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絲絨

**地下絲絨**（英語：The Velvet Underground）是一個在 1964 年於紐約成立的樂隊。樂隊最初的陣容由歌手兼吉他手盧・里德、多樂器手約翰・凱爾、吉他手斯特林・莫里森、和鼓手安格斯・麥克利斯所組成，1965 年，莫林・塔克替代了麥克利斯成為樂隊的新鼓手，成為了之後樂隊唱片的主要演奏者。地下絲絨對搖滾和前衛的融合沒有為當時的樂隊帶來名氣和商業上的成功，但在後世，地下絲絨被認為是在地下音樂、實驗音樂和另類搖滾中影響力最大的存在之一。地下絲絨的大膽選材、實驗性的配器還有歌中虛無主義的態度也在朋克搖滾和新浪潮音樂的發展中舉足輕重。

地下絲絨活躍於 1965 到 1973 年之間。1966 年，波普藝術家安迪・沃霍成為地下絲絨的經紀人，地下絲絨開始作為室內樂隊活躍於安迪・沃霍位於紐約的「工廠工作室」和 1966-1967 年的多媒體活動「爆炸塑膠的必然」中。樂隊於 1967 年和德國女歌手 Nico 合作，發行了首張專輯《The Velvet Underground & Nico》，這張專輯遭遇了銷量和口碑上的雙重失敗，但在後世廣受好評，在發售 36 年後的 2003 年被滾石雜誌稱為「歷史上最有預見性的專輯」。地下絲絨在之後發布了 3 張專輯《White Light/White Heat》（1968）、《The Velvet Underground (album)》（1969）和《Loaded (The Velvet Underground album)》（1970），但都反響平平，既沒有達到唱片公司的預期，也沒有滿足隊長里德的期望。

1972 年，隨著里德、莫里森等人的逐漸離隊，樂隊分崩離析，只剩下 1968 年在約翰・凱爾離隊後加入樂隊的道格・尤爾一人支撐，尤爾作為新隊長邀請了一些新音樂家，以「地下絲絨」的名義舉行了最後兩場演出，並在 1973 年 2 月發行了最後一張地下絲絨名義的專輯《Squeeze》。由於失去了前成員的參與，這張專輯本質上成為了尤爾的個人專輯。隨後樂隊正式退役。

地下絲絨的前成員在 70、80 年代基本保持著良好關係，還會經常進行合作。1985 年，前成員們合作發布了一張帶有回顧地下絲絨性質的 "稀有" 專輯《VU (album)》。90 年代初，里德、凱爾、塔克和莫里森四名樂隊重要成員重聚，在 1993 年進行了一系列廣受歡迎的演出，並發行了一張巡演的現場專輯《Live MCMXCIII》。1995 年，莫里森去世，剩下的三名前成員在 1996 年最後一次以樂隊的名義在搖滾名人堂入選儀式獻上了表演。

2004 年，地下絲絨在滾石雜誌的「人類歷史百大最偉大藝術家」中排名 19。紐約時報以「可以說是我們這個時代最有影響力的美國搖滾樂隊」來評價地下絲絨。

## 歷史

### 樂隊成立及名稱來源（1964–1966）

1964 年，後來地下絲絨的歌手兼作曲家兼吉他手，盧・里德，是一名在匹克威克唱片（Pickwick Records）工作的作曲家，並曾與一些活躍時間不長的車庫搖滾（garage rock）樂隊進行合作演出。里德遇到了後來地下絲絨的多樂器手約翰・凱爾，里德結識的凱爾是一個因為獲得了獎學金而移居美國學習古典樂的英國威爾斯人。凱爾對於時興的搖滾樂很感興趣，當時的凱爾曾和拉蒙特・揚這樣的一些實驗音樂家共事，還參與過揚的 Theatre of Eternal Music 樂隊演出。凱爾發現，里德在音樂創作中有一股和自己非常相似的實驗性傾向，比如里德在吉他創作中經常故意調出「嗡嗡」的噪音來增加氛圍感 —— 這些跟實驗音樂有關的經驗也影響了地下絲絨的早期樂曲風格。

里德和凱爾開始一起排練、一起演出，他們還招募了里德的大學同學吉他手斯特林・莫里森和凱爾在 Theatre of Eternal Music 結識的鼓手安格斯・麥克利斯組建了四人樂隊，並取名為「地下絲絨」（The Velvet Underground）。樂隊名稱來自於講述 1960 年的性亞文化的同名書籍，凱爾的朋友 Tony Conrad 曾將此書分享給樂隊成員。1965 年 11 月，麥克利斯提出以此為樂隊的正式名稱。得到了其餘樂隊成員的支持，認為這個名字「能讓人聯想到地下電影」。

樂隊開始在紐約市活躍，逐漸得到了有償表演的機會，可是在決定參演第一次有償演出時，麥克利斯因為覺得有償參演是「對藝術的背叛」而退出了樂隊，隨後，莫里森的朋友 Jim Tucker 的妹妹莫林・塔克取代麥克利斯成為了地下絲絨的鼓手。樂隊的第一次有償表演得到了 75 美元的報酬（相當於現在的 645 美元），在之後還獲得了在紐約的 Café Bizarre 有償常駐表演的機會，被最早期的觀眾認為是前途遠大的樂隊。

### 安迪・沃霍與首張專輯（1966–1967）

1965 年，在得到 Barbara Rubin 的引薦後，安迪・沃霍成為了地下絲絨的經紀人，並促成了地下絲絨和德國歌手 Nico 的合作。安迪・沃霍的名聲讓樂隊得到了更多的名氣與機會，地下絲絨參加了將安迪・沃霍的電影和樂隊演出結合在一起的多媒體路演爆炸塑膠的必然。這次路演從紐約市開始，橫跨美國和加拿大的多座城市，直到 1967 年 5 月，

1967 年 3 月 12 日，在安迪・沃霍的推動下，地下絲絨的首張專輯《The Velvet Underground & Nico》在 Verve Records 發行，其中有 3 首曲目由 Nico 演唱。這張專輯以安迪沃霍設計的波普藝術封面而聞名，一張黑黃色的大香蕉皮貼紙被貼在在專輯的封面，旁邊寫著一行小字「慢慢的剝開我再看看會發生什麼」（"Peel slowly and see"），當香蕉皮被撕開以後，粉紅色的香蕉仁顯現而出。專輯一開始在 Billboard Top 200 中奪得第 171 名，商業成績有上升空間，可很快因為封底的照片陷入版權糾紛而被暫停發行兩個月，5 月的音樂市場又正好被披頭四的佩珀軍士的孤獨之心俱樂部樂隊占據，使專輯在當時變得默默無聞。1982 年，布賴恩・伊諾在評價《The Velvet Underground & Nico》時說到，雖然專輯在當年只賣出去三萬份，「但每個買了專輯的三萬分之一都去成立了樂隊。」

此後，樂隊成員開始與安迪・沃霍發生衝突，被最終導致安迪・沃霍被解僱。盧・里德在回憶和安迪・沃霍最後的對話時說安迪・沃霍曾在一次談話中說「你得自己決定你想做什麼，你是想只在博物館和藝術節裡面演出呢，還是開始進入一些別的領域？盧，你得考慮一下」於是盧・里德「認真考慮了一下，然後決定開除安迪・沃霍」。Nico 也在之後結束了和地下絲絨的合作。

### 第二張專輯與凱爾離隊（1968）

離開安迪・沃霍後，史蒂夫・塞斯尼克成為地下絲絨的經紀人，塞斯尼克試圖讓盧・里德成為樂隊領導的舉動開始引起約翰・凱爾不滿。1967 年 9 月，地下絲絨開始錄製第二張專輯《White Light/White Heat》，專輯在 1968 年 6 月 30 日發售，在 Billboard Top 200 中連續兩周保持第 199 名。

由於樂隊的作品持續得不到大眾認可，樂隊內部產生了發展方向的分歧：約翰・凱爾主張在音樂中增加更多實驗性的噪音以及即興創作，往實驗樂隊發展，而盧・里德希望轉向流行音樂以提高樂隊知名度。盧・里德和約翰・凱爾的分歧越來越大，最終，里德在紐約市西村的 Riviera Cafe 召集了樂隊的其餘成員莫里森和塔克，提出「要麼沒有凱爾，要麼沒有樂隊」，在里德強硬的態度下，莫里森和塔克只能不情願地默許了開除凱爾。1968 年 9 月，凱爾在 Boston Tea Party 進行了樂隊解散前最後一次以樂隊名義的演出，隨後很快被正式開除。

### 道格・尤爾加入、第三張專輯和美加路演（1969）

在約翰・凱爾被開除後，道格・尤爾很快加入了樂隊，成為新的貝斯手和多樂器手，並和樂隊一起錄製了 1969 年 3 月發行的新專輯《The Velvet Underground》，新專輯在里德的主導下，減少了很多前兩張專輯裡的實驗性因素，而更偏向民謠風格。而且與前兩張以樂器為主的專輯不同，新專輯許多歌曲提高了人聲的重要性，比如 "Pale Blue Eyes"、和 "After Hours"，"After Hours" 也是樂隊唯一一首由鼓手莫林・塔克作為主唱的歌。

1969 年，地下絲絨頻繁往返於美國和加拿大之間進行路演，在路演中一邊排練老歌、一邊進行新歌首演，還在路演過程錄製了專輯《1969: The Velvet Underground Live》，專輯，但專輯直到 1974 年才被發行。樂隊在這期間斷斷續續地錄製了很多新歌，但是因為唱片公司 MGM 和 Verve record 因為地下絲絨的歌常年不暢銷，便以「和毒品 / 嬉皮士有關係」為由與地下絲絨解決，並扣下了歌曲母帶，其中很多在 1985 年的專輯《VU》和 1986 年的專輯《Another View》中才被放出。

### 第四張專輯和里德離隊（1970）

1970 年，大西洋唱片的子公司 Cotillion Records 和地下絲絨簽約，發行了地下絲絨的最後一張錄音室專輯《Loaded》，專輯的名稱來源於大西洋照片對樂隊要求發行一張「loaded with hits」（滿載驚喜）的專輯。

道格・尤爾在《Loaded》的歌曲創作中扮演了更主要的角色，還在盧・里德的鼓勵下在四首歌中擔任主唱（"Who Loves the Sun"、"New Age"、"Lonesome Cowboy Bill"、"Oh! Sweet Nuthin"），而莫林・塔克因為懷孕而缺席錄製，道格・尤爾還在五首歌中擔任鼓手。

在《loaded》的錄製過程中，地下絲絨在紐約的夜總會 Max's Kansas City 進行了為期九周（自 1970 年 6 月 24 日到 1970 年 8 月 28 日）的駐場演出，一邊表演老歌，一邊排練《Loaded》中的新歌，樂隊在夜總會的最後一場演出被錄製，並在 1972 年作為演出專輯《Live at Max's Kansas City》由大西洋唱片發行。

在專輯錄製過程中，經紀人史蒂夫・塞斯尼克和盧・里德的分歧也開始爆發，最終導致里德在夜總會演出的最後一周決定退出樂隊。1970 年 11 月 5 日，專輯《Loaded》正式發行，里德評價稱「我在專輯中將我的滿載驚喜全部卸下」。

### 地下絲絨的徹底解散（1970–1973）

在盧・里德離隊後，史蒂夫・塞斯尼克試圖尋找新的成員來填補空缺，於是貝斯手華特・帕瓦加入了樂隊。

樂隊為了宣傳新專輯，自 1970 年 11 月到 1971 年 8 月在美國展開了巡演。1971 年 8 月 21 日，當樂隊結束了一場在德克薩斯休士頓的演出，準備返回紐約時，斯特林・莫里森告訴其餘樂隊成員，自己因為要在德克薩斯大學奧斯汀分校攻讀中世紀文學博士學位，而選擇退出樂隊，留在德克薩斯，莫里森是最後一個離開樂隊的樂隊創始陣容。在莫里森離開後，威利・亞歷山大加入樂隊填補莫里森的角色。

1971 年，由莫林・塔克、道格・尤爾、華特・帕瓦和威利・亞歷山大組成的地下絲絨最後陣容在美國、加拿大、英國和荷蘭進行了幾場演出，在 1971 年解散於歐洲。

對《Loaded》的巡演宣傳取得成功，地下絲絨在歐洲也取得了一定名氣，由此，塞斯尼克和寶麗多唱片達成再發行一張專輯的協議，並和道格・尤爾取得聯繫，道格・尤爾迅速找到了吉他手 Rob Norris、貝斯手 George Kay 和鼓手 Mark Nauseef，再次以地下絲絨為名義組成樂隊，雖然這時尤爾有再召回莫林・塔克的打算，但被塞斯尼克以「她太貴了」為理由否決。

1972 年秋天，樂隊在英國完成錄製專輯《Squeeze》，尤爾曾對經紀人塞斯尼克進行抨擊，稱塞斯尼克「沒有錢、沒有設備，就這樣把第二代樂隊丟在英國，讓我們自己找路回去。我們沒有得到任何金錢回報，他只給了我六張《Squeeze》專輯的拷貝作為報酬。可是當你與 ASCAP 或者 BMI 簽約的時候是會得到一筆預付款的，他實際上是以我的身份簽約，把預付款獨吞了。」

1972 年底，地下絲絨在尤爾的退出後徹底解散。

### 解散後的前成員生活 (1972–1990)

作為最早離開地下絲絨的主要成員，約翰・凱爾在離隊後成為了獨立的音樂人，並和 Nico 合作，負責 Nico 好幾張專輯的製作。盧・里德則在 1970 年短暫回到在紐約長島的父母家，在父親的會計公司當了幾個月打字員，隨後便在 1971 年與 RCA 唱片簽約，發行了第一章單人專輯《Lou Reed》。1972 年，盧・里德、約翰・凱爾和 Nico 在巴黎的巴塔克蘭劇院重聚，並一起進行演出，這次演出被盜錄，在 2003 年才作為專輯《Le Bataclan '72》被官方發行。此後盧・里德和約翰・凱爾都作為獨立音樂人進行創作。

斯特林・莫里森在完成博士學位後，短暫擔任了德克薩斯大學奧斯汀分校負責教中世紀文學的教授，然後在休斯頓當了幾年的拖船船長。

莫林・塔克則搬到了亞利桑那州鳳凰城，和丈夫子女住在一起，專心養育家庭，直到 80 年代才恢復了一些小規模的演出和錄音，期間莫里森也參與了幾次塔克樂隊的演出。

道格・尤爾和盧・里德進行了幾次巡演，還和里德在專輯《Sally Can't Dance》和《Coney Island Baby》進行合作。1976 年，尤爾加入了樂隊 American Flyer，樂隊的第一張專輯成績優秀，在 Billboard Top 200 奪得第 87 位，但後續專輯缺乏熱度，樂隊很快在 1978 年解散，尤爾也徹底退出了音樂行業，成為了一名櫥櫃製造商和小提琴制琴師。

### 隊員重聚與莫里森之死 (1990–1996)

1987 年，安迪・沃霍爾去世，盧・里德和約翰・凱爾在 1990 年 4 月 11 日發行了紀念安迪・沃霍爾的專輯《Songs for Drella》。1990 年 6 月 15 日，由里德、凱爾、莫里森和塔克組成的樂隊經典陣容在卡地亞當代藝術基金會舉辦的「Warhol/Velvet Underground」展覽上重聚，一起演繹了地下絲絨的經典歌曲《Heroin》，引出了地下絲絨在之後的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重聚巡演，

1993 年 6 月 1 日，樂隊經典陣容在愛丁堡開始了一次歐洲巡演，還在 U2 樂團的 Zoo TV 巡演中擔任了五天的助演，在歐洲巡演的成功中，經典陣容回到美國的巡演和新專輯的創作被構想提議，但也都因為隨后里德和凱爾的矛盾而破產，兩人再次發誓永不再與對方合作。

1995 年 8 月 30 日，斯特林・莫里森去世，享年 53 歲。1996 年，樂隊的經典陣容入選搖滾名人堂，里德、塔克和凱爾最後一次重組地下絲絨樂隊，在頒獎典禮表演了為紀念莫里森而寫的《Last Night I Said Goodbye to My Friend》。

### 現代活動

2009 年 12 月，為紀念樂隊成立 45 周年，里德、塔克和尤爾罕見地在紐約公共圖書館重聚，並接受採訪。

地下絲絨繼續作為樂隊的合作企業存在，為樂隊前成員管理財務、版權和回憶錄，樂隊前四張專輯的 45 周年紀念版陸續發行。2012 年 1 月，樂隊成員對安迪沃霍爾視覺藝術基金會提起法律訴訟，指控其未經授權使用首張專輯的香蕉設計。

2013 年 10 月 27 日，盧・里德在他位於紐約南安普敦的家中去世，享年 71 歲，里德在去世前接受了肝臟移植手術。約翰・凱爾回應稱「世界失去了一位優秀的作曲家和詩人…… 而我失去了我原來的校園好友」。

2017 年，兩位僅存的樂隊原始陣容成員約翰・凱爾和莫林・塔克在「Grammy Salute to Music Legends」演唱會上表演了經典曲目《I'm Waiting for the Man》。

## 軼事

### 地下絲絨與天鵝絨革命

捷克共和國首任總統瓦茨拉夫・哈維爾是地下絲絨的忠實粉絲，天鵝絨革命（「The Velvet Revolution」）的名字也和地下絲絨的樂隊名有著巧合，盧・里德在一次採訪中提到天鵝絨革命之所以取名「天鵝絨（The Velvet）」是因為當時捷克斯洛伐克的持不同政見者都聽過地下絲絨的歌。

在哈維爾當選總統後，盧・里德在布拉格拜訪了哈維爾。1998 年 9 月 16 日，應哈維爾的要求，里德在白宮參加了比爾・柯林頓為哈維爾舉行的國宴演出。

## 樂隊成員

### 時間線

## 音樂作品

### 專輯

#### 錄音室專輯

#### EP 和單曲

 

#### 現場專輯

### 精選輯

#### 套裝

## 參考來源

## 外部連結

* The Velvet Underground Web Page
* "Style It Takes" (John Cale on _Studio 360_ radio program from June 2, 2006); MP3 file; John Cale performing "Style It Takes" (talking about Andy Warhol, the subject of that song).
* "Loop" from Issue 3 of _Aspen_ magazine (December 1966)（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