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民抗日军

**國民抗日軍**，或稱「**華北國民抗日軍**」，1937 年七七事變後的 7 月 19 日，趙侗、高鵬、紀亭榭等三十多人在北平昌平縣白羊城村宣布成立抗日軍，舉行武裝起義。因奇襲德勝門外第二監獄以及黑山扈大捷用輕武器擊落日軍飛機 1 架而名聲大振。1937 年 12 月，國民抗日軍加入八路軍，改編為晉察冀軍區第五支隊。

## 背景

1933 年 5 月 31 日，中華民國政府被迫與日本陸軍日簽定《塘沽協定》停戰協定，根據協定，包括昌平在內的冀東大部分地區被劃為「非武裝區」。南京政府成立非武裝區接收委員會，將冀東 22 縣劃為兩區，同年 9 月，南京政府行政院批准河北省在上述兩區分設灤榆、薊密兩個行政督察專員公署。1935 年 7 月，殷汝耕調任灤榆區專員，後兼任灤榆、薊密兩行政區督察專員。11 月 24 日，殷汝耕合併灤榆、薊密兩區為灤薊區，成立「冀東防共自治委員會」，殷汝耕以委員長名義聲稱脫離中央，宣布自治。12 月 25 日，宣布成立冀東防共自治政府，成為滿洲國之後的又一日本控制之下的傀儡政權。

昌平縣白羊城村民為了防範土匪滋擾，維護地方治安，成立了保衛團，湯萬寧為團總，有團丁二十餘人，槍枝二十餘支。湯萬寧後來加入趙侗的抗日隊伍。

趙侗早年曾加入鄧鐵梅領導的東北民眾自衛軍，1934 年 2 月 1 日，與苗可秀等離開鄧部，獨立成立少年鐵血軍。鐵血軍在遼南陷入困境後，其骨幹紛紛南下北平。

## 成立抗日軍

趙侗在北平同東北大學同學高鵬、紀亭榭商議組織隊伍，利用張學良通過東北救亡會給予的 4 千元購買了 17 支手槍，偷運到清華大學校園的學生宿舍內。聯絡了三十多人，主要有宋鳴皋、吳靖宇、劉鳳悟、鄭子豐、鮑旭堂、白羊城保衛團總湯萬寧和其子湯為瑗、白羊城村鄰村柏裕口人王士俊等人，湯萬寧將保衛團槍枝集中起來藏在自己家中，等待起事。

1937 年 7 月 18 日，聯絡好的三十餘人分成兩組，趙侗、高鵬帶領一組從清華大學取出槍枝，混出北京城，徒步前往白羊城，另一組由宋鳴皋帶領做火車前往。當晚兩路人馬在白羊城村湯萬條家會齊，分發保衛團的十幾條步槍和城裡帶出的 17 支手機。

7 月 19 日，隊伍三十四、五人在白羊城關帝廟前空場上集合，由趙侗正式宣布：成立抗日軍，舉行武裝起義。當天，收繳了昌平瓦窯偽警察所的槍枝。

## 永安莊突圍

7 月 20 日，抗日軍到達白羊城村東南十餘里處流村南山上一處叫永安莊的地主莊園，莊園有房屋 20 餘間，平時只有少數佃農，非常僻靜，隊伍在此處開會商議以後的行動方針。確定隊伍名稱為國民抗日軍，明確趙侗為隊長、高鵬為政治部長、鄭子愷為副隊長。

7 月 21 日，趙同、高鵬派曹國士攜帶信件與駐南口二十九聯絡，說明自己是抗日隊伍，但曹國士不知什麼原因未能將信送達。此時柏裕口地主張孝先密報二十九軍，這支隊伍是「土匪漢奸隊」。二十九軍即派出一個排，在南流村人士兵張玉甫帶領下，半夜裡偷偷包圍了永安莊。

7 月 22 日拂曉，二十九軍發動突然攻擊，國民抗日軍擊斃了二十九軍排長，擊傷張玉甫（不久死亡），突圍撤離。曹國士身負重傷未能撤走，被二十九軍殺害。當天下午，王士俊也從村中被抓到殺害。

## 中共人員加入

中共東北工作特別委員會（簡稱「東特」，由中共中央北方局直接領導）軍事部負責人張希曉與趙侗、紀亭榭等人同為東北大學同學，早有交往。為了爭取、團結趙侗等人，「東特」派出共產黨員閻鐵、徐明二人到趙侗部隊了解情況。8 月 10 日「東特」又派共產黨員汪之力、史進前、張如山。8 月 18 日，黨組織派出王建忠、杜伯華、王遠音、冷拙、金震中、包乾、尚英、霍志德、王文、王達、霍炎等人出城，受張希曉委託，紀亭榭將這批人來到部隊。出城前，張希然交待給紀亭榭：一要保證這批人的絕對安全；二要給予工作上的方便；三要安排適合的位置。所以他們到國民抗日軍後，都先後都分別擔任了各級領導職務。

## 攻打第二監獄

1937 年 8 月，國民抗日軍發展到 60 人左右，有一自稱小張回回的當地群眾報告說，北平德勝門外不遠的河北第二模範監獄裡，關押著包括共產黨員和政治犯在內的一千多名犯人。日本剛占領北平不久，還沒有派兵接管第二監獄，監獄只有少量偽警察看守。

8 月 22 日傍晚，趙侗帶領二十幾個人前往第二監獄，同時派人帶著三挺機槍到德勝門、西直門警戒，防備日軍出城救援。到了第二監獄門前，吳靖宇冒充日本軍官說了幾句日語，小張回回大吼「洋二大爺來了，要察看監獄，快快開門」，連吼幾聲，看守便把大門打開，隊員湧進監獄，繳了偽警察的械，砸掉電話，放出所有囚犯。獲釋人員隨著部隊轉移到鐵獅子墳一帶的樹林裡，趙侗向大家講了當時的時局，說明「我們是抗日的隊伍，歡迎你們參加抗日軍，不願意留下的可以回家。」當場有七八百人加入抗日軍。此次行動共繳獲三挺捷克式機槍、四十多支金鉤步槍、十幾支手槍和一二百把大刀片。

營救出的共產黨員有河北磁州暴動的副領袖唐老壽、李大釗的侄子李海濤、韓莊（後至少將）、馬載、葛戎申（又名郭芳）、黃秋萍（又名黃葉、黃靄如）、王浩清、劉平、楊誠、毛岱（又名王誠錄、毛朋）、關燕生等。

## 三星莊整軍

愛國學生、農民、當地流散的二十九軍和冀東保安隊的士兵紛紛投奔抗日軍，還收編了一些小股的雜色武裝，隊伍擴大到一千多人。

9 月 5 日，全軍在溫泉以北的三星莊村（今屬北京市海淀區）集合，召開全軍軍人大會。汪之力宣讀了全軍約法，約法規定全軍以軍人大會或軍人代表大會為最高權力機關，選舉軍政委員會作為常設機構，全軍重大事項均需由軍政委員會討論決定。

會議確定軍政委員會委員有趙同、高鵬、紀亭榭、鄭子豐、鮑旭堂、陳大凡、汪之力、任福祥、宋鳴皋、劉鳳梧、杜伯華、霍炎；秘書長汪之力。司令部組成人員有司令趙同、 政治部長高鵬、副司令鄭子豐、參謀長鮑旭堂、高參陳大凡、湯萬寧、唐三、副官處長吳靖宇、軍醫處長杜伯華、軍需處長霍炎、紀亭榭。部隊下設三個總隊：一總隊長任福祥、 二總隊長宋嗚皋、三總隊長劉鳳，以後總隊增設政治部主任。

部隊中黨員的身份和黨的組織，都是秘密的。部隊成立了中共黨的隊委會，隊委成員有汪之力、王遠音、王建忠、陳大凡、沈海清，汪之力任書記。各總隊也建立了黨員小組，共產黨員大都在各級擔任了領導職務。

## 黑山扈戰鬥

黑山扈位於從北平西直門去溫泉、陽坊的交通要道上，距青龍橋日軍據點很近。9 月 8 日，國民抗日軍在黑山扈天門溝地區執行任務時，近午遭日軍攻擊，被抗日軍擊退。下午二時許，七八十名日軍從冷泉方向向天門溝發動進攻，在國民抗日軍猛烈還擊下，退守另一處山頭火力與抗日軍對射。二總隊派大隊長杜雄飛、指導員霍志德帶領
兩個中隊從左側包抄到敵人側後方，向敵猛擊，日軍被迫撤退。

戰鬥中，從北平方向飛來一架敵機，對抗日軍陣地進行低空偵察。班長蘇家順端起機槍向敵機射擊，同時招呼戰士朝敵機仰射，敵機被擊中起火，墜毀在清河附近的農田裡。

傍晚，日軍從頤和園方向開來了大批援軍，先對天門溝山頭進行炮擊，抗日軍在敵人軍車趕到戰場前安全轉移，杜雄飛大隊長不幸犧牲。

10 月 3 日，日軍開始了對國民抗日軍的「秋季合圍掃蕩」。先以十一架飛機輪番轟炸妙峰山地區，然後出動了一個旅團兵力，在飛機、坦克車和騎兵的配合下，對平西郊區進行拉網式的掃蕩。此時抗日軍部隊已經擴大到三千多人，部隊下令迅速向昌平西山地區轉移，三總隊因地離司令部較遠，撤退行動退緩，損失較大。

## 加入八路軍

11 月 7 日，八路軍晉察冀軍區司令部在阜平成立。11 月 9 日，國民抗日軍與晉察冀軍區一支隊司令員楊成武、政委鄧華取得聯絡，同時收到了以八路軍總部朱德總司令和彭德懷副總司令署名的來信。信中邀請國民抗日軍迅速南下，與八路軍會合。12 月 11 日國民抗日軍開至阜平，12 月 20 日，高鵬、紀亭榭被接納為中共黨員。12 月 25 日，八路軍總部正式批准編為八路軍晉察冀軍區第五支隊。趙侗任司令員，高鵬任副司令員，汪之力任政治部主任。

## 趙侗逃離

趙侗幾次向隊委書記王遠音提出入黨的要求，還向聶榮臻司令提出申請，聶司令、王遠音認為趙侗政治思想和品德方面存在許多問題婉言拒絕，勉勵他加強思想改造，努力爭取。趙侗對此大為不滿。趙侗自己又組建了一個私人衛隊，共產黨中心黨委決定由史進前負責，安排支隊政治部警衛連，應對趙侗可能的突發事件。

1938 年 8 月，趙侗終於帶著幾個隨從，以下基層視察為由，秘密逃離了隊伍。離開後在給部隊中隊以上的幹部一封信中說：「我幾次想對你們（幹部中的共產黨員）一網打盡，但是考慮到我們同甘苦共患難一起搞了這麼久，不忍心下手。」

## 後續

1938 年 8 月，五支隊與一分區新編第三團合併為八路軍晉察冀軍區一分區第三團，沒有任何正規部隊作戰經驗的紀亭榭被破格提拔為三團團長，老紅軍袁昇平擔任政委，邱蔚任副團長，肖應棠任營長。高鵬調為一分區副司令員。參與了阜平保衛戰、雁宿崖戰鬥、斃日軍中將阿部規秀的黃土嶺殲滅戰、東團堡攻堅戰等。

1945 年 10 月，第三團改編為晉察冀軍區冀察縱隊野戰第六旅第十六團。

1946 年 3 月，十六團沿革到晉察冀野戰軍第二縱隊第四旅第十團。

1948 年 11 月，第十團改編為華北野戰軍第二兵團第八縱隊第二十二旅第六十四團。

1949 年 1 月，六十四團改編為中國人民解放軍十九兵團第六十五軍一九三師五七七團。1951 年 2 月，隨第六十五軍入朝作戰，參加了第 5 次戰役。

1985 年改編為第六十五集團軍一九三師五七七團。

2013 年改編為第六十五集團軍一九三旅，撤銷五七七團番號，團機關編入旅機關，部隊編入旅屬各營。

## 參考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