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家族

**土家族**是擁有著一千多年歷史的一支古老民族，主要居住在中國雲貴高原東端餘脈的鄂、湘、渝、黔毗連的武陵山區方圓 10 萬餘平方公里內，共有 9,587,732 人（2020 年）。在中國人口數僅次於漢族、壯族、回族、滿族、維吾爾族、苗族、彝族列第八大民族，也是中國湖南、湖北與重慶三省市僅次於漢族的第二大民族，貴州省第五大民族。土家族本民族語言為兩種土家語（畢基語和姆茲語），屬漢藏語系藏緬語族，語支未定，現時大部分人口僅使用當地漢語西南官話，但土家族聚居地區使用的西南官話與漢民族地區的西南官話在語音、詞彙、語法上均有很大差別，語法上傳統為 SOV 語序，並存在人稱代詞變格、格助詞、動詞後綴等綜合語素（然而由於漢語教育的不斷深入，語法正在不斷向漢語普通話靠攏）。詞彙上，除了新近傳入詞彙，幾乎不含臨近漢民族巴蜀文化區或兩湖文化區的方言詞彙，而保留了相當一部分當地少數民族語言詞彙。

中華人民共和國建立後，通過民族識別，土家族被確定為單一民族，並且在 1957 年成立了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在第二輪民族識別之後，於 1983 年又成立了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其後還成立了酉陽土家族苗族自治縣、黔江土家族苗族自治縣（後改為黔江區）、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縣、石柱土家族自治縣、長陽土家族自治縣、五峰土家族自治縣、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縣、沿河土家族自治縣、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縣等民族自治縣。

土家族人生活的地區自然風光秀麗，武陵源、土司遺址是世界遺產，張家界是中國第一個國家森林公園。

## 現時支系

### 北支

北支土家族，占土家族人口的絕大部分，分布於湖南省湘西州龍山、保靖、永順、古丈等縣、張家界市、常德市石門縣；湖北省恩施州、宜昌市的五峰、長陽；重慶市渝東南各自治縣、區。自稱「畢茲卡」、「畢基卡」、「密基卡」、「貝錦卡」、「胡瑪」、「齊里」等。

### 南支

南支土家族，主要分布於瀘溪縣境內。五代十國時期，溪州土家族不堪楚國施加的繁重稅賦，在首領墨迭送的領導下與楚國進行自立戰爭之後，雙方重新劃定邊界，將酉水以南土家族人口相對較少的錦州、辰州等地區割讓與楚國，從而使得土家族聚居的酉水以北溪州地區不再向楚國納稅。而南支土家族人便是當時被割讓的南部領土中遺留至今未被漢化的土家族人，自稱「m̩˨˩ dzɹ̩˨˩」，用當地的漢字漢語方言記音為「孟茲」。其語言為孟茲語（南部土家語），受周圍苗語、漢語的影響強烈，與北部方言相差很大，無法互通。據 2008 年調查，南部土家語有瀘溪縣潭溪鎮婆羅寨和且己村約 440 人使用。

潭溪鎮的南部土家族社區有「過趕年」習俗，傳統上不跳擺手舞。農曆五月的「五龍」、「六龍」為潭溪土家族最重要的傳統節日。

### 廩嘎

在湖南鳳凰縣當地自稱「廩嘎」的人被識別為土家族。傳說中廩嘎人有七大姓人，分別是楊、田、蘇、羅、吳、林、譚。當地有白帝天王信仰，在喪葬儀式中擁有獨特的打廩儀式，所唱的音樂稱作《天王菩薩廩歌》。

廩嘎人通用漢語，除了認為自己是巴人廩君的後裔以外，他們既不認同「畢基卡」，也不認同「孟茲」。可能是由於漢化程度深，造成的認同錯亂。他們與當地漢族在語言文化風俗上沒有顯著區別，而與一般而言的土家族族群「畢基卡」、「孟茲」之間缺乏共通性。當地操湘西苗語西部次方言的苗族「qo˧˥ ɕoŋ˧˥」將廩嘎人、漢族人以及侗族等等都稱為「qo˥˦ ʈa˧」，漢字西南官話記音為「仡扎」，意為「外族人」。但漢族還是有一個獨稱是「qo˧˥ qʰa˥˦或「qo˧˥ qʰe˥˦」，漢字西南官話記音為「仡客」，表示漢族人是「客家」。而操湘西苗語東部次方言的苗族「te˥˧ suɑŋ˥˧」、「san˥˩ ku˧˥」稱土家族「畢基卡」為「len˧˥ ka˥ ku˧˥」。

### 貴州土家族

陳國安認為現代貴州土家族的祖源主要為明清地方志所記載印江、朗溪等地的「南客」及水德江、蠻夷、沿河、務川等地的「土人」。由於貴州省北部的族群，包括南客、犵狫、冉家蠻、木狫等，除苗族外均已丟失本民族語言，因此民族識別並非易事，但根據平苗史籍以及地方志所記載，貴州省北部（包括與貴州省毗鄰的重慶市邊境地區）民族十分繁多，各自獨立，土家族在此地區並沒有如同湘西、鄂西以及渝東南不與貴州毗鄰地區的主體地位。但現時這些漢化族群的民族劃分十分混亂，基本上基於 80 年代民族成分恢復時期各縣政策決定而被人為劃分為土家族、苗族、侗族、仡佬族，從而使得同一家族的人在不同縣被識別成了不同的民族的現象時有發生。也使得土家族散居的貴州省的土家族人口還比土家族聚居的重慶市多。

## 族源

土家族自稱「畢茲」、「畢基」等，實際含義可能與藏族自稱བོད་ bod、普米族自稱 phrin/phron 等有關，原意應為「白人」，也與土家族、藏族、羌族、普米族等族群尚白的傳統相符。譯爲「本地人」是一種引申譯法。

武陵地區的土家族最早於 1000 多年以前的唐代後期開始出現在武陵山區的歷史中，或與當地其他少數民族一起被侮稱為「武陵蠻」、「五溪蠻」；或以「土」字作稱，被稱作土民、土人等；亦或土、蠻混稱或交替使用。後來「土」就成了「蠻」的別稱。宋代以後被稱為「土丁」、「土民」、「土兵」等。清雍正改土歸流後，由於漢人的遷入，「土」逐漸轉化成了武陵地區對於土家族的專用名稱，以用於「土」與「漢」以及「土」與其他民族的對稱和識別。

### 巴人說

南北朝以前，武陵地區族群主要為百濮、巴人以及苗族；而到了五代十國年間，此地區族群結構變成了土家族、苗族以及少量的百濮部族。因此以潘光旦教授為主的一批學者便推斷土家族是古代巴人後裔。然而在上世紀複雜的政治環境下，本該經過大量推敲論證才能論證真偽的學說，為了儘快達成土家族的單一民族識別的政治目的，而草草下了結論。現時這一推論被大部分媒體、教材所引用，如重慶市軌道交通二號線的壁畫圖文上就有著「重慶市最早的居民巴國巴人，在巴國滅國之後遷移到渝東南武陵山區一代，形成了土家族。」的描述。然而南北朝與唐末間隔了數百年，其間武陵地區因為與漢族王朝之間缺乏交流，從而缺乏史料記載。並沒有任何史料證明土家族與巴人間的繼承關係；反倒是語言、人名地名、風俗習慣等來看，土家族源於巴人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而應當是土家族融合同化了武陵地區的巴人。於是又有部分支持巴人說的學者提出，土家族來源於巴國，但不是巴國主體民族巴族的後裔，但這一推論基於作者本身的構想因素比巴人說更甚，而缺乏任何有力的證據，因此甚至未能引起語言、歷史、民族學界的討論、關注。。

### 東侵說

巴人說之外，占主流的學說則認爲武陵地區的土家族與唐朝的烏蠻東侵的歷史事件有關。相比巴人說的幾乎都是建立在潘光旦教授的「巴子」音轉「畢茲」等主觀性過強的推論上來看，這一學說的客觀史料證據十分豐富，可靠性最高。 
溪州銅柱銘文關於土家族來源有著明確記載：「蓋聞**牂柯**接境，盤瓠遺風，因六子而分居，入五溪而聚族。」 
牂柯舊治在今貴州貴陽，歷代郡治都在貴州中西部一帶。同時貴州中西部地區的地方志唐宋以來一直有對「必際族」的記載，如元代的《招補總錄》的「八番順元諸蠻」篇云：「大德二年四月…… 又與叛貓犵狫**必際**等蠻…… 黃平府亦上言，桑柘近之重奧、**必際**、都陣、犵狫、必梅等二十二寨，刻契來降」，可見元代時貴陽到黃平一帶都有必際人的分佈。甚至貴州西部城市畢節的名稱卽來自必際人，見民國大定縣志卷五：「**必躋**係**白羅羅**之名，因號其地爲**必躋**，久之譌爲畢節」。**必躋**、**必際**與**畢茲**音近，更與一部分北部土家語使用者的自稱「**畢基**」完全同音。 
而必際人的來源，據歷史記載，中唐以後越嶲一帶（今甘孜藏族自治州東、南部，涼山彝族自治州中、西部，楚雄彝族自治州西部、麗江市、迪慶藏族自治州東部一帶）的烏蠻（實際應該是多個不同民族的部落聯盟）曾入侵貴州，《安順府志》引彝文史書云：「已而入晉樂，卽今貴陽也。」《新唐書・南蠻傳》說這支烏蠻「兵數出，侵地數千里」，必際族可能便是其中的一支羌語支部族（現時當地族群中彝語支民族普遍尚黑，而羌語支民族則多數尚白。白羅羅之名亦由此而來）。其中，貴州中西部地區的必際人爲《大定府志》等史籍所記載，而後遷入武陵山區的則被溪州銅柱所記載。現時貴州西部的必際人在長期與當地其他烏蠻部族以及臨近的雲南彝族影響下被融合為了彝族的一支，而武陵山區的必際人則奪取了本地區的主導地位，融合了大量百濮以及其他民族，形成了土家族。
現有的人類學研究成果也支持這一結論 —— 大量的基因調查均顯示土家族為**由藏緬人主導的西、北方民族集團**融合同化了**大量武陵地區原住民族**形成的民族。而與現今武陵地區另一隻主要民族苗族在父系、母系、常染色體上均存在著十分顯著的差異，顯示兩族在過去的 1000 多年中交流甚少。

## 歷史

土家族有著悠久的土司統治史。可以說，土家族作為一個族群明確登上歷史舞台便是從溪州土家族國王莫克迭送與楚國進行的溪州之戰開始。此後，這種當地少數民族統治者向中原王朝稱臣換取自身事實上的獨立的形式迅速被推廣到了中原王朝範圍所及之處。也因為土司制度源於土家族土司，土家族的土司品級一直位居高位，明朝時期，與中南半島各國緬甸阿瓦王朝、泰傣瀾滄王國、蘭納泰王國、景龍金殿國、藏族朵甘思宣慰司等同為最高級別的宣慰使司一級的土家族土司就有永順、保靖、桑植、容美、酉陽、石柱六大土司，此外實力較強的茅崗、散毛、施州、沙溪、慈利、唐崖等也曾在不同的時期受封過宣慰司。在土家族八百多年的土司歷史上，改朝換代鮮少發生，中原王朝歷經五代、宋、元、明、清數朝，而土家族各土司基本還是萬世一系的土司王國。

### 福什王國（永順宣慰司）

疆域最大時（含附屬國）轄現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張家界市、懷化市北部、銅仁市東部、黔東南苗族侗族自治州北部、重慶市酉陽土家族苗族自治縣與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縣東部、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來鳳縣宣恩縣南部一帶。始祖莫克迭送，漢姓彭氏。福什王國是唯一一個擁有長時間無爭議主權的土家族王國。喪失獨立之後，被封為永順土司，亦是土司制施行之後，唯一一個從始至終便是最高品級的土家族土司。福什王國長達八百年的歷史裡，儘管經歷了溪州之戰盡失南方大片疆域；保靖一系幾百年的分庭抗禮乃至最終於明朝正式獨立；明滅思州後，思州土司下屬酉陽土司盡收思州勢力趁機對外擴張奪取了蘇木布山以西領土等等一系列事件，到改土歸流為止，作為土家族各王國的「都誓主」依舊是土家族土司中少數可以施行三級分封制的絕對強國之一。福什王國在歷史上曾經兩次遷都，第一次於 1135 年，時任國王的福什寵深感王都所在地下溪州離宋朝邊境（溪州王國於 1055 年國王什西在位期間，再次從宋朝獨立，自立為王，並成功擊潰宋朝軍隊的兩次進犯，於 1057 年結束戰爭，並兩國議和結盟，直至 1275 年臣服於蒙古，結束獨立時代。期間雖與宋朝再無戰事，但兩國邊境一直有大量駐軍。）過於接近，下令於王國中部建立新城，命名為「福什城」，漢語稱之為「老司城」，福什城遺址也作為三大土司王城遺址於 2015 年進入世界文化遺產名錄。福什城作為福什王國都城長達近 6 個世紀，直至 1724 年，永順末代土司遷都科沙（漢語稱之為「新司城」）為止。在保靖州獨立之後，其下仍封有三州安撫司以及田家峒長官司四爵：

* **上溪州** 原為溪州土司王族封爵，後由外氏莫克直踵（漢姓張氏）所取代。其下有一長官司：
  * **白崖峒長官司** 始祖耶律，漢姓張氏。
* **施溶州（司州安撫司）** 原為溪州土司王族內封爵，後由外氏田健霸取代。該田氏出自黔東北思州田氏土司王室，本為外族，但土司時期各國貴族往來姻親頻繁，一國王族支系在另一國受封爵成為領主亦是常有之事。其下還分封有四個長官司：
  * **臘惹峒長官司** 始祖孛索，漢姓向氏。
  * **驢遲峒長官司** 始祖達迪，漢姓向氏。
  * **施溶溪峒長官司** 始祖汪良。族源屬性不明。
  * **麥著黃峒長官司** 始祖莫克和踵，漢姓黃氏。
* **南渭州（葛蠻安撫司）** 溪州土司王族內封爵，始祖什茲比。雖為溪州土司下封爵，但因毗鄰保靖，實則從保靖仍為溪州下屬時起便為保靖盟友，名義上效忠於永順，實則為永順土司勢力未及之處，因此在保靖獨立，永順大舉廢除內封爵改用外氏的過程中未受影響。
* **田家峒長官司** 溪州土司直屬長官司，即溪州王室領地下溪州下屬長官司。始祖莫克伊送，漢姓田氏。

### 容美土司（容美宣慰司）

容美土司作為土家族後期最強大的土司王國，其前期並不是很大的一個勢力。始祖莫克色什用，於元朝時期受冊封，正式開始見於記載。明洪武四年（1371）置容美宣撫司，屬施州。原取漢姓天氏，後改為田氏，因此與思州田氏並無關係。容美到後期，疆域基本涵蓋了現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東部，宜昌市的長陽土家族自治縣、五峰土家族自治縣，湖南省張家界市桑植縣、常德市石門縣與之毗鄰的地區。到清朝時期，雍正帝評價道「楚蜀各土司，惟容美最為富強」可見其實力之雄厚。容美後期，下封四大安撫司，並自行分封 27 長官司，未向中原王朝請求冊封。這一舉動使得清朝皇帝頗為忌憚，從而促使雍正帝下定決心改土歸流，而改土歸流之際，容美土司亦是唯一一個有實力與中原王朝進行戰爭的土司王國。而面對一直以來有著屠殺平民傳統的清帝國，容美的滅國之戰直接導致容美地區喪失大量人口，從最為富庶的土司王國衰敗為人丁稀少的地區，尤其其核心地區，現恩施州鶴峯縣損失極為慘烈，至今仍為土家族地區人口密度最小的縣。容美土司下封爵現可見記載有：

* **五峰安撫司** 原本為張氏土司，後變為容美王族封爵，而原張氏王室被改為其下屬封爵。
  * **石寶長官司** 原五峰土司，後被分封至五峰安撫司下屬石寶長官司。漢姓張氏。
* **石樑安撫司** 原本為唐氏土司，後變為容美王族封爵，而原唐氏王室被改為其下屬封爵。
  * **下峒長官司** 原石樑土司，後被分封至石樑安撫司下屬下峒長官司，漢姓唐氏。
* **水濜源安撫司** 原本為唐氏土司，後變為容美王族封爵，而原唐氏王室被改為其下屬封爵。
  * **通塔坪長官司** 原水濜源土司，後被分封至水濜源安撫司下屬通塔坪長官司，漢姓唐氏。
* **椒山安撫司** 原本為劉姓土司，後變為容美王族封爵，而原劉氏王室被改為其下屬封爵。
  * **瑪瑙長官司** 原椒山土司，後被分封至椒山安撫司下屬瑪瑙長官司，漢姓劉氏。
* **長茅長官司**、**玉江長官司**、**麻栗長官司**、**施都長官司**…… 容美自行冊封 27 長官司，但容美對抗清帝國的戰爭失敗之後，史料基本遺失。

清雍正十三年（1735 年），改容美土司置為鶴峰州。

### 酉陽土司（酉陽宣慰司）

自元仁宗延祐元年 (1314 年) 將酉陽州改為酉陽宣慰司開始，酉陽就正式實施土司制度。但元朝末期，統治貴州省東部、渝東南的思州土司一分為二，並互相討伐征戰，使得當時正處於鼎盛期的明帝國抓住機遇於 1411 年出兵，歷時兩年滅掉了從公元 582 年起便一直統治貴州東部、渝東南的思州土司一系。之後，酉陽土司抓住機遇，招募了大量原思州土司的下屬將兵，趁勢開始對外擴張。趁當時保靖內亂，又永順與反叛保靖的大喇土司結盟為契機，與保靖王室結為姻親，奪取了現屬於渝東南東部邊境酉陽、秀山兩縣的酉水流域中游一帶；又征討東北方散毛土司，奪取現酉陽土家族苗族自治縣東北、黔江區東南地帶；向北奪取了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縣東南部，黔江區中部大部分地區。最終酉陽土司疆域定格在現重慶市酉陽土家族苗族自治縣、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縣全境，黔江區大部分地區，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縣東南部地區以及貴州省銅仁市沿河土家族自治縣、松桃苗族自治縣的部分地區。而在此之後，也使得酉陽土司由原本的宣撫司晉升為宣慰司，成為土家族歷史後期軍事實力最為強大的土司王國之一。酉陽土司管轄地域內族群複雜，而本身酉陽土司王室所屬冉家蠻的民族成分亦為懸案，但其疆域境內東部、北部基本為土家族地區，西部南部則苗族、百越各部族、土家族雜居，總體而言土家族稍占優勢，又貴州境內幾大土司思州、播州相繼被明帝國攻滅之後，酉陽土司的歷史基本上是與東部土家族各土司聯繫在一起，且與保靖有著世代姻親關係，因此一般算作土家族土司。儘管酉陽土司歷史上並未留下使用過土家語名字的記載，但其王國政府後期開始設有「舍巴」等土家族土司王國特有官職等亦可看出其王國整體大致為土家族文化圈比較邊緣、異質成分較多的一個王國。

酉陽土司王室為冉氏。明朝洪武八年 (1375)，酉陽土司其下分封有平茶、邑梅、麻兔、石耶四個洞的長官司。其他記載的長官司有：

* **沿河祐溪長官司** 酉陽宣慰司王族封爵。在今沿河縣和平鎮。
* **地壩峒蠻夷長官司** 上述四司均為現秀山縣境內楊氏土司，族源自貴州省境內與思州並稱的另一大土司播州土司王族，前三司為三兄弟分別繼承，後石耶長官司又分置出地壩峒蠻夷長官司，由其兩子分別繼承。

### 保靖土司（保靖宣慰司）

五代時，蠻置保靖州。宋為羈縻保靜州，屬荊湖路。元改靜為靖，屬葛蠻安撫司。明初置保靖州安撫司，洪武六年升保靖軍民宣慰使司，屬湖廣都司，治所在今湖南保靖縣駐地遷陵鎮。為溪州土司始祖莫克迭送次子封地，因其為最早的王族封爵，管轄面積極大，占據溪州土司三分之一的區域。該土司南鄰苗疆，疆域最大時包括現湖南省湘西州保靖縣、花垣縣、鳳凰縣、龍山縣南部一帶。數代之後，便只名義上對永順效忠，實際各自為政。明朝建立之時，保靖捷足先登朝貢請求冊封，獲得宣慰司的品級，從此正式與永順割裂，成為土家族歷史後期比較強大的國家之一。然而，在獨立後不久，1424 年便發生了攝政王大喇爵主達沖科尼氏弒君篡位被群臣誅殺，進而達沖科尼之子大喇繼任爵主公開反叛的兩江口事件。雙方陣營難分伯仲，又各自與永順、酉陽結盟，內亂持續了將近 100 年才得到平息。但其後在幾任國王勵精圖治之下，其疆域向南擴張到花垣、鳳凰等傳統苗疆，使得苗族成為保靖境內與土家族旗鼓相當的一大族群。於是在兩江口事件之後，原本不再分封的保靖破格在南部新疆分封了新的長官司，時任太后並掌權的白氏夫人充分借鑑中原王朝「以夷制夷」的智慧，分封漢族長官司管理苗疆，且對待新納入疆域的苗民採取與中原王朝對待苗民的「趕苗拓疆」不同的懷柔體恤政策，深得苗民愛戴，從而使得百年內亂後的保靖能夠迅速崛起，成為土家族歷史後期實力較強的王國之一。然而由於夾在永順與酉陽兩個實力頂尖的大國之間，保靖政治始終受到兩國影響，一開始由於永順支持兩江口叛亂從而與酉陽聯姻結盟，到後來內亂平息幾十年之後逐漸與永順和解，亦與永順聯姻。保靖一直奉行姻親外交的原則，這也對保靖後期政治埋下了不穩定因素，以至於到後來又發生了酉陽土司與永順土司各以母舅身份干預保靖王位的代理人戰爭。保靖宣慰司其下共計分封有三個長官司：

* **大喇土司** 即兩江口長官司，始祖莫克古踵，漢姓彭氏。保靖內封爵，爵位傳至其子達沖科尼時，因是時國王年幼，便由達沖科尼攝政，後國王逐漸長大，達沖科尼以國王昏庸為由毒殺了國王約哈什比，自立為王。此舉遭保王派大臣強烈反彈，以討伐逆賊為由攻陷王城，誅殺達沖科尼，而達沖科尼死後，其子繼承兩江口爵位，聯合大喇派勢力割據保靖北方大片區域直到 1519 年內亂平息為止。
* **筸子坪長官司**
* **五寨長官司** 與筸子坪長官司均為保靖在南部苗疆設立的長官司。原本為一司，始祖田汝銘，漢族。亦說為思州田氏，只是當時思州田氏已經漢化，在土家族眼中被視作漢族。後分裂為兩司。

### 桑植土司（桑植宣慰司）

桑植土司原為幾個向氏家族土司，後通過姻親繼承等方式逐漸合併成為土家族後期幾大列強之一。疆域大致在今湖南省張家界市桑植縣、武陵源區一帶。由於北接容美，西鄰永順兩大頂尖強國，桑植土司邊境地區與上述兩王國一直摩擦不斷，從而使其與同與永順對立面的保靖土司長期結盟。使得後期土家族土司基本組成兩大陣營，以容美、永順為雙核心的軍事聯盟，以及以酉陽為首，保靖、桑植緊隨其後的軍事聯盟。桑植土司除了其逐漸合併構成共主邦聯的三個（一說為四個）向氏土司王國（上峒、下峒、桑植，一說還有中峒）外，合併之後其下又重新分封了三州安撫司，以及六個只有封號沒有實際領地的長官司：

* **安州**
* **龍潭州**
* **化被州** 均不詳。

### 石柱土司（石柱宣慰司）

石柱土司漢姓馬氏。由於偏居土家族地區西北一隅，與幾個大國距離頗遠，從而鮮少參與其他土司王國的紛爭。也因此成為最後一個被廢除的土司家族，在雍正時期其它土家族土司紛紛被改土歸流之際，石柱土司破例保有舍巴之職世代世襲，而保持了對其疆域的名義統治，直到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成為最後一批被廢除的少數民族特權家族。其疆域大致為現重慶市石柱土家族自治縣、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縣北部以及毗鄰地區，變化不大。

### 散毛土司（散毛宣慰司）

散毛土司歷史記載始見於宋朝，始祖莫克來送，漢姓覃氏。明代屬施州衛。恩施州覃氏土司十分繁多，也因此覃氏為土家族僅次于田氏的第二大漢姓。值得一提的是，由於直至改土歸流為止，在土家族地區漢語只是極少數貴族、商人掌握的外語技能，且水平亦參差不齊，使得土家族的覃氏一般讀作「Tan」氏，而不是漢族覃氏的「Qin」；且又由於直到普及義務教育為止，絕大部分土家族人並不通曉漢字，在覃氏的擴張中，各地覃氏並不知道自己的漢姓到底是哪個漢字，從而使得土家族「Tan」氏逐漸訛變為「覃」、「潭」、「譚」、「秦」等多個漢姓。散毛土司疆域最大時大致為今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來鳳縣全境、咸豐縣大部分地區、宣恩縣部分地區，以及重慶市黔江區東南部、酉陽土家族苗族自治縣東北部。散毛土司在土家族歷史上屬於發展較早，前中期實力較強的土司，亦參與了大量歷史事件，但後期隨著自身疆域的縮小以及多個疆域遼闊的土司的崛起，逐漸淪為了中等土司，以至於土司制實施之後大部分時間均為宣撫司。散毛司下有 8 封爵，但這些封爵基本上是原本就存在的部落首領，逐漸統一於散毛其下，而非其分封：

* **施壁峒宣慰司** 原本為獨立宣慰司，後臣服於散毛司，再後來逐漸失去中原王朝冊封，成為無爵位土酋領主。
* **龍潭安撫司** 不詳。
* **大旺安撫司** 始祖律提什用，漢姓田氏，族源容美田氏。
* **盤順安撫司** 始祖圭什，漢姓向氏。原本為容美下屬安撫司，後被容美用來與散毛交換水濜源安撫司。臣屬於散毛之後，其領地從散毛王國的東部遷至了西南部的卯峒地區，降為了**卯峒長官司**。
* **臘壁峒安撫司** 始祖爾毛送，漢姓田氏，族源容美田氏。
* **漫水長官司** 始祖宗列爾，漢姓向氏。
* **百戶長官司** 始祖莫克，漢姓向氏。
* **東流蠻夷長官司** 源於容美田氏。

### 唐崖土司（唐崖宣慰司）

唐崖土司建立於元朝，其王室來源於蒙古族，作為蒙古帝國安插在土家族勢力地區的蒙古人土司王國而成立，因此成立之初雖名義上只為長官司，但實際受到蒙古帝國直接的支持，軍事實力、經濟實力均十分雄厚。其疆域大致在今湖北省恩施州咸豐縣北部以及鄰近的重慶市黔江區北部邊境一帶。始祖鐵木易爾 (又說鐵木乃爾)。唐崖土司王國成立之後，由於其王室的蒙古人身份，一度被提升到宣慰司。而後鐵木易爾家族逐漸被土家化，第一代王鐵木易爾傳位幼子托音帖木兒，托音帖木兒傳位於其子福不壽花，而待到福不壽花時，其子已轉用土家語名啟處送。由於其周邊散毛、施南土司等大多漢姓為覃，因此唐崖土司亦取漢姓為覃。不過，直到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民族識別時，唐崖土司王室後裔仍有大量堅持自己為蒙古族，而對於意願十分強烈的，基本亦尊重其民族認同識別為蒙古族，從而出現不少同為親戚卻分屬土家、蒙古兩族的狀況。啟處送在位期間，元朝覆滅，明朝建立，因唐崖土司的蒙古族源身份，僅被受封為最低一級的長官司，此後唐崖一直作為土家族最強長官司直到改土歸流為止。而其於元朝時期修建的土司王城，雖修建時名義上僅為長官司，實際卻是各民族土司中數一數二規模宏大的王城，因此於 2015 年與溪州土司王城一併成為進入世界文化遺產名錄的三座土司王城遺址之一。由於唐崖土司大部分時間僅為長官司，因此並沒有分封的資格，其分封也得不到中原王朝冊封，但見於史料的，唐崖土司下仍分封有兩封爵：

* **蒼蒲左附司** 不詳，漢姓黃氏。
* **活龍右附司** 不詳，漢姓秦氏。

### 施南土司（施南宣慰司）

施南土司始祖如夏爾毛，漢姓覃氏。同樣為歷史悠久的覃氏土司，與散毛同出一宗。然而與散毛對下屬封爵的掌控力相比，施南土司對其下的幾大封爵控制力十分薄弱，名義上共主，然而實際上除了施南土司直接管轄的地域以外，其他的廣大封國基本各自為政。一方面，施南土司下的安撫司均有著相當規模的面積以及實力，這也是施南土司難以對其進行有效干預的原因之一。名義上，施南土司最大疆域大致為現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利川市、恩施市、宣恩縣，巴東縣、建始縣、咸豐縣的部分地區。其下的封爵有：

* **鎮邊毛嶺宣慰司** 始祖達新麥克阿，漢姓覃氏。其實力強勁，原本為施南土司下屬**鎮南長官司**，於元時獨立並獲封宣慰司，然而元末明初之際爆發內亂，國王被一名廖姓刺客刺殺身亡，隨即被周圍鄰國瓜分而滅亡。
* **忠孝安撫司** 始祖爾毛，漢姓田氏。
* **忠路安撫司** 始祖達旺，漢姓覃氏。其下又有一封爵：
  * **劍南長官司** 不詳。
* **金峒安撫司** 漢姓覃氏，其下又有 2 封爵：
  * **西關峒長官司** 不詳。
  * **西坪蠻夷長官司** 不詳。
* **東鄉五路安撫司** 漢姓覃氏。其下又分封有五封爵：
  * **搖把峒長官司** 不詳。
  * **上愛茶峒長官司** 不詳。
  * **下愛茶峒長官司** 不詳。
  * **鎮遠蠻夷長官司** 不詳。
  * **隆奉蠻夷長官司** 不詳。

## 分布

中國大陸有土家族 9,587,732（2020 年），湖南、湖北、貴州三省以及重慶市為土家族的世居地，四省市聚集了 85.97% 土家族人口，其餘散居各地。

**湖南省**有土家族 2,713,005 人，為土家族人口第一大省份，土家族也是湖南第二大民族。湖南土家族分布於 18 個縣市區，即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全境 8 個縣、市，張家界全境 4 個區縣，常德的石門和桃源，懷化的沅陵、芷江、漵浦和麻陽。現時，只有在湖南省湘西州部分土家族聚居區，日常通行土家語。

**湖北省**有土家族 2,285,834 人，為土家族人口第二大省份，土家族也是湖北第二大民族。湖北土家族分布於 16 個縣市區，即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全境 8 個縣、市，宜昌的五峰與長陽 2 個土家族自治縣、宜都市，荊州的松滋市，神農架林區。雜居區有興山、秭歸、枝城等縣市。

**貴州省**有土家族 1,696,664 人，為土家族人口第三大省份，土家族也是貴州是除漢族、苗族、布依族以外的第四大民族。貴州土家族主要分布於 3 市州的 11 個區縣，即銅仁市的 [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縣]] 與沿河土家族自治縣 2 個土家族自治縣、以及碧江區、江口縣、思南縣與德江縣共計 6 個區縣；遵義市的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縣；黔東南苗族侗族自治州的岑鞏縣與鎮遠縣。

**重慶市**有土家族 1,546,988 人，為土家族人口第四大省份，土家族也是重慶第二大民族。重慶土家族主要分布於 11 區縣，即石柱、秀山、酉陽與彭水 4 個土家族自治縣及自治縣地位的黔江區，雜居區有巫山、奉節、萬州等區縣。

### 民族自治地方

#### 自治州

* 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湖北省）
* 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湖南省）

#### 自治縣

* 五峰土家族自治縣（湖北省宜昌市）
* 長陽土家族自治縣（湖北省宜昌市）
* 石柱土家族自治縣（重慶市）
* 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縣（重慶市）
* 酉陽土家族苗族自治縣（重慶市）
* 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縣（重慶市）
* 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縣（貴州省銅仁市）
* 沿河土家族自治縣（貴州省銅仁市）

#### 民族鄉鎮

* 貴州省 24 個
  * 尚寨土家族鄉（鎮遠縣）
  * 羊橋土家族鄉（岑鞏縣）
  * 大坪侗族土家族苗族鄉（萬山區）
  * 和平土家族侗族鄉（碧江區）
  * 滑石侗族苗族土家族鄉（碧江區）
  * 六龍山侗族土家族鄉（碧江區）
  * 德旺土家族苗族鄉（江口縣）
  * 官和侗族土家族苗族鄉（江口縣）
  * 思林土家族苗族鄉（思南縣）
  * 胡家灣苗族土家族鄉（思南縣）
  * 寬坪土家族苗族鄉（思南縣）
  * 楓芸土家族苗族鄉（思南縣）
  * 三道水土家族苗族鄉（思南縣）
  * 天橋土家族苗族鄉（思南縣）
  * 興隆土家族苗族鄉（思南縣）
  * 楊家坳苗族土家族鄉（思南縣）
  * 楠杆土家族鄉（德江縣）
  * 錢家土家族鄉（德江縣）
  * 沙溪土家族鄉（德江縣）
  * 桶井土家族鄉（德江縣）
  * 荊角土家族鄉（德江縣）
  * 長豐土家族鄉（德江縣）
  * 龍泉土家族鄉（德江縣）
  * 堰塘土家族鄉（德江縣）
* 重慶市 13 個
  * 石橋苗族土家族鄉（武隆區）
  * 文復苗族土家族鄉（武隆區）
  * 後坪苗族土家族鄉（武隆區）
  * 紅椿土家族鄉（巫山縣）
  * 鄧家土家族鄉（巫山縣）
  * 太和土家族鄉（奉節縣）
  * 雲霧土家族鄉（奉節縣）
  * 龍橋土家族鄉（奉節縣）
  * 長安土家族鄉（奉節縣）
  * 清水土家族鄉（雲陽縣）
  * 恆河土家族鄉（萬州區）
  * 地寶土家族鄉（萬州區）
  * 磨子土家族鄉（忠縣）
* 湖南省 8 個
  * 三官寺土家族鄉（慈利縣）
  * 高峰土家族鄉（慈利縣）
  * 金岩土家族鄉（慈利縣）
  * 許家坊土家族鄉（慈利縣）
  * 陽和土家族鄉（慈利縣）
  * 甘堰土家族鄉（慈利縣）
  * 趙家崗土家族鄉（慈利縣）
  * 火場土家族鄉（沅陵縣）
* 湖北省 3 個
  * 卸甲坪土家族鄉（松滋市）
  * 潘家灣土家族鄉（宜都市）
  * 下谷坪土家族鄉（神農架林區）

## 語言

土家語是土家族的民族語言，屬於漢藏語系藏緬語族土家語支。土家語至今尚未發現本族文字，現時使用 1984 年創製的拉丁字母文字。目前只有少數人仍能說土家語。土家語處在瀕危狀態。語言分南北二方言，其中以使用人口較二者之多的北部方言為代表方言。

## 文化

土家族和苗族、侗族、漢族一樣有「哭嫁」的風俗，但現今已經很少看到。在武陵山區的外圍，如石門等地，在 1970 年代仍行哭嫁習俗。在 80－90 年代湖北省恩施州咸豐縣下還保留著哭嫁的習俗，同時還有抬嫁妝的習俗，捆綁嫁妝的技巧，現在只有少數土家老人會了，現已很少見。

土家族擁有獨特的山歌和民族舞蹈，特別是擺手舞和跳喪舞，另外板凳龍也比較出名。龍船調是世界二十五大民歌之一。另外，土家族還存在許多自己的獨特娛樂方式，如逢年過節有自己的獨特請神方式的活動，掃把神就是其中一種，隨著土家老人的逝世，現在會這些的人已經寥寥無幾了。

「西蘭卡普」是一種土家族傳統織錦。土家族的圖騰是白虎。

掉渣餅是在傳統土家燒餅的基礎上發明的一種快餐食品。

土家族傳統建築和苗族建築一樣為吊腳樓，是一種依山而建的半乾欄式木質結構建築，可以有效適應中國西南普遍潮濕的氣候。但兩者在建築布局等方面略有不同。

大庸氣功爲屬於湘西四大古謎的土家族武術。

## 生活、習俗

不同地理環境下的土家族人傳統上有著截然不同的生活面貌。 

**低地土家族**主要生活在海拔 500 米以下的丘陵河谷地帶，主食以水稻為主，兼有小麥等五穀雜糧。喜好養殖家禽家畜，漁業亦十分發達。生活在三支土家族人中，最為充足富饒。土家織錦西蘭卡普等精美的傳統手工藝均為低地土家族傳統工藝。 

**山地土家族**主要生活在海拔 500 米～2500 米的高山峽谷地帶，主食上以雜糧為主，兼具水稻等低地作物以及小麥、大麥、蕎麥等高原作物。亦會養殖家畜家禽，或放牧牛羊等，有著兼具低地土家族人與高原土家族人的特點，但亦有其自身特色 —— 山地土家族人狩獵氛圍十分濃厚，解放以前幾乎家家有獵槍，男子從小便跟隨父輩進入山林打獵，在三支土家族人中最為彪勇。由於承擔著高原與低地溝通的作用，山地土家族歷史上也盛行馬幫等運輸經商業。 

**高原土家族**主要生活在海拔 1000 米以上的高原地帶，主食上以蕎麥等高原作物為主，牧羊同時有的亦會養少量雞豬等家禽家畜，但由於缺水，嚴寒等自然條件使得其生活環境較其餘兩支土家族人惡劣，從而人口較少，一直以來較為困苦。

## 宗教

土家族傳統宗教為儺道教，又稱梯瑪教。為土家族特有原始宗教。且在土司統治時期，將彭田向三大土司世系神格化，以此作為統治的思想工具。具有原始宗教萬物皆靈，神妖不分的特點。此外，太陽神為女性，月亮神為男性，也是與大部分宗教相反的特點。

擺手歌記載的土家族主要神祇有：

補所（人類始祖，男性，雍尼之兄，後被尊稱為春巴涅） 
 雍尼（人類始祖，女性，補所之妹，後被尊稱為惹巴涅） 
拉烏茨（太陽神，女性，月亮神的姐姐） 
蘇蘇（月亮神，男性，太陽神的弟弟） 
洛伊（弓箭神，射掉了十一個 {或說十個} 太陽） 
梅珊（狩獵女神） 
彭公爵主（彭氏土司的始祖） 
向官人（向氏土司的始祖） 
田好漢（田氏土司的始祖） 
八部大王（一說為八位神：奧朝霍奢、西提拉烏、西爾拉烏、里都、蘇都、拉烏米、隆茨耶索耶沖、傑爾赫伊爾納赫伊列爾，一說為一位神：涅克萊伊） 
等等

### 基督宗教

此外，土家族地區也是基督宗教傳入最早的地區之一，發展到清末為最為壯大的時期，曾經建有不少教堂，隨後由於酉陽教案等幾大教案的發生，以及文化大革命對宗教的打壓，使得大量教堂被廢置、改建，土家族的基督宗教信眾大為減少，不少轉入地下，變異而發展成邪教。改革開放後，不少教堂在國內外教會的資助下重新開張（如重慶市酉陽土家族苗族自治縣龍潭鎮福音堂得到基督教宣道會資金支持得以維修重建）並拓展分會、傳教點，現在基督宗教（包括新教和天主教）為傳統宗教之外的土家族第一大宗教。

### 佛教、道教

土家族地區歷史上也有過佛教徒，古寺廟。但近代以來受到各種衝擊，如今幾乎已無僧尼，僅有少量在家信徒。 
道教亦在土家族的歷史上有過傳播，東部土家族地區尚有幾所道觀，現在只有微量信徒。

## 姓氏

據史籍《後漢書・南蠻西南夷列傳》中記載，古巴郡的「南郡蠻五姓」中，有巴氏、樊氏、瞫氏、相氏、鄭氏五個大的氏族群體，這幾個姓在當今土家族中，除覃氏仍為大姓外，鄭氏人口極少，其餘幾個姓氏完全沒有。

現今土家族第一大姓田姓主要有容美田氏和思州思南田氏兩大來源。容美田氏土司王系始祖原名墨施什用，墨在土家語中為天之意，後人接觸漢文化開始產生姓氏時便以天為姓，再至改為音近的漢族大姓田氏。

張家界土司多為向姓家族，向姓為土家族大姓。復旦大學譚其驤教授在《近代湖南人之蠻族血統》一文中推斷：「向氏為湖南蠻姓中之最早見於記載者。後漢建武二十三年，武陵蠻精夫相單程作亂。相氏疑即向氏，相、向同音而異譯也」。然而該推斷犯了用現代漢語普通話去臆斷古代的錯誤。忽視了「相」、「向」古時並不同音的問題，即便現在的湘西方言白讀里，依舊存在著相ɕaŋ- 向 xaŋ的對立，故該推斷難以成立。張家界向氏最早出現在漢族史籍中為北宋時期 —— 澧水流域車溪洞土酋向克武率領土人歸附宋朝。宋代開寶五年（公元 972 年），朝廷下旨改車溪洞為柿溪州，授土酋向克武為柿溪州宣撫使，允其子孫世代承襲。向克武遂設柿溪州宣撫司衙署（在今桑植縣上洞街鄉政府）。
桑植縣《向氏族譜》記載了這一史實：「肇自祖公，向姓諱克武，於唐末宋初客游南楚，因入溪峒。是時大亂，土宇瓜分。流寇馬殷占據湖南，稱為楚王。公遂隱居山峒。公本盛德長者，乃為土眾推（戴）為部落（酋）長。越十餘載，天下宗宋，四海一家，萬姓一體，公率各峒酋首倡向化，調征苗叛，得蒙嘉獎『忠順』，以為各峒酋長，仍住車溪峒，改為湖南柿溪州，（欽授向克武）為（柿溪州）軍民宣撫使。」向克武死後，其子向萬民襲職，忠心輔國，仁德愛民。後因無嗣，傳弟向萬才。

今天土家族的常見姓氏人數與舊時土家八大姓基本一致，第一大姓田姓（莫克）幾乎占了土家族四分之一的人口，其次為向姓，再次為覃姓，其餘五個舊時大姓彭姓（傑格），冉姓，楊姓，李姓（里克），白姓（畢基）也都具有相當規模的人口。此外諸如張姓、黃姓、王姓、陳姓、趙姓、劉姓等非舊時八大姓但接近達到甚至超過八大姓中人口相對較少的姓氏人口的新大姓也有出現。

## 現代名人

### 政治學術

* 楊藎誠：重慶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縣人。秀山楊姓土司貴族後裔，曾遠赴日本留學，留學期間加入中國同盟會。貴州辛亥革命領導人之一。
* 戴秉國：銅仁市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縣人。曾任中共中央對外聯絡部部長、外交部常務副部長、國務委員。
* 楊正午：湘西州龍山縣人。曾長期擔任中共湖南省委書記、省長。
* 廖國勛：四川成都市人，已故天津市市長。
* 任振鶴：恩施州鶴峯縣人，現任中共甘肅省委副書記、省長。
* 田心桃：湘西州永順縣人。被譽為「中國土家第一人」，正是當年有著四分之一苗族血統的她被選為「苗族」代表進京，才讓民委專家得以瞭解到土家族這個中南地區的古老民族。
* 彭司勛：湘西州保靖縣人。中國工程院院士，藥物化學家。
* 彭圖治：上海人。彭司勛之子。分析化學家、原致公黨中央委員會常務委員、中國政協委員。

### 文化娛樂

* 黃永玉：湘西州鳳凰縣人。知名畫家，藝術家。
* 李正天：當代藝術作家。
* 海容天天：恩施州人。現代行為藝術者，其藝術性頗具爭議。
* 汪嘉杉：原名汪洋，重慶石柱土家族自治縣魚池鎮人。著名導演。
* 沈夢辰：湘西州永順縣人。湖南衛視知名主持人。演員。
* 陳珂：湖南張家界人。GNZ48 成員。
* 周一圍：湘西州吉首市人。知名男演員。
* 阿朵：原名符瑩，湘西州吉首市人。歌手。演員。
* 楊梓鑫：重慶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縣人，2017 快樂男聲全國第八強，創造力娛樂旗下男子團體 C.T.O 成員。
* 龍夢柔：湘西州古丈縣斷龍山鄉人，模特，歌手，演員。2014 年參加央視選秀節目來吧！灰姑娘奪得年度總冠軍。後因長相近似日本一線女演員新垣結衣而受到日本網友關注後，遠赴日本出道。
* 銀臨：本名向異，湘西州人，網絡音樂人。
* 許晴：出生於北京市。知名女演員。具有四分之一土家族血統（外婆為恩施州土家族人）。
* 庹宗康：台灣知名主持人、演員。

### 其它

* 鄧玉嬌：恩施州巴東縣野三關鎮木龍埡村人，野三關鎮「雄風賓館」服務員。因基於自衛目的，刺死、刺傷鎮政府人員而在全國引起巨大反響。有網民成立關注網站，被譽為現代烈女。

## 相關條目

* 羌族、普米族、木雅人、嘉絨人、白馬人、藏緬語族、巴人、成漢、西戎、氐人、古羌人、五胡、盧水胡、鮮卑、蒙古族、月氏、吐火羅人

## 參考文獻

## 注釋

## 外部連結

* 土家族文化網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土家族研究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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