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笃庄

**葉篤莊**（1914 年 —2000 年 1 月 30 日），曾用名**葉笠**，筆名**心束**，男，天津人，祖籍安徽省懷寧縣（今安慶市），中華民國及中華人民共和國農學家、達爾文著作翻譯家。

## 生平

### 早年生涯

葉篤莊的父親在清朝末年曾任道台，後來因為時局不穩、官場腐敗，而棄官從商，成為天津有名的實業家。葉篤莊的父親非常重視子女的教育，延請塾師來家中為子女授課。葉篤莊 6 歲入私塾，14 歲考入天津南開中學二年級。16 歲時，因父親逝世而改在學校寄宿。其間，《北方紅旗》、山川均的《社會科學概論》、蘇聯出版的若干馬列主義著作的譯本的中文再譯本對葉篤莊影響很大。

1931 年，在讀高一時，九一八事變爆發，葉篤莊參加了反對南京國民政府不抵抗政策及抗日救亡的學生運動，並參加了中國共產黨的外圍組織「讀書會」。因受徐光啟農本主義的影響，葉篤莊立志促進中國的農業。1933 年，葉篤莊考入南京金陵大學農學院農藝系。1934 年自費赴日本留學，考入日本東京帝國大學農實科，並參加中國共產黨黨員林基路（林為梁）、劇作家杜宣領導的左翼團體「中華留日劇人協會」以及「社聯」組織的讀書會。1936 年春假回國時，葉篤莊出資，與中共黨員吳硯農、易吉光（時任中共天津市委書記）共同開辦天津知識書店，並且接受中共中央北方局的領導。

1937 年暑假回國後，七七事變爆發。後來中國工農紅軍改編為八路軍，葉篤莊在八路軍 129 師 386 旅政治部擔任敵軍工作幹事，先後參加七亘村、黃崖底等戰役，署名「葉笠」的《129 師的光榮戰績》在延安《新中華報》連載。後來，由於左腿凍傷，葉篤莊轉入晉東南軍政幹部學校擔任政治教官，並且創辦了敵工訓練班。

### 民盟活動

1944 年，葉篤莊經周新民、辛志超介紹，在昆明加入中國民主同盟，並且參加了中共地下黨領導的昆明《人民周報》，擔任該報總編輯。1945 年，在民盟任職的葉篤莊受周新民（時為民盟負責人之一，中共地下黨員）的指示，曾進入駐華美軍中當翻譯。1945 年，葉篤莊赴北平與曾昭掄等人組織民盟北平市支部，任民盟北平市支部執行委員，先後負責過秘書、宣傳、組織等方面工作。

1945 年，國軍高樹勛部在晉冀魯豫地區舉行起義，投向八路軍。1946 年，民盟想在該部隊中建立支部。正好有一位美國進步記者要赴晉冀魯豫採訪，民盟便讓葉篤莊以該記者的翻譯的名義，到該部隊建立民盟支部。當時，徐冰在北平軍調部任中共方面代表。葉篤莊在北平結識了徐冰，經向徐冰請示，獲徐冰同意，徐冰給劉伯承、鄧小平發了電報。劉伯承、鄧小平接見了葉篤莊和這位美國記者。 

自 1946 年至北平和平解放，葉篤莊長期居住在北平，起初在國民政府資源委員會華北經濟所任研究員，後來在北平農事試驗場任副研究員兼農業經濟研究室主任，寫完了《華北棉花及其增產問題》、《戰時日寇開發華北農業計劃之研究》等著作，並且寫出了《華北農作物栽培制度》論文。

### 農業科技翻譯

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後，葉篤莊接受中共黨組織分配，任華北農業科學研究所編譯委員會主任，投身農業科技翻譯工作。任職期間，葉篤莊與同事們創辦了刊物《蘇聯農業科學》、《農業科學通訊》、《中國農業科學》。1951 年，葉篤莊組織翻譯、審校了《米丘林選集》、《米丘林全集》、《全蘇列寧農業科學院 1948 年會議記錄》、《赫胥黎自傳》等等。後來，他接受中央人民政府出版總署副署長周建人委託，重新翻譯達爾文的《物種起源》，從此開始翻譯達爾文的著作。 1957 年，中國農業科學院成立，葉篤莊獲聘為研究員。

### 右派與入獄

1957 年反右運動中，葉篤莊被劃為「極右分子」，開除公職。隨後，1958 年，葉篤莊被逮捕，關入監獄。1962 年 6 月，葉篤莊被從監獄中放出。放出後，九弟方實探望葉篤莊，詢問其入獄緣由，但葉篤莊不敢講。過了一段時間，方實又來看望葉篤莊，葉篤莊才說：「抓我的原因是說我是美國特務。我被放出來時，監管人員對我講，你出去不向別人說你的案情，就沒有事了。所以我不敢說。」葉篤莊告訴方實，他被定為「美國特務」主要是因為兩件事：一是 1945 年受周新民指示到駐華美軍當翻譯；二是 1946 年以美國記者翻譯的名義，徵得徐冰同意，到晉冀魯豫建立民盟支部。

方實聽後認為，這兩件事均有中共高級幹部作證明人，不會有問題。當時，方實想通過新華社的中共黨組織找周新民、徐冰作證明。但是，中共八屆十中全會召開後，再度強調階級鬥爭，葉篤莊在出獄一個月後，又被法院收監，且立即開庭，以「美國特務」的罪名，被判處有期徒刑 10 年。文化大革命前，葉篤莊被安置在安徽省的一個勞改農場當漁工。1968 年，葉篤莊被押解到北京，關入秦城監獄，命其交代和徐冰的特務關係。1976 年，葉篤莊被安排在安徽省懷遠縣荊山湖漁場，是二級漁工。

### 平反昭雪

1978 年，中國農業科學院根據中共中央 55 號文件的精神，對葉篤莊被劃為極右分子的問題進行複查，認定為錯劃，經中共中國農業科學院黨組決定予以改正，並且恢復政治名譽，恢復四級研究員，恢復公職。 1979 年 8 月，北京市高級人民法院對葉篤莊案進行再審，查明原判以反革命罪論處不妥，應予糾正，宣告無罪。1987 年，葉篤莊從中國農業科學院研究員的崗位上離休。

1988 年 1 月 6 日，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北京市第六屆委員會第 53 次會議決定，葉篤莊任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北京市第七屆委員會委員。1992 年 12 月，中國民主同盟第三屆中央參議委員會第一次會議推舉葉篤莊為中國民主同盟第三屆中央參議委員會常委。1993 年 2 月，中國民主同盟第七次全國代表大會將葉篤莊推舉為中國民主同盟第三屆中央參議委員會委員。在北京市政協工作期間，葉篤莊關心北京市的農牧業發展，積極通過政協提案參政議政。承辦單位根據葉篤莊提出的《建設多層次、多渠道解決首都肉類供應案》，對草食家畜發展規劃進行了調整，草食家畜獲得加速發展。1992 年 9 月，葉篤莊獲評為北京市第二次統戰系統先進個人。後來，葉篤莊擔任中國翻譯工作者協會副會長兼科技翻譯委員會主任，《群言》雜誌、《中國翻譯》雜誌等的編委。

葉篤莊是民盟中央第五、六屆中央委員會委員，政協北京市第七屆常務委員，曾任北京市民盟副主任委員。

2000 年 1 月 30 日，葉篤莊在北京病逝，享年 86 歲。

## 貢獻

### 農業研究

1975 年，葉篤莊在白湖農場勞動期間，農場的甘藍型油菜連續兩年「花而不實」。葉篤莊通過簡單的化學試劑及簡陋的儀器，連續三年對「花而不實」的病因進行研究，發現該病是由植物碳氮比失調造成，並且提出了防治措施，從而推翻了過去認為該病是因土壤缺硼造成的舊理論。

1970 年代末，在安徽省懷遠縣荊山漁場勞動期間，葉篤莊參加糖化飼料養魚試驗，獲得初步成功，隨後開始蛋白酶「荊 1 號」的試驗並獲成功。該項目成了安徽省科技大會的表揚項目。全國科學大會召開之後，葉篤莊很受鼓舞。1978 年，領導將試製 3942 蛋白酶的任務交給了葉篤莊，葉篤莊主動提出了試驗方案，且親自操作，在極其簡陋的環境下土法上馬獲得成功，並且投入了生產。

### 翻譯達爾文著作

1930 年代留學日本時，老師開列的參考書目中包括大杉榮的日文譯本《物種起源》，後來他又閱讀了日文譯本《人類的由來及性選擇》。1945 年日本投降後，葉篤莊在中國獲得一套《達爾文全集》原著。其後，他找來馬君武的中文譯本《物種起源》，發現譯文錯誤甚多，於是產生了重譯《物種起源》的想法。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初期，中央人民政府出版總署決定重新翻譯並出版《達爾文全集》，副署長周建人通過吳晗找到葉篤莊協助，葉篤莊、周建人、方宗熙共同翻譯了《物種起源》，由三聯書店出版。同時，《達爾文全集》中其他作品的組稿也完成。1957 年「反右」停職反省時期，葉篤莊他利用反省的空餘時間譯完達爾文的《動物和植物在家養下的變異》下卷，以其小女兒葉曉的名字出版。1958 年關入監獄後，葉篤莊被迫中止翻譯《達爾文全集》。

在監獄中，經獄方同意後，葉篤莊讓家屬寄來了《人類的由來及性選擇》原著、日文譯本、馬君武的舊譯本、赫胥黎《短論集》原著、鄭易里《英漢大辭典》，開始翻譯。經過兩年多時間，完成了《人類的由來及性選擇》的翻譯，由於沒有稿紙，故將譯文寫在日文譯本的行間。他將譯稿暫存於天津的哥哥家，將原著存於姐姐家中。

1976 年，葉篤莊在安徽省懷遠縣荊山漁場當漁工之時，向天津的親屬索要《人類的由來及性選擇》的譯稿，但獲知該譯稿因為寫在日文譯本行間，文化大革命「破四舊」時，紅衛兵認為日文譯本是資產階級的毒品，將其焚毀。放在姐姐家的原著倖免於難。葉篤莊決心再譯該書，每天收工後，葉篤莊回到工房，以床做桌子進行翻譯。中共十一屆三中全會之後，在中共安徽省委的幫助下，科學出版社決定出版該書。1982 年，該書在達爾文逝世 100 周年之際出版。1989 年，經葉篤莊修訂後，納入了葉篤莊主譯的《達爾文進化論全集》內。

1987 年，葉篤莊離休。此後，在中國農業科學院院長王連錚撥出的「院長基金」的支持下，葉篤莊從事修訂、整理、出版《達爾文進化論全集》的工作中。1998 年，該書由科學出版社全部出齊。葉篤莊另有 3 本達爾文譯著在台灣商務印書館出版。 

## 著作

* 葉篤莊，華北棉花及其增產問題，南京：資源委員會，1948 年
* 葉篤莊，油菜「花而不實」病因與防治措施的探討，中國農業科學，1976 (2):73-77
* 葉篤莊譯校，米丘林選集，北京：人民出版社，1951 年
* 〔英〕達爾文，動物和植物在家養下的變異，葉篤莊譯，北京：科學出版社，1957 年
* 〔英〕法蘭士・達爾文編，達爾文生平及其書信集，葉篤莊等譯，北京：三聯書店，1957 年
* 〔英〕達爾文，物種起源，葉篤莊譯，北京：商務印書館，1963 年
* 〔英〕達爾文，人類的由來及性選擇，葉篤莊譯，北京：科學出版社，1982 年
* 〔英〕達爾文，同種植物的不同花型，葉篤莊譯，北京：科學出版社，1982 年
* 〔英〕歐文・斯通，起源 —— 達爾文生平傳記小說，葉篤莊等譯，北京：三聯書店，1985 年
* 〔英〕達爾文，達爾文進化論全集，葉篤莊等譯，北京：科學出版社，1998 年
* 〔英〕達爾文 著，葉篤莊 編，達爾文讀本，中央編譯出版社，2007 年

## 家庭

* 曾祖：葉坤厚，清朝河南南汝光道道員
* 祖父：葉伯英，清朝陝西巡撫
* 父：葉崇質，清朝直隸巡警道，後棄官從商。他娶了三房太太，育有 15 位子女（10 子，5 女）。葉篤莊在兄弟中排行第五。
* 大哥：葉剛侯
* 二哥：姓名不詳，早年夭亡。
* 三哥：葉篤義
* 四哥：葉篤信
* 六弟：葉篤廉（葉方），中國共產黨黨員。
* 七弟：葉篤正
* 八弟：空缺。當時二哥病重，家中將二哥改為八弟，希望由此可救其性命，但未成功。
* 九弟：葉篤成（方實）
* 十弟：姓名不詳，早年夭亡。
* 十一弟：姓名不詳，由別人家過繼而來。
* 十二弟：葉篤慎（葉利中）。自幼學習相聲，後赴重慶，後來改名葉利中，是相聲界知名人士。
* 大姐：姓名不詳，僅在家中讀書。
* 二姐：姓名不詳，僅在家中讀書。
* 三姐：姓名不詳，僅在家中讀書。
* 四姐：姓名不詳，僅在家中讀書。
* 五妹：葉篤柔，曾入大學讀書，後當教師。
* 妻子：孫竦。她賦有藝術天賦，會畫漫畫，比如《北洋畫報》（1933 年）刊登的諷刺日本大炮靠近南開大學的《炮聲的威權》，諷刺國際聯盟在中國東北遭日軍占領後開會情景的《開會如儀》，一名飢兒將頭埋到手捧的寫有「免賦」的大碗中的《第一碗調養的羹湯》。葉篤莊為追求孫竦而跟著她到日本留學，抗日戰爭期間二人分別了 8 年，1946 年二人結婚。1950 年代末葉篤莊入獄後，1964 年二人為保護孩子而離婚，從此竟成永訣。1975 年，葉篤莊才得知孫竦已於 1973 年因癌症逝世。

## 參考文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