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佛招生歧视案

**學生公平錄取組織訴哈佛大學的校長與教職員案**（英語：Students for Fair Admissions, Inc. v. President and Fellows of Harvard College，案卷第 20-1199 號）是學生公平錄取組織（以下簡稱「SFFA」）和其他原告於 2014 年在麻薩諸塞州（「麻省」）的美國聯邦地方法院對哈佛大學提起的訴訟。原告稱哈佛在本科生錄取過程中歧視亞裔美國申請人。

2019 年 10 月 1 日， 艾莉森・戴爾・巴勒斯法官駁回了原告的主張，裁定哈佛的招生慣例符合憲法要求，且並沒有不正當地歧視亞裔。 2020 年 2 月，SFFA 向第一巡迴上訴法院提出上訴但被駁回。2021 年 2 月下旬，SFFA 向美國最高法院提出上訴。

2021 年 12 月 8 日，拜登政府要求最高法院駁回學生組織指控哈佛大學案。2022 年 1 月 24 日，**學生公平錄取組織訴北卡羅來納大學案**（案卷號第 21-707 號）被合併入本案（案卷號第 20-1199 號），最高法院同意一併受理，其中哈佛大學為私立大學，北卡羅來納大學為公立大學。2022 年 7 月 22 日，訴哈佛案和訴北卡案分拆。2022 年 10 月 31 日，兩案在最高法院開始審理。11 月 1 日，最高法院就哈佛大學案展開辯論。

## 平權法案

哈佛大學是一所私立大學，但它獲得聯邦政府撥款資助，因此它必須遵守 1964 年頒布的《民權法案》，該法禁止種族歧視。具有種族意識的錄取政策可能是合法的，但必須通過「嚴格審查」測試（譯者加註：最高法院在審查、解釋法律的過程中，往往運用「合理審查」「中度審查」「嚴格審查」三個級別的測試；嚴格審查所涉及考察的議題十分有限，但嚴格級別也最高。），此測試要求種族因素的運用必須符合「令人十分信服的政府利益」（例如源於保持學生群體多樣性的教育效益），並且必須「狹義地適用」以滿足此利益。

根據最高法院在 Fisher 訴德克薩斯大學（2016）一案中（以下簡稱「Fisher II 案」）及其之前類似案件的裁決中，考慮到每個候選人的各方面素質（包括種族）的「整體考量」程序是合法的。但是，根據最高法院在加州大學董事會訴巴基案（「Bakke 案」）（1978）中的裁決，種族配額是非法的。在 Fisher I 案（2013）中，最高法院還裁決，大學必須證明基於種族的錄取政策是為實現學生群體多樣性目標的唯一途徑。

## 訴訟案件

公平代表計劃項目（Project on Fair Representation）的主管和唯一成員是活動家 Edward Blum，他的目標是在教育、投票、就業等各個領域挑戰政府與種族、民族相關的政策。2014 年 11 月 17 日，作為 Blum 組織旗下的分支機構 SFFA 在聯邦地方法院對哈佛大學提起了訴訟。擁有眾多亞裔美國人成員主導的團體提交了「法庭之友」以支持 SFFA，這些團體成員普遍認為他們或他們的孩子在大學錄取過程中受到歧視。

在訴訟中，原告稱哈佛實施了軟性的種族配額，人為壓低了亞裔學生的錄取數。原告聲稱，儘管亞裔申請人數和亞裔人口數急劇增加，但被哈佛錄取的亞裔占全體學生比例每年都驚人地相似。

而哈佛則否認其行為帶有歧視，並稱其錄取原理符合相關法律法規。校方表示近十年來，亞裔學生的錄取率已從 17％增至 21％，而亞裔僅占美國總人口的約 6％。不同的學生群體，校友和外部團體都提交了各種聲援訴訟雙方的「法庭之友陳述「。

直到最高法院於 2016 年 6 月 23 日在 FisherII 案的審理中理清了相關適用法律並作出判決，該案的審理一直處於暫停狀態。而此案的口頭辯論恢復進程則於 2018 年 10 月在波士頓的麻省聯邦地方法院進行。

### 亞裔申請的個性分

據透露，在訴訟過程中哈佛大學的亞裔申請人在積極的個性，討人喜歡，勇氣膽量，友善和受到廣泛尊重等特徵上的評價始終低於其他族裔。在考試分數，成績和課外活動等其他招生指標上，亞裔的得分則高於任何其他種族或族裔群體申請人，但關於學生的個人評分則大大降低了他們的招生機會。校友面試人（註：哈佛錄取過程中，通常會安排一名校友與申請人見面會談）給亞裔的個人評價打分則與白人申請者幾乎相當，但哈佛大學招生辦公室卻將亞裔評為所有種族中最差的分數。

哈佛本身在 2013 年的一次內部調查中發現了針對亞裔申請人的偏見，但從未將調查結果公開或對此採取行動。原告和評論員將亞裔的待遇與 20 世紀初實行的猶太裔配額進行了比較，精英大學同樣以缺乏個性的人為理由將猶太人排除在外。

### 裁決和上訴

2019 年 10 月，聯邦法官 Allison D. Burroughs 裁定哈佛學院（哈佛大學的本科部）的招生政策沒有非法歧視亞裔申請人。法官判詞提到，儘管該制度「並不完美」，但仍通過了憲法規定的審查。Burroughs 法官在裁決中指出，儘管哈佛「承認學校「利用錄取學生的種族構成來幫助確定應該錄取多少學生」，但哈佛並沒有使用「配額」。她還寫道，亞裔申請人「有可能不具備哈佛所尋求的，與白人申請人相同的個人品質。」 

2020 年 2 月，SFFA 向第一巡迴上訴法院提出了上訴。要求上訴法院對此案進行審理，並可能會聽取口頭辯論。司法部提交了一份法庭之友陳述，稱哈佛大學通過種族配額非法歧視亞裔，並施加「有系統地不利於亞裔申請人的且帶有種族歧視性的懲罰」，上訴最後被駁回。

2021 年 2 月下旬，在經過 7 年的訴訟後，SFFA 最終向美國最高法院提出上訴。5 月 17 日哈佛提交了反對意見書，要求最高法院駁回。2021 年 6 月 14 日，最高法院要求美國政府就其對該案的立場提交一份簡報，由於時間關係，此案延到 2022 年初才能審理。

2021 年 12 月 8 日，拜登政府日扭轉前任政府的立場，要求最高法院駁回學生組織指控哈佛大學案，哈佛發表聲明表示歡迎。

## 亞裔團體的申訴

2015 年 5 月 15 日，由 60 多個亞裔美國人組織所組成的聯盟向美國教育部和司法部提出了針對哈佛大學的聯邦申訴。該聯盟要求對其所謂的哈佛針對亞裔申請人的歧視性錄取做法進行民權調查。亞裔美國人團體的反對聲勢也導致了加利福尼亞州 SCA5 提案的撤銷，該提案旨在重新授權使用基於種族的平權行動，但目前執行的加州第 209 號法案禁止該行動。而教育部於 2015 年 7 月將申訴駁回，因為 SFFA 曾在 2014 年 11 月針對學生入學考試提起過類似的申訴。2019 年，川普政府領導下的司法部對 SFFA 申訴中針對哈佛政策提出的指控進行了調查。截至 2018 年 8 月，而該調查仍在進行中。

根據申訴內容，已有多項研究表明哈佛大學在其主觀的「整體」大學錄取過程中一直對亞裔申請人進行系統且持續的歧視。他們說，擁有近乎完美的考試成績，前百分之一最高平均績點，學術獎項和領導力的亞裔申請卻都被哈佛無理拒絕錄取。據稱哈佛大學施用的歧視性操作包括種族成見，種族差異標準和事實上的種族配額。

調查研究所引用的申訴包括： 

* Golden（2007 年）哈佛大學和其他精英大學對亞裔申請人的歧視是如此嚴重，以至於 Golden 專門寫了一個篇章「新猶太人」，將其與 1920 和 1930 年代猶太裔美國人所遭受的歧視作比較。他寫道： 「大多數精英大學在錄取方面都保持了三重標準，亞裔的門檻最高，白人次之，非裔和拉丁裔則最低。」
* Espenshade＆Radford（2009）在每個 SAT 測試分數等級中，亞裔學生的接受率最低，平均需要比白人學生高 140 分，比拉丁裔學生高 270 分，比非裔學生高 450 分。
* Unz（2012）哈佛大學錄取亞裔的比例在 1993 年達到頂峰，超過 20％，然後迅速下降，此後大致保持穩定，降低了 3-5 個百分點。儘管自 1993 年以來，亞裔美國人的人口數量增加了一倍以上。「在哈佛，亞洲人的相對入學率直線下降，在過去的 20 年中下降了一半以上，耶魯大學，康奈爾大學和多數其他常春藤盟校也出現了類似的下降。」
* Sander（2014 年）「相對於申請數量而言，在這些最挑剔的常春藤聯盟學校中，沒有其他任何種族或族裔群體的比亞裔所代表的錄取率還低。」

## 相關條目

* 格魯特訴布林格案
* 亞裔配額 (美國)
* 肯定性行動

## 參考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