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廷桂

**唐廷桂**（1828 年 12 月 23 日 - 1897 年 7 月 6 日），字**建安**，號**茂枝**，曾用名**植**、**亞植**、**阿植**、**國華**、**阿七**等，生於廣東省香山縣唐家村（今廣東省珠海市唐家灣鎮）。 學界習稱之「唐廷植」，實因 1971 年香港史專家施其樂（Carl T. Smith）撰寫唐廷桂、唐廷樞和唐廷庚兄弟傳記，將唐廷桂誤寫成「唐廷植」，從此以訛傳訛。 

唐廷桂是早期美國華僑領袖，更是中國近代化的重要推動者之一，被十九世紀八十年代輿論界譽為「在上海中外貿易史上扮演了一個重要角色，稱得上是依照外國方式開創和發展商業的進步群體中的帶頭人」。 

唐廷桂少年時期入讀澳門馬禮遜學堂，後隨校轉往香港就讀，是晚清第一批接受西式教育的中國人。1852 年前往美國營生時被推選為舊金山華商公所總董，成為當地華僑領袖。1857 年回國，後充任江海關首席翻譯，得到海關總稅務司赫德（Sir Robert Hart）的嘉許。1862 年，協助胞弟唐廷樞編撰第一部以「英語」命名的漢英詞典《英語集全》。1871 年任天津怡和洋行買辦。1873 年，接掌唐廷樞所任上海怡和洋行總買辦之職，直至去世，長達 24 年之久。期間積極參與輪船招商局、開平礦務局等近代實業的創辦與管理工作，是洋務運動的重要參與者之一；他還大力發展民族工商業，被譽為中國近代工商業的先驅；同時還積極投身社會公益慈善事業，推動了中國慈善事業的近代化。1897 年 7 月 6 日，唐廷桂在上海病逝。

唐廷桂有一妻四妾，育三子一女。家族繁衍，生生不息，後人散布世界各地，多有成就。

## 人物生平

### 港澳求學

1828 年 12 月 23 日，唐廷桂生於廣東香山唐家村。1839 年，由父親唐寶臣送往澳門馬禮遜學堂上學，成為晚清第一批接受西式教育的中國人。校長布朗先生為他取英文名字 Achik，後又作 Achick 或 Chik，中文譯名為亞植、阿植、植或阿七。唐廷桂學習勤奮，成績優秀。後來他的兩個弟弟唐廷樞和唐廷庚，以及同鄉容閎、黃寬、黃勝等也先後入讀此校。1842 年，馬禮遜學堂遷往香港，唐廷桂隨往就讀。1843 年，英國在上海設立領事館，翻譯人才奇缺，唐廷桂被派往上海充當翻譯，1845 年返校。1847 年，唐廷桂出任香港地方法院通譯。 1849 年，馬禮遜學校停辦，他轉學到香港聖保羅書院，並在此受洗信教。 在校期間，唐廷桂習得一口流利的英語，為其將來的事業打下了堅實基礎。

### 美國營生

1851 年，唐廷桂隨叔父前往美國加利福利亞開創自己的事業。在他離開香港時，香港主教為他寫了一封熱情洋溢的推薦信給加利福利亞的基督教領袖。1852 年，唐廷桂到達美國，先是在加利福利亞的教會工作，後積極投身各種商業和外交活動，被推舉為舊金山香山同鄉會陽和會館領袖。1852 年舊金山爆發排華運動，1854 年加州又掀起新的排華浪潮。唐廷桂挺身而出，多次與政府交涉，運用美國法律為華人聲討公道。因多次為華僑華人爭取利益，唐廷桂被推選為舊金山華商公所總董。他在任期間，為舊金山的華人華僑提供了許多幫助， 還將美國政府有關法律譯成中文，以方便華工、華僑閱讀。 1857 年，唐廷桂離開美國回國。

### 充任江海關首席翻譯

1862 年，唐廷桂以唐國華之名接替其胞弟唐廷樞在上海江海關的工作，擔任首席翻譯。時任中國海關總稅務司的英國人赫德（Robert・Hart），據其英文名 Achick 的諧音稱他為阿七。赫德對唐廷桂精湛的英語水平及其個人品格和經商能力頗為欣賞，並很快予以重用，把他內定為兩名候選的華人稅務司之一。期間，唐廷桂還參與編撰六卷本的漢英詞典《英語集全》。 他任職江海關時，曾受人陷害而入獄，不過很快獲得自由。後來厭倦官場生活，離開了江海關。

### 擔任怡和洋行買辦

唐廷桂離開江海關後，棄用唐國華之名，用回原名唐廷桂，同時也使用其號唐茂枝（英文譯為 Tong Mow Chee）。1871 年，他開始在天津怡和洋行從事買辦工作。1873 年，其胞弟唐廷樞受李鴻章之委擔任輪船招商局總辦，退出怡和洋行，唐廷桂隨即到上海接替了唐廷樞的位置，出任怡和洋行總買辦，直至 1897 年逝世，時間長達 24 年之久。他任職怡和洋行期間，怡和的業務有了很大的發展，位居在華洋行首位，素有「洋行之王」的稱號。

### 參辦洋務和發展民族工商業

其胞弟唐廷樞先後擔任輪船招商局和開平礦務局的總辦，但經營困難重重，為此唐廷桂從一開始就給予了大力的支持。他除了擔任怡和洋行總買辦外，還投資輪船招商局，任局董；1883 年，唐廷樞出國考察時，輪船招商局的經營就由唐廷桂接替。同時，他還為開平煤礦籌措資金，幫助唐廷樞度過難關。此外，他還附股投資煙臺纊絲局、上海玻璃公司等，促進了中國民族工商業的發展。 與此同時，他熱心公益慈善事業，是許多慈善機構的領導成員。1897 年 7 月 6 日，唐廷桂在上海病逝。8 月 31 日，上海《北華捷報》（《The North-China Daily News》）刊登專文《TONG MOW-CHEE 先生的葬禮》（英文名為《THE OBSEQUIES OF THE LATE MR. TONG MOW-CHEE》）予以悼念。 9 月 3 日，《北華捷報及最高法庭與領事館雜誌》（《The North-China Herald and Supreme Court & Consular Gazette》）全文轉載以示敬意。

## 主要成就

### 早期美國最年輕的華僑領袖

18 世紀 50 年代，大批華人前往舊金山採礦，不可避免地與當地土著居民產生矛盾，舊金山隨後爆發排華運動。唐廷桂憑藉其優秀的英語能力以及對西方文化的了解，代表舊金山華人致函州長，並在《紐約每日論壇》發表文章， 稱華人為美國西部開發以及美國經濟發展做出了巨大貢獻，以此駁斥排華法案的錯誤。加州議會最終否決了該法案，廣大採礦華工和華僑商人的合法權益得到保護。經此一役，唐廷桂聲名大噪，在美國華僑華人中贏得了很高的榮譽，被推選為舊金山華商公所總董，成為當地華僑領袖，時年 24 歲。1854 年，加州又掀起新一輪的排華浪潮，要求向舊金山所有華人徵收人頭稅，以此限制中國移民。美國國務院為此特邀唐廷桂前往華盛頓共商解決之法，最後也得到了妥善處理。唐廷桂為美國華僑華人所做的貢獻，在大洋兩岸的東西方人士之間廣泛傳頌。25 年後，當其子唐傑臣在美留學時，還聽到當地華僑對他父親的讚揚，也曾看到美國紐約博物館掛著紀念他父親的畫像。

### 參與編撰中國第一部以「英語」命名的漢英詞典

唐廷樞為了滿足社會各界對英語學習的需求，決定編撰一部漢英詞典。他大約從 1858 年開始編撰，至 1862 年最終完成。唐廷桂以其深厚的英語功底，參與了該六卷本漢英詞典的校閱和訂正工作，大大提高了詞典的質量。 該詞典原名為《華英音釋》，英文名為 The Chinese and English Instructor，粵語名為 Ying Ủ Tsap Ts『un，出版時中文名稱又改為《英語集全》。詞典正文卷端題曰：「英語集全卷一 羊城唐廷樞景星甫著 兄植茂枝 弟庚應星參校 陳恕道逸溪 廖冠芳若溪仝訂」。 詞典正文 1048 頁，基礎詞彙分 53 門，合 122 類，收詞彙、短語、簡單句子 9100 個以上。《英語集全》是兼具詞典和教科書性質的綜合性著作。書中英文表達正確，兼具口語和書面語，標誌著中國人學習英語語言知識的第二個歷史階段的開端，是當時教授正規英語最好的教材，被稱作第一部由中國人自己編撰的以「英語」命名的漢英詞典。

### 洋務運動的重要參與者

自 1873 年唐廷樞開始經營輪船招商局，唐廷桂就給予了大力的支持。唐廷桂除了擔任怡和洋行總買辦外，他還投資輪船招商局，任局董。1883 年，唐廷樞為航務和商情出國考察時，輪船招商局的經營就由唐廷桂接替，直至唐廷樞回國，將近兩年時間。1876 年，唐廷樞又被李鴻章委任為開平礦務局總辦，但一開始就面臨經濟困難。唐廷桂四處活動，憑藉其「巨大勢力和努力奔走」，幾年內為開平礦務局籌集了 100 萬兩資金，解決了辦礦困難。1890 年，唐廷樞又奉李鴻章札委接辦香山天華銀礦，所有公文帳箱盡交唐廷桂保管。

### 中國民族工商業先驅之一

唐廷桂在擔任怡和洋行總買辦之餘，還積極附股投資中國民族工商業。1874 年，他附股華海輪船公司，1881 年和 1882 年，又附股煙臺纊絲局並擔任公司總董、附股中國玻璃公司並擔任董事局主席、附股上海電光公司並擔任華人股東代表、附股上海榮泰駁船行等，他又是上海火燭保險公司的首董， 他還向上海地方當局建議，把自來水引進城區。他的上述努力，推動了我國近代早期民族資本主義的發展，被譽為中國民族工商業的先驅之一。

### 推動中國慈善事業的近代化

唐廷桂熱衷公益事業由來已久。1852 年，他在美國時就是慈善機構陽和會館的領袖，同時他還積極募捐，為當地修建了一座教堂。1873 年，上海成立廣東同鄉會館廣肇公所時，他擔任首董，捐銀萬餘兩以充會館活動之需。1878 年，與唐廷樞奉母命賑濟山西饑荒有功，獲光緒帝賞建「樂善好施」牌坊於家鄉。1880 年，湖廣總督李鴻章以運糧案為其奏請三品銜。1885 年，為抗擊法國軍隊入侵廣西，唐廷桂向廣西捐贈款項購買軍火，獲授二品紅翎頂戴。他還興辦教育，是上海理工學校（後稱格致書院）的創始人之一，並積極支持建立新式醫院，是上海高易賑所、元濟善堂、廣肇公所內協賑所、廣益善堂等慈善機構的董事或主事。他積極投身華人公益慈善事業，推動了中國慈善事業的近代化。 
值得一提的是，唐廷桂在上海期間，曾與商界頭面人物公開致函租界工部局，反對在租界公園設置華人進入公園的侮辱性標識，維護了中國人的尊嚴。

## 個人作品

### Chinese Government

這是一篇題為《中國政府》的文章，寫於 1845 年，載於《中國叢報・馬禮遜學校年報》。 據香港史專家施其樂推測，這篇文章是唐廷桂在馬禮遜學校就讀時所寫。由於唐廷桂 1843-1845 年間在上海英國領事館擔任翻譯，對中國政府多有了解，因此才能在其 18 歲時就對中國政府有如此深刻的認識。

### Letter of the Chinamen to His Excellency Governor Bigler

這是唐廷桂在美國期間寫給州長畢格勒的公開信《華人致加州州長畢格勒閣下的一封信》， 寫於 1852 年，載於報紙《Sacramento Daily Union》。在早期美國華人文學作品中，此信無論在思想內容或風格特點方面都極具代表性，在早期美國華人文學中占有重要地位。

### 《採金條規》

這是唐廷桂翻譯的美國金山頒布的《採金條規》，載於《遐邇貫珍》（1853 年 8 月第一號）。 這僅是唐廷桂翻譯的眾多文章中的一篇。

## 史書記載

### 《張文襄公奏議》

《張文襄公奏議》由清朝重臣張之洞撰寫，在該書卷九奏議九中詳細記載為抗擊法國軍隊入侵廣西，唐廷桂向清政府捐贈軍火的史實：「原奏內稱，前招商局唐廷庚，以越南招商局為法人所毀，捐辦槍礮若干助粵西軍用。張樹聲託以山路難運，扣留不發一條。查有候選道唐廷桂報効廣西軍火，經撫臣倪文蔚前在西撫任內，會同該前督奏。該道報捐德國克鹿卜後膛銅礮六尊、礮子九百六十顆，英國皮利後膛槍二百枝、槍子十萬顆，法國來福前膛槍一千一百六十枝，美國士兵令馬槍五百枝、四開金底銅帽一百萬顆，經西省委員赴滬，由海道運至東省。據稟，礮身太重，梧、潯以上河灘水淺，轉運艱難；出闗山路崎嶇，礮車亦不能行。當經該前督商明西撫臣倪文蔚，將礮六尊留東配用，其餘槍械均運至梧州，轉運關外，並無扣留不發之事。此外，另解士乃打槍二千枝並子藥、水雷等件，運交前撫臣徐延旭應用。有案可稽。」 

### 《彭剛直公奏稿》

《彭剛直公奏稿》由清朝總督彭玉麟撰寫，該書也記錄了唐廷桂在中法戰爭中的捐贈事跡，記述內容與《張文襄公奏議》相同。

### 《徐愚齋自敘年譜》

《徐愚齋自敘年譜》由唐廷桂同鄉、著名買辦徐潤編撰。徐潤在其年譜中多有關於唐廷桂的記載。如同治十一年時創建廣肇公所的情形：「創議成立廣肇公所緣起…… 唐茂枝（唐廷桂）、韋文圃、周雲甫諸君與余複議創集同鄉三益會，陸續籌還抵欵，此後凡廣肇兩府之事俱歸公所經理，聯鄉里而御外侮，公益誠非淺焉。」 又光緒十六年唐廷桂保管香山天華銀礦公文帳本之事：「奉兩廣督憲李札委會辦香山縣天華銀礦，此礦由唐景翁接手，會同何崑山諸公開辦…… 唐景翁將何崑山發回股票八萬元交回李手，其餘公文帳箱盡交唐茂枝翁。」 

### 《三洲日記》

張蔭桓是清朝大臣，在任期間曾前往英國、法國、德國、俄國、美國等國遊歷，後寫就《三洲日記》。該書卷七記載唐廷桂的慈善義舉：「陳藹亭電正月六日抵滬，諸事辦妥，云：西人好善者合唐茂枝（唐廷桂）等，設局上海，集捐以賑沿河災民，貽書相吿，當與參贊各員商之也。」 

## 家庭情況

父親唐寶臣，字廣善，因其子功勳卓著，先後誥封朝議大夫、誥贈榮祿大夫。唐寶臣平生好善，多次為家鄉、族人捐資捐物；又具遠見，鴉片戰爭前後送其三子前往澳門馬禮遜學堂接受西式教育。

母親梁氏，因其子功勳卓著，先後誥封淑人、一品夫人。梁氏慎德溫和，尤好施捨，多助鄉人和族人，率先實行用義田供養族中孤寡殘疾人。 又，光緒四年山西饑荒，遂命其子唐廷桂、唐廷樞賑之，李鴻章奏請奉旨賞建「樂善好施」牌坊。

弟唐廷樞（1832-1892），字建時，號景星，別號鏡心。早年在澳門馬禮遜學堂求學，後入怡和洋行充當買辦。李鴻章辦理洋務時，委以重任，先後擔任輪船招商局和開平礦務局總辦。唐廷樞是中國近代史上著名的洋行買辦，是清末洋務運動的重要參加者，對創辦近代民族實業，推動民族經濟發展有過重要的貢獻。

弟唐廷庚（1835-1896），字建廉，號應星。早年也在馬禮遜學堂求學，後長期擔任招商局廣東、上海、福州分局總辦。

唐廷桂娶納一妻四妾，育三子一女。長子（嗣子）唐榮俊，字秀興，號傑臣，13 歲入選為中國第四批幼童留美學習，1895 年接任其父怡和洋行總買辦之職。歷任上海自來水公司總董、上海商業會議公所總董、廣肇公所總董，並參與「天道會」、「尚賢堂」等公益機構的籌建。又開創運河輪船運輸，開辦新式醫院和學堂，倡導科學技術活動。 次子唐榮琦，三子唐梓興。

唐廷桂家族繁衍，後裔廣布，多有成就。其中，孫子唐康年、唐康泰留學美英，孫女唐金環嫁外交家施肇基、唐金鏞嫁與胡適同期的「庚款狀元」楊錫仁，曾外孫黃檀甫為南京中山陵設計師，曾孫唐力行為紐約大學教授、英語教育專家，曾孫女唐桂芬為美國著名建築師，玄孫唐嘉樂現任澳門科技大學副校長。

## 軼事典故

### 唐廷桂與江南製造總局的創辦

唐廷桂擔任江海關首席翻譯時，李鴻章在上海開始了轟轟烈烈的洋務運動。為了有效推進洋務運動，李鴻章奏調丁日昌來滬，主持軍火採購並籌建炮局。丁日昌以為淮軍辦軍火為名，多向香山買辦勒捐籌錢。寶順洋行買辦徐昭珩（徐潤叔伯，廣東香山人）就是其勒捐對象之一。而此時聲著滬上華洋兩界的唐氏家族，最終也難避丁日昌的勒捐。

1864 年 9 月，唐廷桂因「私收海關已裁陋規」而獲罪，辦案之人正是當年 6 月接手署任滬道兼江海關道的丁日昌。海關總稅務司赫德在其日記中對此事有較為詳細的記載。關於唐案的起因，赫德曾向李鴻章做過陳述：「以上海華商貿易半系自雇洋船，立具合同並保險憑據必託通事代為翻譯洋字，由華商自行酌送銀兩酬勞」。 赫德作為清政府的客卿，一方面要認可該案的正當性，但另一方面，他認為「中國到處都有（花和薊）兩種形式的勒索」，以及對唐廷桂「在其他方面是一個好的重要雇員」的認知，又令他不能不質疑唐案的正當性。1865 年 4 月，赫德的日記又對唐案做了記錄，不過此時赫德的認知發生了重大變化，該案的正當性已被顛覆。因為政府憑藉該案對唐氏家族實施「直截了當的勒索」的動機日趨明朗，而且李鴻章尤不屑於掩飾這樣的動機，李鴻章在其奏摺《置辦外國鐵廠機器折》及附《唐國華（唐廷桂）贖罪片》稱：「唐國華出銀二萬五千兩，同案另兩犯張燦、秦吉各出銀七千五百兩，共銀四萬兩，合辦洋鐵廠一座贖罪」 ， 唐案由此了結。洋鐵廠即美商旗記船廠，後改建為江南製造總局。

唐廷桂案從案發到定罪，其中丁日昌故意且有謀的成分居多。因此該案之屬性，與其歸於唐廷桂罪有應得，不若歸於官方借罪勒捐，其矛頭所向亦非唐廷桂個人，而在唐氏家族，尤其作為該家族的代表人物怡和洋行總買辦唐廷樞。 雖然唐廷桂遭受了不白之冤，不過他的不幸卻為中國近代化做出了重大貢獻。唐廷桂以成功購得美商旗記船廠作為贖罪的籌碼而獲得了自由，這個美商旗記船廠就是後來大名鼎鼎的江南製造總局。唐廷桂以一個「戴罪之身」立功，使「購廠贖罪」成為了一段佳話，頓時名揚上海。

### 唐廷桂與「華人與狗不得入內」事件

上海外灘公園建成後，並沒有公開掛牌禁止華人入內，但工部局授令巡捕，禁止衣冠不整的下等華人入園的事情是常有的。1881 年，租界當局改變了政策，禁止所有華人進入，此舉激怒了居住在租界的華人領袖。1881 年 4 月 6 日，顏永京、唐茂枝（唐廷桂）、陳輝廷、陳靄亭等人聯名致函工部局總辦交涉，對此規定提出了質疑：「我等為租界內之居民及納稅人，今請問閣下，華人進入公家花園有何規限？此等消息，不見官方有任何告示。華人入園，我等屢見不鮮。然昨有人企圖進入，卻遭守門巡捕阻止」。不久，作為變通辦法，唐茂枝等人提出了有限制地向上等華人開放公園的建議，並得到採納。 但是到了 1885 年，外灘公園遊覽規則告知牌中明文規定禁止華人入內：「一，腳踏車及犬不准入內...... 五，除西人之傭僕外，華人一概不准入內……。」 同年 11 月 25 日，唐茂枝、譚同興、陳詠南、李秋坪、吳虹玉、唐景星、顏永京、陳輝庭等上海上層華商聯名具函繼續抗爭，要求與西人同等待遇， 然而工部局並沒有從根本上改變做法。至 1889 年，唐茂枝等人聯名稟請上海道龔照瑗，要求政府出面與工部局交涉，龔照瑗贊同唐茂枝等人的意見，將信轉給工部局，並從土地主權、公園資金來源、種族平等的角度，表示公園應該對華人開放。此後，工部局部分地採納了唐茂枝等人的建議，酌發華人遊園證，每證限用一星期。

雖然到現在為止，「華人與狗不得入內」這個牌子的真實性還有待考察，但是以唐廷桂為首的上層人士為了維護民族尊嚴而進行不懈抗爭的精神值得我們學習，永遠激勵著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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