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费利佩二世飓风

**歐基求碧颶風**（英語：Okeechobee hurricane），又名**聖費利佩二世颶風**（西班牙語：San Felipe Segundo hurricane），是有紀錄以來造成美國人員喪生第二多的熱帶氣旋，僅次於 1900 年加爾維斯敦颶風；也是 1928 年大西洋颶風季的第 4 個熱帶氣旋，第 3 場颶風和唯一的大型颶風；於 9 月 6 日在西非近海發展而成。這一天氣系統起初只是一股熱帶低氣壓，但在當天晚些時候從維德角群島以南海域經過後不久就增強成熱帶風暴。之後的增強速度較為緩慢，並於 9 月 7 日一度中止。但過了約 48 小時後，風暴開始繼續增強並達到薩菲爾 - 辛普森颶風等級下的一級颶風強度。氣旋持續西進，於 9 月 12 日襲擊瓜德羅普前達到四級颶風標準，該島受到「毀滅性的巨大破壞」，有多達 1200 人喪生。馬丁尼克、蒙塞拉特島和尼維斯也遭受了破壞和人員傷亡，但遠不及瓜德羅普嚴重。

9 月 13 日中午左右，風暴增強成五級颶風並達到持續風速每小時 260 公里的最高強度，再在僅 6 小時後吹襲波多黎各，成為有紀錄以來僅有的一場以五級強度襲擊該島的颶風。極其強勁的狂風給當地造成嚴重破壞，全島有 2 萬 4728 套民房被徹底摧毀，另有 19 萬 2444 套受損，導致超過 50 萬人無家可歸。強降水還令植被和農作物受到非常嚴重的破壞。風暴在穿越該島進入大西洋期間小幅減弱至四級強度，於 9 月 16 日開始行經巴哈馬。由於做了相對較為充分的準備，當地遭受的生命和財產損失都比較小，一共報告有 18 人遇難。

9 月 17 日清晨，風暴以每小時 233 公里風速從佛羅里達州西棕櫚灘附近登陸，市內有超過 1711 套房屋被毀。棕櫚灘縣其他地區中以歐基求碧湖（Lake Okeechobee）周邊所受衝擊最為嚴重。風暴潮令湖水從南部邊緣決堤而出，淹沒了數百平方英里的陸地，水深高達 6.1 公尺。貝爾格勒、卡納爾波因特（Canal Point）、帕霍基和南灣等多地都有大量房屋和建築物被洪水沖走。全州有至少 2500 人溺亡，經濟損失估計達到 2500 萬美元。颶風在穿越佛羅里達州的過程中大幅減弱，到 9 月 17 日晚已降至一級颶風強度。系統蜿蜒向東北偏北方向前進並於 9 月 18 日短暫進入大西洋，但很快又以每小時 140 公里風速從南卡羅萊納州埃迪斯托艾蘭（Edisto Island）附近登陸。次日清晨，氣旋減弱成熱帶風暴，幾小時後在北卡羅萊納州上空轉變成溫帶氣旋。這一天氣系統共計造成了至少 4078 人死亡，經濟損失達到 1 億美元（1928 年美元，相當於 2023 年的 15.8 億美元）。

## 氣象歷史

一艘名為「康馬克號」（S.S. Commack）的船隻第一個在瓜德羅普以東約 1450 公里海域發現了這場風暴，這在當時成為經船隻無線電報告的所有熱帶氣旋中位置最偏東面的一個。這是一場維德角型颶風，20 世紀 90 年代的颶風分析認為，這場風暴很可能於 4 天前在維德角和非洲海岸之間形成。

風暴接近加勒比地區時已經達到三級颶風強度。9 月 12 日，仍在繼續增強的氣旋經過瓜德羅普上空，其風眼中心於協調世界時 18 點 30 至 19 點 30 分位於皮特爾角城上空，風速達到每小時 230 公里。接下來颶風從背風群島其它島嶼以南經過並保持增強趨勢。瓜德羅普記錄下的氣壓為 940 毫巴（百帕，27.76 英寸汞柱），還有一艘位於美屬維京群島聖克洛伊島以南近海的船隻報告氣壓進一步低至 931 毫巴（百帕，27.5 英寸汞柱）。9 月 13 日，風暴以五級颶風強度直接襲擊波多黎各，最高風速據稱達到每小時 260 公里，不過來自聖胡安的多份可靠報告所記錄風力時速則為 230 公里，瓜亞馬的一份報告顯示氣壓為 936 毫巴（百帕，27.65 英寸汞柱）。之前提及的時速 260 公里風力源於聖胡安的一個風速計，當時該儀器正位於風暴中心以北 50 公里處，風暴要在這一持續風速測出 3 小時後才達到最高強度。但是這個風速計之後很快就遭摧毀，並且也無法再經過重新校正。這個未能得到證實的風速數值創下了當時大西洋颶風的新紀錄。

颶風在穿越波多黎各的過程中還保持著極其廣大的規模。瓜亞馬連續 18 個小時都能測量到颶風強度的狂風，考慮到風暴的移動速度約為每小時 21 公里，因此風暴的颶風風速範圍直徑粗略估計達到 376 公里。離開加勒比地區後，颶風以強烈四級颶風標準經過巴哈巴，然後繼續向西北偏西行進，於 UTC9 月 17 凌晨 0 點登陸佛羅里達州南部。而美國國家氣象局的理察・格雷（Richard Gray）起初還曾樂觀地估計風暴會避開佛羅里達州南部地區。登陸時氣旋的中心氣壓經測量低至 929 毫巴（百帕），最大持續風速接近每小時 233 公里。風暴從棕櫚灘縣的西棕櫚灘附近登岸，然後直接移動到歐基求碧湖上空。卡納爾波因特的最強陣風時速估計高達 260 公里。颶風在穿越佛羅里達州的過程中轉向東北，先後途經該州北部，喬治亞州東部，再於 9 月 19 日經過南、北卡羅萊納州。系統接下來朝內陸進發，於 20 日與多倫多周邊上空的另一片低氣壓系統融合而消散。

## 影響

### 背風群島

颶風直接行經加勒比地區的背風群島，並在這一過程中繼續強化。多米尼克測得的風速為每小時 39 公里，但沒有出現造成破壞的報導。不過在風暴路徑以南更遠的馬丁尼克反而有 3 人喪生。瓜德羅普受到風暴的直接衝擊，並且顯然沒有事先得到充分熱帶氣旋警告，死亡人數達到 1200。經巴黎發布的損失報告顯示該島受到「毀滅性的巨大破壞」，約 85% 至 95% 的香蕉作物被毀，70% 至 80% 的林木作物受到嚴重破壞，40% 的甘蔗徹底絕收。

位於風暴中心以北不近處的蒙塞拉特島事先獲得了相應警告，但仍然有 42 人遇難，經濟損失約 15 萬英鎊（1928 年英鎊），普利茅斯和薩利姆（Salem）變得滿目瘡痍，農作物損失幾乎造成饑荒，真到救濟物資到達後才得以緩解。氣旋從聖基茨島和聖克洛伊島以南經過，當地受到嚴重破壞，但沒有造成人員喪生，不過尼維斯有報告出現 3 人死亡。背風群島其他地區所受破壞缺乏相應紀錄。

### 波多黎各

颶風以五級強度直接穿越波多黎各，該島因此受到這場風暴最強勁的風力襲擊。該島提前得知了風暴的逼近，颶風登陸 36 小時前，所有的警區都收到警告，並且還有無線電廣播不間斷地向船隻發出警告。島上一共有 312 人遇難，並且沒有任何一艘船在波多黎各附近海域失蹤，考慮到颶風的強度，這樣的情況已屬幸運，充分的準備可謂功不可沒。與之相比，1899 年聖西里亞科颶風不及此次颶風強勁，但卻奪走了約 3000 人的生命。

這一氣旋的風眼登陸日期正好是基督教的聖費利佩慶日，所以風暴也被命名為「聖費利佩二世颶風」，這其中的「二世」源於西班牙語「Segundo」，因為 1876 年的同一天還有另一場毀滅性的颶風襲擊波多黎各，並因同一原因獲命名為「聖費利佩颶風」。自歐洲人於 1492 年到達美洲後，所有襲擊波多黎各的風暴和颶風都是以當日所屬的基督教聖人命名。美國從 1953 年起開始用女性人名給颶風命名，再從 1978 年開始使用男女兩性人名。不過一直到 1960 年時颶風才開始不再用聖人之名作為正式名稱。

聖費利佩二世是正式記錄中襲擊波多黎克最猛烈、造成損失最大並且最具破壞性的颶風。不過這場風暴強度雖然最高，其造成的死亡人數卻遠不及 1899 年聖西里亞科颶風。島上收到的第一份警告來自「康馬克號」汽船，該船在北緯 17°，西經 48 度海域向波多黎各發出警告。聖費利佩於 9 月 13 日（星期四）清晨登上該島，其風眼靠近瓜亞馬並朝西北方向穿過島上，最終從阿瓜迪亞和伊薩貝拉之間重新進入大海。颶風的風眼用了 8 個小時行進波多黎各，前進速度約為每小時 21 公里。位於東波多黎各南部的瓜亞馬在下午 14 點 30 分記錄下了風暴的最低氣壓：930 毫巴（百帕，27.5 英寸汞柱）。

#### 降雨

波多黎各在 1928 年 9 月 13 至 14 日所記錄下的降雨量創下了單場颶風 48 小時降雨量的新紀錄。中科迪勒拉山區（Cordillera Central ）和盧基約山脈這些降水較為常見的地區降雨量超過 640 公釐，阿德洪塔斯更達 752 公釐。

#### 狂風

9 月 13 日上午 11 點 44 分，位於聖胡安的一個風速計在記錄下每小時 240 公里風速後不久損壞，要記錄下這一數字，風速需要持續 5 分鐘。這颱風速計之前還記錄下了持續 1 分鐘的 260 公里時速風力。風速計錄得這些數字時，聖胡安距離聖費利佩的風眼還有 48 公里，根據這樣的數據，當時出現的一些認為風暴中心附近風速達到每小時 320 公里的估計數字並不是太誇張。

#### 破壞

整個波多黎各普遍受到嚴重破壞，風眼途經的多個小鎮被完全摧毀。狂風暴雨給島上財物造成災難性的損失，其中東北部島嶼遭受的風速超過三級颶風強度，颶風強度狂風持續了 18 小時之久。正式報告中稱「數以十萬計」的居民流離失所，財產損失估計達到 5000 萬美元（1928 年美元，相當於 2023 年的 7.89 億美元）。

島上的所有建築物都受到了影響。一些已經花費數百萬美元建成的糖廠被夷為平地。報告中稱共有 2 萬 4728 套房屋被徹底摧毀，另有 19 萬 2444 套部分被毀。

大部分甘蔗田被淹，全年收成付諸流水。半數咖啡和半數用來遮擋陽光的遮陽樹被毀，咖啡幾近顆粒無收。由於咖啡需要有遮陽樹才能正常生長，島上的咖啡產業需要多年的時間才能夠恢復。菸草農場也遭受了重大損失，這場颶風過後，波多黎各再也沒能恢復以前咖啡出口商的地位。

風暴造成樹木倒塌、山體滑坡、橋梁垮塌，給通訊造成嚴重影響。有 770 幢學校建築不是被毀就是淪為危房。根據一些估計數據，即使不計個人財產損失，這場颶風造成的破壞也達到 8531.2 萬美元（1928 年美元，相當於 2023 年的 13.5 億美元），有超過 50 萬人無家可歸。

### 巴哈馬

颶風的風眼經過了巴哈馬的大部分島嶼，這一期間風暴強度仍然達到四級颶風的較高水平，造成非常嚴重的破壞。不過與波多黎各不同的是，巴哈馬政府提前得知颶風逼近後擁有更加充分的時間進行準備，這令群島所受生命和財產損失大幅減少。僅有的人員喪生報導則是龍涎香礁（Ambergris Cay）附近海域有一艘單桅縱帆船失蹤，船上 18 人估計均已遇難。

### 佛羅里達州南部

佛羅里達州接近登陸點的沿海地區受到災難性破壞。邁阿密在登陸點以南很遠，因此幸運地只遭受非常輕微的影響，好萊塢和勞德代爾堡的情況類似。勞德代爾堡有多條供電和電話線路中斷。從龐帕諾比奇到朱庇特的許多建築物受到狂風和 3 公尺高風暴潮的嚴重破壞，其中又以棕櫚灘附近區域最為突出，沿海地區受到的經濟損失估計有「數百萬」美元。西棕櫚灘有至少 1711 套民宅被毀，還有報導稱朱庇特水灣燈塔房屋的砂漿在風暴期間「像牙膏一樣」從磚塊間擠出來，整座塔還出現幅度達 43 公分的搖曳。由於及早獲得了颶風警告，居民進行了相對充分的準備工作，整個棕櫚灘沿海地區一共只有 26 人遇難。

颶風在向內陸行進後給歐基求碧湖沿岸人口更為稠密的地區造成了更大範圍的破壞。當地居民曾在當天早些時候獲得警告並從低洼地區撤離，但由於颶風並未按預期時間到達，許多人以為風暴已經過去而返回家中。結果颶風以最強風速穿過該湖時，其南向狂風產生的風暴潮導致該湖南部的小堤絕堤。由此產生的洪水淹沒了數百平方英里陸地，部分地點的水有 6.1 公尺深。房屋被洪水從地基上沖走，並撞向其遭遇的任何障礙物。大部分遇難者的遺體和倖存者一起被水衝進了佛羅里達大沼澤地，許多屍體之後再也沒能尋獲。隨著風眼從該地區上空經過，洪水又反轉過來，突破了該湖北面的堤岸引起情況類似但程度較輕的洪水。

洪水持續了數周未退，對清理工作造成極大阻礙。殮葬服務很快就不堪重負，許多屍體最後都埋進了群體墳墓。死者中有 75% 是外來農民工，給遺體辯認工作帶來極大困難，這又導致死亡人數的統計數字很可能不夠精確。紅十字會估計死亡人數為 1836，美國國家氣象局之後多年一直將此作為官方統計數據（與颶風卡崔娜造成的死亡人數完全相同）。還有一些年代較為久遠的資料中認為這場颶風共計奪走了 3411 條人命（包括加勒比地區）。但到了 2003 年，颶風在美國造成的死亡人數修訂成了「至少」2500，歐基求碧颶風由此成為美國歷史上造成死亡人數第二多的自然災害，僅次於 1900 年加爾維斯敦颶風。馬亞卡港以東的馬亞卡港公墓有一座集體墳墓，其中埋葬了這場颶風的 1600 名死難者。

佛羅里達州有數以千計的居民流離失所，財產損失估計達到 2500 萬美元（1928 年美元，相當於 2023 年的 3.95 億美元）。根據估算，如果在 2003 年有一場類似風暴襲擊同一地區，那麼將會造成價值 187 億美元的破壞（2003 年美元，相當於 2023 年的 275 億美元）。截至 2013 年，這一氣旋仍然是僅有的三個襲擊佛羅里達州南部本土時中心氣壓低於 940 毫巴（百帕，27.76 英寸汞柱）的大西洋颶風。另外兩場分別是 1926 年邁阿密颶風和 1992 年大西洋颶風季的颶風安德魯。

### 其它地區

除佛羅里達州南部外，美國其他地區所受破壞的報告非常有限。北卡羅萊納州發生洪災，諾福克地區出現接近颶風強度狂風和 2.1 公尺高的風暴潮。不過，大部分來源都認為，颶風給這些地區造成的破壞很小。

## 善後

### 種族問題

颶風在佛羅里達州途經之處滿目瘡痍，其中死亡人數最高的是歐基求碧周邊低洼地區，並且這些地區生活的居民顯然又較為貧困。約有 75% 的遇難者是外來農民工，其中又大多是黑人。大部分的清理工作都是黑人工人完成的，但可供墓葬的棺材很少，並且大多用在埋葬白人遺體上，其他的屍體大部分都是火化或埋入集體墳墓。下葬的屍體還進行了種族隔離，只有僅葬有白人遺體的集體墳墓建造了紀念館。這種不公引起的種族摩擦至今仍然存在，卓拉・尼爾・赫斯特在小說《他們眼望上蒼》（_Their Eyes Were Watching God_）中對黑人農民工因這場颶風所受到的影響進行了戲劇化演繹，之後還經英國廣播公司改編成了廣播劇。

### 改善建築規範

人們在颶風過後的善後工作中發現，構建良好並帶有百葉窗的建築物在狂風之下幾乎沒有受到什麼損傷，與之相比，其它規模較小的建築物中有許多都受到了嚴重的結構性破壞。使用構建良好的框架，並用鋼筋、混凝土、磚石建成的大樓基本上不受狂風的影響，同時利用百葉窗又可以有效防止窗戶和建築物內部受損。人們之前在 1926 年邁阿密颶風過後就發現了這樣的規律，1928 年的這場風暴終於讓建築規範的改善落到了實處。

### 防洪

為了防止像本場颶風和 1926 年邁阿密颶風這樣的災難再次發生，佛羅里達州議會設立了歐基求碧防洪區，授權配合美國陸軍工程兵團的防洪工作。美國總統赫伯特・胡佛親自對這一地區進行了考察，然後兵團草擬了新的建設方案，其中包括在歐基求碧湖沿岸建設分洪渠道、主控閘門和大型堤防。還設計了以防洪、水資源保護、防止海水入侵、保護魚類和野生動物種群為目的的長遠機制，胡佛堤防就是其中的一個解決方案。如今，對於這道堤防穩定性的擔憂主要源於對「管道作用」和侵蝕作用長期影響的研究。堤防在經連場暴雨後也經報導出現過泄露的情況。對於這些問題，人們提出了多個解決方案，其中之一就是在堤防的陸地一側建造防滲護堤，其第一階段工程預計需耗資約 6700 萬美元。

## 參見

## 參考資料

## 外部連結

* 佛羅里達州遺忘的颶風（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紀念歐基求碧颶風
* 佛羅里達州颶風歷史圖像（佛羅里達州檔案館）
* 風暴造成破壞的視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