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德历史

**寧德歷史**（閩東語寧德話：nin2 dei4 lik2 θu3；霞浦話：niŋ2 dai42 li3 θe2；福安話：niŋ2 dɛ42 li3 θu2），也稱**閩東歷史**。閩東地區擁有 1700 多年的建制史，在歷史上曾被稱作溫麻、長溪、福寧，當地早在 3000 多年前的新石器時代就有人居住。寧德一詞源於五代十國時期，閩國政權將原屬長溪縣寧川鄉和古田縣東部的感德場升格為縣，自**寧**川、感**德**場各取一字而來。但寧德一帶的政治、文化中心長期以來都在今霞浦縣境內，直到中華民國時期才被福安縣所取代，1970 年，寧德成為行政中心並延續至今。

寧德在先秦時期為七閩地，由閩越國統治，秦朝時期屬於閩中郡，漢朝中期，寧德一帶歸冶縣（縣治在今福州）管轄。三國時期，孫吳政權於建衡年間在今霞浦縣古縣村設立溫麻船屯，公元 282 年，西晉在此地建立溫麻縣。唐朝時期，溫麻改稱長溪縣，元朝時期，長溪縣升格為福寧州，管轄福安、寧德等縣。清朝時期福寧州升格為福寧府，1739 年後，福寧府統轄「福寧五邑」，即霞浦（含今柘榮縣地區）、福安、寧德（含今周寧縣地區）、福鼎和壽寧。1913 年福寧府廢除，霞浦縣失去閩東行政中心地位，原福寧府地域由福州所在的行政區管轄，直至 1934 年在福寧五邑地區設立了行政督察區，專員公署駐福安縣。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後，該地改稱第三專區（後改稱福安專區），專署仍駐福安，1970 年，行政中心遷往寧德縣，翌年福安專區改稱寧德地區，2000 年成立地級寧德市後，行政中心稱蕉城區，即為原縣級寧德市所轄地區。閩東轄域歷經沿革，中華人民共和國時期曾管轄松谿縣、政和縣、羅源縣、連江縣和長樂縣，至今除管轄原福寧五邑的七個縣級行政區外，寧德市還管轄原為福州十邑一部分的古田、屏南兩縣。

## 溫麻建制前（新石器時代 — 東漢末年）

### 先秦時期

閩東地區早在 3000 多年前就有人居住。在霞浦縣沙江鎮的小馬村便已發現新石器時代的人類遺蹟，即黃瓜山遺址。黃瓜山遺址與位於連江縣的亮島遺址同屬於貝丘遺址。

唐虞時期，閩東地區在九州中隸屬於揚州，夏朝時期，君主少康將庶子無餘冊封到會稽，統轄範圍南至南海，囊括整個福建地區。春秋時期，閩東地區在吳、越以南，基本上為越國統治。無餘的十世孫勾踐之後越國逐漸衰弱，越國亡於楚國，而越族餘部所割據的七閩地後被勾踐七世孫無諸統一而建立閩越國。

### 秦漢時期

秦統一中國後，秦始皇廢閩越王號建立閩中郡，無諸被任命為君長。此時的閩越名義上已經亡國，但事實上，此時的閩中郡並未直接受到秦朝的統治。秦朝末年，無諸在楚漢之爭中支持劉邦，因此在西漢建立後被冊封為閩越王。後閩越國為漢朝所滅。西漢後期，在福州地區建立了冶縣，隸屬於會稽郡管轄，其統轄範圍包括了整個寧德地區。東漢建安元年（196 年），冶縣改稱侯官縣，東漢末年隸屬於孫吳政權設置的會稽南部都尉。

## 建制肇始（三國時期 — 唐朝初年）

三國時期，孫吳政權在建安郡侯官縣（今福州市）設立「典船校尉」一職，掌督造海船，並於侯官縣東北（舊址在今霞浦縣沙江鎮古縣村）建立溫麻船屯，利用罪犯和徵集當地工匠、勞工造船。關於建立年代有兩種說法：其一為建立於建衡元年（269 年），另一說法為永安年間建立。溫麻船屯是孫吳的三大造船廠（橫嶼、番禺、溫麻）之一。西晉攻滅孫吳政權後，溫麻船屯建制被保留。

西晉太康三年（282 年），溫麻船屯升格成為溫麻縣，屬於晉安郡下轄的八縣之一，其轄域包括了今天的寧德市蕉城區、福安市、福鼎市、霞浦縣、壽寧縣、柘榮縣、周寧縣和福州市的羅源縣、連江縣，以及閩北（松溪、政和）、浙南（蒼南）的小部分轄域。溫麻縣的縣治沿襲自溫麻船屯，在今霞浦縣沙江鎮古縣村。劉宋泰始四年（468 年），晉安郡改為晉平郡，南齊復稱晉安郡。南陳時期，溫麻縣屬閩州。開皇九年（589 年），隋朝滅陳，溫麻縣廢除，併入原豐縣（今福州）。唐朝武德六年（623 年）復置，由於原來的溫麻縣的行政中心是為造船而設置的，復置後，溫麻治所遷移至今連江地區並改名為連江縣，原來的行政中心改設寧遠鎮。

在孫吳時期，溫麻地區的移民來自江南一帶的勞工與流放罪犯，晉朝及十六國時期，由於北方戰亂叢生，大量移民因衣冠南渡南遷入閩，為閩東帶來了大量的漢族人口。劉宋永初元年（420 年），溫麻縣東獅山枇杷林（今霞浦縣松港街道）始建窯以燒制屋瓦，齊永明元年（483 年）修築的建福齋是閩東最早的佛教寺廟，後遷址到華峰山下，改名建善寺。南陳太建十四年，古印度健馱邏國高僧那崛多到溫麻清潭（今霞浦縣沙江鎮）一帶傳教，提倡修建清潭寺。

## 唐宋各縣變遷（702 年 —1286 年）

### 建制沿革

武周長安二年（702 年），連江縣白鶴嶺（在今寧德市蕉城區南漈山）以北的地區析出重新設置溫麻縣，其管轄地區包括了今霞浦、柘榮、福安、福鼎、寧德、周寧、壽寧、政和等縣市，縣行政中心在今霞浦縣城西郊。開元二十九年（741 年），侯官縣東北部析置古田縣，其轄境包含了今古田縣、屏南縣以及部分蕉城區轄境。天寶元年（742 年），溫麻縣改稱長溪縣，縣治遷往城坊（今霞浦縣政府所在地松城街道），此後城坊長期成為閩東地區的行政中心。

開成年間，長溪縣南部寧川鄉、古田縣東部地區析出，設立感德場。乾符五年（878 年），黃巢起義軍借道長溪一度攻入福建，後福建地區由福建觀察使、威武軍節度使等藩鎮把持。五代十國時期，閩國統治福建，長溪縣、古田縣、感德場均歸閩國管轄。龍啟元年（933 年）將感德場地區由「寧川」「感德場」各取一字升格為寧德縣，其轄境大致包括今蕉城區、周寧縣和政和縣等地。至閩國滅亡前夕，寧德市一帶已成立了 3 個縣，即長溪縣、古田縣和寧德縣，均隸屬於長樂府。

公元 945 年，閩國為南唐所滅，但閩東地區均被吳越國占領，太平興國三年（978 年），吳越併入北宋，閩東地區隸屬於兩浙西南路，雍熙二年（985 年）改為福建路。咸平三年（公元 1000 年），關隸鎮從寧德縣析出，升格為關隸縣（大部分為今政和縣，還包括今壽寧縣西北部地區），先後隸屬於建寧軍、建寧府管轄，南宋淳祐五年（1245 年），自長溪縣析永樂鄉、靈霍鄉置福安縣。南宋行在臨安被元軍攻陷後，宰相文天祥經江、海抵達長溪，後前往建州抵抗。

### 文化發展

唐朝至五代十國時期，閩東一帶的經濟文化有了一定的發展。740 年，尚未建縣的古田已有較成熟的制曲與釀酒技術。福建地區的首個進士薛令之（六世祖為薛姓入閩始祖薛賀，官至南梁光祿大夫）的原籍就在長溪縣石津磯（後此地因薛令之得名「廉村」，今屬福安溪潭），唐朝詩人、政治人物林嵩是長溪縣赤岸人（今屬霞浦松港）；宗教文化上，溈仰宗創始人溈山靈祐為長溪縣人（今霞浦縣南），貞元元年（785 年）在建善寺出家；古田縣於貞元八年（792 年）建成了當今世界陳靖姑（臨水夫人）信仰文化的中心古田臨水祖宮。貞元二十年（804 年），來自日本的空海和尚隨遣唐使入唐，所乘的船遇難而向南漂流，於長溪縣赤岸（今霞浦縣赤岸村）登陸，經福州赴長安，回國後創立真言宗佛教。開寶四年（971 年），吳越國王下令在寧德縣支提山修建的華嚴寺為寧德華嚴宗的代表建築。此外，畲族人口在唐朝時期自閩粵贛交界地帶遷入福州、寧德地區，畲文化也由此引入寧德。

至宋朝年間，由於中國經濟重心南移的完成，閩東地區經濟、政治、文化等各方面獲得了更大的發展，誕生了閩東首位文狀元余復（籍貫古田縣）、詩人謝翱（籍貫長溪縣）等諸多文人，以及閩東首位武狀元林汝浹（籍貫長溪縣勸儒鄉，在今福鼎磻溪）。慶元年間，受到韓侂胄迫害的理學宗師朱熹到閩東避難，先後講學於古田藍田書院（今屬古田杉洋）、寧德石堂（今屬蕉城虎浿）、長溪龜嶺寺（今屬福安社口）、赤岸（今霞浦赤岸村）、瀲村、璇璣閣（今屬福鼎太姥山）、桐山（今福鼎城關）和武曲（今壽寧武曲）等地。

## 福寧州府時期（1286 年 —1913 年）

至元二十三年（公元 1286 年），元朝升長溪縣置福寧州，因統領福安、寧德二縣而得名，直轄原長溪縣轄域，管轄福安、寧德兩縣，隸屬於江浙行省，至正二十六年（公元 1366 年）福寧州被陳友定控制。明朝洪武元年（公元 1368 年），已控制福寧州的柘洋（今柘榮縣）人袁天祿歸順明朝，次年，福寧州被降格為縣，與福安縣、寧德縣、古田縣共同歸屬福州府管轄。景泰六年（1455 年）析福安縣西北地、政和縣東北地置壽寧縣，仍屬建寧府。成化九年（公元 1473 年），福寧縣重新升格為直隸州，管轄寧德、福安二縣，屬福建布政使司。古田縣仍屬於福州府管轄。位於北京的明朝政權覆滅後，由隆武帝領導的南明政權控制福建。隆武二年（1646 年），清軍南下占領福建，福寧州一帶一度被劉中藻率領義軍攻克，但不久後就被清軍收復。

清朝初期，福寧直隸州屬於福建省。雍正十二年（1734 年），福寧州升為福寧府，同時置霞浦縣為附郭縣，福寧府的行政中心設在霞浦縣城坊鎮；將壽寧縣劃入福寧府管轄；古田劃出縣北十三都之地設屏南縣，古田、屏南縣屬福州府管轄。乾隆四年（公元 1739 年），將霞浦縣遙香、廉江、望海、育仁四鄉析出，建立福鼎縣。至此，福寧府管轄霞浦、寧德、福安、壽寧、福鼎 5 個縣，此五縣被稱作「福寧五邑」，而古田、屏南兩縣傳統上則屬於福州十邑。宣統三年（1911 年），辛亥革命爆發，滿族的福寧府知府智格聞風出逃。在霞浦縣鄉紳、代理知事王邦懷穩住府治局勢後，新成立的福建軍政府都督孫道仁委任胡桂高為中華民國福寧府首任知事，福寧自此進入民國時期。

### 經濟與文化

作為東南沿海地區，福寧一帶與台灣、日本較近，同時閩東多山，氣候條件適宜，使得閩東地區在明清時期的經濟來源主要是種植業與漁業，福安坦洋紅茶、寧德玉蘭花茶等制茶業在此時興起。自洪武三年（1370 年）開始，倭寇屢次侵犯福寧沿海，官府在福寧大康（今霞浦長春鎮大京村）設立了福寧衛以抵禦倭寇；正統年間，閩北、閩中地區的葉宗留、鄧茂七相繼起義，正統十三年（公元 1448 年），福寧人柴頭進領導農民在此響應鄧茂七起義軍，景泰五年（1454 年）福安官台山（在今壽寧縣）又爆發起義，為安撫民心，朝廷免去浙江、福建銀稅。嘉靖三十年（1551 年），倭寇數十人攻陷福安縣城，進逼柘洋，此後數年，福寧州累遭倭寇入侵，寧德、福安、壽寧等地屢遭攻陷，眾多民眾慘遭殺害。嘉靖四十一年（1562 年）戚繼光率義烏兵南下，殲滅倭寇在寧德橫嶼的老巢，留下浙營駐守，倭患遂得以減輕。明末清初，由於鄭成功在台灣與清廷對峙，清朝實行「遷界令」以應對明鄭，使得沿海漁民失去維生手段與居住地，加之反清武裝的攻擊與土匪的猖獗甚至導致了地方官員對縣城失去控制的情況，福寧地區在順治、康熙年間遭到嚴重的經濟文化打擊，直至康熙二十二年（1683 年）明鄭覆滅後，清廷才有能力逐漸調整復甦福寧地區的社會秩序。

#### 西方對福寧地區的經濟文化影響

明萬曆三十九年（1611 年），西方天主教傳教士自菲律賓來福寧傳教，教會勢力擴大後引發了反洋教鬥爭，崇禎十一年（1638 年），受反洋教鬥爭影響，福安等地將傳教士驅逐，封閉教堂。清初，福安人羅文藻在馬尼拉祝聖，回到福建傳教後在廣州成為首位中國籍神父、主教。順治末年，位於福安溪東的天主教府是福建天主教中心。受清朝禁教的影響，天主教在福寧地區並沒有非常大的影響力，直到鴉片戰爭及《黃埔條約》簽訂後才開始擴大影響，清朝迫於列強壓力，甚至反過來鎮壓福安、古田等地反洋教的農民起義軍。光緒二十四年（1898 年），清政府同意三都澳開埠，成為對外貿易港口，翌年 5 月設立福海關，是福建第三個海關，用於管理口岸貿易。

## 中華民國時期（1913 年 —1949 年）

### 北洋政府時期

1913 年，福寧府因廢府州廳改縣政策而撤銷，寧德市域的各縣隸屬於福建省東路道，道治設在閩侯縣。自此，霞浦縣失去了 1631 年以來在福寧地區的行政中心地位。1914 年，東路道改稱閩海道，下轄今寧德市域的寧德、霞浦、福安、壽寧、福鼎、古田和屏南等縣。

### 國民政府時期

1925 年，國民革命軍許崇智入閩，控制了福建省大部分地區，國民黨建立的政府將道制廢除，寧德各縣屬福建省直轄。1933 年閩變爆發，國民革命軍第十九路軍成立中華共和國，將原閩海道轄區各縣劃入閩海省，但十九路軍政權僅維持 58 天便覆滅，國民政府接管福建後恢復原建制。1934 年 7 月，福建省政府為方便地方管理，將福建省劃分為 10 個行政督察區作為非正式的行政區劃，福安、寧德、霞浦、壽寧、福鼎和屏南六縣劃入第二行政督察區，專員公署駐福安縣；古田縣隸屬於第三行政督察區，專員公署駐南平縣。

1935 年，福建省開始在全省範圍內推行特種區制度，作為準縣級行政區划進行管理。4 月，析寧德縣三都島及周圍海域置三都特種區，6 月，國民政府在收復被中國共產黨地方武裝占領的周墩縣（原寧德縣第五區）和霞鼎泰縣（大部分在霞浦縣上西柘洋區）後，在今周寧、柘榮轄境分別設置周墩特種區、柘洋特種區。10 月，福建省重新劃定行政督察區，霞浦、福安、寧德、福鼎四縣及三都、周墩、柘洋三個特種區劃入第一行政督察區，專員公署駐長樂縣；屏南縣劃入古田所在的第二行政督察區（原第三行政督察區），專署駐南平縣；壽寧縣劃入第三行政督察區，專署駐浦城縣。1939 年 3 月，三都特種區裁撤，併入寧德縣。7 月，壽寧縣劃入第一區。

1941 年 5 月，以第一區的霞浦、寧德、福安、福鼎、壽寧 5 縣與周墩、柘洋 2 特種區，及第三區的屏南縣組建第八行政督察區，專署駐福安縣，原屬第三區的古田縣劃入第一區，專署於 1946 年 3 月由長樂移治林森縣（1943 年改閩侯縣置，今閩侯縣），6 月遷回長樂。1945 年，周墩、柘洋兩特種區升格為周寧縣和柘榮縣，1947 年，第一區裁撤，古田縣和原屬第八區的屏南縣劃入第二區，第八區改稱第一行政督察區，下轄霞浦、寧德、福安、福鼎、壽寧、周寧和柘榮 7 縣。該區劃被沿用至中國人民解放軍接管福建。

### 中國共產黨的地方割據

中國共產黨最早在寧德市域的活動發生在第一次國共合作末期，由陳炳、黃孝敏等人於 1927 年 3 月在古田縣創建的中共古田特別支部，隸屬於中共福州地委，該支部存在到 1928 年 8 月。1930 年，中共黨員陳鐵民在福安縣建立中共福安縣委（即後來的福安中心縣委），1932 年，馬立峰、詹如柏等人在陶鑄的指導下發動蘭田暴動，建立閩東地區的首支成建制的中國工農紅軍武裝。1933 年，葉飛領導福安中心縣委先後發動賽岐暴動、霞浦暴動等戰役，攻占了賽岐、周墩、柘洋等山區重鎮以及廣大農村領土，成立閩東革命委員會；同年冬，海匪武裝柯成貴部投靠中國共產黨並接受中國工農紅軍改編，成為中國共產黨歷史上第一支成建制的海上部隊。1934 年，中共福安中心縣委發展為中共閩東臨時特委，順勢組建閩東蘇維埃政府及中國工農紅軍閩東獨立師，極盛時期的閩東紅色政權勢力範圍囊括了寧德市下所有縣的部分農村地區，故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後，寧德的九個縣級行政區均被評為「革命老區縣」。1935 年中央紅軍長征後，閩東革命根據地相繼被國軍收復、瓦解，蘇維埃政府難以維持，遂改組為閩東遊擊區。1937 年抗日戰爭全面爆發，受中共中央統一戰線影響，閩東遊擊區改為閩東軍政委員會，同年年底，在與福建省政府達成合作協議後，閩東獨立師被改編為新四軍，北上江蘇參加抗日戰爭，中國共產黨在閩東的勢力失去武裝支持後無力抵抗國民黨的清剿而基本消失，1945 年，最後一任閩東特委書記張翼被調往閩北任中共閩北特委委員，閩東特委自此名存實亡。

1947 年，中共閩浙贛省委書記曾鏡冰在古田發動澄洋暴動，重新在閩東組建起中共游擊隊武裝，後重新組建了閩浙贛革命根據地。1947 年 2 月，莊征、阮伯琪發展了閩東城市工作委員會（後改稱城市工作部）組織，以對城市知識分子進行統一戰線、吸收黨員，原閩東軍政委員會副主席阮英平回到福建領導中共地方組織發動暴動組建武裝力量，9 月，阮英平、阮伯琪等人正式組建中共閩東地委，在閩東各縣領導閩東地區的中國共產黨運動。1948 年 2 月，阮英平在意外中死亡，隨即引發了城工部事件，中共閩浙贛省委對黨內城市工作部組織與黨員開展清洗，閩東地委自此基本失去組織秩序，僅剩下由省委領導的武裝游擊隊。第二次國共內戰末期，閩東的中共黨組織（包括已與上級失去聯繫、1956 年前工作不受福建省委承認的城工部組織）配合南下的中國人民解放軍接管了福建省大部分地區，閩東地委改組為閩東工作委員會，參與各縣政權的接管工作。

## 中華人民共和國時期（1949 年至今）

### 以福安為行政中心的時期

1949 年 6 月 11 日，中國人民解放軍接管福鼎縣，是寧德首個被中國共產黨接管的縣，被劃歸溫州專區管轄（8 月 17 日改屬福安專區），此後閩東各縣城相繼被接管，建立人民民主政府。9 月，福建省人民政府將全省劃分為 7 個專區，古田、屏南兩縣劃入第二專區（1950 年改稱南平專區），原民國時期第一行政督察區的七縣劃入第三專區，中共閩東工作委員會改組為中共福建省第三地方委員會，專區行政公署駐福安縣。10 月 1 日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後，現今的寧德 9 縣市中已有 8 個在中國共產黨的統治下，各人民民主政府改稱人民政府，11 月 28 日，中國人民解放軍進入屏南縣，寧德全境進入中國共產黨統治時期。1950 年，第三專區改稱福安專區。

1956 年 3 月，原屬閩侯專區的羅源、連江、長樂三縣劃入福安專區；7 月，柘榮縣撤銷，併入福安縣。1959 年，原屬南平專區的松溪、政和二縣劃入福安專區，連江、長樂二縣重新劃歸閩侯專區。1960 年，松溪、政和二縣合併為松政縣。1961 年，柘榮縣從福安縣重新劃出。1962 年，松政縣拆分為松溪、政和二縣，羅源縣劃歸地級福州市。1963 年，原屬南平專區的古田、屏南二縣劃入閩侯專區。此時，福安專區下轄福安、寧德、霞浦、福鼎、壽寧、周寧、柘榮、松溪和政和 9 個縣。1968 年，福安專區行政公署改稱福安專區革命委員會。

### 以寧德為行政中心的時期

1970 年 2 月，福安專區革命委員會遷往寧德，原屬閩侯專區的古田、屏南、羅源、連江 4 縣劃入；柘榮縣再次撤銷，轄區分別併入福安、福鼎二縣；松溪、政和二縣合併為松政縣，劃入南平專區。1971 年 6 月，福安專區改稱寧德地區，下轄原屬福安專區的 10 個縣。1975 年，柘榮縣恢復建制。1978 年，寧德地區革命委員會撤銷，改稱寧德地區行政公署。1983 年 4 月，羅源、連江兩縣劃歸福州市。

1988 年，寧德縣撤縣設縣級寧德市；翌年，福安撤縣設縣級福安市；1995 年福鼎撤縣設縣級福鼎市。1999 年，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務院批准撤銷寧德地區行政公署，以原寧德地區轄域設立地級寧德市，原縣級寧德市改設寧德市蕉城區，為寧德市人民政府駐地。2000 年 11 月，寧德市人民政府正式掛牌成立，並延續至今。2006 年，蕉城區的閩東華僑經濟開發區和閩東工業園區整合成立福建東僑經濟開發區，2012 年升級為國家級經開區並改名東僑經濟技術開發區，東僑區管委會行政上與縣級行政區平級，區劃上隸屬於蕉城區，現為寧德市人民政府所在地。目前，寧德市下轄 1 個市轄區（蕉城區）、2 個縣級市（福安市、福鼎市）、6 個縣（霞浦縣、壽寧縣、周寧縣、古田縣、屏南縣、柘榮縣）和 1 個經濟技術開發區（東僑）。

寧德的文化深受福州文化圈的影響，同時融合了畲族、閩南、客家與浙南等文化。21 世紀 10 年代之前，寧德由於作為行政中心的歷史短暫、經濟實力不高，且在省內與市內的文化輻射能力不強而並不是非常著名的城市。曾於 20 世紀 80 年代末任中共寧德地委書記的習近平擔任中華人民共和國領導人之後，中國官媒將習近平在寧德任職的歷史做了一定篇幅的宣傳（譬如央視紀錄片《習總書記的初心》），使得寧德的知名度有所提升；由曾毓群創辦的占據了全球電動汽車電池市場三分之一的新能源汽車、電池製造公司寧德時代聞名於世後，寧德遂開始揚名於國內外。

## 注釋

## 參考文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