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学与文学

**哲學和文學**包括哲學家和哲學主題的文學處理（哲學的文學），和文學提出的問題的哲學處理（文學的哲學）。

## 文學的哲學

嚴格地說，文學的哲學是一門美學，是一個研究「藝術是什麼」的哲學分支。許多審美哲學一直側重於造型藝術或音樂，卻不那麼重視語言藝術。事實上，審美哲學的很多傳統的討論旨在建立藝術質量的標準，對其描繪的題材並不關注。因為所有的文學作品幾乎都是顧名思義，包含單純依賴形式特質的概念性內容、美學理論，而往往忽視文學。

敘事的存在引起了哲學問題。在敘事中，創作者可以使其形象化，讀者會被帶進想像、虛構角色甚至是奇幻的生物或技術中。人類思維去想像這些虛構角色、甚至與他們感同身受的能力本身揭示出人類思維的本質。在倫理學中，有些小說可以被認為是一種思想實驗：它描述虛構的人物，他們的動機，他們的行為，以及他們行為的後果。就此而言，一些哲學家選擇各種敘事形式來傳授他們的哲學 (見下文)。

### 文學和語言

比如柏拉圖認為，文學文化甚至流行音樂的歌詞都對消費者的道德觀有強烈的影響。在《理想國》中，柏拉圖對當時的文學作品表現出強烈的敵視，並在他的烏托邦中提出了一個針對普通文學作品嚴格的審查制度。

然而，最近，各種流派的哲學家採取了不同的和不敵對的方法來研究文學。自從 18 世紀後期，英國經驗主義理論和伊曼努爾・康德理論出現以後，西方哲學一直專注於認識論的基本問題：若確實存在這樣一個世界，人類意識和外在世界存在怎樣關係的一個問題。在最近幾年，這些認識論問題轉向了對詞彙及其意義的討論：語言真的可以消除這些思想之間的屏障嗎？這些關於語言和「作品」的意義問題有時被稱為「語言論轉向」。

因此，用於文學批評和文學理論的技術和工具對於二十世紀後期西方哲學的作用更加突出。各種流派的哲學家比他們的前輩更加關注文學。有人試圖探討單純用文字溝通是否能夠把作者的原意傳達給讀者的問題。其他人嘗試用文學作品展示當代文化，並試圖從這些社會批判作品中揭示作者無意識的態度。

### 小說的真實性

文學作品也有對事實和語言哲學問題的討論。至少從教育的觀點來看，人們通常認為夏洛克・福爾摩斯住在倫敦是真實的。（見戴維・劉易斯的《小說中的真相》，美國哲學季刊，第 15 卷，第 1 期，1978 年 1 月）塞繆爾・皮普斯住在倫敦也被認為是真實的。但是夏洛克・福爾摩斯從來沒有住在任何地方，他只是一個虛構的人物。塞繆爾・佩皮斯卻不一樣，他是一個真實存在的人。人們對福爾摩斯和佩皮斯感興趣的原因有很多相似之處，知道他們兩人名字的唯一原因在於對他們的行為和言辭具有持久的閱讀興趣。這兩家說法似乎暗示存在不同的真相。進一步的問題是關於虛構的世界和人物對於探索真理的價值，它只能被暗示，但並不能明確地陳述他們的知識來源，如福爾摩斯只有一個頭或福爾摩斯從未去過月球。

## 哲學中的文學

### 哲理詩

很多詩人寫了哲學主題的詩歌，一些重要的哲學家用詩歌來表達他們的哲學思想。如赫西奧德的《宇宙進化論》和盧克萊修的《物性論》在哲學詩中是很重要的。史詩也被用來作為教授哲學的題材。毗耶娑為了傳授印度哲學和印度教哲學而著述了古印度史詩《摩訶婆羅多》。荷馬在他的《奧德賽》中也包含一些哲學的知識。

許多東方哲學家在他們的詩風中傳遞自己的思想。一些重要的哲學家有：

* 毗耶娑
* 魯米
* 歐瑪爾・海亞姆
* 尼扎米
* 謝赫・薩迪
* 哈菲茲 (詩人)
* 穆罕默德・伊克巴勒
* 松尾芭蕉
* 阿塔爾
* 薩博（Salah Abd El-sabur）
* 達爾維什
* 艾賽德

著名的西方哲學詩人有：

* 聖十字若望
* T・S・艾略特
* 希爾德加德・馮・賓根
* 荷馬
* 珀西・比希・雪萊
* 詹姆斯・萊特
* 瑪麗安・穆爾
* 巴勃羅・聶魯達
* 威廉・卡洛斯・威廉斯
* 瑪麗・奧利弗
* 萊斯利・西爾科
* 羅伯特・克里利
* 費爾南多・佩索阿
* 索倫・克爾凱郭爾
* 弗里德里希・尼采
* 喬治・巴塔耶

### 哲學小說

一些哲學家以小說的題材來寫哲學，這些題材包括小說和短篇故事 (見單獨的哲學小說文章)，這在以前的哲學文學作品中是很常見的。在哲學家柏拉圖寫的對話作品中，小說的或虛構的人物討論哲學問題；蘇格拉底頻頻作為主角出現在 柏拉圖的對話作品中，而對話作品是在蘇格拉底教學中獲得知識的主要來源之一，即使有時很難區分蘇格拉底和柏拉圖的實際角色。許多早期基督教作家，如希波的奧古斯丁 ，波伊提烏和皮埃爾・阿伯拉爾也以對話形式寫作；一些早期現代哲學家，如喬治・貝克萊和大衛・休謨，偶爾也寫這種類型的作品。

其他哲學家喜歡用敘事的方式來表達他們的思想和觀點。十二世紀一流的伊斯蘭教哲學家伊本・圖菲利（Abubacer）寫了一個虛構的阿拉伯語敘事《Philosophus Autodidactus》作為對安薩里的《哲學家的不連貫》的回應。十三世紀伊斯蘭神學家、哲學家伊本・納菲斯還寫了敘事小說《Theologus Autodidactus》作為對 Abubacer 的《Philosophus Autodidactus》回應。德國哲學家弗里德里希・尼采經常以文學方式表達思想，尤其在作品《查拉圖斯特拉如是說》之中，一個重新構築的瑣羅亞斯德式教導。薩德侯爵和艾茵・蘭德寫哲學小說時，人物角色擔任哲學立場的代言人，按照情節需要來設計他們的行為。喬治・桑塔亞那也是一個同時寫小說和詩歌的哲學家；桑塔亞那塑造的人物角色與他信仰之間的關係比較複雜。存在主義者包括一些法國重要的作家，他們用小說來表達他們的哲學思想，作品包括讓 - 保羅・薩特的小說《噁心》和戲劇《禁閉》，阿爾貝・加繆的《局外人》。莫里斯・布朗紹畢生的小說作品，如《不能超越的步伐》、《瘋狂的一天》和《災難的書寫》，構成了哲學與文學的關係處理中不可或缺的主體。雅克・德希達的《明信片：從蘇格拉底到弗洛伊德及以後》也是如此。

許多哲學家都對文學產生了重要的影響。亞瑟・叔本華也許是文學史上最有影響力的近代哲學家，這在很大程度上是得益於他的美學體系；托馬斯・哈代後期的小說經常提到叔本華的美學，尤其在《無名的裘德》裡。叔本華對約瑟夫・康拉德也有重要的影響。叔本華對歐洲文學史上的象徵主義運動有一個不太明確卻很廣泛的影響。萊昂內爾・詹森在他的散文《培養農牧之神》中也提到了叔本華的美學。雅克・德希達的所有作品對大陸哲學在文學現代性中作用的認識都是非常有影響力的。

其他包含哲學內容的小說作品有:

* 亞伯百色（Abubacer），《Philosophus Autodidactus》（Hayy ibn Yaqdhan）
* 約瑟夫・康拉德，《黑暗之心》
* 陀思妥耶夫斯基，《罪與罰》
* 喬斯坦・賈德，《蘇菲的世界》
* 詹姆斯・喬伊斯，《尤利西斯》
* 卡夫卡，《蛻變》
* 米蘭・昆德拉，《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輕》
* Ibn al-Nafis，《Theologus Autodidactus》
* 托馬斯・曼，《魔山》
* 默多克，《大海，大海》
* 羅伯特・M・皮爾斯，《禪與摩托車維修藝術》
* 馬塞爾・普魯斯特，《追憶逝水年華》
* 湯姆・羅賓斯《藍調牛仔妹》（Even Cowgirls Get the Blues）
* 威廉・莎士比亞，《哈姆雷特》
* 列夫・托爾斯泰，《伊凡・伊里奇之死》
* 塞爾吉奧・特龍科索，《真理的本質》

### 文學式哲學著作

除哲學內容外，讀者仍然能從許多哲學家的作品中讀出文學的價值。羅馬皇帝馬爾庫斯・奧列里烏斯的《沉思錄》中提到哲學是非獨創的斯多葛哲學，但是人們仍能從《沉思錄》中讀到其文學價值和作品中皇帝的洞察力。

阿圖爾・叔本華的哲學以其高質量的散文語言和可讀性而聞名，正如英國經驗主義者洛克和休謨的作品。索倫・奧貝・克爾凱郭爾的風格經常被看作是詩意的藝術和哲學，尤其是在《恐懼與戰慄》和《騙子的日記》中。弗里德里希・尼采的著作，如《查拉圖斯特拉如是說》更像是散文詩歌，因為它包含意象和典故而不是爭論。

## 文學中的哲學

### 哲學中的文學家

蘇格拉底作為漫畫人物和嘲弄的形象，以高度虛構化的形象出現在阿里斯托芬的《The Clouds》中。在劇中，蘇格拉底似乎掛著一個籃子裡，在那裡他提供預言，如：

　
: 我從來沒有提出一個關於天體現象的單一的東西，

　
: 如果我沒有中止我不斷湧現的想法，

　
: 把我的想法和他們的想法混合在一起 —

　
: 空氣。如果我把我的心變成崇高的事物，

　
: 但在那裡，我發現了很多很多。你地球，

　
: 用武力把自己的思想吸引到它自己身上 —

　
: 同樣的過程發生在水芹身上。

豪爾赫・路易斯・博爾赫斯也許是二十世紀最傑出的哲學小說作家。他寫了一個簡短的故事《阿威羅伊的搜索》，哲學家阿威羅伊是主角。他的故事中很多觀點準確地闡釋和概括了主要的哲學家，包括喬治・貝克萊、阿圖爾・叔本華和伯特蘭・羅素的思想；也包括喬治・達爾加諾各種各樣的意見。

在翁貝托・埃可的小說《玫瑰之名》中，一個關鍵的的情節開始於發現了一本神秘的書，書中包含了亞里斯多德一個丟失的手稿。翁貝托・埃可後期的小說《福柯的鐘擺》成為了驚悚偵探小說的先驅，討論已有的典故和歷史思想家；最近的例子包括丹・布朗的《達文西密碼》和伊恩・考德威爾與達斯汀・托馬森的《四的法則》。

同時，菲利普・K・狄克經常被拿來跟博爾赫斯比較，他在小說中提出了大量的哲學問題，包括從唯我論到感知和現實中的很多問題。

### 虛構的哲學家

豪爾赫・路易斯・博爾赫斯在他的短篇小說中介紹了許多哲學的主題和一些小說哲學家。一個虛構的哲學運動是他的作品《Tlön, Uqbar, Orbis Tertius》中前提的一部分，他的小說《巴別圖書館》中的無名敘述者也可以被稱為一個虛構的哲學家。一個虛構的神學家是他的小說《三個版本的猶大》中的主角。

虛構的哲學家偶爾出現在羅伯特・A・海因萊因和雷・布拉德伯里的作品中。海因萊因的《異鄉異客》中包括很多高水平堪稱古代虛構哲學對話繼承者的段落描寫，這在劇情中都有設置。

## 參見

* 藝術與政治
* 文學翻譯
* 翻譯批評

## 參考文獻

* _The Oxford Companion to Philosophy_, Ted Honderich, ed.,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1995) ISBN 0-19-866132-0
* Borges, Jorge Luis, _Collected Fictions_, 1998. Translated by Andrew Hurley. ISBN 0-14-028680-2.
* Magee, Bryan, _The Philosophy of Schopenhauer_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revised edition, 1977) ISBN 0-19-823722-7.

## 外部連結

* Andrew Miller, _The Truth Value of Statements Containing Names of Literary Characters as Subjects_ (2002 thesis)
* _Philosophy and Literature（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_ at Paideia Archive
* Philosophy and Literature at Stanford（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directed by R. Lanier Anderson and Joshua Landy
* Duke's Center for Philosophy, Arts, and Literature, directed by Toril Mo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