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雷·尼曼

**圖雷・尼曼**（瑞典語：Ture Nerman，1886 年 5 月 18 日 —1969 年 10 月 7 日），是瑞典的社會主義者。除了政治活動之外，尼曼還會寫詩寫歌。他還有一對雙胞胎弟弟，藝術家埃納爾・尼曼和考古學家比耶・尼曼。

## 早年

尼曼在北雪平的工人中產家庭長大。尼曼的父親擁有一家書店，並與一位年輕多歲的員工結婚。該名員工成為圖雷和他的兩個弟弟的母親。尼曼在童年時期，在父親的書店閱讀許多書籍。

1903 年，尼曼自北雪平的一間文理中學畢業。畢業當天，他拿起學校的聖經，把它扔在穆塔拉河河裡。在自傳中，尼曼將此描述為他第一次的革命行動。數年之後，瑞典社會民主工人黨領導人亞爾馬・布蘭廷詢問他是什麼使他成為社會主義者時，尼曼回答說是對宗教的質疑。

畢業後，他搬到烏普薩拉 ，在烏普薩拉大學念書 。

## 政治覺醒

1905 年，尼曼目睹俄羅斯革命，和斯堪地那維亞的革命性發展──挪威宣布自瑞典獨立。圖雷・尼曼受到影響，在政治上向左派激進化。他開始閱讀奧古斯特・斯特林堡、列夫・托爾斯泰和愛倫・凱 。尼曼不久就接觸馬克思，開始在烏普薩拉參加社會主義青年會議。

1907 年，尼曼受徵招入伍。根據他自己的要求，尼曼接受軍醫訓練 。此間，尼曼形成了反軍國主義立場。1908 年，尼曼被秘密警察發現非法散佈反軍國主義傳單。尼曼最初被判入獄，但後被改判 300 克朗的罰金。尼曼父親給他支付罰金的錢，但尼曼將其挪去充作巴黎旅行的資金。在巴黎，尼曼待了幾個星期。回到瑞典後，尼曼的父親再度寄錢支付罰款，以避免尼曼入獄。

1909 年，尼曼搬到了北部城市松茲瓦爾，擔任社會民主工人黨機關報《新社會》（Nya Samhället）的作家。尼曼也出版了幾本詩集，其中許多是針對教會、瑞典國王和資產階級具激進，挑釁性的詩歌。

圖雷・尼曼加入瑞典社會民主工人黨，很快與霍格倫一起採取左翼立場。尼曼成為該黨反對改良主義者亞爾瑪・布蘭廷的左翼反對派領導者之一。

1912 年元旦和接下來的幾周里，尼曼與其友人在德國選舉期間，前往德國跟隨卡爾・李卜克內西。

## 第一次世界大戰和齊美爾瓦爾德

1912 年 11 月，因巴爾幹戰爭爆發，尼曼前往在瑞士巴塞爾召開的社會主義國際特別緊急會議。大會上，所有歐洲社會主義政黨的領導人同意在國際上團結一起，防止任何未來的戰爭，主張在一個統一的國際工人階級之下，就不再有更多的戰爭。

也因此，1914 年第一次世界大戰的爆發，以及社會主義國際的崩潰，震驚圖雷・尼曼。幾乎所有歐洲社會主義政黨領導人都突然支持本國資產階級政府參與戰爭，並反對他們原先的社會主義盟友。工人階級在戰場上殺死工人階級。

但也有例外。卡爾・李卜克內西，在柏林的帝國議會，與黨內成員投票反對德國戰爭信債。

圖雷・尼曼和霍格倫代表齊美爾瓦爾德會議的瑞典─挪威成員，統一其它的國際社會主義反戰運動，包含俄羅斯的列寧、季諾維也夫和托洛茨基，瑞士的羅伯特・格林，以及德國的羅莎・盧森堡、卡爾・李卜克內西。 德國代表盧森堡與李卜克內西因故不能參加會議，但發出了問候和支持。盧森堡因反戰宣傳而入獄，而德國軍隊則動員李卜克內西在前線挖掘戰壕。雖然瑞典沒有參加世界大戰，但霍格倫回到瑞典後，也因參與國際反戰運動而入獄。

## 在美國

1915 年年初，齊美爾瓦爾德會議之前，尼曼在美國旅行了幾個月。為了獲得旅行所需的資金，尼曼為幾家瑞典報紙撰寫文章。尼曼乘船抵達紐約，逗留了一小段時間，登上當時世界上最高的摩天大樓伍爾沃斯大樓的頂層。其後，乘坐特快列車穿越大陸前往舊金山，參觀了 1915 年的世界博覽會 。

隨後，尼曼展開旅程與明尼阿波利斯和芝加哥的斯堪地那維亞裔美國工人對談。

此外，尼曼還花了一些時間去探訪俄勒岡州阿斯托里亞的一些親戚。

當圖雷・尼曼在夏天返回瑞典時，霍格倫抱怨道，當瑞典社會民主工人黨內部左翼與右翼激烈的鬥爭之際，尼曼是否有需要前往美國。

## 瑞典共產主義的誕生

1917 年初，社會民主工人黨內部左翼與右翼之間的鬥爭導致分裂。霍格倫和尼曼，考慮離開黨，與其他被開除的激進主義者成立自己的共產主義政黨，包含 Kata Dalström、Fredrik Ström 和斯德哥爾摩市長卡爾・林德哈根 。 

霍格倫是黨青年組織的領導者，在瑞典社會民主左翼黨的創立上成功地團結全體社會主義者。新的黨成立於 1917 年 5 月，擁有約 20,000 名成員。左翼黨很快就會改名，成為瑞典第一個共產黨。該黨機關報為《政治報》，由其他國際共產黨領導人撰寫和出版文章。

1917 年 4 月，列寧從在瑞士的流亡返回到彼得格勒的途中，經過斯德哥爾摩。圖雷・尼曼就是在斯德哥爾摩迎接列寧並照顧他的人之一。

列寧返回俄羅斯，隨後發動十月革命。圖雷・尼曼和社會民主左翼黨全力支持布爾什維克，並企圖在瑞典發動類似的共產主義革命。

作為瑞典共產黨的國際代表，尼曼與來自世界各地的共產主義者有過接觸：卡爾・李卜克內西；波蘭布爾什維克黨人卡爾・拉狄克，曾在斯德哥爾摩住了一段時間；在斯德哥爾摩生活和工作的烏克蘭─義大利社會主義者領袖安格里卡・巴拉巴諾夫；芬蘭共產主義者於爾約・西羅拉和奧托・庫西寧多次訪問斯德哥爾摩的圖雷・尼曼。

尼曼還與美國社會主義領導人尤金・V・德布斯、約翰・里德以及美國共產主義領袖馬克斯・伊斯特曼等人通信。

## 在蘇聯

1918 年夏末，圖雷・尼曼與安格里卡・巴拉巴諾夫和 Anton Nilson 一起前往布爾什維克俄羅斯。

在彼得格勒 ，尼曼受邀訪問彼得格勒蘇維埃領導者季諾維也夫。兩人自齊美爾瓦爾德便彼此認識。季諾維也夫問尼曼：「你什麼時候在瑞典進行革命？」尼曼謙虛地回答說還沒有明確的日期。翌日，尼曼參加冬宮外的集會，其中季諾維也夫和巴拉巴諾夫談到了紅軍士兵已參與內戰。

彼得格勒的一些日子以後，尼曼前往莫斯科。在莫斯科，尼曼訪問加米涅夫夫婦。

10 月 3 日，尼曼參加了莫斯科大劇院的大會。演講者包括斯維爾德洛夫，布哈林和主演人托洛茨基 。遭到槍擊的列寧因傷無法出席。其間，尼曼與托洛茨基進行了簡短的交談。

10 月 4 日，尼曼與布哈林進行了長時間的採訪。其中，布哈林表達了對世界革命和社會主義未來的樂觀態度。同日，尼曼會見布爾什維克女性領導人亞歷山德拉・科倫泰，未來的蘇聯駐瑞典大使。

圖雷・尼曼於 10 月底通過芬蘭群島返回瑞典。其間，尼曼聽聞德國革命失敗，以及卡爾・李卜克內西和羅莎・盧森堡遭到謀殺。

1920 年春天，圖雷・尼曼與奧托・格日姆倫一起，第二次訪問俄羅斯，與列寧會面。

夏天回到瑞典後，尼曼聽聞父親的死訊。他的家人試圖推遲葬禮，但尼曼仍然錯過其父的喪禮。

1927 年，革命十周年，圖雷・尼曼再次前往俄羅斯。列寧已死，事態開始發生變化。

## 反對史達林主義

圖雷・尼曼譴責史達林主義在俄羅斯的崛起，但當霍格倫於 1924 年和共產黨分手時，尼曼選擇留下。該黨的新領導階層由卡爾・基爾博姆和 Nils Flyg 組成 。

1929 年， 共產國際確保瑞典共產黨由胡戈・希倫領導的少數史達林主義者控制 。該黨的大多數成員，非史達林主義者，遭到驅除，包括圖雷・尼曼、卡爾・基爾博姆和 Nils Flyg。 少數派（史達林主義者）奪取了該黨的總部及其檔案，但多數派（非史達林主義者）設法控制了《政治報》 。 

在基爾博姆的領導下，大多數人試圖繼續經營獨立於莫斯科的瑞典共產主義政黨。1934 年，這個黨取名為社會黨（socialistka partiet）。 

1931 年，44 歲的圖雷・尼曼進入議會，作為獨立的共產主義者政黨代表直到 1937 年。

## 在佛朗哥的西班牙

1937 年，圖雷・尼曼和他的朋友 August Spångberg 前往西班牙。此時，佛朗哥將軍的國民軍掌權，而內戰正在蹂躪整個國家。他們經過納粹德國，前往巴塞隆納 。

5 月 3 日，巴塞隆納爆發了不同的左翼團體之間的激烈戰鬥，尼曼等人下榻的旅館陷入持續三天的交火中。圖雷・尼曼在此第一次遇到了維利・伯蘭特。

5 月 7 日，巴塞隆納戰鬥結束。500 多人死亡，1,500 多人受傷。

之後，根據共產國際的命令，世界各地的史達林主義的媒體聲稱，瑞典的「托洛茨基─法西斯主義者圖雷・尼曼和 August Spångberg 是巴塞隆納戰鬥的主謀」。

當尼曼自西班牙回到瑞典時，他在自己的社會黨遭遇混亂。

尼爾斯・弗萊格掌權，開除了前黨主席卡爾・基爾博姆。弗萊格希望圖雷・尼曼留下來，但尼曼自願離開。

在接下來的兩年裡，圖雷・尼曼沒有參加任何政黨。他也在議會中失去了席位。1939 年的五朔節，圖雷・尼曼重新加入瑞典社會民主工人黨 。

## 第二次世界大戰

1933 年 4 月 20 日，希特勒在德國掌權後的幾個月，尼曼在瑞典議會中要求瑞典應該為所有想來瑞典的德國猶太人提供庇護。該議案遭到議會否決。

當第二次世界大戰在 1939 年爆發時，瑞典宣布中立。奧圖・尼曼在戰爭期間，以〈縱使如此〉(_Trots allt！_) 一文的編輯者知名。 〈縱使如此〉的反納粹立場引起德國駐斯德哥爾摩大使館的憤怒。此外，〈縱使如此〉也批評瑞典政府出於對希特勒的恐懼，允許德國軍隊通過瑞典。

〈縱使如此〉 的標題來自於卡爾・李卜克內西一篇文章的標題 。該文寫於 1919 年李卜克內西被謀殺前一天。

最初，瑞典政府基於中立立場，不能容忍〈縱使如此〉 。許多尼曼的反戰與反納粹作品都不允許通過審查而出版。這篇文章非常受歡迎，並受到很多來自支持者的經濟幫助。

1940 年，因為〈縱使如此〉，圖雷・尼曼被瑞典當局判處三個月監禁 。在該文中，尼曼聲稱希特勒下令在慕尼黑啤酒窖內進行 1939 年的轟炸和暗殺行動。 

當時，尼曼最親密的合作者以色列・霍姆格倫 ，也被判入獄。

1945 年 5 月 7 日，納粹德國終於投降了。5 月 16 日，圖雷・尼曼與流亡瑞典的挪威難民們一同前往解放後的挪威。〈縱使如此〉曾經是挪威反對納粹占領的自由鬥爭的偉大支柱，並且地下受到挪威人的喜愛。

## 晚年

1946 年至 1953 年間，圖雷・尼曼在議會中保有席位。年滿 67 歲時，尼曼退休。在 1954 年至 1957 年的三尼間，尼曼擔任雙月刊 _Kulturkontakt_ 的出版人。該雜誌是中情局支持的文化自由大會和瑞典文化自由委員會的出版物 。

尼曼成為瑞典加入北約的倡導者。在斯德哥爾摩群島的布勒 ，尼曼的住家外面懸掛著錘子和鐮刀的蘇聯國旗 ，是他早期信仰的諷刺性參考。

1969 年，圖雷・尼曼去世。

斯德哥爾摩的國王島上，一條小巷以圖雷・尼曼的名字命名 。挪威卑爾根的一條街道亦以尼曼的名字命名。

## 作品

* _Folkhatet_(1918)：關於第一次大戰的研究
* _Mänskligheten på marsch_：馬克思主義觀點的人類史
* _Kommunisterna: från Komintern till Kominform_ (1949)：對自列寧到史達林的國際共產主義運動的批判
* _Allt var ungt_
* _Allt var rött_
* 〈縱使如此〉_Trots allt!_
* _I vilda västern_：尼曼的美國行紀實
* _I vilda östern_：尼曼的蘇聯行紀實
* _Röda resor_ ：尼曼德國行與齊美爾瓦爾德會議的紀實
* _Den vackraste visan om kärleken_ ：詩集

## 參考

* Kan, Aleksander. _Hemmabolsjevikerna_. Falun: Carlssons bokförlag, 2005. (ISBN 91-7203-673-7)
* Nerman, Ture. _Allt var ungt_. (autobiography vol. 1.) Stockholm: Kooperativa förbundets bokförlag, 1948.
* Nerman, Ture. _Allt var rött_. (autobiography vol. 2.) Stockholm: Kooperativa förbundets bokförlag, 1950.
* Nerman, Ture. _Trots allt!_. (autobiography vol. 3.) Stockholm: Kooperativa förbundets bokförlag, 1954.
* Nerman, Ture. _I vilda västern_. Stockholm: Ljungbergs förlag, 1935.
* Nerman, Ture. _I vilda östern_. Stockholm: Ljungbergs förlag, 1930.
* _Lenin's Struggle for a Revolutionary International - Documents, 1907-1916; the Preparatory Years_, New York, Pathfinder press 1986 (ISBN 0-87348-928-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