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努乌梁海

**唐努烏梁海**（蒙古語：ᠲᠠᠩᠨᠠ 
ᠤᠷᠢᠶᠠᠩᠬᠠᠢ，西里爾字母：Тагна Урианхай，圖瓦語：Таңды Урянхай，俄語：Урянхайский край），元代稱**謙州**，是清代烏梁海的三部分之一，大致位於今日俄羅斯聯邦圖瓦共和國一帶。清代唐努烏梁海位於外蒙古西北，北至薩彥嶺，南到唐努烏拉山脈，西到俄羅斯巴爾瑙爾東南，東到外蒙古庫蘇古爾湖以東，是一個群山環抱的狹長盆地。

唐努烏梁海地區於漢代時有漢人活動跡象，唐朝以前，唐努烏梁海先後為匈奴、鮮卑、突厥等政權的統治區域。唐代為都播地，前期隸屬安北都護府管轄。西遼統治時稱謙州。元朝屬嶺北行省，稱益蘭州。明代時先屬瓦剌部，再歸於東蒙古（韃靼）和喀爾喀阿拉坦汗統治。清代稱為唐努烏梁海。清末，大批俄羅斯移民進入唐努烏梁海。

1911 年外蒙古獨立後，唐努烏梁海被俄羅斯帝國控制。1913 年中俄聲明將唐努烏梁海與科布多一併劃入「外蒙古自治區域」。1919 年一度被中國軍隊佔據。1921 年，布爾什維克黨在唐努烏梁海成立「唐努 - 圖瓦人民共和國」，不久改名為圖瓦人民共和國，蘇聯承認其為獨立國家。1944 年被併入蘇聯俄羅斯蘇維埃聯邦社會主義共和國，改稱圖瓦自治州。1945 年 8 月，中華民國政府與蘇聯政府簽訂《中華民國蘇維埃社會主義共和國聯邦友好同盟條約》，其後中華民國承認外蒙古獨立。1961 年升格為圖瓦蘇維埃社會主義自治共和國。1991 年蘇聯解體後，圖瓦共和國加入俄羅斯聯邦，隸屬於俄西伯利亞聯邦管區，面積為 17 萬平方公里，首府為克孜勒。

中華民國及中蘇交惡時期的中華人民共和國曾保留對該地區的聲索。1948 年 5 月，民國駐蘇大使傅秉常照會蘇聯外交部，聲明唐努烏梁海為其領土，但蘇聯方面並未理會。1972 年，中國大陸人民出版社出版的《各國概況》表示「蘇聯在 1944 年吞併我國領土唐努烏梁海，中國政府沒有承認」。其後，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於 2001 年在《中俄睦鄰友好合作條約》中指出兩國「相互沒有領土要求」、「雙方在兩國邊界尚未協商一致的地段維持現狀」，至今仍未作出明確說明。中華民國政府則於 2005 年廢止「原中華民國公告疆域行政區劃」，外交部網站地圖將該地區畫入俄、蒙境內。其後於 2006 年廢止《蒙古盟部旗組織法》，2013 年說明由於「務實考量國際局勢與實際需求」，承認圖瓦共和國為俄羅斯聯邦主體之一。

## 人口

根據資料稱，圖瓦人目前占該地人口的 82%（2010 年人口統計）。圖瓦人係蒙古族的一支，被衛拉特人稱為烏梁海人，烏梁海是他稱而非自稱，唐努圖瓦也因此被稱為唐努烏梁海地區。另一種觀點認為，圖瓦人屬於突厥人的一支，證據包括圖瓦語被公認屬於突厥語族而非蒙古語族。唐代屬鐵勒中的都播，受突厥與回紇統治，元代稱禿巴，是林木中百姓。

清乾隆年間歸服後，分為五旗和四十六佐領，四十六佐領屬定邊左副將軍者二十五，屬喀爾喀蒙古扎薩克圖汗者五，屬賽音諾顏者十三，屬哲布尊丹巴呼圖克圖門徒者三，統於烏里雅蘇台定邊左副將軍，其中烏梁海人被編為由烏里雅蘇台定邊左副將軍直接管轄的五個旗，烏梁海五旗與四十六佐領不同，不屬於外蒙古喀爾喀四部，而是不設札薩克的內屬蒙古。唐努烏梁海不僅包含俄羅斯聯邦所屬圖瓦共和國的絕大部分，還包含今天俄羅斯的阿爾泰共和國及蒙古國的庫蘇古爾省的大部分，總面積約 24 萬平方公里。

## 歷史

### 古代

唐朝以前，唐努烏梁海先後為匈奴、鮮卑、突厥等民族政權的統治區域。647－648 年，都播等部先後遣使請求唐太宗在其地設置「唐官」，唐朝置堅昆都督府，隸屬於安北都護府管轄。

745 年，回紇在唐玄宗的支持下建立回鶻汗國，唐努烏梁海歸回紇汗國管轄，並一度在該地建立過行宮。

9 世紀中期，唐努烏梁海成為黠戛斯屬地。

12 世紀，唐努烏梁海屬西遼，稱謙州。

1207 年，成吉思汗遣長子朮赤北征「林木中百姓」，降服了唐努烏梁海的禿巴思人，設置了四個千戶，歸成吉思汗直接管轄。元朝期間成為嶺北行省的組成部分，稱益蘭州。忽必烈派遣親信出任唐努烏梁海的吉利吉思、撼合納、謙州、烏斯、昂可剌等「五部斷事官」，安排軍隊駐守屯田，徵收賦稅等，使該地區成為禿巴思、蒙古、漢人等多族聚居的地區。

明朝初期，唐努烏梁海歸於西蒙古瓦剌部控制。明朝中期，東蒙古韃靼部達延汗擊敗瓦剌部，將唐努烏梁海納入自己的統治之下，被準噶爾和和托輝特部爭奪。清朝攻取外蒙古及新疆，實行盟旗制度，直接統治。

同治三年（1864 年）沙皇俄國迫清政府簽訂 《中俄勘分西北界約記》，割去其西北十佐領之地。

### 近現代

1860 年至 1911 年，沙俄以探險和採礦為名，對唐努烏梁海進行殖民，引入大量俄國移民，為唐努烏梁海發展經濟。

1912 年 2 月，唐努旗副都統貢布多爾濟宣佈屬下三旗「獨立」，成立烏梁海共和國，並請求俄國出兵保護，中部二十七佐領又為沙俄侵占。此舉遭到另外兩旗的反對。1914 年 7 月，俄出兵吞併唐努烏梁海，並委派了俄烏梁海邊疆區事務專員管理當地；1915 年又宣佈俄國的民法、刑法及各類法典均適用於唐努烏梁海地區。

1916 年 12 月 28 日，由於俄國忙於第一次世界大戰，中華民國決定由烏里雅蘇臺佐領專員兼管唐努烏梁海事務。十月革命後，白俄殘軍進入唐努烏梁海。1918 年下半年，北京政府任命嚴式超出任唐努烏梁海佐理專員，率兵進入當地驅逐在唐努烏梁海地區的沙俄殘餘勢力；次年 6 月，恢復對該地區行使主權。

1921 年 3 月，佔據庫倫的白俄殘軍侵入唐努烏梁海，7 月蘇俄紅軍進入唐努烏梁海地區消滅白俄殘軍。1921 年 8 月 14 日，蘇俄在唐努烏梁海立「唐努－圖瓦人民共和國」（後改為「圖瓦人民共和國」），中國北洋政府不予承認。

1931 年後，東部九佐領之地劃歸蒙古人民共和國的庫蘇古爾省。

1931 年，國民政府制定公布《蒙古盟部旗組織法》（該法已於 2006 年廢止）時，第四條第二項提到唐努烏梁海。

1941 年，蘇聯指示圖瓦人民共和國參加蘇德戰爭。

1944 年 8 月 17 日，圖瓦人民共和國小呼拉爾非常大會通過一個宣言，請求蘇聯接納唐努烏梁海加入。10 月 11 日，蘇聯最高蘇維埃決定接受這一請求。10 月 13 日，俄羅斯蘇維埃聯邦社會主義共和國最高蘇維埃主席團發布命令，將唐努烏梁海作為一個自治州劃入俄羅斯聯邦的建制。蘇聯當時對此事秘而不宣，官方未發表聲明，塔斯社也沒有報導。直到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以後，蘇聯兼併唐努烏梁海才為世人所知。

1945 年 8 月，簽訂《中蘇友好同盟條約》。該約對外蒙地位做了明確規定，對唐努烏梁海問題未特別提及。1945 年年底，蘇聯舉行最高蘇維埃代表選舉。10 月 11 日，蘇聯最高蘇維埃主席團在公布選舉區時，將唐努烏梁海列為第 299 選區。通過中國駐蘇大使傅秉常的調查，國民政府知道了此事，但未表態。

1948 年 3 月 17 日，蘇聯廣播電台宣布：「圖瓦人民共和國併入俄羅斯社會主義聯邦共和國為圖瓦自治州。」

4 月 23 日，中國國民政府國防部第二廳廳長侯騰向國民政府主席蔣介石報告了此事，並指出：唐努圖瓦共和國「原為我唐努烏梁海之西部」。唐努烏梁海「向非庫倫外蒙政府所屬，尤非蘇聯領土，前此蘇聯予以佔領，我迄無行動，此際在外交上似應明確表示，保留對蘇聯提出交涉之權利」，「以免自陷於默認之境地」。蔣介石覽後批示：「先交外交部核議，並飭國防部第二廳將民三、民九、民十五、民卅二各年蘇方對唐努進行侵略時我方所取對策詳報。」5 月 1 日，侯騰向蔣介石呈上「蘇方歷次侵略唐努烏梁海暨我方反應各情對照表」。

5 月 7 日，中國政府通過駐蘇大使向蘇聯政府提出嚴重抗議，並聲明保留一切權利。蘇方置若罔聞，始終未予答覆。

1961 年 10 月，升格為圖瓦蘇維埃社會主義自治共和國。

### 俄羅斯聯邦時期

1992 年，蘇聯解體後，「圖瓦蘇維埃社會主義自治共和國」改國號為「圖瓦共和國」，並決定與其他聯邦主體一起組成新的俄羅斯聯邦。

俄羅斯漢學家阿爾喬姆・科布澤夫（Artyom Kobzev）則認為，圖瓦（唐努烏梁海）在辛亥革命以前是清帝國的一部分，但清帝國是域外而來的滿人、蒙古人與漢人組成的帝國，與當代中國有所區別。並表示討論圖瓦（唐努烏梁海）會不會像 1922 到 1944 年一樣獨立成國還有點意義，加入當代中國沒有討論的意義。

## 主權爭議

###  中華民國

1948 年 5 月，中華民國駐蘇大使傅秉常照會蘇聯外交部，聲明唐努烏梁海為中華民國領土。但後來就因中華民國政府於國共內戰失敗，撤退臺灣之故而不了了之，未能有後續行動。

1998 年後，中華民國官方不再發行「中華民國全圖」。 2005 年 10 月，主計處廢除包括唐努烏梁海在內的大陸地區各省市代碼，《中華民國年鑑》也於同年起不再將大陸地區列於「土地」一章之中，2006 年又經立法院通過廢除《蒙古盟部旗組織法》，至此已無該行政區劃。目前外交部網站上的俄羅斯地圖包含唐努烏梁海。有人詢問唐努烏梁海歸屬，外交部回覆如下：

###  中華人民共和國

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自成立後從未將唐努烏梁海標識為中國領土，尊重俄羅斯和蒙古國的主權和領土完整。1949 年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後出版的所有官方地圖，均將該地區標示為蘇聯（俄羅斯）和蒙古國領土。在與蘇聯交惡時期，毛澤東聲稱推翻清代與俄國簽訂的所有不平等條約，並認為唐努烏梁海「沒有什麼條約就糊裡糊塗地變成一個蘇聯自治共和國」。1972 年，據人民出版社出版的《各國概況》指出：「蘇聯在 1944 年吞併了我國領土唐努烏梁海，中國政府沒有承認」。另外，《辭海》等書籍亦作相同描述。但即使在這段時間，中華人民共和國也從未將唐努烏梁海標識為中國領土。

1991 年，中共中央總書記江澤民訪問蘇聯期間，與蘇共中央總書記米哈伊爾・戈巴契夫簽訂了《中華人民共和國和蘇維埃社會主義共和國聯盟關於中蘇國界東段的協定》，以及 1994 年 9 月 3 日，中華人民共和國與俄羅斯聯邦簽署了《中華人民共和國和俄羅斯聯邦關於中俄國界西段的協定》。2001 年 7 月 16 日，時任中共中央總書記兼中華人民共和國主席江澤民與俄羅斯總統弗拉基米爾・普京在莫斯科簽訂《中華人民共和國和俄羅斯聯邦睦鄰友好合作條約》，此條約有效期為二十年，沒有主動停止則可自動順延。根據條約第六條，「締約雙方滿意地指出，相互沒有領土要求，決心並積極致力於將兩國邊界建設成為永久和平、世代友好的邊界。締約雙方遵循領土和國界不可侵犯的國際法原則，嚴格遵守兩國間的國界。締約雙方根據一九九一年五月十六日《中華人民共和國和蘇維埃社會主義共和國聯盟關於中蘇國界東段的協定》繼續就解決中俄尚未協商一致地段的邊界線走向問題進行談判。在這些問題解決之前，雙方在兩國邊界尚未協商一致的地段維持現狀。」2004 年又簽署了《中華人民共和國和俄羅斯聯邦關於中俄國界東段的補充協定》。

2017 年 8 月 14 日，39 歲的退伍軍人、歷史愛好者殷敏鴻向中國外交部提交信息公開申請並要求公開「中蘇（俄）是否就唐努烏梁海地區歸屬問題簽約、中蒙是否就唐努烏梁海地區劃定邊界」等信息。而中華人民共和國外交部在一個月後的覆函中稱：

未作直接回應。英國廣播公司記者也因此事致電中華人民共和國外交部，但並未得到對方答覆。

中華人民共和國外交部官方網站的俄羅斯資料均包括圖瓦共和國的數據（而不包括被俄羅斯占領的烏克蘭領土克里米亞）。目前，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與俄羅斯聯邦圖瓦共和國間有官方交往。

## 參見

* 烏梁海
  * 阿爾泰烏梁海
  * 阿爾泰淖爾烏梁海
* 科布多
* 江東六十四屯，也是俄羅斯治理的中華民國聲索領土。
* 圖瓦人
* 烏梁海共和國 (1911 年－1914 年)
* 烏梁海邊疆區 (1914 年－1921 年)
* 圖瓦人民共和國 (1921 年－1944 年)
* 圖瓦自治州 (1944 年－1961 年)
* 圖瓦蘇維埃社會主義自治共和國 (1961 年－1992 年)
* 圖瓦共和國

## 注釋

## 延伸閱讀

[編]

　
: 《清史稿 / 卷 524》，出自趙爾巽《清史稿》

## 參考文獻

## 外部連結

* 專家揭開圖瓦人身世之謎（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保護圖瓦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