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际刑事法院

**國際刑事法院**（英語：International Criminal Court，常縮寫作：ICC 或 ICCt；法語：Cour Pénale Internationale）成立於 2002 年，位於荷蘭海牙，工作語言為英語和法語。其主要功能是對犯有滅絕種族罪、危害人類罪、戰爭罪、侵略罪的個人進行起訴和審判。

國際刑事法院成立的基礎是 2002 年 7 月 1 日開始生效的《國際刑事法院羅馬規約》，因此該法院僅對規約生效後的前述四種國際罪行有管轄權。但是實際上，國際刑事法院暫時還不能對侵略罪行使管轄權，此項罪名之首要司法管轄機構為聯合國安全理事會。

到 2023 年 2 月，已經有 123 個國家加入了《國際刑事法院羅馬規約》，成為國際刑事法院的成員國；另外有 31 個國家簽署了該規約，但是並未得到各自國家立法機構的批准。國際刑事法院對成員國的公民或組織具有管轄權，或者對聯合國安理會正式通過決議交由國際刑事法院司法管轄的情形。

值得注意的是，五個聯合國安全理事會常任理事國僅有英國、法國簽署《羅馬規約》及宣告生效，中華人民共和國沒有簽署《羅馬規約》，俄羅斯及美國於 2000 年簽署《羅馬規約》，但兩國其後撤回簽署。

## 歷史

### 背景

聯合國大會在 1948 年 12 月 9 日第 260 號決議中說：「認為有史以來，滅絕種族行為殃禍人類至為慘烈；深信欲免人類再遭此類獰惡之浩劫，國際合作實所必需，」為此通過了《防止及懲治滅絕種族罪公約》。公約第一條將滅絕種族定性為「國際法上的一種罪行」，第六條則規定，凡被訴犯滅絕種族罪者，「應交，由行為發生地國家的主管法院或……〔具有〕管轄權的國際刑事法庭審理」。在該決議中，大會還請國際法委員會「研究宜否及可否設立一個國際司法機構以審判被控犯滅絕種族罪的人……」。在聯合國大會的要求下，在 1950 年代早期國際法委員會擬制了兩份規約草案，但是鑑於當時冷戰的局面致使成立國際刑事法院成為不可能的夢想，這兩份草案也被束之高閣。

二戰後負責調查納粹戰爭罪行的調查官，同時也是在十二次紐倫堡審判之一的別動隊審判中是美軍首席檢察官的班傑明・費倫茲先生後來成為建立國際法治和國際刑事法院的強有力的支持者。在他 1975 年出版的名為《定義國際侵略 -- 對世界和平的追尋（Defining International Aggression-The Search for World Peace）》的第一本書中，他為國際刑事法院的成立而展開了雄辯。

### 籌備

建立國際刑事法院的想法在 1989 年被時任千里達及托巴哥共和國總理 A.N.R. 羅賓遜再新推出，他提議建立一個國際常設法院來處理非法毒品交易。

在準備國際刑事法院規約草案的時候，國際社會為審理前南斯拉夫和盧安達的戰爭犯罪而成立了兩個特設法庭，即於 1993 年成立的前南斯拉夫國際刑事法庭和於 1994 年成立的盧安達國際刑事法庭。這兩個特別法庭的成立更加突出了常設國際刑事法院的必要性。

時任聯合國秘書長科菲・安南在國際刑事法院即將成立的時候評價說，「國際刑事法院即將成立的前景，讓我們看到了普遍正義的希望，這一個簡單的、令人興奮的希望。這個希望快要實現了。我們將始終不懈地朝著這個目標儘自己的努力。我們希望你們…… 也盡你們的努力，共同奮鬥，確保沒有一個統治者、國家、軍人集團或者軍隊能夠在任何地方侵犯人權和逍遙法外。只有到那時，陷入在遠離我們的地方發生的戰爭和衝突中的無辜人民才能放心，知道自己也得到正義的保護，可以安枕無憂，並且知道，他們也享有權利，侵犯權利的人將會受到懲罰。」 前任聯合國人權事務高級專員何塞・阿亞拉 - 拉索說，面對「殺害了 10 萬人的人，要面對審判的機會還不如殺害了一個人的人」的現實情況，設立國際刑事法院的目的在於 ——「…… 不讓犯罪者逍遙法外」。紅十字國際委員會認為，《國際刑事法院羅馬規約》是實施國際人道法方面的重要突破：「紅十字國際委員會始終支持建立國際法庭管轄最嚴重的國際罪行。對於紅十字國際委員會而言，國際法庭有能力發揮作用，促進和激勵國內法院履行其追訴犯有戰爭罪之人的義務。」

在那以後不久，國際法委員會成功完成了起草《國際刑事法院規約》草案的工作，於 1994 年將規約草案提交給聯大。為了審議《規約》草案所引起的重大實質性問題，聯大設立了「設立國際刑事法院問題特設委員會」，在 1995 年開了兩次會。聯大在審議了特設委員會的報告後，又設立了「設立國際刑事法院預備委員會」，負責擬訂一份能夠得到廣泛接受的綜合案文草案，提交給將要舉行的外交會議。預備委員會從 1996 至 1998 年舉行了幾屆會議，最後一屆於 1998 年 3 月至 4 月舉行，完成了案文起草工作。

經過數年的談判以後，聯合國於 1998 年 7 月在羅馬召開外交全權代表會議，以期最後擬定及通過確定設立國際刑事法院的公約條文。1998 年 7 月 18 日《國際刑事法院羅馬規約》約文以 120 票贊成，7 票反對和 21 票棄權的結果獲得通過。其中投反對票的國家為中國、美國、以色列、卡達、伊拉克、利比亞和葉門。

### 成立

於 2002 年 4 月 11 日，批准簽署《羅馬規約》的國家達到了條約約文要求的 60 個，《羅馬規約》即日起成文有法律約束力的條約， 並於 2002 年 7 月 1 日生效， 國際刑事法院僅能對生效日以後犯下的罪行進行指控。 國際刑事法院的第一批大法官於 2003 年 2 月由成員國大會選任產生，並與 2003 年 3 月 1 日宣誓就職。 法院的第一份逮捕令在 2005 年 7 月 8 日簽發， 第一次審前聽證舉行於 2006 年。

### 侵略罪管轄權問題

2012 年 6 月 12 日，國際刑事法院成員國在坎帕拉通過《羅馬規約》關於侵略罪的修正案，修正案規定了侵略罪的定義，侵略罪認定權問題上賦予聯合國安理會首要責任，即如果安理會在獲得提交案件後的 6 個月內未作出裁定，國際刑事法院檢察官可在該院預審庭批准後獨自就侵略罪展開調查；與會的安理會五個常任理事國則認為，侵略罪的認定應是安理會的專屬權利。

## 著名案件

### 非洲國家案件

* 約瑟夫・科尼－烏干達聖主抵抗軍領導人
* 穆阿邁爾・卡扎菲－前利比亞獨裁者，2011 年被擊斃
* 賽義夫・卡扎菲－卡扎菲次子
* 阿卜杜拉・塞努西－卡扎菲妹夫、情報部門負責人
* 奧馬爾・巴希爾－蘇丹共和國總統
* 洛朗・巴博－象牙海岸總統
* 讓 - 皮埃爾・本巴－剛果民主共和國副總統、軍閥，2016 年被判入獄 18 年
* 博斯科・恩塔甘達－全國保衛人民大會軍事參謀長、剛果民主共和國北基伍省的地方叛亂武裝頭目
* 卡里希特・巴魯希瑪納－盧安達反政府組織盧安達解放民主力量的執行秘書長
* 烏胡魯・肯雅塔－肯亞總統，被認為在 2007 年總統選舉期間，策劃了 2007-2008 年肯亞危機；2014 年 12 月，國際刑事法院撤銷對肯雅塔的反人類罪指控。

### 歐洲國家案件

* 弗拉基米爾・普京－俄羅斯聯邦總統，被指在 2022 年俄羅斯入侵烏克蘭期間犯有非法驅逐人口（兒童）和非法轉移人口（兒童）的戰爭罪從烏克蘭被占領土到俄羅斯聯邦的戰爭罪。
* 瑪利亞・利沃娃 - 別洛娃－俄羅斯聯邦總統兒童權利專員，被指控犯有非法驅逐人口（兒童）和非法轉移人口（兒童）的戰爭罪從烏克蘭被占領土到俄羅斯聯邦的戰爭罪。

## 成員國

截至 2022 年 10 日，國際刑事法院共有 123 個成員國，包括歐洲、南美洲的大部分國家，以及接近三分之二的非洲國家，其中有 33 個非洲國家、19 個亞洲國家、18 個東歐國家、28 個拉丁美洲國家和 25 個西歐和其他國家，歐盟成員國均爲締約國。

雖然締約國超過 120 個，但中國、印度、印尼、美國及俄羅斯等幾個人口較多的國家都不是締約國。

還有部分國家簽署但尚未批准羅馬規約，根據《維也納條約法公約》，這些國家有義務不得從事有悖於羅馬規約宗旨和目的的行為。

在 2002 年，這 40 個已簽署國中的以色列、俄羅斯及美國取消了對羅馬規約的簽署，說明他們不再意圖成為國際刑事法院成員國，也不再因以前對該規約的簽署而承擔法律義務。

## 機關組成

本法院由四個機關組成：院長會議；上訴庭、審判庭和預審庭；檢察官辦公室；書記官處。

### 院長會議

院長會議是國際刑事法察官辦公室除外）的管理機關。由院長以及第一副院長和第二副院長組成，通過全體法官選舉產生，任期三年，可連任一次。

自 2021 年 3 月 11 日起，院長為波蘭籍法官彼得・霍夫曼斯基，接替齊勒・埃博 - 奧素季。

### 分庭

法庭由 18 名法官組成，分為三個分庭：上訴庭、審判庭和預審庭。法官由締約國大會選舉產生。任期為九年，通常不得連選。所有法官都必須是《羅馬規約》締約國的國民，不得有二名法官為同一國家的國民。法官必須是「 品格高尚、清正廉明，具有本國最高司法職位的任命資格的人 」。

檢察官或任何被調查或起訴的人可以要求法官迴避參與「任何理由而受到合理懷疑的案件」。關於法官迴避的任何問題，應當由法官絕對多數決定。如果有「嚴重不當行為或嚴重違反本規約的瀆職行為」亦或是「無法履行職責」，則會受到免職。免除法官需經過法官三分之二多數通過的建議，由締約國三分之二多數作出。

### 檢察官辦公室

檢察官辦公室負責進行調查並提起訴訟，由國際刑事法院檢察官領導，由一名或多名副檢察官協助。檢察官辦公室應獨立行事，不得尋求任何外來指示，或按任何外來指示（如國家、國際組織、非政府組織或個人）行事。

檢察官可以在三種情況下展開調查：

* 締約國向檢察官提交已經發生的情勢；
* 安全理事會向檢察官提交已經發生的情勢；
* 預審分庭授權檢察官展開調查。

任何被調查或被起訴的人可以以「其公正性可能因任何理由而受到合理懷疑」申請檢察官迴避。檢察官的迴避問題，應當由上訴分庭決定。如果有「嚴重不當行為或嚴重違反本規約的瀆職行為」亦或是「無法履行職責」，由締約國絕對多數免職。

阿根廷籍路易斯・莫雷諾・奧坎波從 2003 年至 2012 年間擔任檢察官。甘比亞籍法圖・本蘇達從 2012 年 6 月 16 日至 2021 年 6 月 16 日擔任檢察官。

2021 年 2 月 12 日，英國籍大律師卡里姆・艾哈邁德・汗被選為檢察官。此前曾領導聯合國伊斯蘭國在伊拉克的特別調查組的罪行。在國際刑事法院中，曾擔任肯亞、蘇丹和利比亞案件的首席辯護律師。

### 書記官處

書記官處負責本法院非司法方面的行政管理和服務，由書記官長領導，任期五年。現任書記官長為彼得・劉易斯。

## 批評

不少非洲國家對國際刑事法院持負面態度，指責國際刑事法院是西方帝國主義的工具，只懲罰弱小國家的領導人特別是非洲，但卻無視富國和強國的罪行。眾多大國都沒有參與國際刑事法院，令到成效存疑，而美國甚至有所謂的《海牙入侵法案》，授權美國總統在必要時間入侵海牙，解救犯下戰爭罪的美國人。

俄羅斯曾於 2000 年簽署規約，但在 2016 年撤銷簽署，2023 年國際刑事法院因爲俄羅斯綁架烏克蘭兒童對俄羅斯總統普京發出逮捕令，俄羅斯譏諷逮捕令荒唐及無效，同時刑事法院本身沒有逮捕通緝犯的警察部隊，完全依靠締約國代爲逮捕，這個逮捕令能否切實執行也受到很大質疑。哥倫比亞法學院教授維斯曼、荷蘭萊登大學國際公法助理教授羅斯均表示國際刑事法院對普京發出逮捕令極具意義，也可限制其出訪的國家，但把普京解上庭的可能性則微乎其微，除非俄羅斯政權發生更替。

## 註釋

## 參見

* 《國際刑事法院羅馬規約》
* 國際司法機構列表
* 聯合國國際法院
* 美國服役人員保護法

## 參考資料

## 外部連結

* 國際刑事法院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英語）法語（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英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