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塔·莱蒙

瑪格麗塔（埃塔）・路易莎・萊蒙（英語：Etta Lemon；婚前姓史密斯，英語：Smith，1860 年 11 月 22 日 —1953 年 7 月 8 日）是英國鳥類保護主義者，也是現在英國皇家鳥類保護協會（RSPB）的創始人之一。萊蒙夫人出生在肯特郡的一個基督教福音派家庭，在她父親去世後，她愈發反對在制帽業使用鳥類羽毛，因為這導致了數以億計的鳥類失去生命。1889 年，萊蒙夫人與伊麗莎・菲利普斯在克羅伊登成立了毛皮、鰭和羽毛保護組織，兩年後，該組織與同年在曼徹斯特成立的艾米莉・威廉姆森主持的鳥類保護協會（SPB）合併。合併後的新組織沿用了「鳥類保護協會」這一名字，協會章程由弗蘭克・萊蒙撰寫，他是新協會的法律顧問。1892 年，她與弗蘭克・萊蒙結婚。萊蒙夫人是鳥類保護協會的第一任榮譽秘書。1904 年，萊蒙夫人不再擔任榮譽秘書一職，協會也更名為英國皇家鳥類保護協會。

儘管萊蒙夫人保守又專制，反對鳥類學，和皇家鳥類保護協會委員會的衝突與日俱增，萊蒙夫婦仍然主持英國皇家鳥類保護協會三十餘年。1938 年，79 歲的萊蒙夫人迫於壓力辭職。她在任時，1921 年頒布的《（禁止）進口鳥類羽毛法》限制了鳥類羽毛的國際貿易，但並未禁止人們購買或佩戴鳥羽。

1920 年，萊蒙夫人獲頒大英帝國員佐勳章（MBE），以表彰她在第一次世界大戰期間對雷德希爾戰爭醫院的卓越管理。她曾為許多組織工作，包括皇家厄爾斯伍德醫院、全國婦女反對選舉權聯盟和雷德希爾紅十字會分會。儘管萊蒙夫人從不認為自己是一名鳥類學家，她仍是英國鳥類學家聯盟（BOU）於 1909 年最早接納的四名女性榮譽會員之一。1953 年，萊蒙夫人在雷德希爾去世，享年 92 歲，葬於雷蓋特公墓她丈夫身側。

## 早年生活

瑪格麗塔・路易莎・史密斯於 1860 年 11 月 22 日出生在肯特郡的海斯，父母分別是威廉・埃利沙・史密斯和路易莎・史密斯（婚前姓巴克萊）。威廉・史密斯是皇家舍伍德燧發槍隊的步兵隊長，後來加入舍伍德森林團，並在海斯的步兵訓練學校擔任副官一職。萊蒙夫人是長女，有一弟一妹，分別是愛德華・史密斯和沃爾特拉・梅西・史密斯。1866 年，萊蒙夫人的母親生下一個死胎。1867 年，她的母親死於分娩，腹中胎兒也未成活。萊蒙夫人的父親在同年晚些時候與 26 歲的瑪麗・安妮・沃拉斯頓結婚。埃塔和梅西（姐妹倆喜歡的暱稱）最初隨父親史密斯上尉和後媽住在他們位於倫敦布萊克希斯的新家。大約在這個時候，史密斯上尉離開了軍隊，從 1868 年直到 1899 年去世，他一直是福音協會的名譽秘書。該協會旨在傳播福音。 

埃塔很快就被送到薩福克郡貝爾斯特德的希爾豪斯寄宿學校，該校由福音派基督徒瑪麗亞・溫普爾比開辦，她在那裡呆到 16 歲。她曾短暫地回到布萊克希斯，隨後被送往瑞士洛桑的一所女子精修學校，學會說一口流利的法語。萊蒙的弟弟愛德華・史密斯在劍橋大學學醫。他後來改姓巴克萊 - 史密斯，成為一名解剖學教授。 

18 歲的萊蒙夫人回到布萊克希斯後，開始參與父親的傳教工作，撰寫宣傳冊，每天陪父親坐火車去倫敦。在倫敦，她學會了在福音派集會上公開演講。這段日子裡，他們經常遇到威廉・萊蒙和他的兒子，他們都是律師。萊蒙先生的兒子與她在對虐待動物和用鳥類羽毛裝飾女帽的做法上觀點一致。

## 羽毛貿易

從十八世紀末到第一次世界大戰後，鳥類生存的一大威脅是女帽業熱衷於以鳥類羽毛作裝飾。儘管有些羽毛來自養殖鴕鳥，但大量的野生鳥類因羽毛貿易被殺，尤其是白鷺。「aigrette」一詞特指白鷺的羽毛。蜂鳥、鸛鳥和鶴等鳥類的羽毛也被時尚界追捧。 

1870 年至 1920 年間，英國進口了 18400 公噸（即 20300 噸）野生鳥類的羽毛。1 公斤（即 2.2 磅）的裝飾性繁殖羽需要 150-300 隻鳥，這意味著僅僅為了滿足英國的羽毛需求，就有數十億隻鳥被殺。射殺種鳥導致了它們的蛋和雛鳥無法存活，其實際損失遠超想像。在貿易高峰期，每年英國的羽毛貿易價值 2000 萬英鎊，按 2021 年的貨幣價值計算，大約為 2.04 億英鎊。

### 反羽毛貿易運動

萊蒙夫人從一本關於羽毛貿易殺害鳥類的書《荒野的勝利》獲得啟發，該書是蘇格蘭博物學家伊萊扎・布萊特文所作，並於 1890 年由凱德勒斯出版社出版。萊蒙在教堂里看到戴羽毛帽的女性，就給她們塞紙條，解釋鳥類是如何被殺害來製作羽毛帽子的。1889 年，她與野生動物保護人士伊萊扎・菲利普斯一起，在菲利普斯位於克羅伊登的家中成立了全女性成員的毛皮、鰭和羽毛保護組織，反對羽毛貿易。這個組織的早期成員有富有的未婚女士凱薩琳・霍爾和魚商的 15 歲女兒漢娜・波蘭德。組織成員承諾不佩戴任何因羽毛貿易而遭殺害的鳥類的羽毛，除了鴕鳥，因為鴕鳥養殖恰恰是為了它的羽毛。 該組織的會費為兩便士，第一年的成員幾乎有 5000 人之多。

1891 年，毛皮、鰭和羽毛保護組織與鳥類保護協會合併，後者由慈善家艾米莉・威廉姆森於 1889 年在曼徹斯特的迪茲伯里成立。二者都是全女性組織，有相似的目標和相同的捐款率。合併是由皇家防止虐待動物協會（RSPCA）促成的，該協會本身並不想參與鳥類保護事宜；作為溫和派的主流組織，與被視為極端主義的鳥類保護運動保持一定距離很有必要。雖然新組織沿用了鳥類保護協會的名稱，但實際上是萊蒙一派主導管理權。合併後的章程由弗蘭克・萊蒙編寫，他也是鳥類保護協會的法律顧問。1892 年，她與弗蘭克・萊蒙結婚，以萊蒙夫人的身份出任協會的第一任名譽秘書，並於 1904 年卸任。1898 年，萊蒙夫人當選為倫敦動物學會會員。

1897 年，鳥類保護協會在倫敦設立辦公室，並發出了 16000 多封信件和 50000 份傳單；次年，協會會員達 20000 人。儘管該組織成立時是全女性，自然作家威廉・亨利・哈德森從一開始就與萊蒙夫人和伊萊扎・菲利普斯有聯繫。鳥類學家也慷慨解囊，阿爾弗雷德・牛頓教授捐了一基尼，英國鳥類學家聯盟主席利爾福德勳爵和 J・A・哈維 - 布朗各捐 10 鎊。男性名人也被邀請演講或贊助，比如杜倫主教布魯克・福斯・韋斯科特、政治家愛德華・格雷爵士和軍人沃爾斯利勳爵。

1885 年成立的兩個更早的組織，塞爾伯恩聯盟和鳥羽聯盟，在第二年合併為塞爾伯恩協會，但很快就被鳥類保護協會超越，因為鳥類保護協會有很多地方分支機構，目標單一明確。

### 英國皇家鳥類保護協會

從 1891 年直至 1954 年去世，鳥類保護協會的主席是波特蘭公爵夫人溫妮弗蕾德・卡文迪什 - 本廷克。她是禁酒主義者，也是素食者，支持許多人道主義事業。波特蘭公爵夫人的貴族交際圈讓她對協會來說很重要。她是愛德華七世的妻子亞歷山德拉王后 的錦衣侍女，她的丈夫波特蘭公爵是御馬官，他們的職位使這對夫婦與愛德華七世夫婦關係密切。公爵夫人讓萊蒙處理她關於鳥類問題的大部分信件。

1904 年，亞歷山德拉王后批准向鳥類保護協會頒發皇家特許狀，准其升格為皇家鳥類保護協會。萊蒙無法繼續擔任名譽秘書，因為皇家特許狀禁止女性牽頭領導組織。因此，萊蒙夫人作為皇家鳥類保護協會出版商和監督委員會的名譽秘書繼續處理協會的日常事務。她之前的職位由丈夫弗蘭克・萊蒙接任，這對夫婦在隨後的 31 年裡鞠躬盡瘁。 1913 年，萊蒙夫人安排在燈塔上安裝了供候鳥休息的支架，並建立了觀鳥者系統來監測脆弱的鳥類繁殖地。

1908 年，議會提出了一項限制羽毛貿易的法案，可惜並未成功。羽毛是奢侈品之一，在第一次世界大戰期間，自 1917 年 2 月起禁止進口。 1919 年 7 月，萊蒙夫人和波特蘭公爵夫人向貿易委員會主席奧克蘭・格迪斯爵士遞交了一封由 150 位男士簽名的信，其中有 H・G・威爾斯和托馬斯・哈代等名人，要求在羽毛貿易法通過之前繼續對羽毛進口實施戰時限制。格迪斯爵士答覆道，進口限制將「儘可能地」持續下去，他「希望」羽毛貿易法案能在 1920 年初通過。 1921 年，《（禁止）進口羽毛法》通過，並於 1922 年 4 月 1 日獲得御准。然而，該法的作用不大，因為它只禁止進口羽毛，不禁止銷售和佩戴羽毛。

1935 年 4 月，弗蘭克・萊蒙突然去世，享年 76 歲，萊蒙夫人接替了名譽秘書一職。 1935 年，當皇家鳥類保護協會的秘書琳達・加德納退休時，有人提議用一名男子取代她，這顯然是為了讓該協會得到更廣泛的接納。這一想法遭到了兩位女助理秘書比阿特麗斯・索莉和萊蒙夫人的侄女菲麗絲・巴克萊 - 史密斯的反對。萊蒙夫人並不支持女助理們關於性別平等的請求，當她們威脅要辭職時，萊蒙夫人接受了她們的辭職，並且在協會雜誌上提到她們的離開時隱去了她們的姓名。 

萊蒙夫人很快就受到了《田野》雜誌的審查，《田野》1936 年刊登的一篇社論對皇家鳥類保護協會在籠養鳥類上的不作為、投資房地產業務、高額的開支以及管理老齡化提出了質疑。這導致了以倫敦動物學會的朱利安・赫胥黎為首的六人委員會的成立，委員會提議革新管理，比如當選成員應有固定任期。這些建議於 1960 年生效，那時萊蒙夫人已經辭世多年。 到 1938 年，萊蒙夫人已經 79 歲，她的影響力大不如前。她名譽秘書的職位已被廢止；而她不贊成的做法，如繫放和近距離攝影，已被皇家鳥類保護協會採納，儘管她認為自己的觀鳥者系統被低估了。萊蒙夫人不得不低頭，並於同年向波特蘭公爵夫人提交辭呈。 

## 其他活動

除了反羽毛貿易組織，世紀之交另一場以女性為主的大規模運動是女性參政權運動，由埃米琳・潘克赫斯特領導的婦女社會政治聯盟在英國率先發起。 鳥類保護協會的許多保守派和宗教領袖都反對婦女選舉權，許多婦女參政論者戴著羽毛帽，以作為身份標誌。1896 年，由布蘭奇・阿特金森撰寫，萊蒙夫人分發的鳥類保護協會的宣傳冊《婦女的問題》指出，婦女戴羽毛帽是拒絕選舉權的好理由。「如果女性依然無知、愚蠢，不能理解戴羽毛帽的殘忍性和罪惡，那麼她們就證明自己不適合成為選民，也不適合在與男人平等的條件下進入高知行業。」1908 年，萊蒙夫人成為剛剛成立的全國婦女反選舉權聯盟的委員會成員。 

萊蒙夫人還與薩里郡雷德希爾的皇家厄爾斯伍德醫院和布萊頓的克萊森特豪斯療養院合作，前者是最早專門為發育障礙者提供服務的機構之一。 

1911 年，弗蘭克・萊蒙當選賴蓋特市市長，作為市長夫人，埃塔分擔了他的職責，比如為 100 名兒童組織聖誕派對。 萊蒙夫人也是當地紅十字會分會的軍需官、救濟院監護人委員會成員和兒童關懷協會的財務主管。

1917 年，在第一次世界大戰期間，英國軍隊徵用了雷德希爾濟貧院作為戰時醫院，現年 57 歲的萊蒙夫人被任命為院長，對 50 名工作人員和 80 名病人負責。她為病人的娛樂室、休息椅和 100 個餵食杯籌到了資金。1920 年，萊蒙夫人被授予大英帝國員佐勳章，以表彰她在醫院的傑出工作。[2] 次年她被任命為治安法官，從而成為賴蓋特最早的兩名女裁判官之一。

萊蒙夫人於 1953 年在雷德希爾去世，享年 92 歲，葬在賴蓋特的聖瑪麗教堂公墓，與丈夫毗鄰。遺囑認證時，她的遺產估價為 13770 鎊 5 先令 5 便士. 

## 認可與遺產

1009 年，萊蒙夫人加入英國鳥類學家聯盟，她是該聯盟最早的四位女性榮譽會員之一；其他三位分別是貝德福德公爵夫人瑪麗・羅素、多蘿西婭・貝特和艾瑪・特納。雖然她有幸加入這個曾經全男性的組織，萊蒙夫人從未認為自己是鳥類學家。她認為專業的鳥類學家在很大程度上不支持她的事業，而且當時英國鳥類學家聯盟的許多活動涉及收集鳥蛋，甚至為研究和獲取鳥皮而殺害鳥類。由此，萊蒙夫人將鳥類學家視為她試圖解決的問題之一。 

萊蒙夫人的無私為她贏得了許多人的欽佩，尤其是觀鳥者和戰地醫院歸來的士兵，但她的保守主義和專製做法也讓她在皇家鳥類保護協會獲得了「惡龍」的綽號。也許是因為如此，萊蒙夫人死後，對她的貢獻的認可有所減少，但從 2018 年開始，她的聲譽開始回升。萊蒙夫人的照片現掛在皇家鳥類保護協會總部，她的名字也出現在協會網站上。 2021 年，協會雜誌《自然之家》發表文章紀念該協會的創始人，萊蒙夫人、艾米莉・威廉姆森、伊萊扎・菲利普斯和波特蘭公爵夫人。

## 注釋

## 參考資料

## 引用文獻

* Boase, Tessa. Etta Lemon: The Woman Who Saved the Birds. London: Aurum. 2021. ISBN 978-0-7112-6338-3.
* Brightwen, Eliza. Wild Nature Won by Kindness fifth. London: T Fisher Unwin. 1890.
* Clarke, Richard. Pioneers of conservation; The Selborne Society and the (Royal) SPB (PDF). London: The Selborne Society and Birkbeck College Centre for European Protected Area Research. 2004 [2022-01-14]. （原始內容存檔 (PDF) 於 2021-08-31）.
* Cocker, Mark. Birds and People. London: Jonathan Cape. 2013. ISBN 978-0-224-08174-0.

## 外部連結

* RSPB essay with a portrait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