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碧城

**呂碧城**（1883 年 —1943 年 1 月 24 日），女，行名**賢錫**，後更名**碧城**，一名**蘭清**，字**遁夫**，號**明因**，後改號**聖因**，晚號**寶蓮居士**，法號**曼智**。安徽旌德人，中國作家、詞人、教育家、政治人物。她提倡女學，是素食主義者和動物保護主義者，佛教居士。她是 20 世紀在歐美提出禁止殺害動物的先驅者之一。

## 生平

### 早年生活

呂碧城出生於官宦之家，其父呂鳳岐是光緒三年丁丑科進士，曾出任國史館協修、玉牒館纂修、山西學政等官職，家中藏書頗豐，共計三萬卷。

呂碧城 9 歲便和同邑汪氏議婚。12 歲時，她父親去世，其遺產均被族侄們強行瓜分，她只能和母親相依為命。過了幾年，她的舅舅嚴朗軒在直隸塘沽做官，她母親嚴氏送她到塘沽投靠舅舅，並在塘沽念書。其間，呂碧城的母親被匪徒擄去，呂碧城遂以年家侄女的身分向江蘇布政使樊增祥求援，使母親脫險。但呂碧城的夫家汪氏以女性被擄不名譽為名，遂提出退婚。呂家無力反對。此後呂碧城終身未嫁。

### 從大公報到女學

光緒二十九年（1903 年）春，呂碧城自塘沽到天津，天津《大公報》創辦人英斂之賞識其才華，聘她為該報編輯。呂碧城初到天津時，寓居英斂之宅，結識了秋瑾。此後英斂之在直隸總督袁世凱，天津道唐紹儀以及士紳嚴范孫、傅增湘、方藥雨等人支持下，於同年創設北洋女子公學，呂碧城任總教習，後任監督。光緒三十二年（1903 年），該校師範科成立。宣統元年（1909 年），師範科第一屆畢業，此屆畢業生共 10 名。

1907 年 1 月，秋瑾在上海創辦《中國女報》，該刊僅出版過兩期，每期都刊登了呂碧城的文章。創刊號上刊登了她所撰的《發刊辭》, 第二期上刊登了她寫的《女子宜急結團體論》。1907 年 7 月，秋瑾被清政府處決。呂碧城聞訊後，派僕人偷偷將秋瑾的屍骨收斂起來，安葬在杭州西泠（後來徐自華、吳芝臻重新安葬了秋瑾），後來曾經親自拜謁秋瑾墓。

在她任教期間，1908 年《大公報》刊登了題為《師表有虧》的短文，批評稱幾位教習打扮妖艷，招搖過市，有損師德。呂碧城認為此文在諷刺自己，遂於《津報》上發表文章駁斥，並聲言今後永遠不再到《大公報》館。此後她和英斂之關係惡化，雖然後來有所恢復，她還曾到香山看望參與創辦了香山慈幼院的英斂之，但二人關係始終未恢復到原有水平。

### 北京、上海、美國

1912 年中華民國成立後，北洋女學曾一度停辦，後改為天津女子師範學校。呂碧城在學校停辦時離職，任袁世凱總統府秘書，1915 年辭職。此後她和母親在上海安居。在上海期間，她繼續學習英文，同時兼任上海《時報》特約記者，並且因投資西商開辦的貿易公司而迅速致富。1918 年到 1919 年間，她母親病逝於上海。她安葬了母親後，準備出國留學，行前到北京、天津向朋友們告別。1918 年底，她因患病，到了香港休養，延至翌年 9 月，才留學美國哥倫比亞大學，當旁聽生，主修美術，兼學歷史和文學。1920 年春，她回國探親，住北京飯店。釋諦閒在北京講經說法，她拜見釋諦閒，遂信佛。

### 遊歷歐美

1922 年夏，她學成回國，住在上海，並且加入南社。1924 年，她再度出國，遊歷歐美七國，寫下《歐美漫遊錄》（又名《鴻雪因緣》），在北京《順天時報》以及《半月》雜誌連載。

1928 年，她在法國巴黎從事佛教活動。後來她在定居瑞士以後，弘揚佛法，編譯了《歐美之光》等書。1928 年冬，她提出成立「中國保護動物會」的倡議，號召禁止殺害所有動物，提倡素食。1929 年 5 月，她應國際保護動物會（德語：Internationale Tierschutz-Kongreß，英語：International Animal Protection Congress）的邀請，到維也納參加大會（又稱萬國保護動物大會）。在會上，她發表了題為「廢屠」的演說，在到會的二十五個國家的公使以及 5000 多名代表中反響強烈。維也納六大報紙均於頭版發表其講稿和個人照片，她還受到維也納市長接見。

1930 年春，她在瑞士皈依佛門，成為在家居士，法號**曼智**。她曾編過中英文對照的《法華經普門品》，1933 年由上海佛學書局出版。一些資料稱她曾英譯佛經若干種，此乃誤傳。

1933 年冬，她離開瑞士回中國，仍住在上海，其間，她完成了《觀無量壽經釋論》等佛學方面的著作。1936 年曾來香港跑馬地山光道購置樓房自住，後因樓房有白蟻繁殖，她不忍滅蟻殺生，最終以低價售出物業。同年冬天，她到北京，修訂畢生詞作，定名為《曉珠詞》刊行。

1937 年七七事變後，她第三次出國到歐洲，後來在歐美宣傳慈悲佛學，護生戒殺。第二次世界大戰爆發後，呂碧城在 1940 年離開歐洲到香港，原本準備回中國內地，但戰火令歸途受阻，遂留居香港。1941 年聖誕日，日軍占領了香港。

1943 年 1 月 24 日，她在香港東蓮覺苑病逝。親友們遵照她的遺囑，將其全部財產布施佛事，遺體火化，骨灰和面成丸，投入大海以澤及動物。 

## 個人生活

### 愛情

呂碧城曾被中華民國各界名流爭相追慕，知名人士有著名詩人樊增祥、易實甫，袁世凱之子袁寒雲、李鴻章之子李經羲等。

呂碧城和自己的密友談起感情問題時曾說：「生平可稱心的男人不多，梁啓超早有家室，汪精衛太年輕，汪榮寶人不錯，也已結婚，張謇曾給我介紹過諸宗元，但年屆不惑，鬚眉皆白，也太不般配。我的目的不在錢多少和門第如何，而在於文學上的地位，因此難得合適的伴侶，東不成、西不就，有失機緣。幸而手頭略有積蓄，不愁衣食，只有以文學自娛了。」

### 友情

呂碧城和秋瑾是至交好友，兩人曾呼籲社會變革和民主思想以及女權運動，秋瑾在被捕遭到處死後，呂碧城設法將其屍體埋藏。後來呂碧城在歐美遊歷期間，曾撰文《革命女俠秋瑾傳》，發表在美國紐約、芝加哥等地區的報刊，引發強烈反響。

### 宗教信仰

中華民國初年，呂碧城在北京見過天台宗高僧諦閒，頓悟佛法。後遊歷歐美時，在倫敦街頭「撿得印光法師之傳單，及聶雲台君之佛學小冊」，回到寓所後念佛。1930 年，呂碧城正式皈依三寶，成為在家居士，法名**曼智**。

## 著作

* 夢雨天華室叢書
* 呂碧城集
* 歐美之光
* 觀無量壽經釋論
* 梵海蠡測
* 法華經普門品（華英文對照）
* 曉珠詞
* 呂氏三姊妹集（呂清揚、呂美蓀、呂碧城）
* 呂碧城詞箋注

## 家庭

* 父：呂鳳岐，清朝進士，曾任山西學政。
* 母：嚴士瑜（繼室）（嚴士瑜的外祖母沈善寶（1808 - 1862）是清朝著名女詩人）
* 長兄：（早夭）
* 次兄：（早夭）
* 大姐：呂湘，行名賢鍾，字蕙如
* 二姐：呂美蓀，行名賢鈖，後改名眉孫，眉生，又易名美蓀，字清揚，號仲素，別署齊州女布衣。女詩人。
* 小妹：呂坤秀，行名賢滿

呂碧城是家中幼女，姐妹中排行第三。

## 評價

嚴復：「此女實是高雅率真，明達可愛，外間謠諑，皆因此女過於孤高，不放一人於眼裡之故。故我看甚是柔婉服善，說話間除自己剖析之外，亦不肯言人短處。 」

龍榆生將呂碧城的作品收錄入《近三百年名家詞選》，稱她是：「近三百年來最後一位女詞人」、「鳳毛麟角之才女」。

陶傑：「並非首首閨秀纖巧，而是烙印了時代的烽煙。手筆婉約，別見雄奇，敏感玲瓏，卻又暗蓄孤憤。」

詩人柳亞子：「足以擔當女詩人而無愧」

詩人易實甫：「其所為詩文見解之高，才筆之艷，皆非尋常操觚家所有也。 」

現代著名女作家蘇雪林：「美艷有如仙子」。

## 參考文獻

## 延伸閱讀

* 王忠和，呂碧城傳，北京：百花文藝出版社，2010 年，ISBN 9787530656419。
* Grace S. Fong, "Alternative Modernities, or a Classical Woman of Modern China: The Challenging Trajectory of Lü Bicheng's (1883-1943) Life and Song Lyrics", _Beyond tradition & modernity: gender, genre, and cosmopolitanism in late Qing China_, By Grace S. Fong, Nanxiu Qian, Harriet Thelma Zurndorfer, BRILL, 2004, p.12-59.
* 梁羽生，筆・劍・書，香港：天地圖書公司，1985 年，ISBN 7-5404-0305-5。
* Magnus Schwantje, Der Internationale Tierschutz-Kongreß in Wien, 19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