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特里达提六世

**米特里達梯六世**（古希臘語：Μιθριδάτης Ευπάτωρ Διόνυσος，拉丁化：Mithridates Eupator Dionysos；前 132 年或前 131 年 — 前 63 年）或譯為密特里達提六世，是本都王國的一位國王，前 121 年至前 63 年在位。他的外號「Ευπάτωρ」的意思是「出身高貴的」，另一個外號「Διόνυσος」則是酒神的名字。米特里達梯六世是羅馬共和國末期地中海地區的重要政治人物，也是羅馬最著名的敵人之一；他與羅馬之間為爭奪安納托利亞而進行的三次戰爭，歷史上稱為「米特里達梯戰爭」。

## 早期統治

米特里達梯六世是本都國王米特里達梯五世的兒子。本都是安納托利亞地區的一個希臘化國家，但她的王室卻可能具有伊朗血統。這點可以從本都諸王常用的名字米特里達梯看出，該詞意為「密特拉的贈禮」（密特拉是伊朗拜火教的神祇）；而且本都王室本身也曾聲稱他們是古波斯帝國阿契美尼德王朝的後裔。當米特里達梯五世於前 121 年死於宮廷陰謀之時，繼位的米特里達梯六世還只是一個孩子；從這一年起，實際是由他的母親蓋斯派皮里斯以攝政身份執掌大權。某些不可靠的傳說稱，蓋斯派皮里斯企圖永久壟斷權力，甚至圖謀殺死自己的親生兒子。這些傳說並無更多證據，但米特里達梯與其母之間存在嚴重矛盾卻是真的。約前 115 年，羽翼已豐的米特里達梯六世推翻了母親並將其監禁（有些記載認為他殺死了母親），開始親自執政。為了消滅一切對其權力的威脅，米特里達梯處死了自己所有的兄弟姐妹，除了被他占為妻子的妹妹拉奧迪凱以外。

米特里達梯六世雄心勃勃地想要讓自己的王國成為主宰黑海地區和安納托利亞的強權。本都在米特里達梯五世統治時代即已日趨強盛，兼併了周圍的一些地區，現在米特里達梯六世則準備推行大規模的擴張。他首先吞併了小亞美尼亞和黑海東岸的希臘人移民城市科爾基斯，繼而向黑海北岸的草原地帶進軍，這導致他與游牧的斯基泰人發生衝突。黑海北岸的一些希臘化小國正受到斯基泰人的侵襲，因而成為米特里達梯的天然盟友。此類小國中不乏博斯普魯斯王國和赫爾松涅斯這樣地理位置重要的國家，為了獲得米特里達梯六世的保護，她們願意成為本都的藩屬。前 110 年，米特里達梯六世派大將迪奧凡圖斯率軍侵入克里米亞，擊敗了斯基泰人及其盟友羅克索拉尼人（薩爾馬特人的一支）。斯基泰人蒙受到了巨大的傷亡，在刀劍的逼迫下他們不得不向米特里達梯六世臣服。在此之後，米特里達梯六世又控制了黑海西北岸的奧爾維亞等城，並同居住在該地的色雷斯人和斯基泰人諸部落建立聯盟。這樣，他實際已成為黑海沿岸地區的霸主。

## 向安納托利亞擴張

在成功控制黑海之後，米特里達梯六世將他的注意力轉向了安納托利亞。但那裡存在著強大的阻力，因為羅馬人已經在亞洲站穩了腳跟；弗里吉亞、奇里乞亞被併入羅馬的行省，而在卡帕多細亞和比提尼亞，羅馬的影響也占據著主導地位。除了在亞細亞行省和奇里乞亞行省進行直接統治外，羅馬還不同程度地控制著當地許多大小王國，包括比提尼亞在內。米特里達梯六世若想滲入這一地區，就要冒觸犯羅馬人利益的風險。

約前 106 年，米特里達梯六世與比提尼亞國王尼科美德三世聯合，瓜分了帕弗拉戈尼亞和加拉太地區。但米特里達梯六世知道尼科美德三世深受羅馬人影響，並且由於羅馬對米特里達梯勢力擴展的憂慮，尼科美德和他的王國正被捆到反對本都的戰車上去。卡帕多細亞問題成為雙方決裂的導火索。在卡帕多細亞國王阿里阿拉特六世死後，尼科美德三世娶了他的遺孀拉奧迪基，以此為依據占領了卡帕多細亞。但拉奧迪基本身是米特里達梯六世的姐姐，本都國王因此也要求控制卡帕多細亞。雙方在宮廷里策劃陰謀，同時進行公開戰爭；在這一期間，有幾位傀儡性質的卡帕多細亞國王被推上王位（阿里阿拉特七世，阿里阿拉特八世和阿里阿拉特九世）。尼科美德三世屢次被米特里達梯打敗，於是請求羅馬進行干預。羅馬人在前 95 年大規模介入，但卻狡猾地排斥了本都和比提尼亞雙方的傀儡，而把一個直接受制於羅馬的人物阿里奧巴爾贊一世推上王位。

在爭奪卡帕多細亞的鬥爭中米特里達梯六世找到了一個強大的盟友：亞美尼亞國王提格蘭二世。提格蘭二世與米特里達梯結成反羅馬聯盟，並且娶了米特里達梯的女兒克利奧帕特拉。前 92 年提格蘭二世的軍隊將阿里奧巴爾贊趕走，占領了卡帕多細亞。羅馬元老院命令奇里乞亞總督盧基烏斯・科爾內利烏斯・蘇拉率軍恢復那裡的局勢。蘇拉成功地擊退了提格蘭二世，並一直進軍到美索不達米亞境內；但當他起程返回歐洲時，米特里達梯六世突然出兵，再次占領了卡帕多細亞。

## 與羅馬的戰爭

比提尼亞國王尼科美德三世死於約前 94 年；他的繼任者尼科美德四世完全聽命於羅馬。在占領卡帕多細亞後不久，米特里達梯六世即策劃推翻尼科美德四世，但是他的陰謀敗露。羅馬人迅速作出反應，派遣資深執政官馬尼烏斯・阿基利烏斯和亞細亞行省總督盧基烏斯・卡西烏斯率軍干預。米特里達梯六世被迫退卻，羅馬人打敗了他支持的比提尼亞僭君索克拉底（尼科美德四世的叔叔），並乘勝奪回了卡帕多細亞。恢復王位的尼科美德四世在馬尼烏斯・阿基利烏斯慫恿下侵入本都進行報復，這終於導致了第一次米特里達梯戰爭。

羅馬從前 90 年起陷入了同盟者戰爭的困境，幾乎無力保衛其在義大利以外的領土和勢力範圍。這給米特里達梯六世製造了機會，導致他在戰爭開始時占據絕對優勢。前 89 年米特里達梯六世侵入比提尼亞，迅速打敗了尼科美德四世的軍隊及其羅馬盟友。本都軍隊蹂躪了比提尼亞全境，繼而侵入羅馬領土亞細亞行省，一直打到了馬爾馬拉海。由於羅馬人在亞洲的統治十分殘暴，當地居民對他們被趕走感到非常高興，而把米特里達梯六世當成是救星。米特里達梯六世甚至被一些地方的居民當作酒神狄俄倪索斯來崇拜，他的外號「Διόνυσος」就是這麼來的。羅馬軍隊的指揮官馬尼烏斯・阿基利烏斯在兵敗後企圖逃走，但他在米蒂利尼（位於萊斯沃斯島上）被當地人執獲並交給本都軍隊。米特里達梯六世用非常殘忍的方式將阿基利烏斯處死（以熔化的黃金灌入咽喉）。

到前 88 年晚些時候米特里達梯六世幾乎已征服了整個安納托利亞西部。在占領該地區後，據說他下令處死了住在那裡的所有羅馬公民（包括義大利人）。古典作家記載有超過 8 萬名包括婦孺在內的羅馬公民在這次屠殺中遇害。為了在當地站穩腳跟，米特里達梯宣布免除小亞細亞諸城市 5 年內的一切稅收，並將王國的都城從本都本土遷至帕加馬。

在征服安納托利亞之後，米特里達梯六世揮師進軍歐洲。他以希臘文化作為政治工具：為了爭取希臘人的支持，他把自己裝成希臘文明的保護者。還在亞洲擴張時，米特里達梯六世就充當黑海地區希臘人城邦的保護人，幫助希臘人抵禦游牧民族。斯特拉波提到最主要的希臘城市之一赫爾松涅斯因面臨野蠻人（可能是指斯基泰人）的威脅，向米特里達梯六世求援並表示願意成為他的藩屬。在歐洲他也繼續這種政策，儘可能地利用希臘人對羅馬征服者的憎恨。米特里達梯的策略一開始收到了良好的效果。在提洛島發現了米特里達梯六世在希臘世界受到歡迎的最主要的證據：一座由雅典祭司為他修建的英雄祠。前 88 年末米特里達梯六世派其子率先頭部隊占領馬其頓，同時調遣艦隊進入愛琴海，攻占了許多島嶼。這些軍事行動結合他的宣傳戰的成果，使希臘局勢迅速出現變化。許多城邦相信，米特里達梯六世將幫助她們擺脫令人憎惡的羅馬統治，恢復獨立；在雅典等大城因而發生了支持米特里達梯的政變。結果到前 87 年，除了伊庇魯斯之外，整個希臘都投向了米特里達梯六世，羅馬人已經完全失去了對東方的控制；他們被迫採取非常措施。此時羅馬的國內局勢實際已經混亂不堪，蓋烏斯・馬略和盧基烏斯・科爾內利烏斯・蘇拉兩位統帥之間的長期鬥爭正愈演愈烈。元老院希望讓蘇拉立即率軍前往東方結束米特里達梯戰爭，但遭到馬略派的強烈反對。蘇拉為奪取權力終於採取了最激烈的手段，於前 88 年帶兵攻占了羅馬城，馬略及其同黨被迫出逃。蘇拉在控制羅馬之後推行了一系列實際使他居於統治地位的法令，包括取消保民官的否決權；然後率軍前往東方準備與米特里達梯六世決戰。

前 87 年蘇拉在伊庇魯斯登陸，並迅速取得了一個又一個勝利。米特里達梯六世的軍隊在彼奧提亞、雅典和喀羅提亞等地都被打敗，到前 86 年又在奧爾赫門涅斯戰役中失利，其結果是被趕出希臘本土。同時在安納托利亞他的統治也出現危機，以弗所等城市發生了親羅馬集團的叛亂。追擊的羅馬軍隊又進入亞洲，攻克了米特里達梯的新都帕加馬。但蘇拉卻無法利用這種局勢徹底摧毀本都王的勢力，因為在羅馬，馬略和他的主要支持者盧基烏斯・科爾內利烏斯・秦納已經消滅了蘇拉派的力量，奪取了政權。蘇拉急於回師義大利與馬略作戰的心理使米特里達梯六世獲得了講和的機會。前 85 年，米特里達梯六世與蘇拉在達爾達努斯簽訂和約，承諾放棄在戰爭中征服的所有土地並向羅馬支付 3000 塔蘭特賠款。第一次米特里達梯戰爭至此結束。這次戰爭的失敗雖然使米特里達梯六世暫時喪失了進攻的能力，但卻並沒有將他打垮。

在戰爭結束後，米特里達梯六世重建了他的軍隊，並仍然保有黑海周邊的征服地。羅馬人在亞洲留駐了兩個軍團，由盧基烏斯・李錫尼・穆雷納管制。穆雷納以米特里達梯六世重整軍備為由，擅自發兵入侵本都，引起了第二次米特里達梯戰爭（前 83 年～前 82 年）。在這次戰爭中，穆雷納的軍隊被米特里達梯六世擊敗，致使蘇拉親自出面干預。穆雷納服從蘇拉的決定，不再干涉米特里達梯六世的活動，於是戰爭停止。米特里達梯六世趁機把女兒嫁給羅馬人支持的卡帕多細亞國王阿里奧巴爾贊一世，再次控制了卡帕多細亞的部分地區。

在第二次米特里達梯戰爭結束後，米特里達梯六世的地位更加強大，並開始重新策劃擴張活動。他與控制西班牙的原馬略派將領塞爾托里烏斯（此人實際已在伊比利亞半島形成割據政權）結盟，並和橫行地中海的海盜集團建立聯繫，以圖對羅馬形成牽制。蘇拉死後羅馬的長期內亂（貴人派和平民派的激烈鬥爭）更為米特里達梯提供了機會。

前 74 年比提尼亞國王尼科美德四世去世，遺命將整個比提尼亞王國贈給羅馬。米特里達梯六世擔心羅馬人擴張到自己家門口，因此在羅馬人準備吞併比提尼亞時率領了一支龐大的軍隊前去阻止，第三次米特里達梯戰爭由是爆發。本都軍隊在戰爭開始時占據上風，迫使羅馬人撤退，並攻入羅馬的亞細亞行省。而後羅馬將領盧庫盧斯經過苦戰阻止了米特里達梯的攻勢，並轉入反攻。米特里達梯無力抵抗盧庫盧斯，被迫放棄本都逃往亞美尼亞的提格蘭二世處。盧庫盧斯繼續前進，在亞美尼亞戰勝了米特里達梯六世和提格蘭二世的軍隊；但是羅馬的政治鬥爭使他被剝奪了在前線的指揮權，而且他的軍隊這時已由於長期艱苦的戰鬥而軍心不穩。結果最後是龐培被派來結束這場戰爭，他也成為這次戰爭的最大受益者。龐培在前 66 年攻入本都，追擊米特里達梯六世直到幼發拉底河上游，在那裡以壓倒優勢的軍力徹底擊敗了米特里達梯。

## 從敗北到死亡

在前 65 年敗於龐培之後，米特里達梯六世逃往克里米亞。他在當地招募軍隊企圖東山再起，但未能成功。前 63 年，他在羅馬人的追剿之下撤退到潘提卡派昂（今刻赤）的要塞，在那裡帶領一支很小的軍隊向北前進。在抵達科爾基斯後，米特里達梯六世繞道黑海東北岸前往博斯普魯斯，那裡由他的長子曼卡雷斯統治。然而當他抵達曼卡雷斯的宮廷後，卻發現後者已經投靠了羅馬人。米特里達梯六世遂逼迫曼卡雷斯自殺，攫取了博斯普魯斯王國的王位，希望以此為根據地圖謀發展。米特里達梯六世廣泛徵召斯基泰人，希望利用他們來復國，並策劃一項翻越阿爾卑斯山進攻義大利的宏偉戰略。但米特里達梯的橫徵暴斂導致當地人發動了大規模的起義，許多重要城市發生叛亂；更嚴重的是，他的野心勃勃的兒子法爾納克也站到了起義者一邊。米特里達梯六世被叛亂者（由他的兒子領導）圍困在宮內，由於擔心可能被羅馬人俘虜，他決定自殺。據說他先逼迫自己的兩個尚未成年的女兒服毒自盡，然後自己服毒；然而由於他對毒藥的免疫力，他未能死成。按照阿庇安在《羅馬史》中的說法，米特里達梯六世在自殺失敗後命令一名侍從比圖伊圖斯用劍刺死了自己；而卡西烏斯・迪奧則認為米特里達梯六世在毒死了妻子和女兒之後死於亂兵之中。

法爾納克為了討好羅馬人而將米特里達梯六世的遺體送往龐培處，龐培卻大度地下令為米特里達梯舉行葬禮，並安葬在西諾普本都歷代先王的墓地里。

今天的烏克蘭城市葉夫帕托里亞是因為米特里達梯六世而得名（源自米特里達梯的外號：「出身高貴的」）。

## 軼聞與傳說

圍繞著米特里達梯六世產生了許多有趣的傳說。這是由於古典作家在描述米特里達梯時往往帶上傳奇色彩，把他描寫成一個冷酷無情、好色成性而又精力過人、天資卓越的人物。比如關於他驚人的記憶力和語言學習能力：老普林尼和其他一些作者都記載說，米特里達梯六世能流利地使用他所統治的 22 個民族中任何一個民族的語言（「米特里達梯，作為二十二個民族的國王，用每個民族的語言書寫他的法律，並且能在不用翻譯的情況下用所有這些語言演說」）。另一個傳說是關於他和母親之間的嚴重不和。據說在他的父親遇刺後，由於母親陰謀殺害他，米特里達梯六世被迫逃出王宮，在野外單獨生活了 7 年。在那裡他像個野孩子一樣堅強地活了下來，並鍛鍊出強健的體魄和不撓的毅力。

最有名的傳說是關於米特里達梯六世對毒藥的抵抗力。據說他用每天服食少量毒藥的方法來獲得對毒物的免疫力，這個說法在古典作家中流傳很廣。此外，據說他還服用一種「超級解毒劑」，可以對付世界上所有毒藥。古羅馬學者奧盧斯・科爾內利烏斯・凱爾蘇斯在他的百科全書式醫學著作《De Medicina》中描述了這種複雜的解毒劑（凱爾蘇斯稱之為「米特里達梯解毒劑」）：

　
: 「但是最著名的解毒劑是米特里達梯的…… 它包括艾菊 1.66 克，菖蒲 20 克，金絲桃、樹膠、波斯阿魏、金合歡汁、伊利里亞鳶尾、白豆蔻各 8 克，茴芹 12 克，高盧甘松、龍膽根和乾薔薇葉各 16 克，罌粟和香芹各 17 克，桂皮、虎耳草、毒麥、長胡椒各 20.66 克，安息香 21 克，海狸香、乳香、大花寄生草汁、沒藥、愈傷草各 24 克，三條筋葉 24 克，燈心草的花、松脂、波斯樹脂、克里特胡蘿蔔種各 24.66 克，甘松和麥加香脂各 25 克，薺菜 25 克，大黃根 28 克，番紅花、薑、肉桂各 29 克。這些原料被搗碎之後以蜂蜜攪和在一起」。

老普林尼在他的《自然史》中則說，米特里達梯六世服用的是一種更誇張的、包含 54 種成分的解毒劑。這解毒劑被裝在一隻蓋好的長頸瓶裡，它可以保存至少兩個月。米特里達梯六世每天服用一點這種解毒劑以防備有人對他下毒。

一些傳說認為，米特里達梯六世這種定期服用毒藥和解毒劑的習慣由一群從不離開他的斯基泰薩滿教祭司監督著。當米特里達梯睡覺時，一群動物看守在他床邊：一匹馬，一頭牛和一頭鹿。一旦有人企圖接近國王的床榻，這些動物就會把米特里達梯吵醒，並攻擊侵入者。

## 注釋

## 資料來源

* 《外國歷史名人傳》，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書號：11114・4
* 《簡明不列顛百科全書》
* 《世界通史》，上古卷，周一良等編，人民出版社，書號：11001・201

## 外部連結

* 第二次和第三次米特里達梯戰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