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羅德·麥米倫

**第一代斯多克東伯爵莫里斯・哈羅德・麥米倫** OM PC（英語：Maurice Harold Macmillan, 1st Earl of Stockton；1894 年 2 月 10 日 —1986 年 12 月 29 日），英國政治家，保守黨成員，曾於 1957 年至 1963 年出任英國首相。麥米倫的綽號是「SuperMac」，而他在晉升為貴族以前，一直也沒有使用**莫里斯**來稱呼自己，所以公眾一般叫他作**哈羅德・麥米倫**。

## 生平

### 早年生涯

麥米倫於 1894 年生於布里克斯頓，父母分別是莫里斯・克勞福德・麥米倫（Maurice Crawford Macmillan，1853 年 —1936 年）和海倫・亞提・塔雷頓・貝麗士（Helen Artie Tarleton Belles，1856 年 —1937 年）。他的祖父丹尼爾・麥米倫（Daniel Macmillan，1813 年 —1857 年）是一位蘇格蘭佃農，在後來創辦了麥米倫出版社。麥米倫早年入讀伊頓公學，及後升讀牛津大學的貝利奧爾學院，但他在大學只讀了兩年，便因為第一次世界大戰的爆發而從軍。在大戰期間，麥米倫在御林軍團中服役，軍階至上尉，並曾三度在戰事中受傷。在索姆河戰役中，麥米倫曾被子彈射中盤骨，結果他花了一整天躲在散兵坑，看古希臘作家埃斯庫羅斯的原著。在第一次世界大戰中，由於他喪失了不少好友，因此他在戰後拒絕返回牛津就學，並慨歎大學已經面目全非。

在 1923 年鐵路國有化以前，他在大西部鐵路中出任主管一職。

### 婚姻

麥米倫在 1920 年迎娶加拿大總督（第九代德文郡公爵）維克多・卡文迪許的女兒、桃樂絲・卡文迪許女爵，而後者則於 1966 年逝世，享年 65 歲。桃樂絲一直被指與保守黨政治家勞勃・布思比有婚外情。此外更有傳聞指出，麥米倫的幼女莎拉，事實上為布思比的私生女。

麥米倫夫婦育有一子三女：

* 莫里斯・麥米倫，歐文登的麥米倫子爵 （Maurice Macmillan, Viscount Macmillan of Ovenden，1921 年 —1984 年）
* 卡羅琳・費伯女爵 （Lady Caroline Faber，1923 年 —2016 年）
* 凱薩琳・艾默里女爵 （Lady Catherine Amery，1926 年 —1991 年）
* 莎拉・麥米倫 （Sarah Macmillan，1930 年 —1970 年）

### 政治生涯

在 1924 年，麥米倫成功在蒂斯河畔斯多克東（Stockton-on-Tees）選區勝出，成為下議院議員，他雖然在 1929 年的選舉中落選，但又隨即在 1931 年的選舉中重奪議席。由於受到妻子與布思比有婚外情所打擊，麥米倫在 1930 年代主要都待在下院後座，除了反對綏靖政策，又對史丹利・鮑德溫和內維爾・張伯倫作猛烈抨擊，加上他乏味和書呆子氣的性格，更使他遭到了孤立。

到了第二次世界大戰，麥米倫終於得到政府的任用，先後在聯合政府的補給部和殖民地部供職。隨後在 1942 年獲調任到北非，作盟軍在地中海地區的英方代表。任職代表的期間，麥米倫得以和德懷特・艾森豪合作，兩者後來更建立友誼，這在日後對麥米倫十分重要。此外，在麥米倫的參與下，希臘在 1944 年尾得以成立一個親英的政府，而他更富爭議性地將親德的哥薩克人送交蘇聯，這批人後來遭到屠殺。

戰後，麥米倫返回英國，並在邱吉爾的臨時政府中短暫出任空軍大臣（Secretary of State for Air）一職。由於工黨在 1945 年大選取得了壓倒性勝利，臨時政府垮台，而麥米倫亦再次失去了下院議席。但他不久就在 1945 年 11 月的補選中在布倫來選區中勝出。

隨著保守黨在 1951 年大選勝出，重掌內閣，麥米倫亦在同年 10 月獲邱吉爾委任為房屋部長（Minister of Housing），他在任內的會議中承諾每年興建 300,000 所房屋，而他真的做到了。在 1954 年 10 月，麥米倫獲改任為國防大臣。從那時開始，麥米倫徹底改變了他的形象，他捨棄了那些鑲上金屬邊的眼鏡，而在公眾場合也不再戴眼鏡示人；他以往會用髮油，把髮型整理成戰時的款式，現在的髮型卻光澤而濃密，樣貌活像一個嚴肅的警衛，好使自己的形象更為成熟，配合自己的身份。

邱吉爾下野後，麥米倫先自 1955 年 4 月至 12 月，在安東尼・伊登的政府中出任外務大臣，後在 1955 年至 1957 年間出任財政大臣。在財政大臣任內，他開始發揮其政壇上的影響力，隨了堅持伊登「實際上」的副首相（當時憲制上還未確立副首相一職）拉博・巴特勒的地位不可以高於他外，又要脅一定要削減麵包和牛奶津貼，否則就會辭職。在後來的蘇伊士運河危機中，麥米倫可謂是「第一個策劃，第一個脫身」（First In, First Out，語出哈羅德・威爾遜），因為他是第一個強烈鼓吹作入侵決定的人，但當英國後來陷入了財政困境後，他的態度卻作出了 180 度的轉變。正因為蘇伊士運河危機，伊登被迫在 1957 年 1 月辭職，出乎意料的是，伊登沒有找巴特勒接任，而是由麥米倫接任首相和保守黨黨魁。

### 首相

#### 獨立核威懾政策

隨著英國以藍光飛彈（Blue Streak）和藍鋼飛彈（Blue Steel）作獨立核威懾政策的失敗，以及美國國防部長勞勃・麥克納馬拉單方面宣佈中止天空閃電導彈（Skybolt missile）系統，麥米倫成功在 1962 年 12 月與美國達成《拿索協定》（Nassau Agreement），在協定中，美方承諾向英國提供北極星飛彈。而早在簽訂此協定以前，麥米倫已同意在英美雙方共同監管的情況下，在英國本土部署 60 支雷神式火箭（Thor missile）。另外，在 1957 年時，美國國會亦已通過了《麥克馬洪法案》，容許英國提取更多有關核武科技的資料。麥米倫與美國的合作，後來在彼得・庫克（Peter Cook）的舞台喜劇作品，《邊緣之外》（Beyond the Fringe）加以諷刺。

早於 1960 年，麥米倫已拉攏美、蘇兩國在巴黎的峰會達成有關限制核試的協定，但礙於 U-2 擊墜事件的發生而告吹。1961 年 2 月 22 日，英國外相亞歷克・道格拉斯 - 休姆發給麥米倫密函，寫道：「如果中國發動攻擊，非核的途徑並不能保衛香港，這對美國來說是顯而易見的。用核彈攻擊中國是放棄殖民地以外的唯一選擇。」到了 1962 年，在麥米倫再次大力的推動下，英國、美國和蘇聯三方終於成功簽訂《部分禁止核試驗條約》。

#### 歐洲經濟共同體

英國加入歐洲經濟共同體（簡稱歐共體）的請求在 1963 年 1 月 29 日被戴高樂所否決。戴高樂否決加入申請的原因，是因為他擔心歐共體從此會淪為一個「依賴美國的龐大大西洋團體」，另外，他亦因為英美兩國在核武上的合作而感到憤怒。英國要遲至戴高樂在 1970 年逝世後，才有機會加入歐共體。

#### 經濟政策

麥米倫任財政大臣時已專注貨幣事務，拜相後經濟亦成為他的主要專注範疇。然而，英國的國際收支平衡問題促使本土在 1961 年出現了不合理的凍薪情況。凍薪的問題更使政府的支持率下降，並引致保守黨在隨後的補選中失去不少國會席位。麥米倫後來在 1962 年 7 月對內閣進行大規模改組，但改組行動不單沒有使麥米倫政府的支持度上升，而且還被外界認定政府內部正陷於恐慌狀態。

麥米倫對經濟採取一國保守主義，希望能夠達成高就業率的目標。可是他主要的財政部官員卻是貨幣主義者，他們對麥米倫所採取的措施並不贊同，認為政府要支持英鎊，就要嚴密地控制幣值，最終失業率將無可避免地上升。他們的建議在 1958 年 1 月遭到了拒絕，結果，三名財政部的官員，即財政大臣彼得・霍尼戈夫、財政部經濟秘書尼格爾・伯奇（Nigel Birch）和財政部財務秘書埃諾奇・鮑爾均宣佈辭職。麥米倫對此事一筆擦去，表示事件只屬「一件局部的小問題」。

麥米倫任內支持成立國家收入委員會（National Incomes Commission），希望以委員會控制收入，以達至「有增長，無通漲」的政策目標。除此之外，他又推行過一連串不顯眼的措施，對經濟進行管制。

#### 外交政策

麥米倫對外交政策亦有強而有力的控制。他上任首相後，立即著手於修補英美兩國在蘇伊士運河危機後的疏離關係。他在戰時的朋友德懷特・艾森豪成為了關鍵。在 1957 年 3 月，他們兩人在百慕達舉行了一次有建設性的會談，並重新確立了英美兩國的友好關係，而艾森豪卸任總統後，繼任的約翰・甘迺迪，也同樣與麥米倫建立起熱忱真摰的友誼。麥米倫也知道向歐洲大陸示好的重要性，所以他請求推遲加入歐洲經濟共同體，並探討發展歐洲自由貿易區（European Free Trade Area，簡稱 EFTA）的可能。

大英帝國的餘暉在其任內不斷褪色，而他更見證了非洲殖民地獨立的前奏。在 1957 年，英屬的黃金海岸和馬來亞率先獲得獨立。而他在 1960 年發表了一篇名為《風雲變換》的演講，更進一步推動了獨立運動。繼黃金海岸獨立成加納後，奈及利亞和肯亞分別在 1960 年和 1963 年得以獨立。然而，在中東事務上，麥米倫認為英國仍有介入的必要，所以分別在 1958 年和 1960 年對伊拉克和阿曼的管治作出干預。

#### 1959 年大選

在麥米倫的帶領下，保守黨成功在 1959 年英國大選中取得勝利，而在下院的多數優勢更從 67 席增加至 107 席。正如競選標語說到：「保守黨下的生活好得多了」（Life's Better Under the Conservatives），保守黨的成功無疑是經濟改善的成果。麥米倫自己也評論到：「_無疑，容我直截地說，絕大部份國民都從未有過這麼好的生活_。」這句說話後來常常被演繹為：「你從未有過這麼好的生活。」（You've never had it so good）不過，不少批評者卻認為，麥米倫任內實際的經濟增長根本十分少，而且增長更受到了軍費開支增加所限制。

#### 辭職

由 1963 年春天持續至夏天的「普諾斯莫事件」對麥米倫政府的威信構成了永久性的打擊，而事件更使到他的病情惡化（那時他被誤診出患有前列腺癌，而此症在當時是不可動手術的）。因此，他在 1963 年 10 月 18 日辭去了首相一職，而首相一職在富爭議性的情況下，由時任外相的亞歷克・道格拉斯 - 休姆接任。當時曾有指控指，麥米倫透過在黨內的重要人物間穿針引線，以確保巴特勒不會被選定為首相的繼任人。

麥米倫在 1964 年 9 月淡出政壇，並拒絕接受封為貴族，但他後在 1976 年願意接受英女王頒贈的功績勳章。退出政壇以後，他接掌了家族生意，成為了麥米倫出版社的總裁。

### 晚年

在卸任後的二十年間，麥米倫間中有對政局發表自己的意見，尤其是當瑪格麗特・柴契爾擔任保守黨黨魁以後，麥米倫任內的施政再次受到黨內的貨幣主義者抨擊時，麥米倫亦有加以反駁。外界常以為麥米倫曾說過瑪格麗特・柴契爾大力推動私有化，是「賤賣家中的銀器」，但他的說話其實是被誤解了。事實上，這句話是他在 1985 年 11 月 8 日，托利黨改革派（Tory Reform Group）在卡爾頓會（Carlton Club）舉行的晚宴上所說的。他的說話內容，大意上是說不論個人，還是國家而言，在遇上經濟困難時出售資產是最平常不過的事，他又道：「首先喬治時代的銀器賣走了，接著是客廳裡的精美家具，最後連加納萊托的名畫也要賣掉。」當指出國內賺錢的鋼材業與鐵路，和英國電訊也相繼私有化時，他說：「它們就像僅餘兩幅的倫勃朗名畫。」 麥米倫的言論發表後引起了廣泛的討論，他也不得不在數天後，親身在上議院澄清自己的言論：

在 1984 年，麥米倫終於接受了貴族爵位，獲封為**斯多克東伯爵**和**歐文登的麥米倫子爵**。其貴族爵位屬世襲貴族爵位，而迄今為止，他是英國歷史上，最後一位被封為世襲貴族的非王室成員。麥米倫在世的最後一個月時，他這樣回顧道：

麥米倫於 1986 年卒於薩塞克斯郡塞爾活門（Chelwood Gate）的白樺果園（Birch Grove），享年 92 歲又 322 日。他曾一度是最長壽英國首相的紀錄保持者，但這紀錄已在 2005 年 2 月 14 日被卡拉漢超越。

## 著作

《麥米倫回憶錄》共六卷，中文版 1980 商務印書館

## 任內記趣

* 「Supermac」這個綽號最先由政治漫畫家維克多・威茲（Victor Weisz）所起，原意在於諷刺麥米倫，但最後卻事與願違，反而成為了一個中性，甚至是帶有褒義的綽號。麥米倫後來於 1962 年改組內閣時，威茲曾給他起了另一個綽號「刀子麥克」（Mac the Knife，取自流行歌曲《Mack the Knife》），但這個綽號沒有被廣泛流傳。
* 麥米倫素以在公眾面前冷靜鎮定和風趣幽默著稱，但他曾在妻子面對表示，自己曾在下議院的首相答問環節中（通常逢星期二舉行）給嚇壞。在 1960 年 9 月 29 日，當麥米倫在聯合國大會發表演說時，蘇聯領導人赫魯雪夫兩次以大聲叫囂和拍打桌面，打斷了他的演說。麥米倫即場回答道：「如果他有話要說，我希望有人能夠把他說的話翻譯過來。」
* 有一次，工黨的哈羅德・威爾遜指出，有學童窮得沒有穿鞋上學，麥米倫幽默地回應：「如果是威爾遜先生沒有穿鞋上學的話，是因為他的腳太大了！」他的回答隨即引來保守黨議員的發笑。

## 頭銜

* 哈羅德・麥米倫，Esq （1894 年 2 月 10 日 —1924 年 10 月 29 日）
* 哈羅德・麥米倫，Esq，MP （1924 年 10 月 29 日 —1929 年 5 月 30 日）
* 哈羅德・麥米倫，Esq （1929 年 5 月 30 日 —1931 年 11 月 4 日）
* 哈羅德・麥米倫，Esq，MP （1931 年 11 月 4 日 —1942 年）
* 哈羅德・麥米倫閣下，MP （1942 年 —1945 年 7 月 26 日）
* 哈羅德・麥米倫閣下 （1945 年 7 月 26 日 —1945 年 11 月）
* 哈羅德・麥米倫閣下，MP （1945 年 11 月 —1964 年 9 月）
* 哈羅德・麥米倫閣下 （1964 年 9 月 —1976 年 4 月 2 日）
* 哈羅德・麥米倫閣下，OM （1976 年 4 月 2 日 —1984 年 2 月 24 日）
* 斯多克東伯爵閣下，OM，PC （1984 年 2 月 24 日 —1986 年 12 月 29 日）

## 參考資料

## 請參見

* 麥米倫內閣
* 長刀之夜
* 普諾斯莫事件

## 外部連結

* BBC 的悼文（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一些麥米倫的名言（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