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椒部落

**尖椒部落**，公司全稱為**深圳市大辣文化傳播有限公司**，是一家自稱聚焦女工勞權的社會服務組織，自稱「中國唯一女工權益與生活資訊平台」，2014 年成立於中國深圳市。2020 年 2 月 16 日，尖椒部落機構官網網絡編輯王小嗨曝光尖椒部落違法將其解僱，且與其簽訂了非法勞動合同，在知乎、微信等社交平台引發巨大關注。2021 年 8 月 9 日宣布關閉所有平台，公司已完成註銷手續。

## 主要工作

### 資訊傳播

目前尖椒部落已發布超過 1400 篇文章，作者共兩百位，其中半數為女工。內容發布平台多達 23 個，包括微博、微信、qq、知乎、豆瓣等。

### 線下活動

2014 年，尖椒部落共舉行了超過 30 場線下活動，尖椒部落也為其友情機構或工人免費提供活動發布服務。

### 文創經營

其經營的網上淘寶店鋪自稱「中國第一女工潮牌」，售有文化衫、帆布包、冰箱貼紙等。

## 背景

2014 年，尖椒部落由「半邊天公益」創辦人阮行恩創立，阮行恩同時也是尖椒部落管委會成員。「半邊天公益」是一家設立於香港的女權主義 NGO，但主要活動範圍在內地。在阮行恩的推薦下，「半邊天公益」執行主任孫珏也加入了尖椒部落，並成為了尖椒部落的負責人。孫珏是香港大學社會學博士，現任香港浸會大學人文及創作系講師。

## 非法開除 LGBT 員工事件

2020 年 1 月 16 日，尖椒部落領導對其員工王小嗨進行約談，口頭要求解除勞動合同，但是並未出具任何書面通知。隨後，尖椒部落堅稱與王小嗨已經就解除勞動合同協商一致，但是當事人進行了否認。

2020 年 1 月 22 日，尖椒部落向王小嗨通過公司電子郵件系統發送了「解除勞動合同通知書」，要求將於 2020 年 2 月 16 日與王小嗨正式解除勞動合同。不過王小嗨認為，根據《勞動合同法》第四十條，用人單位單方面解除勞動合同需要提前三十天通知，要求 2 月 16 日解除勞動合同不符合勞動法相關規定。而且，解除勞動合同的理由必須是「勞動者不能勝任工作，經過培訓或調換工作崗位後仍不能勝任」。王小嗨則指出，尖椒部落在開除他之前並未進行任何調崗和培訓，構成了赤裸裸的違法解除勞動合同。

2020 年 2 月 16 日，尖椒部落前網站編輯王小嗨在知乎專欄刊發題為《我被尖椒部落非法開除：為什麼勞工機構的官僚比資本家還要兇狠？》的文章，詳細揭露了尖椒部落非法解僱她的過程。

同日，尖椒部落在其官方公眾號及知乎上對非法開除事件發表了回應，認為機構承受著「很大的財務壓力」，並指控王工作拖延，但是堅稱王小嗨並未對解除勞動合同提出異議。關於社保非法代繳問題，尖椒部落並不承認代繳非法。並最後聲明，從此之後拒絕回應有關非法開除的問題。

2020 年 2 月 17 日，中國知名女權主義者，尖椒部落管理層成員鄭楚然在其微信朋友圈指控王小嗨工作能力問題。王小嗨則隨後撰文一一回應了鄭楚然的指控。

2020 年 2 月 27 日，因尖椒部落拒絕承認違法事實，雙方最終協商破裂，王小嗨宣布提起勞動仲裁，對尖椒部落的違法開除行為訴諸法律手段。

2020 年 3 月 10 日，深圳市龍華區勞動人事爭議仲裁委員會向王小嗨發布了《開庭通知書》，宣布勞動仲裁將於 2020 年 4 月 7 日正式開庭審理。

2020 年 4 月 1 日，王小嗨在知乎上發布了《王小嗨勞動仲裁一案旁聽邀請函》，邀請所有關心此案的左翼人士以及勞動法維權人士旁聽此案開庭審理。

2020 年 4 月 7 日，王小嗨訴大辣文化傳播有公司（尖椒部落法人實體）勞動仲裁一案在深圳市龍華區勞動人事爭議仲裁委員會正式開庭審理。申請人王小嗨一方代理律師為廣東盛唐律師事務所律師劉喻、實習律師羅曉燕，被申請人尖椒部落一方代理律師為廣東廣信君達（東莞）律師事務所律師唐偉鋒。唐偉峰同時是工人社區公益 NGO「清湖學堂」的創辦人。唐偉峰認為，雙方勞動合同的解除乃是協商一致解除，並非違法辭退，所以要求駁回被申請人王小嗨的全部仲裁請求。此次仲裁開庭，被申請人的證人陳某（雅清）以及六名旁聽人員也參加了庭審。

2020 年 4 月 15 日，龍華區勞動仲裁委正式公布勞動仲裁裁決書。仲裁委經審理認為，被申請人尖椒部落在約談其職工王小嗨時先聲稱以「雙方協商一致」解除勞動合同，但之後又在辭退通知郵件中聲稱辭退理由是「不能勝任工作」，前後矛盾。而且，尖椒部落未能提交有效證據證明其認為王小嗨不能勝任工作的主張，故勞動合同屬於被違法解除，尖椒部落一方需要支付違法解除勞動合同賠償金差額 12140 元。

## 與機構員工簽訂非法勞動合同

王小嗨是一個跨性別者，作為前員工，她也曝光了尖椒部落與其機構員工簽訂的非法勞動合同。

根據尖椒部落與王小嗨簽訂的《勞動合同》第五條，尖椒部落委託第三方機構為王小嗨進行社保代繳。但是，根據《廣東省社會保險基金監督條例》第 21 條規定，代繳社保屬於騙保行為，嚴重違法。王小嗨聲稱，違法社保代繳已經導致其無法領取失業金。

《勞動合同》第四條規定了勞動者的保密義務，但是其義務已被無限擴大為所有公司相關規定內容，以及所有不利於公司及其附屬品牌的信息。但是，王小嗨認為《勞動合同法》所規定的保密義務僅涉及對商業秘密保密，尖椒部落的規定顯然違法了勞動法。

《勞動合同》第六條要求，不僅是休息日、工作日和法定節假日期間安排加班都能通過補休替代支付加班費。但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勞動法》第 44 條，只有休息日安排加班，才能通過補休替代支付加班費。平常工作日和法定節假日安排加班，必須支付加班費，不得通過補休方式替代支付加班費。其「勞動合同」條款公然無視《中華人民共和國勞動法》，非法使用補休代替加班費。

《勞動合同》第八條針對允許勞動者解除勞動合同的情形，僅規定了「甲方違反本合同內容」。王小嗨認為，《勞動合同法》中規定了多種允許勞動者行使法定解除權的情形。但是尖椒部落幾乎隻字未提，只規定了「甲方違反本合同內容」。其構成了用人單位免除自己法定責任和排除勞動者權利。導致合同無效或部分無效。

## 評價

### 正面評價

中國知名女權主義者鄭楚然認為，知乎是中國最大仇女網站，惡毒攻擊尖椒部落的言論自然會廣泛傳播。

與鄭楚然齊名的女權活動人士李婷婷表示，尖椒部落開除王小嗨「從法律層面和 NGO 倫理層面」並無不妥。

中國知名女權主義者呂頻聲稱，王小嗨自身有問題，尖椒部落絕不應該道歉。

中國清華大學社團政資研微信群的網友李史瑾誠認為，勞動法是具有福利性質的，大部分勞動者都享受不到，王小嗨卻要率先享受。作為先鋒隊，不應率先享受勞動法。

### 負面評價

中國中央戲劇學院戲文系副教授趙志勇認為，在此次事件中，男性左派似乎成為了女權主義的天敵，但是如果真的是這樣，女性被欺負時那麼左派也不必為女權主義說話。

中國自由主義社會活動家，中山大學倫理學博士陳純表示，尖椒部落開除事件的曝光，引發了許多女權主義者攻擊 LGBT，把王小嗨這樣一位跨性別者稱為 "自認為女人的男人"，邏輯是不自洽的。

中國托洛斯基主義者秋火聲稱，尖椒部落從該事件暴露出對勞動法的無知，其對王小嗨曝光的文章滿篇官腔話術，沒有絲毫坦誠反思之意。

中國托洛斯基主義者若羽指出，尖椒部落實際上複製了統治秩序與資本主義規則，此次開除事件的曝光對維護工人權益和促進性別平權沒什麼損失，最後受損的是那些打著理想情懷人設搞政治生意的掮客。

微信自媒體人章羅儲林認為，尖椒部落在平日裡一直普及勞動法常識，是一個「勞動權益」為核心關懷的 NGO，對一件普通的「勞資糾紛」大動干戈，甚至感嘆到「處境艱難」，實在讓人嘆為觀止。

 

## 注釋

## 外部連結

* 官方知乎主頁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官方微博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官方豆瓣主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