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晨难民事件

**姚晨難民事件**或稱**微博難民事件**是發生於 2017 年 6 月下旬的中國大陸網絡事件，起因是有傳言說中國女演員姚晨呼籲中國接受難民，於是在網絡上引發大量爭議和討論，其中一些中國網民和公眾人物及媒體就此或藉此表達反對接受難民（移民）的觀點。

## 背景

### 歷史背景

中華人民共和國（以下簡稱中國）是人口大國，人口為世界之最。自 1970 年代起，中國政府推行計劃生育政策，以漢族為主體的普通民眾生育自由被剝奪。本次事件中，既有網民以計劃生育政策反對接受難民。同時，中國一直未被視為傳統的移民國家，歸化中國國籍極為困難。1979 年中越開戰後，大批越南華人、華僑遭越南政府驅逐出境，直接導致 1980 年代共有 28 萬越籍難民逃亡中國。此後數十年內，中國陸續接受了共計 30 多萬難民，大部分即是此批被政府稱為印支難民的華裔難胞和他們在中國出生的子女。中國政府對他們的安置工作持續至今。1990 年代，隨著朝鮮經濟狀況的惡化，脫北者進入中國東北地區，給當地的治安、經濟帶來巨大的壓力。受身份限制，他們多從事體力勞動。亦有參與偷竊、搶劫、勒索、走私和黑市交易等非法活動。中國政府遣返脫北者的舉動，亦受到包括韓國政府在內的國際社會的強烈譴責。2016 年《美國之音》報導提及，截至 2012 年，中國境內有 20 多萬脫北者。而在法理上認為脫北者是本國公民的韓國截止 2011 年，僅有 2.3 萬名。2012 年時，韓國政府曾持續脫北者問題上向中國政府施壓。2 月 22 日，韓國總統李明博向中國喊話，引發輿論關切。《環球時報》發表社評指，韓國僅「口頭上歡迎所有『脫北者』」。皆是因為中國政府「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在華『脫北者』進入韓國，首爾才敢這樣大張旗鼓地做道義上的好人。」2016 年《美國之音》對延邊州居民的個人採訪中，其個人表達了對脫北者的同情，但做為受脫北者深刻影響的邊境居民，「『不深入接觸，不舉報』是我們的基本準則。而政府主導的容留脫北者是我們所不能接受的。」

2010 年底，隨著阿拉伯之春帶來的中東難民問題，引發曠日持久的歐洲移民危機，中東難民問題成為世界關注的焦點。2016 年，全球難民人數達到 6 千餘萬人，為歷史最高。同年，浙江省義烏市（人口約百萬，為外貿、小商品集散地）發放的近萬份短期居留許可中，超過四成發給中東戰亂、動盪國家的公民。

### 民眾意見

2016 年 5 月，國際特赦組織發布「難民受歡迎指數」，稱根據調查，認為中國大陸民眾是最歡迎難民的人，願意接納逃離戰爭和迫害的人士，超過半數中國受訪者「願意在自己家中接收難民」。中國之外，最歡迎難民的國家是德國、英國。此項調查結果被國際特赦用以指責有關國家政府在難民問題上的表現。相關報導轉引路透社報導，大赫國際秘書長薩里爾・謝蒂稱：「國民對接收難民表示歡迎，政府卻採取不人道的應對，偏離了民意」。國際特赦東亞地區主任林偉（Nicholas Bequelin）在聲明中表示，中國民眾一般傾向於提供政府希望他們給出的答案，但無論如何這非常令人鼓舞，中國政府應該在難民問題上做更多。

中國方面對國際特赦的調查結果及結論有質疑。《環球時報》下屬的環球網舉辦的在線投票中，90.3% 的投票者表示「不願意在自己家中接收難民」，79.6% 的投票者反對「在自己所在城市，或與難民為鄰」。美國《大西洋月刊》所屬網絡雜誌《石英（Quartz）》的文章則指出，國際特赦調查並不可靠。一是中國受訪者來自大城市，二是翻譯的誤導。中國受訪者可能認為，調查中所指的難民是本國遭受自然災害的災民，而不是外籍難民。中國受訪者表達的可能是在家中接待本國災民的意願，而不是外籍難民。當調查者在調查中明確指出「別國難民」時，中國受訪者的贊同度在全部 27 個國家中排名第 19 位。調查中的另一個問題「你的國家政府是不是應該做更多來幫助戰爭難民和受迫害難民？」，中國受訪問者回答「是」的比例為全部調查國家第一位。

## 當事人

姚晨是中國知名女星，有微博女王之稱。知名導演馮小剛曾說：她有一批意見領袖的朋友。而姚晨在微博關注最多的是公共知識分子和媒體從業人員。姚晨對於自己擁有的巨大的話語權表示，「在我之前，中國沒有一個演員摻和到公共話題中，在這樣一個平台上占據第一的位置，我該怎麼做？怎麼做才是正確的？沒有人告訴我，沒有一個範本可讓我參照。一切都得靠自己琢磨。」

2010 年，姚晨被聯合國難民署任命為中國區代言人。姚晨表示接受任命時，「我當時只有一種感覺，夢想成真了。」而美國女星、聯合國難民署親善大使 —— 安吉麗娜・朱莉亦是她的效仿對象。她曾表述「我不認為有了孩子會影響工作，而且到時候我還能帶著孩子一起去做難民署的工作呢，多好啊」，以此表達對難民署工作的認可。

2011 年 6 月 19 日，姚晨參加聯合國難民署 60 周年紀念系列活動，並在香港大學與學生進行對話。其後，《南方周末》刊文：《姚晨：也許有一天，我們也可能淪為難民》。2013 年 6 月 20 日，姚晨升任聯合國難民署中國區親善大使。2014 年，入選美國《時代周刊》年度全球 100 位最有影響力人物。2016 年 1 月，達沃斯論壇頒發「水晶獎」給姚晨，以鼓勵她長久以來為難民事業做出的貢獻。她是首名獲此獎項的華人女性。2017 年 3 月 20 日，華人盛典組委會亦因姚晨在公共領域的貢獻，給予她 2016-2017 年度「影響世界華人大獎」提名。

## 事件經過

### 姚晨發表言論

2017 年 6 月 7 日，姚晨續約聯合國難民署中國區親善大使兩年。當天剛剛抵達北京，進行首次對華訪問的聯合國難民署負責人菲利普・格蘭迪出席了姚晨與難民署的續約儀式。6 月間，「中國接收了 31 萬難民」的訊息在微博引發關注。

6 月 20 日，世界難民日期間，聯合國難民署在北京舉辦公益觀影活動，向難民致敬。姚晨出席觀影活動，她在現場聲淚俱下，呼籲大家關注難民問題，亦分享了多年來探訪難民營的經歷。她說：「難民是和我們一樣的普通人，戰爭和災難讓他們淪為難民。希望有一天，他們能夠再次成為普通人，享有一個普通人應當享有的權利。」當日 20 時 15 分，聯合國難民署的微博帳號發文，並依次 @Nicholas Rosellini、聯合國開發計劃署、姚晨。22 時 49 分，姚晨轉發聯合國難民署的微博，並附文發言，以及依次 @聯合國難民署、Nicholas Rosellini、聯合國開發計劃署。姚晨發言如下：

### 網民加入討論

此條轉發相關的「數萬條跟貼評論中，絕大部分似乎從姚晨的發言中嗅出了呼籲中國政府接納難民的暗示，表示『決不答應』」。同一日，聯合國在官方微博發布配有中文字幕的視頻「我們和難民站在一起」，視頻內容為各國公眾人物為難民祈福、號召廣大中國網友同情、關愛和支持難民。諸多媒體的官方微博轉發。21 日，聯合國微博發布聯合國秘書長安東尼奧・古特雷斯關於難民問題的講話，再次得到大量轉發和評論。網友評論多有質疑和嘲諷。

媒體、公眾人物和姚晨對相關微博的轉發、支持引發網絡輿論的爭議，網友對「中國是否應該接收難民」進行討論。在此期間，亦有「中國要大規模接收難民」、「聯合國秘書長要求中國接納難民」的傳聞。同時，微博網友發起「你是否願意中國接受難民」的投票活動。26 日鳳凰網引用截圖顯示，參與投票人數為 18 萬，17.55 萬（97.5%）選擇不接受難民，0.45 萬（2.5%）選擇接受。此前 2011 年 6 月 19 日，姚晨參加聯合國難民署 60 周年紀念活動。活動相關、《南方周末》報導提及，姚晨探訪過多位難民。其中一位在北京生活七年、拒絕學中文、依靠女友養活的中東難民與姚晨交流不愉快。姚晨告訴南方周末記者，「我們太粗心了。忽略了那位難民最需要的自尊，他太害怕別人認為他是一個沒用的人。」這篇報導成為網友『批評中國政秘密收容 30 萬中東難民，以及姚晨在收容難民問題上推波助瀾的「證據」』。

### 討論擴大升級

姚晨呼籲、鼓吹中國接受難民以及的輿論觀點形成後，網民表達了對姚晨的反感，極端者對其進行了攻擊。國際關係學院副教授儲殷指，「首先要明確的是，姚晨和難民署都沒有要求中國政府大規模接收難民，作為親善大使呼籲關注難民問題無可厚非」，雖然他對網絡輿論中的「『憂國憂民』的憤怒」，「我們當然理解甚至部分贊同，對於接收難民需持高度慎重的觀點，但是在很多時候，一些中國人比 [_在歐洲移民危機_] 接收了難民的歐洲人、黎巴嫩人、土耳其人還更充滿了歇斯底里的恐懼，卻的確是一件有點奇怪的事情」。他指，全球難民過半來自伊斯蘭國家具有「時代特殊性」，而「歐洲變綠的恐懼，幾乎讓中國社會一些人達到了談難民色變的地步。」他認為，目前僅接受「三百餘名伊斯蘭國家難民的中國」，即使人數增加至 100 倍，也不會改變中國族群構成、使中國完成伊斯蘭化。

23 日，在黎巴嫩貝魯特訪問的中國外交部長王毅與黎巴嫩外交與僑民部長紀伯倫・巴西勒共同會見記者，應詢代表中國政府就中東難民問題表態。王毅主張加快熱點問題解決，緩解難民危機漫延。難民不是移民，應為難民創造重返家園的條件，通過發展營造難民回歸的環境。

25 日，姚晨轉發王毅關於難民問題的文章，認同他的觀點。26 日，姚晨發文表示：從未在任何場合表達過「呼籲中國接受難民」的觀點。其後，袁弘、宋佳等知名演員和新浪微博大 V 紛紛轉發姚晨 26 日的微博，以示支持。對於轉發，姚晨給予了感謝的回覆。其中，一位名為「李海鵬」的微博大 V 發言「從頭到尾莫名其妙」，姚晨回復「欲加之罪」。而袁弘等人及微博大 V 的轉發依舊被網友批評。同時，姚晨在 26 日的微博中稱「時常慶幸自己生長在一個和平安定的國家」，而在 2014 年昆明火車站暴力恐怖襲擊事件時，她對中國的評價則是「惡之花綻放的土地」。兩種說法相反，有作者指她的聲明不可信。崑崙策研究院高級研究員郭松民認為姚晨對中國評價改口是「一個進步」，但她對「關於難民的看法，仍然是非常膚淺的，或者是非常西方的」，「使製造難民的西方戰爭政策合理化、溫情化了」。她以西方國家立場為立場，「作為聯合國難民署中國親善大使，在難民問題上卻沒有表述出中國立場，這是不正常的」。

## 備註

## 注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