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會之焚

威斯敏斯特宮是中世紀的一座皇宮，同時也是議會所在地，它在 1834 年 10 月的一場大火中受到嚴重破壞。起因：1826 年之前，英國財政部一直用一種木製計數棒來核算收支狀況，後來這些木塊便被隨意扔在上議院下層的兩個火爐中燒毀，導致穿過上議院樓下的兩個煙囪管道起火，並順著牆壁蔓延開來。

火勢在大廈中迅速蔓延，並且發展成為倫敦自 1666 年大火至二戰德國轟炸造成的火災之間最大的一次大火；許多人，包括諸多藝術家都在其畫作中記錄了這一重大事件。火災持續了大半夜，燒毀了皇宮中的大部分地方，包括改建後的聖史蒂夫教堂（當時的下議院會議召開地）和上議院，「國王廳」以及議長和下議院主事官的住所。

所幸的是倫敦消防局主管 James Braidwood 及時採取措施保住了威斯敏斯特大廳和舊議會所在地的一小部分地方。1836 年， 查爾斯・巴里在激烈競爭中贏得了新皇宮的建造設計權。巴里和奧古斯塔斯・普金共同提出的設計方案將倖存下來的建築容納到新的建築群中。這場競爭的結果也使得哥特風格成為當時國內建築風格的主流，而後來這座新皇宮也因為它「卓越的普世價值」而被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列為世界文化遺產。

## 背景

威斯敏斯特宮原本是 11 世紀早期克努特大帝在泰晤士河北岸建造的一座皇家寢宮，後來被歷代國王不斷擴充壯大，其中包括：懺悔者愛德華修建的西敏寺；征服者威廉新建的一所皇宮，以及他的兒子威廉二世從 1097 年開始修建的威斯敏斯特大廳；亨利三世在 1270 年為財政部新建的大樓，主管國家稅務徵收，同年還建造了民訴法院、王座法庭和衡平法院。1245 年，國王的座椅被放在了這座宮殿裡，意在表明這座宮殿是英國皇室的中心。

1295 年時，威斯敏斯特宮曾是由愛德華一世召集模範議會成員開會的地方，該議會也是英國首個代表議會；他當政期間就在「國王廳」或「白廳」召見 16 名議員。1332 年時，男爵（代表傳統貴族階層）、新興資產階級和市民（代表平民）開始分開召開會議，而到了 1377 年，這兩個階級已經完全分離。 1512 年，一場大火摧毀的皇家宮殿建築群的一部分，亨利八世便將皇宮遷到了不遠的懷特霍爾宮，但是威斯敏斯特宮依然 作為皇宮被保留了下來。1547 年，亨利八世的兒子，愛德華六世將聖史蒂夫教堂作為下議院辯論的場所。上議院則在中世紀的「女王廳」里召開會議，直到 1801 年後才改為萊斯廳。 從 1547 年之後的三個世紀，該宮殿一直在進行擴建和改造，變成了一座到處是木製走廊和樓梯的大迷宮。

聖史蒂夫教堂之前一直沒有什麼大的整修， 後來時任皇家宮殿建造總顧問克里斯多佛・雷恩爵士在 1692 年奉命對其進行結構改造。他降低了教堂的屋頂高度，移除了彩色玻璃窗，鋪上了新地板，並在這座哥德式風格的建築外牆上鑲上了木板。 前首相威廉・格萊斯頓回憶起 1832 年他剛當選議員首次進入宮殿時說道「這座宮殿讓人感到便利的一點可能是... 很小巧。整個建築里找不到一個可以讓你洗手的地方。」 該宮殿裡的基礎設施十分貧乏，一位激進派議員 Joseph Hume 甚至在 1831 年和 1834 年的議會辯論中呼籲議院應該去找一個新的辦公地點；同樣，另一位議員 William Cobbett 也發問「為什麼我們要擠在一個根本不可能進行安靜有序的討論的地方... 為什麼 658 個人要被塞到一個根本挪不開腳的地方」

到 1834 年的時候，這座宮殿群已經擴大了許多。最先是 18 世紀中期 John Vardy 設計的一座石樓，然後是 19 世紀初 James Wyatt 和約翰・索恩的改建。Vardy 將那座帕拉弟奧建築風格的石樓安放在了威斯特敏斯特宮的西側； Wyatt 對下議院進行了擴建，將上議院移到了「請願宮」，又重修了議長室。 Soane 是在 1813 年 Wyatt 死後負責宮殿改造工作的，他重修了威斯特敏斯特大廳，用新古典主義風格修建了法院，還建造了一個新的皇家入口，樓梯和畫廊，以及諸多會議室和圖書室。

由於宮殿周圍沒有防火牆或界牆來阻擋可能的火災，有些人預料到這些建築將十分危險。 18 世紀後期，曾有諸多議員預計宮殿一旦起火，將會是一場災難。隨後，在 1789 年，由 14 名建築師聯名所寫的一份報告曾警告宮殿可能會發生火災，其中就有 Soane 和羅伯特・亞當。 Soane 在 1828 年再次警告，他寫道「要想避免火災，就要儘快修繕和改造宮殿內狹窄、陰暗、骯髒的走廊，解決房間數量不足的問題」。但是他的警告卻再一次被當局忽略。

從中世紀開始，財政部就一直用一種通常用柳樹製成，上面刻有凹痕的計數棒來清算帳目。 議會歷史學家 Caroline Shenton 這樣描述這種計數棒：「大概也就是一紮的長度。」 這些計數棒使用完後會被定期銷毀。 到了 18 世紀末，這種計數棒已經逐漸失去了使用價值，1782 年的一項議會法案規定所有記錄都要以書面形式，不再使用計數棒。該法案還撤除了財政部中的冗餘職位，但是同時又保證只有在該職位上的在職人員死亡或退休後該規定才生效。 1826 年，最後一位「在職人員」逝世，該法案正式生效， 但直到 1834 年那些過時的程序問題才逐漸被廢除。 小說家查爾斯・狄更斯曾在一次行政改革協會的演講中將如此長時間保留計數棒的行為描述為「頑固地遵從著一套老舊的習慣」；他還嘲諷了那些批准用紙張取代木頭所需的官僚審批程序，「這個國家的繁文縟節越來越多，卻從來不提原本的目的是什麼」。 到最後處理計數棒的時候，一共有滿滿的兩大車。

1834 年 10 月，工程主管 Richard Weobley 接到財政部的指令，要求他在議會休會期間將以往的計數棒全部處理掉。他本來打算將計數棒分發給議會的工作人員當作薪柴，但是最終選擇將它們放在就在上議院樓下的兩個供暖火爐里焚毀。 這兩個火爐原來的燃料是煤炭，火焰小卻供熱多，換成木頭後火勢則變得很大。 火爐位於下議院下層的地下室，其管道順著牆壁連接著外面的煙囪。

## 火災經過

計數棒的銷毀工作從 10 月 16 日黎明開始並持續了一整天；兩個愛爾蘭工人， Joshua Cross 和 Patrick Furlong 負責這項工作， 而 Weobley 則時不時過來監督情況，事後他稱每次他過來的時候兩個燃燒爐的風口都是開著的，以便工人能觀察到裡面的燃燒情況，而且兩個爐子裡計數棒的高度都一直保持在 4 英寸（10 公分）。 另外一個目擊者，上議院的點燈人，Richard Reynolds，後來則說他看見 Cross 和 Furlong 曾將大量計數棒一次性扔進火爐中，但是兩人都對此予以否認。

照看火爐的人沒有意識到火爐內的高溫已經把煙囪內的鍍銅層融化，並導致煙囪著火。由於兩個火爐的風口都是敞開的，大量的氧氣得以進入火爐，使燃燒更加旺盛，火焰燃燒的高度很快超過了其在管道中正常的高度。 掃煙囪的小男孩們為了在煙囪里有落腳的地方就在煙囪里割出一個個凹槽，雖然孩子們會在清掃完煙囪後會將煙囪內壁抹平，但是其內部結構還是因此遭到了破壞，煙囪內壁也因此不斷變薄。1834 年 10 月的時候還沒人給煙囪進行一年一次的清掃，所以當時煙囪管道內積存了大量的木餾油。

10 月 16 日下午，上議院中傳來一陣濃烈的燒焦氣味；到 4 點鐘時，兩位來參觀的遊客在欣賞掛在牆上的「無敵艦隊」掛毯的時候已經無法看清畫的是什麼了，因為此時煙霧已經很濃了。當他們來到房間拐角處的「黑杖侍衛隔間」時，他們感到腳下的地板在發熱。 4 點後不久，Cross 和 Furlong 將最後一些計數棒扔進爐內，完成了他們的工作，隨後向往常一樣鎖好門，到附近的星嘉德酒館喝酒去了。

下午 6 點，一位看門人的妻子首先發現了火災，當時火勢已經蔓延到上議院大門。她進到房間裡後發現「黑杖侍衛隔間」已經起火，窗簾和木製桌椅都在燃燒，隨後她拉響了警報。 宮殿內的人員在之後的 25 分鐘裡一片恐慌，他們試圖控制火勢，但是並沒有呼叫幫助，也沒有警告宮殿另一頭的下議院。

下午 6:30 分，空中閃過一道亮光， 隨後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火球，《曼徹斯特衛報》當時報導「爆炸從上議院中心開始，威力如此之大，以至於在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裡所有的房間都陷入一片火海」。 爆炸以及後來燃燒的屋頂將整個天空照得通亮，連在 20 英里（32 公里）外溫莎城堡里的皇室成員都看到了這一景象。看到火焰後，附近地區的消防人員很快趕來協助滅火，但是由於當時只有兩台手搖水泵，所以收效甚微。 6:45 分，英國近衛軍第一團的 100 名士兵前來增援，他們中有人同警察一起在宮殿前圍成一道人牆以阻止不斷壯大的人群遠離消防員；有的人則協助消防員用水泵噴水。

一家由幾家保險公司運營的倫敦消防公司（LFEE）在早上 7 點左右接到警報，當時大火已經燒到了上議院。由於威斯特敏斯特宮殿群中的建築物都沒有投保，所以它們並不在倫敦消防公司的保護範圍內，但是其主管 James Braidwood 還是帶著 12 台水泵和 64 個消防員趕來救援。 消防員們甚至將水管一直連到了泰晤士河，但由於當時河面處於低潮期，所以宮殿臨河的這一面並沒有充足的水量用來滅火。

上議院在 Braidwood 帶人趕來之前就已經被燒毀了，一股強勁的西南風又將大火順著狹窄的木製走廊吹到了聖史蒂夫教堂。 Brainwood 趕來後不久聖史蒂夫教堂的屋頂就坍塌下來，響聲之大甚至讓有的圍觀民眾以為這是像「火藥陰謀」那次一樣的爆炸。根據當時《曼徹斯特衛報》的報導「7 點 30 分的時候，河岸邊和各個建築上都已經安放了許多水泵，但是這次的火勢太大，噴了多少水都不見效果。」 Braidwood 看到此時想保護大部分宮殿已經是不可能了，所以他決定將重點放在保護威斯特敏斯特大廳上，他讓消防員將連接大廳和正在燃燒的上議院的那部分屋頂拆除，並且給大廳的屋頂澆上水防止著火。他以那些已經無法控制火勢的建築為代價，保留了這個中世紀的建築。

宮殿著火的消息很快在倫敦傳開，同時燃燒的火光也引來越來越多的民眾前來圍觀。其中有一個《泰晤士報》的記者看到「出現了大批順手牽羊的紳士，且都收穫頗豐，有的人還犯下了暴行」。 為了更好地觀看這番景象，前來圍觀的人將西敏橋堵得水泄不通，有的人甚至用找到或租到的任何水上的漂浮物到河面上去觀看。 還有數千人聚集在國會廣場上觀看，其中包括當時的首相墨爾本爵士和許多內閣成員。 蘇格蘭哲學家托馬斯・卡萊爾當時也在現場，他後來回憶道：

> 「人們都很安靜。但是十分高興；當微風吹過時，他們會叫好和吹口哨，好像是希望風再大一點一樣；' 上院著火了 '—' 這就是通過《濟貧法》的後果 '—' 他們的審判來了 '！到處都是諸如此類的叫喊聲，但是我沒有看到一個面露悲色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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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主管皇家建築日常維護的 John Hobhouse 爵士卻不認同這種觀點，他後來寫到「人們的表現十分良好；只有一個人因為在火勢變大的時候叫好而被逮捕…… 總之，不可能再有這麼多的人能表現得像今天這麼好了。」 就連許多內閣成員和王公貴族，包括帕默斯頓爵士和外交部長都在路人的幫助下破門而入搶救裡面的書籍和其他財物；下議院警衛們還冒險進入燃燒的房間去搶救議會權杖。

下午 9 點，三個禁衛團趕到現場。 雖然軍隊有協助控制人群，但是當局調動軍隊的目的卻是為了防止發生暴動，他們害怕這次議會大廈遭到的毀壞會「一石激起千層浪」。1830 年歐洲的三場革命 — 法國、比利時和波蘭革命，斯溫暴動造成的社會動盪，剛通過的 1834 年濟貧院修正案又減少了濟貧院對下層人民的社會救濟，這一切都讓統治者不得不保持警惕。

大約 1:30 分左右，河水上漲，倫敦消防局的水面消防車才得以趕到現場。Braidwood 早在 5 個小時前就通知水面消防車就位，但是由於水面過低，消防車只能停在下游的羅瑟希德。消防車趕到後，原先議長室內的大火很快得到了控制。

1:45 之前，Braidwood 看到水面消防車的滅火效果和此時風向的改變使得大火遠離議會大廳後，他判定大廳不會被燒毀。而圍觀的人們在看到大廳安然無恙時也紛紛散開了， 3 點鐘左右，當大廳附近的火已經被差不多滅完的時候，人們已經全部離開了，但是火勢依然在向南邊蔓延。 消防員們一直奮戰到凌晨 5 點，直到他們將最後的一些余火撲滅，同時警察和士兵也換了另一批人來站崗。

上議院，包括它的更衣室和會議室，國王廳和皇家畫廊的一段走廊全被焚毀殆盡。下議院。包括其圖書館和會議室，下議院主事官和議長的住所也是如此。 其他的地方，像是法庭，都遭到了十分嚴重的破壞。 一些遭到破壞相對較少的建築包括威斯特敏斯特大廳，迴廊，聖史蒂夫教堂的地下室，珠寶塔以及南邊一些由索恩設計建造的新建築。 1496 年起開始實施的英國計量標準，「碼」和「磅」，在這場大火中被毀。 同時消失的還有 15 世紀以來的大部分下議院會議記錄。由於 1497 年以來的議會法案和上議院日誌當時存放在珍寶塔中，因此這些文件躲過了一劫。 用申頓的話說，這場大火是「倫敦自『1666 年大火』到二戰『德軍閃電轟炸』期間最嚴重的一場火災」， 但是這場規模和威力都空前的火災卻沒有造成人員死亡，只有九人因為受傷較重而住院。

## 後續

火災後第二天，樹木森林辦公室發布了一份損失報告，報告稱「正在嚴厲追查火災發生原因，但是有理由相信這起事件是意外造成的。」 《泰晤士報》也報導了一些可能的火災原因，但是卻暗示財政部使用的計數棒是罪魁禍首 。同一天，在倫敦的內閣成員召開了一次緊急會議，制定了一份要調查的火災目擊者名單；10 月 20 日，樞密院的一個委員會開始調查這起火災。

這些私下會見的調查小組成員聽到了火災原因的各種版本，有的說是因為上議院的水管工工作不認真，有的說是，還有的說是煤氣爆炸導致的，其他謠言也開始流傳；當時的首相還受到一封匿名信，信中稱是有人故意縱火。 調查小組於 10 月 8 日發布調查報告，報告中稱計數棒的焚毀工作是造成火災的原因。調查小組認為 Cross 和 Furlong 在焚毀計數棒的時候不可能像他們說的那樣不小心，報告中也寫道「很不幸，韋伯利先生沒有有效地監管計數棒的焚毀工作」。

威廉四世提出將白金漢宮作為議會辦公的臨時場所， 但是這個提議卻被一些議員們拒絕了，理由是白金漢宮太過「昏暗」。 但是由於議會需要辦公地點，所以就為萊斯大廳和國王大廳重安了屋頂，又把裡面重新布置了一番，並且在 1835 年 2 月 23 日的國會開幕大典充當上院和下院的位置。 上議院大法官布魯厄姆勳爵在典禮上宣讀了國王的一份詔令，宣布議會將休會到 1835 年 11 月 25 日。

雖然建築師羅伯特・斯默克在 1834 年 12 月成為新議會大廈的指定設計師，但是前議員 Edward Cust 上校卻堅持要通過公開競爭來選出設計師，這一提議很快在媒體中傳開，並在 1835 年促成了一個皇家委員會的成立，由該委員會商討決定建築的風格。6 月，委員會決定新建築風格只能是伊莉莎白風格或者哥德式風格。委員會還要求新建築的外觀不一定要與之前的一樣，但是要將倖免於火災的威斯特敏斯特大廳，教堂地下室和聖史蒂芬修道院納入到其建築群中。

競標活動在 1835 年 11 月結束，共有 97 套方案參與，每套方案都用化名或標誌來加以區分。 委員會在 1836 年 2 月給出了方案建議；最終獲勝方案是 64 號，代表標誌為建築師查爾斯・巴里所選的一道閘門，並且他也獲得了 1500 英鎊的獎金。 在最終確定建築草圖時，巴里考察了眾多伊莉莎白時代的世俗風格建築和哥德式建築，但是沒獲得靈感，於是他在最終畫設計圖前又去比利時參考了一些弗蘭德民間建築；為了畫設計圖，他還雇了一位 23 歲的建築師奧古斯塔斯・普金做他的幫手，建築史學家尼古拉斯・佩夫斯納形容奧古斯塔斯・普金是「最多產、最富有激情的哥德式建築家」。 34 位參與競爭的設計者向議會請願反對巴里獲勝，因為巴里和 Cust 是朋友，但是議會否決了他們的意見，前首相羅伯特・皮爾爵士也對巴里和整個的競爭程序表示支持。

## 重建後的威斯特敏斯特宮

Barry 將新宮殿設計為縱向結構，前英國廣播公司（BBC）政治編輯 Christopher Jones 稱之為「一個長條狀的上下議院會議室」， 這樣的布局使得下議院議長能夠直視放在上議院的王后寶座。 新宮殿相當於 11 個庭院大小，裡面可提供大約 200 人的住宿， 一共有 1180 個房間，126 組樓梯以及 2 英里（3.2 公里）的走廊。 從 1836 年到 1837 年，Pugin 又畫了一些更加詳細的設計圖，宮殿完工時的預算也就可以確定了； 據報導，預算開支在 707000 英鎊。到 725000 英鎊之間，到完工時一共修建了六年。

1838 年 6 月，Barry 和他的同事到英國各地尋找能為新宮殿的建造提供石料的產地， 並最終選擇了利茲公爵安斯頓採石場的鎂質石灰岩。 1840 年 4 月 27 日，Barry 的妻子為宮殿奠基。但由於石料在開採和處置過程中方法不當，再加上當時倫敦空氣污染嚴重，這些石頭後來出現了許多問題：1849 年出現了首次石塊脫落的現象，後來不都不定期進行大規模整修。

從 1841 年 9 月到 1843 年 5 月，由於石匠們的罷工，施工一度中斷， 但是上議院還是在 1847 年搬入了新宮殿。 1852 年，新的下議院也完工， 上下議院的議員們第一次走進新的會議室。維多利亞女王是第一個走進建造完畢的新宮殿的人。同年，Barry 被封為下級爵士。 Pugin 卻因為精神失常被囚禁在伯利恆平民瘋人院，後來在 40 歲的時候去世。

大本鐘於 1858 年完工，維多利亞塔則是在 1860 年完工， Barry 於同年 5 月逝世，未能看到整個工程的完工。 工程的最後收尾工作是在他兒子愛德華的督導下完成的，並且而愛德華在 1870 年前（註：他於 1880 年去世）也一直投身建築行業。 工程總造價大概為 250 萬英鎊。

## 後世影響

1836 年，皇家公共記錄委員會成立，其職責是調查議會文件記錄的遺失和為今後文件的保存提出建議。他們於 1837 年發表的記錄保護建議直接促成了《公共記錄法案》（1838）的通過，在該法案下成立了公共記錄辦公室，原址在法院巷。

這場火災成為「19 世紀倫敦唯一一件描述最多的事件・・・吸引了眾多雕刻家，水彩作者和畫家的注意」，其中就有風景畫畫家 J・M・W・特納，他畫了兩幅有關這場大火的畫；還有浪漫主義畫家約翰・康斯特勃，他在威斯特敏斯特大橋上的一個馬車裡畫下了這場大火。

標準度量儀器的損毀使得英國不得不重新制訂其重量和尺寸測量系統。從 1838 到 1841 年，英國政府進行了一項調查，發現在國內有兩種不同的計量體系：常衡制和金衡制，隨即決定使用常衡制；金衡制只用於黃金，白銀和寶石。 後來，一位專門製造科研儀器的工匠 William Simms 又重製了那些損毀的度量儀器，在經過「無數次為了找到最合適的金屬和形狀以及調整溫度的實驗測試」後又重製了那些損毀的度量儀器。

威斯特敏斯特宮自 1987 年起被聯合國教科文組織認定為世界文化遺產，被認為具有極高的普世價值。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將這座建築描述為「具有極高的歷史和象徵意義」，其部分原因是因為它「作為一座兼具整體性和傑出性的新哥德式建築典範，它絕對是同類型中最具有重要意義的建築之一」。 這座宮殿的哥特風格成了全國各建築的模仿對象，甚至是一些非宗教建築。

2015 年下議院委員會主席 John Thurso 宣稱宮殿處在「十分危險的狀態」。下議院議長約翰・伯考也贊成這一說法，並認為宮殿需要一次大修。他說議會大廈「經常漏水，大樓內部有許多石棉，有起火的危險」，解決這些問題的花費是三十億英鎊。

## 注釋與參考文獻

### 注釋

### 參考文獻

### 來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