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小头

**中華民國開國紀念幣**，有別於黎元洪、袁世凱頭像的同名紀念幣，又稱**孫中山像開國紀念幣**、**孫像開國紀念幣**、**總理像銀幣**、**孫幣**，俗稱**孫小頭**，是辛亥革命後南京臨時政府於 1912 年命令南京江南造幣廠鑄造的流通紀念幣，面額有 1 圓、2 角兩種，銀質為主，存在極少數金質樣幣。初版發行量較少，1927 年國民政府建立後至 1933 年 3 月間曾經大量再版，1948 年國民政府恢復銀本位後也有少量重鑄。

## 發行

### 初版

1911 年辛亥革命後，南京臨時政府接管清政府設立於南京的度支部江南造幣分廠，改為江南造幣廠。由於南京政府財政窘迫，市面貨幣緊缺，因此 12 月 11 日江南造幣廠復工，當時新幣制尚未確定，因此重新鑄造的還是大清銀元。江南造幣廠在接管之初鑄本（金銀原材料）短缺，幾次鑄造後告罄，因此該廠通過時任同盟會財長、滬軍都督府副財長張靜江在上海籌款，張靜江建議孫中山鑄造開國紀念幣並獲准。1 月 23 日，江南造幣廠總經理余成烈、協理林景找到孫中山，提出改鑄新幣、改隸財政部等請求，希望政府能夠協助解決鑄本短缺的問題。1 月 29 日，南京政府批覆造幣廠，同意改隸財政部、籌款造幣，2 月 10 日江南造幣廠改為中華民國財政部造幣總廠，暫時停止造幣，等待財政部確定新幣樣式。

紀念幣方案提出後受到政府內鬥殃及，首先是財政部與滬軍都督府之爭。上海起義之後，陳其美在上海設立中華銀行發行紙幣解決了起義軍的財政問題，因此在南京臨時政府組建時極力爭取財權，但孫中山任命大清銀行（後改稱中國銀行）的陳錦濤為財長，因此財政部和張靜江所屬的滬軍都督府產生矛盾，陳錦濤極力反對張靜江方案，張靜江因此於 2 月 2 日請辭。然而當時的社會輿論多認為應該發行新幣，不僅滬軍都督府，黎元洪治下的武昌軍政府也要求鑄造新幣，並且早早命令武昌造幣廠試鑄，是為黎元洪像開國紀念幣（俗稱七分臉）。2 月 18 日黎元洪致電財政部要求統一鑄幣樣式，並在 2 月下旬派官員到南京商定樣式。3 月 6 日，黎元洪請求財政部批准武昌試鑄樣式，但次日財政部駁回此案要求武昌聽候財政部決斷，9 日財政部提交方案建議鑄造 1000 萬枚紀念幣並獲得孫中山批准。

方案獲批後，造幣廠又因人事變動出現動亂，造幣工作一度停滯。3 月 4 日，政府任命王兼善為造幣廠廠長，任命財政部次長王鴻猷兼任造幣總廠廠長，廠長王兼善的一系列整頓措施引發罷工，王鴻猷、王兼善分別於 11 日、14 日請辭，15 日造幣廠幫長趙宗蕃代理廠長，工潮遂告平息。與此同時，袁世凱已經於 10 日在北京就任臨時大總統，陳錦濤隨後移交財政大權，袁世凱任命黃興為南京留守，廠長更換為留守府軍法科長張孝准，鑄幣事項也轉由其負責，期間南京造幣廠還設計並試鑄了袁世凱像開國紀念幣。北洋政府在 2 月 21 日曾經宣布各地已經頒布的財政舉措照舊實施，因此張孝准繼續推動紀念幣事宜，在 5 月終於發行第一期紀念幣。6 月 14 日，江南造幣廠劃歸北京財政部直轄（後改稱南京造幣廠）。1913 年 1 月，全國造幣廠因銀價低迷停鑄銀幣。雖然該版原定發行 1000 萬，但根據柳詒徵 1931 年估計，實際發行只有 10 萬，因此收藏家李銀推斷實際上在 1912 年 5 月初版後就沒有再發行，現存量稀少。

### 再版

1927 年北伐成功後，南京國民政府頒布《財政部令飭各造幣廠停鑄袁幣改鑄孫幣呈》，命令各地停止鑄造袁大頭，暫時沿用民國元年（1912 年）紀念幣樣式，各地都依照南京造幣廠模具仿製。次年命令南京造幣廠重新鑄造開國紀念幣，其樣式、字體與元年發行版本差異不大，同時各地也紛紛加以仿製，因此存世量極大，人稱孫小頭。雖然孫小頭在形式、成色上比較統一。《中國歷代貨幣大系》曾引述「1927 年 6 月至 1928 年 3 月，南京、杭州兩廠鑄造數達 6000 萬元」，如果照此數據估算，截止到 1933 年 3 月停鑄總鑄量應該可達 3 億枚左右，為各版中發行量最大者。但是由於各地仿製倉促、工藝差異，各地版本有所不同，特別是正面圖案的花瓣枝葉，另外反面的孫中山像也不盡相同，甚至有地方仿品英文 REPUBLIC 錯刻為 REPUBLIO。在 1925 年孫中山去世之後，各地開始紛紛試鑄孫像銀幣，1929 年後南京國民政府開始策劃新幣發行時也有不少孫像樣幣，由於當時國民政府仍在斟酌金銀本位制度，因此這些樣幣都沒有發行，很少流入民間，存世量極少。雖然名義上為紀念幣，實際上在 1933 年船洋發行之前，在國民政府的推動下，孫小頭曾是袁大頭的唯一替代品，孫小頭也因此成為當時的通用貨幣之一。

法幣信用崩潰後，國民政府宣布恢復銀本位，各地於 1948 年 10 月 10 日恢復鑄幣，雖然各地版式大多是袁大頭和船洋，但偶見孫小頭。例如 1949 年 1 月中央銀行長沙分行行長辛蘅若奉令將湖南境內金圓券兌換之金銀連夜偷運到廣州後，湖南省政府為保護本地市場，於 2 月將國庫中剩餘的白銀和銀元委與長沙城內同豐、梁寶珍兩家金號鑄造銀幣，至 8 月解放軍占領累計發行銀元 117.1573 萬枚，其中孫幣 50.9974 萬枚，銀元一度成為省內主要流通貨幣，因此在當地存量相對較大。在解放軍占領廣州後，國民政府於 1949 年 11 月將廣東省第一造幣廠遷往海南海口海甸造船廠內，利用從民間回收的白銀鑄造孫幣，這批銀元後來都轉交海南銀行充當發行銀元券的準備金。

## 樣式與成色

該幣是第一種鐫刻大總統頭像的中國銀幣，取代了大清銀元的皇家龍圖，象徵中國推翻帝制、走向共和。其幣面鐫刻中英文，象徵中國對外開放。據曾在天津、南京造幣廠工作的李伯琦回憶，該幣各種圖案俱有含義，左右五瓣梅花各一支象徵五權憲法，背面「壹圓」兩側的嘉禾每支一穗三葉，象徵三民主義。此外，正面隸書的「民」字特別將最後一畫拉長，類似民報標題，象徵人民出頭、主權在民，背面「豆莢、麥穗」則應孫中山規定「其餘通用新幣中間應繪五穀模型，取豐歲足民之義，垂勸農務本之規」。鑄幣正面中央或背面左右兩側則鑄造角星，視其形制差異可分為多種版式。就實物收藏而言，孫小頭的重量與成色大多在 26.3-26.8 克、85% 左右，然而實際上即便是同為官制差異也比較大，輕者可以低於 26 克，重者大於 27 克，成色在 49% 到 89% 間不等，各地鑄造差異也更大，以海南 1949 年製作的版本成色最低。

1912 年 5 月的初版孫幣背面兩側下列為五角星，因此稱下五角星版，由於其英文沒有體現開國，南京臨時政府改版製作了上五角星版的開國紀念幣，泉界盛傳下五角星版為天津版而上五角星版為南京老版，但根據李伯琦《中國紀念幣考》手稿兩版均系民國初年發行，成色質量均與當時的通用貨幣相同（根據清末《幣制條例》規定為重庫平七錢二分，即公制 26.85672 克，含銀量 90%）。民元紀念幣為圓形銀幣，直徑 39.3 毫米，正面為孫中心左側半身像，上下分別環以「中華民國」「開國紀念幣」；背面為嘉禾圖案，正中間鐫刻豎列「壹圓」，下五角星版四周鐫刻「THE REPUBLIC OF CHINA」（中華民國）「ONE DOLLAR」（一元），而上五角星版鐫刻「MEMENTO」（紀念）「BIRTH OF REPUBLIC OF CHINA」（中華民國開國）。

1927 年後重鑄版本的孫幣雖然樣式上和上五角星版基本相同，但五角星改為六角長花星，因此也被稱作六角星版、普通版，南京、天津、杭州均有鑄造，有「圓」字筆畫出頭和不出頭兩版，區別在於背面「圓」字上方筆畫是否出頭，同時成色則沿用袁大頭「銀九銅一」（銀 89%、銅 11%）的規定，維持原重七錢二分，存世量極多。另外，該版存在右三瓣、左右三瓣版這樣的罕見版本，可能產自南京和杭州，主要區別在於正面右側或左右兩側梅花最上端鐫刻有三條枝狀紋飾。由於工期吃緊等原因，此次重鑄英文錯版較多，除了前文的「REPUBLIO」，還有「REPUBLIIC」、「BEPUBLIC」、「RIB1H」、「MOMEN1O」等等典型錯誤，是故英文錯字為此版特色，並且文字中間的六角長花星其實也不盡相同。2008 年新發現的單日開、雙日開版區別在於正面「開國紀念幣」的「開」部首上方中間的橫是否與外面的兩豎相連，如果兩側均相連稱雙日開，只有左側相連則為單日開，單日開最少，雙日開也有「過萬難求一」之說。

在最後一批發行的孫幣中，湖南發行的銀元品質較好，海南則質量較差。湖南版的質量一般在 26.7 克上下，符合 1933 年《銀本位幣鑄造條例》26.6971 克的質量要求，但是由於使用落後的手搖壓機，機器不能衝壓只能漸進施壓，一方面壓出來的圖案線條都比較光滑，沒用衝壓的刀切感，另一方面壓力不足導致壓紋較淺、圖案部分模糊，同時在壓花過程中銀胚也會逐漸偏移導致圖案打偏；壓花後為了使銀元脫模，其邊道和內齒都與原版存在差異；邊齒由於使用滾邊機製成，因此形狀比較獨特，有些呈現「J」形。湖南版的圖案也有所區別，最突出的是正面兩側枝頭的枝條構成「曰」字，其次許多麥穗都是不粘連的空心籽。海南鑄造的這批由於使用民間回收的白銀，鑄本質量較差，用於鑄造成色 75% 的孫幣，實際產出也不盡人意，重量在 25.3 至 26.9 克之間，成色下至 49%、最高 79.5%，圖案的主要特徵為梅花上端葉片缺少 3 道直紋，「圓」字筆畫出頭，背面時鐘 7 點部位內齒粘連。

孫幣另有 1 角和 2 角輔幣發行，俗稱「雙旗」，金銀幣同模，1 角標記面值而 2 角不標註，元年發行，正面為孫中山像，背面為交叉的五色旗和鐵血十八星旗，上刻「中華民國」，下為「開國紀念幣」，左右花紋，直齒邊，直徑 22 毫米，重 5.3 克。此外，根據南京造幣廠檔案，南京造幣廠從 1912 年 4 月開始鑄造 2 角銅輔幣，同年 8 月還鑄造過 10 枚 2 角金輔幣上交財政部。孫幣還有極少量的金主幣，根據民國三十年《泉幣》27 期記載當時造幣廠在鑄造第一版銀元時作為慣例會鑄造金幣十餘枚，由財政部轉贈與大總統、副總統及內閣總理和諸部長以資紀念，因此此類金幣並非流通幣。由於各地鑄造的 1 角 / 10 文紀念銅輔幣沒有統一規定的樣式，南京臨時政府在 1912 年 3 月曾下令地方和私人暫停鑄造此幣，然而後來還是為軍閥濫發以充軍費。

## 參考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