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润离开

本條目討論自 2000 年代後期以來，因外來人口湧入上海市的而導致的社會問題和矛盾。外來人口問題主要包括外來人口犯罪率較本地居民為高、犯罪增長率高、文化和價值取向衝突、城市資源負擔加重、本地文化和本地語言式微，及由以上所導致的本地居民與外來人口的相互批評、對立、網絡論戰等。

## 人口壓力

近年上海持續快速發展，對城市的資源環境、公共服務能力、可持續發展形成巨大壓力。儘管明確了人口控制政策、採取了諸多措施，但受經濟增長壓力、管理體制不順、功能疏解難度大等因素，實現控制人口規模的目標面臨諸多難題。

據上海社會科學院統計數據顯示，1993 年到 2012 年，上海常住人口從 1381 萬增加到 2380 萬，平均每年新增 52.6 萬，年均增長 2.9％。《2014 年上海市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統計公報》顯示，至 2014 年末，全市常住人口總數達 2425.68 萬，較上年增加 10.53 萬人。按城鎮用地計算，上海每平方公里聚集人口已高達 9589 人，中心城區常住人口密度每平方公里已超過 1.6 萬人，是東京的 1.3 倍、紐約的 1.7 倍、倫敦和巴黎的 3.9 倍，上海醫院的實際出生人口顯示，外來出生人口已超戶籍出生人口，占全市出生人口的 51.2%。另據公安部門統計，上海全市現有來滬人員 1100.09 萬人。其中，共辦理《上海市居住證》107.14 萬人，辦理臨時居住證 456.02 萬人，未辦證者達到 536.93 萬人。上海的土地、水、能源、公共設施、教育醫療資源等承載能力面臨飽和的危機。如不採取有效調控措施，2020 年上海常住人口恐將超過《上海市主體功能區規劃》中全市常住人口總量 2650 萬的人口規劃目標，2030 年將達 3000 萬人左右。

於 2015 年 12 月 24 發布的《中共上海市委關於制定上海市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第十三個五年規劃的建議》中明確，上海把常住人口不超過 2500 萬作為長期調控目標。上海市委研究室相關負責人說，特大城市發展中的許多問題，都和人口集聚過多密切相關，尤其是生態環境、基礎設施、公共服務、運營安全等都難以承受。業內專家指出，在控制人口無序增長的同時，也應當增加公共基建的供給側投入。

## 相關政策

## 生存環境

### 教育

截至 2009 年 12 月，在上海接受義務教育的外來人口子女總數為 42 萬人，占全市義務教育階段學生總數 36%。預計到 2015 年，上海本地居民及外來人員隨遷子女相加，學前與義務教育階段的適齡學生將達 212 萬，按通行的班級人數配置，將產生約 2 萬個班級的缺口，上海教育資源緊缺狀況或在相當長的時間為常態。2011 年 —2013 年期間，上海「入園難」、「入學難」問題日益凸顯，並將會順次延伸到初中、高中。

### 醫療

隨外來就業、就醫人員的湧入，本地居民的就醫環境不斷惡化，使部分上海本地居民對現況感到不滿。上海每萬人口醫生數和醫院床位數，已經從 1993 年的 42 人和 49 張，下降至 2000 年的 31 人和 45 張，2011 年進一步下降到 22 人和 37 張。「看病難」現象愈演愈烈，特別是三級醫院，醫療資源更為緊張。

在浦東新區與閔行、嘉定、松江等外來出生人口較為集中的區域已經出現婦幼保健資源配置失衡、婦幼保健人力資源緊缺等現象，產科床位比都大大低於全市的平均水平，最低的床位比僅 0.155 張，這些區的產科醫護人員比也都低於全市的平均水平。

另外為了控制大量非常住外來孕婦的湧入，農工黨上海市委於 2015 年上海兩會期間建議，上海應積極調控外來非常住出生人口的數量。嚴格執行外來孕婦在滬建立孕產婦保健卡的要求，並提高外來非常住人口在滬住院分娩的收費標準。

2010 年，上海警方偵破由外來不法人員利用上海中老年人愛貪小便宜的心理，通過租借他人社保卡配藥後倒賣牟利，造成上海市社保基金損失近 500 萬元的新型案件。

### 住房

上海房租價格連年上漲使剛畢業參加工作、從事低技能勞動等低收入外來人員在上海難以獨立租房，在此背景之下產生了將房屋分割出租，居改非等政府明令禁止的群租現象。群租雖可減輕外來人口的經濟負擔，但亦帶來了消防隱患、刑事案件高發等問題。群租房屋內空間狹小、雜物堆積、水電煤管線私接、亂接等現象普遍，或帶來火災、觸電、煤氣中毒等人身傷害事之危險。另，群租房內易產生矛盾糾紛、尋釁滋事、盜竊、傷人等刑事案件。

2011 年 10 月 1 日上海正式頒布《上海市居住房屋租賃管理辦法》，對群租現象進行整治，但剋扣押金、隔斷群租、不備案經營等問題仍時有發生。群租房對象多為外來人員，其要求複雜，因遭遇侵權後並無太多時間和精力投訴，故多數人的忍讓態度可謂縱容了租房市場的亂象。

因規劃不合理，上海將外來人口導入九大新城的計劃未能實現，大量外來人口湧入中心城區以外的農村自然村，對當地造成相當的社會治安問題。上海市統計局於 2014 年 4 月公布的調查數據顯示，來滬的外來人員中有逾四成希望定居上海，住房也成了最大的問題。

## 就業問題

隨外地來滬人口數量上升，本地居民就業壓力亦不斷增加。第六次全國人口普查數據顯示，上海市外來在業人口占全部在業人口的比重為 52.6%，本市戶籍在業人口則為 47.4%，這給全市的就業、社保、社會管理等方面帶來新的挑戰。2013 年，上海 80 後外來人員人數已超過上海本地戶籍青年，且多以初高中文化程度為主。儘管 80 後外來人員受教育程度較 80 前外來人員有所提高，不過文化素質不高、職業技能素養較低等現象仍存在。有調查顯示來滬務工人員中擁有職業教育學歷者僅占 11.3%，參加過各類職業技能培訓著也僅有 13%。他們掌握崗位技能所需時間平均需要 4.6 個月。其中，建築業崗位技能所需時間最長，為 6.6 個月。

部分外來人員進城務工帶有很大盲目性，未經過一定的生產技能與安全教育，故外來務工人員中的部分往往較難適應現代城市的工作和生活。隨外來青年與在滬「農二代」數量不斷增加，他們的學歷、年齡、社會經驗都不足，卻比上一代人對工作報酬和辛勞程度、工作環境等更加在意，不容易找到滿意工作，為了快速獲得豐厚收入，容易走上歧途。

亦有部分外來人員雖然過著早出晚歸的拾荒生活，但仍因為他們在這座城市能過上比在家鄉更好的生活而不願離開上海。

## 治安問題

外來人口的湧入使得上海的社會治安問題日趨嚴重。1997 年至 2000 年間，上海市外來人口犯罪基本穩定在每年 600 人內，而 2001 年至 2002 年猛增至 697 人，增長率達 18.29%，到 2004 年外來人口犯罪人數突破 1000 人，2006 年達到 1971 人，為 10 年前外來人口犯罪人數的 4 倍。犯罪人員以初中文化程度以下的低學歷者及無業人員為主。

一般統計數據顯示，上海的犯罪案件中，70% 以上為外來人口所為。以浦東新區為例，2011 年至 2013 年上半年，浦東新區公安機關共抓獲各類犯罪嫌疑人員 1.5 萬人，其中外地來滬人員 1.1 萬人，占總數的 73.3%；2013 年 1 月至 6 月，浦東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對象中，外地來滬人員的比重高達近 80%。

近年，非滬籍未成年人犯罪比例持亦續走高，2014 年，近 90% 未成年人犯罪為外地來滬青少年所為，遠高於全國城市平均。

據悉，上海少管所中 85% 為外來務工人員子女。在外來未成年人犯罪中，侵財性犯罪，如盜竊、搶劫、搶奪等占多數，主要動機多為獲得財物以供自身揮霍。未成年人易衝動，為口角之爭或小摩擦採取暴力手段，或給社會造成嚴重危害。外來未成年人罪犯的流動性大、無戶籍、無固定居住地亦為一棘手問題。

### 犯罪案件

* 魏廣秀敲頭搶劫案：1997 年 3 月至 4 月間，上海市楊浦區、寶山區先後發生 13 起敲頭搶劫案，導致 2 人死亡、6 人重傷、6 人輕傷，後經警方查實主凶系安徽籍來滬男子魏廣秀。此案發生後在上海社會乃至全中國大陸廣受熱議。1997 年 5 月 29 日，上海市第二中級人民法院一審宣判魏廣秀死刑，6 月 13 日被處決。
* 2011 年團伙毀壞文物案：2011 年，兩名安徽來滬人員合夥盜取擁有百餘年歷史的位於上海市奉賢區的第三次全國文物普查不可移動文物豐樂橋，造成了無法估量的文物損失價值。
* 2015 年酒吧聚眾砍人案：2015 年 3 月 29 日，數十名安徽來滬人員在浦東（原南匯區）惠南鎮一酒吧進行聚眾鬥毆，造成 2 人死亡多人受傷，現場場面血腥，鬥毆者之後還毆打了進行救治的醫院工作人員。
* 2015 年人民廣場砍人案：2015 年 4 月 17 日，一名張姓的安徽籍來滬人員在上海人民廣場附近的西藏中路當街行兇砍人，造成兩人受傷，最終罪犯被上海警方和路過的外國男子聯合制服，在此過程中一名上海籍輔警身受重傷。
* 楊佳襲警案：2008 年 7 月 1 日在上海市公安局閘北分局內發生的，導致六名警員死亡、四名警員和一名保安人員受傷的重大襲警刑事案件。楊佳在犯案後被樓內民警制服並逮捕，案件在經過上海市第二中級人民法院和上海市高級人民法院的一審和二審後，判決楊佳死刑，並在最高人民法院核准後執行。
* 雙陽路交通肇事逃逸案：2015 年 2 月 22 日，名為趙琴的甘肅來滬人員在雙陽路進行「碰瓷」，並把正常騎行助動車的上海人范女士撞倒，導致范女士重傷並於 44 天後身亡，在范女士搶救期間，趙琴不僅對受害人表現冷漠還藉機逃回老家，並一直拒絕前往上海處理事件。最終，罪犯一審被判處一年九個月有期徒刑。
* 浦東機場爆炸襲擊事件：2016 年 6 月 12 日下午 14:26 左右發生在中國上海市浦東國際機場 T2 航站樓。貴州人周興柏引爆了用啤酒瓶自製的爆炸物，並以匕首劃傷自己的頸部。案件共造成四名遊客受輕傷，罪犯本人受到重傷；機場內部分航班延誤。
* 世外小學砍人事件：2018 年 6 月 28 日上午 11 時 31 分，上海市公安局徐匯公安分局接 110 報警，稱浦北路近桂林西街人行道附近，有一名男子持菜刀砍傷三名男童及一名女性家長，事件共造成 2 名學童死亡，另有 2 人受傷。經檢方審查，犯罪嫌疑人黃一川，男性，湖南省邵陽市人，苗族，1989 年出生（29 歲），無業，曾是湖南科大建築學院 07 級學生。據其交代，他在多地長期就業不順後，於 2018 年 6 月 6 日乘坐動車從廣州來到上海，因為生活無著產生報復社會念頭，進而行兇。

## 婚姻問題

相當一部分與外地妻子的婚姻基礎不牢，婚姻具有功利性、草率性。上海市婦聯相關負責人表示，經調研，來滬常住女性在社會融入中存在一定的障礙。這主要表現在，首先，相當一部分家庭存在夫妻雙方未在業、一方未在業另一方從事家政打零工的情況，這部分人群的就業不穩定，容易導致家庭整體失業，形成新的城市貧困群體，對城市的平衡與和諧發展造成影響。其次，這些女性的素質能力與擇業觀念一定程度上也造成了就業供需的結構性失調，部分人由於需要承擔照顧子女、照顧家庭的責任，婚後不得不放棄工作，這在客觀上限制了其充分就業。第三，她們因為與本地居民有著不同的文化背景、價值觀念和情感歸屬，因此難以實現溝通和彼此認同，從而影響到其城市生活的融入。第四，新生代來滬常住女性在身份認同上存在困境。年輕的她們謀求自我發展和價值追求，留在城市生活的主觀意願更為強烈，不願意也未必能回到家鄉生活，但由於經濟地位、生活方式、以及人際交往範圍制約，未必能實現在城市「紮根」，導致部分人陷入自身身份確認的雙重困境。

## 管理問題

部分上海外來人口專業技能缺乏，其中，農民工占上海外來人口約 80% 的比重。2014 年的統計數據顯示，外地來滬人員中，學歷初中及以下的比重占到 75%，擁有大專及以上學歷的不足 10%，在上海約 1100 萬外來人口中，持有《上海市居住證》的比例不足 10%，持有《上海市臨時居住證》的約占 40%，未辦理居住證的盲流占到 50%，40% 以上的外來人口就業情況不明確，從事「灰色職業」的現象比較明顯，「無照經營」和「群租」等違法問題也較為突出。80 後的上海外來人口素質，雖然比「80 前」外來人口素質有所提高，但初中學歷仍然比例最高，占到 40% 以上，初中與高中學歷合計占到 80 後外來人口的 70% 以上。

儘管上海採取了一系列控制人口過快增長的措施，人口增速有所趨緩，但是絕對數量仍然大幅增加，對城市健康運行和持續發展造成巨大壓力。人口規模控制工作面臨多重阻力。一是人口管理體制不順，多方合力尚未形成。二是「GDP 思維」下「以業控人」推進力度不足。三是相關政策不到位，「以房控人」政策力度不夠。

此外，中心城區人口過度集聚與郊區農村過於分散的矛盾，流動人口超生現象嚴重、出生性別比嚴重偏高等原因也導致上海人口壓力日益加劇。

## 群體間對立

### 相關調查

於 2015 年 6 月發布的《滬城市跨文化交際能力現狀調查報告》顯示，大部分上海市民對於上海人口構成日益多元化持較為正面的看法，不過仍有超過 6 成的本地居民認為應提高外來人員的「門檻」。

### 上海話報站

上海公交系統於 2011 年 12 月起在部分公交線路試點實施上海話報站。支持者認為此為特色服務，希望這一舉措能讓更多人有一種文化認同感，而反對者則認為上海話報站缺少實用性、占用公共運輸的語音資源、會讓乘客覺得太嘈雜、是一種變相排外行為。

上海地鐵副總裁邵偉中在接受採訪時表示受外來人口反對影響，上海地鐵很難在短時間內推廣上海話報站。但據測試發現，上海地鐵完全有更充分的條件實行上海話報站。

另一方面，如廣州、香港等存在本地話的城市裡，當地都有均採取積極措施，提供合理空間，推廣當地方言使用，在城市地鐵，除了普通話和英語外，均已經設置本地話（粵語、閩南語和客家語）報站，效果也都良好。因此，有上海市政協委員沈建華建議軌交報站增加上海話，莫讓上海方言枯萎。

2013 年 12 月 30 日，上海軌道交通 16 號線（羅山路～滴水湖段）正式開通，其列車報站正式採用普通話、上海話、英語的「三語」報站，是上海地鐵第一次採用上海方言報站。

### 「圓潤離開」事件

2009 年 12 月 23 日，上海東方廣播電台動感 101《音樂早餐》主持人闞曉君（主持名：曉君）用上海方言和主持人周璐璽（主持名：小暢）聊天，收到一位外地聽眾所謂「求你們不要說上海話了，我討厭你們上海人」的言論，闞曉君在直播節目中做出回應：「我就覺得，首先，請你以一種，團成一個團的姿勢，然後，慢慢地比較圓潤的方式，離開這座讓你討厭的城市，或者離開你討厭的人的周圍。」這種委婉道出「滾」的事件引發了廣泛的社會爭議。

事件發生後，《音樂早餐》節目的論壇置頂標明「勿再討論主持人事件」，當期節目的在線版本也被下線。此事件引起網民熱議，網民認為，作為個體，主持人不喜歡這條簡訊，他有叫發信人以「團成一團」的方式離開上海的權利，但主持人公器私用、以電台渠道發個人言論的方式是不對的。主持人事後也對此事做出了道歉，但依然有網友認為其道歉沒有誠意而不接受，也有網友認為其「團成一團」的反擊沒有錯而對道歉行為難以接受。另外，有上海網民認為闞曉君的行為是基於其不尊重上海人和上海文化的行為，故闞曉君反擊是對的。

### 土豆周末秀

2014 年 8 月，土豆周末秀在其官方新浪微博發布名為「令人遺憾小偷行竊無人管」的視頻，並配以「面對偷包賊：東北戰鬥型怒吼『你嘎哈玩意兒呢』，上海斯文型默念『Zzzz...』。地球男人種類多，你城市的是哪樣？」以及微博話題「# 上海斯文男沉默反擊偷包賊 #」。之前土豆周末秀曾經在優酷網上發布「東北純爺們秒殺小毛賊」視頻，土豆周末秀微博將長春和上海街頭路人對小偷行為的反應進行對比，示意上海路人冷漠無情。此事最後由上海市公安局官方新浪微博出面予以澄清，表示已經接到眾多市民報警，並表示「出手相助這事兒，各地習慣不同，動動手指不受傷又能抓賊，興許上海市民覺得更方便」。

### 「硬盤人」

### 占海特事件

占海特事件是一起發生於 2012 年下半年的教育爭議事件。當時就讀上海市新竹園中學的非上海戶籍初中生占海特因戶籍而無法就讀上海的普通高中，占海特認為此規定妨礙了她的個人權利。在事件中，雙方圍繞中國高考政策等情況發生激烈的爭論

## 參見

* 中華人民共和國戶籍制度
* 上海人
* 外地人
* 北漂
* 北京低端人口
* 民工
* 香港新移民

## 註釋

## 參考文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