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蕴楼

**寶蘊樓**，位於紫禁城西南、武英殿以西，原是古物陳列所的文物庫房。現為故宮博物院院史館。

## 歷史

### 咸安宮

寶蘊樓位於武英殿建築群以西，二者隔南北流向的內金水河相望。寶蘊樓的所在地，原為咸安宮。

紫禁城內最早的咸安宮，即後來的壽安宮，今為故宮博物院圖書館所在地，位於內廷外西路壽康宮以北，英華殿以南。此宮始建於明朝，初名「咸熙宮」，明朝嘉靖四年（1525 年）改稱咸安宮。明朝時，客氏曾住咸安宮。《天啟宮詞》載，「客氏每日清晨入乾清暖閣侍帝，甲夜後回咸安宮。」「客氏體肥，夏熱畏日，於咸安宮起大涼棚，上復賜冰不絕。」《酌中志》載，客氏「天啟元年後，改住咸安宮，各衙門答應錢糧比御前更吃緊，夏則大涼棚貯水無算也，冬則大地炕貯炭無量也，其驕奢僭越真日異而月不同。」

清朝初年沿用明制，仍稱咸安宮。康熙二十一年（1682 年）加以改建。康熙四十七年九月（1708 年），康熙帝廢太子允礽，將其禁錮於咸安宮。允礽復立後，康熙五十一年十月初一日（1712 年），康熙帝再度下旨廢太子允礽，仍禁錮於咸安宮，直到允礽於雍正二年十二月在此病逝。雍正六年（1728 年）奉旨：「咸安宮見在空閒，著設立官學。」此即咸安宮官學，是清朝內務府在宮內為三旗子弟及景山官學中的優秀學生開設的官學。《欽定內務府現行則例》載，「雍正六年十一月奉旨：咸安宮內房屋現在空閒、看景山官學學生功課未專，於內府佐領管領下幼童及官學生內，選其俊秀者五六十名或百餘名，委派翰林等，即著住居咸安宮教習。」昭槤《嘯亭雜錄》載：「雍正中，設八旗官學，凡三品，設咸安宮官學在西華門內，擇八旗子弟之尤俊者，充補學弟子⋯⋯其教習皆用進士，或參用舉人，非舊制也。」這段記載弄錯了咸安宮官學最初設立的地點。雍正七年，咸安宮內修理讀書房三所。

乾隆十六年（1751 年），咸安宮官學遷出。同年，乾隆帝為慶賀皇太后六十壽辰，將該宮修葺後改稱「壽安宮」，此後成為皇太后、妃等居住之所。

移出的咸安宮官學遷至西華門內、武英殿以西的尚衣監。後來，由於尚衣監年久失修，房屋傾圯，乾隆二十五年（1760 年）在尚衣監舊址偏西為咸安宮官學新建校舍，有門三間，門內有一座影壁，內有三進院，每進院正房三間，東西廂房各三間，共有房二十七間。新建的校舍依咸安宮官學的名稱仍命名為「咸安宮」。嘉慶二十四年（1819 年），占用咸安宮後兩層殿的文穎館被火災焚毀，此後未重建。咸安宮主體的三進院落僅剩下最南端的第一進院落，即咸安門、咸安宮、東西配殿，其中咸安宮面闊五間，東西配殿面闊三間。1912 年，咸安宮遭火災焚毀。

咸安宮既是咸安門內第一進大殿的殿名，又是整個建築群的總稱。咸安宮建築群中，咸安宮的東、西配殿，設有尚衣監；咸安宮的後殿是實錄館；此外還設有三通館、文穎館；咸安宮以西為器皿庫、咸安宮官學、蒙古官學。這些建築現在均已無存。

* 尚衣監：是皇宮中製作御用服裝之所。《宸垣識略》載：「尚衣監，在武英殿之西。內殿宇二層，今為清字經館。」尚衣監本來是一組獨立的建築，咸安宮建成後，尚衣監改設在咸安宮的東、西配殿內。
* 三通館：《欽定日下舊聞考》載，「武英殿西、咸安宮東夾道內，東有三通館。」
* 實錄館：《國朝宮史續編》載，「咸安宮後殿為實錄館。」實錄館的所在地原為清字經館，清朝嘉慶四年改設實錄館。嘉慶四年諭旨：「現在恭纂《高宗純皇帝實錄》，宜擇潔淨處所。清字經館頗為整齊靜肅，所有翻譯經典現已竣事，著將該處作為實錄館，並將清字經館後屋四十餘間一併加入。」
* 文穎館：《王氏東華續錄》載，「嘉慶十一年諭：御史葉紹楏奏請續編《皇清文穎》，著俟恭纂實錄告蕆後，即在實錄館地方開館編纂。」嘉慶十一年是《皇清文穎》第四次續編，前三次編纂分別在康熙四十八年、雍正十二年、乾隆九年。《養吉齋叢錄》載，「尚衣監後，殿宇二層，嘉慶間設文穎館。」嘉慶二十四年十月諭旨：「本月十九日，文穎館不戒於火。」也就是說，嘉慶二十四年十月十九日，文穎館遭火災焚毀。《內務府奏銷檔》載，嘉慶二十四年十月奉旨：「文穎館房間現經火燬，著紫禁城內值年之總管內務府大臣，派員率蘇拉人等將渣土運淨，毋庸重建房舍，歸併咸安宮管理。」
* 器皿庫：器皿庫位於西華門內靠北，咸安宮以西。
* 咸安宮官學：咸安宮官學位於咸安宮以西。
* 蒙古官學：蒙古官學位於咸安宮以西。《欽定總管內務府現行則例・咸安宮官學》載：「乾隆十二年，咸安宮官學內，設立蒙古學房。」

### 寶蘊樓

中華民國成立後，民國二年（1913 年）初，北京政府內務總長朱啟鈐呈請大總統袁世凱，將奉天及熱河行宮所藏各種寶器運至北京，擬在武英殿、文華殿、南薰殿等處展出。民國二年（1913 年），大總統袁世凱派護軍都統治格（後為古物陳列所第一任所長）負責籌備，並會同清室委員將古物分批運到北京，民國三年（1914 年）10 月運完。此後又將北京紫禁城的清廷物品擇要併入，成立「古物陳列所」，將武英殿闢為古物陳列所的陳列室及辦公處，於民國三年（1914 年）10 月 10 日開始正式對外開放展覽，這是紫禁城首次對公眾開放。後來，古物陳列所在紫禁城內的占用範圍又擴展至文華殿、太和殿、中和殿、保和殿等處。

1913 年 10 月，內務部派楊乃庚、趙秋山偕同隨員十多人，並且會同清室內務府所派的文綺、曾廣齡諸員赴熱河清理行宮及各園林之陳設物品。因熱河「三十六景」散在各處，文物不便直接運往北京，便首先在承德設立「起運陳設處」，匯聚熱河行宮各處文物。同年 11 月 18 日正式向北京啟運，至 1914 年 10 月 28 日止，共運送七次，計 1949 箱，大約十一萬七千七百多件，包括瓷器、玉器、臣畫、圍屏、寶器、琺瑯、書籍、字畫、鐘錶、盆景、竹漆器、戲衣、如意、佛供等。這些文物均由承德經灤河水路運至灤州，再轉火車運至北京。

1914 年 1 月，內務部又派治格、沈國均偕同隨員傅以文等十多人，及承辦包裝古物箱只的奇寶齋古玩鋪工人十名，會同清室內務府所派的福子昆等員，赴奉天故宮起運文物，奉天省都督張錫鑾當即遵令協辦此事。同年 1 月 23 日啟運，至 3 月 24 日止，共運送六次，計 1201 箱，大約十一萬四千六百餘件，包括瓷器、古銅、字畫、珠玉文玩、書籍等項。

從熱河行宮、奉天故宮運抵北京的文物，共 3150 箱，大約二十三萬餘件。大批文物在北京需要存放地點。所以熱河行宮文物起運一半時，內務部同外交部協商批准，自美國退還的庚子賠款中，撥出二十多萬元，在武英殿迤西的咸安宮舊址上建造文物庫房，並決
定委託技正馬榮設計並繪圖，交由廣利、天合兩家廠商承建，於民國三年（1914 年）6 月 2 日正式動工，民國四年（1915 年）6 月完工，交付使用。咸安宮原來面闊五間，寶蘊樓仍按咸安宮五間地基興建。由於該樓是為存放文物而建，樓內藏品為「歷代文物之所萃，品類最宏，舉凡金石書畫、陶瓷珠玉，罔不至珍且奇，極美且備」（見錢桐為《古物陳
列所二十周年紀念專刊》所寫「緒言」），故該樓定名「寶蘊樓」。宋兆霖《中國宮廷博物館之權輿：古物陳列所》載，寶蘊樓內收藏的文物，以瀋陽故宮、熱河行宮的舊藏為主，其中僅書畫便有 475 件（見《內務部古物陳列所書畫目錄》）。

寶蘊樓自建成後，一直作為文物庫房。2002 年至 2012 年，鄭欣淼擔任故宮博物院院長期間，故宮博物院對寶蘊樓、午門東、西雁翅樓所藏文物進行了清理，又建成了西玉河庫房。

在南大庫保護管理用房建成前，寶蘊樓周邊是武警北京總隊十四支隊四中隊駐地，該中隊負責故宮博物院的守衛任務。寶蘊樓以北，是該中隊位於內金水河以西的營區，其中寶蘊樓北側便是訓練場，訓練場以北有許多營房；武英殿以北偏西，是該中隊位於內金水河以東的營區。該中隊的食堂是位於南薰殿以東的燈庫。

2013 年 1 月 4 日，國家文物局發出《關於故宮寶蘊樓修繕工程方案的批覆》（文物保函〔2013〕59 號），批覆同意北京市文物局《關於故宮寶蘊樓修繕工程方案的請示》（京文物〔2012〕1072 號）。2013 年 4 月，故宮博物院院長單霽翔表示，寶蘊樓修繕之後，將用來展示故宮博物院院史。2013 年 12 月 24 日，寶蘊樓修繕工程正式啟動，預計 2015 年 5 月底竣工並向公眾開放。故宮博物院工程管理處處長尚國華說，隨著國家分批次將寶蘊樓內的文物調撥給相應的博物館，寶蘊樓內已清空，樓內原有的木質展櫃、西式立柱、地板等等在此次修繕中均將保存原狀，修繕重點是解決寶蘊樓屋頂漏雨等問題，以及咸安門保養彩繪等等。故宮博物院院長單霽翔說，修繕原則是「不改變文物原狀」，例如工作人員在前期調研中發現寶蘊樓頂上鋪有魚鱗狀的牛舌瓦，部分瓦背後有英文字跡，初判這些瓦是山東燒制的低溫釉，所以此次修繕中補充的新瓦也將採用該工藝。單霽翔還說，寶蘊樓修繕後，將不再作為文物庫房，而是變成展廳，舉辦「故宮博物院院史陳列」，以展示中華民國時期故宮的變遷。

2015 年 10 月 8 日，為迎接故宮博物院成立 90 周年院慶，由故宮博物院員工自編自演的話劇《海棠依舊》在寶蘊樓前上演。2015 年 10 月 10 日，為慶祝建院 90 周年，故宮博物院開放了午門雁翅樓及東華門和兩者間的城牆、慈寧宮及慈寧宮花園、壽康宮、寶蘊樓。其中寶蘊樓作為故宮博物院院史館對內部開放。2017 年 4 月 23 日，在寶蘊樓舉辦了以「老字號・新消費」為主題的故宮食品天貓首發品鑑會。

2017 年 11 月 8 日下午，國家主席習近平和夫人彭麗媛在故宮博物院迎接來華進行國事訪問的美國總統川普和夫人梅拉尼婭。兩國元首夫婦在寶蘊樓簡短茶敘。

## 建築

* 咸安門：為原咸安宮的宮門，坐北朝南，面闊三間，匾曰「咸安門」。咸安門是原咸安宮建築群中僅存的建築。
* 寶蘊樓：位於咸安門內正北，為西洋式樓房。寶蘊樓為封閉的周邊式布局，圍繞著咸安宮舊址的北、東、西三面各建一座磚木結構的樓房，均為二層（一樓一底），下部還有半截露明的地下室。北樓為主樓，體量大，外觀別致；東樓、西樓左右對稱。三座樓的牆身均用大塊城磚砌築，外牆抹飾水泥，並劃分規整的矩形格，再刷以紅漿。外牆上開有縱向窄長的窗戶，窗台、窗下牆、窗口均設有複雜的線腳。地下室的窗發磚碹，上部呈弧形。所有窗戶的線腳均飾以白色，和紅色的牆身對照。每扇窗戶的窗扇均包有厚鐵皮，窗戶終年緊閉。樓房屋頂為四坡式屋頂，屋頂鋪有綠色、灰色的片石，石瓦層層相疊，色彩斑駁相間。北樓正中開門，門外有四柱式雨棚，雨棚上設有女兒牆，形成二層的一座室外平台，女兒牆正面兩端有一對臥獅。東樓、西樓也分別在正中開門，但門外雨棚較小，未設柱子。北樓與東樓、西樓分別在拐角處用二層的外廊相連，外廊的欄杆、廊柱均為白色。寶蘊樓北樓大門最上方，設有閣樓，閣樓山牆上鑲嵌一塊石質匾額，上刻「寶蘊樓」三個字，匾額四周有邊框，匾額東、西兩側分別裝飾有一塊浮雕花紋。樓閣山牆東、西兩側的壁柱上有一對臥獅。寶蘊樓建成後，室內定做了許多木櫃，櫃內收藏文物。

## 參考文獻

## 延伸閱讀

* 容庚 輯，寶蘊樓彝器圖錄，北平古物陳列所、燕京大學國學研究所，民國 18 年（1929 年）
* 何煜等編，內務部古物陳列所書畫目錄，上海辭書出版社，2012 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