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期率难题

**黃炎培**（1878 年 10 月 1 日 —1965 年 12 月 21 日），字**任之**，號**楚南**，男，江蘇省川沙縣（今上海市浦東新區）人，中國教育家、實業家、政治家，中國民主同盟、中華職業教育社主要發起人之一。

## 生平

光緒四年（1878 年）10 月 1 日，黃炎培出生於江蘇省川沙縣（今屬上海市）內史第。黃炎培十三歲喪母，十七歲喪父，只得寄居在外祖父家。早年就讀於東野學堂，學習四書五經，16 歲時考縣試，再考府試，榜上有名。後來，其姑丈資助他入讀西學，故於 1901 年，入讀南洋公學（現交通大學）。1902 年應江南鄉試，中舉人，回校後，因為抗議校方開除學生與其他學生集體退學。其後回鄉川沙辦學。改革地方學院成為川沙小學。1903 年在南匯縣演講被縣衙門當革命黨捕獲。由美國傳教士步惠廉極力保釋，得以在省巡撫「就地正法」批示到達之前出獄。隨即流亡日本。3 個月後回到上海，為多所學校服務。1905 年由蔡元培介紹加入中國同盟會，後接替蔡元培出任中國同盟會上海分會會長。

民國初年，任江蘇省教育司司長，籌辦東南、暨南、同濟等大學。1915 年作為特邀記者隨中國參加舊金山世界博覽會代表團赴美，兼做教育考察。1916 年組織職業教育研究會，提出職業教育之目的在於「解決社會國家最困難的生計問題」，得到工商界人士的積極支持。

1917 年 5 月 6 日，黃炎培聯合社會知名人士蔡元培、梁啓超、張謇、宋漢章等 48 人於在上海創立中華職業教育社。開辦中華職業學校，以「敬業樂群」為校訓，提出「勞工神聖」、「雙手萬能」的實用教育，要使「無業者有業，有業者樂業」。五四運動時，他以江蘇省教育會負責人身份，召集上海各校校長開會聲援，發動全市罷市罷課鬥爭。1921 年被委任為中華民國教育總長（部長）而不肯就職。1926 年提出「大職業教育主義」的主張，認識到「專守教育崗位，不足以救國」，創辦《生活周刊》，宣傳革命。

1927 年，蔣介石鎮壓共產黨時，以「學閥」罪通緝黃炎培，遂逃亡到大連。「九・一八事變」後，創辦《救國通訊》雜誌，推動抗日救國。1932 年以中國國難救濟會名義通電全國，要求國民黨歸政於民，召開國民會議，團結抗日。「一・二八」淞滬抗戰爆發，發動上海各界上層人土組織「上海市民地方維持會」，徵募軍需品支援十九路軍，並維持地方治安和社會金融，直到 1937 年 11 月上海淪陷。

抗日戰爭爆發後，黃炎培撤退到重慶，任國防會議參議員，1938 年為國民參政會參政員。1941 年發起中國民主同盟並任第一任主席，1945 年他創立中國民主建國會並任第一任主委。

1945 年 7 月。黃炎培為促進國共合作曾以國民參政會參政員身份和章伯鈞等人訪問延安，與毛澤東會見。回到重慶後寫了《延安歸來》一書出版。書中記錄了他與毛澤東有關「週期律」的一段談話。傅斯年諷刺地說：「最無恥的是黃炎培等，把毛澤東送他們的土織毛毯，珍如拱璧，視同皇帝欽賜飾終大典的陀羅經被一樣。」國共和談破裂內戰爆發後，辭去國民參政會參政員自嘲「回上海賣字為生」以示抗議。1949 年 2 月，由共產黨地下工作者安排，轉道香港到北京。

1949 年 10 月，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後，黃炎培任中央人民政府委員會委員、政務院副總理，輕工業部部長。1954 年 9 月，他出席第一屆全國人大第一次會議討論憲法草案，期間並發言。第一、二、三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副委員長，第二、三、四屆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全國委員會副主席。黃炎培對中國共產黨的一些政策有不同看法，特別是反對對農民實行糧食統購統銷。毛澤東曾稱他是「資本家代言人」。後來，中國共產黨從政府機構排除所有非共產黨人士，僅保留黃在人民代表大會和政治協商會議里的職銜。

1965 年 12 月 21 日逝世於北京，享年 87 歲。

## 官職

* 民國 1 年（1912）12 月 19 日，任江蘇教育司司長
* 民國 3 年（1914）2 月 25 日，呈請辭職江蘇教育司長
* 民國 6 年（1917）9 月 7 日，任直隸教育廳廳長
* 民國 6 年（1917）9 月 21 日，懇請辭職直隸教育廳廳長
* 民國 10 年（1921）12 月 25 日，特任教育部教育總長
* 民國 11 年（1922）6 月 11 日，特任署教育總長
* 民國 11 年（1922）12 月 31 日，特派教育基金委員會委員
* 民國 13 年（1924）9 月 17 日，派中華教育文化基金董事會董事
* 民國 21 年（1932）1 月 23 日，敦聘國難會議會員

## 家庭

黃炎培的妻子是王糾思，1940 年病逝。1942 年，續弦貴陽大學畢業生姚維鈞（1909-1968）。《延安歸來》一書系黃炎培和姚維鈞合著。姚維鈞在文化大革命中受到迫害，於 1968 年 1 月 20 日服安眠藥自殺身亡。

### 子

* 黃方剛，黃炎培長子。清華大學畢業，1922 年去美國學哲學，1927 結業歸國。1943 病逝於四川樂山。(1901-1943)
* 黃競武，黃炎培次子。清華大學畢業，1924 年去美國哈佛大學進修，獲得經濟碩士學位。因為策反國軍被捕，1949 年 5 月 18 日在上海被處決。（1903—1949）
* 黃萬里，黃炎培三子，中國水利學家。（1911－2001）
* 黃大能，黃炎培四子，中華職業教育社名譽副理事長，中國水泥混凝土技術專家。（1916—2010 ）
* 黃必信，黃炎培五子，曾任大連工學院無線電系教師，1957 年被劃為右派份子，受到迫害。1966 年 6 月 14 日上吊自殺。1968 年 6 月 15 日，他的妻子余啟運在關押時被學生毒打至自殺，十四歲小女兒在 1966 年 10 月失蹤。
* 黃方毅，黃炎培幼子，1946 年出生，美國杜克大學碩士，長年供職中國社會科學院、北京大學等從事經濟研究，並任美國霍普金斯大學高級國際研究院、哥倫比亞大學客座教授。第十屆全國政協委員。

### 孫

* 黃孟復，黃炎培之孫，黃競武之子，曾任全國政協副主席、全國工商聯主席。
* 黃觀鴻，黃炎培之孫，黃萬里長子，天津大學教授。
* 黃魯淳，黃炎培之孫，黃萬里三子，信息技術專業高級工程師。

### 外曾孫

侯冠群，黃炎培之外曾孫，黃炎培第四女黃素回之外孫，曾擔任台灣台北市第八、九屆台北市議員。

* 家族成員
  * 黃自，黃炎培堂侄，堂兄黃洪培的兒子，中國現代音樂教育家。（1904—1938）
  * 黃培英，黃炎培堂妹，黃炎培的族叔黃士煥（伯文叔）之女，中國 30 年代知名的絨線編結專家。

## 「週期律」對話

1945 年黃在延安同毛澤東談話時講到：「我生六十多年，耳聞姑且不論，凡親眼所見，真所謂『其興也浡焉，其亡也忽焉』，一人，一家，一團體，一地方，乃至一國，不少單位都沒有能跳出這週期律的支配力。大凡初時聚精會神，無一事不用心，無一人不盡力，也許那時艱難困苦，只有從萬死中覓取一生。既而環境漸漸好轉了，精神也就漸漸放下了。有的因為歷時長久，自然地惰性發作，由少數演為多數，到風氣養成，雖有大力，無法扭轉，並且無法補救。也有為了區域一步步擴大了，它的擴大，有的出於自然發展，有的為功業欲所驅使，強求發展，到幹部人才漸見竭蹶、艱於應付的時候，環境倒越加複雜起來了，控制力不免趨於薄弱了。一部歷史，『政怠宦成』的也有，『人亡政息』的也有，『求榮取辱』的也有。總之沒有能跳出這週期律。」

53 歲的毛澤東相答：「（民為政本，國為政體，新路在幄，是為民主。民主立國，人人盡責，唯政當察於百姓，為黨方得盡心敬事，秉政施德，固不會蹈前車之覆，亦可免人亡政息之禍焉。）我們已經找到了新路，我們能跳出這週期律。這條新路，就是民主。只有讓人民起來監督政府，政府才不敢鬆懈。只有人人起來負責，才不會人亡政息。」

這段對話也被稱為「延安對」、「窯洞對」、「黃炎培週期律」或「黃炎培週期律難題」。

## 參見

* 黃炎培故居

## 參考文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