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陽

**夏陽**（1932 年 —）出生於湖南湘鄉，本名夏祖湘。1948 年畢業於南京師範大學，1949 年到台灣後隨李仲生習畫，1955 年和畫友八人在台北創立「東方畫會」。1963 年移居巴黎 5 年，開始他最著名的「毛毛人系列」。1968 年移居紐約，夏陽以「照相寫實主義」(photorealism) 的繪畫創作，成為著名的「OK - 哈里斯畫廊」(OK・Harris Gallery) 的專屬畫家，1992 年返回台北定居。2000 年獲頒予中華民國國家文化藝術基金會「國家文藝獎」。

## 生平

### 早年生活

夏陽，本名夏祖湘，1932 年生於湖南湘鄉的書香門第，父母在他年幼時相繼去世，由祖母撫養長大。1945 年對日抗戰勝利後，先後入南京私立鐘英中學、教會學校衛斯理堂、南京市立師範學校簡師科就讀。 夏陽在學的時候，發現自己喜歡畫人像，這也影響他日後的繪畫作品以描繪人形為主。 從南京市立師範學校畢業後為求溫飽，轉而從軍。1949 隨國民政府撤退來台，先後被編入高雄陸軍官校和台北空軍總部等單位，直到 1959 年從軍中退伍。

### 李仲生畫室學畫

來台初期基於對繪畫的興趣，夏陽曾至劉獅和黃榮燦創辦的美術訓練班上課，並在參觀現代畫展時接觸到李仲生、朱德群等人的作品。1951 年夏陽和軍中認識的吳昊一同進入安東街的畫室，向李仲生學畫。學習的過程中，李仲生從不修改學生作品，也不在學生面前示範。他介紹各種藝術風格和思想，鼓勵學生找出適合自己個性的畫風。夏陽當時執著於線條的使用，李仲生在看到他的速寫後，卻評價裡面的線條對描寫對象毫無幫助，讓夏陽領悟到線條的用處是要傳達主體的真實狀態。

### 成立東方畫會

1955 年，夏陽和畫室同學歐陽文苑、霍剛、蕭勤、李元佳、陳道明、吳昊及蕭明賢等八人一同創立了東方畫會，作家何凡戲稱這八位創始成員為「八大響馬」，認為他們如響馬一樣突破畫壇傳統，開創現代繪畫的風潮。東方畫會承襲李仲生的繪畫觀念，強調用現代藝術的技法，表現中國藝術的傳統，創造出具有特色的作品。在這個時期，夏陽的作品風格從「新古典主義」轉向「抽象表現主義」 ，用自動性技巧來創作，並將東方的水墨和西方的油彩結合，賦予抽象畫擁有新的意境，如《繪畫 59》（1959 年）、《繪畫 6136-AZ》（1961 年）等作品。

### 旅居巴黎

為了增長國際視野，夏陽 1963 年赴歐，先至米蘭和蕭勤相聚，後至巴黎定居五年。在巴黎生活時，夏陽到處打工，生活十分困苦。在創作上，他不再創作 1950 年代擅長的抽象繪畫，反而重新探索線條，並發展出毛毛人系列作品。
毛毛人是夏陽用顫抖雜亂的線條描繪出的形體，這些人全身模糊，沒有臉和個性，毛躁的線條和背後乾淨的平塗場景形成反差，暗示著現代生活的疏離感，也反映夏陽身在異鄉，格格不入的寂寞。 巴黎時期的毛毛人畫作尚未有強烈的敘事性，主題大多來自夏陽的生活經歷和觀察，例如描繪冷漠人際關係的《室內》（1966）、奇幻的城市景象《選美》（1968）等。 1965 年，因為毛毛人系列的成功，夏陽在巴黎杜－峨巴未畫廊（Gallerie du Haut Pave）辦了自己的個展。

### 移居紐約

1968 年，夏陽收到藝術家朋友張弘來信，說紐約生活比較容易，因此決定遷至紐約發展。 當時紐約正流行照相寫實主義（Photorealism），其主張客觀如實地記錄生活，以照片作為參考的素材，以行人、建築物、街景等都市生活和日常事物為主題。夏陽將照相寫實風格運用在毛毛人系列中，使他的創作有所突破。 他自創八分之一快門拍攝街上的人事物，照片中人物的殘影和毛毛人的模糊相呼應。1972 年，夏陽完成第一件照相寫實風格作品《凱蒂》，背景刻意被簡化，且用黑白調性來凸顯人物與場景間的動靜對比。後來，夏陽的作品背景逐漸轉為細緻刻劃的彩色街景，讓視覺效果更貼近真實。匆忙的路人在熱鬧的街道上尤其孤獨，這樣的意象也更能表達夏陽創作時的心境。
這種與當代生活相呼應的社會寫實創作受到了藝術圈的關注，夏陽於 1972 年受邀在紐約 O. K. 哈里斯（Harris）畫廊舉行首次個人展覽。 然而夏陽的收入並沒有隨著他的名氣提升，因為這種強調精緻寫實的畫風需要大量時間創作，也導致他的作品產量不多。 不過在這段期間，夏陽依然保有繪畫的熱忱，全力投入其中。1980 年代晚期，他以 O.K. 哈里斯（Harris）畫廊業主艾文．卡普（Ivan Karp）為主角，完成唯一一件描繪室內的照相寫實作品，這也是夏陽照相寫實期的告別作。

### 定居台北

1980 年代末，夏陽接到台灣公立美術館和民間畫廊的邀請，多次從紐約返台辦展。1992 年決定返台定居。在這個時期，他的毛毛人系列也有所突破。題材不再以現代社會的人物為主，他將焦點轉向中國傳統神話及故事，描繪傳統神話或民間故事中的人物，如關羽、門神、濟公、太子爺等角色。 這些人物的形體飄忽，但裝扮、配飾用寫實的方式呈現，整個畫像傳達莊嚴隆重的氛圍，象徵夏陽對傳統道家文化的敬重。
除了以中國傳統文化的主題，夏陽也持續在探索藝術的可能性。1993 年開始，他模仿西方名畫的構圖，並將人物用毛毛人的形式呈現，如《拾穗》（1998 年）、《最後的晚餐》（1998 年）等。對他來說，這是和西方大師對話的一種方式，也是試圖創作中西文化間的連結。
1999 年開始，夏陽的作品從平面繪畫轉向立體雕塑，他運用電剪和銅片，以扭轉的方式塑形，讓毛毛人系列轉為立體的金屬片雕。金屬片可塑性高，沒有一般金屬的沉重量感，剛好凸顯毛毛人飛舞的線條。 金屬的冰冷質感也剛好呼應毛毛人的孤寂，其代表作包括《舉雙手的人》（1999 年）、《戚家君》（2000 年）等。
2000 年夏陽獲選第四屆中華民國國家文藝獎，得到藝術終身成就獎的榮譽。評審認為夏陽的作品主題和媒材不受侷限，將東西方文化融合，走出自己的風格。他在自由創作之餘，又表達對社會的關注，值得肯定。

### 遷居上海

2002 年夏陽遷居上海，他在工作室製作可升降的畫架，讓他得以創作大尺寸的作品。創作主題上，夏陽將文人畫和現代生活的景象結合，用傳統文人的山水景色來舒緩現代社會的壓力。除此之外，他以剪紙拼貼入畫，清新的色彩讓作品充滿樸實的生命力。此時期的代表作品包括《仿范寬谿山行旅圖》（2006 年）、《山水五》（2018 年）等。

## 個展

1961   米丹畫廊，紐約，美國 
1965    杜－峨巴未畫廊，巴黎，法國 
1967    杜－峨巴未畫廊，巴黎，法國 
 1974    O.K. 哈里斯畫廊，紐約，美國 
 1977    O.K. 哈里斯畫廊，紐約，美國 
 1980    版畫家畫廊，臺北，臺灣 
 1982    O.K. 哈里斯畫廊，紐約，美國 
 1984    O.K 哈里斯畫廊，紐約，美國 
 1987    O.K 哈里斯畫廊，紐約，美國 
1989    誠品畫廊，臺北，臺灣 
 1991    誠品畫廊，臺北，臺灣 
 1992    新展望畫廊，臺中，臺灣 
 1993    誠品畫廊，臺北，臺灣 
 1994    「夏陽 1954-1994：創作 40 年回顧展」，臺北市立美術館，臺北，臺灣 
 1996    誠品畫廊，臺北，臺灣 
 1998    「夏陽回顧展」，臺灣省立美術館，臺中，臺灣 
 1999    帝門藝術中心，臺北，臺灣 
 2000    誠品畫廊，臺北，臺灣 
 2003    誠品畫廊，臺北，臺灣 
 2005    「歸來的星光 夏陽的個展」，視平線畫廊，上海，中國 
 2006    視平線畫廊，上海，中國 
 2006    上海美術館，上海，中國 
 2006    誠品畫廊，臺北，臺灣 
 2007    「紙上作品展」，視平線畫廊，上海，中國 
 2008    東方白 —— 夏陽作品在線展」，視平線畫廊，上海，中國 
 2008    「夏陽雕塑展」，視平線畫廊，上海，中國 
 2011    「夏陽油畫雕塑展」，大未來林舍畫廊，北京，中國 
 2013    「懷樸抱真 —— 夏陽新作展」，視平線畫廊，上海，中國 
2014    「夏陽 / 花鳥 / 山水」，大未來林舍畫廊，臺北，臺灣 
 2018    「夏陽：觀。遊・趣」，臺北市立美術館，臺北，臺灣 

## 藝術市場

夏陽照相寫實主義的作品是他在藝術市場最受歡迎的系列，《行走的人 #1》在 2003 景薰樓秋季拍賣會上以 575,000 台幣成交，《都市之鳥》則在 2010 景薰樓春季拍賣會上以 1,770,000 台幣成交 ，《愛迪生電工–紐約》甚至在羅芙奧台北 2019 春季拍賣會上以 1,920,000 台幣的高價成交。 除此之外，夏陽的毛毛人系列也在市場有不錯的表現，如《五行八卦》在 2008 金仕發台北春季拍賣以 236,000 台幣成交 ，在巴黎時期創作的《客廳》在 2019 嘉德春季拍賣會上以 495,600 港幣成交 。

## 參考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