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里·兰德尔·杜鲁门

**哈瑞・R・杜魯門**（英語：Harry R. Truman，1896 年 10 月 30 日 —1980 年 5 月 18 日）是美國華盛頓州居民，生前居住在聖海倫火山附近，還在山腳旁的斯皮里特湖畔開有聖海倫火山旅館並親自經營。1980 年聖海倫火山爆發數月前，他拒絕遵守政府發布的撤離令並因此成為民間勇者。火山爆發後，他的旅館被奔騰而過的火山碎屑流淹沒至 46 公尺深。

杜魯門在火山爆發後失蹤，遺體一直沒有找到，推定已經死亡。親朋好友認為他深愛那裡的山水，這樣的結局也算死得其所。1981 年的文獻紀錄片《聖海倫》請來他最喜歡的演員亞特・卡尼扮演杜魯門，親人很快為他出書立傳，僅一年就有上百首紀念他的歌曲面世。聖海倫火山周邊有各種以他為主題的紀念品出售，還有地點以他命名。

## 個人經歷

杜魯門於 1896 年 10 月在西維吉尼亞州出生，父母都是護林員。他不記得確切的出生日期，只是自定在 30 日。一些不同時期的來源稱他的中間名叫「蘭德爾」（Randall），但據本人表示，他跟那個總統本家一樣不知道自己的中間名，只知道開頭是字母「R」。

面對太平洋西北地區廉價土地和木材行業極其興旺的誘惑，杜魯門一家西遷至華盛頓州，在劉易斯縣東部定居並獲得 65 公頃農田。杜魯門在莫西羅克念高中，然後於 1917 年 8 月加入陸軍，在第 100 航空中隊第七小隊受訓成為航空機械師，第一次世界大戰爆發後奔赴法國前線。服役期間，他因特立獨行的性格受傷。前往歐洲途中，他所乘的運兵船圖斯卡尼亞號客輪（Tuscania）在愛爾蘭近海被德軍 U 型潛艇的魚雷擊沉。1919 年 6 月，杜魯門光榮退役，然後開始探礦，但未能實現發家致富的目標。此後他一度走私，在禁酒時期把酒從舊金山偷運到華盛頓州。後來他返回華盛頓州奇黑利斯開辦修車行和加油站，並迎娶鋸木廠業主之女海倫・艾琳・休斯（Helen Irene Hughes），兩人育有一女。

幾年後，杜魯門對現代文明生活感到厭煩，他向北太平洋鐵路公司租下 20 公頃位於聖海倫火山附近曠野的土地，可以俯瞰斯皮里特湖（Spirit Lake）。聖海倫火山位於華盛頓州斯卡梅尼亞縣，屬複式火山而且依然活躍。杜魯門就在山腳定居，開辦加油站和雜貨店為生，之後在斯皮里特湖出口附近辦起聖海倫火山旅館並持續經營 52 年。

同海倫離婚後，杜魯門於 1935 年再娶瑪喬麗・班納特（Marjorie Bennett）。這次婚姻很短暫，報導稱他在吵架時一度把不會游泳的妻子扔進斯皮里特湖。再度離婚後，杜魯門開始同當地某女子約會，但最終迎娶的卻是她姐姐埃德娜・亨里克森（Edna O. Henrickson），不過他並不稱夫人「埃德娜」，而是叫「埃迪」（Eddie）。兩人婚後一起經營旅館，直至 1978 年埃德娜因心臟病發撒手人寰。

杜魯門脾氣古怪，因此在聖海倫火山地區臭名昭著，他曾把護林員灌醉，目的只是要燒掉一堆刷子。他在美國國家公園管理局的責任範圍偷獵並盜取礫石，還佩戴偽造的狩獵監督官徽章在印第安人領地釣魚。當地護林員雖然知道他這些行徑，但始終沒能抓到現行。華盛頓州政府一度修改營業稅率，但杜魯門毫不理會，依然按舊稅率收費。曾有稅務機構雇員租船後不願按他要求的稅率付款，結果被杜魯門推進湖裡。

杜魯門經常出口成髒，有一輛 1957 年產的粉紅色凱迪拉克，愛喝可口可樂和申利（Schenley Industries）雞尾酒威士忌。他喜歡談論政治，據稱很討厭共和黨、嬉皮士、小孩，而且特別厭惡老年人。經營旅館期間，他曾拒絕接待美國最高法院大法官威廉・道格拉斯，但在得知他口中這個「老傻冒」（old coot）的真實身份後跑了約 1600 公尺追上對方，說服大法官回去住下。1978 年夫人埃德娜過世後，杜魯門關閉旅館，此後僅靠夏季出租小船和木屋過活。

## 成名

1980 年聖海倫火山爆發前兩個月，杜魯門多次在接受記者採訪時聲稱政府過分誇大火山危險並由此成名，他對火山狀況和自己的處境毫不感冒，稱「要是火山爆發，我才懶得理呢。這裡樹木繁茂，我和火山還隔著斯皮里特湖，而且火山遠在 1600 公尺外，它才傷不到我呢。」執法人員對他拒絕撤離之舉深感憤怒，因為總有媒體記者跑到火山附近的禁區採訪杜魯門，這樣只會危脅大家的人身安全。然而，杜魯門依然堅定不移：「你就是派一隊騾子來也休想把我拉走，那座山和杜魯門是一體的。」

杜魯門告訴記者，他曾在床上被地震驚醒，所以拿著床墊到地下室睡，而且為了能好好休息還會穿上馬刺。面對關心他安全的公眾，杜魯門抱以嘲笑，對聲稱火山很危險的科學家態度更加惡劣：「火山已經噴了一堆東西，卻一點也沒傷到我的地盤，但這些狗娘養的地質學家滿嘴亂說八道，就是不肯聽取我這老一輩的經驗之談」。

杜魯門的挑釁言辭令他成為民間勇者，許多以他為主題的歌曲和兒童詩歌面世。奧勒岡州塞勒姆一群兒童給他寄去條幅，上書「哈瑞 —— 我們愛你」，杜魯門看到後感動不已，經《國家地理》雜誌贊助乘直升機前往塞勒姆看望他們。他還收到許多粉絲來信，甚至有幾封向他求婚。密西根州傑納西縣大布蘭克（Grand Blanc）一群五年級學生寫來的信讓他感動落淚，他在回信中附上一些火山灰，火山爆發後這些學生把火山灰賣掉，用得來的錢買花送給他的家人。

杜魯門引起媒體狂熱，一度登上《紐約時報》和《舊金山調查者》（_The San Francisco Examiner_）頭版，還引起《國家地理》、合眾國際社和《今天》的關注。許多知名雜誌刊登他的個人資料，如《時代》、《生活》、《新聞周刊》、《田野與溪流》（_Field & Stream_）和《讀者文摘》。歷史學家理察・W・斯拉塔（Richard W. Slatta）在書中寫道：「他態度暴虐、言辭粗魯，熱愛戶外活動，以激烈手段保持獨立…… 這些特點把他變成媒體鍾愛的民間勇者。」在斯拉塔看來，強硬的個性和對自然力量的態度是杜魯門成名的重要原因，針對他的採訪為有關聖海倫火山的新聞報導加入與眾不同的「色彩」。斯拉塔還稱，媒體已經把杜魯門變成不朽的人物，身上「點綴著許多西方勇者的特質」，而且媒體的持續關注一定程度上已經創造出與本人真實性格完全不同的人物形象。

## 遇難

隨著火山越來越可能隨時爆發，州政府官員試圖把當地人員全部撤離，僅留下少量科研和安全人員。5 月 17 日，他們最後一次嘗試說服杜魯門轉移，但依然是白費工夫。火山於次日早上爆發，北側山體完全坍塌。此時他一人待在旅館，與自己養的 16 隻貓為伴，估計他就在 5 月 18 日的爆發期間遇難。據推測，杜魯門可能在感到疼痛前死於熱休克，隨後屍體被汽化。火山爆發引起有紀錄以來最大規模的山崩，不斷掉落的山體上還有火山碎屑流奔騰而過，幾乎一瞬間就把斯皮里特湖地區吞沒，湖泊基本消失，杜魯門的旅館也被埋在 46 公尺的火山碎屑下。當局始終未能找到他的遺體，估計他的貓也都在幾乎同一時間死亡。杜魯門把這些貓視為家人，幾乎每次公開講話時都會提到它們。

許多朋友希望杜魯門能活下來，因為他曾表示在某廢棄礦井留有食物和酒，一旦火山真的爆發就會前去躲避，但事發太過突然，在沒有及時預警的情況下，他基本不可能在火山碎屑流衝到旅館前（只有不到一分鐘時間）逃進礦井。他的姐姐傑拉爾丁（Geraldine）表示難以接受弟弟去世：「我是覺得他逃不出來，但除非讓我去現場親眼看看，看到哈瑞的旅館沒了，或許我才會相信他真的死了」。杜魯門的侄女雪莉・羅森（Shirley Rosen）還稱，叔叔起初以為能逃過火山爆發，但沒想到會發生側向爆發。羅森還稱，她姐姐曾拿給叔叔一瓶波旁威士忌，想要說服他離開，但他當時很害怕，不敢喝酒，因為他能感覺到晃動，卻不能肯定到底是地震還是自己在發抖。1980 年 9 月 14 日，杜魯門的遺物作為紀念品向崇拜他的人拍賣。

## 影響

杜魯門因拒絕撤離成為民間勇者。《哥倫比亞人》（_The Columbian_）評價：「憑著那耳熟能詳的名字和『老子就是不走』的態度，杜魯門就是專為黃金時段節目準備的民間勇者」。親朋好友覺得他為人武斷，朋友約翰・加里蒂（John Garrity）還稱：「那山那湖就是他的命根子。要是他真走了，看到火山把湖給毀了一樣會要他的命。他總說想死在斯皮里特湖，現在也算死得其所啦」。杜魯門的侄女羅森表示：「他以前常說，那是他的山，他的湖，就像他的雙手和雙腿。要是看到那裡現在成了什麼樣子，我覺得他肯定挺不下去」。他的表兄弟理察・艾斯（Richard Ice）認為，杜魯門死前小有名氣的時期就是「他一生登峰造極的時刻」。

1981 年，杜魯門侄女羅森的著作《聖海倫的杜魯門：其人其山》（_Truman of St. Helens: The Man and His Mountain_）出版，同年出版的《哈瑞・杜魯門的傳奇》（_The Legend of Harry Truman_）是他姐姐格里・懷廷（Geri Whiting）的作品。1981 年的文獻紀錄片《聖海倫》（St. Helens）請來亞特・卡尼扮演杜魯門，這也是他最喜歡的演員。火山周邊地區有以杜魯門為主題的紀念品出售，包括帽子、圖片、海報和明信片。阿拉斯加州安克拉治一家餐館以他命名，提供的菜色包括「哈瑞的熱熔辣椒」（Harry's Hot Molten Chili）。《華盛頓星報》稱，截至 1981 年，紀念杜魯門的歌曲已有上百首，甚至還有紀念專輯《哈瑞・杜魯門的音樂傳奇 —— 聖海倫火山歌曲特別珍藏》（_The Musical Legend Of Harry Truman — A Very Special Collection Of Mount St. Helens’ Volcano Songs_）。2007 年，愛爾蘭樂隊頭飾（Headgear）創作並錄製的歌曲《哈瑞・杜魯門》問世。1980 年，羅恩・肖（Ron Shaw）和沙漠之風樂隊錄製盧拉・貝爾・加蘭（Lula Belle Garland）創作的歌曲《哈瑞與山的傳奇》（_The Legend of Harry And The Mountain_），同年音樂人羅恩・艾倫（Ron Allen）和史蒂夫・阿斯普倫德（Steve Asplund）也寫出鄉村搖滾歌曲《哈瑞・杜魯門，你的精神永存》（_Harry Truman, Your Spirit Still Lives On_）。1993 年，比利・喬納斯（Billy Jonas）在歌曲《老聖海倫》（_Old St. Helen_）中講述杜魯門的事跡。

聖海倫火山部分地名也與他有關，如杜魯門小道和哈瑞嶺。華盛頓州岩堡市建起哈瑞・R・杜魯門紀念公園，但如今已更名岩堡獅子會志願者公園。

## 注釋

## 參考資料

## 外部連結

* 1982 年錄製的歌曲（（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