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辅警民冲突

**2013 年基輔警民衝突**指的是烏克蘭親歐盟示威運動（烏克蘭語：Євромайдан）期間，2013 年 11 月 30 日起在烏克蘭首都基輔發生的警民衝突。當天凌晨，別爾庫特部隊試圖驅逐正在基輔獨立廣場集會的抗議者，被廣泛報導濫用暴力、毆打示威者甚至其餘民眾，造成 79 人受傷，隨後獨立廣場被清空。第二天（12 月 1 日）基輔市內的親歐盟示威者無視法院禁令，重新占領獨立廣場和基輔市中心區的多個要道，並於下午開始衝擊多處國家機關，再與警方發生衝突，使 100 名警員受傷。衝突後，基輔市警察局長瓦列里・科里亞克宣布負責並請辭，但烏克蘭反對派認為是時任烏克蘭總統維克多・亞努科維奇下令清場。衝突為亞努科維奇總統等多國政治人物所譴責，使 11 月 21 日開始的示威活動愈發激烈，並成為之後的許多人加入持續數月的示威活動的主要理由。

## 背景

2013 年 11 月 21 日，烏克蘭政府宣布延緩與歐洲聯盟簽訂聯繫國協定，轉而接近俄羅斯，引發親歐民眾不滿。當晚民眾開始在獨立廣場集會。

隨後的幾天，基輔市一直有示威活動發生，其中規模較大者發生於 11 月 24 日，即本次衝突的上一個周日，估計有 5 萬到 20 萬人參加。抗議者向獨立廣場和歐洲廣場兩處集中，並在政府大樓前與警方發生衝突，雙方使用了催淚彈等武器。

11 月 29 日由於烏克蘭沒有在歐盟東部夥伴關係峰會上簽訂聯繫國協定，親歐盟示威者繼續在獨立廣場集會，惟歐洲廣場當天被親俄羅斯抗議者占領。

## 過程

在衝突前一天，11 月 29 日便有消息稱約 1 萬名警察包圍了獨立廣場並準備清除示威者，之後又有消息稱幾千名防暴警察出現在總統府附近執行保衛。同一天，烏克蘭總檢察長在哈爾科夫放出的一份簡短聲明中表示：「不會驅散和平示威者」。當晚獨立廣場約有 1 萬人進行抗議活動，有約 700 人在獨立廣場過夜，其中大部分是學生。

凌晨約 4:30（UTC+2），攜有警棍、閃光彈和催淚瓦斯的別爾庫特部隊開始進入獨立廣場，手機信號當時亦被切斷，當時現場約有千人，主要是學生。現場目擊者和多家新聞社報導稱警察對民眾使用了暴力，其中基輔郵報稱：「這次事件是近期烏克蘭最露骨且重大的非致命警方暴行」。一名丹麥自由記者拍攝到了警察打人的畫面，隨後其本人也遭到毆打。一些示威者手腳骨折，受腦震盪以及外傷，另有人失蹤，此外，亦有多名非示威者遭毆打，對此基輔郵報在報導中認為：「昨晚只是呆在獨立廣場周圍的哪一個地方都很危險 —— 甚至是那些沒有參與當下親歐盟示威的人。警察似乎意在毆打視線中的任何人」。一些傷者被送往聖米迦勒金頂修道院。在衝突中，抗議者以石子回擊警方。隨後人們開始前往附近的聖米迦勒廣場（St. Michael's Square）繼續示威活動，到中午此地已聚集約 4000 人。警方隨後趕到該地，雖有抗議者攻擊了警方車輛，但沒有衝突發生。多名反對派政治家和 10 個國家的大使也出現在聖米迦勒廣場。據非官方估計，當天晚上聖米迦勒廣場已聚集 1 萬人。

烏克蘭內務部在一份聲明中表示：「別爾庫特部隊的行為是在示威者有抵抗行為之後做出的，示威者向警察扔垃圾、玻璃、水壺和著火的木棍」，並表示共有 35 人因流氓行為和抵抗警察而遭逮捕，不過在文書工作結束後的隔天早上就予以釋放。此外，內務部還稱市政部門的工作人員向其抱怨，說獨立廣場的裝飾工作無法正常進行，警方也在一份聲明中表示：「市政工人要求首都警察保證其車輛安全進入獨立廣場」。

基輔城市醫療服務的外科主任表示，有 35 人在 24 小時間尋求醫治，大部分傷為擦傷。幾天後，烏克蘭副檢察長表示，共有 79 人在 11 月 30 日的衝突中受傷，其中有 6 名學生、4 名記者和 2 名外國人，另有 7 名警察受傷。傷者中包括一名路透社記者。

## 餘波

衝突的第二天，12 月 1 日民眾掀起新一輪大規模抗議示威，要求總統亞努科維奇下台並號召舉行全國大罷工。凌晨便有報導稱一些人在聖米迦勒廣場教授抗議者如何自衛。儘管基輔市法院當天宣布自 12 月 1 日到 1 月 7 日禁止在獨立廣場、歐洲廣場、總統辦公廳和內政部大樓進行示威活動，早晨，示威者還是在一個公園集合併向獨立廣場前進，於中午突破警方設置的路障進入廣場，在其中展開巨幅歐盟旗幟並將烏克蘭國旗並排展示。一些正在獨立廣場的聖誕樹上工作的市政工人逃離，留下了其車輛。幾小時後即有報導稱獨立廣場已見不到警察，唯有數目仍在增多的抗議者。此外抗議者還占領了舍甫琴科廣場等市中心的其他地方。一個公民權利組織在中午估計約有 20 萬人占領了基輔市內的要道，包括獨立廣場、聖米迦勒廣場、赫雷夏蒂克街等。

下午，抗議者開始從獨立廣場離開，沿著班科夫街（通向總統辦公廳和內閣建築）、赫雷夏蒂克街（通向基輔市政廳）等前往衝擊烏克蘭國家機關。在基輔市政廳，沖入其中的人群懸掛烏克蘭國旗並高呼「烏克蘭屬於我們」。在總統辦公廳前，抗議者與警方發生激烈衝突，甚至有戴面具的抗議者駕駛被市政工人遺留在獨立廣場的拖拉機衝擊警方設置的柵欄，一些人試圖叫停他們，喊著：「只要和平行為！」。警方沒有試圖強行驅逐抗議者，而是成排站著擋住人群。抗議者把人行道上的磚塊扔向警察，並用棍子敲擊警察，其中不少人帶著面具，警察以催淚彈回擊，衝突中還能聽到槍聲。衝突造成 100 名警員受傷，也有其他人受傷甚至昏厥。但示威者沒能突破警方封鎖線。此外，一伙人試圖駕車衝擊總統府，但沒有成功。當晚，示威群眾試圖拉倒位於塔拉斯・舍甫琴科大道的基輔市最後一座蘇聯領導人列寧的雕像，但由於警方的防守失敗。儘管如此，約 300 名示威者還是攻擊了防暴警察，造成至少 2 名警察受傷（一個星期後的 12 月 8 日，這座雕像終被示威者拉倒）。反對派領袖佩特羅・波羅申科估計抗議者有 35 萬人，而反對黨全烏克蘭祖國聯盟估計當天一共有 50 萬人上街遊行。

## 調查

衝突發生當天，11 月 30 日，時任烏克蘭總統亞努科維奇便要求檢查機構調查事件並迅速向他和全國匯報結果。隨後，基輔警察局長瓦列里・科里亞克（Valeriy Koryak）承認下令警方行動，並表示後悔，之後宣布請辭。然而烏克蘭反對派則指責亞努科維奇總統下令清場，例如阿爾謝尼・亞采紐克就表示有兩個人應為事件負責，即「維克多・亞努科維奇作為顧客，內務部部長維塔利・扎哈爾琴科作為執行人」。

12 月 1 日的衝突之後，烏克蘭內務部稱自被扣留者處得到消息，有約 300 名 Bratstvo 組織（直譯為「兄弟會」）成員參與了總統辦公廳前的非法行為，另外，在基輔市政廳附近的行動也與一名反對黨斯沃博達黨的代表有關。

## 影響

警民衝突發生後不久，11 月 30 日烏克蘭總統辦公廳主任謝爾蓋・里奧沃克欽（Serhiy Lyovochkin）請辭，立法議員因娜・博戈斯洛夫斯卡婭和 Davyd Zhvania 宣布退出地區黨。之後，基輔警察局局長瓦列里・科里亞克（Valeriy Koryak）亦提出辭職。

一些烏克蘭反對派政治家被抗議者批評沒有盡通知和保護的義務，反對黨在衝突發生前數小時將廣場上屬於其的聲音設備搬走，因而被一些抗議者認為已提前獲知。

2013 年 12 月的一份調查顯示，近 70% 的受調查者表示其參與親歐盟示威運動的原因便是 11 月 30 日警方暴力驅逐了抗議者，為此歐洲新聞台在報導中認為：「烏克蘭當局以暴力驅逐和平示威者的決定是個大錯誤」。

2013 年 12 月 14 日，時任烏克蘭總統亞努科維奇辭退了基輔市長奧萊克桑德・波波夫和國家安全委員會副主任弗拉基米爾
・斯沃科維什奇，烏克蘭總檢察長稱其原因是「在 11 月 30 日越權要求警方行動」。此外，基輔市警察局局長佩特羅・科亞克也被免職。上述三人被居家監禁。

## 反應

多國政治人物譴責了烏克蘭警方的暴力行為，烏克蘭內務部向歐盟和美國大使館聲稱，說事件是由抗議者挑起的，但並未被接受。CNN、紐約時報、CTV 電視網、BBC、路透社、華盛頓郵報、歐洲新聞台、德國之聲、泰晤士報、赫芬頓郵報等媒體皆有報導。

* 烏克蘭：時任烏克蘭總統維克多・亞努科維奇表示對民眾與警察暴力衝突「深感憤怒」。此外，他還在他的網站上撰文譴責暴力，並表示支持「和平公民示威」，還承諾會懲罰應負責的人。時任烏克蘭首相米克拉・阿扎羅夫也在 Facebook 上表示「很憤怒」。反對派則指責亞努科維奇下令清場，要求他辭職。
* 美國：美國大使館正式譴責了 11 月 30 日早晨的暴力行為，美國國務院在一份聲明中稱：「我們強烈要求烏克蘭政府尊重公民社會的權利和言論自由以及集會自由。這是作為我們戰略合作關係的基石的民主價值的根本。我們支持公民通過開放自由的媒體而非暴力集會來表達觀點的權利」。
* 北約：時任北大西洋公約組織秘書長安諾斯・福格・拉斯穆森呼籲各方以憲法與民主準則行事，並表示北約「十分尊重所有烏克蘭人與烏克蘭人民的民主理想」。
* 歐盟：歐盟外交和安全政策高級代表凱薩琳・阿什頓譴責「警方使用極端暴力」；歐盟擴大事務和睦鄰政策專員斯特凡・富樂推文要求烏克蘭當局「克制武力對付和平請願者」。
* 英國：英國駐烏克蘭大使西蒙・史密斯推文表示看到針對和平示威者的暴力行為的新聞時感到深深擔憂。
* 瑞典：瑞典外交大臣卡爾・比爾特推文譴責當局武力對抗示威者的行為，稱：「基輔發生的動用武力驅散示威者的行為令我們震驚，我們將對這一事件的相關動態持續關注」。
* 波蘭：波蘭外交部在一份聲明中稱，防暴警察在周六早晨「殘忍驅逐」了數百位正在和平集會支持烏歐一體化的群眾。

## 注釋

## 參考資料

## 外部連結

* （英文）EuroMaidan rallies on Dec. 1. The peaceful morning. 基輔郵報. 2013-12-01 [2014-03-29]. （原始內容存檔於 2015-11-21）.
* （英文）EuroMaidan rallies on Dec. 1: A rowdy afternoon. 基輔郵報. 2013-12-02 [2014-03-29]. （原始內容存檔於 2008-12-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