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之光

《**城市之光**》（英語：_City Lights_）是一部 1931 年的美國愛情喜劇電影，由查理・卓別林自編自導自演。本片講述了卓別林飾演的流浪漢愛上了一位賣花盲女，還結交了一位反覆無常的酗酒富翁的故事。

卓別林於 1928 年開始創作劇本時，有聲電影的勢頭在增長，但他還是決定把本片做成默片。拍攝工作從 1928 年 12 月開始，到 1930 年 9 月結束。《城市之光》是卓別林第一次給自己的作品創作配樂，與亞瑟・約翰斯頓合作用了六個星期完成。影片的主題旋律，即賣花女的主導動機是何塞・帕迪拉的作品《La Violetera》。因沒有署作曲者的名，卓別林輸了和帕迪拉的一場訴訟。

《城市之光》在 1931 年 1 月 30 日上映後立即取得了成功，獲得了正面的評價和 500 萬美元的票房。如今，影評人不但認為它是卓別林從影生涯的巔峰之作，還是史上最偉大的電影之一。1992 年，本片因其在「文化、歷史和審美方面的顯著成就」，被美國國會圖書館列入國家電影登記部下屬的國家電影保存委員會保護電影名單。2007 年，美國電影學會在「AFI 百年百大電影」榜單上把《城市之光》列為第 11 位史上最偉大的美國電影。1949 年，影評人詹姆士・艾吉將片中最後一個場景稱為「有史以來最偉大的表演」。

## 劇情

城市裡有一座雕像正要揭幕，揭開幕布時卻發現流浪漢查理・卓別林睡在上面，於是官員們立即趕走了他。流浪漢非常窮困、無家可歸，在離開的路上還被兩個賣報童糾纏。他偶遇了一位美麗的賣花女（維吉尼亞・切瑞爾飾），一開始沒有意識到她是盲人，便買了一枝花。她找零錢時，旁邊一個富人正好坐進一輛豪車開走了，發出的聲響使賣花女以為是買花的人離開了。流浪漢見狀悄悄踮著腳離開。

當晚，流浪漢在水邊碰見了一個試圖自殺的百萬富翁（哈利・梅耶斯飾）。流浪漢救了他，說服他應該活下去。他把流浪漢帶回自己的宅邸，給他換了一身衣服。夜間，兩人去城裡尋樂，流浪漢無意間造成了好些混亂。第二天清晨，在他們駕車回宅邸的路上，流浪漢看見正走去賣花的賣花女。他向富翁要了一些錢，找上賣花女後買了她所有的花，然後開著富翁的勞斯萊斯汽車送女孩回家。

他離開後，賣花女向她的祖母（佛羅倫斯・李飾）講述了她新結識的富人。當流浪漢回到宅邸時，富翁酒已經醒了，卻不記得他了，讓管家把他趕了出去。當日晚些時候，富翁再次喝醉，又碰見流浪漢，邀請他回家參加一個奢侈的派對。第二天早晨，清醒後的富翁準備渡海旅行，又不記得他了，再次把他扔了出去。

流浪漢回到賣花女的住處，從窗邊窺探到醫生在為女孩看病。他為了掙錢幫助她，找了一份掃街道的工作。同時，女孩的祖母收到通知，告知她如果她們在一天內不付清欠租就會被趕出去。祖母把通知單藏了起來。流浪漢在午休時間前來看望賣花女，看見報紙上關於一個維也納醫生能做復明手術的新聞。隨後他發現了那張通知單，在女孩的要求下讀給了她聽。他向她保證自己會幫她付掉租金，但他回去後發現自己因遲到而被解僱了。

他走開時，一位拳擊手勸他參加做假的比賽，然後兩人可以平分 50 美元的獎金。然而就在比賽開始前，那人收到了一封電報，警告他警察就要來抓他了。他逃跑了，留下流浪漢和一位厲害的替補拳擊手比賽。流浪漢英勇地參加了比賽但還是被擊倒了。

之後，他碰見了剛從歐洲回來的喝醉的富翁。富翁把他帶回宅邸，聽聞女孩的困境後，給了流浪漢 1000 美元。此時，兩個盜賊正躲在屋子裡，聽見他們談及現金便跳出來搶了富翁剩下的錢。流浪漢打電話叫來了警察，但盜賊已經逃走，管家臆斷是流浪漢偷了錢。富翁既不記得流浪漢，也不記得給了他錢的事。流浪漢勉強逃脫，把錢給了賣花女，告訴她自己會離開一段時間。後來，他在之前戲弄過他的報童面前被逮捕下獄。

幾個月後，流浪漢出獄了。他到女孩原先賣花的街角去找她，但沒有找到。賣花女用錢治好了眼睛後，和祖母開了一家花店，生意興隆。當一位富有的青年男子來買花時，女孩懷疑他是不是自己神秘的幫助人。流浪漢在花店窗前的排水溝中撿起一枝花時，又遭到了報童的騷擾。他正要轉身離開時，發現了隔著玻璃窗看著他的女孩。女孩看見他弄皺了撿起來的花，便好心地給了他一枝新的，還有一枚硬幣。她握著他的手給他硬幣時，意識到了熟悉的觸感。她說：「是你？」他點頭，問：「你現在可以看見了？」她哽咽地回答：「對，我現在可以看見了。」流浪漢害羞地向女孩微笑，影片就此結束。

## 演員

* 查理・卓別林 - 流浪漢
* 維吉尼亞・切瑞爾 - 賣花女
* 佛羅倫斯・李 - 賣花女的祖母
* 哈利・梅耶斯 - 百萬富翁
* 阿爾・歐內斯特・加西亞 - 富翁的管家
* 漢克・曼 - 拳擊手

未正式列出：

* 勞勃・帕里什 - 報童
* 亨利・博格曼 - 市長、賣花女的鄰居
* 阿爾伯特・奧斯汀 - 掃街人
* 珍・哈露

## 製作

### 前期製作

卓別林 1928 年的作品《馬戲團》是他在電影工業啟用錄音技術、默片時代終結前的最後一部電影。他自己給自己當製片人和發行商（有聯藝公司的部分所有權），得以讓《城市之光》依舊成為默片。嚴格地說這部電影是一個混合體，它的原聲帶中含有同期聲音樂、聲效和一些拷貝自言語模式電影的無法被理解的對話。本片的對話是用字幕來呈現的。發明家歐仁・奧古斯丁・洛斯特最早在 1918 年聯繫了卓別林，想要讓他製作有聲電影，但兩人從未見面。當時卓別林輕視有聲片，對記者說他會「給那些有聲片三年時間，就那樣」。他也擔心如何讓流浪漢這個角色適應有聲電影。

1928 年初，卓別林開始與哈利・卡爾一起撰寫本片劇本。劇情的靈感來源於卓別林在完成《馬戲團》後的一個點子：一位馬戲團小丑變得失明後，為了在年幼的女兒前隱瞞自己的殘疾，把失明的樣子假裝為表演的滑稽動作。這乃是盲女這個角色的原型。卓別林第一個構思的場景是影片結尾復明的盲女第一次看見流浪漢。卓別林認為該場景是整部電影的關鍵，為此寫了非常詳細、充滿細節的描述。

關於輔助情節，卓別林先考慮了一個社會階層更低下的角色 —— 一個黑人報童。但最終他選擇了一位醉酒的百萬富翁，此角色是他在 1921 年的短片《有閒階級》中一個用過的角色。富翁的劇情基於卓別林舊有短片的構思：兩位百萬富翁從城市垃圾場找來一個流浪漢，帶他去昂貴的俱樂部中玩樂，然後再把他扔回垃圾場，因此流浪漢醒來後不知道那是真實的還是發生在夢中的事。這個故事被修改為一個富翁在喝醉時是流浪漢的朋友，在清醒時不認識他了。

卓別林在 1928 年 5 月正式開始本片的前期製作，在當年夏天雇用了澳大利亞藝術指導亨利・克萊夫（Henry Clive）設計布景。卓別林最終給了他富翁這個角色。儘管影片背景起初被設定在巴黎，但布景參照了幾個不同城市。勞勃・謝爾伍德（Robert Sherwood）說：「這是個奇怪的城市，混合了倫敦、洛杉磯、那不勒斯、巴黎、丹吉爾和康瑟爾布拉夫斯的特點。它不是任何一個城市，又集合了所有城市。」

1928 年 8 月 28 日，卓別林的母親漢娜・卓別林去世，享年 63 歲。卓別林的情緒受此事影響，拍電影的事便耽擱了幾周，直到當年秋天本片的製作才重新開始。心理學家史蒂芬・威瑟曼（Stephen Weissman）猜測《城市之光》非常具有自傳性質，盲女是卓別林母親的化身，而醉酒的富翁代表他的父親。威瑟曼也把片中的布景與卓別林童年時代的地點相比較，例如開場的雕像類似肯寧頓公園路（Kennington Park Road）上的聖馬克教堂（St. Mark's Church），卓別林還稱水邊布景為泰晤士河畔。

卓別林面試了好幾個演員來扮演失明的賣花女，但對她們一個都不滿意。他在聖莫尼卡海灘上觀看一個女人游泳鏡頭的拍攝時，發現了一個熟人維吉尼亞・切瑞爾。切瑞爾朝他揮了揮手，問自己有沒有機會與他合作。在面試了一些演員但都不盡人意的情況下，卓別林邀請了切瑞爾來參加試鏡。因為近視眼的緣故，她成為第一位在鏡頭前令人信服地扮演盲人的演員。切瑞爾於 1928 年 11 月 1 日簽下了合約。

### 拍攝

在卓別林和卡爾花了幾乎一年時間寫了劇本後，《城市之光》的拍攝正式開始於 1928 年 12 月 27 日。作為一位電影製作者，卓別林有完美主義的名聲，對一個鏡頭要比當時其他導演拍更多的遍數。拍攝開始於流浪漢第一次遇見賣花女的場景。這一場景的拍攝用了幾個星期，卓別林開始考慮是否換掉切瑞爾。多年後，切瑞爾說：「我從未喜歡過查理，他也從未喜歡過我。」在他的自傳中，卓別林把造成這樣緊張關係的過錯歸於自己巨大的壓力。該場景的拍攝持續到 1929 年的 2 月，又在 4 月初拍了 10 天，之後卓別林決定先拍攝其他部分。他隨後拍了流浪漢在雕像上醒來的開場部分，該場景用了多達 380 位群眾演員，給了卓別林很大壓力。當時洛杉磯的拉布里亞大道（La Brea Avenue）正在拓寬施工中，卓別林只好在他的攝影棚里造出布景，將本該出現在路邊的幾幢建築物移開。

然後，卓別林拍攝了流浪漢遇見富翁並阻止他自殺的場景。在拍攝過程中，亨利・克萊夫突然表示自己不願意跳入冰冷的水池中，導致卓別林在片場暴怒，當即解僱了他。卓別林很快找來哈利・梅耶斯頂替這個角色，一位他在基斯通工作室工作時認識許久的演員。卓別林把帕薩迪納大橋（Pasadena Bridge）作為外景，於 1929 年 7 月 29 日完成了該場景的拍攝。隨後他拍了一段最終被刪除的場景，其中流浪漢試圖取出卡在牆上的手杖。當時還年輕的查爾斯・萊德爾在該段落中出鏡，日後卓別林誇讚了該場景，但仍堅持它應被刪除。此後直到 1929 年 9 月 29 日，他一直繼續拍富翁的戲份。

11 月，卓別林開始再次與切瑞爾拍攝一些賣花女不那麼戲劇化的場景。切瑞爾為她的場景等了幾個月，感到無聊，公開向卓別林抱怨。有一次拍攝時，切瑞爾問卓別林她能否提早離開去做頭髮。卓別林解僱了她，用《淘金記》的主演喬治婭・黑爾取而代之。但黑爾的試鏡顯示她不適合這個角色。卓別林也短暫地考慮過 16 歲的演員菲爾略特・克勞斯（Violet Krauth），但他的合作者反對這個主意。最終，卓別林重新雇用了切瑞爾來完成本片。在她的要求下她的周薪漲到了 75 美元。有一個大約 7 分鐘長的黑爾試鏡片段被收錄於 DVD 版中；節選片段和一個未啟用的開場段落則在紀錄片《你不知道的卓別林》中首次公開。

卓別林選擇了佛羅倫斯・李出演賣花女的祖母，拍了五周切瑞爾和李的場景。1929 年末，卓別林與切瑞爾重新拍攝了第一個花店場景。這次，該場景於 6 天內完成，卓別林對她的表現感到滿意。至此本片已開拍了一年，但只完成了一半多。從 1930 年的 3 月到 4 月，卓別林在威爾謝林蔭大道上的連排別墅中完成了富翁家的場景。他讓喬・范・米特（Joe Van Meter）和阿爾伯特・奧斯汀（Albert Austin）扮演了兩個盜賊，這兩位演員是卓別林在為弗雷德・卡爾諾工作時就認識的。卓別林在 1930 年春末拍攝了最後一個主要喜劇劇情拳擊比賽。他雇用了基斯通演員漢克・曼飾演流浪漢的對手。該場景需要 100 名群眾演員，卓別林用了 4 天來排練，6 天完成拍攝。在 7 月和 8 月，卓別林花了 6 周完成了一些小場景，包括流浪漢被兩個報童糾纏的兩個場景，其中一位報童由當時還年輕的勞勃・帕里什出演。

著名的拳擊戲在 6 月 23 日和 30 日之間拍攝。一開始卓別林擔心該場景的出席率，便邀請了他的朋友作為群眾演員。超過 100 名群眾演員到場，卓別林在該段中搞笑的表演使每天都有更多的人來當群眾演員。

1930 年 9 月，卓別林用了 6 天完成了最後一個場景的拍攝。他說自己對切瑞爾在其中的表演感到高興，認為她最終真正理解了這個角色。關於他在片場的導演風格，卓別林說：「我做的一切都是跳舞。我從舞蹈的角度思考，尤其在《城市之光》中。」

1930 年 10 月到 12 月，卓別林完成了影片的剪輯，製作了標題板。當他完成本片時，默片已經不流行了，但《城市之光》還是堪稱卓別林從影生涯中商業上和藝術上的雙重成功，也是他自己作品中的個人最愛。他尤其喜歡最後一個場景，說：「在《城市之光》中只有最後一個場景…… 沒有在表演…… 我幾乎是帶著歉意地，跳出我自己的身軀在觀看…… 那是一個美麗的場景，很美，因為它沒有被過度表演。」

本片所用的膠片量在當時並非典型，這也體現了本片製作過程漫長。卓別林用了 314,256 英尺（95,785 公尺）的膠片，而成片長達 8,093 英尺（2,467 公尺）。每一個鏡頭最終採用的膠片和廢棄膠片長度比為 1:38。

### 配樂

《城市之光》是卓別林第一次為自己的電影配樂。他偏愛電影伴以現場演奏的音樂，但到 1930 年代大部分影院都已經不再使用交響樂團了。很多卓別林的批評者認為他配樂是為了占據更多功勞。卓別林的父母和很多家族成員都是音樂人，他與很多雇用的專業音樂人合作產生不滿，便開始自己創作配樂。配樂在 6 周內與亞瑟・約翰斯頓合作完成，包含了 100 多個音樂提示。卓別林對一個記者說：「我其實沒有寫下它們。我哼出旋律，然後亞瑟・約翰斯頓記錄下來，我希望你們會算上他的功勞，因為他幹得很好。這些都是簡單的音樂，你知道，就是配合我的角色。」配樂的意圖為通過旋律來表達角色的情緒。該配樂在艾佛瑞・紐曼的安排下用了 5 天錄製完成。

影片的主題旋律，即賣花女的主導動機為西班牙作曲家何塞・帕迪拉的歌曲《La Violetera》（誰會買我的紫羅蘭）。卓別林無法找到原唱拉奎爾・梅勒，但還是採用了她的歌曲。帕迪拉因影片沒有列出他的貢獻而在巴黎提出起訴，卓別林最終敗訴。一些現代的發行版採用了卡爾・戴維斯新錄製的版本。

## 發行、反響及影響

在首映的兩周前，卓別林在洛杉磯的高塔劇院舉辦了一場不公開的預映會。預映會不太成功，只吸引了少量不熱情的觀眾。1931 年 1 月 30 日在洛杉磯劇院舉行的首映禮則收到了更好的效果，阿爾伯特・愛因斯坦攜妻子作為貴賓出席，而影片贏得了觀眾的起立鼓掌。本片接下來在紐約的喬治・M・科漢劇院（George M. Cohan Theater）首映，此次由卓別林親自策劃，因為他對藝聯公司宣傳人員想出來的計劃感到沮喪。他在當天接受了許多採訪，並在之前的廣告上花費了六萬美元。影片的一半票房歸於卓別林自己，他也使影片票價高於有聲電影票價，因為他認為觀眾會被電影本身而不是電影技術吸引。

由於在那時默片已經過時，卓別林擔心本片的反響不佳，而慘澹的預映會也削弱了他的自信。儘管如此，《城市之光》還是成為了卓別林商業上最成功，最受影評人讚譽的作品之一。影片在美國賺取了 200 萬美元，其中四分之一來自於在科漢劇院的持續 12 周的放映。在美國獲得了良好反響後，卓別林在 1932 年 2 月和 3 月間進行了長達 16 天的世界巡迴放映，開始於 2 月 27 日在倫敦多米尼恩劇院的首映。大蕭條時期的觀眾對本片反響熱烈，影片首次上映的總票房為 500 萬美元。

影評大多為正面。《洛杉磯稽查報》的一位影評人說：「自從在雙捲軸時代第一次觀看卓別林喜劇起再也沒有像看本片時這樣放聲大笑了。」《紐約時報》影評人莫當特・豪爾認為本片「用了令人欽佩的技藝達到了效果」。然而，《國家雜誌》亞歷山大・巴克沙（Alexander Bakshy）針對其默片的形式和過度的情緒渲染嚴厲批評了《城市之光》，稱之為「卓別林最弱的作品」。

《城市之光》的流行度沒有隨著時間推移而減弱，於 1950 年重新上映後再次收到了觀眾和影評人的熱烈反響。1949 年，影評人詹姆士・艾吉將片中最後一個場景稱為「有史以來最偉大的表演」。理察・梅里曼（Richard Meryman）稱最後一個場景為電影史上最偉大的一個瞬間。現代藝術博物館的電影管理員查爾斯・希爾弗（Charles Silver）認為本片受到如此高的評價是因為其中出現了卓別林以往作品中沒有的新一層面的抒情浪漫主義。他又指出，像所有的浪漫主義一樣，它是基於對現實世界的否定之上。當本片首映時，卓別林已接近中年，正陷於與前妻麗塔・格雷（Lita Grey）新一輪的法律糾紛中，而世界的經濟政治氣候也改變了。卓別林用女孩的失明來提醒流浪漢浪漫主義在真實世界裡的危險性，在片中她幾次無意間冒犯了他。Film.com 的影評人埃里克・D・施耐德（Eric D. Snider）說，到 1931 年大部分好萊塢電影人要麼投入了有聲片世界，接受不可逆的潮流，要麼乾脆放棄電影製作，但卓別林在本片的項目中立場堅定。他也指出在那時好萊塢幾乎沒有人有再製作一部默片的影響力，更別說取得成功了。卓別林如此堅持的原因之一是他知道流浪漢角色在有聲電影中無法保持其魅力。

幾位著名導演也讚揚了《城市之光》。奧森・威爾斯說這是他最喜歡的電影。史丹利・庫柏力克在 1963 年和美國雜誌《電影》（_Cinema_）的採訪中把《城市之光》列為他十佳片單中的第 5 位。1972 年，俄羅斯導演安德烈・塔科夫斯基也把它列為十佳片單第 5 位，評價卓別林：「他是唯一進入影史而不會遭到質疑的人。他留下的電影從未過時。」蕭伯納把卓別林稱為「電影業中唯一的天才」。義大利導演費德里柯・費里尼經常稱讚本片，他的《卡比利亞之夜》也對本片有所指涉。在 2003 年的紀錄片《查理・卓別林的生活和藝術》（_Charlie: The Life and Art of Charles Chaplin_）中，伍迪・艾倫說本片是卓別林最好的作品。據說，艾倫 1979 年的影片《曼哈頓》中的最後一個場景改編於本片最後一個場景。

法國實驗音樂人兼影評人米歇爾・希翁為本片撰寫了一篇分析文章，以《城市之光》（_Les Lumières de la ville_）為名發表。哲學家斯拉沃熱・齊澤克在他的文章《為什麼信件總能達到目的地？》（Why Does a Letter Always Arrive at Its Destination?）中用本片作為主要例子。卓別林把影片中穿的流浪漢服裝捐給了洛杉磯縣的自然歷史博物館。

### 榮譽

1952 年，在《視與聽》雜誌的首次「影史最佳電影」投票中，《城市之光》位居第 2 位，僅次於維多里奧・狄西嘉的《單車失竊記》。它在 2002 年《視與聽》影評人評選榜單上位於第 45 位，在導演評選榜單上位於第 19 位。1992 年，本片因其在「文化、歷史和審美方面的顯著成就」，被美國國會圖書館列入國家電影登記部下屬的國家電影保存委員會保護電影名單。2007 年，美國電影學會在「AFI 百年百大電影」榜單上把《城市之光》列為第 11 位史上最偉大的美國電影，比原來榜單的第 76 位有所提高。美國電影學會在 2008 年的「AFI 十大類型十大佳片」榜將其列為愛情喜劇類的第 1 位。片中的流浪漢角色也被列為「AFI 百年百大英雄與反派」榜英雄類的第 38 位。本片還被列為「AFI 百年百大愛情電影」榜的第 10 位、「AFI 百年百大喜劇片」榜的第 38 位和「AFI 百年百大勵志電影」榜的第 33 位。

## 注釋

## 參考資料

## 外部連結

* 官方網站
* 網際網路電影資料庫（IMDb）上《城市之光》的資料（英文）
* 爛番茄上《城市之光》的資料（英文）
* TCM 電影資料庫上《城市之光》的資料（英文）
* AllMovie 上《城市之光 》的資料（英文）
* 豆瓣電影上《城市之光》的資料 （簡體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