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老

**福佬**（粵拼：fuk1 lou2），客語稱**學老**（客家話：學老，白話字：ho̍k-ló，四縣腔客拼：hog loˋ）、臺灣話稱**鶴老**（臺灣話：鶴老，臺羅：Ho̍h-ló），漢字另有**河洛**、**貉獠**等寫法。原為廣東人對福建人的稱呼，如廣府人和客家民系對閩南民系的稱呼，此他稱後來成為部份閩南人的自稱。由於閩南語方言分片眾多，「福佬話」可以是多種方言的自稱或他稱。

近代閩南語族群分布於閩南、粵東、粵西、浙江南部與海南地區，與漳州府的詔安、雲霄、平和、南靖等四個縣的客家人及隆教、赤嶺、湖西畲族鄉的畲族及新近移民者為居鄰。

## 名稱表記及釋義

有關此族群的漢字寫法有下列幾個：

* **學老**（學佬）：據清代文獻，指出此一詞彙是客家民系對閩南民系的稱謂之一，應在 17 世紀初已出現，客語與「鶴老」同音。。
* **鶴老**（鶴佬）：據清代文獻，指出此一詞彙是客家民系對閩南民系的稱謂之一，應在 17 世紀初已出現，客語與「學老」同音。後來該詞成為部份閩南人的自稱。
* **福老**（福佬）：據清代文獻，指出此一詞彙是廣府民系對閩南民系的稱謂，即「福建佬」（福建人）之意。
* **河佬**（河老）：依明末清初顧炎武在《天下郡國利病書・福建》中收錄郭造卿《防閩山寇議》的記載："漳猺人與虔汀潮循接壤處…… 常稱城邑人為河老，謂自河南遷來畏之，繇陳元光將卒始也。"
* **河洛**：連橫以「河洛」來對應，「ho11 lo53」一詞，吳槐於〈河洛話叢談〉中亦以河洛稱之，「閩南語，俗謂之河洛話。書之者或作河老或作福老，學老，間至有書老作佬作狫者。由涵義而言，由造語而言，竊以為莫愈於河洛二字。不獨音諧而意賅，且為數千年來之成語。洛古時音近老，今語言仍然．」

## 臺灣境內語用

### 福佬

目前最早「hoklo」文獻出現在美國漢學家衛三畏（曾在廣州生活）於同治甲戌年（1874 年）編輯的《漢英韻府》一書。1894 年，台灣閩南人盧德嘉《鳳山縣採訪冊》出現「粵稱閩人曰福老，謂福建人也」。台灣學者洪惟仁指出，「福佬」兩字的客家話讀音是「Fuk-ló」。

2011 年台灣客家人學者傅雲欽考證：「溯本追源，『ho̍h-ló 人』是由『鶴佬人』而來。『鶴佬人』是由『hok55 佬人』而來。『hok55 佬人』是由『福建人』而來。不論 ho̍h-ló 話的『hoh55 [11]-lo53 [55]』和客家話的『hok55-loh31』，都跟『福』、『福建』有關係。音轉來變去，混淆視聽，這應該都是各族群對漢字發音不同惹出來的麻煩。」

 

#### 自稱與他稱

**鶴老**人是針對日常使用閩南語者的族群之稱呼，是閩南民系的一支。多數的閩南族群會以居住地區或使用語言自稱，而不是血緣上的分類，比如雷州話人口自稱「雷州人」或「講黎人」；潮州話人口自稱潮州人，泉漳片泉州話人口自稱泉州人，漳州話人口自稱漳州人等。潮汕地區有俗語：『大埔無 hok（福），澄海無客』，但也有說法稱大埔無『白』或無『潮』。早期閩南人不會自稱 hoklo。後來因客家人對閩南人的俗稱漸傳漸廣，近代多數閩南人承認甚至自稱福佬人。

#### 爭論「佬」字在粵語與客家話是否蔑稱

1907 年，廣府人黃節編輯的《廣東鄉土地理教科書》出現了「廣東種族有曰客家、福狫族，非漢種亦非粵種」；福佬一詞變成具污衊性的福狫。爾後彼時屬潮州府大埔縣的溫廷敬、鄒魯與落籍廣東省海陽縣（現潮安縣）的丘逢甲結合文人，與廣府人以文章互相批評，「福佬」一詞也開始為人所知。

粵語方面，1990 年張壽祺指出粵語裡「佬」字未必是個蔑稱。

### 河洛

連橫以「河洛」來對應，「ho11 lo53」一詞，吳槐於〈河洛話叢談〉(1959 年) 中亦以河洛稱之，「閩南語，俗謂之河洛話。書之者或作河老或作福老，學老，間至有書老作佬作狫者。由涵義而言，由造語而言，竊以為莫愈於河洛二字。不獨音諧而意賅，且為數千年來之成語。洛古時音近老，今語言仍然．」

清大教育學程中心台語講師梁烱輝主張，台語「ho11 lo53」一詞，對應漢字「河洛」二字，不但可資說明臺灣閩南語族的發源地，在語音變化的學理說明上更具證據力．反觀「貉獠」、「福佬」皆為近人虛構之詞，實不足取．而「貉獠」一詞的創作者更自覺此詞不雅，因此，又虛擬一詞「賀佬」，進而又虛擬「鶴佬」以自解，臺灣閩南語族有以「鶴佬」自稱者，實肇基於此．而『獠』音為 liau55 或 liau11，不是 loh31，貊音 [bik8]，不但音韻不類「ho11lo53」之「ho11」，所指實為周代東北地區的民族，即今韓國北方的民族，與台灣閩南族群無關。

然而語言學者洪惟仁則不認爲「Ho̍h-ló」等同於「河洛」（hô-lo̍k），因為由語音學上判斷，「洛」字屬於入聲字（lo̍k），而「ló」則是上聲字。並以「鶴佬」表示。一說臺語人士來自福建（Hok-kiàn），故客家人稱之鶴佬（Hok-lo），臺語據字讀成「Hō-ló」，連橫不知緣由，誤為河洛謠傳至今。

2011 年，台灣客家學者傅雲欽指：「客家人也是來自黃河、洛水，同樣源遠流長，為何沒自稱『河洛人』，而去稱別的族群為『河洛人』？故『河洛』一說，可能是中原意識作祟的結果」；又考證「要找 ho̍h-ló 的漢字寫法，必須該漢字寫法與 ho̍h-ló 話的音 hoh55 [11]-lo53 [55] 及客家話的音 hok55-loh31 兩邊都有關係，講得通才行。『河洛』一詞只勉強符合 ho̍h-ló 話一邊，顯然不合條件。」並指出在台灣多有將「福佬」美稱為「河洛」的現象，並將祖先附會為中原黃河一帶。

2008 年美國加州聖地牙哥台灣同鄉會的朱真一：「『河洛』及『貉獠』之爭的核心，在於台灣人的『正統漢人』的幻想。像台灣漢學教育協會秘書長梁炯輝所寫，這是『台灣閩南語族民族自尊心的淪喪』，若不用『河洛』一詞，那麼『民族文化的教育與傳承必將失去意義，所作的一切努力，終將成為空談』。可見不少台灣人不論 Holo 或客家，對『河洛』或『中原』意識有不少的憧憬。」

1987 年林春地：「現時咱在台灣的姓林的（大廳掛的）燈號書『西河』，姓陳的燈號作『穎川』，姓李『隴西』等都在現時的陝西省一帶」、「另外閩南語就是「清朝尾期」即開始的新名詞，亦是古早的陝西話」

### 河佬

1985 年曾出版台灣語言學家洪惟仁的著作《臺灣河佬語聲調研究》

### 貉獠

洪惟仁曾考證指 ho̍h-ló 本字乃「貉獠」，此說廣同爭議，例如 2011 年傅雲欽撰文「洪惟仁教授進一步指出 ho̍h-ló 的客家話發音是 hok55-loh31。而『福佬』一詞的客家話發音是 fuk31-loh31，音差很大。他認為 ho̍h-ló 話的 hoh55 [11]-lo53 [55] 或客家話的 hok55-loh31 都跟『福』無關，也跟『福建』無關。他說根據他和謝重光教授的考證，客家話的 hok55-loh31 的漢字寫法是『貉獠』（野獸之類），是客家人歧視 ho̍h-ló 人的名稱。不過《客英大辭典》，『貉』的客家音為 hok55，沒錯。但『獠』為 liau55 或 liau11，不是 loh31。[...] 從而，以『貉獠』當 hok55-loh31 的漢字寫法，在音韻上並不相合。」

另，貉獠說支持者，以《周禮》：「職方氏．掌天下之圖，以掌天下之地。辨其邦國都鄙四夷八蠻七閩九貉五戎六狄之人民。」作為援引，然「貉」指的是東北方的民族蔑稱，「七閩」則為中國南方古部落的蔑稱，活動範圍較接近福建一帶，以「貉」來解釋 ho̍h-ló 作為台灣閩南人的代稱並不符合事實，九貉又為貊人的別稱，被朝鮮族認為是其先民之一．

「貉獠」於文獻上並無用來代指閩南人的記載，唯出現在顧炎武的《天下郡國利病書》引廣東《［萬曆］永安縣志》（知縣葉春及總纂，萬曆 14 年，1586）：「上鎮黃花北近藍能、大小逕，東出程，揭貉獠坪、南嶺，南通螺溪、馬公寨、黃峒、新村、捲蓬，南𢕸𢕸、松坑、碗窰。」，「貉獠坪」作為廣東的地名，也和福建或閩南一帶無關，更不會是學者所假設的「以中原人自居的廣東客家人借用此詞，來貶抑閩南人是犬科動物」，作為 ho̍h-ló 稱謂的來源，「貉」一詞亦並非只是北方人對南方人的蔑稱，如漢書記載，「臣聞秦時。北攻胡貉。築塞河上。南攻揚粵。置戍卒焉。其起兵而攻胡粵者。非以衛地而救民死也... 夫胡貉之地。積陰之處也。木皮三寸。冰厚六尺。食肉而飲酪。其人密理。鳥獸毳毛。其性能寒。楊粵之地。少陰多陽。其人疏理。鳥獸希毛。其性能暑。」亦為北方族群之蔑稱，與揚州、南越之地之族群有別．「獠」字亦代指畲族，代稱「蠻獠」，若以《［康熙］平和縣志》（知縣王相總纂）「閩省凡深山窮谷之處，每多此種，錯處汀潮接壤之間（中略）。居無常所，視其山之腴瘠，瘠則去焉。（中略）

土人稱之曰客，彼稱土人曰河老」畲族被當時漳州閩人稱為「客」，閩人被「客」稱為「學老」，若「河老」為「貉獠」，畲族被稱為「獠」，稱閩族又為「獠」互相矛盾，ho̍h-ló 為「貉獠」的說法，實為學者杜撰。

 

## 相關條目

* 閩南民系
* 臺灣閩南人
* 福佬村道
* 福佬客
* 福建幫

## 參考文獻

## 延伸閱讀

* 十多位學者對「福佬」的考證被輯錄至傅雲欽的個人網站傅雲欽如是說. （原始內容存檔於 2020-07-08）.
* 衛三畏：《漢英韻府》
* 黃晦聞：《廣東鄉土地理教科書》
* 林媽利：《我們流著不同的血液》
* 林安吾：《培養公民素養 開拓人文胸懷》
* Data links early settlers to African diaspora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