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亨利·哈里森

**威廉・亨利・哈里森**（英語：William Henry Harrison，1773 年 2 月 9 日 —1841 年 4 月 4 日）是美國軍官兼政治家，曾於 1841 年當上第九任美國總統，但就職僅 31 天就因病去世，是首位任內逝世的美國總統，也是任職時間最短的美國總統。哈里森的致死病因至今仍有爭議，可能是傷寒、肺炎或副傷寒。哈里森之死短暫引發總統繼任憲法危機，因為《美國憲法》沒有明確規定副總統約翰・泰勒到底是繼任總統職位，還是僅代理行使職責。泰勒宣稱憲法授權他繼任，他的宣誓就職為美國總統職權有序移交創下重要先例，確定繼任人選有權完成總統任期並行使全部職權。

哈里森生於維吉尼亞殖民地查爾斯城縣，父親是美國開國元勛班傑明・哈里森五世，他的孫子班傑明・哈里森後來當上第 23 任美國總統。哈里森在 1776 年十三殖民地簽署《獨立宣言》前降世，是最後一位當上美國總統的英國臣民。他從軍早期曾投身 1794 年的鹿寨戰役，是役以美國勝利告終，為西北印第安戰爭劃上句點。後來他又在 1811 年的蒂珀卡努戰役中帶兵對抗特庫姆塞及其盟友，英勇表現換來綽號「老蒂珀卡努」。哈里森在 1812 年戰爭期間晉升少將，並於 1813 年在上加拿大的泰晤士河戰役中指揮美國步兵和騎兵部隊。

1798 年，哈里森受命出任西北領地政務卿，拉開從政生涯序幕。1799 年，他當上西北領地駐美國眾議院代表。兩年後，約翰・亞當斯總統任命他出任新成立的印第安納領地首任總督，哈里森一直做到 1812 年。1812 年戰爭結束後，他移居俄亥俄州並在 1816 年當選俄亥俄州第一國會選區聯邦眾議員。1824 年，俄亥俄州議會又選他出任聯邦參議員，但六年任期尚未結束就在 1828 年 5 月受命出任駐大哥倫比亞全權公使。此後他在俄亥俄州漢密爾頓縣北本德回歸平民生活，但 1836 年又獲輝格黨提名競選總統，在普選中不敵民主黨副總統馬丁・范布倫。四年後，輝格黨再度提名哈里森，約翰・泰勒是他的競選搭檔，黨派競選口號「蒂珀卡努與泰勒都來了」。最終哈里森在 1840 年大選中戰勝范布倫，成為首位輝格黨總統。

哈里森宣誓就職時已經 68 歲，創下最年長美國總統的新紀錄，保持一個多世紀後才被 69 歲的隆納・雷根在 1981 年打破。他就職時共有 25 名孫輩，這項紀錄至今未破。哈里森的總統任期太短，許多學者和歷史學家在為歷史上的美國總統排名時往往不把他列入，但歷史學家威廉・弗里林認為，哈里森在西北領地演變成今日美國北中西部的過程中作用舉足輕重。

## 早年經歷和教育

威廉・亨利・哈里森於 1773 年 2 月 9 日在維吉尼亞殖民地查爾斯城縣詹姆士河岸邊的哈里森家族莊園柏克來種植園出生，父親班傑明・哈里森五世和母親伊莉莎白・巴塞特（Elizabeth Bassett，婚後改姓哈里森）共有七個孩子，威廉是么子。哈里森家族祖上來自英格蘭，17 世紀 30 年代就開始定居維吉尼亞殖民地，是當地政治望族，威廉日後成為最後一位出生時不是美國公民的美國總統。他的父親是種植園主，曾是 1774 至 1777 年大陸會議代表並在《獨立宣言》上簽字，美國獨立戰爭期間還曾入選維吉尼亞議會，並在 1781 至 1784 年任維吉尼亞州州長。威廉的哥哥卡特・巴塞特・哈里森（Carter Bassett Harrison）曾於 1793 至 1799 年擔任維吉尼亞州聯邦眾議員。

哈里森起初在家中學習，直到 14 歲進入維吉尼亞州長老會院校漢普登 - 雪梨學院。他在此接受三年古典教育，課程包括拉丁語、希臘語、法語、邏輯和辯論。1791 年 4 月，哈里森在羅伯特・莫里斯（Robert Morris）家中寄宿並進入賓夕法尼亞大學，向班傑明・拉什（Benjamin Rush）和老威廉・希彭兩位醫生學醫。父親在他入學後不久去世，威廉此時還只有 18 歲，莫里斯成為他的監護人。家中財政捉襟見肘，無法供送他繼續學業。州長亨利・李三世是老哈里森的朋友，威廉接受他的建議決定放棄學醫，投身軍旅生涯。

### 前期軍旅生涯

1791 年 8 月 16 日，年僅 18 歲、與亨利・李三世見面還不滿 24 小時的哈里森受命擔任第一步兵團陸軍少尉。他先被派往西北領地辛辛那提華盛頓堡（Fort Washington），隨軍參與西北印第安戰爭。

西部軍在阿瑟・聖克萊領導下慘敗後，安東尼・韋恩（Anthony Wayne）於 1792 年接掌，哈里森也在此時晉升中尉。1793 年，他成為韋恩的副官，得到在前線學習如何指揮軍隊的寶貴機遇，還曾參與 1794 年 8 月 20 日韋恩指揮的鹿寨戰役，是役以美國大勝告終，為西北印第安戰爭劃上句點。韋恩接下來代表美國與印第安人談判，雙方於 1795 年簽訂《格林維爾條約》（Treaty of Greenville），哈里森作為韋恩一方的見證人也在條約上簽字，印第安人聯盟將部分土地割讓給聯邦政府，准許美國人在俄亥俄州三分之二的土地上定居。

1793 年母親去世後，哈里森繼承家族在維吉尼亞州的部分財產，其中包括約十二平方公里土地和許多奴隸，但他選擇繼續在部隊服役，將土地賣給兄長。1797 年 5 月，哈里森晉升上尉，後於 1798 年 6 月 1 日退役。

### 婚姻和家庭

1795 年，22 歲的哈里森結識來自俄亥俄州漢密爾頓縣北本德（North Bend）的安娜・圖希爾・塞姆斯，她的媽媽叫安娜・圖希爾（Anna Tuthill），爸爸約翰・克萊夫・塞姆斯（John Cleves Symmes）法官曾是獨立戰爭期間的大陸軍上校和邦聯議會代表。塞姆斯法官不同意哈里森迎娶他女兒，哈里森於是等法官因商外出後帶著安娜私奔，兩人於 1795 年 11 月 25 日在西北領地司庫史蒂芬・伍德（Stephen Wood）醫生位於北本德的家中結婚，然後在華盛頓堡度蜜月，哈里森此時仍在服役。兩周後，岳父大人在韋恩將軍的告別晚宴上出現，聲色俱厲地質問女媚打算如何養家餬口。哈里森回答：「用我的劍和右手，先生。」他終於贏得岳父認可，法官後來賣給女婿北本德的 65 公頃土地，讓他有地方建房子和農場。

哈里森夫婦共有十個孩子，分別是伊莉莎白・巴塞特（Elizabeth Bassett，1796 至 1846 年）、約翰・克萊夫・塞姆斯（John Cleves Symmes，1798 至 1830 年）、露西・辛格爾頓（Lucy Singleton，1800 至 1826 年）、威廉・亨利（William Henry，1802 至 1838 年）、約翰・斯科特（John Scott Harrison，1804 至 1878 年，未來美國總統班傑明・哈里森之父）、班傑明（Benjamin，1806 至 1840 年）、瑪麗・塞姆斯（Mary Symmes，1809 至 1842 年）、卡特・巴塞特（Carter Bassett，1811 至 1839 年）、安娜・圖希爾（1813 至 1865 年）和詹姆士・芬德利（James Findlay，1814 至 1817 年）。頻繁懷孕導致孩子們的母親經常身體不好，但哈里森去世後她還活了 23 年，於 1864 年 2 月 25 日以 88 歲高齡謝世。

江湖傳言聲稱，哈里森的女黑奴迪爾西亞（Dilsia）也為他生有六個孩子，其中就包括沃爾特・法蘭西斯・懷特（Walter Francis White）的外婆。但哈里森還未成年便已離開南方，傳言應該不大可能屬實。

## 從政生涯

1798 年 6 月 1 日從軍隊退役後，哈里森馬上投身政壇，請親友支持他爭取西北領地政府公職。經擔任國務卿的好友蒂莫西・皮克林助力，哈里森獲薦成為西北領地政務卿溫思羅普・薩金特（Winthrop Sargent）的繼任人選，總統約翰・亞當斯於 1798 年 7 月提名他任職。此外，總督阿瑟・聖克萊不在時經常由哈里森代理職責。

### 美國國會

哈里森在東部上流社會人脈廣闊，很快就成為他們眼中的拓荒領袖。他經營的養馬業頗為成功，讓他在西北領地名利雙收。國會此前的領地政策會導致土地成本高昂，西北領地居民對此倍感關注，哈里森成為他們要求降低地價的代言人。1799 年 10 月，西北領地的人口已經有資格在國會擁有議事代表，哈里森隨即參選。他的競選倡議更多人移民此地，此舉最終促使西北領地成為美國新州。

1798 年，哈里森以一票優勢戰勝小亞瑟・聖克萊爾（Arthur St. Clair Jr.），年僅 26 歲便當選西北領地首任國會議事代表，於 1799 年 3 月 4 日至 1800 年 5 月 14 日在第六屆國會任職。他無權表決國會法案，但能進入委員會任職、遞交法案並參與辯論。哈里森當上眾議院公共土地委員會主席並推動國會通過《1800 年土地法》，降低購買少量土地的成本和難度，公共土地售價定為每英畝（約 4046.9 平方米）兩美元，實惠價格成為西北領土人口迅猛增長的重要原因。

哈里森任職的委員會還負責決定如何劃分西北領地，最終建議劃成兩部分，其中東部繼續沿用西北領地之名，包括今俄亥俄州和密西根州大部分地區；西部更名印第安納領地，包括印第安納州、伊利諾州、威斯康辛州、明尼蘇達州東部和密西根州西部少部分地區。兩片新領地在 1800 年正式成立。

哈里森與西部關係密切，政治立場中立，約翰・亞當斯總統為此在 1800 年 5 月 13 日任命他出任印第安納領地總督。措手不及的哈里森本不願接受，但在傑佛遜主義者保證掌權後也不會解除他的職務後接受提名。聯邦參議院確認總統提名後，哈里森於 1801 年成為首任印第安納領地總督。

### 印第安納領地總督

1801 年 1 月 10 日，哈里森在印第安納領地首府萬塞訥上任 。接下來兩任總統湯瑪斯・傑佛遜和詹姆士・麥迪遜都是民主共和黨人，分別在 1803、1806 和 1809 年提名他連任。1812 年戰爭爆發後，哈里森在這年 12 月 28 日辭職重返部隊。

1804 年，哈里森受命執掌路易斯安那特區民政，此地包括後來納入路易斯安那領地的北緯 33 度線以北地區。同年十月，特區民選政府開始運作，哈里森擔任行政首腦直到五周後路易斯安那領地正式成立為止，詹姆士・威爾金森少將出任新領地首任總督。

1805 年，哈里森在萬塞訥附近建起種植園風格居所並起名「松雞場」（Grouseland），意指附近生活的大量松雞。松雞場建成時，印第安納領地的磚砌建築還極少，哈里森擔任總督期間，這套擁有 13 個房間的別墅便是印第安納領地社交和政治中心。領地首府於 1813 年遷至柯瑞登，哈里森又在哈里森谷（Harrison Valley）附近建立家園。他還於 1801 年在萬塞訥創辦傑佛遜大學（Jefferson University），該校於 1806 年 11 月 29 日更名溫森斯大學。

哈里森在新領地的職權非常廣泛，有權任命官員，將領地劃分成縣和政治選區。他的主要職責是從印第安人手中取得土地所有權，這樣就能吸引更多人前來定居，為增加領地人口，進而達到組建新州標準創造條件。1803 年 2 月 8 日，傑佛遜總統提名哈里森連任印第安納領地總督，還授權他與印第安人談判並締結條約。1803 至 1809 年，他共與印第安人達成十一項條約，為聯邦政府取得超過 24 萬平方公里土地，其中包括今印第安納州南部三分之一和伊利諾州大部分領土。1804 年，他和奎什奎基（Quashquame）酋長訂立《聖路易斯斯條約》（Treaty of St. Louis），索克族（Sauk people）和梅斯克瓦基族將今伊利諾州西部及密蘇里州部分地區割讓給聯邦政府。許多索克族人對條約和割讓土地深感憤慨，特別是黑鷹（Black Hawk），這也成為 1812 年戰爭期間他們支持英國的主要原因。哈里森期望 1805 年的《松雞場條約》（Treaty of Grouseland）能安撫部分印第安人，但前線局勢依然緊張。1809 年，他通過《韋恩堡條約》從邁阿密族手中買下上萬平方公里土地，邁阿密族自稱擁有這些土地，但在此生活的還有肖尼族、基卡普族（Kickapoo）、韋阿族（Wea）和皮安克肖族（Piankeshaw）部落，對局勢火上澆油。為加快條約進程，他向各部落及其酋長提供大量補貼，確保能在傑佛遜離任、新政府上台前完成交接。

哈里森支持並多次嘗試在印第安納領地推行奴隸制，所以不得反奴隸制人士民心，而且反奴隸制運動愈演愈烈也確保他的提議不能通過。1803 年，哈里森試圖遊說國會暫停執行《西北條例》第六條十年，此舉將取消領地的奴隸制禁令，十年期限過後，西北條例涵蓋領地的居民可以自行決定是否准許奴隸制。哈里森聲稱此舉旨在鼓勵移民，提升領地經濟活力，但國會沒有同意。1803 和 1805 年，哈里森和他任命的領地法官頒布法律，授權締結契約奴役法，而且奴隸主有權決定契約時限。

1809 年，伊利諾伊領地首度舉辦選舉，選出領地議會上院和下院。下院議員此前便已選出，但領地總督又任命部分下議員進入上院。印第安納領地東部新增的大部分人口都反對奴隸制，議會中反奴隸制派系占優，所以州議會站到哈里森的對立面。1810 年州議會開會後，反奴隸制派系立馬廢除 1803 和 1805 年頒布的契約奴役法。1809 年後，印第安納領地議會權力更形鞏固，領地朝建州方向邁進，哈里森的政治權威大不如前，只能在 1812 年離開政壇重返軍旅。

身為奴隸主的傑佛遜卻是《西北條例》主要作者，還與詹姆士・勒蒙（James Lemen）私下達成協議，確保哈里森推進奴隸制的舉動以失敗告終。傑佛遜認為奴隸制應該掃進歷史的垃圾堆，不希望它再荼毒西北領地。他向勒蒙提供資金，在伊利諾和印第安納領地創辦教會，制止親奴隸制運動。印第安納領地成立的反奴隸制教會促使教眾簽署請願書並將組織政治化，挫敗哈里森在領地推動奴隸制合法化的嘗試。1805 和 1807 年，哈里森兩次嘗試在領地推進奴隸制都以失敗告終，對此傑佛遜和勒蒙的作用至關重要。

## 軍隊將領

### 特庫姆塞和蒂珀卡努

肖尼族領袖特庫姆塞和鄧斯克瓦塔瓦（Tenskwatawa，意為「先知」）推動印第安人抵抗美國人的擴張，由此引發的衝突史稱特庫姆塞戰爭（Tecumseh's War）。許多印第安人部落在鄧斯克瓦塔瓦的宣傳下深信只要挺身而出反抗白人定居者，「大靈」（Great Spirit）的神力就能確保他們不受傷害。他鼓動各部落只向美國商人支付半數欠款，而且不要接受任何白人物品，如衣服、滑膛槍，特別是威士忌。

1810 年 8 月，特庫姆塞帶領四百人從沃巴什河順流而下與哈里森在萬塞訥會面。印第安人身上塗有作戰油彩，突然出現之下令當地軍人如臨大敵。印第安領導人在美國軍人陪同下前往松雞場與哈里森面談，特庫姆塞認定《韋恩堡條約》不合法，因為邁阿密部落無權不經其他部落同意擅自出賣土地。他要求哈里森廢除條約，還警告美國人不要企圖在條約轉讓的土地定居。特庫姆塞告知哈里森，他已經警告簽署條約的酋長不得履行條款，否則就會殺掉他們，而且對抗白人的印第安人聯盟正在迅速擴張。哈里森表示，邁阿密族是條約包含土地的主人，他們有權選擇是否出售。他不相信特庫姆塞所謂所有印第安人團結建國的主張，因為所有印第安人如果真的註定成為國家，「大靈」就會發揮神力讓所有部落操持相同的語言。哈里森表示，任何原住民部落都有權自主決定如何同合眾國相處。

據歷史學家記載，特庫姆塞接下來發起言辭激切的反駁演說，但他說的是印第安人語言，哈里森根本聽不懂。對哈里森持友好態度的肖尼族人在現場靠邊位置扳上手槍扳機向哈里森示警，表示特庫姆塞的演說會引起大麻煩。部分目擊者稱特庫姆塞在鼓動印第安勇士殺害哈里森，許多勇士開始拿出武器，這無論是對哈里森本人還是僅一千人口的萬塞訥而言都構成重大威脅。哈里森拔劍出鞘，眾軍官也拔槍準備戰鬥，但特庫姆塞的部下此時讓步不再挑釁。酋長威納馬克（Winamac）對哈里森態度友善，他駁斥特庫姆塞的說法，告訴眾勇士既然和平而來，就該和平返回。特庫姆塞離開前告訴哈里森，如果不廢除《韋恩堡條約》，他將與英國結盟。特庫姆塞此後前往當地許多部落面談，希望能組建同盟抗擊美國。

1811 年，戰爭部長威廉・尤斯蒂斯授權哈里森向特庫姆塞的同盟展示武力，此時特庫姆塞還在各部落輾轉宣傳。哈里森帶領上千將士北上，以期嚇阻肖尼族人保持和平共處，但印第安人部落卻在 11 月 7 日清晨突襲，蒂珀卡努戰役（Battle of Tippecanoe）爆發。哈里森在沃巴什河與蒂珀卡努河（Tippecanoe River）附近的普羅菲茨敦（Prophetstown）擊退印第安人。消息很快傳遍各地，哈里森被譽為民族英雄，但他的部隊無論規模還是傷亡人數都遠超敵方。

哈里森在向尤斯蒂斯匯報時表示，戰鬥是在蒂珀卡努河附近打響，他擔心印第安人會馬上襲擊報復。首次戰情匯報沒有明確說明到底哪方取勝，部長於是把哈里森的解釋理解成美軍戰敗，之後的報告才澄清事實。肖尼族沒有再度襲擊，所以基本可以確定美軍獲勝。尤斯蒂斯要求哈里森解釋為什麼沒有採取足夠措施保護駐地免遭襲擊，哈里森稱當時覺得部隊營地已經足夠安全。此事令哈里森與戰爭部的分歧擴大，此後一直持續到 1812 年戰爭。

蒂珀卡努戰役起初沒有引起媒體關注，俄亥俄州某報紙還把哈里森的首次戰事匯報誤解成美方落敗。但大部分美國報紙到 12 月已經報導戰役，激起公眾對肖尼族的不滿。美國人指責英國煸動印第安人部落訴諸暴力並向他們提供火器，國會通過決議譴責英國干涉美國內政。1812 年 6 月 18 日，國會正式宣戰，哈里森離開萬塞訥爭取軍事任命。

### 1812 年戰爭

1812 年戰爭爆發後，美國人除面對英國人外還要應付西北領地的印第安人。哈里森短暫擔任肯塔基州民兵少將後於 9 月 17 日受命執掌西北軍。此時他還是領地總督，12 月 28 日正式辭職前都領有軍隊和總督兩份薪酬。

美軍在底特律圍城戰失利，詹姆士・溫徹斯特（James Winchester）提議授予哈里森准將軍階，但哈里森只想獨立指揮軍隊。詹姆士・麥迪遜總統於九月解除溫徹斯特的指揮權，哈里森成為新兵司令。此時美軍人數遠不及英軍和印第安人，所以哈里森冬季在俄亥俄州西北部莫米河沿線修建防禦工事，並以梅格斯堡（Fort Meigs）為工事命名，向俄亥俄州州長小里滕・喬納森・梅格斯致敬。1813 年獲得增援後，他便率軍北上主動出擊，贏得印第安納領地和俄亥俄州的戰鬥勝利並光復底特律，然後攻入上加拿大。1813 年 10 月 5 日，他率軍在泰晤士河戰役（Battle of the Thames）中擊敗英軍，特庫姆塞也在戰鬥中陣亡。歷史學家認為這是美方在 1812 年戰爭中僅次於紐奧良戰役的關鍵勝利。

1814 年，戰爭部長小約翰・阿姆斯特朗分散兵權，派哈里森出任無所事事的閒職，前線由哈里森的部下負責。阿姆斯特朗和哈里森對入侵加拿大的軍事行動是否有效或缺乏協調存在分歧，哈里森同年五月辭職。戰爭結束後，國會調查哈里森辭職原因後認定戰爭部長行為不公，授予哈里森國會金質獎章感謝他在 1812 年戰爭中的貢獻。

哈里森和密西根領地總督劉易斯・卡斯負責與印第安人談判達成 1814 年《格林維爾條約》。1815 年 6 月，麥迪遜總統派哈里森協助與印第安人開展第二輪條約談判，雙方於同年九月簽署《斯普林韋爾條約》（Treaty of Springwells），各印第安部落割讓西部大片土地供美國人購買和定居。

## 戰後經歷

### 俄亥俄州從政

1812 年，約翰・吉布森（John Gibson）在哈里森辭職後繼任印第安納領地總督，1814 年哈里森退役後返回北本德與家人團聚。他耕種土地，擴建木製農舍，但很快又回到公眾視野。。1816 年，俄亥俄州第一國會選區聯邦眾議員約翰・麥克林（John McLean）辭職，哈里森獲選繼任，從 10 月 8 日起一直任職到 1819 年 3 月 3 日。1817 年，他謝絕詹姆士・門羅總統出任戰爭部長的邀請，後在 1819 年入選俄亥俄州參議院並任職到 1821 年，其間還於 1820 年參選俄亥俄州州長失利。1822 年他再度競選聯邦眾議員，但以 500 票之差不敵詹姆士・加茲萊（James W. Gazlay）。1824 年，哈里森當選聯邦參議員並任職到 1828 年 5 月 20 日，國會其他西部議員友好地稱他「七葉樹」（Buckeye），源自俄亥俄州同名樹種。此外，哈里森還是 1820 和 1824 年的俄亥俄州總統選舉人，分別支持詹姆士・門羅和亨利・克萊。

1828 年，約翰・昆西・亞當斯總統任命哈里森出任駐大哥倫比亞全權公使，所以他辭去聯邦參議員職務，於 1828 年 12 月 22 日抵達波哥大並任職到次年 3 月 8 日。哥倫比亞此時形勢很不樂觀，哈里森向國務卿匯報稱該國正處無政府狀態邊緣，西蒙・玻利瓦爾很可能會成為軍事寡頭。他致信玻利瓦爾稱「最自由的政府最強大」，呼籲對方鼓勵民主發展。玻利瓦爾在回信中稱，「老天爺似乎註定要讓美國以自由的名義折騰美洲」，這句話令玻利瓦爾在拉美各國名聲大噪。1829 年 3 月安德魯・傑克森上任後召回哈里森，湯瑪斯・派屈克・摩爾（Thomas Patrick Moore）繼任。

### 平民生活

哈里森回國後在北本德回歸平民生活，此時他已為國服務近四十年。他沒有積累多少財富，依靠積蓄、農場收入和少量養老金維持生計。他種值玉米並開辦酒廠釀造威士忌，但又對飲酒的不利影響良心不安關掉酒廠。1831 年，哈里森在向漢密爾頓縣農業委員會致辭時自承已犯下釀造威士忌的罪行，期盼他人引以為戒，不要再造酒。

哈里森曾參與詹姆士・霍爾（James Hall）著作《威廉・亨利・哈里森公共服務回憶錄》（_A Memoir of the Public Services of William Henry Harrison_）的創作並獲得酬勞，該書於 1836 年出版，同年他還出馬作為輝格黨候選人競選總統落敗。1836 至 1840 年，他擔任漢密爾頓縣法院書記員直到 1840 年贏得總統大選。哈里森還在這段時間結識生活在麥迪遜的廢奴主義者兼地下鐵路組織領導人喬治・德巴蒂斯特（George DeBaptiste），兩人結為好友，德巴蒂斯特成為他的貼身僕人直到哈里森去世。1840 年再度出馬競選總統時，市面已經已有十餘本介紹他生平的著作，許多人稱他是民族英雄。

### 1836 年總統大選

輝格黨在 1836 年總統大選期間共推舉三名候選人，這是美國歷史上首次在總統大選中出現主要政黨有意推舉多名候選人，哈里森是北方州代表。民主黨候選人馬丁・范布倫是頗具聲望的在職副總統，輝格黨人認為，只推舉一人應戰毫無勝算，所以希望一邊通過國會議員選舉占據眾議院多數席位，另一邊推舉多名地區候選人競選總統分散選票，確保范布倫無法獲得過半數所需的 148 張選舉人票。根據憲法，這種情況下聯邦眾議院將表決選出總統。但民主黨人在選舉後仍然占據眾議院多數，所以輝格黨人的戰略根本不可能成功。

哈里森在除麻薩諸塞州外所有的自由州，以及德拉瓦州、馬里蘭州和肯塔基州三個蓄奴州競選，丹尼爾・韋伯斯特負責麻薩諸塞州，休・懷特（Hugh L. White）在餘下的蓄奴州競選，但南卡來納州由威利・皮爾森・曼格姆（Willie P. Mangum）負責。最終范布倫雖然贏得 170 張選舉人票，但普選票優勢很小，哈里森只需在賓夕法尼亞州多得四千餘票就能拿下該州三十張選舉人票，進而由聯邦眾議院決定大選結果。

### 1840 年總統大選

1840 年，哈里森再獲輝格黨推舉競選總統，對手仍然是范布倫。黨派推舉他的主要原因是克萊和韋伯斯特都更具爭議，選舉著重強調哈里森的軍旅生涯和 1837 年大恐慌引發的經濟疲軟。

輝格黨人給范布倫起綽號「范廢墟」（Van Ruin），凸顯他身為總統對經濟危機負有責任。民主黨人反唇相譏，稱輝格黨候選人是「人老色衰的娘炮將軍」，意指哈里森在 1812 年戰爭結束前辭職。民主黨人還告訴選民，哈里森的姓氏字母反過來拼寫就是「No Sirrah」，指哈里森年紀太大，還稱他是思想過時的鄉下人，寧願「坐在小木屋裡喝蘋果烈酒」，而不是站出來執掌政府。結果哈里森和競選搭檔約翰・泰勒將木屋和蘋果酒作為競選標誌，導致民主黨人的宣傳戰勢得其反。輝格黨競選期間所用海報和橫幅上的符號，以及用來盛放蘋果酒的酒瓶都是木屋形狀，目的是讓候選人的形象更貼近「平民百姓」。

哈里森出身維吉尼亞州富裕奴隸主家庭，但競選活動卻沿用安德魯・傑克森當年的戰略，把他塑造成在邊疆默默拓荒的平凡人物，范布倫則成為富裕精英的代表。賓夕法尼亞州輝格黨聯邦眾議員查爾斯・奧格爾（Charles Ogle）為此在國會發表《金匙演講》（Gold Spoon Oration），譴責范布倫窮奢極侈的白宮生活。輝格黨人把選舉口號創作成歌曲，歌詞還能配合人們咀嚼菸草時吐出汁水的動作，令哈里森的選舉顯得與眾不同：

輝格黨人強調哈里森的軍旅生涯，特別是蒂珀卡努戰役中的英勇表現。競選口號「蒂珀卡努與泰勒都來了」（Tippecanoe and Tyler too）成為美國政治史上的知名篇章。哈里森最終以 234 張選舉人票的絕對優勢輕取僅獲 60 票的在任總統范布倫，但普選票差距要小得多，哈里森得票五成三，范布倫四成七，差距不足十五萬票。

## 最短暫的總統任期（1841 年）

哈里森離開俄亥俄州前往首都就職，但夫人安娜病重無法前往，於是他請兒子的遺孀簡・歐文・哈里森（Jane Irwin Harrison）陪同前往並代理第一夫人職責，安娜計劃在五月前往白宮。

抵達首都後，哈里森希望世人看到他仍然是不折不扣的蒂珀卡努英雄，而且受過良好教育，比競選期間宣傳的粗獷形象更善於思考。1841 年 3 月 4 日（星期四）天氣寒冷而潮濕，哈里森有意不穿大衣也不戴帽子，謝絕現成的密閉馬車，頂著寒風騎馬參加就職典禮，長達 8445 字的就職演說創下新紀錄並保持至今。雖有朋友兼輝格黨同胞丹尼爾・韋伯斯特刪減，但演講仍有近兩小時長。接下來他還在當晚出席全部三場就職典禮舞會，在卡魯西沙龍舉辦的「蒂珀卡努」舞會約有一千人參加，每人需支付十美元（相當於 2020 年的 299 美元）門票入場。

哈里森的就職演說詳細闡述輝格黨政綱，本質上是否定傑克森和范布倫總統的政策。新總統承諾重建美國銀行，並根據亨利・克萊提出的美國體系（American System）發行紙幣，提升銀行信貿能力。他打算在立法議程上服從國會判斷，謹慎使用否決權，扭轉傑克森用行政職務充當政治回報的行徑。哈里森承諾利用任命權組建合格的領導班子，而不是增強總統在政府中的地位。

作為輝格黨領袖，克萊還是極具影響的聯邦參議員，但多次競選總統都以失敗告終。為在哈里森政府擁有舉足輕重的地位，他原本嚴辭譴責以政府官職充當政治回報的行徑，但卻不能以此自我要求，在哈里森就職前及短暫的總統任期中都力圖影響總統舉措，甚至對內閣及其他總統任命官職人選也想越俎代庖。哈里森憤怒之下回絕參議員咄咄逼人的舉動：「克萊先生，請記住我才是總統。」

除克萊以外，還有許多人想從哈里森當選獲利。白宮此時還沒有嚴格的保安措施，任何想面見總統的人都能前往，意圖在新政府謀得一官半職的人蜂擁而至。哈里森的總統任期僅一個月出頭，其中大部分時間就花在繁雜的社會義務以及接待來訪白宮人士上。白宮行政官邸人滿為患，時刻都有人等待接見。哈里森曾在 3 月 10 日簽字的信中表示：「如此眾多的召喚和騷擾令我分身乏術，根本沒有時間處理自己的事」。

哈里森認真履行改革行政高官任命的承諾，親自到六個行政部門了解運作情況，還通過韋伯斯特向所有部門發出指令，任何工作人員如果拉票競選都可能開除處理。其他輝格黨人向他施壓，要求任命官員時只考慮同黨派人士，新總統對此抱抵制態度。3 月 16 日，輝格黨團體來到白宮要求總統解除所有民主黨官員職務，對此哈里森回應：「黃天在上，我會在犯下這等罪孽前辭職！」哈里森打算提名約翰・錢伯斯（John Chambers）出任愛荷華州州長時，他的內閣又企圖否決總統決策，選擇韋伯斯特的朋友詹姆士・威爾遜（James Wilson）。3 月 25 日，韋伯斯特在內閣會議上向總統施壓，哈里森於是把手寫的紙條遞給國務卿，請他大聲念出來，紙上的文字是：「威廉・亨利・哈里森，合眾國總統」。總統接下來對眾人言道：「威廉・亨利・哈里森，合眾國總統現在告訴你們，先生們，老天作證，約翰・錢伯斯才應該當愛荷華州州長！」

哈里森和克萊對是否有必要召集國會特別會議無法達成一致，內閣的表決結果也陷入僵局，哈里森呼籲特別會議在 5 月 31 日開始。克萊在 3 月 13 日對總統施壓，哈里森拒絕妥協並且要求克萊不要再去白宮，有什麼事就以書面形式告知。幾天後，財政部長湯瑪斯・尤因告知總統，聯邦政府基金所剩無幾，只能等國會在 12 月例行開會並撥款後才能恢復運作。哈里森於是要求特別會議提前到 3 月 17 日召開，解決「國家收入和財政狀況問題」。如果他沒有突然去世，會議應該會在 5 月 31 日按原計劃召開。

## 逝世和葬禮

哈里森於 1841 年 3 月 26 日病倒，症狀類似感冒，但此後兩天逐漸惡化，醫生的診治顯然沒有效果。起初人們普遍以為他是在三周前的就職典禮上感冒致病，醫生診斷他患有肺炎，具體位置是在他肺部右下葉，然後採用拔罐、放血等一系列療法。不見好轉後，醫生又嘗試採用吐根、蓖麻油、甘汞治療，最終還將原油與蛇根馬兜鈴混合後煮沸給總統服用，這些措施都導致哈里森病情惡化。

白宮起初沒有正式公布總統病情，引發外界猜測，許多人擔心他會長時間離開公眾視野。到了三月底，不少人在白宮外聚集並守夜，時刻等候總統情況的最新消息。1841 年 4 月 4 日，威廉・亨利・哈里森在患病九天後與世長辭，享年 68 歲，是首位在任上去世的美國總統，而且剛剛任職一個月。2014 年，《臨床傳染病》（_Clinical Infectious Diseases_）刊登簡・麥克休（Jane McHugh）與菲利普・麥考維克（Philip A. Mackowiak）的分析文章，兩人檢視米勒（Miller）醫生的筆記，並從歷史紀錄中得知白宮供水位於公共污水排放口下游後認為，哈里森總統很可能因「腸熱」（即傷寒或副傷寒）死於敗血症休克。總統臨死前對主治醫生說出遺言，但從內容來看應該是希望在場人士轉告副總統約翰・泰勒：

> 先生，我希望你了解政府的真正原則，還期盼能夠落實。除此以外我別無所求。
> 
> 

總統去世後是 30 天哀悼期，白宮依照歐洲皇室葬禮慣例舉辦各種公共儀式。4 月 7 日，白宮東廂房舉行追悼會，僅限獲邀人士參加，哈里森的棺木接下來送至首都國會公墓，放在公共墓地區。據所羅門・諾薩普的著作《被奪走的十二年》記載：

> 華盛頓第二天舉辦盛大活動，加農炮的轟鳴和鐘聲響徹雲空，許多房屋籠上黑紗，街上黑壓壓的到處都是人。隨著時間推移，遊行隊伍逐漸成形，緩緩穿過大街，馬車輛輛緊接形成長隊，成千上萬的人徒步尾隨，都在朝憂鬱的音樂聲前進。他們把哈里森的遺體抬到墓地…… 我依然清楚地記得，每當炮聲在墓地響起，窗戶的玻璃是如何破裂並掉在地面，在嘩啦聲中碎成千萬片。
> 
>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1841 年 6 月，哈里森的遺體經火車和船隻運到北本德，然後在 7 月 7 日下葬位於尼波山頂的家族墓地，此地能俯瞰俄亥俄河，如今已建成威廉・亨利・哈里森墓地州立紀念碑。

### 去世的影響

《美國憲法》第二條第一款第六段對總統繼任程序的規定不夠詳盡。雖明確規定「總統被免職、死亡、辭職或喪失履行權力和責任能力時，總統職務應移交副總統」，但沒有明確副總統只是臨時承擔職權，還是直接成為美國總統。

哈里森的內閣堅稱泰勒是「代理總統職務的副總統」，泰勒堅決主張他直接繼任總統職位並行使全部職權。諮詢首席大法官羅傑・B・托尼後，內閣要求泰勒按總統規格宣誓後繼任，泰勒同意並於 1841 年 4 月 6 日宣誓就職。五月國會開幕後，兩院經過短暫辯論發布決議，確認泰勒繼任總統並完成哈里森剩下的任期。泰勒創下的先例於 1967 年通過第 25 條修正案寫入憲法，至今已沿用七次，而且都是在任總統死亡後副總統繼任。

輝格黨人本希望通過稅收並制定各種措施支持克萊的美國體系，但哈里森的死令他們期望落空。泰勒上任後拋棄黨派章程並被開除出黨。1841 年共有三人先後擔任美國總統：范布倫、哈里森和泰勒，這種情況之後只在 1881 年出現過，三位總統分別是拉瑟福德・伯查德・海斯、詹姆士・艾布拉姆・加菲爾和切斯特・艾倫・阿瑟。

## 影響

### 歷史評價

縱觀哈里森一生事跡，擔任印第安納領地總督期間與印第安人談判或簽署的各項條約對後世影響最為深遠。各印第安部落通過談判割讓西部大片土地，為移民買地定居提供更廣闊的空間。

哈里森的競選方法為現代總統競選策略奠定基礎，他也是首位在職期間拍下照片的總統，是就職典禮當天在華盛頓哥倫比亞特區拍攝。如今雖有約翰・昆西・亞當斯、安德魯・傑克森和馬丁・范布倫的照片存世，但都是在他們卸任總統過後很久所拍。哈里森在就職典禮日拍下的銀版照片已經遺失在歷史長河，但至少大都會藝術博物館還有一張早期照片存檔。

哈里森去世時幾乎不名一文，國會經表決贈予他的遺孀安娜 2.5 萬美元養老金，相當於哈里森一年的薪酬（相當於 2021 的 657,000 美元）。此外，她還獲許今後寄信免除郵費。

哈里森之子約翰・斯科特是 1853 至 1857 年間的俄亥俄州聯邦眾議員。哈里森之孫班傑明曾於 1889 至 1893 年當選第 23 任美國總統，至今兩人仍是史上僅有的爺孫總統。

### 紀念

2009 年 2 月 19 日，美國鑄幣局發行總統 1 美元硬幣計劃第九彈，上刻哈里森肖像，共出產 9842 萬枚。

美國多地建有紀念物向哈里森致敬，印第安納波利斯市中心，辛辛那提的皮亞特公園（Piatt Park）、印第安納州拉法葉的蒂珀卡努縣法院、哈里森縣、歐文縣都有他的塑像公開展示。印第安納州、愛荷華州、密西西比州和俄亥俄州都有以他姓氏命名的縣，此外還有多地以他的姓氏或「蒂珀卡努」命名。至少有三所高中以他命名，其中兩所位於印第安納州，一所在俄亥俄州。

時至今日，俄亥俄州北本德依然會在每年 2 月 9 日哈里森生日前後舉辦巡遊活動向他致敬。俄亥俄州哥倫布的富蘭柯林頓（Franklinton）至今保有威廉・亨利・哈里森將軍總部，是 1813 至 1814 年間哈里森的軍事總部，俄亥俄州如今只剩這幢建築與他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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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參見

* 特科抹人詛咒
* 美國總統列表
* 在任期內逝世的美國總統

## 參考資料

## 擴展閱讀

## 外部連結

* 美國國會圖書館：威廉・亨利・哈里森文獻收藏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俄亥俄州歷史中心：威廉・亨利・哈里森簡介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沙佩爾手稿基金會：威廉・亨利・哈里森即將逝世的公告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威廉・亨利・哈里森傳記、就職演說和信息速查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Find A Grave：威廉・亨利・哈里森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阿普爾頓美國傳記百科全書：威廉・亨利・哈里森傳記，經過斯坦利・克洛斯編修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威廉・亨利・哈里森生平》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1999 年 5 月 10 日 C-SPAN 頻道《美國總統生平》欄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