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列耶夫，Л.Н.

**列昂尼德・尼古拉耶維奇・安德列耶夫**（俄語：Леони́д Никола́евич Андре́ев，1871 年 8 月 21 日–1919 年 9 月 12 日），又稱**安特萊夫**，俄國小說家，劇作家。他早期的作品繼承了陀思妥耶夫斯基和契訶夫的傳統，描寫現實生活中的小人物的心理。而在後期的《紅笑》、《七個被絞死的人》中，則放棄傳統敘事手法，具有濃重的象徵主義和表現主義色彩。

## 生平

### 早年

安德列耶夫生於俄羅斯帝國奧廖爾的一個小官吏家庭。1882 年到 1889 年在奧廖爾男子高中就讀。對於俄語語法、修辭，以及拉丁語與希臘語這些當時學校的主要課程，安德列耶夫不感興趣。他的回憶說「我很喜歡美國，也許是因為庫柏和梅恩・里德是我童年中閱讀最多的作家，我一直在計劃著前往美國。」隨著年齡增大，他廣泛地進行閱讀，接觸到了叔本華和哈特曼的哲學著作，並受到了托爾斯泰主義的影響。

1889 年他的父親因腦溢血猝然去世，安德列耶夫家頓時陷入貧困中。此時的他又正逢高中畢業，進入聖彼得堡國立大學。學費的沉重負擔加之沒有出版社欣賞他寫的東西讓安德列耶夫時常幾天吃不上飯，乃至於試圖自殺，並開始酗酒。一年後他轉入莫斯科大學學習法律，經濟情況有所好轉，同時他開始利用從小就有的興趣 —— 繪畫來掙錢。1897 年他通過了大學畢業考試，有了擔任助理律師的資格，但他很快發現自己沒有法律方面的天賦，常在案子中出錯。而在另一方面，他兼任的報導日常案件的任務卻讓他引起了公眾的注意。

### 進入文學圈

1898 年他的第一個短篇故事《巴爾加莫特和加拉西卡》發表在莫斯科的《信使》報上，引起了已小有名氣的馬克西姆・高爾基的注意，他寫信鼓勵安德列耶夫堅持文學創作。安德列耶夫從此和高爾基建立了持久的友誼，他曾回憶說：「高爾基是第一個認真對待我的小說的人，在之後很多年的通信中，高爾基給我了最真誠、最聰明和非常友好的建議」。1899 年通過高爾基，安德列耶夫加入了文學團體「斯列達」（意為「星期三」），結識了綏拉菲莫維奇和蒲寧等作家，但他孤獨的性格和悲觀懷疑的思維方式讓他和其他作家格格不入。1901 年高爾基主持的《知識叢刊》叢書中收入了安德列耶夫的第一部短篇故事與短篇小說集子，其中的小說取材現實，情節動人，很快就銷售一空，使安德列耶夫成為一顆文學新星，以致作家梅列日科夫斯基曾給編輯部寫信問到「這個安德列耶夫是契訶夫還是高爾基的化名？」。

1902 年安德列耶夫發表了《霧中》和《深淵》兩篇小說，小說中明顯的悲觀懷疑氣氛和作者冷峻分析的風格顯示著安德列耶夫開始形成了自己的特色。契訶夫在給安德列耶夫的信中對《霧中》的冷靜敘述風格表示讚揚。同年他和喜歡文學的亞歷山德拉・米哈伊羅夫娜結婚，妻子為他的文學創作提出很多好的建議，也讓他孤獨憂鬱，時而會陷入酗酒與自殺的情緒安寧下來。安德列耶夫其後繼續創作了一些中短篇小說如《瓦西里・菲維耶斯基的一生》（1903）等，這些作品為他引來了爭議，思想保守者認為他是在號召革命，而馬克思主義者如盧那察爾斯基則攻擊他的作品反人道主義。

### 後期創作

俄國在日俄戰爭中的失敗不斷傳回歐洲，從報紙上讀到這些消息讓安德列耶夫受到很深的刺激。他從 1904 年年底開始創作名作《紅笑》，1905 年發表。在 1905 年俄國革命期間，安德列耶夫積極參與社會和政治辯論，發表激進的演講，堅定的支持民主理想，並將自己的家提供給社會民主工黨開會用，為此他被捕入獄半個月，之後到德國避難。

在德國期間他發表了劇本《向星星》和小說《總督大人》均以描繪革命者的不屈為主題。他還完成了從 1905 年就開始創作的象徵主義戲劇《人的生活》。1906 年年底，他的妻子生下了他們的第二個孩子，後來也成為作家的丹尼爾・安德利耶夫，卻因產後熱去世，這讓安德列耶夫陷入難以自拔的悲痛之中。正在義大利卡普里島療養的高爾基聞訊邀請安德列耶夫來和自己住，但兩人很快因為對革命的態度不同和性格不合彼此疏遠。

1907 年安德列耶夫回到俄國，參加了《野薔薇》雜誌的活動，發表了根據在卡普里亞島聽到的故事創作的小說《黑暗》。在安德列耶夫和高爾基疏遠的同時，他和索洛古勃建立了友誼。1908 年他和安娜・埃爾因尼奇娜・丹尼塞維奇結婚，客居距離聖彼得堡不遠的芬蘭大公國小鎮沃爾邁蘇（今屬俄羅斯），很少回到俄國。同年他發表了另一篇代表作《七個被絞死的人》。1912 年發表了自己篇幅最大的一部中篇小說《薩什卡・日古列夫》描寫了 1905 年俄國革命時的農民革命鬥爭。

### 一戰爆發到去世

1914 年一戰爆發之後，安德列耶夫出於愛國熱情，積極支持俄國參戰。還曾寫過劇本《比利時的不幸》，謳歌比利時反抗入侵的精神。1915 年他創作了自己影響最大的劇本《挨了耳光的人》。1916 年他成為《俄羅斯意志》的文學欄目的主編，曾撰文支持 1917 年的二月革命，但對之後的十月革命不滿。

安德列耶夫在十月革命爆發後不久，就前往了自己在芬蘭的居所。1917 年底俄羅斯承認了芬蘭獨立，安德列耶夫一下子成了僑民。1919 年他寫了《SOS！》，認為布爾什維克掌權會帶來災難，呼籲英法應進行干預，不要忘了苦難中的俄羅斯人民。他還計劃到美國進行演講尋求美國的支持。同年 9 月他因心肌梗塞去世，留下未完成的遺作《撒旦日記》。1956 年被遷葬於聖彼得堡的沃爾科沃公墓，和屠格涅夫、岡察洛夫等名作家為鄰。1991 年他出生的地方建成安德列耶夫博物館。

## 評價與影響

當時的評論家多認為安德列耶夫成功塑造了恐怖悲慘的氛圍，但缺少現實感和力度，列夫・托爾斯泰曾評價說：「安德列耶夫總是在試著嚇人，但我已經不怕了。」高爾基對安德列耶夫的早逝感到十分悲痛，為他組織了追思會，在會上發表演講稱「畢竟他是一個想到就能做到的人，一個在追求真理過程中非常罕見的、具有絕頂才華和足夠勇氣的人。」。由於安德列耶夫的反十月革命的立場，史達林時代他的作品無法出版，直到解凍時期他的作品才又流行起來。

魯迅也受過安德列耶夫的影響，曾翻譯過安德利耶夫（魯迅將其譯成安特來夫）的幾篇小說，並稱「安特來夫的創作里，又都含著嚴肅的現實性以及深刻和纖細，使象徵印象主義與寫實主義相調和。」還在《中國新文學大系小說二集》的序言中特別提到「《藥》的收束，也分明的留著安特萊夫（L.Andreev）式的陰冷」。

## 主要作品

### 小說

* 《巴爾加莫特和加拉西卡》(1898 年)
* 《霧中》（1902）
* 《深淵》（1902）
* 《瓦西里・菲維耶斯基的一生》（1903 年），描述了一位篤信上帝的神父歷經磨難和厄運的生活。
* 《紅笑》（1905 年）創作於 1904 年末，作為「紀念契訶夫」的作品發表。在創作這部小說時，安德列耶夫採用了與傳統小說不同的敘事手法，用一些片斷和碎片拼湊了一個看似無序的整體，其間充斥著主人公夢魘般的心理活動及略帶通感色彩的恐怖景象。
* 《總督大人》（1905 年）
* 《七個被絞死的人》（1908）以明朗歡快的調子刻畫了七位被判處絞刑的革命者在獄中法庭上和絞刑架前的孤獨陰鬱的心理狀態，表達了出於人道主義立場反對死刑與暴力的主題。他將這部作品獻給托爾斯泰，托翁則回信認為作品是「真誠的」。
* 《薩什卡・日古列夫》（1911-1912 年）
* 《兩封信》（1916 年）
* 《SOS！》（1917 年）
* 《撒旦日記》（1919 年）未完成的遺作。

### 劇本

* 《嚮往星星》（1906 年）
* 《人的生活》（1907 年）發表後被斯坦尼斯拉夫斯基搬上了莫斯科藝術劇院的舞台，梅耶荷德也在聖彼得堡上演該劇。
* 《比利時的不幸》（1914）
* 《挨耳光的人》（1915 年），1924 年被改編成很受歡迎的電影

## 參考文獻

**書籍**

* Alexander S. Kaun. Leonid Andreyev. New York: Benjamin Blom Inc. 1969. ISBN 0405086857 （英語）.
* 張英倫主編，錢善行撰寫條目。外国名作家传（下）. 北京：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 1980: 56–61 頁 （中文）.
* 安德利耶夫著，張冰譯。红笑。北京：作家出版社. 1998 年: 282–290 頁. ISBN 7-5063-1340-5 （中文）.

## 外部連結

* Leonid Nikolayevich Andreyev 的作品 - 古騰堡計劃，古騰堡計劃中安德列耶夫的作品連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