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查尔斯之战

**聖查爾斯之戰**（英語：Battle of St. Charles）是 1862 年 6 月 17 日在美利堅邦聯阿肯色州聖查爾斯爆發的南北戰爭戰鬥。聯邦軍少將塞繆爾・瑞恩・柯蒂斯 1862 年初揮師攻向阿肯色州小岩城，因缺乏補給在貝茨維爾地區停滯不前。軍方高層決定從田納西州曼非斯出動海軍，沿懷特河逆流而上，向柯蒂斯所部運送補給。阿肯色州邦聯軍司令托馬斯・辛德曼少將在聖查爾斯附近修築防禦工事阻擋聯邦軍行動。兩個炮兵陣地嚴陣以待，還鑿沉莫爾帕號側輪汽船等三艘艦船阻塞河道。

聯邦軍艦船 6 月 17 日挺進邦聯軍陣地。印第安納州第 46 步兵團登岸進攻防禦工事，鐵甲艦與木甲艦各兩艘從水路攻擊。戰鬥期間，邦聯軍以實心彈命中聯邦軍蒙德城號鐵甲艦，擊穿鍋爐汽包，滾燙的蒸汽立即外泄，艦上約 175 人僅 25 人安然無恙，其他非死即傷，堪稱南北戰爭最致命的一炮。第 46 步兵團攻占邦聯軍陣地，但因河流水位太低無法將補給送到柯蒂斯所部位置，柯蒂斯最後率軍切斷補給線進軍菲利普斯縣海倫娜。聖查爾斯之戰部分戰場入選國家史蹟名錄，得名「聖查爾斯戰場」。

## 背景

### 內戰早期的阿肯色州

1860 年亞伯拉罕・林肯當選美國總統，美國南部眾多州份扯旗造反。阿肯色州 1861 年 2 月 18 日舉辦全州選舉，選出代表召開大會表決是否脫離聯邦，起初反對者占多數，奴隸制是大會關鍵議題。3 月 4 日林肯宣誓就職，阿肯色州代表當天開會但未達共識，隨後休會至 21 日。4 月 12 日邦聯軍炮轟位於分裂州的薩姆特堡，迫使守御要塞的聯邦軍投降，南方聲勢大振，政治輿論傾向分裂。5 月 6 日阿肯色州重新召開大會，投票決定當天就脫離聯邦，隨後加入美利堅邦聯。

邦聯軍厄爾・范多恩（Earl Van Dorn）少將 1861 年在密蘇里州頻繁活動，1862 年 3 月初用史特靈・普萊斯（Sterling Price）少將率領的密蘇里州衛隊（Missouri State Guard）和班傑明・麥卡洛赫（Benjamin McCulloch）准將所部邦聯軍組建西部軍團。范多恩領軍北上迎戰塞繆爾・瑞恩・柯蒂斯少將率領的聯邦軍，在 3 月 7 至 8 日的豌豆嶺戰役敗北。范多恩所部在四月結束前全部撤到密西西比河以東，基本帶走阿肯色州所有兵力和補給，邦聯在泛密西西比軍區（Trans-Mississippi Department）實力減弱。

戰鬥結束後柯蒂斯返回密蘇里州，隨後率軍東進至豪厄爾縣西普萊恩斯（West Plains）後南下，4 月 29 日再度進入阿肯色州並前往貝茨維爾，5 月 2 日抵達。大軍分頭行動，菲德里克・斯蒂爾（Frederick Steele）准將帶領的縱隊 5 月 4 日趕到貝茨維爾附近、位於懷特河畔的傑克森波特。兩軍匯合後開始逼近州首府小岩城。阿肯色州邦聯政府撤往溫泉城，柯蒂斯所部在貝茨維爾附近跨過懷特河。5 月 19 日小股聯邦軍跨過小紅河（Little Red River）搜尋糧草，但在瑟西附近被邦聯軍騎兵偷襲，部分軍人投降時被殺，連傷員也沒放過。柯蒂斯次日得知補給線即將中斷，認為必須解決補給問題才能繼續進軍。5 月 27 日跨越小紅河的小型攻勢以勝利告終，但柯蒂斯所部仍因補給不足從小紅河與懷特河對岸撤回。6 月 4 日他派信使趕往密蘇里州聖路易斯向領導層求援，如無增援只能繼續後撤。

柯蒂斯所部在阿肯色州道路質量很差的地區，很難從陸路運送物資。亨利・韋傑・哈勒克少將聽到前線匯報後指示海軍將官查爾斯・亨利・戴維斯（Charles Henry Davis）出動區艦隊，沿懷特河趕赴傑克森波特向柯蒂斯提供補給。哈勒克還通過戰爭部長埃德溫・斯坦頓把消息告知海軍部長基梯恩・威爾士，威爾斯以電報命令戴維斯沿懷特河前去支援柯蒂斯。戴維斯 6 月 12 日接到電報並馬上開始準備行動，要求撞角艦隊（Ram Fleet）司令查爾斯・埃萊特上校（Charles R. Ellet）出動部分撞角船，與戴維斯的西區艦隊並肩戰鬥。埃萊特同意出動，但要求撞角艦隊和西區艦隊不相統屬，戴維斯不同意。不到一周前，埃萊特之父小查爾斯（Charles Ellet Jr.）6 月 6 日率撞角艦隊與戴維斯的區艦隊合力在曼非斯海戰擊敗邦聯海軍，攻占田納西州曼非斯。從此密西西比河最北面的邦聯據點只剩維克斯堡，上游位於肯塔基州哥倫布、十號島（Island Number Ten）的據點均落入聯邦軍之手。密西西比河上游沿岸基本沒有南軍炮艇，大多躲藏起來。

### 基蒂沿懷特河逆流而上

戴維斯所部含蒙德城號（USS Mound City）與聖路易斯號鐵甲艦（USS St. Louis）、列星頓號木甲艦（USS Lexington）、噴火號（USS Spitfire）拖船，由奧古斯都・基蒂（Augustus Kilty）海軍中校指揮，6 月 13 日從曼非斯出發。6 月 14 日白雲號（White Cloud）汽船抵達曼非斯，用於裝運柯蒂斯的補給。戴維斯得知邦聯軍用沉入水中的木筏阻擋懷特河航運，必須清理。預計邦聯軍會占據河岸沿線狙擊，格雷厄姆・菲奇（Graham N. Fitch）上校帶領印第安納州第 46 步兵團（46th Indiana Infantry Regiment）近千人乘新民族號（New National）前往提供陸上支援。

6 月 15 日早上，康尼斯托加號木甲艦（USS Conestoga）、新民族號、白雲號、雅各布・穆塞爾曼號（Jacob Musselman）汽船離開曼非斯準備與基蒂所部匯合。噴火號此時押送俘虜的邦聯軍汽船順流而下，惡毒號拖船（USS Spiteful）取而代之。兩隊艦船 6 月 16 日會師，基蒂當天逼近聖查爾斯。距敵軍陣地不足 13 公里時聯邦軍派出水陸各一支偵察隊，其中水路乘惡毒號拖船。他們發現兩個邦聯軍炮台和海陸軍部隊，但無法確定兵力。菲奇與基蒂決定次日早上進攻。

### 邦聯軍戰鬥準備

托馬斯・辛德曼（Thomas C. Hindman）少將取代范多恩統領阿肯色州邦聯軍，范多恩已帶走大量人馬，辛德曼宣布戒嚴並授意打游擊戰，從無到有地組建軍隊。柯蒂斯停止進軍後，辛德曼預計聯邦海軍會從懷特河或阿肯色河逆流而上。6 月 3 日他派出考察隊調查能否堵塞河流，阿肯色河水位下降後重點關注懷特河。邦聯軍選中聖查爾斯附近懸崖修築炮台並在河裡堆放障礙。威廉士（A. M. Williams）上尉受命帶 100 人去建炮台。邦聯軍把順流而下的原木打入河底充當障礙，懸崖上建起炮台。6 月 8 日，邦聯軍拆下龐恰特雷恩號炮艇（CSS Pontchartrain）兩門 32 磅線膛炮並裝上主炮台，兩門小岩城運來的 76 毫米帕洛特炮（Parrott rifle）裝在 370 米外小陣地。龐恰特雷恩號炮艇拆下的線膛炮位於河流彎道上方 23 米懸崖，此處也是邦聯軍指揮位。此處開火射程極佳，也有草叢樹木遮擋。莫爾帕號炮艇（CSS Maurepas）6 月 14 日抵達聖查爾斯，辛德曼兩天後獲悉基蒂所部動向。河流阻塞工作尚未完成，沒有其他兵力可調往支援聖查爾斯陣地，龐恰特雷恩號艇長約翰・鄧寧頓（John W. Dunnington）海軍上尉率全體官兵共 35 人或自願或受命協助防守，6 月 16 日 18 點抵達。

6 月 16 日晚，威廉士通知辛德曼聯邦軍抵達，阻礙工程仍未完工，辛德曼下令把聖查爾斯兩艘民用汽船鑿沉阻塞河道。莫爾帕號面對聯邦軍鐵甲艦根本不是對手，艇長約瑟夫・弗萊（Joseph Fry）海軍上校下令鑿沉炮艇，艇上的 12 磅榴彈炮、黃銅製線膛炮、第三門火炮拆作他用。莫爾帕號的黃銅製線膛炮連同阿肯色州第 29 步兵團（29th Arkansas Infantry Regiment）威廉士所部 34 人支援 76 毫米帕洛特炮所在下方陣地，第 29 步兵團其他人員沒有武器，只能返回小岩城。邦聯軍水兵大多配備單發手槍，陸戰作用有限。邦聯軍此役共投入七門火炮和 114 名人手。

## 戰鬥

邦聯軍 6 月 17 日拂曉前便部署防禦。鄧寧頓所部在懸崖上的主炮台負責兩門 32 磅炮，莫爾帕號官兵駐守配有三門火炮的下方陣地。威廉士指揮步兵朝下游進發狙擊敵軍，並以莫爾帕號拆下的 12 磅榴彈炮支援。弗萊是總指揮。早上六點左右，基蒂所部又開始逆流而上，蒙德城號帶頭，聖路易斯號、列星頓號、康尼斯托加號跟進，沒有武器的其他船隻留在後方。邦聯軍在距聖查爾斯不到四公里的河岸出現，在蒙德城號開火後散開，印第安納州步兵從雅各布・穆塞爾曼號和新民族號上岸。史料對開火的確切時間說法不一。史學家埃德・比爾斯（Ed Bearss）稱 7 點 36 分，馬克・哈布斯（Mark Hubbs）稱九點正，鄧寧頓稱八點半。康尼斯托加號與列星頓號隨後開火。菲奇的兵力上岸後以兩個連分開形成散兵線，朝邦聯軍陣地挺進。聯邦軍計劃水陸兩軍齊頭並進。

蒙德城號持續推進，下方的邦聯陣地在敵艦開到很近時才開火，但仍然沒有效果。基蒂不知道敵方大炮在什麼位置，命令鐵甲艦前進，兩艘木甲艦在後待命。兩艘鐵甲艦與邦聯軍下方陣地火炮對射 15 分鐘，蒙德城號隨後繼續推進。鄧寧頓在蒙德城號距離很近時開炮，第一發炮彈沒有造成損傷。10 點 03 分，菲奇所部準備攻入下方邦聯軍陣地，就在此時鄧寧頓所在位置發射的第三枚實心彈（Solid shot）命中蒙德城號。炮彈命中鐵甲艦炮口（Gun port）附近炮廓（Casemate）並打穿裝甲，四名水兵有三人當場死亡。炮彈接下來打穿連接發動機提供高壓蒸汽但保護不足的鍋爐汽包（Steam drum），熾熱的蒸汽外泄，大量船員燙傷，不在逃生口附近的人員大多死亡。蒙德城號約有 175 人，死亡人數高達 105 或 125，另有 25 或 44 人受傷，僅 25 或 26 人安然逃生，堪稱南北戰爭最致命的一炮。

蒸汽迅速湧出，甲板上四處可見嚴重燒傷人員，蒙德城號順水飄流，在下方陣地火炮附近河岸擱淺。弗萊要求艦上聯邦水兵投降，被拒後命令部下對河裡拼命游向岸邊的水兵開槍，打死眾多傷員。蒙德城號報銷之際，聖路易斯號與鄧寧頓的大炮交手，直到菲奇發信號要求艦船停火。聯邦軍步兵即將攻打邦聯軍防禦工事，菲奇不希望發生友軍誤傷（Friendly fire）。菲奇所部爬上懸崖，進入有利位置包抄敵方守軍。威廉士命令下屬占領查爾斯・貝爾納普大宅（Charles Belknap's house）防守，但不敵聯邦軍。弗萊得知上述情況後把金屬釘打進下方陣地火炮的點火孔，這樣火炮短時間內無法再開火，然後下令放棄陣地。戰局經過短時間戰鬥便已明朗，邦聯軍如不馬上撤退就會淪為俘虜。

弗萊命令鄧寧頓掩護撤退，鄧寧頓以許多部下連武器都沒有，持有單發手槍的官兵此前已朝蒙德城號倖存者開槍，沒時間重新裝彈為由拒絕。邦聯軍向聖路易斯號拉響最後一炮後散開，此時距聯邦軍已不足 46 米。弗萊撤退時企圖逃到貝爾納普大宅，但受傷後被俘。邦聯軍除弗萊外還有 29 人被俘，其中六人是弗萊認為有叛徒嫌疑而關起來。菲奇占領敵方工事後向艦隊發信號，列星頓號與聖路易斯號開到沉船阻塞河流位置，康尼斯托加號與惡毒號把蒙德城號拖往下游。聯邦軍進入聖查爾斯巡邏，警告居民膽敢搞游擊隊就把當地夷為平地。為懲戒向蒙德城號傷員開槍的行徑，弗萊等 20 名戰俘被捕。整場戰鬥不到四小時。

## 影響

基蒂在蒙德城號燙傷，後因傷勢失去一條手臂，聖路易斯號艦長威爾遜・麥金尼爾（Wilson McGunnegle）海軍上尉繼任遠征指揮官。蒙德城號部分官兵沒有受傷，其中軍階最高的軍官嚇破了膽，由康尼斯托加號軍官取代，另從第 46 步兵團抽調 58 或 59 人充當船員。下方火炮陣地挖萬人坑埋入 58 或 59 名陣亡聯邦軍，八名邦聯軍葬在聖查爾斯。辛德曼自稱部隊六死一傷，《南北戰爭戰場指南》（_The Civil War Battlefield Guide_）估計聯邦軍傷亡總數 160，邦聯軍損失 40 人。第 46 步兵團繳獲火炮期間無人重傷。史學家馬里・克里斯特（Mark K. Christ）聲稱邦聯軍 8 死 24 傷，哈布斯認為聯邦海軍之所以在南北戰爭共有 7% 官兵陣亡就是因為命中蒙德城號的這一炮。聯邦軍傷員乘康尼斯托加號撤回曼非斯。聯邦軍共俘獲六門敵軍火炮，四門送到曼非斯，兩門 32 磅炮以金屬釘刺進點火孔並沉入河底。聯邦軍戰後摧毀敵方修築工事。

辛德曼派德克薩斯州第 10 步兵團（10th Texas Infantry Regiment）增援聖查爾斯，但部隊領完彈藥就已經是 6 月 17 日，得知聖查爾斯失陷後撤到德瓦士布拉夫，獲一個團、一個營、三個炮兵連增援。聯邦軍在聖查爾斯設立補給站，麥金尼爾 6 月 18 日起率艦隊越過障礙繼續朝懷特河上游進發。蒙德城號留在後方，維修後回歸戰場直到戰爭結束。6 月 19 日艦隊遇到零星抵抗，抵達阿肯色州克拉倫登後因水位太低暫停。菲奇帶兵上岸並行軍八公里，但與下馬作戰的邦聯騎兵交手並損失 55 人後撤回。麥金尼爾的艦隊離開克拉倫登繼續北上，在門羅縣水灣過夜。

領航員在夜間休整時告知麥金尼爾，如果繼續北上，艦隊可能因河水太淺被困，後者決定掉頭。菲奇認為此時不能放棄，柯蒂斯還沒拿到補給，但艦隊還是在 6 月 20 日清晨掉頭，25 日已至河口。尤利西斯・辛普森・格蘭特少將 6 月 23 日接掌曼非斯的聯邦軍，得知哈勒克仍要求增援柯蒂斯後，格蘭特 26 日派補給船隊聯同印第安納州第 34（34th Indiana Infantry Regiment）和 43 步兵團（43rd Indiana Infantry Regiment）與麥金尼爾所部匯合。6 月 27 日兩軍匯合，次日列星頓號、康尼斯托加號、惡毒號護送運輸和補給船駛向上游，艦隊由詹姆斯・舍克（James Shirk）海軍上尉指揮。艦隊 6 月 30 日正午抵達克拉倫登，但因水位下降暫停推進。菲奇得知邦聯軍在德瓦士布拉夫建起新據點，認為沒有炮艇單靠步兵無法拿下。7 月 3 日艦隊掉頭，但 5 日又開始朝上遊行進，7 日再次占領克拉倫登。

柯蒂斯得知艦隊無法趕到，決定切斷補給線，命令部下沿懷特河行進兩周。這是南北戰爭期間聯邦軍首次在沒有直接補給線的情況下行動，下一次要到 1863 年維克斯堡戰役。柯蒂斯沿途解放黑奴，部下一路搜尋糧草、掠奪財富，重創沿線經濟，一個縣的財產損失就達 150 萬美元。邦聯軍僅發動一次經過計劃的行動阻止柯蒂斯所部。7 月 7 日阿爾伯特・魯斯特（Albert Rust）准將率邦聯軍騎兵偷襲正渡卡奇河（Cache River）的聯邦軍打響科頓普蘭特之戰（Battle of Cotton Plant），柯蒂斯所部打退來犯敵軍，隨後反攻擊潰魯斯特所部。麥金尼爾的艦隊在克拉倫登停留到 7 月 8 日，但柯蒂斯所部次日才趕到。錯過物資後柯蒂斯命令部下離開懷特河，前往密西西比河沿岸城鎮海倫娜（Helena），7 月 12 日抵達，艦隊 7 月 15 日趕到。海倫娜後來是聯邦軍在維克斯堡戰役重要的作戰中心，邦聯軍始終沒有奪回。

## 戰場遺址

聖查爾斯之戰部分戰場入選國家史蹟名錄，得名「聖查爾斯戰場」（St. Charles Battle Site）。20 世紀 30 年代潛水員撈起河底兩門大炮，貝爾納普大宅 1962 年毀於火災。1919 年樹立的聖查爾斯之戰紀念碑（St. Charles Battle Monument）同樣入選國家史跡名錄，與其他南方戰場紀念碑最大的區別在於紀念戰爭雙方。

## 注釋

## 腳註

## 來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