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平攻坚战

**四平街會戰**又稱「四戰四平街」，是第二次國共內戰時期在四平街的四次大規模作戰。從 1946 年 3 月到 1948 年 3 月，國共雙方在這座當時總人口只有 10 萬人的城市先後投入兵力 40 餘萬，對這一軍事重鎮展開反覆爭奪，共展開四次大戰役。1948 年 3 月第四次四平街會戰後，四平街最終被解放軍奪取。

## 背景

第二次世界大戰末期，1945 年 8 月 9 日，蘇聯政府對日本宣戰，出兵中國東北，全面對日作戰。8 月 11 日，八路軍總部命令呂正操部、張學思部、萬毅部、李運昌部揮師出關，對日偽軍隊作戰，收復東北。8 月 14 日，日本宣布無條件投降。中共中央派幹部、軍隊陸續開赴東北，建立東北根據地。1945 年 11 月，中國共產黨已有 100,000 餘軍隊、20,000 幹部到達東北。

而國民政府依據《中蘇友好同盟條約》，行政接收東北的行動則受到了蘇聯軍隊的掣肘。為迅速實現對東北地區的有效控制，國軍在美國幫助下加緊從大西南往東北調兵，實施武力接收。在 1945 年 12 月至 1946 年 1 月，國軍陸續派接收大員進入東北各城市，設置國民政府各級單位。

三國四方利益在東北的交匯與碰撞，終於在 1945 年 11 月擦出了國共東北軍事衝突的火花。

1945 年 12 月，美國政府派馬歇爾將軍來中國調處國共衝突。東北形勢開始呈現和與戰交錯並行的不明朗態勢。

## 第一次四平街會戰

1946 年 3 月 13 日，駐四平街蘇聯軍隊全部撤離。東北民主聯軍決定，在蘇軍撤離後首先控制瀋陽以北的長大鐵路幹線城市，並由西滿軍區部署首先奪取戰略要地四平街。總指揮為鍾偉，副總指揮馬仁興（遼寧保安第一旅旅長兼、旅政委鄧東哲）。

東北民主聯軍於 1946 年 3 月 15 日攻占了四平街西郊飛機場，1946 年 3 月 16 日晚圍住四平街城。戰鬥於 3 月 17 日凌晨 2 點打響。保一旅第一團的任務是從四平街西南角海豐屯一線進攻，突破防禦後向四平街市內發展，占領橫跨四平街市中心的大鐵橋，切斷守軍聯繫。激戰 10 個小時戰鬥結束。除 200 多名守軍逃跑外，其餘 3,000 多守軍和政府官員被俘或被殲。俘虜了國民政府遼北省政府主席劉翰東、保安司令張凱及王大化、王耀東等 3000 餘人。東北民主聯軍繳獲輕重機槍 69 挺、大小炮 32 門、步槍 2,000 餘枝、汽車 20 輛、馬 700 匹，以及大批軍用物資。

## 第二次四平街會戰

1946 年 3 月 27 日，由周恩來、張治中、吉倫軍事三人組，簽訂了《調處東北停戰的協議》。

1946 年 3 月 31 日，國軍東北行轅主任熊式輝和保安司令長官杜聿明集中 5 個軍 11 個師的兵力由瀋陽地區沿中長路（自哈爾濱西至滿洲里，東至綏芬河，南至大連）和安瀋路（安東至瀋陽）向南滿和北滿發動大規模進攻。

國軍在蘇撤區的大舉進攻，迫使中共中央迅速開始部署四平街會戰。根據毛澤東的一系列命令，林彪主持東北民主聯軍指揮部專門召開會議研究四平街會戰方案。為實現毛澤東的戰略意圖，林彪決定迅速從東滿、南滿和西滿調兵遣將到四平街南部集結，準備同杜聿明集團在四平街地區開展一場大會戰。四平街會戰一觸即發。

1946 年 4 月 18 日，國軍新一軍三十師，開始向四平街南郊的海豐屯、玻林子和鴨湖泡等陣地發起正面進攻，東北民主聯軍守城部隊還擊，四平街會戰正式打響。國軍連續攻城 9 天。1946 年 5 月 15 日又開始了更大規模、更加激烈的戰鬥。國軍集中了 10 個整師的兵力到四平街前沿陣地。國軍東北保安副司令鄭洞國、梁華盛前線指揮，部署了左、中、右 3 個兵團向四平街進攻。其左部兵團在四平街以西和西北的八面城、梨樹方面進攻；中部在四平街西南近郊進攻；右部沿開原至葉赫公路向四平街進攻。1946 年 5 月 15 日拂曉，國軍以猛烈炮火轟炸民主聯軍西南、東面陣地，採用人海戰術成營、成團地進行集團衝鋒。在獾子洞陣地前，以兩個團兵力整日輪番攻擊 10 次之多，被民主聯軍擊退。新一軍之五十師以 10 倍的兵力向 258 高地進攻，進占該陣地。

1946 年 5 月 16 日，國軍又向四平街東南 331.5 高地強攻，經過一天的激戰，民主聯軍擊退了 7 次進攻，斃傷國軍 600 餘人。國軍用坦克衝鋒、用大炮轟擊，民主聯軍陣地和大部分火器被擊毀，陣地被攻占。1946 年 5 月 17 日，國軍在空中用飛機掃射轟炸，在地面用大炮轟擊，並以坦克為掩護又向塔子山陣地突擊衝鋒。民主聯軍戰士打退了敵軍 12 次衝鋒。

1946 年 5 月 18 日拂曉，塔子山再次鏖戰。國軍新 50 師又在 10 餘架飛機、大炮和坦克的配合下，從東、南、西三個方面集中全部炮火再次猛轟塔子山陣地。堅守山頭陣地的民主聯軍指戰員雖打退了多次整營的衝鋒，陣地失陷。中共中央果斷決定守城部隊於 1946 年 5 月 18 日全部撤離四平街，至此，歷時一個月的四平街保衛戰結束。

根據國軍《四平街長吉會戰戰鬥詳報》記載，此戰（含追擊作戰）陣亡官兵 1,363 人，負傷 2,496 人，失蹤 606 人，而打死民主聯軍 26,146 人，傷 56,306 人。但《第四野戰軍戰史》記載自身傷亡 8,000 餘人，打死打傷國軍 16,000 餘人。

第二次四平街會戰以民主聯軍失敗告終，但在四平街城內外的阻擊破壞了國軍原定 1946 年 4 月 2 日占領四平街的計劃，成功地為友軍占領黑龍江重要城鎮爭取了時間，也為鞏固後方根據地打下了基礎

## 第三次四平街會戰

### 前奏

1947 年 5 月 16 日，東北民主聯軍二縱攻擊懷德，隨後將增援懷德的國軍第七十一軍第 88、第 91 師又 1 個支隊殲滅於大黑林子地區。陳明仁率殘部撤至四平街，四平街城區原守軍第五十二軍第 2 師第 2 團回防瀋陽。駐防在通遼、鄭家屯、長嶺一線的第七十一軍第 87 師師部及 261 團全部、259 團 2 個營經由八面城撤往四平街。5 月 21 日近午，259 團第 3 營於 15 日在雙山被東北民主聯軍七縱殲滅；260 團分散在昌圖之喇嘛地區，5 月 24 日被七縱襲擊殲滅。國軍 87 師撤至四平街實有兵力為 261 團全部，259 團兩個營及師直屬部隊。

四平街城區守軍僅有第七十一軍留守部隊、第 87 師餘部及遼北省兩個保安團。陳明仁緊急整補所部：

* 第七十一軍：軍長陳明仁；副軍長向鳳武；參謀長馬國恩
  * 87 師補入新兵 4,000 餘人，所部約有兵力 7,795 人。師長熊新民；副師長戴海容
    * 259 團 團長：王卓超
    * 261 團 團長：周君平
  * 71 軍暫 3 師改編為第 88 師。暫 3 師 10 團 600 餘人、12 團 1,000 餘人，88 師殘部 800 餘人。暫 3 師師長彭鍔擔任 88 師師長，參謀長王多年。5 月 24 日保安第 6 師（師長陳天熹，原為 1945 年 11 月 1 日在唐山收編的偽滿軍姜鵬飛部，改編為東北保安第六支隊）2 個團 3,000 餘人編入 88 師。繼而把周邊潰退下來的散雜部隊補充 88 師。戰前，88 師兵力已恢復編制實力。6 月 15 日戰中傷亡過大，將守備區內的步兵獨立第 4 團（1947 年 5 月中旬自錦州師管區接新兵 2,300 餘人由昌圖集訓後調入四平街）的 2 個營編入 88 師，實力 8,444 人。
    * 262 團 團長程傑
    * 263 團
    * 264 團 團長李應熙
* 第七十一軍直屬輸送團，大黑林子 9 個連被殲，僅餘百餘彩號。經補充轄四個營，2,500 人。團長陳明信（陳明仁之弟），擔任核心守備區指揮官。 副團長肖家驥
* 第十三軍 54 師：1947 年 5 月 23 日自東豐退守四平街，準備撤退瀋陽。因昌圖段被東野攻克，交通截斷，故留下協防四平街，歸陳明仁指揮。師長史松泉，1947 年 6 月宋邦緯繼任師長。轄第 160 團（1,230 人）、第 161 團（2,000 人），四個半營。另直轄炮連（炮 4 門）等。第 162 團於 1947 年 4 月 3 日隨第 89 師參加第四次進攻臨江戰役，在柳河縣紅石砬子被全殲。
  * 160 團 團長楊齊
  * 161 團 團長馬鶴峰（孫鶴峰）
* 保安第 6 師（東北保安第六支隊或稱保安第 12 區）第 17 團戰前由彰武馳援四平街，防守城區西南面。團長劉其昌。
* 第五十三軍榴彈炮營（欠 1 連）
* 新六軍運輸營
* 遼北省保安司令部
  * 兩個保安團，分別由 87 師、88 師指揮。
  * 四平街及梨樹等縣 7 個保安大隊
* 遼北團管區，轄 3 個大隊
* 交警大隊
* 第 5 綏靖區，主任陳明仁
* 齊齊哈爾鐵路警務處
* 聯勤第 17 兵站支部、第 48 兵站支部

陳明仁率第七十一軍防守鐵路以西的市區，命五十四師師長宋邦緯率部防守鐵路以東地區，陳對宋聲稱不准西越鐵道，否則予以射殺。

民主聯軍 1 縱、6 縱和西滿縱隊為攻城部隊。攻方總指揮先是李天佑，後由洪學智接任。

### 經過

1947 年 6 月 11 日外圍戰鬥打響，西滿縱隊一師攻占四平街西郊飛機場，全殲國軍七十一軍運輸營和保安團一個營共 600 餘人。1947 年 6 月 13 日，第一縱隊二師四團二營攻占國軍新立屯據點。

東北民主聯軍攻城部隊決定從鐵路西市區重點突破進攻。1947 年 6 月 14 日 20 時，在雷雨中東北民主聯軍攻城部隊發起總攻。

* 6 月 15 日早 2 時 30 分，第一縱隊第一師從海豐方向突破防線，15 日晨突入市區的一縱隊第一師、第二師並肩作戰，開始了縱深戰鬥。
* 6 月 15 日拂曉西滿縱隊突破守軍前沿，守軍縮到城內防區。6 月 16 日西滿縱隊從四平街西北面突破國軍二麥路防線。

17 日，攻城預備隊投入市區作戰，進城後採取一個營打一個街的辦法。

6 月 18 日西滿獨立一師從鐵西區北面撕開了個口子，馬師長立即指揮先頭團擴大突破口，向城西北側猛插，第 88 師一部衝上來進行反擊，被獨立一師擊退。

6 月 19 日第一縱隊一師因傷亡過大，撤出四平街。6 月 19 日獨立一師迫使交警部隊 200 餘人在天橋北鐵路邊投誠。

6 月 20 日，民主聯軍攻破國軍核心守備區，占領國軍部。國軍城防總指揮陳明仁逃至路東，核心守備區指揮官陳明信被俘。6 月 20 日晚 20 時，基本占領鐵西區，第 17 師與西滿縱隊會師。

6 月 21 日，林彪向各縱隊首長下達了命令，大意是四平街戰鬥自總攻開始後，已激戰 8 晝夜，再以一個禮拜的時間，將打垮守城之敵。當天下午，六縱十七師和七縱的全部投入戰鬥，向四平街城東區發起攻擊。6 月 21 日晚 21 時，獨立一師將據守在火車頭和車廂內的敵人趕過鐵路東，東北民主聯軍終於攻占了四平街的西半區。6 月 21 日，六縱隊十七師同一縱三師配合，從四平街市南橋洞一帶突入路東市區，攻破路東市區國軍重要支撐點天主教堂外圍據點。同日，民主聯軍西滿縱隊獨立第一師從天橋北側向康德火磨方向突擊嚴重受阻。國軍在地上撒了層黃豆，民主聯軍戰士衝鋒時腳踩黃豆極容易摔倒，國軍趁機掃射，民主聯軍傷亡甚重，多次突擊均未成功。後來，獨立一師採用了腳下鋪衣物、棉被、麻袋、帆布等方法，克制黃豆戰術，艱難地推進過了天橋，但國軍依託樓房、地堡，交叉火力極其密集，突擊地域又很狹窄，難以展開兵力，獨立一師連攻數次都未能奏效。由於傷亡過大，突擊部隊已經失去繼續向縱深發展的能力。

6 月 22 日，李天佑指揮第三師，第十七師和西滿縱隊繼續向城東發起猛烈攻擊。

6 月 23 日凌晨，第七縱隊鄧華司令員命令獨立一師向城東區展開了猛攻。國軍 5 次反衝鋒。天亮時，由於我軍傷亡過大，被迫後退。23 日傍晚西滿縱隊獨立一、二兩師奉命撤出戰鬥，準備南下打援。獨立一師馬仁興師長在查看地形時，被一顆流彈打中胸部，當場犧牲。6 月 23 日。東北民主聯軍第六縱隊十六師、十八師投入四平街攻堅戰。四平街戰鬥改由第六縱隊司令員洪學智統一指揮。

6 月 25 日，一縱隊三師攻占國軍重要據點天主教堂。國軍餘部被壓縮在曉東中學、油化工廠一帶頑抗，路東市區一半以上被民主聯軍占領。陳明仁被圍甚急，要求派空軍轟炸解放軍和空投糧彈，杜應其請求，幾乎每天派出飛機五十至一百架次不分晝夜出動 28 日，國軍東北保安司令長官部調集新一軍、新六軍、五十三軍等 4 個軍 9 個師增援四平街部隊，解四平街之圍，並與民主聯軍決戰於四平街外圍。

1947 年 6 月 30 日拂曉東北民主聯軍全部撤離四平街戰場。四平街攻堅戰結束。

這次四平街攻堅戰是東北民主聯軍歷史上第一次大規模的城市攻堅戰。此役根據《第四野戰軍戰史》記載，民主聯軍傷亡 13,000 餘人，殲滅守軍 17,000 餘人。七縱殲敵 4854 人，自己傷亡 3828 人。132 師師史記載，三打四平街時，僅 7 團 7 連傷亡達 122 人，比戰前連隊總人員還多 6 人（中途補充兵員二次）。而《國軍戡亂戰史》則承認第七十一軍（附第 54 師，含外圍戰鬥）傷亡 23,000 餘人，估計打死打傷民主聯軍 150,000 人，俘虜 2121 人。

西滿獨立一師除師長馬仁興犧牲外，第二團政委楊保生，第一團三營副營長龔正和（四川閬中縣人，1913-1947）、第一團一營副營長韓光榮（河北任丘人，1916-1947）等也在前沿陣地犧牲。西滿獨三師七團團長黃曆華（江西興國人，1920-1947）指揮所被炸犧牲。

陳明仁和廖鈞因功獲得青天白日勳章。八十八師師長胡家驥作戰不力被撤職查辦，杜聿明乘機保薦其陝西同鄉親信韓增棟為師長。

三戰四平街失利後 ，林彪承擔了全部責任，並給李天佑寫信，總結經驗教訓。李天佑總結：三戰四平街失利的一個原因是兵力投入不足；戰前，西滿縱隊司令鄧華曾給林彪提建議：應該增加一個縱隊參戰。林彪只增加了一個師。西滿獨三師師長李化民回憶：敵人地堡多，工事堅固，我們火炮少，只能靠炸藥包，後來我們炮彈都打光了，滿戰場找炮彈，非常狼狽。

第三次四平街作戰，雖以東北民主聯軍失敗而告終。林彪在幹部會上三次檢討：三打四平街完全由我負責，主要是我情況掌握得不夠，太急於求成。如果不那麼快地下決心攻城，堅持圍城打援後再攻城，結果會好得多；另外，這次攻堅戰暴露了我們部隊攻城能力不強，主要是我研究得不夠。隨即林彪致力於攻堅戰術的研究，強調 "四快一慢" 重點是 "慢"。此後無論是東北民主聯軍，還是之後改稱的東北人民解放軍，乃至其部東北野戰軍入山海關作戰後改稱的第四野戰軍，再也沒有在城市攻堅中出現過如此巨大的傷亡。

## 第四次四平街會戰

第四次四平街爭奪戰發生於 1948 年 3 月，是東北人民解放軍（原東北民主聯軍）所實施的東北冬季攻勢最後一個階段。當時，東北人民解放軍先後占領彰武、鞍山、營口、法庫、開原等中小城市，國軍累計損失５萬餘人，爭取１個師投降，在此情況下，林彪第二次決定攻打四平街。1948 年 2 月 27 日，林彪下達作戰命令，決以 1 縱、7 縱及 3 縱一部、獨立第 2 師、總部直屬炮兵團承擔攻城任務，由 1 縱司令員李天佑、政委萬毅統一指揮。

國軍方面，由於無暇出兵馳援四平街。當時的四平街守軍僅有一個在第三次四平街爭奪戰中傷亡慘重仍未恢復元氣的第 88 師，以及第 71 軍和新 1 軍的留守人員、地方民團，計一萬九千餘人。守軍指揮官、第 88 師師長彭鍔決定死守四平街。

1948 年 3 月 4 日，東北人民解放軍攻城部隊開始外圍戰鬥，集中力量掃清四平街守軍的外圍支撐點。各部隊分頭進攻，先後攻占了海豐屯、徐家窯、新立屯飛機場、師道學校、紅嘴子，東門外地堡群以及城北制高點三道林子。3 月 7 日 6 時 30 分，七縱十九師五十六團二營的突擊隊第五連首次從正面進攻三道林子受挫，傷亡慘重。營長胡扒英、教導員賈巨文調二梯隊的第七連主攻，戰士們打好行囊，寫好遺書，穿上平時捨不得穿的新衣，新鞋，宣誓戰鬥到最後一人也一定要將紅旗插上三道林子。3 月 7 日 12 點整開始突擊，二營副營長趙福順帶第七連突擊，攻入地堡群。七連二排作為尖刀排，在排長羊克禮（蘇北阜寧縣新四軍第三師老戰士出身）率領下，在猛烈炮火和輕重機槍的掩護下，一舉突破前沿，逼近 1 號地堡群，隨即指揮九班戰士謝春和冒著雨點般的機槍掃射撲向母堡，謝春和扔出一顆手榴彈趁著爆炸硝煙的掩護，以撐杆跳的方式跳過 3 米寬的壕溝，用爆破筒炸掉了母堡。緊接著九班副班長趙永林繼續突擊，把紅旗插在了第二個地堡群的母堡上。排長羊克禮趁機率尖刀排七、八個戰士奪過守軍機槍，掉轉槍口猛掃，僅用 15 分鐘殲滅一個連和兩個機槍排，成功地拿下了三道林子。在這次戰鬥中，羊克禮一次立下了 3 大功，被授予「毛澤東獎章」。今四平街市鐵西區紅嘴村的三道林子戰鬥遺址在 2021 年被文化和旅遊部、中共中央宣傳部、中央黨史和文獻研究院、國家發展改革委發布「建黨百年紅色旅遊百條精品線路」的「英雄吉林・精神永存」精品線路的革命遺址景點之中。

1948 年 3 月 10 日國軍外圍支撐點全部被東北人民解放軍肅清。

1948 年 3 月 12 日 7 時 40 分，總攻開始。8 點鐘，三個縱隊相繼突破國軍之防禦堡壘，攻入市內。

* 第一縱隊從西北、正北兩個突破點向城裡攻。突入路東的人民解放軍第一縱隊，採取迂迴穿插戰術，把國軍的防禦體系打亂，隨即組織部隊連續發起猛攻。
  * 獨立二師配屬給一縱，在城西北角師範學校由西向東沿中央大街助攻，把助攻當成主攻來打。擔任突擊的第 1 團第 6 連，在炮火延伸瞬間發起了衝鋒，迅速打開了突破口。師屬炮連伴隨跟進，距敵 200 米抵近射擊，摧毀了步兵前進的障礙。打下遼北省教育廳後，被天橋上的一大二小 3 個碉堡火力擋住，爆破手前赴後繼炸掉天橋。3 月 13 日 9 時戰鬥結束，獨立二師此役殲 1,000 餘人。
* 第三縱隊從東北、東南向城裡攻，第七縱隊從西南往城裡攻。

激戰至深夜國軍部分殘兵縮到兩個據點。彭鍔倉皇間帶著 1,000 餘人向北突圍而去，扔下了仍然堅持在陣地上的大部分國軍第 88 師官兵。1948 年 3 月 13 日晨，東北人民解放軍經過重新組織和準備，對國軍殘部發起最後猛攻。7 點整戰鬥全部結束。

這次戰鬥國軍損失 1.9 萬餘人，其中生俘 1.56 萬餘人，傷亡 3,780 人。繳獲各種炮 216 門，機槍 461 挺，各種槍枝 9,688 枝，各種炮彈 1.1 萬發，子彈 77.9 萬發，手榴彈 7,474 枚，火車頭 30 輛，車皮 500 節，汽車 85 輛，騾馬 1,651 匹，電台 23 部，以及其他大量軍用物資。人民解放軍傷亡 4,931 人。七縱 19 師 57 團參謀長王健（河北博野人，1919－1948）犧牲。

## 爭議

中華民國立法院院長梁肅戎，在晚年的回憶錄中談到民主聯軍驅趕百姓當炮灰的做法

>  民國三十七年三月，共軍三度進攻四平街，計有五波攻勢。這次共軍發動人海戰術，把老百姓組成隊伍，一波波的往前趕，打得老百姓的屍體堆積如山。國軍也不忍心再打下去，共軍則踏著死屍，攻進四平街。最後四平街淪陷日有的說是三月十二日，有的則說是三月十五日，我則清楚的記得是黃曆二月二日『龍抬頭』當天。共軍為什麼能發動人海戰術？以我家鄉為例，我家鄉離四平街五十華里，當時共產黨到地方上，首先開群眾大會，把地主、士紳公然處決，然後威脅這些老百姓說：『你們把國民黨的地主、士紳處決了，將來國民黨回來，你們也沒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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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日籍解放軍以及朝鮮志願者大批參與了該戰役。

## 結果

1948 年 3 月 13 日晚，接收四平街市的共產黨地方幹部進入四平街市。 此後隨著遼瀋戰役爆發以及國軍在東北的完敗，四平街這座城市再沒發生過戰事。

## 影響

四戰四平街產生了對東北解放戰爭各戰略階段的戰局決定性的影響，此役使共產黨在東北佔有優勢，敢發動對日後國共兩黨 成敗泱定性的遼審戰役，間接改變雙方實力對比，兩役後國軍精銳要地盡失，使國民黨逐漸走向守勢，決定國共兩黨在全國戰場上的最終結局，進而影響了此後國共兩黨的政治命運。

四次四平街作戰，國共雙方累計投入兵力 90 萬多人次；國軍被斃、傷、俘 6 萬餘人；解放軍傷亡 4 萬人以上，其中陣亡近兩萬人；其中師長 1 人即馬仁興。團級幹部 60 餘人，有老紅軍楊保生；營級幹部 160 餘人，有老紅軍龔正和，老八路韓光榮、張增棠等。約近兩萬名犧牲者連名字都沒有留下，成為了四次四平街作戰的無名烈士。2019 年鹽城市有關部門到四平街市，查找到在四次四平街會戰中犧牲的鹽城籍烈士 470 位，其中鹽城 74 名、建湖 109 名、響水 31 名、濱海 90 名、射陽 38 名、阜寧 127 名、大豐 1 名。其中，新四軍三師烈士 165 人，占犧牲烈士的 35.1%；新四軍四師 126 人，占犧牲烈士的 26.8%；烈士參軍時平均年齡 17 周歲，犧牲時平均年齡 25 周歲。

## 評價

毛澤東：「化四平街為馬德里」。

## 參考文獻

## 備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