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东郊

**周東郊**（1906 年 —1978 年）又名**周春暉**、**周暢春**，筆名**周彤**，遼寧瀋陽人，曾為中國共產黨黨員，編輯，後為中華民國新疆省官員。

## 生平

### 青年團員

1917 年夏，周東郊考入奉天省立第一師範學校。1922 年春，周東郊、於卓、王真浣、李笛晨等人創辦春潮文學社，出版《春潮》雜誌。後因經費困難，僅出六期便停刊。

1925 年 7 月初，奉天基督教青年會在奉天（今瀋陽）小河沿的盛京醫院（今遼寧省腫瘤醫院）開辦暑期大學，閻寶航任校長，任國楨、吳曉天、陳濤（陳日新）、安懷仁、蘇尚達等人擔任教員，講授馬列主義基本理論。參加暑期大學學習的有學生、小學教員、社會青年等。學習完成後，任國楨、吳曉天將高子升、郭尊三發展為中共黨員，將張光奇、李正蔚、周東郊、佟汝勵、蘇子元、屈子鉞等人發展為青年團員，這是奉天最早一批黨團員。

1925 年 11 月，奉軍郭松齡倒戈發動反奉戰爭。中共中央和共青團中央於 1925 年 12 月 1 日聯合發表《為郭松令倒戈告全國民眾書》，支持郭松齡。12 月 20 日，中共中央又發出《為日本出兵干涉中國告全國民眾書》。在郭松齡反奉戰爭期間，奉天團組織在吳曉天領導下，開展反奉系軍閥宣傳和籌備迎接郭松齡軍進城事宜，在滿洲醫大開會決定以學聯名義發布反奉宣言，並向郭松齡提出政治及社會改革要求。共青團員周東郊在家裡和滿洲醫大的學生宿舍里刻印「反奉宣言」散發。奉天團組織還備好了迎接郭松齡軍進城的標語和旗幟，後因郭松齡兵敗，相關活動停止。

1926 年 3 月，在奉天馬氏私立小學召開了有中共黨員參加的中國國民黨奉天省臨時黨部委員會選舉及成立大會。錢公萊、吳竹邨、高子升、吳執中、李光忱任執行委員，周東郊任候補執行委員。國民黨臨時省黨部成立後，主要活動是選撥青年送往黃埔軍校，當時僅李光忱（國民黨省黨部青年部長、共青團員，後投靠國民黨右派）就送一百多個青年到黃埔軍校，共青團員周東郊也參與了該工作，曾動員共青團員丁占甲、鮑澄吉、唐風池到廣東參加國民革命軍。

1926 年 5 月，吳曉天第二次到瀋陽，任中共奉天支部書記兼共青團特支書記，中共支部委員會成立，高子升任黨支部組織委員，李正蔚任宣傳委員。吳執中任共青團特支組織委員，白希清、周東郊先後擔任共青團特支宣傳委員。

1926 年秋，周東郊因為從事革命活動而被學校開除，乃轉考入東北大學。

### 中共黨員

1926 年 9 月，根據中共中央關於團員轉黨的指示，中共奉天支部將一批共青團員轉為中共正式黨員。經吳曉天、高子升介紹，周東郊、李正蔚、張光奇等人轉為中共黨員。同月，中共奉天支部改組為中共奉天特別支部，周東郊任特支委員。當時奉天黨的基層組織包括：小河沿醫專黨小組，組長先後為高啟福、吳執中；兵工廠黨小組，組長為李笛晨；銀行（滿洲銀行、志誠銀行、東三省官銀號）黨小組，組長為高子升；學校（滿洲醫大、省立第一師範學校、女子師範學校、省立第一中學、第四小學等）黨小組，組長為周東郊。

1927 年春，周東郊因為從事革命活動而遭學校勒令退學。

1927 年 5 月，中共奉天市支部書記任國楨派中國共產黨黨員周東郊（周春暉、周暢春）來到營口發展中共黨組織。周東郊自奉天（今瀋陽）到營口縣立師範中學（位於今西市區通惠門街）任數理化教員，在學生和碼頭工人中傳播馬克思主義。周東郊找到任國楨介紹的某錢莊夥計劉某某，結識了碼頭工人李永海。此後周東郊常深入碼頭工人當中。經一個多月工作，營口建立中共黨組織的條件趨於成熟。1927 年 6 月， 周東郊回奉天向任國楨匯報。隨後周東郊吸收碼頭工人李永海、錢莊夥計劉某某、水產中學職員（姓名不詳）入黨，成立了中共奉天支部營口黨小組，周東郊任組長。1927 年 8 月，周東郊被調離營口。1927 年 9 月，中共奉天黨組織派王席珍到營口縣立師範中學校任教員，接替周東郊的工作。

1927 年春，關俊彥同姜渭清等延邊各界名人決定創辦《民聲報》。關俊彥隨即展開《民聲報》的籌辦活動，率師生在和龍縣城（今智新）、龍井、延吉等地舉辦歌舞、話劇義演。延吉、和龍、琿春、汪清四縣各界人士和民眾積極捐款。關俊彥用籌到的資金購置了印刷機等設備，創辦了《民聲報》社。關俊彥任社長，總編為孫佐民，編輯陳濤（陳日新），蘇子元（蘇稚園）、文藝版責任編輯周東郊等人都是中共黨員。《民聲報》是 1920 年代中國東北唯一由中國人辦的漢文、朝鮮文合璧的左翼報紙。

周東郊是延邊第一個中共黨支部 —— 龍井村支部和東滿區委的創建人之一。1928 年 1 月，《民聲報》社長關俊彥、經理方芷涵到瀋陽商會招聘編輯，瀋陽商會派安懷音（中國國民黨黨員，曾任《盛京日報》、《東三省民報》編輯）任編輯，而安懷音提出要蘇子元（中國共產黨黨員）一起就任。蘇子元將該情況匯報給中共滿洲臨時省委（中國共產黨滿洲省臨時委員會），省委書記陳為人慮及蘇子元暫有工作無法脫身，乃決定派中國共產黨黨員周東郊去延邊。周東郊成為中共滿洲臨時省委派到延邊的第一個中共黨員。中共滿洲臨時省委根據 1928 年 2 月中共滿洲臨時省委第二次代表大會的決定，指示周東郊到延吉縣以《民聲報》為據點，創建中共黨組織。

1928 年 2 月初，周東郊、安懷音經朝鮮漢城抵達龍井村《民聲報》社。安懷音任第一任總編，周東郊任文藝版責任編輯併兼任龍井大成中學漢語教員。1928 年 2 月 28 日，在《民聲報》社成立中國共產黨龍井村支部，周東郊任支部書記。這是延邊第一個中國共產黨組織。

龍井村黨支部以《民聲報》為據點，上級黨組織派來的中共黨員都在《民聲報》兼職作掩護。1928 年 3 月 1 日，應吉林省教育廳招聘來延邊任教的北京香山慈幼院畢業生第一批 28 人從北京啟程，在天津乘船經大連到朝鮮仁川，經元山、清津、會寧等地抵達延邊。他們中有 10 名中國共產黨黨員，支部書記為劉建璋。當時，中國共產黨在北京設中共中央北方局，中共中央設在上海。劉建璋離開北京後，北京西部區委已通過北方局通知了中共滿洲臨時省委。1928 年 4 月，劉建璋收到周東郊的來信。此後，劉建璋在龍井《民聲報》社找到周東郊，接上了組織關係。

1928 年夏，周東郊將龍井村支部及香山慈幼院來的黨團員情況匯報給中共滿洲臨時省委，並建議以這些人為基礎成立延邊地方黨組織，同時又派劉建璋到有團員的地方聯繫。此後，周東郊將劉建璋聯繫的情況匯報給中共滿洲臨時省委。中共滿洲臨時省委接到周東郊多次報告後，來信同意在延邊建立中共黨組織。1928 年 8 月，在龍井村支部的基礎上，正式成立中共東滿區委，書記周東郊，組織委員劉建璋，宣傳委員趙志剛。中共東滿區委駐地仍在龍井《民聲報》社。

1928 年 8 月，中共滿洲臨時省委批准成立中共東滿區委後，因周東郊在龍井、劉建璋在三道溝、趙志剛在八道河，不便開展區委工作。周東郊乃向中共滿洲臨時省委要求派人來加強區委工作。1928 年夏，許多朝鮮族中共黨員被黨組織派回延邊。《民聲報》第一任總編安懷音是中國國民黨中間派，任職不久便辭職回瀋陽。周東郊隨即請中共滿洲臨時省委派人到延邊。1928 年 10 月，中共滿洲臨時省委派中共黨員孫佐民、李別天到龍井村。經周東郊介紹，蘇子元任《民聲報》第二任總編，孫佐民、李別天分別任責任編輯、校對編輯。《民聲報》從總編蘇子元，到主要編輯周東郊、孫佐民、李別天、陳濤等人都是中共黨員。《民聲報》成為中共掌握的報紙。同時重新組成了中共東滿區委，書記周東郊，組織委員李別天，宣傳委員孫復生，並創辦黨內秘密刊物《東滿通訊》。區委仍設在《民聲報》社，隸屬中共滿洲臨時省委，下屬支部 10 個，黨員 22 名。其中龍井支部書記由區委書記周東郊兼任。

1929 年 1 月 18 日，周東郊同志在延吉縣龍井村被地方當局逮捕，押往吉林陸軍監獄。劉建璋接任中共東滿區委書記。同年 2 月，劉建璋在龍井車站被捕，押往延吉監獄。趙志剛隨即接任了恢復區委的工作，但因受警方監視，區委和各支部停止了黨組織活動。

1930 年，周東郊出獄，當時他已脫黨。1931 年春，在大連又被日本當局逮捕，1932 年出獄。1920 年代至 1930 年代，周春暉在中國東北曾先後在瀋陽《大亞日報》、大連《壽東日報》、《滿洲日報》當編輯。

### 新疆活動

經盛世才的好友徐廉介紹，1935 年周東郊（在新疆用「周春暉」之名）來到新疆迪化。起初在《天山日報》（1935 年 11 月更名為《新疆日報》）當編輯長，後來當社長。:258 在迪化時，和包爾漢很熟。1936 年調任阿山專區教育局局長兼行署外交科長，創辦《阿山新疆日報》並任社長。

1937 年，蘇聯肅反擴大化，波及新疆。蘇聯駐阿山領事館新任副領事阿維也夫就任不久便邀請周東郊和方未艾（阿山金礦局副局長）到領事館赴宴。宴席上，阿維也夫詢問二人在 1929 年中東路事件中是否參戰，又問二人對新疆盛世才政府親蘇反帝政策的看法以及在新疆民眾反帝聯合會擔任何職務。二人對阿維也夫居高臨下的態度和口氣很反感，宴會很快不歡而散。次日晚間，周東郊到方未艾家裡談起阿維也夫時，仍很生氣。周東郊告訴方未艾，他聽一位哈薩克族人說，阿維也夫是蘇聯內政部的一個克格勃頭目，在阿拉木圖捕殺過不少哈薩克族青年。不久，宴會一事傳到迪化，包爾漢來信提醒好友周東郊和方未艾注意同蘇聯領事的關係，免得引火燒身。

1938 年 2 月 28 日，方未艾被盛世才炮製「阿山陰謀暴動案」逮捕，周東郊等人同時被捕。3 月底方未艾被轉押至迪化的第二監獄。方未艾和周東郊被關進正房第 25 號監號。該監號內已有 6 個人，方未艾認識的有新疆省財政廳廳長陳德立、民政廳廳長藍彥壽、新疆民族聯合會委員長塔依爾別克、公路段段長龐振東、財政監察委員李序東（東北人）。另有兩個外國人，後來方未艾才知道一個是自蘇聯逃到新疆的德國人馬克，一個是自蘇聯監獄逃到新疆的美國人彼得。方未艾知道陳德立和塔依爾別克都是包爾漢的好友，所以向他們打聽包爾漢的情況，他們稱包爾漢已離開新疆裕新土產公司，1937 年到蘇聯某地當中國領事館領事，也有可能已被盛世才逮捕。他們知道方未艾和周東郊都是盛世才的東北同鄉，所以不敢對方未艾、周東郊談盛世才如何製造「陰謀暴動案」和自己如何被捕。

在獄中，周東郊曾受酷刑。1938 年夏末到 1939 年秋，周東郊抄完《俄語分類會話》，抄譯了《高加索俘虜》、《母親》（上半部），並寫出一本關於《母親》的《語法注釋》。他還學習俄語以及中亞民族史、地理、語言知識，並用用俄文寫下回憶錄《火與泥潭》。監禁期間，曾從 137 號天主堂轉到新疆督辦公署院內的特別監獄。1945 年 3 月，周東郊被保釋出獄。當時新疆已被中國國民黨接管，他被張治中調去當了秘書，曾隨張治中視察新疆監獄。不久周東郊去蘭州。

### 離開新疆

1946 年 9 月 1 日，《觀察》雜誌在上海創刊。周東郊是該雜誌的「撰稿人」之一。1948 年 12 月，該雜誌被中華民國政府查封。

1949 年夏初，周東郊經人推薦到香港大學任教，全家五口乘飛機到南京。得知母親和兩個兒子周存威和周有威在天津等他，周東郊放棄了去香港，在南京逗留八個月後攜全家到達天津。周東郊到天津後，中央人民政府鐵道部副部長劉建章（周東郊是他的入黨介紹人）安排周東郊夫婦到鐵路部門工作。當時鐵路系統住房緊張，周東郊的朋友又把周東郊推薦到銀行任職。1959 年 7 月，全國政協成立文史資料研究委員會，閻寶航任專職常委，主持徵集東北文史資料。周東郊曾是閻寶航的入黨介紹人（後因閻寶航倉促赴日本而未果），閻寶航乃調周東郊到全國政協文史資料研究委員會任文史專員，全家遷居北京。

文革爆發前，周東郊曾應邀為包爾漢的回憶錄《新疆五十年》撰文。文革爆發後，周東郊全家被下放。臨行前，他把藏書捐給北京圖書館。周東郊被下放到公主嶺後不久，就被作為歷史反革命、裡通外國分子加以監管。

1978 年，周東郊在公主嶺病逝。

## 著作

周東郊的全部著作均未能出版。其主要著作有：

* 《漢、英、俄語比較研究》
* 《俄語語法初階》
* 《俄語動詞通解》
* 《維語語法》
* 《火與泥潭》
* 《唱和集》
* 《獄中二年記》
* 《新疆十年》
* 《獄中八年記》
* 《我的童年和少年》
* 《爪泥集》
* 《回憶錄》

## 家庭

* 第一任妻子，育二子。
  * 長子：周存威
  * 次子：周有威
* 第二任妻子：范景春，育一女。
  * 長女：周海倫，1935 年生
* 第三任妻子：王玉春，育三子一女。
  * 三子：周未銘
  * 四子：周啟銘
  * 五子：周亦銘
  * 小女：周海嬰

## 參考文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