》給國務院秘書長習仲勛。報告轉給主管文化工作的國務院副總理陳毅，並呈報國務院總理周恩來。文化部文物局局長鄭振鐸、中國科學院考古研究所副所長夏鼐得知後認為條件不成熟，強烈反對貿然發掘，高層形成一場爭論。周恩來向毛澤東作了匯報，毛澤東點頭後，周恩來批下「原則同意」四字。長陵發掘委員會委員夏鼐負責發掘的技術指導，便讓其學生趙其昌（後任首都博物館館長）做前期調研。趙其昌帶探工在長陵未找到發掘線索。在向夏鼐、吳晗等人匯報後，經商討決定先試掘獻陵，積累經驗再發掘長陵。後來吳晗和夏鼐認為試掘獻陵對長陵的發掘參考價值不大，吳晗提議試掘永陵，遭夏鼐強烈反對，認為這與發掘長陵無異；試掘思陵，吳晗認為太小，是妃子墓改建。此後吳晗和夏鼐才想到定陵。楊仕、岳南合著的《定陵地下玄宮洞開記》認為，吳晗和夏鼐想到定陵的原因有二，「第一，定陵是十三陵中營建年代較晚的一個，地面建築保存得比較完整，將來修復起來也容易些。第二，萬曆是明朝統治時間最長的一個，做了 48 年皇帝，可能史料會多一些。」

### 現狀與保護

定陵玄宮（俗稱「地下宮殿」）是明十三陵中第一座也是唯一一座被發掘的帝王陵寢。經國務院批准，1956 年 5 月中旬開始以「探溝法」方式試掘，歷時一年，於 1957 年 9 月 19 日打開玄宮 14 噸重的大石門。其玄宮由前室、中室、後室、左配室、右配室組成，石條起券，前室前面有隧道券，總面積 1195 平方米，出土文物 3000 多件，1958 年 7 月清理完成。1958 年 5 月 24 日，萬曆開棺。1959 年 9 月 30 日，就定陵原址建為「定陵博物館」，郭沫若題寫館名。同年 10 月 1 日正式對外開放。

然而這卻是考古史上最沉重的教訓之一，由於技術水平落後，出土的大批文物無法保存，發掘出土的絲織品變硬腐化。鄭振鐸、夏鼐為此上書國務院，請求立即停止再批准發掘帝王陵墓的申請，國務院總理周恩來同意了他們的意見。定陵挖掘成為中國考古史上的一大悲劇，不主動發掘帝王陵墓自此成為中國考古界的定規。

此外 1966 年文化大革命爆發後，定陵更遭到嚴重破壞，保存在定陵文物倉庫中的萬曆帝、后的屍骨被紅衛兵以「打倒地主階級的頭子萬曆」的口號被揪出。1966 年 8 月 24 日，萬曆帝、后的三具屍骨以及一箱帝后畫像、資料照片等被抬到定陵博物館重門前的廣場上批鬥並焚毀。

1956 年起，定陵發掘出土明神宗、皇后的隨葬物品 3000 多件，此後這些出土文物一直保存在定陵地面上的幾排平房內，因為平房內不能做到恆溫恆濕，對文物造成很大破壞。2012 年，十三陵斥資 3000 多萬元人民幣修建了建築面積 2435 平米的地下文物庫。2014 年底，上述 3000 多件文物被轉移到地下文物庫內。

## 建築

明定陵坐西朝東，地面建築布局呈前方後圓，一說象徵「天圓地方」，但無實證。應為明孝陵、明長陵近圓形寶城形制的延續（孝陵寶城為包砌自然山體而成，平面近似圓形可避免山澗洪水的正面沖刷）。定陵是明十三陵中最大的三座陵園之一，規模僅次於明成祖長陵、明世宗永陵。地面建築占地面積 18 萬平方米，前有院落三進，後有寶城一座。主要建築自東到西有：

* 石橋：三座漢白玉石橋，並列位於碑亭以東。
* 碑亭：內有無字碑。碑亭已毀。
  * 宰牲亭：位於外羅城之前左側。現已毀。
  * 祠祭署：位於外羅城之前左側。祠祭署前為門，中為公座（辦公用正廳），後為官舍。現已毀。
  * 神宮監：位於外羅城之前右側。神宮監有重門廳室，房屋 300 餘間。現已毀。
  * 神馬房：位於外羅城之前右側。現已毀。
* 外羅城、宮門：陵宮總體布局也呈前方後圓。外羅城是陵園最外面的圍牆，將寶城、寶城前方所有院落圍繞在內。外羅城內面積約 18 萬平方米。清朝梁份《帝陵圖說》介紹外羅城：「鋪地牆基，其石皆文石，滑澤如新，微塵不能染。左右長垣琢為山水、花卉、龍鳳、麒麟、海馬、龜蛇之壯（狀），莫不宛然逼肖，真巧奪天工也。」又稱：「覆牆黃同瓦瓦，刻磚為斗拱，檐牙玲瓏嵌空，光瑩如玉石。甲申之變，寸寸毀之，而不能盡毀也。」外羅城僅前部正中設宮門一座，位於碑亭以西，是外羅城的正門，為陵寢第一道門。宮門為黃瓦朱扉，設券門三道。外羅城及宮門現已無存。

* 重門：為陵寢第二道門，也是陵宮區圍牆的正門，現為定陵博物館正門。單檐歇山頂式，制如外羅城門。其左右各設隨牆式掖門一道。重門內的院落無建築，院落之前 (外羅城之內) 左側建有神廚三間，右側建有神庫三間。
* 裬恩門：設在前牆之間，面闊五間（通闊 26.47 米），進深兩間（通深 11.46 米），一層須彌座式台基。台基上四周有石欄杆、龍鳳望柱頭及大小螭首。前後各設三出踏跺。現已毀。
* 裬恩殿：重檐頂，面闊七間（通闊 50.6 米），進深五間（通深 28.1 米），一層須彌座式台基，台基上四周的圍欄雕飾同祾恩門。台基前出月台。月台前設三出踏跺，左右各設一出踏跺。棱恩殿有後門，故台基後亦設一出踏跺。其中，後一出踏跺及月台前中一出踏跺設御路石，刻有龍鳳戲珠（左升龍、右降鳳）及海水江涯圖案。祾恩殿左右各設一座隨牆式掖門。現已毀。
  * 南、北配殿：位於棱恩殿前南北兩側，現已毀。
* 欞星門：兩柱牌樓門，位於棱恩殿後。兩柱作出頭式，白石雕成、截面方形，頂部坐龍，前後戧石抱鼓。
* 石几筵：一套，位於寶城前。由石供案和石供器組成。石供案為須彌座式，石供器由香爐（一座）、燭台（兩座）、花瓶（兩座）組成。形制如長陵、永陵等陵。
* 寶城：定陵地下宮殿在地下 27 米處，規模宏大。墓室由 5 個極其高大寬敞的石築殿堂聯結組成；從進口到後牆長 87 米；前、中、後三殿和左右配殿有 5 重雕刻精美的石門。
* 定陵衛的營房建於昌平城內。

## 出土文物

《定陵》（文物出版社 1990 版）發掘報告記載的定陵帝宮內文物，包括絲綢疋料、袍服、冠帶、佩飾、首飾、梳妝用品、金銀器、玉器、瓷器、琉璃器、金銀錠和各種錢幣、銅錫明器、漆木器、木俑、武器和儀仗、諡冊諡寶、壙志等，計約 2648 件。

* 整疋衣料 177 匹，其中龍袍料 53 匹，整卷袍料 124 匹。
* 絲織衣物及生活用品 467 件，其中各種袍服襖褲等 385 件，被褥 34 件，絲織生活用品（鞋、靴、襪等，包括孝靖皇后棺內衛生巾 1 條等）48 件。
* 冠 10 頂，其中冕冠 2 頂，金絲翼善冠 1 頂，烏紗翼善冠 2 頂（其中 1 頂在萬曆帝頭上），皮弁冠 1 頂，三龍二鳳冠 1 頂，九龍九鳳冠 1 頂，十二龍九鳳冠 1 頂，六龍三鳳冠 1 頂。
* 革帶 12 條，佩飾 7 副 14 件，玉圭 8 件，金累絲珍珠霞帔 2 件。
* 梳妝用具 23 件。
* 首飾 248 件。金及金嵌珠寶首飾為主，另有少量銀首飾、銅首飾、烏木首飾。
* 金器 289 件，其中金錠 103 錠，金餅 1 餅，金錢 117 枚。其餘為金酒注、金酒爵、金盤盞、金罐、金杯、金碗、金水壺、金漱盂、金水盆、金皂盒等生活用品
* 銀器 271 件，多為壺、罐、盆、壺、杯等生活用品。另有銀錠 65 錠，銀餅 1 餅，鎏金銀錢 192 枚。
* 銅器 65 件，其中生活用品 5 件，明器 60 件。
* 錫器 370 件，少數為明器，其他多為生活用品。
* 瓷器 16 件，琉璃器 15 件（一帝二後神座前的琉璃五供）。
* 玉器 51 件，其中有金托玉爵、金托玉執壺、金托玉蓋碗等。另有玉料 32 件。
* 石器（石寶座、石踏座、石五供、長明燈石座等）36 件。
* 寶石 12 包 313 塊，包括紅寶石、藍寶石、貓睛石、祖母綠等。珍珠 4 包，年久糟朽難以清點數量。
* 念珠 6 串，其中 4 串為菩提子念珠，2 串為琥珀念珠。
* 漆器 84 件
* 木器 25 件，多為抬運棺槨用的抬槓。
* 木俑 7 箱，較完好的有 248 件。
* 武器 40 件，其中鐵刀 1 件，箭 34 支，盔 1 頂，鐵鎧甲 1 領，箭袋 2 件。
* 儀仗用品 37 件
* 諡冊 7 件（木諡冊 4 件，錫諡冊 3 件），諡寶 4 件（包括孝靖皇后的皇貴妃諡寶），孝靖皇后皇貴妃壙志 1 件
* 銅錢 1712 枚，多為萬曆通寶。
* 聖髪和指甲 3 件，夾在綿紙中，放置於萬曆帝頭部兩側。
* 蠟燭 4 支
* 檀香 3 支
* 白木香 12 公斤
* 木炭 2.5 公斤，在孝靖皇后棺內靠近頭部，圓棒形
* 紙錢，年久糟朽，數目難以清點，在孝靖皇后棺內

萬曆帝棺木材質為楠木，蓋、底、擋頭、側壁板均為整塊板材製成。外髹朱漆，無紋飾。前高后低，前寬後窄。棺蓋長 3.34 米，前寬 1.48 米，後寬 1.35 米。頭擋板高 1.42 米，足擋板高 1.35 米。外槨用松木板拼接製成，表面粗糙，未經加工直接施漆。孝端後棺槨與萬曆帝相同，楠木棺、松木槨，惟尺寸略小。孝靖後棺槨用松木製成，尺寸與孝端後棺槨接近。皆髹朱漆，無紋飾。

## 圖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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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參考文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