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家肖像馆和维基媒体基金会的版权争端

2009 年 7 月，代表英國倫敦半官方美術館**國家肖像館**的律師向用戶**德里克・庫切**（Derrick Coetzee）發出郵件，指控他進行盜版，威脅法律行動。德里克・庫切是維基媒體基金會下屬的存放自由內容的多媒體資源庫網站維基共享資源的編輯和管理員。

## 國家肖像館的指控

2009 年，國家肖像館（半官方機構，由英國政府數位化、文化、媒體和體育部贊助的非政府部門公共機構）的代表發信稱，德里克・庫切從肖像館的資料庫下載了超過 3300 張高清照片，並且上傳到了維基共享資源以供再次使用。

國家肖像館的信中宣稱，雖然這些畫像已經舊了（因此已經進入公有領域），高清照片的複製品是最近作品，因為數位化和復原需要大量工作，因此構成版權作品的條件，上傳這些圖像的行為侵犯了國家肖像館的資料庫權利和版權，而且這些圖像是通過規避反下載技術措施獲得的。國家肖像館還說，公開這些圖像會影響向第三方授權使用這些圖像獲得的收益，是收益資助的數位化藏品，國家肖像館稱數位化耗費了 1,000,000 英鎊。國家肖像館要求庫切在 2009 年 7 月 20 日前進行回應，要求網站刪除這些圖像，但是說國家肖像館並未尋求向維基媒體基金會提起法律行動。國家肖像館說，庫切在要求的截止日期前，通過法律代理人做出了回應。庫切的法律代理人是電子前哨基金會提供的。

庫切將國家肖像館的律師函公開發布，稱是希望公開討論此事。2009 年 7 月 17 日，國家肖像館的發言人埃莉諾・麥克尼爾說，已經與維基媒體基金會進行了聯繫，「我們仍然對對話的可能充滿希望」。國家肖像館說，願意允許維基百科使用低清晰度的圖像，希望不發起進一步法律行動。之前，國家肖像館在 2009 年 4 月與維基媒體基金會對此事發起過對話，但未獲回應。

圖像產業貿易集團英國照片博物館和代理商協會表達了對肖像館的支持。

2010 年早期，國家肖像館的發言人告訴德國出版社 Heinz Heise 下屬的 Heise Open：「我們在 12 月有建設性的談話，現在正在考慮達成協議的最佳方式」。2010 年 11 月，國家肖像館權力和複製部主管湯姆・摩根在一項由維基百科志願者和文化機構代表參加的會議中發表了演講，題目是「維基百科和國家肖像館 —— 糟糕的第一次約會？維基百科和文化遺產組織發展的關係的一個視角」。

## 背景

1999 年，美國聯邦地區法院在案件布里吉曼藝術圖書館訴科立爾公司（布里吉曼藝術圖書館起訴科立爾公司用 CD-ROM 分發來自該司的公有領域作品屬侵犯版權）的判決中稱「科學技術下允許的儘量精確的對於另一份作品的照片缺乏原創性。這不是說這樣的舉動並不費力，而是說它不具原創性。」因此，已經進入公有領域的作品的複製品無法在美國取得新的著作權。因此，維基共享資源網站的方針是：忽略任何靠複製公有領域作品取得的版權。但是，英國的判例法在考慮是否具有版權時，可能將任何通過技巧和勞動創建作品的過程考慮在內。

在國家肖像館的信中，要求案件在英國根據英國法律聽證，而非在美國根據美國法律聽證。司法管轄權的問題是複雜的。因為國家肖像館位於英國，但維基共享資源和上傳者位於美國。信中稱，根據英國《1988 年版權、設計和專利法案》，上傳者庫切由於讓這些圖像在維基共享資源免費可下載，若是他人下載使用這些圖像產生了盜版，他本人也將負責。

## 反應

### 維基媒體基金會的回應

維基媒體基金會的副主管埃里克・默勒對此問題發表了聲明，闡述了維基媒體基金會對此事的態度。默勒說：國家肖像館雖然承認這些圖像屬於公有領域，卻主張自己擁有複製圖像的獨家權力，利用這一點用藏品賺錢，對共有領域內容彰顯控制。默勒還說，「很難看到從自由、非盈利的百科全書排除公有領域內容的合理理由」。默勒還提到了其他文化機構通過維基百科分發照片的協議：兩座德國檔案館捐贈了 35 萬幅有版權照片，美英的其他機構允許材料可以使用。國家肖像館說，德國檔案館提供的圖像是中等清晰度的，國家肖像館也提供了同樣質量的圖像。

BBC 的一名記者稱，國家肖像館 2008 年就通過向傳統出版物授權收費賺取了 339,000 英鎊。

### 電子前哨基金會的回應

電子前哨基金會的律師弗萊德・馮・羅曼評論道，情況可以歸結為「美國公司和公民是應該受地球上最嚴苛的版權法律的約束，還是美國法律的約束？」在一篇法律分析中，羅曼說主張，在美國法律之下，國家肖像館「瀏覽合同」式的協議無法強制執行，資料庫權利在美國根本沒有，「對公有領域圖像加上 _Zoomify_（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並不能讓你獲得數字千年版權法所有權」。羅曼還注意到：

> 國家肖像館似乎認為，英國法律應該對網際網路的任何地方都適用。如果應該那樣，同樣應該也對他國，更加嚴苛的版權法律也適用（比如，墨西哥的版權保護期期限是作者逝世後 100 年，法國對時裝設計也認可版權）。這會讓網際網路世界聽命於最差的外國版權法，沒有美國法院會支持這個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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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可的變化

2012 年，國家肖像館以創用 CC 許可協議 署名 - 非商業 - 禁止改作 協議授權了 53000 張低清晰度圖像，允許免費為非商業原因使用這些圖像。87000 張高清晰度圖像以肖像館自己的許可協議發表允許學術使用，邀請捐贈；而之前是收費的。

截至 2012 年，肖像館已經數位化了館藏的三分之一 —— 十萬張圖像。

2015 年 11 月，英國的智慧財產權辦公室在一份信息文件中澄清，根據歐洲法院的意見，「只能當是作者自己的『智慧創作』意義而言標的物的原創才能存在版權。根據這個標準，僅僅是對古老作品修復、數位化難以看成是『原創』」。

## 參見

* 美國版權法
* 額頭出汗原則

## 參考資料

## 延伸閱讀

* Guadamuz, Andres. National Portrait Gallery copyright row. Technollama. 2009-07-19 [2020-08-14]. （原始內容存檔於 2019-11-18）.
* Copyright in Photographs of Works of Art. Museums Copyright Group. 2004 [2020-08-14]. （原始內容存檔於 2004-12-05）.  A brief outline of copyright issues for United Kingdom museums.
* Wienand, Peter; Anna Booy; Robin Fry. A Guide to Copyright for Museums and Galleries. London: 勞特里奇. 2000. ISBN 978-0-415-21721-7.  (A guide for United Kingdom copyright law.)
* Hamma, Kenneth (Executive Director for Digital Policy, J. Paul Getty Trust). Public Domain Art in an Age of Easier Mechanical Reproducibility. D-Lib Magazine. November 2005, **11** (11). ISSN 1082-9873. doi:10.1045/november2005-hamma.
* Petri, Grischka. The Public Domain vs. the Museum: The Limits of Copyright and Reproductions of Two-dimensional Works of Art. Journal of Conservation and Museum Studies. 2014-08-28, **12** (1). ISSN 1364-0429. doi:10.5334/jcms.10212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