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卫·希尔豪斯·比尔

**小大衛・希爾豪斯・比爾**（英語：David Hillhouse Buel Jr.，1862 年 7 月 19 日 —1923 年 5 月 23 日）是第 34 任喬治城大學校長，曾長期擔任天主教神父和耶穌會士，後為成婚退出耶穌會，隨後退出天主教會改當聖公會牧師。比爾生於紐約州瓦特弗利特，與父親同名。老比爾是聯邦軍傑出軍官，擁有眾多早早移民美國的新英格蘭顯赫家族血統。小比爾就讀耶魯大學期間結識聖馬利亞教堂神父麥可・麥基夫尼並皈依天主教，畢業後進入耶穌會。

1901 年比爾當上喬治城大學教授，1905 年在校長傑洛姆・多爾蒂突然離職後繼任。他在任上推動校內體育，督導建設瑞安體育館，改革課程與學府管理。他制定嚴格紀律，限制校際體育活動，激起師生與家長極力反彈，耶穌會高層 1908 年任命約瑟夫・希默爾接手。比爾此後幾年從事神職與教職，1912 年退出耶穌會並在康乃狄克州秘密完婚。消息傳到華盛頓哥倫比亞特區後招致昔日耶穌會同僚公開譴責，媒體宣稱此舉導致比爾被逐出天主教。

比爾以世俗身份在新英格蘭教學，夫人繼承的財產雖然可觀，但他仍不時陷入窮困。比爾 1922 年正式退出天主教後取得聖公會神父資格，但再也沒有執掌教會，最後在紐約謝世。

## 早年經歷

大衛・希爾豪斯・比爾 1862 年 7 月 19 日在紐約州西特洛伊沃特夫利特兵工廠出生，與父親同名。老比爾從西點軍校畢業，是聯邦軍傑出軍官，南北戰爭期間官拜中校，出任田納西軍團軍械主任，還曾在任少校期間獲封加銜。比爾二世之母叫約瑟芬・瑪麗亞・麥克杜格爾，婚後隨夫姓。她祖上是蘇格蘭人，父親是美國陸軍准將查爾斯・麥克杜格爾。老比爾的父親是公理會牧師，1833 年從威廉士學院畢業。

比爾祖上不乏名門，如麥克杜格爾氏、漢森氏、威爾默氏、希爾豪斯氏，其中希爾豪斯氏有許多康乃狄克州政治家和學者。比爾氏同樣是康乃狄克州望族，歷史悠久程度在新英格蘭名列前茅，先祖威廉・比爾早在 1630 年就從英格蘭來到新大陸。比爾的兄弟山繆與克拉倫斯均當上聖公會神父。

### 教育、皈依天主教

比爾 1879 年從麻薩諸塞州伊斯特漢普頓威利斯頓諾塞普頓中學畢業，進入耶魯大學後人稱「泰德」。比爾有許多先輩求學耶魯，如叔曾曾祖父詹姆士・希爾豪斯就是 1773 年畢業生，擔任該校司庫長達半個世紀，還曾擔任美國參議院臨時議長。比爾在耶魯對劇場藝術產生濃厚興趣，他住在叔叔威廉・希爾豪斯家裡，隔壁是聖馬利亞教堂。耶魯大學要求全體學生參加新教禮拜，比爾從此與其他新教學子一樣開始參加聖馬利亞教堂的天主教彌撒，附近的新教徒對此頗感不滿。

比爾在聖馬利亞教堂與天主教神父麥可・麥基夫尼結為好友，後者認為此時耶魯學子偏好的白串黑演出等戲劇藝術有欠體面，比爾接受建議關注古典戲劇。他參考古希臘悲劇《美狄亞》創作《美狄亞戲仿》，還有融入大量地方喜劇素材的音樂劇《佩尼克里斯或美食與愛情》，音樂劇深得學子親睞甚至搬上紐哈芬職業舞台，令比爾備受關注。他堅持創作輕歌劇，對戲劇的興趣經久不衰。

比爾大二時母親皈依天主教會，促使他離開聖公會，不久後又在麥基夫尼引導下皈依天主教。比爾還有兩名新教同學在麥基夫尼引領下皈依天主教。1883 年比爾以優異成績從耶魯大學畢業並獲文學學士學位，隨後把當神父的願望告訴麥基夫尼。麥基夫尼不希望比爾倉促決定人生走向，建議他在最終決定前多加考慮。比爾暑期前往加拿大旅行，期間決定從事神職。

### 加入耶穌會、教學

比爾 1883 年 11 月從加拿大回國後加入耶穌會，前往紐約州阿爾斯特縣西園見習一年。他生病被派往紐約聖方濟各・沙勿略學院擔任助理教長，主要負責紀律，工作比較輕鬆，有利康復。1885 年 12 月他離開學院前往麻薩諸塞州伍斯特，任聖十字學院拉丁語和古希臘語教授。接下來比爾在馬里蘭州弗雷德里克耶穌會士見習所研究古典學一年，再到伍德斯托克學院深造三年哲學。1890 年他返回紐約出任福坦莫大學力學、微積分學、物理學教授，次年起又出任聖方濟各・沙勿略學院拉丁語、數學、力學教授並持續四年。

比爾 1895 年開始在伍德斯托克學院接受四年神學課程，1898 年 6 月 28 日學業圓滿，天主教巴爾的摩總教區樞機詹姆士・吉本斯將他晉鐸神父。1899 年 3 月，比爾加入耶穌會馬里蘭－紐約省傳教隊，輾轉新英格蘭、紐約州、賓夕法尼亞州各地教會傳教，並引領退修會宗教活動直至 1900 年 9 月。他在密蘇里州聖路易斯斯縣弗洛里桑特渡過一年休戒期，研究禁慾神學。

1901 至 1904 年，比爾在華盛頓哥倫比亞特區喬治城大學出任力學與物理學教授，1902 年 2 月 3 日晉鐸耶穌會神學博士。1905 年，比爾出任該校神父（副校長）。

## 喬治城大學

喬治城大學校長傑洛姆・多爾蒂 1905 年突然病倒，比爾臨危受命。他在任上召集首屆校友諮詢委員會，向校友徵求大學管理建議，這在當時的公立大學十分常見，私立大學也日趨普及，但在耶穌會學府還很罕見。比爾還顯著縮減喬治城大學債務。

比爾推動大學課程整體改善，增加法學院教師人數。喬治城大學醫學院課程在他任內入選美國醫學院協會標準課程。他認可聖方濟各修女會身為醫學院教職員工，在經營喬治城大學醫院和護理學院上擁有半自治權。

### 體育改革

比爾像多爾蒂一樣主張限制校園體育，推動橄欖球、棒球、徑賽項目去職業化，如嚴格限制校際體育活動。大學橄欖球運動接二連三地致人重傷甚至死亡，他甚至考慮像哥倫比亞大學、紐約大學、史丹佛大學那樣解散橄欖球隊並禁止重組，學生普遍對改革不滿。

比爾不贊成校際體育運動，但極力提倡健身和校內體育。在他看來，體育運動應該促進所有學生的身體健康，而不是專挑天才選手培養。1905 年他利用前校長哈文斯・理察茲籌集的資金督導建成瑞安體育館，並在 1906 年聘請首位體育教師。

### 紀律

比爾擔任校長期間狠抓紀律，要求學生每天遵守嚴格的時間表。除上課外，學生還必須按時前往自修室、用餐，參加彌撒、夜間祈禱、祝禱，未遵守上述行程的學生將受新記過制度懲罰。比爾對學生整體要求非常嚴格，但又在耶穌會總會長要求晚上十點起學生不得離校時表示抗議，認為此舉過度干涉學生自由，會導致他們不願就讀喬治城大學。

新校長的嚴厲招致師生和家長強烈反對。比爾在執行時間表時不允許任何例外，連父母讓孩子參加家庭活動、聖派翠克節慶典，甚至父親獲州民主黨提名競選國會議員時希望孩子與會的要求都不接受。學生在妹妹產子後離校充當孩子的教父參加洗禮，未能遵守比爾的強制出席要求，結果按紀律制度被大學開除。

學生開始抗議，集體走出校園。入學率終受影響，許多學生退學，堅持到畢業的寥寥無幾。1908 年耶穌會省級會長致信羅馬，稱比爾與學生間已形成「武裝中立」，需要另派校長以免喬治城大學「馬上毀滅」。省級會長認定比爾如果再幹三年，喬治城大學永遠都無法恢復，總會長 1908 年從省級會長提名的三人中選擇約瑟夫・希默爾繼任。喬治城大學以往的校長大多在學年結束時離任，極少像比爾這樣在新學年開始前不久走人。

## 晚年

### 神職與教學

比爾卸任後受命前往費城，出任聖若瑟教堂教區神父，他加入美國忠誠軍團軍事教團，1908 至 1909 年任教團哥倫比亞特區司令部隨行神職人員，1911 年 10 月退出教團。此外他還加入國家地理學會。

1909 年他回到聖十字學院擔任力學與物理學教授，但因腳踝受傷無法工作，同年 11 月到紐約聖方濟各沙勿略堂任助理教區神父。1910 年 2 月他轉調馬里蘭州聖湯瑪斯莊園，當上聖依納爵堂教區神父。返回哥倫比亞特區後他擔任聖類思堂並在公撒格學院教書，1912 年 7 月 12 日正式退出耶穌會。

### 還俗與婚姻

1912 年 12 月 30 日，比爾在康乃狄克州新卡南秘密迎娶凱薩琳・法蘭西斯・鮑爾斯，對此女方父母都頗感意外。鮑爾斯的父親愛德華是承包石匠，共有八個女兒，據稱他留給凱薩琳的遺產價值超一萬美元。鮑爾斯的母親瑪麗・康維婚後隨夫姓，虔誠信奉天主教並按教義養育兒女，其一當上修女。比爾 1912 年在麻薩諸塞州普利茅斯縣暑期度假小鎮赫爾遇見鮑爾斯後開始秘密追求。比爾與鮑爾斯婚後遷居曼哈頓基普灣，兩人沒有子女。

喬治城大學耶穌會士聽聞比爾成婚的消息後震驚不已，許多資深會士公開譴責，認為對那些四處尋找聳人聽聞淫穢素材的人來說，此事無疑是抨擊該校的彈藥。媒體稱比爾成婚有違獨身誓言，導致神父資格自動撤銷且逐出天主教會。比爾向合眾社發去公開信，表示婚前已退出耶穌會，遞交退會說明時聲譽良好；部分耶穌會士出於個人動機指責他的婚事，有違貫常守密政策。他還以多位前耶穌會士為例，這些人退出耶穌會後沒有遭受公開譴責。

### 皈依聖公會

比爾婚後不久搬到麻薩諸塞州，1913 至 1914 年在羅克斯伯里預科學校教授拉丁語、希臘語、法語。他在赫爾開辦海邊的希爾豪斯男生夏令營，1915 至 1918 年就在夏令營輔導學生。比爾離開耶穌會後時常身陷貧困，甚至淪落到忍飢挨餓的地步。神位一體派牧師威廉・勞倫斯・沙利文冬季前來探視時，他自稱什麼活都願意幹，哪怕去地鐵當保安。

比爾大學時期皈依天主教前是聖公會徒，離開天主教後希望能在聖公會擔任神職人員。1922 年 6 月 2 日，康乃狄克聖公會教區主教昌西・布魯斯特在紐哈芬授予比爾神職資格，但他隨後病倒，無法接受聖公會教區牧師職務。

1922 年 11 月，比爾從康乃狄克州橋港返回紐約度過餘生。當地天主教神父在他病逝前一天前來探視，聆聽他的最終懺悔，已經說不出話的比爾謝絕。1923 年 5 月 23 日，身患肺炎的大衛・希爾豪斯・比爾與世長辭，遺體葬在紐約州特洛伊奧克伍德公墓。

## 注釋

## 腳註

## 參考文獻

## 擴展閱讀

## 外部連結

* 在 Find a Grave 上的大衛・希爾豪斯・比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