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企孙

**葉企蓀**（1898 年 7 月 16 日 —1977 年 1 月 13 日），也作**葉企孫**，名**鴻眷**，字**企蓀**，以字行，男，漢族，江蘇省上海縣人，中國物理學家、物理教育家，中國近代物理學的奠基人之一，中央研究院院士。

## 生平

### 早年及留學生涯

葉鴻眷 1898 年 7 月 16 日生於上海縣唐家弄一書香門第。曾祖藹臣公在清朝道光年間當過官，晚年在家研究禮學，參與編纂《同治上海縣誌》；祖父葉佳鎮曾獲得國子監簿街封賞，官至五品；父親葉景澐是 1894 年甲午江南鄉試第 15 名舉人，曾任敬業學堂校長、清華學堂國文教員、上海教育會會長等職務，參與編纂上海縣誌。

1907 年，葉鴻眷到父親主持的上海敬業學堂讀書。1911 年初，清政府將遊美學務處改為清華學堂，葉鴻眷報考清華學堂獲得錄取，成為清華學堂的第一批學生中的一員。1911 年 10 月因武昌起義爆發，清華學堂停課，葉鴻眷轉讀江南製造局兵工中學。1913 年夏清華學堂在上海恢復招生。葉鴻眷改名葉企孫，再次報考並被錄取。

1918 年 6 月畢業於清華學校畢業，到美國芝加哥大學學習物理，1920 年獲物理學學士學位。同年 9 月葉企孫入讀哈佛大學研究生院攻讀博士學位，導師是諾貝爾獎得主、高壓物理創始人珀西・布里奇曼。
在哈佛大學讀書期間，葉企孫主要完成了兩件工作。第一件是，在哈佛教授威廉・杜安指導下，葉企孫與 H.Palmer 合作用 X 射線測定普朗克常數，於 1921 年在美國國家科學院院刊上發表論文 "A re-measurement of the Radiation constant, _h_, by means of X-Rays"（《用 X 射線法重新測量輻射常數 h》），其數值精確到小數點後第 2 位。
第二件工作在導師珀西・布里奇曼指導下，開展測量流體靜壓力對鐵磁材料磁化率的影響的研究，工作於 1923 年完成，研究成果作為他的博士論文於 1925 年發表。
此兩件工作均是在導師指導下進行，並非獨立完成。

1923 年 6 月，葉企孫獲得哈佛大學物理學博士學位，10 月到歐洲旅遊，1924 年 3 月回到上海。

### 抗戰前的發展

1924 年 4 月葉企孫獲任國立東南大學（1928 年改為中央大學，1949 年改名南京大學）物理系副教授，其間經東大化學系教授任鴻雋介紹加入中國科學社，擔任《科學》雜誌編輯。

1925 年清華學校創立大學部，他應聘物理學副教授，把剛從東南大學畢業的趙忠堯、施汝為帶到清華擔任助教。1926 年清華學校大學部調整，開設學系。葉升為正教授並繼梅貽琦擔任物理系主任。1929 年清華大學理學院成立，出任理學院院長，被推舉為決定學校重大政策的 7 位評議員之一，此後一直是清華大學的核心領導人物之一。

葉企孫住在原為外國教授住宅的清華北園 7 號，有工人負責飲食。清華的幾個單身教授也前往一同吃飯，並趁吃飯之機商議校政，策劃教育改革。這樣的一個「少壯派」教授群清華校史稱之為「北園 7 號飯糰」。

1926 年到 1937 年間，葉企孫先後聘請熊慶來、吳有訓、薩本棟、張子高、黃子卿、周培源、趙忠堯、任之恭等著名教授到清華任教。以吳有訓為例，吳曾經協助導師阿瑟・康普頓驗證康普頓效應，1931 年葉企孫在德國，通過趙忠堯的介紹，聘請到哈勒大學（University of Halle-Wittenberg）進行研究工作。他隨葉企孫到清華製造儀器設備，直至抗戰開始才轉至協和醫學院工作。吳有訓回國後一年多時間內曾轉任多家大學老師，葉企孫以比自己的薪水還高的薪水將他聘請過來。另僅有初中文憑，由熊慶來提攜的華羅庚，也是在葉企孫的支持下進入清華，從助理員做起擔任教職，後更被葉保送到英國劍橋大學深造。

### 抗日戰爭至中共建國前

抗日戰爭爆發後，葉企孫本來負責協助清華資產轉移至西南聯大，但由於日軍迅速占領了北平，他只好跟學生熊大縝逃到天津租界，協助學校人員轉移到重慶。

熊大縝是葉企孫的得意學生，葉原來打算保送他到德國留學，但他一心想到由共軍方面呂正操領導的冀中抗日根據地參與抗日。在葉的支持下，熊大縝前往戰區擔任冀中軍區供給部部長，並吸收了一批支持抗日的清華學生。他們利用專業知識為根據地製造烈性炸藥、地雷、雷管，熊又利用自己的關係及葉企孫的支持購得無線電等軍需品，大大緩解了當時共軍缺乏彈藥支持的困局。但在國共兩黨的衝突中，熊大縝因失言被誣陷為「鑽入革命隊伍中的特務」，由晉察冀軍區「鋤奸隊」（軍區時任政治部主任舒同。）秘密逮捕並由康生指揮處決，由於當時子彈奇缺，被用石頭砸死。

葉企孫到達後方後出任西南聯合大學教授、西南聯大理學院院長。

1946 年，中華民國選拔優秀學生到美國深造，在葉企孫的支持下，西南聯大理學院的名額分配給本科尚未畢業的李政道。

1948 年，當選為中央研究院第一屆院士。

### 1949 年後至文革前

1949 年春，解放軍和平入城，葉企孫出任清華大學校務委員會主任。1952 年中國高等院校院系調整，葉企孫被調入北京大學，搬出清華北園 7 號，入住北京大學未名湖畔的鏡春院。

他是中國物理學會的創始人之一，幾次出任副理事長、理事長。1955 年當選為中國科學院數學物理學部學部委員。他也數次為熊大縝案提議平反，有人認為這實際上導致其在文革中受到迫害。

### 文革至逝世

「文化大革命」開始後，呂正操受到政治迫害。打擊者提出當年的熊案，而作為熊大縝導師的葉企孫，在連國民黨黨員都不是的情況下，被誣衊為國民黨 CC 系（中統）在清華的核心人物。1967 年 6 月，葉企孫作為「反革命分子」被北大紅衛兵揪斗、關押、停發工資，並送往「黑幫勞改隊」。葉曾一度精神失常，產生幻聽。1968 年 4 月，中央軍委辦公廳正式對葉發出逮捕令，連續八次對其進行審訊，迫其多次書寫「筆供」，他只是回答「據吾推測…… 是因為吾對於各門科學略知門徑，且對於學者間的糾紛尚能公平處理，使能各展所長。」。1969 年 11 月，因為缺乏實質證據，葉被釋放回到北大居住，但仍以「中統特務嫌疑」受隔離審查。

政府發給葉企孫每月 50 元生活費。這時他兩腳腫脹，前列腺肥大，小便失禁，身體彎成 90 度。1972 年 5 月，北京大學對他作出「敵我矛盾按人民內部矛盾處理」的結論；6 月恢復其教授待遇，也恢復了每月 350 元的工資，在北大中關村園給他分配了一套一室一廳的住房。 有一次，葉企孫在馬路上遇上錢三強，錢過來打招呼，葉馬上叫他離開，以免影響到他。

趙元任、任之恭、林家翹、戴振鐸、楊振寧等人回國時提出要探望葉企孫，均被政府拒絕。1975 年隔離審查解除，1976 年春節陳岱孫、吳有訓、王竹溪、錢偉長等人方有機會探訪他。

1977 年 1 月 10 日，葉企孫侄子葉銘漢交工資給叔父，發覺他病情惡化。第二天葉企孫被送往北大醫院，又立即轉送北醫三院。1977 年 1 月 13 日 21 時 30 分，葉企孫去世。後葬於上海福壽園海港陵園。

## 身後

1977 年 1 月 19 日，葉企孫追悼會在八寶山舉行，約 200 人受到邀請到會。悼詞對他解放前 50 年隻字未提，在學術貢獻方面只提及他做過有益工作。

他的侄子葉銘漢為給叔父平反，曾給北京大學、中共中央統戰部、中共北京市委反映情況，均未獲得答覆。

1986 年 8 月 20 日，中共河北省委發出《關於熊大縝問題的平反決定》，認定熊大縝案為冤案，並稱「葉企孫是無黨派人士，愛國的進步學者……」。清華校友寫信給呂正操將軍，要求為葉企孫平反。1987 年，葉企孫的平反文件正式公布。1987 年 2 月 26 日，《人民日報》發表文章《深切懷念葉企孫教授》。

1990 年，清華大學物理系校友在清華設立「葉企孫獎」。1992 年，海內外 127 位知名學者聯名向清華大學提議為葉企孫建立銅像，1995 年葉企孫銅像落成儀式在清華大學舉行，銅像安放在清華新區第三教室樓。

2000 年，中國物理學會為紀念胡剛復等五位物理學界前輩，設立了胡剛復、饒毓泰、葉企孫（葉企蓀）、吳有訓、王淦昌物理學獎；其中，葉企孫物理獎授予凝聚態物理方面有突出成就的物理學家。

2003 年 9 月 15 日，五位物理大師的銅像在北京大學落成。這五位大師分別是饒毓泰、葉企孫、周培源、吳大猷和王竹溪。

2010 年 12 月 7 日，紀念葉企孫的同名話劇《葉企孫》在清華大學首演。

## 人才培養

葉企孫被稱為中國近代物理學的奠基人之一，中國物理學界最早的組織者之一，對中國物理學研究、理科研究、教育事業乃至世界科學發展作出了巨大貢獻。楊振寧、李政道、王淦昌、錢偉長、錢三強、王大珩、朱光亞、周光召、鄧稼先、陳省身等人都曾是他的學生，華羅庚曾受到他的提攜。中華人民共和國建國後 23 位「兩彈一星功勳獎章」獲得者中，有半數以上曾是他的學生，因而有人稱他「大師的大師」。

## 注釋

## 參考文獻

## 延伸閱讀

## 外部連結

* 柴靜：而我卻今天才知道他的存在（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柴靜：關於葉企孫的幾點回應（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