喀瑯施塔得水兵起義

**克隆斯塔特起義**（俄語：Кронштадтское восстание）又稱**王冠城起義**，蘇聯時代稱之為**克隆斯塔特叛亂**（Кронштадтский мятеж），發生於俄國內戰末期，是左翼反布爾什維克勢力發起的一次大型的起義。1921 年 3 月，由斯捷潘・彼得里琴科發起了這場起義，此次起義參與者包括水手、士兵和平民。這次起義也是列寧和布爾什維克決定放開對俄國經濟控制的戰時共產主義以新經濟政策取而代之的原因之一。

此次起義起源於克隆斯塔特，這是一個位於芬蘭灣科特林島上的一個海軍要塞，也是俄國波羅的海艦隊的基地、彼得格勒的防衛港，距離彼得格勒有 55 公里遠。經過 12 天的軍事行動，此次叛亂遭到紅軍的鎮壓，數千人死亡。

## 經濟背景

1921 年起，布爾什維克開始在俄國內戰中獲得勝利，外國軍隊逐步撤離俄國，然而布爾什維克的領袖們繼續執行戰時共產主義政策，緊緊地控制著俄國的經濟。在經歷了數年因一戰和俄國內戰導致的數年經濟危機之後，蘇俄的經濟開始崩潰。工業產量顯著地下滑。據估計，在 1921 年礦物和工廠的總產量是一戰以前 20% 的水平，許多關鍵性項目遭受更為顯著的下降。例如棉花產量跌至戰前的 5%，鋼鐵產量跌至 2%，與之一致的是 1920 年的旱災和饑荒。不滿情緒在俄國百姓中蔓延，尤其是農民，在共產黨對穀物徵收中陷入不利（餘糧收集制，強制奪取了農民大部分糧食用來供養城市居民）。農民以拒絕耕種土地來反抗。1921 年 2 月，一百多起農民起義事件發生。彼得格勒的工人也因為十天裡麵包配給下降了三分之一而參加了一系列的罷工。

## 彼得羅巴甫洛夫斯克號提案

2 月 26 日來自克隆斯塔特海軍基地的代表訪問彼得格勒調查情況。2 月 28 日，代表報告稱布爾什維克對彼得格勒的罷工進行暴虐鎮壓，作為回應，彼得羅巴甫洛夫斯克號戰艦和塞瓦斯托波爾號戰艦全體船員召開緊急會議，通過了一項包括 15 點要求的提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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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立即進行新的蘇維埃選舉；這屆蘇維埃不再代表工人和農民的願望。新的選舉應該以秘密投票的方式進行，且在選舉前應該讓所有工人和農民進行自由選舉宣傳。
> 2. 言論自由，解除對工人和農民、無政府主義者、左翼社會主義政黨的壓制。
> 3. 集會自由，工會和農民結社自由。
> 4. 最遲到 1921 年 3 月 10 日組織一個由彼得格勒、克隆斯塔特、彼得格勒區的無黨派工人、士兵和水手組成的代表大會。
> 5. 釋放所有社會主義政黨的的政治犯，以及關押的屬於工人階級和農民組織的工人和農民、士兵和水手。
> 6. 選舉委員會調查所有有關監獄和集中營的檔案材料。
> 7. 廢除軍隊中的政治部門；沒有政黨有在軍隊中宣傳其思想的特權或為此受到國家補助金。取代政治部門的，應該建立各種文化組織，並從國家得到資源。
> 8. 立即廢除城鄉之間建立的民兵分遣隊。
> 9. 所有工人的糧食配給同等化，從事危險或有害健康工作的工人除外。
> 10. 廢除黨在各軍事組織中的戰鬥分遣隊；廢除黨在工廠和企業的警衛。如果仍需要警衛，那不應該由黨指定，應該考慮工人的觀點。
> 11. 授予農民在自己土地上自由行動的權利，以及牲口的所有權，規定他們自己照顧自己，不要僱傭勞動力。
> 12. 我們提議所有軍事組織和軍官實習生組織將他們自己與此提案聯繫在一起。
> 13. 我們要求出版社適度宣傳此提案。
> 14. 我們要求流動性工人控制的組織機構。
> 15. 我們要求手工藝產品的生產被授權，提供它並不適用工資勞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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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月 1 日，戍衛部隊的全體會議召開，米哈伊爾・伊萬諾維奇・加里寧和波羅的海艦隊政委尼古拉・尼古拉耶維奇・庫茲明也出席，代表政府發表講話。此次全體會議通過了以上十五條的全部提案。3 月 2 日，一個由水手、士兵和工人組織代表的會議召開，在聽取波羅的海艦隊政委庫茲明和克隆斯塔特執行委員會主席帕維爾・德米特里耶維奇・瓦西里耶夫（Павел Дмитриевич Васильев）的演講之後，收到立即進攻的謠言，因此將此二人扣押，並建立臨時革命委員會。

政府在同日發出最後通牒以作為回應，稱此次叛亂是「新的白軍陰謀」，暗示此次叛亂「無疑是法國反間諜機關的策劃」，此提案是一個「社會革命黨 - 黑色百人團」的提案。社會革命黨是一個右翼反布爾什維克的社會主義政黨。黑色百人團則是沙俄末期的一個極端民族主義準軍事組織，該組織拒絕沙俄獨裁體制的任何讓步。在十月革命以後，「黑色百人團」成為指責真實存在或想像中的反共主義分子的一個措辭。

## 鎮壓叛亂

3 月 7 日，布爾什維克政府開始攻擊克隆斯塔特。60,000 名軍隊在米哈伊爾・圖哈切夫斯基的率領下參加了戰鬥。彼得格勒全城戒嚴。有一個催促要求在海灣解凍以前取得對要塞的控制權，該要塞對於陸軍來說是堅不可摧的。

3 月 17 日，布爾什維克軍隊付出了 10,000 人死亡的代價進入了克隆斯塔特城中。3 月 19 日，布爾什維克軍隊付出 527 至 1,412 人死亡的代價，完全控制了整座城市（若加入第一次圍城死亡更高）。克隆斯塔特投降的次日，布爾什維克舉行巴黎公社五十周年的紀念。

雖然沒有起義軍損失的可靠數字，但歷史學家們估計有 1,200 至 2,168 人在叛亂結束後被處決，被投入監獄的數量與之相似，許多被關押入索洛夫基集中營（位於索洛韋茨基群島上）。蘇聯官方數據宣稱大約 1,000 名叛軍被殺、2,000 人受傷、2,300 至 6,528 人被俘，其中 6,000 至 8,000 人投奔芬蘭；而紅軍陣亡 527 人、受傷 3,285 人。後來 1,050 至 1,272 名犯人獲得釋放，750 至 1,486 人被判處五年的勞動改造。更幸運的叛軍就是逃往芬蘭的那些，他們人數之多成為這個新成立的獨立國家最大的難民問題。

蘇維埃政府後來給這些逃亡芬蘭的難民進行特赦，其中包括斯捷潘・彼得里琴科，他生活在芬蘭，後來成為國家政治保衛局的間諜。1941 年，彼得里琴科被芬蘭政府逮捕，並於 1944 年遣返蘇聯。回國後數月，他被指控從事間諜活動，判處入獄十年，1947 年死於弗拉基米爾監獄。

雖然紅軍鎮壓了此次起義，但國內的不滿事件不可能被更強有力地鎮壓。列寧聲明克隆斯塔特「被點亮如同一道閃電」。為抵抗反對的背景，列寧得出世界革命並非迫在眉睫的結論。1921 年春天，他廢除戰時共產主義，以新經濟政策取而代之。

蘇聯時代官方將此次事件定性為「反革命叛亂」。很多勝利一方的布爾什維克都認為自己所做的只是保衛了一個專制政權。然而，這只是鎮壓的藉口，實際上並非如此。當時紅軍總指揮列夫・托洛茨基的命令稱：「要無情地鎮壓叛亂者，無需任何憐憫之心，槍殺他們，俘虜也包括在內。」圖哈切夫斯基發出命令：「不遲於明天要用窒息性毒氣彈向戰艦『彼得羅巴甫洛夫斯克』號和『塞瓦斯托波爾』號發起攻擊。」

## 影響

### 華爾特 - 克里維茨基的說法

1939 年艾薩克・唐・萊文將惠特克・錢伯斯介紹給華爾特 - 克里維茨基，華爾特問「蘇聯政府是不是法西斯政府？」錢伯斯回答，「你說對了，克隆斯塔特正是它轉變的一刻。」他接著說: 

> 在 1917 年布爾什維克革命時，波羅的海艦隊的水兵們曾從艦上給他們支援，使得他們能奪得彼得格勒，他們的援手左右了一切…… 他們也是第一批認識到錯誤並試圖糾正它的共產主義者，當他們看到共產主義就是恐怖和暴政的代名詞時，他們發出呼喊要推翻這個政府並一度使它動搖。他們被戰爭委員托洛茨基和圖哈切夫斯基（他們自己也是之後死於非命者）帶領的共產軍隊血腥地毀滅了，活著的人送到西伯利亞充當奴隸，這就是他們當初挽救的政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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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維茨基表示通過毀滅水兵，以及為此採用的冷血手段，共產主義作出了從仁慈的社會主義主張變為邪惡的法西斯主義的選擇。

## 參考資料

## 外部鏈接

* John Clare, "The Kronstadt Mutiny", Notes on 奧蘭多・費吉斯， _A People's Tragedy_ (1996)"（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John D Clare website, Self-published source
* Kronstadt Archive（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馬克思主義文庫
* _The Kronstadt Izvestia_（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Online archive of the newspaper published by the rebels, including their list of demands
* Alexander Berkman _The Kronstadt Rebellion_（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Ida Mett _The Kronstadt Commune_（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Voline _The Unknown Revolution_
  * _Book One. Birth, Growth and Triumph of the Revolution_（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_Book Two. Bolshevism and Anarchism_（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_Book Three. Struggle for the Real Social Revolution_（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Emma Goldman, "Leon Trotsky Protests too Much"（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a response to Trotsky's "Hue and Cry over Kronstadt"
* Ida Mett, Pamphlet of the Kronstadt Commune（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originally published by Solidarity, UK
* "Kronstadt Rebellion", Anarchist FAQ, Internet Archive
* Scott Zenkatsu Parker, _The Truth about Kronstadt,_ translation of _Правда о Кронштадте_ (1921), published in Prague by the Socialist Revolutionary newspaper _Volia Rossii_（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and his 1992 thesis
* _New York Times_ archives about suppression of the rebellion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Abbie Bakan, _Kronstadt and the Russian Revolution_（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Kronstadt 1921 (in Russian)
* Kronstadt 1921 Bolshevism vs. Counterrevolution（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Spartacist English Edition No.59 (International Communist League (Fourth Internationalist))
* Kronstadt: Trotsky was right!（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