夷滅諸呂

**誅呂安劉**是中國西漢建立的第二十三年即漢高后八年（前 180 年）八月二十六日齊哀王起兵至漢孝文帝元年十月一日漢孝文帝即位的六十六日之間所連續發生的兩場政變**誅呂政變**和**安劉政變**的總稱。

皇太后呂雉駕崩前任命侄子趙王呂祿為上將軍，呂王呂產為相國，執掌漢朝軍政大權。呂雉同時任命宿將灌嬰為大將軍發兵鎮守滎陽，以防東方劉氏諸王起兵篡奪皇位。呂雉駕崩後，呂祿的女婿朱虛侯劉章從妻子處得知岳父立場溫和，便密告兄長齊哀王劉襄起兵，劉襄協同叔祖父楚元王劉交舉兵西進，想自立為帝。呂產聞訊想要發兵平亂，但朝中大臣陳平與周勃等人及時介入反呂，將可能發生的全面內戰轉化為誅呂政變，巧妙的誅殺了呂氏一族。

之後陳平等人宣布稱後少帝劉弘和他的三個弟弟都是呂后從外部找來的孩子而非漢惠帝親子，遂決定廢黜劉弘，且擁立代王劉恆為皇帝，斷絕劉襄等人的奪位野心，並將劉弘兄弟四人殺害。此後，陳平與周勃等人根據白馬之盟做了數種措施，最終安劉，為日後的文景之治奠定了基礎。

## 呂氏當權

秦始皇二十六年（前 221 年），秦國最終攻滅東方六國，結束了春秋戰國以來持續數百年的分裂局面，建立了中國歷史上第一個統一王朝秦朝，秦始皇成為中國歷史上首位皇帝。秦始皇三十七年，秦始皇駕崩，公子胡亥透過趙高與李斯的幫助，發動沙丘之變，賜死兄長扶蘇而奪位，是為秦二世。秦二世的統治引起了廣大民眾的不滿，陳勝、吳廣首先發難，以秦人同情的扶蘇，楚人同情的項燕為名，發動大澤之變「揭竿起義」，也揭開六國人士反秦的序幕，楚國貴族項梁與其姪兒項羽殺死會稽郡郡守殷通，起兵反秦，擁立了原楚國王孫熊心為君，是為楚後懷王。

原本是泗川郡豐邑泗上亭長的劉邦也殺死沛縣縣令起義，追隨項梁，項梁陣亡之後，其姪兒項羽透過戰功與謀殺楚後懷王，取得權位。漢元年（前 205 年），秦朝滅亡，劉邦被項羽封為漢王。漢五年（前 202 年）二月，劉邦在長達四年以上的楚漢戰爭打敗項羽，建立漢朝，成為中國歷史上第三位皇帝。劉邦即位後，畏懼名將、大臣危及皇帝，開始消滅異姓王，大封同姓王。

漢高帝十二年四月二十五日（前 195 年 6 月 1 日），漢朝開國皇帝劉邦在長樂宮駕崩。五月十七日（6 月 23 日），安葬劉邦。五月二十日（6 月 26 日），劉邦和皇后呂雉之子 —— 太子劉盈被立為國君，到太上皇廟。群臣給劉邦上廟號太祖，諡號高皇帝。劉盈承襲皇帝名號，尊母親為皇太后。劉盈在位時與母親衝突不斷，漢孝惠帝七年十月，劉盈病重，不能起床。八月十一日（9 月 26 日），劉盈駕崩。劉盈死後，太后想要臨朝稱制，重用諸呂，留侯張良的兒子張辟強當時十五歲，擔任侍中，張辟強告訴左丞相陳平，要讓諸呂入宮，居中用事，同時太后應允廢除三族令，以化解她與功臣列侯之間的疑懼，陳平聽從此計因而在朝廷奏請。呂后很高興，接受了這一建議。九月五日（10 月 19 日），安葬劉盈，劉盈諡號為孝惠皇帝。皇太子即位成為皇帝，呂后臨朝稱制。皇帝隨著年齡的增長，想要擺脫太后的束縛，太后對皇帝感到恐懼。漢高后四年五月十一日（6 月 15 日），太后廢殺皇帝，立恆山王劉義為皇帝，劉義更名為劉弘。

呂太后臨朝稱制後，想要立諸呂為王，右丞相王陵表示堅決反對，左丞相陳平表示同意。呂太后於是將王陵升為帝太傅，明升暗貶，實際剝奪他的權力，王陵知所進退，於是稱病不朝。太后將左丞相陳平升為右丞相，任命辟陽侯審食其為左丞相。呂太后臨朝稱制時，分封諸呂為侯，又以嫁女結親的方式將呂家女性嫁給諸劉。呂產是太后長兄呂澤之子，呂澤在漢高帝六年被封為周呂侯，立三年卒。漢高后元年，呂產之兄呂台被封為呂王，父親被追諡為悼武王，呂產被封為洨侯。十一月，呂王台薨，是為呂肅王，太子呂嘉即位。六年十月，太后因為呂王嘉居處驕恣，廢除了他的王位，立呂產為呂王。七年二月，遷徙呂產到梁國，改梁國為呂國。呂祿是太后次兄呂釋之之子，呂釋之在漢高帝六年被封為建成侯，七年，呂祿因為將北軍時治軍嚴明、頗具威信，被封為趙王。

呂太后在惠帝年間就殺害高祖庶子趙王劉如意，改封高祖庶子淮陽王劉友為趙王，嫁以呂家之女。劉友有寵妾，遂被失寵的呂家王后誣告謀叛，召入京城餓死。呂太后又改封高祖庶子梁王劉恢為趙王，嫁以呂產之女。呂氏掌握趙國，監視劉恢，呂王后又派人毒死劉恢寵妾，劉恢又傷心又害怕，自殺。呂太后認為劉恢為了女人殉情自殺，廢除了劉恢的封國。高祖另一庶子燕王劉建去世後，呂太后又派人殺死劉建的庶子，燕國於是因絕後而被除國。

## 倒呂行動

前 180 年 3 月中皇太后呂雉開始生病。她在 8 月中病重時採納右丞相陳平的建議，任命宿將潁陰侯灌嬰為大將軍發兵鎮守滎陽，以防東方劉氏諸王起兵篡奪皇位。同時，十年來歷任左、右丞相的曲逆侯陳平與十年來擔任太尉的絳侯周勃自請辭職，並且建請呂雉任命呂王呂產與趙王呂祿分別擔任漢朝的相國與上將軍，任命辟陽侯審食其為帝太傅以輔佐皇帝劉弘。七年來擔任御史大夫的平陽侯曹窋則續任該職。保衛首都長安之長樂宮的南軍與未央宮的北軍八年來一直由呂氏之人執掌；政變前的南、北軍將領分別是長樂衛尉滕侯呂更始與未央衛尉「足」，此兩人分別為呂產與呂祿的親信。呂祿曾任未央衛尉六年多而且治軍威嚴有信，並為在呂雉崩後成為皇帝岳父。呂產曾任帝太傅。

前 180 年 8 月 19 日呂雉去世。在此之前，齊王劉襄已與其在長安之弟朱虛侯劉章密謀起兵。劉章從其妻呂祿之女得知呂祿的立場溫和不會動用北軍作戰。由於北軍軍力遠勝南軍，他因而認為只剩南軍不難對付而密告其兄起兵。呂雉去世後，劉襄開始發兵動員，並詐囚琅邪王劉澤而動員其國之兵。他宣稱欲誅諸呂實則欲奪皇位；隨後起兵的楚王劉交也可能懷有同樣意圖。史書聲稱「諸呂」欲為亂，實際上是「諸劉」欲為亂。呂雉去世前，陳平、周勃及陸賈等開國元老也已開始串連，準備介入劉、呂兩大統治宗族的鬥爭。

前 180 年 9 月 10 日左右呂雉安葬。9 月 12 日劉襄舉兵西攻長安。呂產得知後立即命令灌嬰率兵出擊；可是陳平早已密令灌嬰切勿與齊軍交戰也勿與齊、楚等王聯合而反攻長安，並且命令他派遣使者勸說諸王暫時停兵於國境內。已經攻破呂國進逼滎陽的劉襄只好還兵回國，順道攻取了濟川國。另一方面，陳平與周勃綁架了曲周侯酈商，提出和平解決政爭的說帖，然後威逼酈商之子酈寄傳達給呂氏。說帖的條件是呂氏放棄中央軍政大權，大臣保證呂氏的既得政治權益不受損害。呂祿極為贊同，但呂產堅決反對，呂氏宗族分裂；為了迫使呂產聽從，呂祿偕同酈寄專程拜訪他的姑媽臨光侯呂嬃，不料卻反遭痛斥，因而未交出軍權。

前 180 年 9 月 26 日陳平等人發動誅呂政變。當天早上，呂產、呂祿及曹窋等人在長安辦公，呂產親信郎中令賈壽的使者傳回灌嬰叛變的消息。呂祿於是斥責呂產，兩人決裂，分道揚鑣；呂祿離赴北軍準備交出軍權，呂產則準備進入未央宮向皇帝請領兵符以發兵平定叛亂。

曹窋奔向陳平報告前述情況後，陳平就派周勃去找呂祿。呂祿在自己家族與封國的安全獲得保證後，辭去上將軍之職並且命令衛尉「足」等北軍將領服從周勃的領導。當呂產與其隨從的文官進入未央宮後，未央宮立即被北軍封鎖，未央宮的大殿殿門，也被關閉；呂產等人既不能進殿也不能出宮，最後躲在郎中府的廁所中。

這時，在北軍的周勃與在政變指揮所的陳平發生統合失調的狀況。陳平原只命令衛尉「足」率兵封鎖皇宮，另派劉章前往率兵誅殺呂產；不料，周勃卻令劉章看守軍門以防備尚未歸附的南軍，而令衛尉「足」率兵誅殺呂產。當「足」拒絕後，周勃驚慌失措，因而派曹窋去向陳平請示，因而延遲到黃昏時才得以誅殺呂產與呂更始等人。在這個過程中，審食其以皇帝之令做出內應。他在此日之前已被陳平等人策反，反而成為劫持皇帝之人。當天晚上，陳平下令以一套比三族令株連更廣的懲治叛亂律令誅滅誅呂及舞陽侯樊伉、南宮侯張買、博城侯馮代等家族。政變前，他曾信誓旦旦地保證不會恢復呂雉早已廢除的三族令，也不牽連呂祿等人。他的違法背信使呂祿身死族滅，使酈寄背負賣友惡名，使曹窋罷官去職。

前 180 年 9 月 28 日，陳平恢復右丞相之職，挾天子而令天下。10 月 4 日，他遣使命令劉氏諸王奉命罷兵。誅呂政變落幕。

## 安劉政變

誅呂政變後，挾持皇帝、掌控漢朝軍政大權的陳平等軍功元老大臣隨即商討後續事宜。他們首先以皇帝的詔書命令齊王劉襄和楚王劉交罷兵，然後作出廢殺皇帝劉弘，另立新君的決定。他們作出這個決定，是因為以下幾個因素：少帝劉弘是孝惠皇帝的兒子，是呂雉的孫子，且為呂雉所立，劉弘的皇后呂皇后是呂祿的女兒，也為呂雉所立，且在誅呂政變中被殺，功臣列侯怕劉弘成年後會對他們進行報復。劉弘年少，不足以樹立皇帝權威。此外，劉弘並非嫡子，繼承皇位的正當性不足，因此，功臣列侯認為從劉氏中選擇一位繼承皇位比較妥當。作出這個決定後，他們著手策劃議立新皇帝的事。楚王劉交是高皇帝劉邦的弟弟，可能因為此前以年長等優勢條件發兵試圖立其太子劉辟非為皇帝，沒有被邀請參與議立皇帝之事。受邀參與議立皇帝的劉氏家族成員為劉邦的大嫂陰安侯、二嫂頃王后以及遠房堂弟琅琊王劉澤。

在商議過程中，被列入考慮的皇帝候選人為齊王劉襄（二十餘歲）、淮南王劉長（19 歲）以及代王劉恆（24 歲）。劉襄和劉長都因為「母家惡」被功臣列侯否決，但是劉襄的舅父駟鈞和劉長的舅父趙兼日後都被封侯。

第一個候選人為劉襄，劉襄被否決的主要原因，有二。首先，大臣們否定他以「推本言之，高帝嫡長孫」宣稱具有繼承合法性的說法。大臣們都知道，劉襄的祖母曹夫人為劉邦早期的情婦，無婚姻關係。呂雉與劉邦明媒正娶，確實是正妻，呂雉和劉邦合葬，昭告著呂雉的正室地位不可動搖；劉襄的說法，也等於說先前的孝惠帝劉盈是庶子。因此，劉襄提議的這個「嫡長孫之說」未被大臣們所認可。告訴劉襄「嫡長孫之說」的，正是極力反對劉襄繼位的劉澤，他在誅呂政變前被劉襄詐騙而綁架，所以他利用「嫡長孫之說」詐騙劉襄，說要脫身到長安擁立劉襄為皇帝，事實上是去告誡大臣們勿擁立劉襄。其次，功臣列侯不願擁立擅自造反的諸侯王為皇帝，而且大臣們對劉襄殺掉中央派出輔佐與監視他的齊丞相邵平，擅自起兵，極不以為然。劉襄自認誅呂政變中首難之勳，在事後被大臣們認為是起兵造反的大過。

第二個候選人為劉長，劉長的母親趙姬被「貫高謀刺事件」連累下獄時，呂雉嫉妒，不願意出手相救，趙姬的說客審食其也不敢盡力向呂雉爭取，趙姬憂憤無言，最後在獄中自害身亡，劉長難忘此仇，起兵的意願甚為強烈，但可能在淮南丞相北平侯張蒼的勸阻下沒有起兵。劉長和劉恆均為劉邦庶子，劉長被否決的原因除了比劉恆小五歲外，主要為他的個性剛毅跋扈，大臣擔心難以輔佐。極力反對擁立劉長的人，很可能就是張蒼。

第三位候選人為劉恆，他被選為皇位繼承人的原因可能有如下幾點：劉恆為劉邦第四子，是劉邦當時還在人世的二子中年齡最長，繼承皇位的正當性較高。劉恆在誅呂政變時沒有起兵，一方面符合陳平等人反對擅自起兵的要求，另一方面他在誅呂政變中無功正可突出陳平等人擁立的功勞。劉恆向來聽命中央，而且為人仁愛孝順，個性寬容謙厚，易為大臣輔佐。劉恆的母親薄夫人為人謹慎善良，可以避免外戚跋扈事件重演。此外，劉恆長期深處邊陲，對匈奴的威脅有深刻認識。劉恆因為政治上的可接受度最高而被功臣列侯選為皇帝人選。

確立劉恆為皇帝人選之後，陳平、周勃等人隨即派遣使者往召劉恆。劉恆就此事徵求左右大臣和郎中令張武等人意見，郎中令張武認為此事有詐，中尉宋昌認為此事無詐。劉恆又稟報母親商議此事，還是猶豫未決。經過占卜後，劉恆才派遣其舅薄昭前往長安商議大事。前 180 年 11 月 14 日，因為此日為高后八年九月二十九日，漢初採用秦朝制度，十月初一為新年，若晚一天即位紀年就無法銜接高后八年，劉恆便乘六匹馬拉的馬車奔赴長安，演出一場群臣擁戴皇帝的套戲後，繼天子位，於夜晚進駐未央宮聽政。劉興居和曾在楚漢戰爭救過劉盈的太僕夏侯嬰親自出馬「清宮」，將少帝劉弘接出皇宮安置於少府，當晚，劉弘及劉盈的其他三個兒子也被大臣們殺害，大臣布告天下，劉盈的所有兒子都不是劉盈親生的，都是來歷不明的私生子。

## 後續事宜

前 180 年 11 月 16 日，即十月初一，劉恆承襲皇帝名號，是為孝文皇帝。劉恆被擁立為皇帝四個月後，有司就建請立皇太子。在這場立太子的朝議中，有司首先否定的是在繼承問題上最具開放性、也最容易引發政爭的禪讓制，即「博求天下賢聖有德之人而禪天下焉」。其次有司所否定是劉氏宗族為範圍的諸侯王和宗親，尤其是劉恆的叔父楚王劉交、堂兄吳王劉濞與弟弟淮南王劉長。最後，有司三度舉出劉邦的權威來強調「立嗣必子」的原則，劉恆終於接受，立兒子劉啟（8 歲）為皇太子。

劉啟是劉恆排行靠中的兒子，劉恆為代王時已有代王王后，王后生有三或四子，因此劉啟並非劉恆嫡子。《史記》記載，代王后恰好在劉恆當皇帝前去世，死因不明。王后的三或四個兒子也在立皇太子前「更病死」，因此劉啟在劉恆現存兒子中成了長子。在誅呂政變時起兵的楚王劉交和齊王劉襄也在皇太子確立後不久死亡。在樹立皇太子的朝議中，劉恆欲擒故縱，稱「叔父楚王、堂兄吳王、弟弟淮南王都在世，為什麼立儲君一定要是兒子？」在大臣們「勸說」下，才立劉啟為太子。劉交首先被劉恆提名為禪讓的對象，在確立皇太子兩個月後死亡，死因不明。劉交的太子劉辟非也先他而死，死因亦不明。劉辟非死後劉交並未立太子，可能是因為劉辟非在劉交死前不久去世，劉恆立劉交的兒子宗正劉郢客為楚王。此外，曾為皇帝候選人並且當皇帝意圖最強的劉襄，也於當年死亡，死因不明。劉辟非、劉交與劉襄可能都在劉恆確立皇太子後，被功臣列侯依據劉邦的詔書中的「不義背天子擅起兵者，與天下共伐誅之」對他們的擅自起兵進行了懲處。劉恆發現劉章、劉興居意在擁立劉襄後，也沒有按大臣們先前的許諾封他們為趙王、梁王，而是封為城陽王、濟北王，不久劉章也去世，劉興居謀反被殺。

劉啟立為皇太子後兩個月，劉恆在薄太后意見下立劉啟的母親竇姬為皇后。皇太子先於皇后而立，也具有鞏固皇權的政治意義。「子以母貴，母以子貴」對漢初的禮法制度影響極大，子以母貴時母權重，母以子貴時子權重，此前劉盈即以母親呂雉貴而母權重。劉恆先立劉啟為皇太子，後立其母為皇后，意在凸顯母以子貴，具有貶抑母權的意涵，以避免呂雉壓制劉盈之事重演。此外，先由皇帝立皇太子，再由皇太后立皇后，也有避免皇太后以主婚權侵犯皇帝立嗣權的意圖。此前呂雉對劉盈行使主婚權，將魯元公主女張氏嫁與劉盈，孝惠皇帝與皇后無子，造成皇位繼嗣不明的危機。先立皇太子後立其母為皇后，既符合嫡長繼承制，也具有避免此種危機重演的意圖。

## 趣聞

有傳言漢文帝覺得太平盛世來之不易，便把平息「諸呂之亂」的農曆正月十五定為節日，從此以後每到這天就把宮內的燈盞全部打開，據說「元宵節」由此誕生。其實誅滅諸呂的日子是九月底、十月初。也有學者考證《史記》認為此為偽說。 當代學術界對上元節的起源尚有爭議，但一般都認為起源於中古時期，而不是西漢初期。

## 參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