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好了，不加税

**聽好了，不加稅**（英語：Read my lips: no new taxes）是指 1988 年喬治・赫伯特・沃克・布希（George H. W. Bush）在共和黨全國代表大會上接受總統提名時的演講，現已成為一句名言。該演講出自講稿撰寫人佩吉・努南（Peggy Noonan）之手，這句話是其中最著名的口號。不加稅的承諾後來成為布希 1988 年競選綱領中的一部分，這個口號如此鮮明，深深融入了公眾意識。競選承諾的影響很大，很多人認為布希以此贏得了 1988 年的總統競選。

然而布希當選總統之後，還是選擇加稅來解決政府財政赤字問題。雖然他曾多次拒絕加稅，但是在參眾兩院都由民主黨控制的情況下他無能為力。最終布希同意與國會中的民主黨人達成一個折衷方案，1990 年的預算協議中提高了幾項稅率。這個讓步引起了巨大爭議，尤其在共和黨保守派中。儘管嚴格來說這份協議中並沒有增加新稅，但是布希在其競選演講中同樣表明會拒絕提高現有稅率。在 1992 年美國總統選舉競選活動中，帕特・布坎南頻繁利用這個口號在共和黨提名戰中對布希做出強有力的挑戰。在這次選舉中，溫和派的民主黨候選人比爾・柯林頓同樣以該口號作為布希失信的證據，使得布希競選連任失敗。

## 副總統布希與稅務問題

20 世紀 80 年代，布希於隆納・雷根任總統期間擔任副總統，他非常贊同雷根的策略，認為增加稅率很不討好但有些時候卻是必須的。雷根任總統期間共批准提高 13 項稅率，其中包括 1982 年那次美國歷史上最大幅度的稅率調整，同時他也做了一些減稅決定。然而在 1984 年，布希似乎與雷根的觀點出現了分歧，引起了一些爭議。當時民主黨總統候選人沃爾特・蒙代爾承認如果他當選可能會提高稅率，布希也暗示未來四年中加稅可能是必要的。雷根則宣稱在其第二個任期中沒有計劃加稅，布希立即辯解說是他誤解了。布希的說法使得一些保守派開始懷疑他減稅的決心。雷根贏得選舉後，稅收問題就成了一個公眾關注的焦點問題。美國賦稅改革組織的領導人格羅弗・諾奎斯特（Grover Norquist）發起了一個「不加稅」宣言，並促使共和黨候選人簽字承諾。許多國會議員候選人都簽了字，其中包括布希的主要競爭對手傑克・肯普（Jack Kemp）和皮特杜龐（Pete du Pont）。布希最初拒絕簽署這份宣言，但在 1987 年他最終默認了。（諾奎斯特仍然力勸政客們簽署他的賦稅宣言，並且聲稱將近一半的國會議員都簽署了。）

參議院共和黨領袖鮑伯・杜爾（Bob Dole）沒有在稅務問題上明確立場，布希與其他候選人以該問題對他進行抨擊。。「聽好了，不加稅」的原句最早出現在布希的新罕布夏州初選活動中，贏得初選後布希始終堅持不加稅的宣言，雖然這並不是其競選的核心內容。

## 宣誓

共和黨全國大會召開之際，總統候選人資格已牢握在老布希手中，但是他的顧問團仍擔心黨內的保守派會持反對意見。用詹姆士・平克頓（James Pinkerton）的話來說，稅收這個話題能「聯合右翼且不得罪任何人。」，所以在紐奧良大會的提名演講中，老布希宣誓如果他當選總統絕不會開徵新稅。提名演講中關於稅收政策的部分：

這篇文章由演講稿撰寫人佩吉・努南（Peggy Noonan）結合傑克・肯普（Jack Kemp）的意見撰寫完成的。老布希的一些顧問認為這文字表達太強硬，會引起爭議。批評最為強烈的是老布希的經濟顧問理察・達曼（Richard Darman）。達曼刪去了初稿中的這個句子，他稱之為「愚蠢且有害的」 。達曼是雷根總統時期頒布的 1982 年增稅法的締造者之一，他期望能在老布希任期時擔任主要的政策決策者。他認為如此絕對的宣誓會對政府不利。

然而，其他顧問尤其是羅傑・艾爾斯（Roger Ailes）認為這句子應該予以保留。因為在競選中，這種堅定的宣誓能獲得那些想保持中立的保守派的支持，也能為那些搖擺不定的選舉人打一針強心劑。那時，民調顯示老布希的支持率遠不及麥可・杜卡基斯（Michael Dukakis），達曼稱贏得這次競選才是最重要的，而不是支配這次競選。正如競選團隊預計的那樣，演講結束之後，老布希慷慨激昂講出的「聽好了：我絕不開徵新稅」成了媒體言論中的焦點語句之一。

## 增稅

1989 年當布希正式上任後，他便發覺不加稅並不可行，這是由於國防開支和醫療等社會公共開支大幅上升，使赤字上升。而當時由民主黨控制的國會兩院拒絕任何替代加稅的方案。最終布希在他的經濟顧問團隊的建議下，決定加稅但不開徵新稅。

其他共和黨人對於政策的變向怒不可遏，其中包括眾議院組織秘書紐特・金里奇，參議院領導層，以及副總統丹・奎爾。他們認為布希已經摧毀了共和黨在今後幾年最有效的選舉綱領。同樣讓他們感到氣憤的是，布希在做出決定之前，並沒有與共和黨領導層進行商討。這次政策倒戈也很快在共和黨內部引起激烈的紛爭。蘇努努打電話給金里奇，金里奇得知此事後，憤怒地掛斷了電話。參議員洛特質疑布希的出爾反爾，蘇努努便告訴媒體，「在此次決議中，洛特已經是一個無足輕重的人物。」

共和黨全國委員會的合作主席愛德・羅林斯發表一份備忘錄宣稱，如果共和黨人希望連任的話，那就請與布希總統保持距離。當然，他也因此下台。許多人也認為，雖然增收稅款是逼不得已的必要之舉，但背棄之前承諾的做法是無法自圓其說的。布希關於這個問題的報告也僅僅是被貼在新聞發布室的公告板上。政策出台速度之快，政府根本就沒打算慢慢說服美國人民接受增稅，沒有採取任何行動為其辯護，更沒有動員共和黨保守派內具有影響力的人物，在公眾面前為這一出爾反爾的政策說說好話。

最終，在新預算中，稅收被提高。9 月，布希發表了一份新的預算提案，得到了國會領導層的支持。其中明顯包括提高聯邦燃油稅。每加侖馬上增收 5 美分，隨後每年，燃料稅都會定向增加。令布希政府驚訝的是，眾議院沒有通過此項提案。超過 100 個共和黨議員在金里奇的領導下，反對增稅計劃。民主黨人認為這項提案將使貧困者的消費稅負擔過重，也提出反對。布希否決了繼續決議，然後聯邦政府放假 3 天，慶祝哥倫比亞日。3 天後，布希同意新決議，很快就通過了 1990 年監察預算調解法案。這項新提案，不再向高收入人群增收 10% 的燃油附加稅（從而把最高邊際稅率提高到 31%），但對煙酒、汽車以及豪華遊輪增收新的消費稅。它還包括了 1990 年的預算執行法案，確立了現付現收制或者說是對可支配開支和稅收實行的 PAYGO 制度。

這些事件嚴重損害了布希的聲望。任職初期，他的支持率高達歷史性的 79%，但到 1990 年 10 月中旬就下降到 56%。這對共和黨來說，也是一個很大的打擊，在 1990 年的中期選舉中，他們在眾、參兩院都不得志。然而，很快波斯灣戰爭爆發，這些問題統統被拋諸腦後，布希的支持率又一路飆升到一個新水平。

## 1992 年選舉

民主黨人在爭取政黨提名時偶爾會使用「言而無信」這個詞，然而這個詞第一次大量使用是在布坎南對布希的初選大戰中。布坎南說他反對布希的主要原因之一就是布希的言而無信。在他加入這場戰爭的那天，他說他參選的原因是「我們共和黨人不能再把錯誤都歸結到自由黨人身上了。並不是說一些自由派民主黨人，剛說『聽我說：不會再有更多的稅了！』，就言而無信和美國國會那些大富豪們進行骯髒的幕後交易。」布坎南 1988 年在新罕布夏州競選中的經典話語隨後被他在電視和廣播廣告中不斷的回放，應用範圍更廣了。在新罕布夏州，布坎南以 40% 的驚人票數對總統進行了回擊。在初選剛剛過後，支持過布坎南的保守黨派報紙《聯盟領導人報》（_Manchester Union Leader_）在首頁以大標題登出「聽我說」。

布希早期對此的回擊是說經濟狀況是賦稅上漲的決定性因素。投票結果顯示，大多數的美國民眾是接受一些賦稅需要上調的，但最大的問題在於布希喪失的信任和尊重。在初選進行到喬治亞州時，布坎南仍然對布希構成很大的威脅。這時，布希轉變了他的策略，開始為賦稅上漲向民眾致歉。他說：「我為我所做的事情一遍一遍的悔恨」，並向美國民眾承諾如果他能重登總統寶座，他不會再次加稅。達納・卡威在「周六夜現場」上將布希的新承諾做成打油詩：「…… 絕不這樣絕不這樣…… 絕不這樣…… 又是這樣！」在 12 月 19 日的辯論中，他重申加稅的舉措是一個錯誤，他「應該早就拿出一個更好的方案」。這些懺悔最終被證明無力於改變布希 1992 年大選的結果。

布希最終的對手 —— 比爾・柯林頓在之後的競選中很好的利用了布希的失信。1992 年 10 月，大選策略家詹姆士・卡維爾設計的電視廣告通過重複布希那句 「聽我說」，得出了布希擁有背信棄義的本性。這則廣告被認為是柯林頓大選中最有效的廣告之一。不考慮大選期間柯林頓有一些緋聞纏身，投票顯示美國公眾認為柯林頓和布希的誠實度差不多。柯林頓最有效的廣告「你好麼？」也將布希的失信囊括其中。

與布希同屬德州的羅斯・裴洛對布希已經失去了希望，自己作為獨立候選人參加 1992 年大選，先是退出，隨後又重新參選。雖然已經預測到他無緣總統之位，投票後民意調查顯示裴洛在票數上還是和布希及柯林頓勢均力敵的。關於裴洛潛在影響的進一步分析表明，裴洛參選造成布希的選舉人團票數大量流失，但這一結果並不絕對。裴洛的缺席對大選的最終結果構成影響，假使裴洛不參選，布希仍有機會勝出選舉。選舉結果裴洛在普選票取得近兩成，分薄老布希的普選票，導致布希的選舉人團票數大量流失，輸掉選舉。投票給裴洛的很多是原共和黨支持者，這在 1996 年大選可以反映。

## 隨後的觀點

布希的未能履行承諾是導致他落選的幾個關鍵原因之一。事實上，保守派脫口秀主持人魯什・林堡在他的《看，我早就這麼說》書中說到，如果布希沒有提高稅率的話，將會很容易贏得總統改選。共和黨智囊理查・沃斯琳稱它們為「總統選舉史上第六大最具破壞力的詞。」羅林斯稱它為「這可能是所做出的最嚴重的政治承諾的違背。」白宮新聞秘書菲茨沃特稱這個逆轉為「總統任期內的單個的最大的失誤。」其他人並不同意這個說法。理察・達曼並不認為這個逆轉是布希落選的重要原因；他還說布希對經濟形勢控制不足是不滿的關鍵。還有人認為這個逆轉在政治是災難性的，但有利於國家。丹尼爾・L・奧斯特蘭德反對說布希的行為應視為他政治未來的偉大犧牲，是為了國家的安定。與大多數民主黨人一樣，奧斯特蘭德和達曼認為根本錯誤在於布希起初許下這個承諾，而不在於違背它。

保守派的共和黨人持相反意見，認為無論國會怎樣施加壓力，布希都應遵守承諾。這個逆轉不僅在比爾・柯林頓 1992 年的總統選舉中，也在 1994 年共和黨國會競選中充當著關鍵的作用。然而國會談判委員會成員紐特・金里奇（Newt Gingrich）拒絕認可布希在稅務問題上的妥協。之後他還領導超過 100 名的共和黨議員反對總統的第一個財政預算申請。這使得金瑞契成了保守派共和黨的英雄，並促使他成為 1994 年共和黨競選的領導人。

這個詞彙隨後被愛爾蘭財政部長拉尼汗在 2009 年 9 月 17 日使用，承諾在 2009 年的財政預算里不增加稅收。

## 喬治・沃克・布希

2000 年 1 月 6 日，在新罕布夏州舉行的共和黨初選辯論中，喬治・沃克・布希（George W. Bush，老布希的兒子）以提及賦稅回答了他未來的經濟計劃這個問題。《聯盟領導人報》記者約翰・墨菲斯托（John Mephisto）隨後問道：「這就是您所說的『不加稅，因此上帝會幫忙的？』」，而布希回答說：「這不僅僅是『不加稅』，還是『一次大規模減稅，上帝會幫忙的』。」

## 流行文化中的使用

1992 年，唱片製作人唐・沃斯（Don Was）在「千點之夜」發行了一首俱樂部歌曲《聽我說》，包含同名話語，並混入老布希部分「以子之矛攻子之盾」演說的節選。

麥格戴斯也將該說法用於他 1992 年的專輯《大屠殺兵工廠》裡，作為歌曲《夢的贖罪》的宣傳片段播出。這首歌描述了貝斯手大衛・艾利弗森（David Ellefson）的家庭，在雷根總統的統治下無法經商，後成為明尼蘇達州的農民的故事。另外一首也也將該發言作為歌曲高潮的是《選擇》，出自 Mudvayne 樂隊 2005 年的專輯《失而復得》。歌曲基本上是反對傳統政治的，提倡總統無為而治，而這些摘要播出某種程度上支持了歌曲的主題。以倒序方式敘述的電影《反斗神鷹》（Hot Shots!）中，哈瑞被他的過去煩擾，致使他在駕駛飛機時失去控制，這一片段也包括「聽我說」的言論。

波多黎各搖滾樂隊 Fiel a la Vega 錄製的第二張專輯裡，歌曲名為《Bla Bla Bla》中也涉及到這句話，該歌曲諷刺了政治家空洞的演講和不切實際的承諾。白獅樂隊在專輯《Mane Attraction》（1991 年發行）將此話語作為歌曲《Lights and Thunder》的高潮。此外，重金屬樂隊 Epica 在專輯《Design Your Universe》（2009 年發行）中的一首歌《自由之貌》（Semblance of Liberty）也截取了那一段音頻。

人們經常將短語中的「嘴唇」或「稅收」換成其他詞語，拙劣地模仿這一用法，例如達納・卡維（Dana Carvey）在每季《周末夜現場》中頻繁地更換版本。甚至一個兒童卡通節目《淘氣小兵兵》中也模仿了，動畫片中 Lou Pickles 在大夥修剪樹籬笆的時候說「聽我說：不要枝葉了。」同樣地， Washingtoon（一個小動畫片節目）將喬治・赫伯特・沃克（George H.W.）說的話「聽我說……」的開頭部分繪製進動畫片中，寶絲兔（Babs Bunny）在說「聽我說」的內容之前停住了，畫面上顯示的是「…… 不加稅」，然後回覆：「那麼，有什麼新鮮玩意嗎？」（該節目在 1992 年總統大選後第二天上演，當時布希敗給擔任阿肯色州州長的比爾・柯林頓，這一節目上演後發生了有趣的大轉折。）甚至是布希家族也掛著這句口頭禪。喬治・赫伯特・布希（George H. W）有一次慢跑的時候，一位記者出現打斷他，他便對記者說：「聽我說。」然後他繼續慢跑。監管稅收後，喬治・沃克・布希（George H. W）曾經抱怨穿著太正式，說道：「聽我說，不要再拿禮服來了。」

這句話後來變成了一個政治黨派的代名詞，儘管是仿冒品。2002 年在明尼蘇達州第二區進行的總統競選，薩姆・加斯特（Sam Garst），現任民主黨人比爾・路德（Bill Luther）的擁泵，表面上是為了在一場勢均力敵的競選中搶走來自共和黨的對手約翰・克萊恩（John Kline）的票數，實質上是為了成為「不加稅黨」的候選人之一而奔波。由於克萊恩控訴路德動用骯髒的政治手段 —— 路德的競選經理人掌握了加斯特的候選資格，克萊恩要求將加斯特也納入競選活動中，而加斯特在競選期間離開了該地，於是此次運動失敗了。克萊恩最終打敗了路德和加斯特，儘管加斯特確實贏得了 12,000 張投票，或者說占總選票的 4%。

在《貝萊爾的新鮮王子》中，哪怕是被寵壞的希拉蕊・班克斯（Hilary Banks），對於她的第一份酬勞也狂喜不已。讓她失望的是，她預期得到的收入稅後大大縮減。

在《奉子成婚》中，「芝加哥酒黨」Al Bundy 抗議提高當地啤酒賦稅。有關美國人和他們對啤酒的熱愛的演講鼓動人心，導致市政府重新考慮啤酒賦稅。這件事以他的講話結束，他直接對著鏡頭說：「聽我說，啤酒不收稅了！」電視動畫《辛普森一家》的「兩個壞鄰居」這集裡，辛普森老爹要求布希總統：「為提高賦稅道歉。」

## 參考文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