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牧之戰

**小牧長久手之戰**是在天正十二年（1584 年）3 月至 11 月之間，羽柴秀吉（即後來的豐臣秀吉）與德川家康、織田信雄之間的一場大規模會戰，戰場以尾張北部的小牧城、犬山城、樂田城為中心，擴及尾張南部、美濃西部、美濃東部、伊勢北部、紀伊、和泉、攝津等地。雖然德川軍在戰場上戰勝羽柴軍，但因羽柴秀吉外交策略奏效，導致德川家康失去此戰的正當性，不得已之下向羽柴秀吉議和，此戰才告結束。

## 戰爭背景

### 前因

**註：下文所提及的日期均為農曆**

天正十年（1582 年）6 月織田信長遭明智光秀叛變襲擊，而在本能寺的大火中切腹，是為本能寺之變；當時在中國地方與毛利家作戰的羽柴秀吉，聞訊後迅速趕回打敗明智光秀，排除政敵柴田勝家之後，儼然成為織田家家臣中，最具有威望和實力的第一人（到天正十一年夏季時，秀吉的勢力範圍為：山城、大和、河內、和泉、攝津、志摩、近江、美濃、若狹、越前、加賀、能登、丹波、丹後、但馬、因幡、播磨、美作、備前、淡路等二十國，及伊賀、伊勢、伯耆、備中之一部分，總計約 630 萬石，官位從四位下、官職為參議）。

而此時，領有伊賀、伊勢大部分及尾張三國的織田信長次子織田信雄亦日益感受到羽柴秀吉的極大威脅，擔心淪落到和他弟弟織田信孝一樣的下場（信孝被秀吉賜死）；同時，因為羽柴秀吉擁立織田信忠其年僅三歲的嫡子三法師為織田家家督，信雄對秀吉有極大的不滿。天正十一年（1583 年），信雄與德川家康聯合，對抗秀吉。

### 秀吉包圍網

而在另一方面，由於織田信雄於開戰之前，除了和德川家康結盟外，另與紀伊國雜賀眾、根來眾、四國的長宗我部元親、北陸的佐佐成政及關東的北條氏政締結盟約，形成了「秀吉包圍網」。而開戰初期，雜賀眾更與根來眾聯合攻打秀吉的根據地 —— 大坂城週遭地區，更是給予秀吉極大的壓力。

### 導火線

天正十二年（1584 年）3 月 3 日，織田信雄得到密告：據傳親秀吉派的家臣岡田重孝（尾張星崎城主）、津川義冬（伊勢松島城主）、淺井長時（尾張刈安賀城主）等三位家老暗通羽柴秀吉，於是信雄在 3 月 6 日下令將此三人處死。此一舉動，無疑是向羽柴秀吉宣戰。此事發生後，德川家康一得知消息，立即於 3 月 7 日先率領 8000 名兵力自濱松城出發，3 月 9 日兵力於「矢作」集結，3 月 13 日進駐織田信雄的居城：尾張清洲城；另一方面，羽柴秀吉得知消息後，大怒，但因秀吉領地廣大，且 3 月 18 日雜賀眾、根來眾分海陸兩路攻襲和泉的岸和田、大津兩地，以及四國的香宗我部親泰（長宗我部元親之胞弟）亦有進窺攝津之勢，即命其餘將領挾其他在山崎、賤岳兩戰皆勝之餘威先行開戰，自己先駐留阪本，一直至 3 月 21 日才點齊兵馬號稱約 12 萬 5000 名大軍自大坂城開拔至伊勢、尾張一帶準備開戰（3 月 22 日，黑田孝高大敗岸和田等地的攻擊軍），此事即成為小牧、長久手之戰的導火線。

## 經過

### 羽柴軍占領犬山城

天正 12 年（1584 年）3 月 13 日，德川家康抵達清洲城部署戰鬥。第二天，羽柴秀吉方的池田恆興率軍占領了犬山城。德川家康得知該消息後，於 15 日抵達小牧山城。

### 羽黑之戰

15 日，森長可部隊離開兼山城，16 日於羽黑布陣，但此一軍事行動被德川方察知，同日半夜，松平家忠、酒井忠次率軍 5000 人進軍羽黑，17 日早上，酒井忠次突襲森長可，由先鋒奧平信昌率軍 1000 對抗，松平家忠的鐵砲隊由側面攻擊，酒井忠次率軍 2000 由左側攻擊，聯手擊退了森長可部隊的進軍，此戰中森長可的軍隊戰死 300 餘人

### 小牧山對峙

擔心敵方偷襲的德川家康於 3 月 18 日佔領小牧山城，並著手築砦及土壘防備。3 月 21 日，秀吉率兵 30000 自大坂城出發，3 月 25 日進入岐阜，3 月 27 日，秀吉主力到達並大舉進軍至木曾川南岸並進駐犬山城，另一方面，德川家康親率 8000 名兵力和自長島趕來的織田信雄所率領的 5000 名織田軍一起集結布陣，雙方互相窺探對方的虛實，虎視耽耽又都按兵不動。戰事陷於膠著狀態。

### 羽柴秀次出戰

4 月 4 日晚上，秀吉在蒐集完整情報後分析現況、苦思對策後決定採用池田恆興所建議之迂迴戰術（另一說為其養子三好秀次所建議），打算繞過家康的防線，奔襲三河岡崎城，等德川軍回防時予以迎頭痛擊。5 日上午，森長可也向秀吉表示要參加奇襲隊伍，以洗刷羽黑地區敗戰之恥辱，秀吉答應了他的請求。於是以森長可等人為主的支隊在 4 月 6 日深夜出發，朝三河西部前進。

各隊的主帥及兵員數如下：

* 第一隊：池田恆興，率兵 6,000 人
* 第二隊：森長可，率兵 3,000 人
* 第三隊：堀秀政，率兵 3,000 人
* 第四隊：羽柴秀次，率兵 8,000 人

4 月 7 日，羽柴秀次部隊在篠木（春日井市）、上條城周邊休整時，被附近居民及伊賀忍者隊發現，他們立刻將消息傳給德川家康。家康於 4 月 8 日傳令丹羽氏次、水野忠重、榊原康政及大須賀康高率 4,500 人支隊傍晚自小牧出發，20 時進入小幡城，負責刺探軍情，家康與信雄之主力 9,300 人於 20 時自小牧山出發，24 時進入小幡城。經過召開軍議後，決議兵分二路、各個擊破敵軍。9 日 2 時，進攻羽柴秀次的織田德川軍支隊出發。9 日，駐守岩崎城的德川軍丹羽氏重部隊（僅 239 人駐守）發動對池田部隊襲擾。德川家康給予氏重嚴令：無論如何都要拖住池田部隊的速度，以爭取德川軍主力（14000 人，部將井伊直政、高木清秀為先鋒）早先一步進入長久手谷地設伏的時間，另外家康則留下約 6000 名兵力交由副將本多忠勝留守小牧山陣地與秀吉對陣。

到了 4 月 9 日黎明時分，池田支隊的先頭部隊進入長久手谷地時，遭到岩崎城德川軍丹羽氏重部隊的突擊，丹羽氏重兵力不足 300 人，池田恆興完全沒放眼中，本來是想要繼續揮兵前進。結果他的坐騎遭丹羽氏重隊火槍兵打傷，跌落下馬，惱羞成怒。立刻整頓部隊進攻岩崎城，並且花費約三小時才將岩崎城攻下（丹羽氏重戰死，得年 16 歲）。

### 白山林之戰

攻下岩崎城後，羽柴秀次的軍隊在長久手谷地白山林內休整，9 日 4 時 35 分，水野忠重、丹羽氏次、大須賀康高勢、及榊原康政勢同時展開襲擊。在這次奇襲中，羽柴秀次的軍隊幾乎全滅，秀次所騎乘的馬也走失，最後秀次靠騎乘隨從的馬逃走。此戰中，羽柴秀次的部將木下祐久及其弟弟木下利匡等人為確保秀次能夠順利逃走而戰死。

### 檜之根之戰

羽柴秀次隊前方的中軍堀秀政在兩小時後收到秀次戰敗的消息，決定立刻撤退，收攏秀次勢的敗兵後進入檜之根地區布陣，成功擊破德川追兵討取 280 餘人。但最終因自恃戰力不足而撤退。

### 長久手之戰

占據岩崎城的池田恆興和森長可收到德川軍出現的消息後，便立刻撤回。在此時，家康已在富士之根的前山布陣。右翼是家康率領的 3,300 人，左翼是井伊直政率領的 3,000 人以及織田信雄的 3,000 人。而池田恆興和森長可方面，則有池田恆興的長子池田元助，次子的池田輝政的 4,000 人部署在右翼，左翼則有森長可的 3,000 人，後方還有池田恆興的 2,000 人

4 月 9 日上午 10 時左右，池田、森長可隊與德川軍決戰，雖一度呈現勢均力敵的戰況，但池田軍終因一方主將森長可中彈戰死造成的混亂而落敗。此戰羽柴軍大敗，池田一門自主將池田恆興（享年 49 歲）、長子池田元助（享年 25 歲）、女婿森長可（享年 26 歲）皆戰死（其首級分別被永井直勝、安藤直次、本多重次拿下），僅次子池田輝政逃走，秀次隊亦有木下祐久及弟弟木下利匡等部將陣亡。羽柴軍陣亡約 2500 人，軍勢瓦解向北方潰逃，而織田德川聯軍陣亡 590 人。

羽柴秀吉在 9 日中午收到白山林之戰戰敗的消息後，立刻率領 2 萬人急行至小牧山附近的龍泉寺，卻在途中遭到本多忠勝率領的 500 名火槍隊的牽制襲擊並陷入混戰。傍晚，秀吉收到 "家康在小幡城" 的消息後，便決定第二天早上進攻小幡城，家康和信雄便立刻撤退至小牧山城。第二天秀吉聽到他們撤退的消息後，率兵回到樂田。

### 北伊勢及美濃方面的戰鬥

長久手之戰後，羽柴秀長要求駐紮在松之島城的瀧川雄利開城，瀧川雄利便轉移到浜田城進行籠城。

此外，森長可死後，東信濃陷入無主狀態，於是德川軍從三河進攻，4 月 17 日，客居在德川家的遠山利景奪取並回到了其舊領明知城。

而羽柴軍方面，5 月 7 日，秀吉軍進攻尾張的加賀野井城、奧城，以及位於木曾川和長良川之間的竹鼻城，加賀野井城 7 日落城，但竹鼻城在城主不破廣綱堅守之下，秀吉軍不得已，引木曾、長良兩川之水灌城，一直到 6 月 10 日城主不破廣綱向秀吉提議開城，但讓他退到伊勢，雙方達成協議後，6 月 11 日不破廣綱軍划著竹筏離開竹鼻城，逃往伊勢長島，秀吉部下一柳直末進駐入竹鼻城。竹鼻城攻略前後歷時一月有餘。而在攻下竹之鼻城的 3 日後（6 月 13 日），羽柴秀吉就到了岐阜城，28 日回到大坂城。聽聞此消息的德川家康，將小牧山城委任給酒井忠次管理後，前往清洲城。

### 蟹江城合戰

6 月 15 日，秀吉軍瀧川一益、九鬼嘉隆隊率領 3000 人乘安宅船，趁伊勢蟹江城主佐久間正勝奉信雄命令在**萱生**築城之際，以利誘方式讓率領 300 人守城的城代前田種利之子前田長種裡應外合，攻佔蟹江城。而在 6 月 16 日秀吉軍瀧川一益隊又準備進圖大野城，而城主山口重政卻拒絕一益的招降（其母親尚在蟹江城為人質），一益率軍攻擊，短期內無法獲勝，而德川．織田援軍又於不日之內開到。一益鑑於寡不敵眾，下令全面退守蟹江城。19 日，蟹江城遭到德川．織田軍聯合攻擊，一益隊一直力守蟹江城，一直到 7 月 4 日才開城投降（而瀧川一益自此戰後，隨即在京都妙心寺出家，法號道榮）。後來秀吉集結羽柴秀長、丹羽長重、堀秀政等 6 萬 2 千兵力，於 7 月 15 日收復蟹江城。

### 妻籠城之戰

9 月，德川家康方的菅沼定利、保科正直、諏訪賴忠進攻木曾谷的妻籠城，但遭到木曾義昌的重臣山村良勝擊退。

### 末森城之戰

9 月 9 日，佐佐成政隊為了呼應家康軍，出兵攻擊能登末森城，但卻在攻克之時遭到前田利家隊的猛烈反擊而告失敗。

### 戶木城之戰

9 月 15 日，戶木城（三重縣津市）籠城據守的織田軍木造具政，與羽柴軍蒲生氏鄉對戰，以羽柴軍勝利告終。

## 休戰講和

同年 11 月 7 日，由於長期交戰軍兵疲憊，再加上德川家康又遲遲不與羽柴秀吉就此戰之後的善後事宜進行談判，羽柴秀吉在迫於無奈之下派遣富田知信、津田信勝兩人與織田信雄單方面進行和談。

和談條件如下三條：

> 
> 
> 1. 秀吉收信雄之女爲養女。
> 2. 秀吉佔領的北伊勢四郡歸還於信雄，但是信雄須送織田長益、瀧川雄利、佐久間信榮、土方雄久和中川雄忠等人的子女或母親爲人質。
> 3. 除伊勢、南伊勢外，信雄割讓尾張的犬山城和河田城予秀吉；在伊勢、尾張兩國的臨時築城，由兩軍共同撤毀。
> 

其中只有割讓犬山城一條算得上是戰果。自此之後，德川家康即在戰略上陷入孤立態勢。

12 月，德川家康基於政治及戰略考量下將次子於義丸（即後來的結城秀康）送與秀吉作養子，臣服於羽柴秀吉。

小牧、長久手之戰後，羽柴秀吉藉此籠絡了其最大的反對勢力德川家康，為桃山政權的建立奠定了基礎。但德川家康的實力還依舊保存，成為其日後建立德川幕府的基本力量。

## 出處

## 參考資料

* 鄭學稼著：亞洲史叢書－日本史（二），黎明文化事業股份有限公司出版。出版年份：初版：1977 年（民國 66 年）1 月，再版：1985 年（民國 74 年）10 月
* 『日本戦史第 13 巻 小牧役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參謀本部編、村田書店、1978 年（原著 1908 年）
* 『小牧・長久手の戦いの構造 戦場論 上』 藤田達生編、岩田書院、2006 年

## 関連項目

* 長久手古戦場駅
* 色金山歴史公園
* 不発橋
* 上條城
* 吉田城
* 小松寺砦跡
* 二重堀砦跡
* 宇田津砦
* 蟹清水砦跡
* 久保山砦跡
* 北外山城
* 田楽砦
* 下奈良城

## 注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