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路易斯号客轮

**聖路易斯號客輪**（**MS St. Louis**）是一艘德國遠洋定期客輪，由德國不萊梅的不萊梅沃肯（Vulkan）造船廠製造，1929 年交付漢堡－美洲航運公司（Hamburg-Amerika Linie）運營。這艘客輪定期航行於穿越大西洋的航線，從德國漢堡到美國紐約；但在大蕭條期間，改為巡遊各港口，以增加收入。

這艘船最著名的一次航程發生在 1939 年，船長古斯塔夫・施洛德試圖運送 937 名德國猶太難民到古巴和美國避難，但因為當時的反猶浪潮和經濟蕭條，古巴、美國和加拿大均拒絕接收這些猶太人。最終他們進入了一些歐洲國家，部分在德軍入侵時被捕。歷史學家估計這些猶太人中約有 1/4 死於德國集中營。1974 年出版的《苦海餘生》（_Voyage of the Damned_）就是以該事件為主題，1976 年同名電影上映。

## 1939 年被詛咒的航程

### 背景

1933 年納粹在德國執政以後，陸續頒布為數眾多的抵制猶太人的法規，開始政府組織的排猶運動。此後，許多猶太人設法逃離德國。但是在 1938 年 7 月在法國舉行的埃維昂會議表明，西方各主要國家都不準備向猶太移民開放，甚至沒有對納粹迫害猶太人進行譴責。此後，德國加劇了對猶太人的迫害，最著名的就是 1938 年 11 月 9 日的水晶之夜事件。而發生在第二次世界大戰前夕的聖路易斯號客輪事件，又被稱為「被詛咒的航程」，顯示了當時猶太人窘迫的處境：「看來世界將要分為兩部分 — 猶太人不能生活的地方，以及他們不能進入的地方」 ，而德國政府也希望利用其他國家拒絕接納猶太人的做法，強化反猶太的宣傳。

### 前往哈瓦那

1939 年 5 月 13 日，聖路易斯號客輪駛出漢堡港，進入大西洋，船長是古斯塔夫・施洛德（Gustav Schröder），目的地是古巴的哈瓦那。船上搭載的 937 名乘客中，只有 6 人不是猶太人（4 名西班牙人，2 名古巴公民），其餘 931 人全部為猶太人，其中大部分是希望逃離納粹迫害、尋求庇護的德國籍猶太人，少部分來自東歐。他們多數申請了美國簽證，持有古巴移民局局長貝尼特茲（Benitez）簽署的落地證明（以 150 美元或更高的價格出售），計劃在古巴停留後進入美國。

但是，其實在 5 月 5 日（輪船起航前 8 天），古巴總統拉雷多・布魯（Federico Laredo Brú）已經簽發法令，宣布貝尼特茲簽署的落地證明無效。聖路易斯號的猶太難民並不知道他們已經淪為古巴政治鬥爭的犧牲品。同時，當時經濟蕭條的古巴社會普遍仇視外來移民，聖路易斯號起航的消息，引發了哈瓦那的大規模的反猶太遊行。

5 月 27 日，聖路易斯號客輪抵達哈瓦那港口，船隻在海面上等待。代表美國猶太人救援組織「歐洲猶太人事務所」的一名律師特魯珀（Morris Troper）抵達古巴，為船上的乘客進入古巴進行協商。古巴政府內部對於難民上岸的問題產生爭議，最終貝尼特茲因貪污腐敗被免職。古巴政府要求進入古巴的難民必須取得古巴國家勞動部門的書面授權，「歐洲猶太人事務所」要為每名乘客支付 500 美元的保證金，總額為 453500 美元。特魯珀律師認為數額過高，於是談判破裂。這時，船上絕望的猶太難民幾乎發生騷亂，有人企圖自殺，還有 10 多人也揚言準備自殺。古巴政府布置了一隊小船阻止難民跳海游泳上岸，並且在夜間用探照燈進行監視。僅僅有 28 名乘客允許上岸，其中包括 6 名非猶太人，以及 22 名持有合法落地證件者。另有一名乘客由於自殺未遂被送入哈瓦那醫院。這樣，共有 29 名乘客得以在哈瓦那上岸。

6 月 2 日，古巴的布魯總統命令聖路易斯號客輪駛離古巴領海。就在聖路易斯號從哈瓦那駛向邁阿密時，協商仍在繼續之中。

### 前往美國與加拿大

1939 年 6 月 4 日，聖路易斯號客輪在古巴與佛羅里達之間的加勒比海上等待時，富蘭克林・羅斯福總統下令，拒絕這艘船進入美國。最初，羅斯福表示只讓少數人上岸，但是遭到他的國務卿科德爾・赫爾，以及一些南部美國民主黨人的激烈反對，其中有些人威脅在 1940 年總統大選中將不再支持羅斯福。聖路易斯號在夜間駛近邁阿密時，乘客們能夠看到岸上邁阿密燈火輝煌的繁榮景象，他們致電報給美國總統羅斯福尋求避難，但是始終沒有收到任何答覆。

> 關於這一事件，當時的美國財政部長小亨利・摩根索與國務卿科德爾・赫爾有過兩次會談。第一次是在 1939 年 6 月 5 日下午 3 時 17 分，赫爾向摩根索解釋說，這些乘客不能發給合法的旅遊簽證，因為他們沒有返回地址。而且，問題是在古巴政府與乘客之間，美國不用扮演任何角色。第二次會談是在 1939 年 6 月 6 日下午 3 時 54 分，摩根索說他們不知道那艘船在哪裡，是否要「派海岸警衛隊尋找」，赫爾回答說他看不到不這樣做的理由，然後又告訴他，他不認為摩根索希望這次搜索船隻事件登上報紙。摩根索說，「哦，不不不，他們只需要派輛飛機去巡邏… 報紙上什麼也不會有。」赫爾回答說：「哦，這真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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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聖路易斯號客輪試圖進入加拿大，同樣遭到拒絕。

### 返回歐洲

1939 年 6 月 6 日，聖路易斯號被迫開始返回德國漢堡的航行。在駛向歐洲的途中，船上瀰漫著絕望的氣氛，有人選擇跳海自殺。他們甚至希望人為製造觸礁事件，來製造滯留英國的機會。經過「歐洲猶太人事務所」所長特魯珀（Morris Troper）的遊說，6 月 10 日，聖路易斯號被允許停靠英國的南安普敦，其中 288 名乘客上岸，因而躲過了猶太人大屠殺。其餘的 619 名乘客在比利時的安特衛普上岸。224 人人進入法國，214 人進入比利時，181 人進入荷蘭，暫時免受希特勒的迫害，但是到次年，德國侵入這 3 個國家，大部分猶太人均被關進集中營。

最後這艘船返回漢堡時，船上已經沒有一名乘客。根據猶太人在這些國家倖存的比例，托馬斯和摩根 - 威特估計聖路易斯號上的猶太人中有 180 人在法國經過了猶太人大屠殺而倖存了下來，有 152 人在比利時倖存下來，有 60 人在荷蘭倖存下來。最終推算在最初的 936 名猶太難民中，有 227 人死亡，總計共有 709 人倖存了下來。

## 後事

從 1940 年到 1944 年，這艘船被德國海軍徵用。在 1944 年 8 月 30 日的盟軍對基爾軍港的轟炸中，這艘船遭到嚴重損壞，隨後得到修復，在 1946 年在漢堡作為水上旅館使用。最後在 1952 年被完全拆卸。

戰後船長古斯塔夫・施洛德被西德政府授予聯邦十字勳章。1993 年，以色列追認他為國際義人。

美國大屠殺紀念館中有該事件的展覽。2009 年，加拿大新斯科舍的首府哈利法克斯的大西洋海事博物館舉辦了該事件的專題展覽。2011 年加拿大猶太人議會在哈利法克斯的移民博物館為此建立了名為「良心輪」的紀念碑，四個輪子分別代表反猶、排外、種族主義和仇恨，紀念碑背面印刻了當時的乘客名單。

## 參見

* 埃維昂萊班會議
* _Struma_
* 電影《苦海餘生》，1976 年拍攝
* 朱利安・巴恩斯（Julian Barnes）的小說「A History of the World in 10½ Chapters」，敘述聖路易斯號猶太人所受的考驗。
* 小說「Un bateau pour l'enfer」，2005 年，Gilbert Sinou

## 注釋

## 延伸閱讀

* Miller, Scott; Sarah A. Ogilvie. Refuge Denied: The St. Louis Passengers and the Holocaust. Madison: University of Wisconsin Press. 2006. ISBN 0-299-21980-1.
* Morgan-Witts, Max; Thomas, Gordon. Voyage of the Damned 2nd, revised. Osceola, WI: Motorbooks International. 1994. ISBN 0-87938-909-5.
* Rosen, Robert. Saving the Jews: Franklin D. Roosevelt and the Holocaust. New York, NY: Thunder's Mouth Press. 2006. ISBN 1-56025-778-4.

## 外部連結

* 聖路易斯號客輪的悲劇（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Jennifer Rosenberg, Jewish Virtual Library, The American-Israeli Cooperative Enterprise
* 聖路易斯號客輪（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Robert Rosen
* 美國猶太大屠殺紀念館：苦海餘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