尕司令

**馬仲英**（1910 年 —1937 年），中國甘肅臨夏人，回族軍閥。原名**馬步英**，其父馬寶與馬步芳、馬步青的父親青海省主席馬麒為堂兄弟。後因為和馬步芳交惡改名馬仲英。

## 生平

### 征戰甘肅

1928 年春，西北軍閥馮玉祥的部隊國民軍在甘肅河州逮捕處決了身為馬麒手下的營長馬寶。在青海陸軍軍校學習的馬仲英聞訊後率 6 名好友反叛，襲擊一隊國民軍運輸隊，繳獲大批武器。到達河州後，召集當地兩三萬民眾建立武裝「黑虎吸馮軍」，自稱司令，並任命馬廷賢為副司令。因為馬仲英當時只有 17 虛歲，被稱為「尕司令」。馬仲英三度圍攻河州。是為第四次河湟事變。

1928 年夏末，甘肅省政府主席劉郁芬遣兵調將，集結了國民軍吉鴻昌、孫連仲、佟麟閣等部六萬之眾，兵分三路，攻擊馬仲英部。馬仲英兵敗岷州，南撤進入藏區。馮玉祥任命吉鴻昌為第三十一師師長，接佟麟閣的第十一師，追擊馬仲英。12 月馬仲英攻打西寧，被孫連仲阻擊，轉而攻下湟源。馬仲英一路撤退，率部進入騰格里沙漠，沿北草地到達定遠營（今阿拉善左旗）。

當時馬步芳原本想響應馬仲英，由青海化隆率部至積石山癿藏鎮約馬全欽起事。馬全欽因為恨馬廷賢，所以派部屬孔海山去癿藏勸阻馬步芳。馬步芳接受馬全欽的勸阻返回化隆。

### 進攻寧夏

1929 年 4 月初馬仲英率騎兵兩萬人到達定遠營（今阿拉善左旗），在定遠營住了四天，馬仲英指揮「西北邊防聯盟軍」，4 月 12 日出蘇峪口，經寧朔縣（今銀川新城）攻打銀川。寧朔縣城的滿營將軍常連對馬仲英說:「欲成大事，須得人心，寧夏防務空虛，可以垂手而得。」常連建議馬仲英進入銀川後不要亂殺平民，要和地方人士合作。4 月 13 日早晨，進攻銀川。寧夏省主席門致中只有三百多人的手槍衛隊，帶著十多個護衛出南門逃到了大壩，在電報局給劉郁芬報告了銀川失守的情況。馬仲英部隊只用了一個多小時便攻破銀川西門，進城後大街小巷搜殺，凡穿軍裝、制服或穿灰色衣服且留分頭的人，尤其是操直、魯、豫口音的人一旦當場格殺，機關單位統統搗毀，財物洗劫一空。馮玉祥開辦的西北銀行被清抄，鈔票成捆地抬到門口大街上用大刀剁得粉碎，白洋則成箱抬走。寧夏省政府秘書長趙雪田淋煤油自焚。

甘肅省主席劉郁芬派吉鴻昌的三十一師、李掄祥的二十二師、鄭大章的騎兵師星夜由甘肅馳援寧夏。吉鴻昌率部由鎮番經涼州、古浪、中衛向銀川兼程前進，5 月初到達中衛，遇到從銀川逃來的寧夏省建設廳長魏鴻發，了解馬仲英攻占銀川的情況。門致中也在中衛，與吉鴻昌會晤時吉鴻昌態度冷淡。在中衛休整 3 天，吉鴻昌率部繼續沿黃河北上，進駐距離大壩約二十里的廣武，門致中第七軍馮安邦旅也趕到。馮玉祥電令吉鴻昌三日內在不糜爛地方的前提下收復寧夏。

馬仲英認為形勢有利，決定久駐銀川占據寧夏，派兵攻打銀北的平羅縣城。駐防平羅和石嘴山的是蘇雨生的國民軍騎兵第四師。雙方展開攻城守城戰鬥多日。馬仲英在大壩、小壩設置防線，阻止吉鴻昌部北上。兩軍大壩決戰後，馬仲英兵敗，放棄銀川逃往平羅。

### 被蔣介石收編

1929 年與吉鴻昌兩次作戰之後被馬鴻逵收編，馬仲英自己去了北平。據說曾受到蔣介石的接見，蔣還試圖推薦他去中央軍校學習。此間他還加入了中國國民黨，並以作戰參謀的身份參加中原大戰。

1930 年馬仲英重回甘肅，召集舊部攻取甘州（張掖），自稱「甘寧青聯軍總司令」，占領了肅州（酒泉）。1931 年於張掖成立「河西省行政委員會」自任主席，旋因青海陸軍新編第九師師長馬步芳攻佔張掖而退至安西縣。

馬仲英此時遇到了在新疆反對金樹仁的哈密和加尼牙孜遣赴南京的特使堯樂博斯。堯樂博斯勸說馬仲英到新疆發展。馬仲英正被馬步芳打得很狼狽，於是一拍即合，領兵入疆。

### 征戰新疆

1931 年初夏，馬仲英率領 400 多人，帶著不到 100 條槍，他們夜襲星星峽，之後攻占哈密漢城的新城，而金樹仁的守軍固守老城。金樹仁派魯效祖為東路剿匪總司令，盛世才為參謀長率 1500 人解哈密之圍，被馬仲英 200 人的騎兵擊敗。馬仲英也在戰鬥中受傷。金樹仁調集 6500 人的省軍防衛新疆首府迪化，命伊犁屯墾使張培元解救圍困半年的哈密城，迅速將馬仲英擊退，馬仲英弟馬仲傑戰死。

馬仲英因傷重撤回甘肅。馬步芳此時已經占領甘州、肅州。馬仲英在新疆的勝利震動西北，馬步芳把肅州（酒泉）等地劃給馬仲英管轄。南京國民政府將馬仲英任命為中央陸軍新編第 36 師師長。馬仲英部在甘肅整頓練兵。

1932 年，金樹仁任用盛世才進剿和加尼牙孜的哈密軍。和加尼牙孜再次請馬仲英入疆。馬派手下馬世明、馬全祿率部進入新疆，分別攻占吐魯番和襲擊迪化。

1933 年 1 月，馬仲英率領 6000 多人進軍新疆，占領新疆東部。4 月 12 日，迪化金樹仁手下的歸化軍（白俄軍隊）和東北抗日義勇軍舊部反叛，推盛世才為新疆督辦。盛世才以高官厚祿誘使騷擾迪化附近的馬全祿手下的馬德祥殺死馬全祿，收編了馬全祿部 2000 餘人。又利用和加尼牙孜和馬仲英的矛盾離間他們，使馬仲英得不到當地人的支持。6 月，盛世才在紫泥泉擊敗馬仲英，馬退守吐魯番。

盛世才以俘虜一個馬仲英手下的日本人為藉口，宣稱馬是「日本帝國主義的走狗」。但其實事實是當時馬仲英手下什麼人都有（從突厥系的維吾爾哈薩克人、國民黨籍、舊北洋派系甚至共產黨），日本的勢力和馬相距甚遠。

之後盛世才和馬仲英經過短暫的談判，於當年 10 月再次開戰。馬仲英攻打孚遠，在達坂城戰敗盛世才；馬手下馬赫英攻打塔城。

11 月 12 日（一說 12 月 12 日）南疆的當地民族在喀什成立東突厥斯坦伊斯蘭共和國，推舉和加尼牙孜為總統，沙比提大毛拉為總理。

12 月，盛世才在迪化與蘇聯代表波哥丁簽署了秘密協定。1933 年年底，在伊犁張培元表示要和馬仲英合作。1934 年 1 月 1 日張培元占領塔城，繳獲大量蘇聯援助盛世才的軍火物資。蘇聯紅軍一個師入疆迅速殲滅了張培元部。1 月 20 日，省軍開進伊寧，史稱蘇聯入侵新疆。

1 月 12 日，馬仲英攻擊迪化，盛世才守城不利。1 月 18 日蘇軍派空軍轟炸馬仲英部。1 月底殲滅張培元的蘇軍東進。頭屯河戰役，2 月 1 日被馬仲英伏擊，但在之後的戰鬥中擊敗馬軍。馬仲英退到達坂城，展開達坂城之戰。3 月蘇軍在飛機、大炮的優勢下擊敗馬仲英。馬仲英逃往南疆。

在此前 2 月 6 日馬仲英手下馬占倉、馬福元等占領喀什，消滅了東土耳其斯坦伊斯蘭共和國。7 月馬仲英、和加尼牙孜的武裝徹底消滅了東突勢力，馬發表聲明，譴責盛世才是蘇聯的代理人，表示效忠南京的國民政府。馬仲英希望得到中亞的英國人的援助，但這個願望沒有實現。8 月，盛世才部隊攻占喀什。9 月，盛世才的省軍和馬軍新 36 師達成停戰協議。

### 前往蘇聯

1934 年 7 月，馬仲英在周圍的共產黨員的影響下帶領 200 多名骨幹到蘇聯學習。馬本人學習飛機駕駛。次年，中國工農紅軍西路軍進入甘肅，馬仲英和蘇聯人準備迎西路軍入疆，因後來西路軍兵敗沒有成功。同年，他把一盤錄音派人帶到南疆他的新 36 師舊部。錄音中說：「中國目前的形勢，外患日益逼近，內政日益腐敗，賣國賊無恥地賣國，日本帝國主義毫無忌憚侵占我國領土，西北地區也到了危急關頭。我們要準備抗戰！消極就要當亡國奴！同志們，本師長不久就要領導大家向光明的大道前進！」

馬仲英最後的結局有多種說法：

1. 在蘇聯大清洗中被殺；
2. 在蘇聯學習飛機駕駛失事；
3. 援助西班牙內戰犧牲；
4. 在蘇德戰爭犧牲。

據蘇聯解密 NKVD 信件，35 年起拉攏馬仲英，並與新 36 師建立貿易聯繫。

1937 年新 36 師徹底瓦解，被盛世才收編。

據 2012 年蘭州大學學者赴前蘇聯地區研究表明，馬仲英很可能在盛世才的要求下於 1937 年被史達林下令殺害。

## 對後世的影響

馬仲英在新疆的征戰為後來新疆的發展留下了深遠的影響：

* 盛世才為了抵禦馬仲英而投靠蘇聯，使新疆成了一個親共的地區。但盛世才如此行為全為形勢所迫，後來他就轉向反共。
* 新疆的部分「疆獨」人士的口號「**殺漢滅回**」，把同樣信奉伊斯蘭教的回族列為敵人，源自馬仲英的回族武裝和南疆分裂分子的衝突。

## 文學作品

### 大馬的逃亡

1934 年，曾發現樓蘭古城的瑞典探險家斯文・赫定最後一次中國探險，在哈密城外的戈壁灘上，遇到逃亡中的馬仲英。赫定為馬仲英的年輕和傳奇所激動，回國後寫下《大馬的逃亡》（英文：**Big Horse's Flight. The Trail of War in Central Asia.**）一書。

### 西去的騎手

中國當代作家紅柯描述馬仲英傳奇生涯的長篇小說《西去的騎手》是第六屆茅盾文學獎入圍作品，雲南人民出版社出版。部分曾發表於《長城》雜誌，2000 年 1 月。

## 家族

馬仲英父親為馬寶，祖父為馬海晏七弟馬海淵。

馬仲英之胞弟馬仲傑，年方十九，英勇善戰。率部從鎮西出發在木壘河與省軍一個連相遇，幾小時便結束了戰鬥。

## 注釋

## 參考資料

* 馬仲英傳略（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東突國」鬧劇 70 年 -- 究竟誰是幕後的「導演」（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馬仲英小傳（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馬仲英與「河湟事變」述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