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子书

**四書五經**是**四書**和**五經**的合稱，是中國儒家的經典書籍。**四書**又稱為**四子書**，是指《論語》《孟子》《大學》《中庸》。**五經**是《詩經》《尚書》《禮記》《周易》和《春秋》。

在戰國時原有「六經」的說法，為《詩》《書》《禮》《樂》《易》和《春秋》，排列順序為《莊子》的《天下》、《天運》兩篇的文內順序，被出土郭店楚簡所記「六經」名與順序印證。項羽火燒咸陽宮，除《周易》作為術數之書得以倖免，其餘四種皆毀。漢初，漢儒憑記憶與民間倖存之書恢復內容，漢武帝接續文景時已定官學的三種，將其全部定為官學，設立「五經博士」，五經之名正式確定。漢代整理的「五經」，如果按《漢書・藝文志》「六藝略」排列，六種為《易》《書》《詩》《禮》《春秋》以及《論語》《孝經》《小學》（漢代習稱「五」，一般不包含「《樂》」）。六經中的《樂經》很早就亡佚了，《樂經》在漢代是否存在至今有爭議，《漢書・藝文志》中無此書的記載。

## 「四書五經」的由來

### 五經

戰國時已有以《詩》《書》《禮》《樂》《易》《春秋》為「六經」的說法。《莊子・天運》：「孔子對老聃說：『我研究《詩》《書》《禮》《樂》《易》《春秋》六經，自以為時間很長了。』」當時稱為「經」的不僅是儒家著作。《莊子・天下》說墨家弟子都讀《墨經》，《荀子》中引有《道經》。經也並非都是孔子所著。後來「經」字神秘化，各宗教經典都稱為「經」了。《詩》《書》《禮》《樂》《易》《春秋》六經中的《樂經》很早就亡佚了，《漢書・藝文志》中已無此書的記載。其他五種著作就稱為「五經」。唐朝時因唐太宗令顏師古考訂《五經定本》，令孔穎達等撰《五經正義》，其孔撰官修的《禮記正義》的頒行，突出了《三禮》中《禮記》的地位（參與《禮記正義》編撰的賈公彥，還主持完成了《儀禮正義》的撰作）。

### 四書

南宋的理學家朱熹取《禮記》中的《中庸》《大學》兩篇文章單獨成書，與紀錄孔子言行的《論語》、孟軻所撰寫的《孟子》合為「四書」，依照其想法，《中庸》出自子思、《大學》源於曾子；因稱它們分別出於早期儒家的四位代表性人物曾參、子思、孔子、孟子，所以稱為《四子書》（也稱《四子》），簡稱為《四書》。南宋光宗紹熙元年（1190 年），朱熹統整這四部書，予以集注，在福建漳州刊刻《四書章句集注》。他認爲：「先讀《大學》，以定其規模；次讀《論語》，以定其根本；次讀《孟子》，以觀其發越；次讀《中庸》，以求古人之微妙處。」並曾說：「《四子》，《六經》之階梯。」同時《孟子》也成爲經書的一部分，合稱十三經。

### 四書五經的順序

《莊子》《淮南子》、董仲舒《春秋繁露》《禮記》和《史記》中提到五經時的順序都是《詩》《書》《禮》《易》《春秋》，到東漢時《漢書》《說文解字》都變成了《易》《書》《詩》《禮》《春秋》。
四書的順序最初也不確定，最終由朱熹確定為《大學》《中庸》《論語》和《孟子》。

## 四書簡介

### 《大學》

《大學》原本是《禮記》中一篇，在南宋前從未單獨刊印。傳為孔子後學作。自唐代韓愈、李翱維護道統而推崇《大學》（與《中庸》），至北宋二程百般褒獎宣揚，甚至稱「《大學》，孔氏之遺書而初學入德之門也」，再到南宋朱熹繼承二程思想，便把《大學》從《禮記》中抽出來，與《論語》《孟子》《中庸》並列，到朱熹撰《四書章句集注》時，便成了《四書》之一。按朱熹和宋代另一位著名學者程頤的看法，《大學》是孔子及其門徒留下來的遺書，是儒學的入門讀物。所以，朱熹把它列為「四書」之首。

### 《中庸》

《中庸》原來也是《禮記》中一篇，一般認為它出於孔子的孫子子思（前 483 年－前 402 年）之手，《史記・孔子世家》稱「子思作《中庸》」。單篇流傳可考者，《漢書・藝文志》載有《中庸說》二篇，《隋書・經籍志》則載有梁武帝撰《中庸講疏》一卷。自唐代韓愈、李翱維護道統而推崇《中庸》（與《大學》），至北宋二程百般褒獎宣揚，甚至認為《中庸》是「孔門傳收授心法」，再到南宋朱熹繼承二程思想，便把《中庸》從《禮記》中抽出來，與《論語》《孟子》《大學》並列，到朱熹撰《四書章句集注》時，便成了《四書》之一。從《中庸》和《孟子》的基本觀點來看，也大體上相同的。不過，現存的《中庸》，已經經過秦代儒者的修改，大致寫定於秦統一全國後不久。所以每篇方式已不同於《大學》，不是取正義開頭的兩個字為題，而是撮取文章的中心內容為題了。

### 《論語》

《論語》是記載孔子及其學生言行的一部經典。孔子（前 551 年 —— 前 479 年），名丘，字仲尼，春秋時魯國陬邑（今山東曲阜）人。儒家學派創始人，中國古代最著名的思想家、政治家、教育家，對中國思想文化的發展有極其深遠的影響。《論語》大約在春秋戰國時期成書，是後來孔子的學生及其再傳學生所記錄整理。《論語》是記載孔子及其學生討論內容的一部書。《論語》涉及哲學、政治、經濟、教育、文藝等諸多方面，內容非常豐富，是儒學最主要的經典。在表達上，《論語》語言精煉而形象生動，是語錄體散文的典範。在編排上，《論語》沒有嚴格的編纂體例，每一條就是一章，集章為篇，篇、章之間並無緊密聯繫，只是大致歸類，並有重復章節出現。到漢代時，有《魯論語》（20 篇）、《齊論語》（22 篇）、《古文論語》（21 篇）三種《論語》版本流傳。東漢末年，鄭玄以《魯論語》為底本，參考《齊論語》和《古文論語》編校成一個新的本子，並加以註釋。鄭玄的注本流傳後，《齊論語》和《古文論語》便逐漸亡佚了。以後各代註釋《論語》的版本主要有：三國時魏國何晏《論語集解》，南北朝梁代皇侃《論語義疏》，宋代邢晏《論語註疏》、朱熹《論語集注》，清代劉寶楠《論語正義》等。

### 《孟子》

《孟子》是記載孟子及其學生言行的一部書。孟子（約前 372 - 前 289 年），名軻，字子輿，戰國中期鄒國（今山東鄒縣東南人），離孔子的故鄉曲阜不遠。是著名的思想家、政治家、教育家，孔子學說的繼承者。和孔子一樣，孟子也曾帶領學生遊歷魏、齊、宋、魯、滕、薛等國，並一度擔任過齊宣王的客卿。由於他的政治主張也與孔子的一樣不被重用，所以便回到家鄉聚徒講學，與學生萬章等人著書立說，「序《詩》《書》，述仲尼之意，作《孟子》七篇。」（《史記・孟子荀卿列傳》）趙岐在《孟子題辭》中把《孟子》與《論語》相比，認為《孟子》是「擬聖而作」。所以，儘管《漢書・藝文志》僅僅把《孟子》放在諸子略中，視為子書，但實際上在漢代人的心目中已經把它看作輔助「經書」的「傳」書了。漢文帝把《論語》《孝經》《孟子》《爾雅》各置博士，便叫「傳記博士」。到五代後蜀時，後蜀主孟昶命令人楷書十一經刻石，其中包括了《孟子》，這可能是《孟子》列入「經書」的開始。到南宋孝宗時，朱熹編《四書》列入了《孟子》，正式把《孟子》提到了非常高的地位。元、明以後又成為科舉考試的內容，更是讀書人的必讀書了。

## 五經簡介

### 《詩經》

《詩經》在先秦稱《詩》或《詩三百》，是中國第一本詩歌總集。匯集了春秋中期前的詩歌三百零五篇。《詩經》認為是由孔子所編定。但學者認為是由魯國樂官所編。《詩》分「風」、「雅」、「頌」三部分，「風」為土風歌謠，「雅」為西周王畿的正聲雅樂，「頌」為上層社會宗廟祭祀的舞曲歌辭。此書廣泛地反映了當時社會生活各方面，被譽為古代社會的人生百科全書，對後世影響深遠。漢時有魯、齊、韓三家言《詩》，後來又有《毛詩》，只有《毛詩》流傳至今。

### 《尚書》

**《尚書》**古時稱《書》，是記言記事的簡冊泛稱，主要記載帝王言論及活動。到孔子時代，《書》大約只殘存百餘篇，諸子百家多有引用，孔子作了整理。秦朝時民間所藏的《書》基本上被焚毀，國家所藏的《書》也毀於戰火。漢文帝時，秦朝博士伏生講授保存下來的 28 篇《尚書》，用當時通行的隸書寫成，稱為《今文尚書》。《尚書》的稱謂中「尚」便指「上古」，記載上起堯舜，下至東周，是現存最早的一部歷史文獻彙編，基本內容是古代帝王的文告和君臣談話內容的記錄。

漢武帝末年。魯共王拆除孔子的舊宅，從牆壁夾層中得到用秦代以前的大篆（籀文）寫成的《尚書》，稱為《古文尚書》，除與《今文尚書》相同的 28 篇外，多出 16 篇。西晉後，《尚書》全部散佚。東晉時梅賾獻《孔傳古文尚書》，包括與《今文尚書》相同的 28 篇 (但析為 33 篇) 和另外 25 篇，遂流傳至今。現認為《孔傳古文尚書》是偽書。

### 《禮記》

**《禮記》**亦稱《小戴禮記》，共 49 篇，是先秦到秦漢時期的禮學文獻選編。最初為西漢的戴聖所纂，但非出於一時一人之手。戴聖本是今文《儀禮》博士，《儀禮》僅 17 篇，所記大多為士禮，故漢朝的儒家學者雜采當時能見到的各種文獻以為己用。其內容較為駁雜，大致有記述禮節、記述政令、解釋《儀禮》、記孔子言論、記述孔門及時人事、禮節考證、通論禮意或學術、記述制度、記述掌故、雜記等十種。東漢時鄭玄為之作注，其文字較為通暢易讀，流傳較廣。唐朝時取代《儀禮》的地位。

### 《周易》

**《周易》**也稱《易》《易經》，本是古代占卜之書，包括《經》和《傳》兩部分。《經》文敘述了六十四卦三百八十四爻。《傳》為解釋卦名、卦義、卦辭、爻辭的七種十篇，稱為「十翼」「《易傳》」「《易大傳》」。八卦和六十四卦的出現當在西周以前的遠古年代，有學者認為《經》的編訂在商末周初，《傳》作於春秋戰國，非一人一時之作。古人認為經伏羲、周文王、周公、孔子等歷代聖人編定而成。內容廣泛記錄了西周社會各方面，包含史料價值、思想價值和文學價值。其外層神秘，而內蘊的哲理至深至弘。

### 《春秋》

**《春秋》**本是記事史書的通稱，但流傳下來的只有魯國的《春秋》。其編者一般認為是孔子，魯哀公十四年（公元前 481 年）西狩獲麟，於是孔子有感於自己的主張不行於天下，於是取魯國《春秋》進行加工編撰。全書紀事從魯隱公元年（公元前 722 年）到魯哀公十四年（公元前 479 年），共 242 年。後人因此稱東周前期為春秋時期。其書用魯國紀元兼記各諸侯國事，是現存最早的編年史。記事的目的是提倡道義和「禮」。而春秋本身的文字極為精簡，所以後世流傳有《公羊傳》《穀梁傳》《左傳》三傳來解釋原文。

## 影響

自西漢以來，經書被確立為國家經典，宋代以來又被定為科舉用書，成為讀書人之必讀。故其地位崇高，影響巨大。十三經不過 65 萬字，而關於它們的註解達到三億字左右，為原文的四、五百倍。

朱熹著《四書章句集注》，具有劃時代意義。漢唐是《五經》時代，宋後是《四書》時代。南宋後各朝皆以《四書》列為科舉考試範圍，因而造就《四書》獨特的地位。甚至宋朝以後《四書》已凌駕《五經》的地位。

元仁宗延祐二年時確定以朱熹的《四書章句集注》爲科試範疇，從此以後中國的科舉考試便在《四書集注》的範圍內出題。虞集稱將朱學「定為國是」使「學者尊信，無敢疑貳。」（虞集《道園學古錄》卷 39〈跋濟寧李璋所刻《九經》《四書》〉）明成祖敕胡廣纂修《四書大全》、《性理大全》，主攻朱子之學。《明史》卷 70〈選舉志．二〉載：明初「頒科舉定式，初場試《四書》義三道，經義四道。《四書》主朱子《集注》，《易》主程《傳》、朱子《本義》，《書》主蔡氏《傳》及古註疏，《詩》主朱子《集傳》……」。朱彝尊《經義考》稱四書如「日星麗天，萬象昭著」。陳確〈與黃太沖書〉云：「惟是世儒習氣，敢於誣孔、孟，必不敢倍程、朱」。

## 注釋

## 參考文獻

## 延伸閱讀

[編]

　
: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理學彙編・經籍典・四書部》，出自陳夢雷《古今圖書集成》

## 外部連結

* 「四書五經」漫談
* 傅佩榮：《《四書》心得》.
* 黃俊傑：〈論經典詮釋與哲學建構之關係：以朱子對《四書》的解釋為中心（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黃俊傑，〈東亞儒學經典詮釋史的四書學（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佐野公治 著，張文朝 譯：〈四書學之成立 —— 朱子的經書學構造（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參見

* 中國歷代書籍並稱
* 經學
* 六經
* 十三經
* 科舉
* 儒家
* 理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