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条克的玛丽

**安條克的瑪麗**（1145 年 —1182 年 9 月）是拜占庭皇帝曼努埃爾一世的第二任皇后，生於敘利亞的安條克。又在曼努埃爾一世死後於 1180—1182 年間擔任兒子阿歷克塞二世的攝政母后。

## 生平

安條克的瑪麗生於 1145 年，是安條克女親王康斯坦絲和第一任丈夫共治親王普瓦捷的雷蒙的女兒。

1160 年，瑪麗的繼父沙蒂永的雷納德被阿勒頗統治者也是努爾丁的盟友馬傑・阿爾丁俘虜。她的母親為自己宣稱安條克公國，但貴族們支持她的兒子，瑪麗的弟弟博希蒙德三世。耶路撒冷國王鮑德溫三世任命博希蒙德三世為親王，並任命富有而世俗的安條克拉丁牧首也是雷納德的老對手利摩日的埃梅里為攝政。康斯坦絲在君士坦丁堡向安條克的名義領主拜占庭皇帝曼努埃爾一世的朝廷抗議這一決定。

### 成為皇后

1159 年末，曼努埃爾的妻子伊琳娜皇后（本名蘇爾茲巴赫的伯莎）駕崩。曼努埃爾想續娶一位來自十字軍國家的公主。約翰・孔托斯特法諾斯、主要翻譯西奧菲拉克特和瓦良格衛隊長巴西爾・卡馬特羅斯被派往耶路撒冷尋找新妻子，安條克的瑪麗公主和的黎波里的梅利桑德公主即的黎波里伯爵雷蒙二世和耶路撒冷的霍迪爾納的女兒被提名為候選人。兩人都以美麗著稱，但據約翰・金納莫斯說，瑪麗是兩人中更美麗的；這位公主的高挑與金髮清楚地表明了她的諾曼血統。鮑德溫三世國王建議梅利桑德和她的弟弟的黎波里伯爵雷蒙三世開始收集一大筆嫁妝，其中包括霍迪爾納和梅利桑德的同名者、她的姨母梅桑森德女王的禮物。大使們不滿意，將婚禮推遲了一年多；他們顯然聽到了關於霍迪爾納不忠及相應的梅利桑德身份合法的可能性的謠言。於是，曼努埃爾選擇了瑪麗。雷蒙伯爵遭到侮辱，作為報復，他襲擊了拜占庭治下的賽普勒斯。

與此同時，由阿歷克塞・布萊恩尼奧斯・科穆寧和君士坦丁堡市長約翰・卡馬特羅斯率領的帝國大使團來到安條克談判這樁婚姻。1161 年 9 月，瑪麗從聖西緬港出發前往君士坦丁堡，並於 12 月 24 日在阿亞索菲亞舉行了婚禮。三位牧首主持了婚禮：君士坦丁堡普世牧首盧克・克里索貝格斯；正教會亞歷山大宗主教索夫羅尼奧斯；安條克的希臘牧首阿塔納修斯一世。人們用盛宴、給教堂的禮物和在競技場為人們舉行的戰車比賽來慶祝這場婚姻。這加強了安條克與拜占庭帝國的聯繫。這場婚姻也加強了瑪麗的母親時任安條克攝政康斯坦絲的地位。根據尼基塔斯・霍尼亞提斯的記載，瑪麗

> 「…… 就像愛笑的金色阿芙羅狄忒，白皙手臂和牛眼的赫拉，長頸和美麗腳踝的因其美麗而被古人奉為神的海倫，以及所有其他美麗的、其美貌都保存在傑出的書籍和歷史中的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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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麗一開始一直無子女，1166 年流產一子，這被她的丈夫和人民視為一場悲劇。1169 年，她終於生下了唯一嫡子阿歷克塞，也就是未來皇帝阿歷克塞二世。霍尼亞提斯描述了皇帝如何減輕妻子的陣痛。

瑪麗在君士坦丁堡的政治和外交生活中發揮了作用。母語是法語的她能夠觀察到法庭翻譯亞倫・伊薩基奧斯的兩面派作為 —— 他悄悄地建議西方人不必太回報皇帝的恩惠。結果，曼努埃爾令亞倫致盲。

### 攝政

1180 年，曼努埃爾一世駕崩，遺命瑪麗攝政，但要她進入修道院剃髮出家且不再嫁。瑪麗組建了包括牧首狄奧多西・博拉迪奧特斯的 12 人的攝政委員會。這是曼努埃爾意圖防止瑪麗再嫁危及阿歷克塞的皇位。曼努埃爾死後，瑪麗官方以**克賽尼**（ξένη，意為「外國人」）的名字出家為修女。作為皇太后，她的地位高於牧首。她的新名字可能象徵著她在拜占庭的孤獨感。但事實上，她仍然住在宮中為兒子攝政，僅僅為了體現修道生活而換下了鳳袍；也有很多求婚者，他們穿著精美的衣服，戴著項鍊，「像嬰兒一樣用香油擦拭自己」，並為吸引她的眼球而做了捲髮。她遲遲不給小皇帝加冕，並用自己的魅力贏得官員和朝臣的支持。世俗的塞薩洛尼卡大主教尤斯塔修斯稱她故意利用自己的魅力，同時假裝將其隱藏在自己的修道習慣背後：「她是一個在愛情方面成熟的女人，儘管她聲稱要隱藏這些魅力，但她用一團黑色的衣服以精神的方式掩蓋她的魅力的陽光。」最後她因不受歡迎而邀請了無能的內侄也是前耶路撒冷王后瑪麗亞的叔父，首席顯貴（名義上的皇族族長）、大司庫阿歷克塞・科穆寧（與皇帝同名）為顧問和情人，任命為宰相、首相，引發了希臘民眾認為的醜聞。阿歷克塞除了出身皇室以外，似乎毫無可取之處。尼基塔斯・霍尼亞提斯形容他為一個沒有男子氣概的「娘娘腔的笨蛋」，每天都浪費大部分時間睡覺，更糟糕的是，他腐敗、自我放縱、無能，利用瑪麗皇太后的美麗和魅力「作為一種高級防禦…… 或一種不可抗拒的撫慰」。但瑪麗迷戀他，因而忽視了阿歷克塞二世的教育，允許她年幼的兒子把所有的時間都花在狩獵和參加戰車比賽上。阿歷克塞顯然行使了相當大的權力，正如霍尼亞提斯所寫，「相信自己的力量和對皇后的巨大影響」，大權獨攬；所有收入都被他和太后所得。很快開始流傳阿歷克塞計劃取代年輕的皇帝，並像霍尼亞提斯所說的那樣「登上母親的床並即位。」

瑪麗皇太后的攝政政權也被普遍認為無能：匈牙利國王貝拉三世從帝國手中奪取了北部達爾馬提亞、波士尼亞和扎拉，塞爾維亞領主斯特凡・尼曼雅一世宣布不承認拜占庭的宗主權，然而，皇太后和阿歷克塞都沒有做出有效回應的跡象。作為一個偏愛義大利商人的西方人，她也遭到希臘人的反對。霍尼亞提斯和同時代人尤斯塔修斯、提爾的威廉都稱，她和阿歷克塞發現自己越來越不受歡迎後，轉而向君士坦丁堡的眾多拉丁居民和拉丁僱傭軍尋求支持，繼續甚至強化曼努埃爾的親拉丁政策。反對派的領導者為與瑪麗皇太后的繼女瑪麗亞長公主及其丈夫雷尼埃，儘管雷尼埃原本也是拉丁人，他們在對抗皇太后時也招募了拉丁僱傭軍。為了對抗繼母，瑪麗亞曾尋求私生兄弟阿歷克塞（與皇帝同名）的支持。她可能認為自己作為曼努埃爾一世最年長的子女應該是王位繼承人；她與繼母瑪麗太后年齡相當。且瑪麗亞長公主曾以為自己可以嫁給貝拉三世而成為王后，結果貝拉卻娶了瑪麗太后的異母妹妹阿格妮絲。

瑪麗亞長公主夫婦獲得了牧首狄奧多西一世的支持，以阿亞索菲亞為基地。瑪麗皇太后和阿歷克塞以阿歷克塞二世的名義警告瑪麗長公主將對她進行強行驅逐。君士坦丁堡民眾公開支持長公主而譴責阿歷克塞和皇太后，因而發生了街頭內戰。阿歷克塞記恨狄奧多西一世向叛軍提供援助和庇護，將其囚禁在基督全見修道院，在攝政皇太后和其他皇室成員的干預下，狄奧多西一世才免於被罷免，阿歷克塞也被迫同意恢復其職務。後來因為狄奧多西一世介入請求皇太后停戰，雙方和解並解散了軍隊，瑪麗亞長公主夫婦及其黨羽獲得赦免並回宮面見皇太后和阿歷克塞以示和解。儘管故意沒有採取措施鎮壓叛軍，但皇太后的名聲更糟了；無論她的仁慈多麼真誠，她的繼女的反抗只會加劇對她的政權和都城西方人的仇恨。

曼努埃爾一世被放逐的堂兄弟本都總督安德洛尼卡也寫信給阿歷克塞二世和狄奧多西一世等人，哀嘆阿歷克塞篡奪了年輕皇帝的權利及其據稱的與攝政皇太后的不當關係。

1182 年，在瑪麗亞長公主邀請下，安德洛尼卡進軍君士坦丁堡。安德洛尼卡的軍隊雖然逐漸壯大，但遠不占優，且因為沒有船隻，無法通過朝廷艦隊把守的博斯普魯斯海峽。阿歷克塞意圖講和，許諾對其赦免、任以高官，但安德洛尼卡拒絕了，堅持要求阿歷克塞退隱並為自己的行政負責、將皇太后關進一家修道院。市民稱讚安德洛尼卡是救世主，貴族和教士紛紛投靠，皇太后和阿歷克塞已經有限的支持持續流失。最後海軍司令安德洛尼卡・孔托斯特法諾斯大公倒戈，阿歷克塞政權垮台。提爾的威廉稱，阿歷克塞因為私通太后而被切除生殖器。

瑪麗可能也遇到了財政問題，她計劃的修道院並未建成。

### 遇害

安德洛尼卡進京後，向阿歷克塞二世深切致敬，卻對皇太后很敷衍，表現出了自己的敵意。他想奪權的障礙只剩下皇太后和阿歷克塞二世 16 歲以前由皇太后領導政府的敕令。他稱皇太后危害國家、反對皇帝，威脅要離開。為了為篡位掃清障礙，他毒殺了瑪麗亞長公主和雷尼埃。他誘導民眾以私刑處決威脅狄奧多西，迫使他書面同意將太后逐出皇宮。

安德洛尼卡縱容市民大殺拉丁人，主要是威尼斯和熱那亞的商人，這些拉丁人或被殺或被奴役，其中無疑有很多是瑪麗皇太后的熟人。

安德洛尼卡自稱是要讓阿歷克塞二世脫離瑪麗皇太后等人的「不良指導」，他知道瑪麗在君士坦丁堡名聲不好，為了讓自己獲得支持，他冷待瑪麗。他首先將瑪麗軟禁在位於土地牆北端外的菲洛帕提翁宮。下半年，他逐漸加緊了對這位皇太后的監禁條件。他要求三名法官德米特里厄斯・托尼克斯、萊昂・蒙塔里奧特斯和君士坦丁・帕雷納斯以叛國罪起訴她。當他們起初試圖確保小皇帝批准時，安德洛尼卡稱他們為阿歷克塞的支持者，他們幾乎被民眾私刑處死。這表明瑪麗皇太后至少在法律和秩序體系上仍然不是沒有支持者。此外，包括早些時候叛逃支持安德洛尼卡的安德洛尼卡・孔托斯特法努斯以及郵傳大臣巴西爾・卡馬特魯斯都捲入了反對安德洛尼卡的陰謀，也吸引了許多支持者。然而民眾仍然強烈反對皇太后。

瑪麗亞長公主和雷尼埃的死增加了瑪麗的恐懼。她的妹夫貝拉三世當時正在劫掠貝爾格勒周邊。他幼時曾在拜占庭宮廷生活過，瑪麗因此與他相識，於是致信求助，建議他繼續劫掠布蘭尼切夫和貝爾格勒以分散安德洛尼卡的注意力，但信件被安德洛尼卡的手下截獲。此事成了指控她叛國的理由，她被帶到君士坦丁堡金門附近聖狄俄墨得斯修道院附近一座狹窄的地牢，被衛兵嘲笑辱罵，受到虐待，又飢又渴，一個劊子手拿著開刃的刀在她右邊嚇唬她。安德洛尼卡請求三名法官和他的手下組成的法庭判她有叛國罪，最後瑪麗被判叛國罪，法官們高喊她必須死。8 月，安德洛尼卡逼迫阿歷克塞二世簽署命令處決自己的親生母后，並派自己的長子曼努埃爾和妻弟至尊者喬治去執行；但他們都不同意處決皇后，甚至還認為她無辜，瑪麗的死刑也因此被推遲。這可能也成為後來安德洛尼卡登基後沒有立曼努埃爾為儲君的原因之一。狄奧多西也辭職以示抗議。安德洛尼卡只能尋找其他樂於處死瑪麗的手下。根據尼基塔斯・霍尼亞提斯的記載，瑪麗數日後於 9 月被衛兵康斯坦丁・特里普西科斯和宦官普特里傑奧尼特斯絞死，埋在附近海灘上一個沒有標記的墳墓里。

大概是因為她的死亡被保密，她死亡的其他版本流傳開來，比如她被綁在麻袋裡淹死了。安德洛尼卡自己加冕為共治皇帝安德洛尼卡一世，阿歷克塞二世也很快被謀殺，安德洛尼卡一世完全控制了帝國。他腳踢阿歷克塞二世的屍體，嘲諷曼努埃爾一世是個騙子、瑪麗是個出名的蕩婦。不久之後，他還污損或毀壞了君士坦丁堡內瑪麗的大部分肖像，並將她畫成滿臉皺紋的老婦人。

## 注釋

## 資料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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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部連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