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古斯塔夫号

**威廉・古斯塔夫號**（德語：Wilhelm Gustloff）是一艘納粹德國郵輪，由布羅姆與沃斯船塢（Blohm + Voss）所建造，她的名字是來自納粹黨瑞士分部的領袖威廉・古斯特洛夫，於 1937 年 5 月 5 日下水。在二戰末期，此船用來載運遭蘇聯紅軍圍困在東普魯士的德國人（包括平民及少數官兵），最後在 1945 年 1 月 30 日於波羅的海被蘇軍潛艇發射三枚魚雷擊沉。遇難人數估計由 5,300 至 9,931 人不等，超過鐵達尼號的傷亡人數六倍，成為歷史上遇難人數最多的海難。湊巧的是，當天正是威廉・古斯特洛夫 50 歲冥壽，也是希特勒上台的 12 週年。

## 作為郵輪

這艘船原是作為納粹德國「力量來自歡樂」組織（Kraft durch Freude，縮寫 KdF，一個專責為工人提供文娛康樂活動的工會組織）的郵輪，價值約為二千五百萬帝國馬克（RM）。直至 1939 年為止，威廉・古斯特洛夫號是 KdF 的郵船隊的旗艦。

### 德奧合併

1938 年 4 月 8 日，威廉・古斯特洛夫號郵輪在呂貝（Lübbe）船長的指揮下離開漢堡前往英格蘭，在那裡她在蒂爾伯里離岸 5.6 公里（3 海里）處拋錨，以便留在國際水域。這使她能夠充當居住在英國的德國和奧地利公民的浮動投票站，他們希望就即將舉行的德國與奧地利統一的公民投票進行投票。4 月 10 日期間，1,172 名德國人和 806 名奧地利選民在蒂爾伯里碼頭之間被運送到船上，1,968 票支持，10 票反對德奧合併。投票結束後，威廉・古斯特洛夫號於 4 月 12 日啟程前往漢堡。

### 西班牙內戰

1939 年 5 月 20 日至 6 月 2 日期間，威廉・古斯特洛夫號受託參與了西班牙內戰的人員轉移。在西班牙內戰中弗朗西斯科・佛朗哥將軍領導的國民黨軍隊取得勝利後，她與其他 KdF 的七艘船一起將禿鷹軍團從西班牙運回德國。

從 1938 年 3 月 14 日到 1939 年 8 月 26 日，這艘船共搭載了 80,000 多名乘客，進行了 60 次環遊歐洲的航行。

## 軍事生涯

1939 年 9 月，納粹德國開始對歐洲各國發動侵略，威廉・古斯特洛夫號被軍隊徵用作醫療船至 1940 年 11 月。之後這艘船被用作運兵船，負責運載 U - 潛艇的見習乘員到東普魯士但澤灣（Bay of Danzig，現波蘭格但斯克灣（Bay of Gdańsk））畔的哥德哈芬港（Gotenhafen，現波蘭格丁尼亞（Gdynia））接受訓練。

從 1939 年 9 月到 1940 年 11 月，威廉・古斯特洛夫號擔任醫院船，正式命名為 D 號醫院船（Lazarettschiff D）。從 1940 年 11 月 20 日開始，醫療設備從船上移走，她從醫院船顏色重新塗上白色和綠色條紋以符合標準海軍灰。由於盟軍封鎖德國海岸線，她被用作格丁尼亞港（在但澤附近）第 2 潛艇訓練師（2.Unterseeboot-Lehrdivision）大約 1,000 名 U 型潛艇學員的軍營船。威廉・古斯特洛夫號在那裡停留了四年多。

1945 年初，德國在東普魯士戰場節節敗退，不得不發動大規模撤退和疏散的漢尼拔行動。作為漢尼拔行動的一部分，威廉・古斯特洛夫號重新開始運送平民和軍事人員。

## 沉沒

### 最後一程

威廉・古斯特洛夫號最後的任務是由哥德哈芬港各撤離德國平民、傷兵及海員經波羅的海返回德國基爾港，船上已登記的海員及乘客總數是 6,050 人，但這數字並未計算沒有紀錄的數千名難民。海因茨・申恩於 1980 及 1990 年代對威廉・古斯特洛夫號沉沒事件作出過深入的研究，結論出當時船上搭載著 173 名船員（海軍武裝輔助隊）、918 名第二潛艇訓練師（2.Unterseeboot-Lehrdivision）的士官及士兵、373 名女性海軍醫護人員、162 名受重傷的士兵及 8,956 名難民（當中只有 4,424 名難民有紀錄），合共 10,582 人。這艘船本來的設計只能搭載 2,000 人以下，但是在充分利用所有船上的公共空間及遊樂設施後，就可以搭載上述人數作短程航行。也就是因為空間有限，船上不能帶太多救生設備，數量只夠少過半數人使用。

1945 年 1 月 30 日的早上，威廉・古斯特洛夫號離開格丁尼亞港，隨行的船隻有滿載難民的漢薩號郵輪（Hansa）和兩艘魚雷艇。漢薩號和其中一艘魚雷艇發生故障後不能繼續航行，只剩下另外一艘魚雷艇獅子號（Löwe）負責護送威廉・古斯特洛夫號。船上有四位船長，其中三位是民航船長，一位是海軍船長，他們在決定航線上意見出現分歧。曾當潛艇乘員的威廉・扎恩海軍中尉（Lieutenant Commander Wilhelm Zahn）建議把船駛在近岸的淺水中並關掉所有燈火，以避免受蘇軍潛艇伏擊；經驗較豐富的總船長弗德里希・彼德遜（Friedrich Petersen）則持不同看法，決定把船駛出深水區。當他從無線電得知德國掃雷艦正迎面駛來時，彼德遜決定開啟船上紅綠兩色的導航燈以避免相撞。但這個錯誤的決定使威廉・古斯特洛夫號的位置在夜間暴露出來。

由馬連尼斯高領導的蘇軍 S 級潛艇 S-13 在德軍忽略下冒險駛到但澤灣找尋建功的好機會，果然讓他在格羅森多夫（德語：Großendorf、波蘭語：Władysławowo，也就是今日的弗瓦迪斯瓦沃沃）及黎巴（德語：Leba、波蘭語：Łeba，今名韋巴）之間離岸 30 公里的海面上發現了威廉・古斯特洛夫號和獅子號的行蹤，在當地時間晚上九時（UTC+1），希特勒在電台上發表執政 12 週年的演講完結不久後，馬連尼斯高下令向他以為是軍艦的威廉・古斯特洛夫號發射四枚魚雷，四枚魚雷分別以俄文寫上：

* 「為了祖國」（俄語：За Родину）
* 「為了史達林」（俄語：За Сталина）
* 「為了蘇聯人民」（俄語：За советский народ）
* 「為了列寧格勒」（俄語：За Ленинград）

除了寫上「為了史達林」的一枚魚雷卡在發射管外，其餘三枚全部命中目標。第一枚擊中左舷的船頭，第二枚鑽進位於船身中間的游泳池，第三枚擊中尾部的發動機房，爆炸點附近的乘客即時喪命，包括擠在游泳池的女性醫護人員，而船上其他乘客都聽到響亮的爆炸聲。隨之而來的，是船上乘客的驚惶失措。有些難民紛紛湧向救生艇及爭奪救生衣，在混亂中有些救生設備掉下海去。有些人被湧入的海水溺死，有些是因為發生恐慌時在樓梯裡或甲板上遭踩死或壓死，也有些乘客跳進冰冷的海水裡凍斃。一月份的波羅的海水溫平均是攝氏 4 度，但當天是特別嚴寒的一天，氣溫只有攝氏 - 10 至 - 18 度，海面上有浮冰。有報告指出一些兒童及嬰孩在混亂中與家人失散，也有一些兒童因穿上不合身的成人救生衣而導致在水中頭下腳上，最後溺斃。

被魚雷擊中 50 分鐘後，威廉・古斯特洛夫號終於沉入 45 米深的海底。之後，德軍方面派出艦艇進行搜救，以下是獲艦艇救起的生還者數字：

以上是海恩茨・熊恩研究得出的數字，從而推算出是次海難死亡的人數大約 9,330 人，成為世界航海史上最嚴重的海難。

艾雲・卡比斯（Irwin Kappes）在《The Greatest Marine Disaster in History... and why you probably never heard of it》一書中提到威廉・古斯特洛夫號當時載著超過 6,000 名乘客。事發 15 分鐘後，魚雷艇獅子號趕到並盡量把生還者救起。本身載著 1,500 名難民的郵輪希柏上將號（Admiral Hipper），船長漢尼希斯特（Henigst）接獲瞭望台報告受魚雷襲擊後，仍然選擇繼續冒險救起海面上的生還者。卡比斯並確實地指出海難中的死亡人數應為 5,348，但他並沒有在書中提出有關資料來源。

申恩的研究中對死難者數目作出不同方法的估算。探索頻道節目《未解的歷史》（Unsolved History）中採用了電腦軟體 maritime EXODUS 根據目擊者有關船上載重密度的報告、模擬逃生路線以及沉船後隨時間過去的生還率作出分析，估算出死難人數達 9,400 人（以原本 10,600 位乘客計算）。

### 爭議

在二戰中，同盟國和軸心國都有不少搭載平民的船隻被擊沉，當中以威廉・古斯特洛夫號最為慘烈，成為歷史上死難者最多的海難。1999 年諾貝爾文學獎得主君特・格拉斯於 2003 年 4 月 8 日紐約時報的訪問中提到，其中一個令他寫作《蟹行》的原因是他不滿一些德國人的言論，說威廉・古斯特洛夫號事件是一樁戰爭罪行。而他覺得並不如此，他認為這樁事件只是戰爭引致的悲慘結果。

甚至現在在一些德國大眾媒體中有時也會聽到這種類型的指控，但絕大多數專家，尤其是德國的專家認為，從軍事法的角度來看，威廉・古斯特洛夫號的沉沒是合法的。這一立場的理由是：

* 儘管船上有傷員，但該船沒有醫院船的官方地位，也沒有紅十字形式的適當標記；
* 許多乘客中也有不受海牙公約保護的軍人；
* 船上有高射砲形式的武器，這並不表明它是中立的；
* 波羅的海地區是德國和蘇聯的合法軍事行動區。

## 殘骸

威廉・古斯特洛夫號的沉沒位置為北緯 55.07 度，東經 17.41 度的海底（55°07′00″N 17°41′00″E），於波蘭弗瓦迪斯瓦沃沃（Władysławowo）以西，韋巴（Łeba）以東，離岸 30 公里。沉船附近之海域被劃為戰爭紀念遺址，於波蘭航海圖上以「第 73 號障礙物」標示。

2006 年，船上的一個鐘被打撈起來，用作波蘭一家海鮮餐廳的裝飾，之後被借到柏林的「Forced Path」展覽中展出。

## 文藝作品

* 《夜幕降臨哥騰哈芬》（Nacht fiel über Gotenhafen），1959 年根據這一悲劇拍攝的電影
* 《蟹行》（德語：Im Krebsgang，2002 年），作者是 1999 年諾貝爾文學獎得主君特・格拉斯，這本書就是根據威廉・古斯特洛夫號事件寫作。

## 參見

* 海難列表
* 蘇德戰爭
* 漢尼拔行動

## 參考資料

* 艾雲・卡比斯（Kappes, Irwin J.）; The Greatest Marine Disaster in History... and why you probably never heard of it.（史上最大海難... 為何你沒聽聞過）（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2003. — 網站 militaryhistoryonline.com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被收錄於 中央密芝根大學圖書館中的軍事史網上資料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內
* 麥可・雷雅（Leja, Michael）; _Die letzte Fahrt der "Wilhelm Gustloff（威廉・古斯特洛夫號的最後一程）"_;（德文） 這是一間德國電視台網站的一篇文章，2005 年 8 月 1 日的報告指出估計遇難人數在找到更多資料後由較早時的 6,000 向上修訂至 9,300。
* 傑森・派普斯（Pipes, Jason）; _紀念威廉・古斯特洛夫號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_ — 網站 www.feldgrau.com（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被收錄為威爾斯大學 德文系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海恩茨・熊恩（Schön, Heinz）; _Die Gustloff Katastrophe（古斯特洛夫浩劫）_ （Motorbuch Verlag, 斯圖加特，20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