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同煤矿万人坑

**大同煤礦萬人坑**位於中國山西省大同市煤峪口南溝，是 1937 年 10 月至 1945 年 8 月間日軍侵占大同煤礦時留下的罪證，2006 年被國務院公布為第六批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大同煤礦各類萬人坑有 20 餘處，位於煤峪口南溝北坡上兩個自然山洞是最大的一處，分上下兩洞，上洞長 40 米餘，寬 5 米；下洞長 70 米餘，寬 4 米，坑內堆積著一層層礦工屍骸。

## 歷史

1937 年 9 月 13 日侵華日軍攻占大同。在成立傀儡政權「晉北自治政府」後，日軍主力南下。同時日軍占領大同煤礦，並在軍方的要求下迅速恢復生產。中央電視台引述日本名古屋市產業部 1939 年編的《蒙疆經濟調查》中記載如下：

> 最引人注目的是埋藏有 120 億噸的大同煤礦…… 調查團一行有幸進行了現地視察，都是高出一等的優秀煙煤。
> 
> 1. 礦井內的湧水極少；
> 2. 頂板岩石非常堅硬，坑木等僅用日本內地礦井的二成即可；
> 3. 惡性瓦斯幾乎沒有；
> 4. 煤礦的斷層、皺曲少；
> 5. 煤層的傾斜極緩。
> 

調查報告同時表達了對缺乏礦工的擔憂：

> 現在使用勞工每日平均 5000 人，實行三班八小時制，平均支付工資 0.65 元，但勞工主要是使用當地的兼營農業的人員，農忙期就銳減，據說為了募集勞工是當局最為頭疼的事。
> 
> 

不久後，大同煤礦株式會社成立。由於本地人員稀少，日軍將戰俘和沿途抓捕到的中國平民強征為勞工，並於 1939 年初在北京專門設立了「招工事務所」，被誘騙、抓捕來的礦工多來自山東、河南兩省。日軍占領前大同煤礦工人約 8000 人，之後迅速增加到 18000 人。全部的煤礦基本上都被日軍占領，挖出的煤用於軍事用途以及外送日本本土。絕大多數的煤礦在挖出後被裝上火車，經天津運往日本，大同當地平民基本無法得到用煤。

日軍推行「以戰養戰」和「以人換煤」的政策。期間日軍殘酷迫害大同礦工，如有病者、死者即拋入坑中。據統計，侵華日軍 8 年間掠奪煤礦達 1400 萬噸，有 6 萬餘死難礦工被丟入萬人坑。據老礦工回憶，當時大同煤礦有較大的萬人坑 20 餘處，煤峪口南溝的兩個自然山洞是最大的一處，在建館前兩個山洞有數百具被折磨致死的礦工乾屍。另外在今天紅五礦附近楊樹灣山谷平灘掩埋了 3 萬餘死難礦工。

1940 年 10 月 19 日《抗戰日報》刊載，黃土溝本是行人前往口泉的捷徑，但是當時路上幾乎斷絕了行人。原因是黃土溝的死人臭氣太大了，每天從口泉煤礦拉到黃土溝的病死、自縊或被打死的煤礦工人總有三五個，「被剝得一絲不掛，赤條條地躺在那裡，讓野狼、野狗信口大嚼，咬得血肉狼藉，有腳無手或有腿無頭，傷心慘目，莫過於此……」1942 年，《晉察冀日報》報導：大同煤礦 5 個月內，日軍虐死礦工 2400 人。起因是夏季瘟疫流行，日軍不僅不予救治，反而將懷疑染有瘟疫的患者全部活埋或燒死。

大同民間一直有「乾死人」的傳說，因洞口早年封閉且沒有下落而無法證實；後來放羊的孩子在山上掏野鴿子窩時偶然發現了煤峪口南溝的兩個存有乾屍的自然山洞。

## 考證

二十世紀六十年代，對大同煤礦內「萬人坑」中死難者的身份調查與考證已經開始。1965 年準備籌建大同煤礦階級教育展覽館。

1966 年文化大革命初期，中央工藝美術學院的學生串聯到大同，得知此事後，先去尋訪日偽時期的老礦工，記錄身世，並繪製成幻燈片，一部分回到北京前往中國國家文物局，中國科學院考古研究所，中國科學院古脊椎動物與古人類研究所，北京自然博物館等機構，聯絡裡面的群眾組織，並聯合派出科技人員去大同發掘、保護萬人坑，同時準備建立「階級教育館」。據中國社會科學院考古研究所王孖回憶，第一批專家包含考古所派出 3 人（含王孖本人），文物局文博所派出 2 人。古脊椎所派出 2 人，自然博物館派出 2 人；第二批專家包含古人類學專家 2 人，解剖學專家 1 人，3 人在考古發掘與文物保護方面都具有豐富的經驗。

從 1966 年 12 月開始，中國國家文物局文博館研究所，中國科學院考古研究所和古脊椎動物與古人類研究所以及北京自然博物館的專家組成了一個調查組，在大同礦務局會同之下，共同對大同煤礦「萬人坑」進行了科學考察和遺骨整理。上洞清理了四天半，從 1967 年 1 月 2 日開始到 6 日上午結束，發掘清理時以人頭骨為準屍骨編號到 82 號，其中比較完整屍體有 26 具，半完整的 13 具，頭骨 43 個；下洞約與地面成 45 度俯角，洞中填滿了棺材，深不見底，洞口屍體則沒有棺木，同時還在洞口發現了幾具無棺木的兒童屍骨，清理工作從 10 日開始到 19 日結束。

在長達半年的調查中，中國科學院古脊椎動物與古人類研究所吳新智研究員與周國興研究員對其中 188 具屍骨進行了重點考證，經由人類學方法鑑定，判定了死者的身份和死因，得出了「萬人坑中的屍骨為日軍占領大同煤礦時期所拋棄，其中大部分為非正常死亡」的結論。在核實身份與死因之餘，調察組還在屍骨堆中找到了不少死難者殘存的遺物。比如上洞的 A-70 號遺體衣物中含有徐州人袁廷宣的證件，經過工作組在 1967 年夏前往徐州調查，確定 A-70 號死難者是袁廷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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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7 年 5 月 4 日，中國科學院考古所、大同煤礦工作隊試掘了楊樹灣山谷平地被稱作「死人溝」的萬人坑。工作人員在此處任意選擇了一地，在 20x20 米寬、一米深的正方形區域內即發現了數百的礦工遺骨，最多處屍體重疊了六層。工作人員又在死人溝一角試掘，挖出了排列比較整齊的遺骸，以及 1940-1942 年間因瘟疫而被大批燒死或火化的礦工骨灰、殘骸與骨灰箱。在死人溝谷底任意一處破土發掘即可找到遺骸。為了保持原狀，試掘隊伍在拍照之後就回填了幾處試掘點。

## 紀念

1961 年，大同煤礦開啟「萬人坑」洞口對職工進行階級教育。1965 年 5 月準備籌建大同煤礦階級教育展覽館，1969 年 12 月 1 日，大同煤礦建成階級教育展覽館，並向公眾開放。1984 年 1 月更名為大同礦務局展覽館，後改為現名「**大同煤礦萬人坑遺址紀念館**」。

1995 年，抗日戰爭勝利 50 周年時，中國社會科學院考古研究所王孖曾計劃出版當時參與發掘整理大同煤礦萬人坑的資料，然而因為「愛好和平」，中國大陸沒有出版社願意出版，最終由香港商務印書館編輯出版發行。王孖把獲得的稿酬捐給萬人坑後，又把整理文字的版權交給香港商務印書館。

2002 年，大同煤礦萬人坑被山西省旅遊局確定為國家 AA 級旅遊景點。2004 年，山西省文物局將「萬人坑」定為山西省省級文物保護單位。2005 年起，山西省人民政府和同煤集團共同出資 5000 多萬元，對大同煤礦萬人坑遺址紀念館進行大規模擴建與維修。2010 年，大同煤礦萬人坑遺址紀念館作為愛國主義教育基地重新開館向公眾開放。

## 注釋

## 參考資料

**引文腳註**

**專著**

* 李秉剛。万人坑：千万冤魂在呼唤。北京市：中華書局. 2005. ISBN 7-101-04738-6. OCLC 61808626.  引文格式 1 維護：日期與年 (link)
* 中國社會科學院考古研究所。山西大同万人坑发掘记事：日军侵华罪证。瀋陽市：萬卷出版公司. 2014. ISBN 978-7-5470-3439-2. OCLC 919452981.
* 大同煤礦「萬人坑」二戰歷史研究會 (編). 大同煤矿 “万人坑” 实录。北京市：中共黨史出版社. 2010. ISBN 978-7-5098-0842-9. OCLC 705984234.  引文格式 1 維護：日期與年 (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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