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民革命軍第六十軍

**中國人民解放軍陸軍第五十軍**由 1948 年遼瀋戰役期間，戰場投共的**國民革命軍第六十軍**改編成軍。至 1985 年百萬大裁軍裁撤。

六十軍的建軍歷史最早可追溯至大清雲南都督唐繼堯部滇軍，參加抗戰，在 1945 年日本宣布投降後，又奉命進入越南受降，後轉移至東北戰場投入國共內戰，最後在戰場倒戈投共加入東北人民解放軍。

## 初期

國民革命軍第六十軍是在中國抗日戰爭時建立，編制則是從國民革命軍第十路軍移編。第十路軍的前身則是在北伐戰爭期間改組的國民革命軍第三十八軍，下轄國民革命軍第 98 師（師長盧漢）、國民革命軍第 99 師（師長朱旭）、國民革命軍第 100 師（師長張鳳春）、國民革命軍第 101 師（師長張沖）。在 1930 年代，這 4 個師被改編為旅，以滇軍第 1 旅起頭重新編號。

民國 26 年（1937 年）7 月 7 日，盧溝橋事變爆發，第十路軍在全面抗戰時改組為國民革命軍第 30 軍團，以龍雲為首的滇系軍閥當時所配備的部隊有 6 個旅、12 個團，龍雲接受國民政府節制，將滇軍旅改編為師，此 6 個旅集中到昆明，改組成立國民革命軍第六十軍指揮：

* 軍長盧漢、參謀長趙錦雯，約有 4 萬人。
* 第 182（師長安恩溥，下轄 539 旅，旅長高振鴻、540 旅，旅長郭建臣）
* 183（師長高蔭槐，轄 541 旅，旅長楊宏光、542 旅）
* 184 師：師長張沖
  * 543 旅 旅長萬保邦
    * 1085 團 團長曾澤生
    * 1086 團 團長楊洪元
  * 544 旅 旅長王秉璋
    * 1087 團 團長王開宇
    * 1088 團 團長邱秉常

六十軍因為是由原有滇軍部隊改組，初期使用多半為法國軍械，裝備相對齊全。同年 10 月 5 日，第六十軍在雲南昆明東南郊的巫家壩操場舉行誓師出征大會，行軍到長沙後鐵運華中前線。由於出省時間較晚，因此並無投入上海與南京戰場。1938 年 1 月中旬抵達孝感整訓。1938 年 4 月，第 184 師師長張沖在漢口秘密會見葉劍英，申請加入中共，並請中共派人到第 184 師工作。八路軍武漢辦事處遂派出周時英等一批骨幹到第 184 師開展工作，組建地下黨支部。

1938 年 4 月 19 日第六十軍分乘火車開赴第五戰區徐州戰場，184 師於 22 日晨經徐州至車輻山車站下車。投入徐州會戰，投入作戰的部隊有 35,123 人。六十軍的作戰拆分為兩部分，183 師與 184 師運往山東省台兒莊投入台兒莊戰役後續防禦任務、182 師與六十軍軍部為第二批增援。184 師受命於台兒莊以東陶溝橋、孟莊、馬家窯、丁家橋地區集結。部隊集結完畢後即在原地搶築工事。台兒莊的部隊與日軍交火時 542 旅旅長陳鐘書中彈戰死，職務由副旅長馬繼武接任，4 月 24 日 1084 團團長龍雲階戰死。4 月 25 日第五戰區下令第六十軍反攻台兒莊，182 師作為主攻部隊，與 183 師部分部隊偕同攻入蒲汪鎮，4 月 26 日 539 旅 1078 團團長董文英、183 師 1082 團團長嚴家訓、1083 團團長莫肇衡戰死。

除了台兒莊，盧漢將尚未投入的 184 師等 3 個團級部隊投入禹王山一線，部隊抵達禹王山後決定 544 旅防守山頭，543 旅協防。4 月 27 日該地部隊與日軍交火。4 月 28 日晚，日軍一個大隊在炮兵的支援下開始進攻 544 旅 1087 團陣地。旅長王秉璋親自率領進行反擊，山頭陣地經過幾次反覆拉鋸終於被守住。544 旅旅長王秉璋卻因胸部負傷被抬下火線，山頭陣地改由 543 旅接防。4 月 30 日晨日軍又以飛機大炮協攻，第 1085、1086 團兩個團在師長張沖的親自指揮下經過兩次激戰始擊退進攻之敵。但是離山頭約 50 公尺處仍有日軍一股約 160 人依靠偏岩死角頑抗，經 1086 團第 3 營連續衝鋒仍未能奪回。543 旅旅長萬保邦命 1086 團第 3 營再次進攻固守日軍之殘部。戰至 5 月 4 日又有 1085 團的一個連增援，始將山頂日軍殘部殲滅。經過幾次激烈的拉鋸戰，日軍的攻勢稍有減落。5 月 14 日，軍長盧漢接到戰區司令長官部命令，開始撤往車輻山東南處的邊山羊地區進行整理，所留陣地由黔軍王文彥 140 師接防。其中第 182、183 師傷亡較大，建制殘破不全，各被縮編為一個團，團長分別由 182 師 539 旅 1077 團團長余建勛、183 師 541 旅副旅長蕭本元擔任。184 師建制仍在，乃將王開宇的 1087 團並編入其餘三個團。縮編的五個團全由 184 師師長張沖負責指揮。182 師師長安恩溥回雲南補訓新兵，第 183 師師長高蔭槐率編餘軍官隨第六十軍軍部行動。5 月 18 日第六十軍整編完畢，第 2 集團軍孫連仲命第六十軍防守徐州。5 月 20 日軍長盧漢將所部五個團分為三個縱隊，以 543 旅旅長萬保邦率領三個團為前衛，軍指揮所及配屬炮兵各單位參謀、後勤為本隊，184 師師長張沖率領兩個團為後衛，沿徐（州）宿（縣）公路向南撤退。部隊一開始行動，敵機即飛來襲擾，且行且止。行至閔賢集後得報日軍陷宿縣後，已向北急進，距第六十軍不遠；由魯西南犯日軍，已陷永城；由蚌埠北犯日軍，亦進占蒙城、渦陽。第六十軍已陷入敵人包圍中。5 月 21 日部隊抵達柳村，軍長盧漢又將所部編為兩個梯隊，第一梯隊三個團，由盧漢親自率領：第二梯隊兩個團，由 184 師師長張沖率領。行至鐵佛寺遭友軍誤擊，兩個梯隊失去聯繫，各自突圍。第一梯隊經永城、毫州、鹿邑、陳州，抵達河南周家口。第二梯隊經澮河、渦陽、鄲城、界首、沈邱，抵達周家口與第一梯隊會師。其中第二梯隊因繞路而行，沿途遭受日軍數次阻擊，幸途中收編炮兵 16 團一個野炮營、炮兵 12 團一個野炮連，以野炮助戰突圍，始得成功。最後於 6 月上旬到達武漢轉黃陂宋埠整補。第六十軍在昆明出發時，原有十二個團，官兵四萬餘人，戰後盧漢報告陣亡了 18,844 人。現在僅剩二萬餘人，中下級軍官傷亡約 500 人，高級軍官計有旅長陣亡一人，負傷一人（即 184 師 544 旅旅長王秉璋），團長陣亡四人，負傷三人。經過整編，雖僅餘五個團，但戰鬥力尚存。1938 年 6 月 14 日駐湖北崇陽的第五十八軍和第六十軍合編為**第三十軍團**，軍團長盧漢。

在武漢期間，第六十軍進行短暫休整，補充了 1.2 萬位從雲南補充的新兵恢復戰力，軍委會要求滇軍改組擴編為國民革命軍第一集團軍（原稱第 30 軍團），盧漢升任總司令，第六十軍軍長由安恩溥接任。盧漢決定讓 184 師補充恢復 4 團編裝，並將戰鬥經驗最資深的士官兵調入該師確保戰力。182 師補入一個新兵旅。184 師恢復二旅四團制的甲種師。

* 184 師 師長張沖、副師長李文彬
  * 543 旅 旅長蕭本元
    * 1087 團 團長余建勛
    * 1088 團 團長邱秉常
  * 544 旅 旅長萬保邦
    * 1085 團 團長曾澤生
    * 1086 團 團長楊洪元

1938 年 8 月份武漢衛戍司令陳誠指示第六十軍北上湖北省陽新縣佈防。由於大部分部隊有待重新訓練，盧漢在陽新佈防時以 184 師為防線第一梯隊，182、183 師為防線第二梯隊。第 184 師以一部對富水北岸警戒，主力於南岸排市東南地區構築陣地。以 543 旅 1087 團主力守備沙子坳、牛頭山陣地。544 旅 1085 團主力守備白門樓、上下大郁、黃連洞、石梯寺陣地。1086 團主力守備石梯寺、湯公泉、老虎洞陣地，一部警戒富水北岸。1088 團作為總預備隊，駐守木魚墩。武漢會戰期間，盧漢因病住院，除了影響到集團軍整編，也影響到滇軍在武漢會戰終盤時的作戰士氣。

1938 年 10 月 8 日第六十軍開赴白土塘。10 月 15 日進行部隊整編，182 師的部隊移編給 183、184 師充實，182 師只保留軍官返回雲南省重建部隊。10 月底第六十軍第 184 師、第五十八軍新編 12 師合組為新編第三軍編入第三十軍團，以 184 師師長張沖任軍長（184 師師長仍由張沖兼任）。

新三軍軍長張沖「撤職留任，待罪立功」。然而張沖並沒有等到待罪立功的機會，不久就被控告「與新四軍來往頻繁，圖謀拉走部隊」的罪行撤職。第 184 師所留師長職務由萬保邦接任，並調回第六十軍建制。第 184 師中的地下黨員大都撤離，只有少數有社會關係基礎、隱蔽較好的繼續留下。

1939 年 2 月第六十軍轉移至江西省銅鼓縣調整編制。各師由原來的兩旅四團制改為三團制編制。

* 184 師 師長萬保邦、副師長曾澤生、參謀長羅展
* 550 團 團長曾澤生（兼）
* 551 團 團長楊洪元
* 552 團 團長余建勛

1939 年 2 月底第六十軍整編後奉命由瀏陽開赴江西奉新、高安地區，參加南昌會戰，負責阻擊沿湘贛公路進犯的日軍。

民國 29 年（1940 年）9 月，日軍佔領越南，為了強化雲南省境防禦，1941 年 2 月第六十軍從江西省回師雲南省，駐防蒙自、屏邊一帶。此後六十軍即常駐雲南省境作為戍邊部隊，未再進行調動。第 184 師駐防屏邊後，以師部與 552 團駐屏邊新現；550 團駐屏邊迷底；551 團駐屏邊縣城。為了強化防禦力第一集團軍將國民革命軍暫編 21 師編入六十軍增強兵力規模，師長馬繼武。民國三十二年（1943），安恩溥卸職赴陸軍大學進修，軍長職由 184 師師長萬保邦接任。

* 184 師 師長曾澤生、副師長羅展 / 鄭祖志、參謀長佴曉清
* 550 團 團長鄭祖志 / 趙一鶴
* 551 團 團長陳開文
* 552 團 團長魏瑛

民國 34 年（1945 年）年，軍委會重新整編部隊時新三軍解散，第六十軍軍長由曾澤生接任。8 月 15 日，日本無條件投降，盧漢率第六十軍同第國民革命軍第九十三軍開進越南北部南定接受日軍投降。9 月 6 日 184 師被指派駐防越南順化、土倫。184 師 551 團被調給暫編 21 師，以雲南新兵建立新的 511 團入 184 師序列：

* 184 師 師長潘朔端、副師長鄭祖志、參謀長馬逸飛
* 550 團 團長楊朝綸
* 551 團 團長張秉昌
* 552 團 團長魏瑛

## 第二次國共內戰時期

民國 35 年（1946 年）4 月 24 日，第六十軍奉命從越南海防港海運至中國東北地區，5 月 11 日在葫蘆島登岸。隸屬東北保安司令長官部。第六十軍的編制部隊和抗戰末期相同，被拆散使用：

* 軍部及其直屬隊則被遣往新民縣駐防。
* 第 182 師駐防瀋陽、鐵嶺、昌圖，歸新一軍孫立人指揮
* 第 184 師被指定駐守鞍山至營口一線，師部及魏瑛 552 團駐海城，張秉昌 551 團駐鞍山，楊朝綸 550 團守備大石橋和營口，歸第五十二軍指揮
* 暫編第 21 師駐防撫順等地歸東北行營直接指揮。

1946 年 5 月，劉浩到東北，潛入第六十軍，傳達中共中央對滇軍地下黨組織的八項決定。6 月，劉浩同第六十軍軍部副官長兼特務營長、地下黨員楊重接上關係，楊重用「趙振華」的化名給劉浩辦了一張少校軍需官的通行證，劉浩以此為掩護，在第六十軍中公開活動，人稱「趙主任」。

1946 年 5 月下旬，趁東北國軍主力突破四平前線後正在發動吉長之戰，東北民主聯軍第四縱隊於 5 月 23 日開始進攻第 184 師第 551 團鞍山守軍，5 月 24 日午後肅清鞍山外圍守軍兩個營的兵力。5 月 25 日進攻鞍山市區，守軍 551 團僅剩的第 3 營集中在市政公署大樓、煉鋼廠、對爐山等地繼續抵抗。從遼陽增援的第五十二軍第 2 師一個營在途中被阻援部隊擊潰，第 551 團殘部最後龜縮在鞍山女子中學樓內由營長率 350 餘人向第四縱隊投誠，團長張秉昌率領警衛隊逃回海城師部。至此，鞍山解放，第 551 團被殲滅。第四縱隊迅即調整兵力部署，一部打援，第 10 旅配屬炮兵團和遼寧第 1 軍分區保安第 3 團圍攻海城。戰鬥部署為：

* 第 28 團強攻海城東主要屏障玉皇山。5 月 28 日 3 時，第 2 營開始進攻玉皇山，第一連炸毀守敵 2 座地堡後，攻占了玉皇山第一個小山頭。隨後，轉入逐堡爭奪戰鬥；22 時，第 3 營占領了玉皇山下的師範學校。爾後由城東、東南向城內突擊
* 第 30 團於 5 月 28 日 19 時攻占城北 2.5 公里處的雙山子高地一個連陣地；5 月 29 日向城北進攻。
* 保安第 3 團由教軍場一帶進至海城南葫蘆山谷，阻擊大石橋增援之敵，並切斷海城守軍南逃之路；
* 四縱炮兵團在榆樹園子以北高地占領發射陣地；
* 第 29 團為預備隊。5 月 29 日占領教軍場後向城東進攻。

5 月 29 日玉皇山岌岌可危，第 184 師師長潘朔端，聽取了參謀長馬逸飛提出「要守海城，就要保住玉皇山」的意見，當晚召集負實際指揮的副師長鄭祖志，海城最有實力的第 552 團團長魏瑛，決定起義。圍攻海城的東北民主聯軍第四縱隊前指的縱隊副司令員韓先楚、參謀長蔡正國徵得上級統一，同意了潘朔端的起義請求。1946 年 5 月 30 日凌晨 1 時，師部及第 552 團官兵共計 2700 餘人起義投共。由 10 旅 29 團護送前往海城東部的析木城。5 月 31 日發出 184 師起義宣言。第 550 團駐防大石橋、營口。5 月 30 日，東北民主聯軍第四縱隊第 10 旅第 30 團、炮兵團與遼寧第 1 軍分區保安 3 團進至大石橋第 550 團防禦陣地，要求該團起義，但遭到該團團長楊朝綸拒絕。6 月 2 日第 30 團向第 550 團發起進攻。6 月 2 日，楊朝綸接到國軍發來的代理 184 師師長任命電。至 6 月 3 日晨，攻陷盤龍山陣地，第 550 團團部及第 2、3 營被殲，團長楊朝綸被俘；該團第 1 營由於第九十三軍暫編 20 師、第六十軍 182 師已接近大石橋得以保存。滇軍老前輩、八路軍總司令朱德於 6 月 6 日發給潘、鄭兩師長的賀電說：「見義勇為，振臂一呼，揭和平之義旗，張滇軍之榮譽，全國人心無不為之振奮。」《解放日報》在同一天發表社論讚揚「海城的光榮起義」是「不可抗拒的力量。」"走高樹勛、潘朔端的道路" 在此後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內，成了共產黨開展瓦解敵軍工作的一個主要口號。6 月 18 日，起義部隊在安東市改編為**中國民主同盟軍**第一軍，該軍下轄 184 師和一個獨立混成團。潘朔端為軍長、鄭祖志為第一副軍長、馬逸飛為參謀長、魏瑛為 184 師師長。楊朝綸被俘後被委任為中國民主同盟軍第一軍第 184 師副師長。第 184 師起義後不到三分之一師的兵力，但還是擴編成一個軍，隨之 "見官升一級"，師長升軍長，團長升師長，營長升團長，連長升營長，排長升連長。"升官" 後，由於官兵一律實行工軍的供給制，一些軍官又大發牢騷："升了官還是不發財！"1946 年 8 月初，東北軍政大學政治部主任徐文烈（雲南宣威人）從北安東北軍大總校調來擔任民主同盟軍政治部主任，東北民主聯軍遼東軍區司令員兼政治委員蕭華交代了在堅持先 "穩定"、後 "改造" 分兩步走的工作步驟基礎上，實行 "大膽開放民主，大膽發動群眾" 的改造方針，實現 "打破舊制度"，爭取 "士兵翻身" 的改造目標，以及 "自上而下的合法鬥爭，自下而上的民主鬥爭" 的 "工作方式"。根據新的工作精神，民主同盟軍第 1 軍政治部主任徐文烈、副主任李毅。起義部隊駐紮安東市接受了共產黨 4 個月的正面教育，但並沒有從整體上和根本上解決思想問題。1946 年 10 月，當國軍大舉進攻安東、通化根據地，民主同盟軍第 1 軍 184 師副師長楊朝綸，利用舊軍官對起義部隊的控制，借起義部隊向東滿大後方轉移之機會，在鴨大鐵路石人車站附近，乘運輸 184 師的火車遭空襲之機，以躲避空襲為名，策劃並組織實施了大規模的叛變，使擴編後的 "民主同盟軍第 1 軍" 所轄的第 184 師 1300 餘人被裹脅叛逃，史稱 "**石人車站叛變事件**"。1946 年 11 月 30 日，起義部隊餘部抵達延吉，受到吉林軍區司令員周保中（雲南大理人）熱烈歡迎。起義部隊於 1946 年年底到達北滿根據地黑龍江省巴彥縣興隆鎮。1947 年，該軍政治部主任徐文烈總結了兩條主要教訓：其一，是組織上對軍官、尤其是對" 團營兩級的爭取未做到應得成績 "，對少數占據重要職位的反動分子在組織上" 未作適當處理 "；第二條主要教訓，是" 政治上尚未徹底改造這支部隊，在舊軍制下軍官壓迫士兵、士兵盲從軍官的反動思想傳統沒有打垮 "。184 師起義部隊調至延吉，在周保中、陳正人的領導下，開了一個會，總結起義以來的經驗教訓，決定把部隊編成大隊到實際中去鍛鍊。隨後潘朔瑞、鄭祖志、魏瑛調去哈爾濱，由馬逸飛率領部隊駐興隆溝待命。不久又調赴興隆時，潘朔瑞等由李立三陪同回興隆，研究部隊整訓工作，決定用訴苦方法進行新式整軍。由於國民黨軍隊都是窮苦老百姓，這個方法很有效，經過四個月的整軍，於 1947 年 6 月分別被編成第三、六、九三個支隊，每個支隊約有六百餘人。潘朔瑞調任野戰軍副參謀長、鄭祖志調任地方工作、馬逸飛任第 3 支隊長、魏瑛任第 6 支隊長。其中第 3 支隊隸屬吉林軍區參加戰鬥，第 6 支隊隸屬遼吉軍區第五軍分區對陣國軍第 184 師，第 9 支隊編入東北軍區輸送團。

蔣介石為穩定第六十軍剩下兩個師的軍心，表示「寬大為懷、不予追究」重建 184 師。1946 年 6 月底，東北保安司令長官部以第 550 團第 1 營、收攏的該師潰兵和河北、江蘇新兵、從第 182 師、暫編 21 師部分軍官為骨幹，重建第 184 師。

* 師長陳開文（第 182 師副師長升）、副師長甘藝、參謀長劉國舉
* 550 團 團長李佐
* 551 團 團長張秉昌
* 552 團 團長曾邦本

184 師參加了 1946 年 11 月對遼南解放區的掃蕩作戰。1947 年 1 月調四平以西配屬第七十一軍。1947 年 2 月保康火車站爭奪戰中第 551 團第 2 營被殲。1947 年 3 月 15 日，西滿軍區遼吉前線部隊，向保康、茂林兩個車站守軍第 184 師 551 團猛攻，經過一晝夜的激戰，於 3 月 16 日上午八時半解放保康、茂林兩地斃傷百餘名，繳獲重機槍 22 挺、60 炮 2 門、衝鋒鎗 13 支、長短槍 390 支。在茂林戰鬥中，保二旅五團團長何光犧牲。1947 年 3 月第 184 師調梅河口駐防，由東北保安司令長官部直接指揮。

1947 年 3 月，為爭取第六十軍起義，東北局決定抽調雲南籍幹部成立**滇軍工作委員會**，由東北局敵工部長李立三任書記，李力果、劉浩任副書記，其辦事機構是設在缸窯鎮的吉北聯絡處。同時成立配合、保衛工委工作的中國民主同盟軍第三支隊，該支隊是從中國民主同盟軍第一軍（由第一八四師潘朔端起義部隊改編）中抽調 120 人組成的，屬吉林軍區吉北軍分區序列，支隊長由軍參謀長馬逸飛擔任。吉林軍區也成立了滇軍工作委員會，由司令員周保中任書記，軍區政治部聯絡部陳方任副書記。辦事機構是吉南聯絡處，聯絡處下設岔路河、取柴河 2 個工作站（敵工站），擔任配合和保衛工作的是吉南武工隊。

1947 年 5 月，蔣介石獲悉張沖到哈爾濱就任松江省副主席的消息，下令洗刷鎮壓滇軍中張沖舊部。第六十軍地下黨撤走一批，由孫公達負責。

1947 年東北夏季攻勢中，東北民主聯軍第三縱隊司令員韓先楚指揮該縱隊並第四縱隊第 10 師圍攻梅河口第 184 師。184 師以師部和 551 團駐防梅河口車站以西地區；師直駐防車站以北的蓮河車站；550 團駐防梅河口車站並以一個營作游擊；552 團駐防梅河口大街並以一個營駐防車站以南的上江城車站。戰鬥經過：

* 第 7 師主力 5 月 22 日圍攻梅河口以西東豐縣城；
* 第 8 師主力集結於梅河口大楊崴、遼陽街一帶，準備阻擊由西安（今遼源）、清原來援之敵；
* 第 9 師主力進抵梅河口東北地域準備阻擊由海龍鎮來援之敵。
* 第 10 師於 5 月 24 日下午以第 28、第 29 團在 2 個炮兵團火力支援下，奪取梅河口鎮北外圍陣地，第 30 團由鎮北沿鐵路猛攻。5 月 25 日，由於地形開闊，步炮協同欠好和守軍在空軍支援下依託堅固工事頑強反抗，致縱深戰鬥進攻受阻，攻擊隊伍傷亡較大。5 月 26 日，調整突破口，第 29 團配合第 30 團奪取梅河口車站，第 28 團占領外圍陣地後沿神社向鐵路工廠突擊。5 月 27 日，預備隊第 7 師、第 9 師各 1 個團投入戰鬥。5 月 28 日，第 10 師組織火力，第 28、第 30、第 29 團從南、東、東北 3 個方向一舉突入守軍主陣地，全殲守軍 7188 人，擊落飛機 l 架，俘虜第 184 師師長陳開文、團長張秉昌、曾邦本。
* 廖耀湘派遣新六軍新 22 師增援，在南山城子被阻援部隊打退。

共軍控制了瀋吉鐵路中段、四梅鐵路東段及其兩側地域，與北滿主力於四平地域會師，南北滿徹底連成一片。隨後發動了第三次四平戰役。

東北保安司令官杜聿明以東北保安第 3 師第 2 團為基幹，並收容梅河口被殲第 184 師參謀長劉國舉、團長李佐殘部，第二次重建了 184 師：

* 184 師 師長楊朝綸、副師長舒秉權、參謀長劉國舉
* 550 團 團長李佐
* 551 團 團長劉國舉（兼）
* 552 團 團長張文蔚

該師重建不久即被調往北鎮整補。駐防北鎮、黑山、溝幫子。東北冬季攻勢中退入錦州：

* 550 團 團長何文洲 於錦西南面構築工事
* 551 團 團長劉盛昌 駐防錦州城頭
* 552 團 團長何漴 於錦西西北面構築

1948 年 10 月 14 日錦州破城，副師長舒秉權率殘部放下武器。師長楊朝綸、參謀長劉國舉逃脫入關。

東北秋季攻勢後，策反滇軍工作改由東北軍區政治部統管，下設聯絡部，政治部副主任周桓兼部長，王央公任副部長，原東北局敵工部滇軍工委的人員全部轉到聯絡部，並根據羅榮桓的建議，成立東北軍區政治部前方辦事處，劉浩任處長，方正、楊濱（楊重）任副處長，除負責爭取第六十軍工作外，還兼管掌握前方部隊執行俘虜政策情況。劉浩不顧個人安危，親自面見暫編第 21 師師長隴耀，將東北軍區首長和潘朔端的信交給他，陳說利害。隴耀表示，打內戰不是他的本意，條件成熟後，會考慮反蔣起義問題。最後雙方確定了聯繫辦法。按照隴耀的要求，吉林軍區將暫編第 21 師的 120 多名被俘軍官釋放，並帶回吉林軍區司令員兼省政府主席周保中給曾澤生、白肇學（第一八二師師長）、隴耀的信。周保中在信中稱：「抗戰勝利之後，美其名曰『受降』，把滇軍全部騙往越南，滇軍前腳才出國門，蔣介石就發動雲南政變，致使五華山炮響，三牌坊血流。『受降』完畢以後，又美其名曰『接收』，把滇軍從氣候炎熱的越南調到冰天雪地的東北投入內戰的烽火之中，…… 如今之計，只有效潘朔端將軍海城起義，並肩作戰，打回雲南，才能解救家鄉。」

民國 36 年（1947 年）11 月，暫編第五十二師列入第六十軍建制，但「人事、經理自成一系」。該師由原東北第四保安區改編為暫編第五十二師，師長劉伯中。後並編入東北交警總局吉林警務處，中央嫡系李嵩任師長。

1948 年 3 月 8 日晨，衛立煌派東北剿總副司令鄭洞國和參謀長趙家驤飛抵吉林，向六十軍軍長、吉林警備司令曾澤生傳達要六十軍撤往長春的命令。同時傳達了蔣介石的指令，撤退前銷毀不能帶走的輜重、糧秣，炸毀吉林火車站和豐滿電站。3 月 8 日晚 10 時許，六十軍和吉林省市黨政機關、地方部隊，倉皇西撤。部隊分三路縱隊行進：

* 右路為暫五十二師沿吉長鐵路；3 月 9 日到達柳樹屯時，遭吉林軍區部隊的阻擊，遂改變原路線，從太平插到中路左翼，遲滯了中路梯隊的行動。
* 左路為省保安隊沿吉長公路；
* 中央縱隊是一八二師、六十軍軍部和暫二十一師。中路先頭部隊五四四團、五四五團在波泥河子遭吉林軍區獨六師和吉南分區七十二團的阻擊。加上隨部隊逃亡的數千官吏、地主和士紳隨意亂竄，擾亂了秩序，致使聯絡中斷、指揮失靈、各自為戰，被我獨立六、七、八、九四個師和吉南、吉北地方部隊分割、包圍、聚殲，計俘敵 4,000 多人，斃傷 900 餘人，繳獲各種炮 30 門，各種槍 800 多支。

當時道路積雪覆蓋。東北剿總配屬六十軍的 4 門 105 毫米榴彈炮剛出城即同牽引車棄置路旁。此次退卻行程 200 餘里，走了三天三夜才到達長春。策反滇軍的工作機構也隨之移往長春周圍。東北軍區政治部前方辦事處移駐九台縣卡倫鎮，劉浩兼任圍城指揮所（後改為第一兵團司令部）聯絡部長；吉林軍區聯絡部將吉南聯絡處移至雙陽縣新安堡鎮，在公主嶺范家屯鎮設立敵工站。5 月，敵工站改為東北軍區政治部聯絡部第二聯絡處，左仲平任處長。與此同時，松江軍區、遼北軍區也在長春外圍設立了敵工辦事機構。4 月，經東北軍區批准，從哈爾濱解放團中，挑選與曾澤生、隴耀關係較深且表現較好、在中下級軍官中有一定影響的被俘團長張秉昌、副團長李崢先等人，約定好聯繫方法，以釋放俘虜的形式把他們遣送回長春，並讓他們分別帶去了給隴耀、李佐（第一八二師副師長）的信。同時，第一八四師起義將領潘朔端、鄭祖志、馬逸飛等，也以故舊袍澤之誼，不斷給曾澤生、隴耀寫信。

困守長春時期序列：

* 第六十軍軍長曾澤生（兼） 參謀長徐樹民
  * 第 182 師師長白肇學 副師長李佐 參謀長楊正隆
    * 第 544 團團長胡彥
    * 第 545 團團長朱光雲
    * 第 546 團團長鄧應斌
  * 暫編第 52 師師長李嵩 副師長歐陽午 參謀長湯啟聖
    * 第 1 團團長胡家駒
    * 第 2 團團長周曙初
    * 第 3 團團長謝紹賢
  * 暫編第 21 師師長隴耀 副師長任孝宗 參謀長楊肇驤
    * 第 1 團團長李樹民
    * 第 2 團團長李家禎
    * 第 3 團團長趙時雍
  * 軍直屬：
    * 教導團團長凌發啟
    * 騎兵團團長毛尊五

1948 年 10 月 14 日，曾澤生和其麾下暫編第二十一師師長隴耀、第一八二師師長白肇學等商定投降事宜。最終於 10 月 17 日，第六十軍倒戈（共產黨稱為「起義」，國軍稱為「叛變」，均認為與「投降」不同），一同的新編第七軍也被迫投降。長春起義後，東北軍區迅速向起義部隊調派解放軍幹部 410 人，其中海城起義的雲南籍官兵在 60% 以上，且多安排在改造起義部隊的第一線，擔任連指導員或營教導員。1949 年 1 月國軍第六十軍被改編為**中國人民解放軍陸軍第五十軍**，轄第 148、第 149、第 150 師：

* 軍長曾澤生任職至 1970 年
* 第 150 師政委李冠元

1948 年 11 月天津防守司令陳長捷為加強天津守備力量，將逃脫回來的 184 師殘部加上其他敗兵共 5,000 餘人編成冀東保安第 3 總隊。第 184 師原師長楊朝綸向蔣介石請求，恢復了 184 師番
號，至 48 年 12 月 28 日，該師已擴充到 7,000 餘人，但是有槍械者不到一半。

* 184 師 師長楊朝綸、副師長劉國舉、參謀長羅恆。布置於天津南區右翼陣地（南開大學到中央醫院一帶）
* 550 團 配置於南開大學南院西南地區第一線陣地的左翼
* 551 團 作為預備隊，配置於中央醫院及迪化道（今烏魯木齊道）、蘭州道地區
* 552 團 配置於南開大學北院及附近地區第二線陣地
* 特務營
* 工兵營
* 輜重營
* 炮兵營
* 通信兵連

1949 年 1 月 12 日 184 師陣地開始與解放軍發生戰鬥，第一線陣地有少數碉堡丟失。1 月 13 日夜，550 團守軍打死解放軍偵察兵三人，從其中一人身上搜出進攻地圖一張，當即由參謀長羅恆送交陳長捷，但此時防守天津各部已相繼為解放軍鉗制，無法調整部署。1 月 14 日解放軍發動全面總攻，15 日拂曉，解放軍突破西營門防線。午時 184 師 552 團側翼遭受攻擊，第一、二線陣地士兵開始陸續投降。下午 1 時，師預備隊為保護師部，憑藉街道工事進行抵抗，師部掩體逐個被毀。至 3 時，師部被攻占，師長楊朝綸被俘。

1949 年 6 月，解放軍第五十軍奉命入關南下。1949 年 9 月到達湖北後，中央軍委和第四野戰軍決定，將原第 150 師按營、連整建制全部編補第 148、第 149 師，將東北軍區第 167 師（師長王家善）改稱 150 師撥歸第五十軍。李冠元繼續擔任新的第 150 師政委。該軍參加了鄂西戰役、成都戰役。

## 中華人民共和國時期

1950 年 10 月，中國人民志願軍第五十軍入朝作戰，參加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戰役。1951 年 4 月回國在鳳城地區休整。1951 年 7 月 10 日再次緊急入朝。1955 年撤出朝鮮，駐安東地區。1967 年第五十軍率第 148 師、第 149 師調歸成都軍區。1967 年，第 149 師與第十八軍第 52 師對調番號，後沿革為西藏軍區第 52 旅；其餘所屬部隊及軍部番號在 1985 年百萬大裁軍中被撤銷。

## 參考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