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第一！

**地球萬歲！**（Earth First!，簡稱 EF!）是 1979 年在美國西南部興起的激進環境主義組織。

受雷切爾・卡森的《寂靜的春天》、奧爾多・利奧波德的土地倫理和愛德華・阿比的《故意破壞幫》的啟示，一群環保行動主義者發出了屬於自己的誓言：「保衛地球母親，決不妥協！」（_No Compromise in Defense of Mother Earth!_）。

地球萬歲！的創建者有環境主義行動分子戴夫・佛曼、前易比士（青年國際黨）麥克・若斯里、懷俄明州荒野協會代表 巴特・克勒和豪伊・沃克，以及土地管理局職員羅恩・卡澤爾。

他們乘坐佛曼的大眾汽車，從墨西哥北部的 Pincate 沙漠到新墨西哥州阿爾伯克基去。

「RARE II」（林務局的無路區域考察與評估，Roadless Area Review and Evaluation）規劃程序期間主流環境主義主張者的出賣行為激怒了他們，那些行動主義者們設想著一場革命性的運動，使美國各地都能保留出數百萬英畝的生態保護區。他們的構想依託於新科學保護生物學的主要概念，像艾德華・威爾森等科學家已在過去的二十年裡已將其發展起來，但主流環境團體對此接受緩慢。他們同樣借鑑了作家愛德華・阿比的激進想法。在一次沿著 Pincate 沙漠（Pincate Desert）向阿爾伯克基進發的累人的徒步之後，這一切會聚到了一起。「佛曼突然大喊『地球萬歲！』後來的事情你已經知道了，」Wolke 說，「Roselle 畫了張緊握的拳頭圖案，把它傳給貨車前排的人看，於是就有了地球萬歲！」

在美國、英國、加拿大、澳大利亞、荷蘭、比利時、菲律賓、捷克共和國、印度、墨西哥、法國、德國、紐西蘭、波蘭、奈及利亞、斯洛伐克、愛爾蘭、義大利和西班牙都有地球萬歲！的團體。

## 早期歲月

在地球萬歲！的早期時代（1979 年 - 1986 年），地球萬歲！融合了宣傳手段（例如在格倫峽谷大壩上向下展開一條塑料「裂縫」）與據說超越了主流環境團體所樂意提倡的東西、影響深遠的荒野計劃（從生物中心主義的角度，就保護生物學的研究而言）。該團體的計劃公布於期刊《地球萬歲！—— 激進環境雜誌》（_Earth First! The Radical Environmental Journal_），一般稱為《地球萬歲！雜誌》（_Earth First! Journal_）。愛德華・阿比經常在早期的集會中演講，而他的著作則促使他得到了來自早期運動的崇敬。團體的年度集會被稱作圓河聚會（Round River Rendezvous），這個名稱取自一則奧吉布瓦神話，說的是一條持續不斷的生命之河，河水流入又流出它自己，維持著一切生命的聯繫。聚會的一部分是有藝術、有音樂的慶祝會，一部分是包含專題討論會和過去行動報告的行動者會議。此時由該組織領導的另一項計劃，是創立一家免稅的基金會，那時稱為地球萬歲！基金會（_Earth First! Foundation_），建立的目的是為地球萬歲！行動主義者的研究、倡議和教育提供財政支持。基金會後來於 1991 年更名為野生自然基金。

1985 年春，《地球萬歲！雜誌》中全國性的一聲行動號召使地球萬歲！成員從美國各處趕到俄勒岡州西部的威拉米特國家森林，以採取針對威拉米特伐木公司的行動。馬里蘭人 Ron Huber 和華盛頓人 Mike Jakubal 發現，封鎖伐木道路（由科瓦利斯的大教堂森林行動團（Cathedral Forest Action Group）完成）所提供的保護時間太短，於是想出了樹坐這一更有效的公民不服從的選擇。

1985 年 5 月 23 日，Mike Jakubal 進行了地球萬歲！的首次樹坐。美國林務局的法律執行官 Steve Slagowski 到達後，Mike Roselle、Ron Huber 和其他人因為坐在樹底下作為後備而被捕。這首次樹坐持續了不到一天 —— 晚上 Jakubal 下樹去查看那天在他周圍已經被砍倒的樹的遺體，然後被一個隱蔽著的林務局工作人員逮捕了 —— 但樹坐的概念則被視作地球萬歲！成員的風格特色。Huber 和 Jakubal，與 Mike Roselle 一起，把這個概念帶到了 6 月 14 日的華盛頓地球萬歲聚會；6 月 23 日，一支行動主義者護衛隊抵達威拉米特國家森林，並在該團體認為即將被毀的地方「Squaw/Three timbersale」建起樹台。雖然某一時刻甚至有多達十二棵樹被占據，7 月 10 日當其他樹坐者到別處去參加通宵會議之際的一次衝突撂倒了所有的樹和平台（Ron Huber 所在的除外）。Huber 留在他的綽號為世界之樹的樹上，直至 7 月 20 日兩個林縣治安官的代表坐吊箱上去把他摔下樹來。

後來，大約從 1987 年起，地球萬歲！開始主要進行直接行動，以阻止伐木、水壩建設和地球萬歲！認為可能造成野生生物棲息地被破壞或荒野地區被掠奪的其他形式的開發活動。這一方針上的改變為地球萬歲！吸引到了很多新成員，其中有些具有左派分子或無政府主義者的政治背景，或者涉及反主流文化。戴夫・佛曼說過，這導致佛曼和其他人不想支持的活動被引入，例如在購物中心「嘔吐」（puke-in）、焚燒旗幟、在 1987 年的地球萬歲聚會上質問愛德華・阿比，以及在《地球萬歲！雜誌》中就諸如無政府主義這樣的話題來回辯論。團體的大多數老成員，包括戴夫・佛曼、Howie Wolke、Bart Koehler、Christopher Manes、George Wuerthner 和《地球萬歲！雜誌》編輯 John Davis 為新的方針傾向越來越感到不安。據說這一變化使數位創始人在 1990 年與地球萬歲！斷絕了關係。他們中很多人繼續開辦了一份新的雜誌《野生地球》，和一個新的環境團體野地計劃（The Wildlands Project）。而另一方面，Roselle 連同行動主義者們（如 Judi Bari）一起，歡迎地球萬歲！新的直接行動和左翼傾向。

從 20 世紀 80 年代中期開始，地球萬歲！開始更多地提倡與認可「深生態學」（由阿恩・奈斯、比爾・德維和喬治・塞申斯提出的一種哲學，認為所有形式的地球生命自然而然地具有相同的內在價值，而與它們對人類的用處無關）。地球萬歲的追隨者們用這一哲學思想來證明，在一個對生物與生態系統的內在價值超過它們的資源價值的世界中，生態中心主義的世界觀是正確的。

## 1990 以後的地球萬歲

1990 以後，地球萬歲！運動內的行動日益受到無政府主義者的政治哲學的影響。改變也帶來了意見相異地區原先的媒體報刊的一次轉換、對組織化領導或管理機構的厭惡，以及把地球萬歲！看作是一個主流運動，而非一個組織的新趨勢。1992 年，地球萬歲！朝著成為主流運動推進，使得拒絕放棄犯罪行為的成員發起了一個叫做地球解放陣線的激進分支。多數地球萬歲！成員把他們自己比作分散的、熟悉本地的、基於社群主義倫理的行動主義，而地球萬歲的對手卻把團體描述為實施某種形式的恐怖主義。

在全國各地，個人公民和小型團體構成了草根政治行動的核心，他們可能採取合法的行動形式 —— 如抗議、控告木材銷售和教育活動 —— 或非暴力抵抗 —— 樹坐、封鎖道路和破壞行動 —— 一些地球萬歲！成員稱之為「生態性破壞」，聲稱這麼做是一種生態保衛的形式。往往，當地球萬歲！在通過訴訟設法獲得長期勝利時，破壞性的直接行動主要用作力圖防止可能的環境破壞的緩兵之計。被報導過的策略包含封鎖道路、行動主義者把自己與重型設備鎖在一起、樹坐和破壞機器。

地球萬歲！因在《地球萬歲！雜誌》中提供關於實施樹釘和破壞阻撓或生態性破壞）（已經由如此策略而產生有人受傷的傳聞）的信息而著名，儘管並沒有地球萬歲！參與相關活動的證據。然而，1990 年 Judi Bari 帶領加利福尼亞州北部和俄勒岡州南部地區的地球萬歲！聲明放棄這些做法，認為它們對於同工人和小型伐木廠組成聯盟挫敗加州北部大型公司的砍伐的努力起了反作用。

該運動的批評者仍然把地球萬歲！的活動稱為生態恐怖主義，儘管地球萬歲！的支持者說，這個詞更準確地描述了破壞環境的人。作為對自己被視作恐怖分子的回應，一些地球萬歲！成員採用新語 _terrist_ 以代之。

### Judi Bari 汽車炸彈爆炸

1990 年，一個炸彈被放在 Judi Bari 的汽車裡，炸碎了她的骨盆，還傷害了同行的行動主義者 Darryl Cherney。警方和聯邦調查局懷疑炸彈是在他們搬運時意外爆炸的，隨後 Bari 和 Cherney 就被捕了。對他們的訴訟最終因缺乏證據而作罷。Bari 於 1997 年死於癌症，但她對 FBI 和加利福尼亞州奧克蘭市警方的聯邦訴訟的最後結果是，2002 年陪審團裁決，判給她的遺產和給 Darryl Cherney 總計 440 萬美元。被判的賠償金中百分之八十是因為，FBI 和警方侵犯了第一條憲法修正案中規定的權利，試圖在媒體中損害他們的名譽，把他們說成是暴力的極端主義者，而不顧充足的相反證據。爆炸案仍未解決。

某些推測聚焦於與 Bari 不和的前夫 Mike Sweeney 身上，據稱他早在 60 年代就有了家庭暴力和政治爆炸的記錄。這個看法曾由 _The Secret Wars of Judi Bari_ 的作者 Kate Coleman 和 _Anderson Valley Advertiser_ 的編者 Bruce Anderson 提出。Judi Bari 之友（_Friends of Judi Bari_）將該推測視為「右翼支持的誹謗」行為的一部分而對其不予理會。Bari 的支持者認為有跡象表明 FBI 協助策劃了炸彈爆炸，儘管政府從未有對這一見解的調查。1997 年早些時候，為 FBI 負責 Bari 案的特別代理人 Richard W. Held 被免除了對他的訴訟。

## 英國的地球萬歲！

英國的**地球萬歲！**運動始於 1990 年，當時薩塞克斯郡海斯廷斯的一個團體組織了在肯特郡的鄧傑內斯核電站的一次行動。接下來的幾年，它迅速地發展起來，並且產生了許多團體，有的使用了 EF! 的名稱，有的沒有。

首次大規模的地球萬歲！行動出現在 1992 年，關注的是熱帶硬木的進口。首次主要行動發生在 1991 年 12 月的蒂伯里港。第二次主要行動默西塞德郡碼頭行動（_Merseyside Dock Action_）吸引了 200-600 人，他們把利物浦碼頭占據了兩天。此次行動與一群英國和美國的地球萬歲！成員（Earth First!ers）的地球萬歲！鄉村巡迴路演同時進行。其他早期的活動也關注木材行，尤其是牛津的 Timbmet 貯木場。

現在有各種地域性的地球萬歲！團體，地球萬歲！行動報告（EF! Action Reports）網站和一年一度的地球萬歲！全國集會已聯合為地球萬歲！行動快遞（EF! Action Update）。在薩塞克斯的第一屆集會上，討論集中在違法的破壞行動作為抗議方式的使用上。地球萬歲！決定『既不譴責也不原諒』違法的破壞行動，而是更多地關注非暴力直接行動的方法。在集會上，有些人創造了地球解放陣線（ELF）一詞，它成為了一項獨立的運動，並傳回美國。包括違法的破壞在內的行動確實常常發生在夜幕的籠罩下，特別是在 ELF 的旗幟下，並被歸因於小精靈和小妖精，或者地球解放仙女們（Earth Liberation Faeries），這使運動明顯帶上了一層英倫氣息。

當同時也關注起馬路時，直接行動運動的大發展開始了，在 Twyford Down 發起了反對漢普郡 M3 高速公路的紮營抗議。在地球萬歲！團體仍然起到不可或缺的作用的同時，其他團體很快也形成了，如峽谷部落。除了 SchNEWS，像地球萬歲！行動快遞（Earth First! Action Update）和《不成功毋寧死》（_Do or Die_）一類的出版物也成為了團體之間交流方式。運動還產生了其他的馬路露營抗議，包括紐伯里支路、A30 大道和倫敦的 M11 接駁道路抗議（那裡整條街的人都蹲坐著，來減慢施工工程的進度）。後來活動中心擴展到其他的運動，其中有收復街道運動、反對轉基因運動和興起的浪潮。還有更新的團體，如泥炭警報（Peat Alert）和傻瓜飛機）。

根據兩位創始人 Jake Bowers 和 Jason Torrance 的地球萬歲！十年回顧報告來看，英國的地球萬歲！團體與美國的團體是相當不同的：

將生態正義與社會公平視為同一物，並沿著無政府主義的道路組織起來，再引入其他的激進鬥爭與武力對抗，混以無畏的行動和真正的激進主義，將 EF! 的理想傳至其他國家，且促進了美國運動的成形。

## 通俗文化中的「地球萬歲！」

* 美國知名動畫《辛普森家庭》中的一段情節 Lisa the Tree Hugger 描繪了一個叫做「垃圾萬歲」的環境團體，是對「地球萬歲！」的戲謔諷刺式模仿。
* 「侏羅紀公園：失落的世界」中的人物 Nick Van Owen 透露他自己是一個地球萬歲！的成員。
* 珍珠果醬樂團的埃迪・維德（Eddie Vedder）右側小腿肚上，有地球萬歲！的標識文身。
* 湯姆・克蘭西的小說《彩虹六號》中，有幾個「The Project」的參與者是地球萬歲！成員。後來據說「Project」的其他成員認為地球萬歲！太激進了。
* 地球萬歲！是 Illuminati New World Order 紙牌遊戲中的一張 GOAL 牌。

## 參見

* 保護倫理
* 戴夫・佛曼
  * 《一個生態鬥士的獨白》
  * 《生態保衛》
* 地球解放陣線
* 地球解放犯支持網絡（ELPSN）
* 愛德華・阿比
  * 《故意破壞幫》
* 環境運動
* 深生態學
* 森林綠
* 野生自然基金
* 綠色無政府主義
* 綠色工團主義
* 環境組織名錄
* 倫敦綠色和平
* 逆火行動 - FBI 針對 "生態恐怖主義" 的聯邦調查
* 保羅・沃森（Paul Watson）
  * 《野生地球雜誌》
* 抵抗：地球解放運動雜誌
* 海洋守護者
* 樹坐
* 美國國家荒野保護區
* 荒野地區

## 註解

## 參考

* Penobscot Bay Watch（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_地球萬歲！的樹坐封鎖開始. Spring/Summer 1985_
* fojb.org（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_Judi Bari 之友（Friends of Judi Bari） - FOJB_
* Anderson Valley Advertiser _誰炸了 Judi Bari？接受 Bruce Anderson 的採訪_
* law.com（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_Cal Law - FBI、奧克蘭市在 Bari 案中敗北_ 020612b
* 內華達山脈地球萬歲！（Sierra Nevada Earth First!） _地球萬歲！的歷史_
* 美國聯邦調查局 _國會證詞 - 生態恐怖主義的威脅_
* Mail Tribune _森林發言人說他不是恐怖分子 - By Paul Fattig_
* https://web.archive.org/web/20141110092013/http://www.lowbagger.org/foundersstory.html

## 擴展閱讀

* 關於早期的地球萬歲！的書
  * Davis, John, ed. _The Earth First! Reader: Ten Years of Radical Environmentalism_ (1991) (ISBN 0-87905-387-9)
  * Dave Foreman. _Confessions of an Eco-Warrior_ (1991) (ISBN 0-517-88058-X)
  * Dave Foreman. _Ecodefense: A Field Guide to Monkeywrenching_ (1985) (ISBN 0-9637751-0-3)
  * Christopher Manes. _Green Rage: Radical Environmentalism and the Unmaking of Civilization_ (1990) (ISBN 0-316-54532-5)
  * Rik Scarce. _Eco-Warriors: Understanding the Radical Environmental Movement_ (2006) (ISBN 1-59874-028-8)
  * Susan Zakin. _Coyotes and Town Dogs: Earth First! and the Environmental Movement_ (1993) (ISBN 0-8165-2185-9)
* 關於 20 世紀 90 年代以後的地球萬歲！的書
  * Judi Bari. _Timber Wars_ (1994) (ISBN 1-56751-026-4)
  * Martha Lee. _Earth First!: Environmental Apocalypse_ (1995) (ISBN 0-8156-0365-7)
  * Rik Scarce. _Eco-Warriors: Understanding the Radical Environmental Movement_ (2006) (ISBN 1-59874-028-8)
  * Derek Wall _Earth First and the Anti-Roads Movement_ (1999) (ISBN 0-415-19064-9)
  * Paul Chadwick "Concrete: Think Like A Mountain"
  * Elli King (Editor) _LISTEN: The Story of the People at Taku Wakan Tipi and the Reroute of Highway 55 or The Minnehaha Free State_(2006)
* 批評地球萬歲！的書
  * Ron Arnold. _Ecoterror: The Violent Agenda to Save Nature_ (1997) (ISBN 0-939571-18-8)
  * George Bradford. _How Deep is Deep Ecology?_ (1989) (ISBN 0-87810-035-0)
  * Barry Clausen. _Walking on the Edge: How I Infiltrated Earth First!_ (1994) (ISBN 0-936783-12-5)
  * Kate Coleman. _The Secret Wars of Judi Bari_ (2005) (ISBN 1-893554-74-0)

## 外部連結

* 現在的地球萬歲！
  * 地球萬歲！雜誌（Earth First! Journal）（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英國地球萬歲！的行動報告（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紅木國家地球萬歲！包含了由 Judi Bari 發起的運動
* 其他與地球萬歲！相關的連結
  * FBI 談生態恐怖主義
  * Covert Repertoires：英國的生態性破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