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口平坟

**河南平墳運動**是河南省於 2012 年開展的以增加耕地面積、均衡城市建設用地面積為目的的平墳復耕行動。。河南的平墳運動首先在南陽市、洛陽市、商丘市和周口市等地開展，該運動被媒體披露後引發極大爭議。

2012 年，河南省周口市為了開闢耕地而採取的一項政策措施，已平完 200 多萬座墳墓，開闢出新耕地 3 萬畝。這項措施引發了媒體專家等各界的不同聲音，支持者認為是「平墳復耕好典型好經驗」，反對者認為「刨人祖墳最損陰德」。

## 背景

### 事件背景

人民日報引用周口市長岳文海的說法，認為墳多致農機無法使用是平墳的原因，並用當地農民的話加以印證，稱：「以前墳頭多，收麥每畝多給 20 塊錢，開收割機的都不願意干。」《人民日報》對外界造謠稱「平墳是為了賣地」的說法予以駁斥。農村集體建設用地復墾後可以增加建設用地的指標，這與溫家寶領導的國務院長期以各種理由嚴格控制河南工業用地有關，土地限制是河南發展經濟的障礙，平墳是河南政府為增加耕地不得已之舉，因此溫家寶與此事脫不了干係。

學者余以為認為河南平墳運動的根源在於溫家寶在任中國國務院總理時制定的的「十八億畝耕地紅線」。河南省是中國的糧食主產區，中國國務院下達的保有耕地量指標成為河南經濟發展的障礙，造成河南省城鎮化和工業化落後，截止 2010 年，河南省的城鎮化率只有 37.7％，居全國倒數第五位，遠遠落後於全國平均水平的 49.68％。按照中國的「十二五」規劃，中國糧食產量到 2020 年須增加 1000 億斤，分配給河南省的增產任務就達到 300 億斤，一直以來，溫家寶領導的中國國務院給河南省「保有耕地數量」的壓力從未放鬆。每年批給河南的新增建設用地指標只有 25 萬畝左右，根據河南省的經濟發展需求來看，工業和城市建設用地缺口高達 50 萬畝。鄭州加州工業城項目在溫家寶的干預下胎死腹中，而鄭東新區的建設也一度受到阻礙。

## 事件經過

2012 年春季，河南省委書記盧展工視察河南省南陽市，看到眾多農田間的墳墓，作出指示，南陽市於是開展全市平墳運動；後來，政協委員趙克羅提出反對，南陽市平墳運動被喊停，但是，趙克羅的做法招致河南省統戰部長史濟春批評他是「造成嚴重負面影響」。7 月 31 日，河南省委書記盧展工作出公文批示：

> 什麼是真正對人民負責，什麼是真正對可持續發展的將來負責，什麼是關鍵在做，這是我們實踐科學發展觀必須要面對的問題。周口市及相應縣鄉鎮村同志們的這一改革實踐，給我們大家以深刻的啟示，建議發省委工作通報，請各級黨委、政府的同志，政府相關部門的同志認真看一看，認真思考一下，我們總該做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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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墳復耕運動正式開啟，隨後由周口市推廣到全河南省。

為了增加生產和大規模機械化，周口市開始了平墳復耕運動。在周口市的商水縣、扶溝縣、項城市等地方，為了平墳復耕，學校放假、學校搞「平墳復耕」演講比賽、不平墳停發低保；政府官員及其祖先墳墓被劃為公墓區和文物保護單位；副處級祖墳不可以挖掘。3 個月，周口市提前完成河南省下達的平墳復耕 3 年的任務。村民平墳一個，獲得人民幣獎勵 200 元，村幹部必須帶頭，不帶頭者撤職，教師必須帶頭，不帶頭者停課，中國共產黨黨員必須帶頭，不帶頭者撤銷黨籍。《平墳復耕工作實施方案》規定，留 1 個墳頭罰鄉鎮 1000 元，給幹部設置 500 分的年終考核。

5 月 15 日，周口市市長岳文海在市委會議上發言：

> （平墳運動）此事已無退路，是一場革命，攻堅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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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月份，周口市市長岳文海在市委會議上指出要「落實好盧書記（盧展工）的指示精神」，積極推進殯葬改革。10 月 9 日，周口市市委召開了「全市殯葬改革暨平墳復耕推進會」，會議上傳達了河南省省委書記盧展工、河南省省長郭庚茂、河南省民政部部長李立國等省部級領導對平墳運動的肯定言辭。10 月 21 日，張方媳羅軍麗、妹夫何洪庭在挖掘自己家祖墳時被墓碑砸死，張富民骨折。10 月月底，周口市人民政府宣布已經平墳 200 多萬座，開闢新耕地 3 萬畝。

11 月 6 日，河南省召開了「河南省深化殯葬改革工作推進會」，河南省副省長王鐵向給周口市發放 300 萬人民幣獎金，在會議上要求全河南省向周口市學習。11 月 14 日，周口市市長岳文海到太康縣毛莊鎮視察「平墳運動」進展，作出指示：

> 縣、鄉、村等各級幹部要創新工作方法，認真做好相關政策的宣傳和引導工作，大力宣傳平墳復耕工作中湧現出的好典型、好經驗，爭取群眾的理解、配合和支持，穩妥推進平墳復耕和殯葬改革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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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說：「一鼓作氣，堅決平，遷到位，不留死角」、「要一戰到底」。

11 月 21 日，周口市民政局社會事務科科長胡朝陽接受記者採訪時表示，周口市有 340 萬座墳，已經平完 200 萬，平墳運動是老百姓認可、省委、省政府認可、主流媒體認可，不會因為網絡謠言才停止平墳運動，而發起網絡謠言的人是在外當官和做生意的人，怕破壞祖宗墳墓影響風水。反對聲音一直存在，一座墳 200 元人民幣補貼，部分農民沒有收到補貼金；公墓葬 600 元補貼，但是公墓墓穴 850 元人民幣一個。

12 月 14 日，反對平墳運動的政協常委趙克羅在微博發表「懺悔書」，就因他反對平墳運動給中共河南省省委領導添亂而「再次向中共河南省委領導們道歉，向南陽市委市政府領導們道歉。」12 月 25 日，政協常委趙克羅在微博發表遺書，稱面對河南省省委官員繼續打擊報復的行徑，他已經準備好殺身成仁。同日，中華人民共和國農業部發言人畢美家在答記者問的時候說：

> 我在基層工作過，我想，地方政府出台這項政策，應該說願望是好的，想著通過平墳能夠增加一些良田，尤其是我們中原地帶，河南是小麥主產區，生產的小麥在我們國家是排第一位的，但是大量的墳墓在耕地上，也影響耕作。但是問題是，他們在工作過程當中，沒有完全尊重農民的意願，採取行政命令的方式，這個辦法就是欠妥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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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 年，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務院下令全國不准強制平墳，周口市的居民已經恢復了一百萬座祖先和親人的墳墓。

2013 年 2 月 21 日，中共河南省委機關報《河南日報》發表專文《極個別人煽動民眾反對殯葬改革》，不點名抨擊趙克羅「極個別人利用網絡發布不實消息，混淆是非，煽動群眾反對殯葬改革」。

## 社會輿論

### 肯定

輿論上對平墳事件給出了截然相反的評價，其中主要以中國共產黨的官方媒體為主。

* 《人民日報》官方微博稱：「移風易俗，保障先行」。而新華社稱「周口剷平墳頭 200 萬座復耕了土地 3 萬畝」，但是網友譏笑新華社記者數學不及格，如果每座墳 4 平方米，200 萬座墳是 1.2 萬畝，如果每座墳 5 平方米，也不足 1.5 萬畝。
* 《河南日報》專文《平墳是政府給群眾辦了一件大好事》指出平墳增加耕地面積，可以實現大規模機械化；「平墳復耕是殯葬改革的重要一環，對於人多地少的農業大省河南來說，殯葬改革不僅有利於講文明、樹新風，而且有利於增加耕地面積，便於機械化生產，對維護國家糧食安全、強化農業基礎地位有積極的促進作用，是一項一舉多得、利國利民的好事。」
* 《環球時報》調查顯示，「52.4% 的人表示『贊成』平墳，39.7% 的人表示『不贊成』，7.9% 的人回答『說不清』」。

### 質疑

2012 年 10 月 13 日，數十名就職於中國各大媒體的河南籍知名媒體人發起聯署《關於立即停止「平墳運動」的緊急呼籲書》，抗議時任河南省委書記盧展工發起的「平墳運動」，他們稱自己無法代表河南一億多父老，但有責任替他們中的沉默者發出聲音。2012 年 11 月 8 日，許章潤、張千帆、盛洪、姚中秋等數百海內外學者聯署呼籲書，呼籲立即停止平墳復耕運動，呼籲書中稱平墳嚴重傷害了民眾情感，侵犯了民眾信仰自由，破壞了中國文化。2012 年 10 月 21 日，周口市的羅軍麗和何洪庭在挖掘自己家祖墳時被墓碑砸死，張富民骨折。11 月 8 日，許章潤、張千帆、盛洪、姚中秋等數海內外百學者聯署呼籲書，呼籲立即停止平墳復耕運動。

2012 年 10 月，河南省淮陽縣的 90 後青年們自編了視頻《平墳 Style》，立即走紅網絡；同月，新浪微博的部分河南省網友在微博對河南省和周口市最高領導人指名道姓批評，懸賞挖其祖墳。

* 《法制日報》專文《河南周口平墳土地帳：政府可從拍賣中獲利百億》用公式算出平墳運動的平均收入是「325.71 億元人民幣」，認為平墳運動是「平墳大躍進」。
* 《南方周末》專文《河南平墳一定要簡單粗暴嗎》以董卓、曹操、黃巢、溫韜、孫殿英為例警示扒墳掘墓傷天害理、留得歷史罵名。
* 《中華網》專文《河南周口「平墳運動」可休矣》呼籲立即停止平墳運動。
* 《湖南科技報》專文《強制平墳是在自掘「墳墓」》指出平墳運動將導致傳統文化毀滅、民心喪失、政權根基動搖。
* 《德國之音》專文《平墳運動，政績下的文化摧毀》引用民間學者余以為的話指出平墳運動爆發原因是溫家寶的「十八億畝紅線」。
* 河南省媒體人楊桐：「周口平墳運動已『天怒人怨』，即便省政府文件，也要求先建公墓再平墳，時間限定三年，周口主政者為拍馬屁激進平墳，荒誕之舉接連不斷。這種大躍進式的做法值得一贊？」
* 記者楊海鵬：「河南平墳，傳周口一地，即得兩千頃。宣傳乃移風易俗，增加耕地，然政府平墳有後手，得兩千頃。在土地使用平衡之政策下，增同樣面積的建設用地。意即平墳之後，又可在城郊徵地矣。以畝均百萬計，周口即可增加三百億政府收入，盧展工書記寧波人，算盤打得很精。」
* 媒體人褚朝新：「河南平墳、徵地拆遷、逼農民上樓，看來十分嚴重，應引起有關高層的重視，盧展工在河南的發展思路，有點偏激。」
* 時事評論員張楠之：「一些地方積極搞並村或農民上樓活動，名義上是為騰出更多的土地用於復耕，實際卻是為了那一畝地十幾萬、二十萬的國家補貼。」
* 中國人民大學農業與農村發展學院教授鄭風田：「平墳復耕」實為「平墳賣地」。
* 學者慕多生用數學對平墳運動的土地進行了計算，指出周口市平墳運動得到的新耕地是「0.45 萬畝」，而周口市虛報成績為「3 萬畝」，而平墳運動投入的成本需要這些新耕地 70 年才能換回來。

## 參看

* 鄭州加州工業城
* 鄭東新區
* 對溫家寶的爭議

## 參考文獻

## 外部連結

* 《平墳 Style》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優酷網
* 《平墳 Style》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土豆網
* 今日話題：「平墳運動」：折騰死人為哪般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騰訊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