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西部铁路战争纪念碑

**大西部鐵路戰爭紀念碑**坐落在倫敦帕丁頓車站一月台，是托馬斯・泰特、查爾斯・薩金特・賈格爾創作的第一次世界大戰紀念物，旨在紀念大西部鐵路約 2,500 位一戰烈士。該司近 80,000 職工約三分之一背井離鄉投身第一次世界大戰，公司承諾為他們保留職位，車間轉為製造軍火，鐵路網運送軍人和裝備。大西部鐵路設想多個戰爭紀念方案，最後決定請賈格爾設計雕塑，但部分官員尚不齊心，中意其他設計方案，賈格爾一度威脅走人。設計大西部鐵路戰爭紀念碑的同時，賈格爾還負責好幾個戰爭紀念物，其中包括他最有名的作品皇家炮兵紀念碑。

紀念碑主體是軍人身穿厚重冬衣看家書的銅像，腳下是打磨的花崗岩基座，身後是白色岩壁。記載烈士姓名的捲軸埋在基座下面。1922 年 11 月 22 日，公司總裁維克多・斯賓塞為紀念碑揭幕，現場除大西部鐵路官員外，還有坎特伯雷大主教和六千多烈士家屬。等待觀禮的群眾人數極多，大西部鐵路為此在兩個月台和月台間鐵軌建造觀景台。

半個多世紀後，英國陸軍郵政局紀念碑於 1981 年揭幕，以賈格爾的作品為模型；2014 年第一次世界大戰百年紀念之際，紀念碑又用於鼓勵人們寫信。新冠病毒疫情期間，大西部鐵路各網點社區把花圈掛上火車運到帕丁頓站，用於休戰日紀念活動。

## 背景

### 大西部鐵路

大西部鐵路是 20 世紀初英國大型鐵路企業，鐵路網以倫敦帕丁頓車站為核心向外發散，覆蓋英格蘭西部與南部大部分地區和南威爾斯，抵達英格蘭中部地區。第一次世界大戰爆發後所有鐵路收歸政府管控，戰爭初期主要用於把軍人和物資送到港口等待運往法國，或直接送至國內軍事基地，特別是順風造船廠和索爾茲伯里平原周邊陸軍基地。

與其他用人大戶一樣，大西部鐵路大量職工棄業從戎，人力方面對一戰貢獻之大是公司榮譽感的重要源泉，各鐵路企業在從軍雇員人數方面還存在激烈競爭。大西部鐵路承諾，離職從軍者戰爭結束後可回歸崗位。戰爭爆發的 1914 年 8 月就有四千多職工徵召入伍（大多是預備役人員），十月結束前增至 8,500。公司 12 月首次公布傷亡人數，據報已有 58 人陣亡，兩百人受傷或被俘。1916 年 6 月，公司入伍職工已超 2.3 萬，鐵路為確保繼續運作不得不加以控制。再有雇員志願入伍就需要領導層審批，部分重要崗位人員不能離職。1914 年大西部鐵路約有 7.8 萬職工，其中約三分之一（2.4 萬）參軍，1918 年 11 月陣亡人數已達 1,902 人，紀念碑上採用的總人數是 2,524。除人力外，公司把大部分船隻充作軍用，還運作救護列車，在車間生產彈藥。

### 設計與建築師

一戰結束後，英國各地湧現成千上萬的戰爭紀念建築，許多是私營公司為職工所立。雕塑家查爾斯・薩金特・賈格爾投身英國陸軍，戰爭期間多次負傷並因勇敢獲頒軍功十字勳章，戰後憑設計戰爭紀念物在美術界站穩腳跟。他設計的第一個戰爭紀念建築是霍萊克與西柯比戰爭紀念碑，極富表現力的人像贏得高度讚譽，1921 年在皇家藝術研究院展出，促使英格蘭各地與海外許多國家和地區委託他設計戰爭紀念物。大部分一戰紀念物是建築師負責，賈格爾在該領域無疑比其他英國雕塑家更成功，許多知名計畫委託他接手。設計大西部鐵路戰爭紀念碑的同時，賈格爾還負責好幾個戰爭紀念物，如樸茨茅斯戰爭紀念碑和他最有名的皇家炮兵紀念碑。所有紀念碑都採用堪稱賈格爾標誌的戰鬥軍人形象「湯米」，而非精神或象徵人物。

建築師托馬斯・泰特曾就讀格拉斯哥藝術學院，經德比計劃入伍，一戰期間基本在伍利奇皇家炮兵營房當製圖員。戰後他以設計戰爭紀念物聞名，多次與賈格爾合作。

## 委聘

大西部鐵路成立戰爭紀念委員會探討紀念形式，否決方案如通向帕丁頓站的凱旋門（與滑鐵盧站的倫敦與西南鐵路紀念凱旋門類似）、帕丁頓站的壁畫、公司鐵道網點各車站的紀念牌匾、帕丁頓站人行天橋雕刻。委員會最後拍板雕塑紀念物，公司撥款 5,625 英鎊，與實際完工花銷相比還差一千。

大西部鐵路選中賈格爾設計紀念物。雷金納德・布隆菲爾德曾向政府推薦賈格爾，消息似乎傳到大西部鐵路董事耳中。委員會還徵求幾名知名雕塑家的意見，喬治・弗蘭普頓也向委員會主席歐內斯特・帕爾默推薦賈格爾。大西部鐵路顯然對賈格爾不夠放心，密切關注工作進展，令雕塑家非常厭煩，委員會還否決他的很多設計方案。部分委員不喜歡具體人物塑像，一直施壓要求採用淺浮雕，忍無可忍的賈格爾要求公司另請高明。大西部鐵路總工程師得知後親自安慰雕塑家，委員會隨後以信件明確表示請賈格爾按事先約定完工。

## 設計

大西部鐵路早在 1915 年 12 月首度公布傷亡統計時就開始紀念烈士，起初是把死者姓名寫上光榮榜，盛放紙卷的定製木盒在帕丁頓站一月台展示，後來制出副本在公司鐵路網主要車站展出。

大西部鐵路戰爭紀念碑同樣位於一月台，賈格爾創作、薩里郡泰晤士迪頓鑄造廠鑄造的青銅軍人塑像比真人大。人物正念家書，身穿大衣、羊皮坎肩並系有圍巾，頭盔後靠肩膀。塑像下方是裝飾基座，後面的屏風牆浮雕英國皇家海軍和皇家空軍徽章。底座採用打磨的比利時花崗岩，人物雙腿踩在色澤更深的阿伯丁花崗岩帶上，與白色波特蘭石屏風牆對比顯著。石雕由泰特設計。大西部鐵路斯溫頓工廠製作的密封盒子內盛烈士名單，埋在基座下面。相比之下，利物浦街車站的大東部鐵路戰爭紀念碑等戰爭紀念物都將烈士姓名刻上牆。出於戰爭紀念計劃整體考慮，泰特用橡木鑲板重新設計屏風牆後面的門窗；賈格爾在皇家候車室（現頭等休息室）上面的木頭上雕刻大西部鐵路公司盾徽和皇家盾徽。

軍人銅像腳下可見紀念碑主銘文：「IN HONOUR OF THOSE WHO SERVED IN THE GREAT WAR / 1914–1918 / 25,479 MEN OF THE GREAT WESTERN RAILWAY JOINED HIS MAJESTY'S FORCES / 2,524 GAVE THEIR LIVES」（紀念投身世界大戰的人，1914 至 1918 年，大西部鐵路 25,479 人加入皇家部隊，2,524 人犧牲）。下面接近底部還有「IN HONOUR OF THOSE WHO SERVED IN THE WORLD WARS / 1914 † 1918 / 1939 † 1945 / 3,312 MEN AND WOMEN OF THE GREAT WESTERN RAILWAY GAVE THEIR LIVES FOR KING AND COUNTRY}}」（紀念投身世界大戰的人，1914 至 1918 年，1939 至 1945 年，大西部鐵路 3,312 名男女為國王、為祖國獻身），是在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後新增，紀念公司二戰烈士。

英格蘭歷史建築暨遺蹟委員會的安東尼・蘭伯特稱讚銅像「情感豐富、非常感人」，認為賈格爾的參戰經歷對真實人物刻畫功不可沒；學者吉爾・阿布斯努加、大衛・梅欽的戰爭紀念物主題著作也有相同看法。阿布斯努加和梅欽表示，軍人看家書的畫面令人鼻頭一酸，高大人物形象、肩上厚重大衣結合銅像重量體現作品力量感。喬・惠特洛克・布倫德爾、羅傑・哈德森研究倫敦塑像的著作《不朽》同樣指出，軍旅生涯對賈格爾的雕塑影響很大，讓他深知該如何表達。美術史學家、前帝國戰爭博物館館長艾倫・博格認為大西部鐵路戰爭紀念碑可比賈格爾更有名的皇家炮兵紀念碑，兩者藝術品質和力量感不相上下，堪稱「20 世紀英國美術絕佳典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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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歷史

1922 年 11 月 11 日，六千多人齊聚帕丁頓站觀看大西部鐵路戰爭紀念碑揭幕儀式，其中絕大多數是獲邀烈士家屬，不少人乘專列趕來。考慮到觀禮人數極多，大西部鐵路在二月台和三月台建造觀景台，月台間的鐵軌放置貨車車廂。儀式 10 點 45 分開始，首先是帕丁頓鄉村教區司鐸上台介紹，現場唱起《千古保佑》等讚美詩。接下來公司總裁維克多・斯賓塞揭幕，身邊是坎特伯雷大主教蘭德爾・戴維森和公司官員。11 點現場默哀兩分鐘，戴維森大主教隨後主持禱告，大西部鐵路官員演講讚頌職工投身戰爭。斯賓塞表示，銅像手上是家書而非武器，希望給予寫信的親人些許安慰。儀式最後響起國歌《天佑女王》，公司總經理菲利克斯・波爾代表全體職工獻花，烈士親友可就近察看紀念碑或悼念。

1949 年 11 月 11 日，紀念碑重新揭幕，改為紀念兩次世界大戰的大西部鐵路烈士，基座新增前述銘文。二戰期間擔任公司總經理的詹姆斯・米爾恩主持儀式。

1982 年，倫敦英格利斯兵營郵局外立起大西部鐵路戰爭紀念碑銅像複製品，旨在紀念英國陸軍郵政隊（今英軍郵局）成立一百周年。英國女王伊莉莎白二世為吉爾・特威德創作的塑像揭幕，2007 年塑像隨部隊一起遷至英國皇家空軍諾霍特基地。

柴油列車積炭等環境因素令紀念碑金屬部分受損，保養工作在 2001 年展開。2014 年第一次世界大戰百年紀念之際，小說家尼爾・巴特利特與凱特・普林格邀請公眾向身份不定的軍人寫信，據稱計劃靈感源自大西部鐵路戰爭紀念碑。2020 年新冠病毒疫情期間公眾集會受限，旅行大幅減少，大西部鐵路各網點社區把花圈掛上火車運到帕丁頓站，用於休戰日（11 月 11 日）紀念活動。地方社區、軍方代表、退伍軍人組織為開往倫敦的火車掛上花圈，象徵一戰時期無數軍人旅程的起點。上百個花圈從 60 個車站出發，最後擺在紀念碑前，2021 年又重複上述做法。

大西部鐵路戰爭紀念碑位於室內，沒有資格列入登錄建築，但帕丁頓站入選一級登錄建築就明確包含紀念碑。

## 參考資料

## 外部連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