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耀平

**周有光**（1906 年 1 月 13 日 —2017 年 1 月 14 日），原名**周耀平**，筆名**有光**，後成為號，男，漢族，江蘇常州人，中國語言學家、文字學家。

周有光青年和中年時期主要從事經濟、金融工作，當過經濟學教授，1955 年開始專職從事語言文字研究，曾參加擬定《漢語拼音方案》（1958 年公布）、建立了漢語拼音系統，被若干媒體稱作「漢語拼音之父」。幾十年來一直致力於中國大陸的語文改革。作家沈從文是他的連襟。

## 生平

### 家世

1906 年 1 月 13 日，周有光生於江蘇常州府青果巷，祖籍江蘇宜興。曾祖父是清朝的官員，在常州經營棉紡、織布、當鋪等產業。清朝咸豐年間，太平軍攻打常州，曾祖父全力支持清軍守城，以家產供守城清軍軍餉，後常州城被攻破，曾祖父投水自盡，周家的雄厚家財盡失，從此家道開始衰敗。

### 民國時期

六歲時，入讀常州的新式育志小學。十二歲時，隨全家遷居蘇州，入鎮江中學。1918 年，入常州高級中學預科，一年後正式升入中學，與後來同樣成為語言學家的呂叔湘同學，比周有光高一級。1923 年，中學畢業，成績優異。考上了南京高等師範學校和上海聖約翰大學，因家庭經濟每況愈下，無力繳交學費，有幸得到姐姐同事朱毓君的資助，為周有光湊齊了 200 元學費，遂入讀聖約翰大學。主修經濟學，兼修語言學。1925 年，上海發生「五卅慘案」，發生師生離校事件，周有光也一起離開聖約翰到新成立的光華大學繼續學習。1927 年，大學畢業。1933 年 4 月 30 日，與張允和結婚。結婚後夫婦同往日本留學。因仰慕日本馬克思主義經濟學家河上肇，而考入京都帝國大學，但河上肇在 1933 年 1 月就已經被逮捕入獄，周有光未能如願作成河上肇的學生。1934 年 4 月 30 日，周有光與張允和結婚一周年紀念日，他們的兒子曉平出生。1935 年，放棄日本的學業返回上海，任教於光華大學，並且在上海銀行兼職，同時參加了反日救國會，在章乃器小組。女兒小禾出生。

1937 年，中國抗日戰爭爆發後，帶全家逃難到四川，先在新華銀行任職，後調入國民政府經濟部農本局任重慶辦事處副主任，主管四川省合作金庫。1945 年，抗戰勝利復回新華銀行工作，1946 年底被派駐紐約，倫敦。工作之餘，利用業餘時間讀書，學習。1947 年，經何廉介紹曾與愛因斯坦閒談過兩次。1948 年，在香港參加中國民主建國會。

### 中華人民共和國時期

1949 年，解放軍占領上海後由許滌新介紹，乘《大公報》包租的「盛京輪」在 6 月 3 日從香港回到上海，任復旦大學經濟研究所和上海財經學院教授，並在上海新華銀行、中國人民銀行華東區行兼職。1954 年，因為之前已發表、出版過一些關於拼音和文字改革的論文和書籍，周有光被中國文字改革委員會邀請擔任漢語拼音方案委員會委員。1955 年 10 月，到北京參加全國文字改革會議，會後被留在中國文字改革委員會工作，參加制訂漢語拼音方案，任中國文字改革委員會和國家語言文字工作委員會研究員、第一研究室主任，兼任中國社會科學院研究生院教授，放棄了在上海的經濟學教學工作。這一變動無意中幫助周有光躲過了 1957 年開始的，在上海以經濟學界為重點的「反右運動」。1958 年開始，在北京大學和中國人民大學講授漢字改革課程，講義《漢字改革概論》於 1961 年出版。1966 年，文化大革命開始後，被打成「反動學術權威」，房子亦被造反派占去。1969 年，被下放到寧夏平羅「五七幹校」勞動，勞動之餘，憑藉帶去的各種語言版的《毛主席語錄》開始比較文字研究。1971 年，九一三事件發生後，周有光與其他老年知識分子被放回家。

1979 年 4 月，國際標準化組織在華沙召開文獻技術會議。周有光在會上代表中華人民共和國發言，提議採用「漢語拼音方案」作為拼寫漢語的國際標準，1982 年國際標準化組織通過國際投票，認定漢語拼音方案為拼寫漢語的國際標準（ISO 7098）。1980 年開始，成為翻譯《簡明不列顛百科全書》的中美聯合編審委員會和顧問委員會中方三委員之一，另兩位委員是劉尊棋和錢偉長。1989 年離休，繼續在家中研究和著述。2003 年冬到 2004 年春天，重病住院。2005 年，出版文集《百歲新稿》，書序中自勉「希望《百歲新稿》不是我的最後一本書」。2006 年 1 月 13 日，周有光年滿一百歲，1 月 10 日他生日三天前，中國教育部和國家語言文字工作委員會為他舉辦了「慶賀周有光先生百齡華誕座談會」。2008 年，出版《周有光百歲口述》。2010 年出版《朝聞道集》，亞馬遜中國網站即有銷售。人民網也有書評稱：「氣勢磅礴，洋洋灑灑，敢講真話，妙趣橫生，往往使人讀得怦然心動。」2011 年出版《拾貝集》。2016 年 1 月 13 日，以 110 歲高齡成為超級人瑞。次年 1 月 14 日清晨在北京協和醫院逝世，享嵩壽 111 歲，遺體於 1 月 21 日在北京市東郊殯儀館火化。

## 家庭

周有光的夫人是張允和（1909 年 7 月 25 日－2002 年 8 月 14 日），崑曲研究家，合肥四姐妹之一。張允和的曾祖父張樹聲為晚清高官，父親張武齡是民國初年的富商，熱心投資教育；張允和有六個兄弟、三個姊妹。四個姐妹中，大姐張元和嫁給崑曲名家顧傳玠，二姐張允和即為周有光的夫人，三妹張兆和的丈夫是作家沈從文，四妹張充和嫁給德裔美籍漢學家傅漢思。張允和與她的三個姐妹同為上海中國公學的第一批預科女學生。葉聖陶曾說：「九如巷張家的四個才女，誰娶了她們都會幸福一輩子。」

早在 1925 年，由於周有光的妹妹周俊人與張允和同學，兩家的兄弟姊妹們便已相互認識。1928 年周有光、張允和同在上海讀書時，交為朋友。1932 年上海發生戰亂，為了安全起見，張允和借讀於杭州之江大學，適時周有光任教於杭州民眾教育學院，兩人開始自由戀愛。1933 年 4 月 30 日周有光、張允和結為夫妻。結婚整 1 年時，他們有了第一個孩子 —— 兒子曉平，1935 年又有了女兒小禾。1941 年全家在重慶避難，女兒小禾患盲腸炎夭折。1959 年，孫女周和慶出生。1993 年重孫子出生，取名周安迪。2015 年 1 月 22 日，周有光之子周曉平先於其父去世，周有光深受打擊。

## 學術

周有光前半生正式專業為經濟學，但自述上大學時就開始對語言學、文字改革產生興趣，參加了拉丁化新文字運動。美國國會圖書館既藏有周有光的經濟學著作，也藏有他的語言學著作。

## 政治立場

2012 年 3 月，周有光在接受英國廣播公司採訪時表示由於自己參加了 1955 年的全國文字改革會議而因此逃過一劫：「反右運動，美國回來的大學教授都是『右派』，有的就自殺了；我的好朋友都自殺了…… 我逃過了一個上海反右運動。」針對毛澤東和中國共產黨，他表示：「我們都相信他，都相信毛澤東這話，要搞民主的，不知道他上台以後搞了最最壞的專制。」 「中國將來必須放棄共產主義，只要中國一天離不開共產主義，中國的前途就無法擺脫黑暗。」 同時他並沒有為自己回國而感到後悔。

2013 年 3 月，周有光表示中國須棄專制走民主路：「中國不適合民主？這等於說中國人不適合吃西餐一樣荒謬。」 「貪官當然要抓，但抓了貪官不等於政府就好了，問題在於專制，不是貪官。專制下必然有貪官，民主制度下貪官少，因為人民可以講話，你做壞事我下次不選舉你，專制就不行。 」 「我們的憲法規定得很清楚，人民有很多自由，但現在一樣都沒有；憲法上有民主條文，但是空的，沒有真的東西。大家希望它能夠慢慢開明。」

2014 年 2 月《德國之聲》轉載德國新聞周刊《明鏡》引述周有光的話說：

> 我一生中只對一件事情感到遺憾，共產黨沒有遵守承諾，中國始終沒有民主。毛澤東搞得一塌糊塗。
> 
> 

## 評價

周有光生於清朝光緒三十一年臘月十九（1906 年 1 月 13 日），經歷了清政府、北洋政府、國民黨政府、共產黨政府四個時期，故被友人戲稱為「四朝元老」。因為敬佩周有光的博學，他的連襟沈從文曾送他「周百科」的外號。

中國大陸官方學術界對周有光本人，和他為中國語文改革做出的貢獻有相當高的評價，中華人民共和國教育部網站介紹周有光是「卓越的語言文字學家」、「具有…… 完美的人格品質」，全國人大常委會副委員長許嘉璐在給周有光一百歲壽辰的賀辭中評價他「全身心地投入祖國的語文改革，做出了巨大貢獻」。

較之簡化漢字，漢語拼音在整體華人社會更被接受。儘管台灣一度採用通用拼音並放棄漢語拼音，但 2002 年起台北市就以漢語拼音作為音譯標準。時任台北市市長馬英九曾表示：「漢語拼音自 1958 年問世以來，已使用 46 年，是一個成熟、全球廣泛使用的系統。」2009 年起，中華民國正式改採漢語拼音為音譯標準。

2018 年 1 月 13 日的 Google 塗鴉以動畫形式紀念周有光誕辰 112 周年。

## 著作

　
: 以下書目根據《周有光著作單行本目錄》（《百歲新稿》，265—267 頁）。

* 《新中國的金融問題》（新經濟叢書第二種），香港經濟導報社 1949 年第 1 版。
* 《中國拼音文字研究》，上海東方書店 1952 年第 1 版，1953 年第 6 版。
* 《資本的原始積累》，華東人民出版社 1954 年版，上海人民出版社 1955 年版。
* 《字母的故事》，上海東方書店 1954 年第 1 版；上海教育出版社 1958 年修訂版。
* 《拼音字母基礎知識》，文字改革出版社 1959 年第 1 版。
* 《漢字改革概論》，文字改革出版社 1961 年第 1 版；1964 年修訂第 2 版；1979 年第 3 版；香港爾雅舍 1978 年修訂本；「日本羅馬字社」1985 年日文翻譯版，譯者日本橘田廣國。
* 《電報拼音化》，文字改革出版社 1965 年第 1 版。
* 《漢語手指字母論集》，周有光等著，文字改革出版社 1965 年第 1 版。
* 《拼音化問題》，文字改革出版社 1980 年第 1 版。
* 《漢字聲旁讀音便查》，吉林人民出版社 1980 年第 1 版。
* 《語文風雲》，文字改革出版社 1981 年第 1 版。
* 《中國語文的現代化》，上海教育出版社 1986 年第 1 版。
* 《世界字母簡史》，上海教育出版社 1990 年第 1 版。
* 《漢語拼音詞彙》，周有光主編，文字改革出版社 1950 年初稿本，1964 年修訂版；語文出版社 1989 年重編。
* 《新語文的建設》，語文出版社 1992 年第 1 版。
* 《中國語文縱橫談》，人民教育出版社 1992 年第 1 版
* 《漢語拼音方案基礎知識》，語文出版社 1995 年第 1 版；香港三聯書店 1997 年第 1 版。
* 《語文閒談》「初編」上下兩冊，1995 年第 1 版，1997 年第 2 版；「續編」上下兩冊，1997 年第 1 版；「三編」上下兩冊，2000 年第 1 版；生活・讀書・新知三聯書店。
* 《文化暢想曲》，中國青年出版社 1997 年第 1 版。
* 《世界文字發展史》，上海教育出版社 1997 年第 1 版；上海「世界文庫」2003 年修訂再版。
* 《中國語文的時代演進》，「了解中國叢書」，清華大學出版社 1997 年第 1 版；美國俄亥俄大學「Pathways 叢書」2003 中英文對照本第 1 版，英文譯者美國張立青教授。
* 《比較文字學初探》，語文出版社 1998 年第 1 版。
* 《多情人不老》，張允和、周有光合著，「雙葉集叢書」，江蘇文藝出版社 1998 年第 1 版。
* 《漢字和文化問題》，費錦昌選編，「漢字與文化叢書」，遼寧人民出版社 1999 年第 1 版。
* 《新時代的新語文》（戰後新興國家的語文新發展），生活・讀書・新知三聯書店 1999 年第 1 版
* 《人類文字淺說》，「百種文字小叢書」，語文出版社 2000 年第 1 版。
* 《現代文化的衝擊波》，生活・讀書・新知三聯書店 2000 年第 1 版。
* 《21 世界的華語和華文》（周有光耄耋文存），生活・讀書・新知三聯書店 2002 年第 1 版。
* 《周有光語文論集》，蘇培成選編，共四冊，上海文化出版社，2002 年第 1 版。
* 《百歲新稿》，生活・讀書・新知三聯書店 2005 年第 1 版。
* 《朝聞道集》，世界圖書出版公司，2010 年
* 《拾貝集》，世界圖書出版公司，2011 年
* 《今日花開又一年》，中國文史出版社，2011 年
* 《我的人生故事》，當代中國出版社，2013 年
* 《逝年如水 - 周有光百年口述》，浙江大學出版社，2015 年

## 參考文獻

## 參閲

* 漢字拉丁化
* 漢語拼音
* 漢字改革
* 羅常培

## 外部連結

* 周有光的新浪微博
* 周有光的文化博客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百歲學人周有光（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