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西斯古夫妇审判及处决

**對西奧塞古夫婦的審判**於 1989 年 12 月 25 日由一個特別軍事法院進行，該法庭是應新成立的名為「救國陣線」的組織的要求而專門設立的戰地法庭。審判結果事先已經敲定，在這場作秀公審中，前羅馬尼亞總統和羅馬尼亞共產黨總書記尼古拉・西奧塞古及其妻埃琳娜・西奧塞古被認定罪名成立，判處死刑。

主要指控是種族滅絕 —— 即在蒂米什瓦拉革命期間「謀殺六萬餘人」。其他消息來源認為死亡人數在 689 至 1200 人之間。儘管如此，這些指控並不影響審判。維克多・阿塔納西・斯坦庫勒斯庫將軍派遣一支從特種部隊中甄選的傘兵隊來充當行刑隊。開庭前夕，施泰庫列斯庫已經指定了刑場：軍營廣場牆的一側。

尼古拉・西奧塞古拒絕承認該法庭的合法性，稱其缺乏憲法依據，並聲稱革命是蘇聯陰謀的一部分。

## 逮捕

1989 年 12 月 22 日，在羅馬尼亞革命期間，尼古拉・西奧塞古和妻子埃列娜・西奧塞古乘坐直升飛機離開布加勒斯特的羅馬尼亞共產黨中央委員會大樓，逃往斯納戈夫，不久之後他們又輾轉到彼得什蒂。直升機飛行員聲稱受到防空火力的威脅，因此將直升機降到加埃什蒂附近的布加勒斯特 - 特爾戈維什特公路上。尼古拉・德克駕駛的汽車被他們攔下，將他們帶到了沃克雷什蒂鄉 ，然後他通知地方當局西奧塞古將前往特爾戈維什特。西奧塞古又攔下一輛車，並告訴司機尼古拉・佩泰瑞紹爾開車去特爾戈維什特。在旅途中，西奧塞古在汽車收音機上聽到了由革命者控制的國營媒體傳達的革命消息，西奧塞古因此憤怒地譴責革命是一場政變。佩泰瑞紹爾將這對夫婦帶到了特爾戈維什特附近的一個農業中心，他們被鎖在辦公室里，後來遭當地駐軍逮捕。

## 法庭的設立

新政府從陸軍部隊指揮官安德烈・凱曼尼奇將軍那裡聽到他們被捕的消息後，開始討論如何處置西奧塞古。維克多・阿塔納西・斯坦庫勒斯庫和格魯・沃伊坎・沃伊庫萊斯庫一樣，是西奧塞古在捲入革命之前任命的最後一位國防部長，他希望讓西奧塞古立即伏法。羅馬尼亞臨時總統揚・伊利埃斯庫支持先進行審判。

1989 年 12 月 24 日晚，斯坦庫列斯庫向凱曼尼奇發送了「訴諸方法」（即對西奧塞古的死刑判決）的密碼。一個由十名軍事法官組成的法院成立，負責審理此案。

《獨立報》將這次審判描述為「最多只能算是一場極其糟糕的即決審判，最壞的情況是袋鼠法庭」。

## 指控

《羅馬尼亞政府公報》在西奧塞古夫婦被執行死刑的第二天公布了對他們的指控：

* 種族滅絕 —— 受害者逾六萬人
* 通過組織針對人民和國家權力的武裝行動，意圖顛覆國家政權
* 通過破壞和損壞建築物，城市爆炸等破壞公共財產
* 破壞國民經濟
* 在外國銀行存款十億美元，試圖脫逃

## 辯護律師

庭審當天上午，著名律師尼庫・特奧多雷斯庫正在與家人共進聖誕早餐時，伊利埃斯庫電告他已被救國陣線指定為西奧塞古的辯護律師。他回答說，這將是「一個有趣的挑戰」。當時特奧多雷斯庫第一次見到這對夫婦是在塔爾戈維斯特的所謂「法庭」，當時他只有十分鐘的時間與被辯護對象協商。準備辯護的時間如此之少，他試圖向二人解釋他們逃脫死刑的最大希望就是為他作精神障礙辯護。但西奧塞古斯未有理會。據特奧多雷斯庫的說法，「當（他）提出這個建議時，埃琳娜特別表示這是一個令人髮指的決定。他們感到自己受到深深的侮辱…… 在那之後他們拒絕了（他的）辯護方案。」

## 審判

對尼古拉和埃琳娜的審判只持續了大約一個小時。西奧塞古為自己辯護，辯稱法庭違反《1965 年羅馬尼亞憲法》，只有大國民議會有權罷免他。他辯稱革命「是蘇聯發動的政變」。

尼古拉和埃琳娜被認定所有指控成立，判處死刑，這猶如一場作秀公審。有一次，他們被強行指派的律師放棄辯護權並加入檢察官行列，指責他們犯下的罪行足以被判處死刑，而不是為他們辯護。他們沒有為對西奧塞古的指控提供證據，而僅僅是通過犯罪名稱或傳聞來確定 —— 例如公訴方的認知或新聞報導中的犯罪指控。各種違規行為在審判中被發現，或是在判決結果出爐後浮出水面：

* 審判在未經刑事偵查的情況下立即進行。
* 嫌疑人未經法律所規定的必要的精神檢查。
* 嫌疑人無法選擇自己的律師。
* 種族滅絕的指控從未得到證實 —— 但西奧塞古的四名高級助手後來在 1990 年承認參與了種族滅絕。Pro TV 表示，在 1989 年 12 月 22 日（西奧塞古政府在這天垮台）之後，有 860 人死亡。而另一個來源認為在 1989 年 12 月 17 日至 22 日間合計有 306 人死亡。
* 法院沒有嘗試尋找和證明真相。公訴方也沒有向法院提交證據文件。
* 西奧塞古人被指控在外國銀行帳戶中存款高達 10 億美元。但從未發現西奧塞古名下有此類帳戶。
* 尼古拉・西奧塞古公開否認法庭的合法性。西奧塞古斯的一位律師在行刑前表示，由於兩人拒絕承認法庭，因此沒有任何對判決提出上訴的合法途徑。
* 判決結果沒有禁止二人向上訴法院提請上訴。但西奧塞古判決後幾分鐘就被處決，使該條款沒有實際意義。
* 法律並不允許政變領導人伊恩・伊利埃斯庫簽署組織特別法院的法令。而這條法令是在羅馬尼亞國防部的廁所里手寫的。
* 羅馬尼亞法律禁止在有罪判決生效的十天內執行死刑，給予被告人律師提出上訴的時間。西奧塞古斯被處決後，羅馬尼亞就廢除了死刑。
* 政變領導人稱「為阻止恐怖分子攻擊新政府，處決西奧塞古為必要之舉」。但羅馬尼亞並未發現任何活躍的恐怖分子或恐怖組織。對「反人類罪」起訴的新見解聲稱「新政權通過轉移注意力的行動精心策劃了『恐怖主義精神病』」。
* 伊利埃斯庫最初並不希望立即執行死刑，而是傾向於在幾周後進行正式審判。維克多・阿塔納西・斯坦庫勒斯庫將軍堅持要求立即處決這對夫婦，以取得羅馬尼亞軍隊對救國陣線的支持。經過幾個小時的辯論後，伊利埃斯庫同意了斯坦庫列斯庫的意見，並簽署了組織法院的法令。

## 執行

西奧塞古於當地時間 1989 年 12 月 25 日下午四時在布加勒斯特郊外的一個軍事基地被執行死刑。行刑隊是從某傘兵團挑選出來的，他們分別是：伊奧內爾・博埃魯上尉、喬治・奧克塔維安中士和多林 - 瑪麗安・西蘭，據報導還有數百人自願報名。行刑前，尼古拉・西奧塞古宣稱：「如果沒有蒙面，我們可能會被槍決！」死刑執行前，西奧塞古的雙手被四名士兵綁住。流行歷史作家西門・塞巴格・蒙蒂菲奧里稱，在行刑前，埃琳娜・西奧塞古高呼：「你們這些王八蛋！」在被引到外面並靠牆等待被處決時，尼古拉・西奧塞古高唱《國際歌》。

兩人一靠牆，行刑隊就立即將二人槍決。由於執行死刑太快，以至於被分配到審判和死刑判決的電視台工作人員無法完整將處決畫面完整記錄；只拍了最後一輪鏡頭。 2014 年，退役上尉博埃魯對《衛報》的記者表示，他認為自己槍決西奧塞古只用了步槍，因為在行刑隊的三名士兵中，只有他一個人知道如何將卡拉什尼科夫步槍切換到全自動射擊模式，並且至少有一名成員猶豫了幾秒鐘。 1990 年，救國陣線的一名成員稱在這對夫婦的屍體上發現了 120 顆子彈。

1989 年，時任羅馬尼亞總理佩特雷・羅曼告訴法國電視台，由於有傳言說效忠者會試圖營救二人，所以死刑被立即執行。

## 下葬

西奧塞古斯的遺體於 1989 年 12 月 30 日被空運到布加勒斯特，並在五天後埋葬在根恰公墓。屍體在 2010 年被挖掘出來進行鑑定並重新埋葬。之後，他的老年支持者成群結隊地前往墳墓上獻花（其中有很多人為退休金領取者）。而在 1 月 26 日 —— 即尼古拉・西奧塞古的生日，來獻花的人會比平時更多。

## 圖片的發布

倉促的審判和西奧塞古的遺體圖片被留存，並在翌日迅速出現在許多西方國家的媒體中。當天稍晚，圖片被放在羅馬尼亞電視上公播。

## 反應

2009 年，西奧塞古之長子瓦倫丁辯稱，革命軍在 12 月 22 日逮捕他的父母時應該立即擊斃他們，而無需審判。在對此事發表含糊評論後，揚・伊利埃斯庫表示他當時的言行「非常可恥，但有確必要」。同樣，斯坦庫列斯庫在 2009 年對 BBC 表示，審判「不僅僅是一場審判，而且還確有必要」，因為另一種選擇是看到尼古拉在布加勒斯特街頭被施以私刑。

由於審判並非透明，一些國家在西奧塞古被處決後批評了羅馬尼亞的新統治者。美國對該審判表示「我們很遺憾審判沒有以公開和透明的方式進行。」

## 後續

2018 年 12 月，伊利埃斯庫、前副總理格魯・沃伊坎・沃伊列斯庫、前羅馬尼亞空軍司令伊奧西夫・羅斯和前救國陣線委員會成員埃米爾・湯米特雷斯庫因在羅馬尼亞革命期間發生的死亡事件被羅馬尼亞軍事檢察院以危害人類罪起訴，指控中提及的罪行大部分發生在西奧塞古被推翻之後。起訴書還提到「在一番作秀公審後」對西奧塞古斯的判決結果和處決。該案的調查工作早在 2009 年就已經結束，但歐洲人權法院的審判直到 2016 年才重新開始。1990 年 3 月 1 日，主持審判並晉升為將軍的吉卡・波帕上校被發現在辦公室死亡，死因被認定為自殺，在羅馬尼亞於 1990 年 1 月 7 日廢除死刑之前，西奧塞古是該國最後一個被處決的人。

## 參考資料

## 參考文獻

* Adam Burakovski. Dictatura lui Nicolae Ceaușescu, 1965–1989 – Geniul Carpaților. Polirom. 2011. ISBN 978-973-46-1963-4.

## 外部連結

* 維基文庫中的相關文獻：Transcript of the closed trial of Nicolae and Elena Ceaușes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