喀琅施塔得的圣约翰

**喀琅施塔得的聖伊望** (俄語：Їоаннъ Кронштадтскїй; 1829 年 10 月 31 日［儒略曆 10 月 19 日］ – 1909 年 1 月 2 日［儒略曆 1908 年 12 月 20 日］) 是一位俄羅斯正教會大司祭，神聖宗教會議成員。他以其大型懺悔聖事、奇蹟以及慈善行跡著稱。也以其保皇、沙文主義、反猶主義和反共主義的觀點而聞名。他是一位東正教聖人，人稱「正義者」。

## 早年

伊望出生時的名字是**伊凡・伊里奇・塞爾吉耶夫**（俄語：Иванъ Ильичъ Сергіевъ）。他出生於俄羅斯帝國北部皮涅加區的蘇拉村，此地瀕臨白海。他的家庭世代都是教會工作者，其父親是當地教堂的讀經人。關於其早年的稀少記錄大多都來自伊望後來的回憶。在他的自傳中，他回憶自己的父母將它送到教區學校學習，但他覺得課程十分困難。於是，伊望熱忱地祈禱並得到了啟發。此後，他不管在學校還是神學院，成績都名列前茅，最終得以進入聖彼得堡神學院學習。

## 喀琅施塔得教父

自 1855 年起，他便在距離聖彼得堡不遠的俄海軍基地城市喀琅施塔得的聖安德烈大教堂擔任司祭。通過與這座教堂大司祭的 26 歲女兒聯姻，他獲得了這份職位。班傑明・費岑科夫主教的著作中提到，在伊望成婚之後，他出人意料地禁絕了與其妻子的房事，即使妻子將此事上訴至教會，也只是無用功。兩夫婦的侄女住在他們的家中，伊望便將她撫養長大。當時年輕的伊望走在街上也時常祈禱並劃十字於胸前。他嘗試儘量每天都舉行事奉聖禮，在聖禮中，他的言行具有十分的表現力，與日常儀軌相背。聖伊望將頻繁的懺悔引入教會，而當時的習俗是每年一到兩次懺悔就夠了。他還將會眾參與聖事的條件放寬，比如他允許月經期間的女性參加聖事，而這一般是遭禁止的。

然而，並不是所有人都以正面的眼光去看待伊望的改革，尤其是教會權威。他的傳記作者納迪斯達・基贊科注意到伊望行事的一些側面與新教徒以及鞭打派等教會派別的行事類似。他那與眾不同的風格吸引了許多年輕神甫並給予了他施展自己才華的舞台。

隨著時間的推移，伊望的身邊聚集起了一群忠實的追隨者。他們只願意從伊望那裡得到赦免並領取聖體。幾乎所有這些追隨者都是女性。一些追隨者成立了「伊望派」組織。該組織的領頭人是伊望的教女馬特廖娜・伊萬諾夫娜・季賽列娃。伊望派的成員們認為世界即將迎來末日，有可能就在革命發生之後，而他們只能在伊望神父這裡敬拜上帝才能得到救贖。一些人認為伊望就是以利亞先知，又有人認為他是耶穌基督或者安息日的上帝。伊望派開始散步伊望所施行的奇蹟並販賣那些與他相關的物件和伊望自己祝聖的聖水。

伊望建立了一個特別救助機構，於 1882 年在喀琅施塔得奠基。該機構有自己的教堂、一座男女生共同的小學、一座孤兒院、一座歡迎任何人的醫院、一棟公寓、一座免費公共圖書館以及每年可容納 4 萬人的流民收容所、一系列為貧民提供收入來源的工坊、一間廉價的餐廳，節慶日時可以提供約 800 份免費晚餐，還有一間為旅行者提供住宿的客棧。

到 1890 年代早期，伊望已聲名廣布。每天從全俄羅斯各地來尋求他的人以數千計。他舉行的大型懺悔聖事中常有數千人一同流下懺悔己罪的淚水，他們會進入一種歇斯底里、涕淚龍鐘的狀態。1894 年，亞歷山大三世皇帝因腎病疾篤大漸時在克里米亞的里瓦幾亞宮召見伊望神父。伊望稱，他復活了皇帝，但未能通過自己的祈禱治癒他。

伊望的知名度在 1883 年他於報刊《新時報》上發布一封公開信後變得更高了。公開信的發布也是伊望與教會權威之間關係的轉折點。在他的公開信中，16 人講述了自己的疾病因著伊望神父的祈禱而痊癒，他們發誓：「從今以後將依靠上帝的真理生活並儘可能多地參與教堂聖事。」 在世俗報刊上登載這樣的一封信件已然觸犯了宗教審查員必須預先准許發布的規矩。教會高層感知到了伊望對教會事務的干涉及對上下秩序的不羈。教會並不知道該如何應對這位忽然自稱在世顯大能者且有治癒能力的人（只有聖髑被認為有該能力）。教會最高機構至聖主教公會討論了相關事宜，但高層人物們不知所措，伊望的直接上級，伊西多爾都主教則尤為不滿。然而，在 1894 年皇帝在臨終前召見伊望之後，高層已對他束手無策了，儘管伊望在沙皇那裡也沒能施展人們所預期的奇蹟。

即使在他還在世期間，伊望也因著他作為一名強有力的祈禱者、醫治者和先知者的名聲而受到了廣泛的敬拜。伊望派甚至聲稱伊望本人也是一方神明，一位同時容納了聖父、聖子、聖靈至聖聖三的人。

1907 年秋，伊望被尼古拉二世冊命為神聖宗教會議成員。但由於病重，他沒能參與任何主教公會的會議。

## 對俄羅斯極右翼的支持

伊望最初譴責了針對猶太人的基希訥烏迫害事件，但隨後改變了想法。他向該事件的組織者道歉並指責猶太人本身對該事件負有責任。1905 年俄國革命之後，他成為了俄羅斯極右翼組織的盟友。該組織被稱為黑色百人團，他們與當時的左翼、社會活動者、自由主義者和猶太人相抗衡。他也是俄羅斯人聯盟及其他數個右翼團體的榮譽會員。因此也成為了支持聯盟創始人亞歷山大・杜布羅文的人中最具盛名的神職人員之一。當杜布羅文邀請莫斯科、聖彼得堡以及基輔的教會高層以及伊望一起參加 1906 年 11 月舉行的一場大會時，只有伊望到場出席。除此之外，聖彼得堡都主教安東尼將杜布羅文的組織稱為「恐怖主義者」並嚴厲譴責了他。伊望則公開地祝聖了該組織的旗幟，這鼓舞了組織的領導人。

伊望也是聖安德烈大教堂中唯一因 1905 年革命遁走的神職人員。聖安德烈大教堂的其他神甫們面對叛亂者舉行了一場遊行，要求他們停止起義。在此行徑後，輿論指責伊望懦弱無能，各期刊發表了諷刺他的漫畫。

尼古拉・列斯科夫與馬克西姆・高爾基是伊望強烈的批評者。高爾基稱他為「帝國教會的演員」。萊斯科夫在其作品《夜鴞》 以及其他一系列信件中嘲諷了伊望。伊望也因其對列夫・托爾斯泰的猛烈抨擊著稱。他認為托爾斯泰是一個惡魔並寫道：「你的脖子應該被掛一圈石頭然後與它們一起被沉入深海！」1902 年，他出版了一本類似譴責的合集，但托爾斯泰沒有對此置噱。

他對極右翼運動的支持以及對托爾斯泰如此刻薄的攻擊致使當時社會的「進步主義者」們對他的意見變得負面，而他的形象也成了反動者的標誌。

## 逝世、封聖與遺產

伊望於 1909 年 1 月 2 日（儒略曆 1908 年 12 月 20 日）逝世。他的棺槨和屍身被轉移至聖彼得堡並舉辦了隆重的葬禮。他被安葬在伊望女修院。依照他的遺囑，該修院得到了他所有的財產，這給予了修院極大的財富，也引起了人們對於偽造遺囑的猜疑。

1909 年，尼古拉二世下令在教會中紀念聖伊望。隨後，神聖宗教會議頒布教令要求每年在其忌日紀念他。

伊望的墓葬成為了一處朝聖地。在十月革命之後，蘇維埃政權決定夷平它。1923 年至 1926 年間，伊望女修院逐漸開始關閉，人們討論過將伊望移葬至另一處墓地的可能性，但因蘇維埃政權的反對而不果，他們唯恐新的墓地又會成為敬拜朝聖之所。當時還討論了將墓的地下部分用磚封住，然後將屍身埋葬在更深的地方，在墓的上方澆上水泥。的確，封磚一事得到施行，但沒有關於重新安葬的記錄。 蘇聯宗教史學家尼古拉・尤丁的著作宣稱安葬有聖伊望遺骨的棺槨被挖出，隨後遭焚毀。 1990 年後，伊望女修院的十二使徒教堂教會墓地重修了一處伊望的衣冠冢。伊望女修院的官方網站聲稱他的聖髑仍然在墓中，但沒有發掘可以證明此事。俄羅斯的《正教百科》稱其墓碑位於聖伊望的聖髑之上。

1964 年，俄羅斯正教會域外教會（ROCOR）將伊望封聖。這是域外教會第一次獨立於莫斯科牧首區之外冊封聖人。上海及舊金山的聖伊望在他的封聖預備過程中起到了關鍵的作用。 上海的聖伊望是域外教會著名的保守派。君士坦丁（扎伊采夫）掌院司祭認為聖伊望與尼古拉二世的家庭是俄羅斯國家最強有力的主保者。

1990 年，在蘇聯改革重組與蘇聯教會生活解放初期，莫斯科牧首區將伊望封聖。1990 年後，政府重新安置了原伊望派信徒，而原先遭到神聖宗教會議譴責的伊望派領袖們也被整合進了俄羅斯的主流正教會中。

1990 年至 2016 年間，有 60 多座教堂或祭壇被奉獻給聖伊望。他在喀琅施塔得的公寓被部分復原且官方將其註冊為一處紀念館。他的生平傳記在最受認可的俄羅斯傳記系列《名人傳》中出版。

2014 年，維塔利・米羅諾夫提議聖彼得堡將 6 月 14 日定為聖伊望紀念日。但獨立國協猶太人聯會堅決反對了這項提案並發布了官方聲明說：「喀琅施塔得的伊望是令人作嘔的俄羅斯人民黑色百人團的成員，在革命前的俄羅斯，他以其可怕的反猶主義行徑和對猶太迫害的道義支持聞名。」

## 小讚詞與讚美詩

喀琅施塔得的聖伊望在瞻禮日的小讚詞（Troparion）與讚美詩（Kontakion）如下：

### 小讚詞 - 第一調式

你是正統信仰的熱忱倡導者，你是俄羅斯大地慈愛的辯護者。你對教會法與牧養者的形象忠貞。你廣布懺悔與主內之生命，你是上帝聖事可畏的執事者。你是勇於為萬民代禱者。哦！聖善而正義的伊望神父，醫治者、奇妙的施奇蹟者，王冠之城的讚頌，我等教會的美飾，懇求那至仁至慈的上帝，和解這世俗並拯救我們的靈魂！

### 小讚詞 - 第四調式

你的信息已然與諸聖使徒一同傳遍了五湖四海，你與眾宣信者一同為了主基督受了難！借著你對聖言的布道，你就像一位教長；與諸正義者一同，你是上帝恩典的萬丈光芒。主已然在天上嘉獎了你的謙卑，已然給予了我們你的名字作為奇蹟之源泉。哦！顯大能者，在主內永生者！垂憐那些困苦之人罷！當我們因著信仰而揮淚時，俯聽我們，哦，我們親愛的牧者伊望！

### **讚美詩 - 第三調式**

此日，喀琅施塔得的牧人，在上帝寶座前顯現。為了信仰者們熱忱地向大牧者基督祈禱，祂許諾說：「我要建立我的教會，陰間的門決不能戰勝她。」

## 參考來源

## 參考文獻

* Kizenko, Nadieszda. A Prodigal Saint: Father John of Kronstadt and the Russian People. Penn State University Press. 2000 [2021-06-01]. ISBN978-0-271-01976-5. （原始內容存檔於 2021-06-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