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军豹

**豫章書院修身教育專修學校**是中國大陸江西省南昌市一間於 2013 年成立，用以接收管教存在叛逆行為的青少年的學校，其前身是 2007 年建立的一家名為「龍悔學校」的戒網癮學校和 2011 年年底成立的**豫章書院德育學校**，簡稱**豫章書院**。書院的公開資料顯示書院重點開設青少年修身科課程，但學生們認為講授正式課程較少，禮儀訓練較多。許多學生指控學校設有一系列體罰政策來管理學生，高壓甚至將學生逼迫至自殺，這嚴重損害了他們的身心健康。此書院在經網路曝光後引發了輿論廣泛關注。2017 年底，該校已主動申請停止辦學。2019 年，豫章書院再次在網際網路引起廣泛討論。2020 年 7 月，該校創始人吳軍豹被法院認定構成非法拘禁罪，判處有期徒刑 2 年 10 個月。2021 年 1 月，江西省南昌市中級人民法院以事實不清為由，撤銷刑事附帶民事判決，並發回重審。

## 成立背景

豫章書院成立的前身是 2007 年建立的一家名為「龍悔學校」的戒網癮學校。2010 年 6 月，吳軍豹申請註冊商標「豫章書院」。2011 年年底，商標註冊成功，豫章書院德育學校在南昌市青山湖區羅家鎮儒溪吳村正式成立，其師資主要來自龍悔學校。吳軍豹對外宣稱書院的成立，是歷史上豫章書院的「復學」，他希望「通過『傳統』的回歸，喚醒社會風氣的改良」，用國學啟發「90 後」「00 後」。原南昌市市長李豆羅則為學校名譽校長，為書院背書。2013 年 5 月 16 日，豫章書院修身教育學校在距離吳村不到 10 分鐘路程的萬村正式成立，其資歷為民辦非學歷教育機構，學生們則搬至新校區。2014 年 1 月，書院增加了一般不良行為青少年轉化的工作職能。同年 2 月 23 日，書院獲得了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區檢察院未成年人觀護幫教基地的掛牌，並成為江西省首家未成年人觀護幫教基地。

## 課程設置

根據書院的公開資料，書院重點開設青少年修身科課程，涉及書院歷代學約、學訓乃至養正、教女、訓俗等經典學習。學生提供的教科書中有「教女遺規」、「修身科」、「心理禪」等書籍。但學生們認為「真正講課比較少，一些坐姿、站姿等禮儀訓練比較多。」此外，《中華人民共和國預防未成年人犯罪法》規定，工讀學校應當加強法制教育的內容；不得體罰、虐待和歧視學生。但該校一名學生表示在裡面「沒有法制課」。

## 學校管理

曾在豫章書院擔任老師和教官職務的周先生向《法制晚報》證實，新生在入學後，會被迫進入「煩悶室」（學生稱「小黑屋」）關足 7 天，在此期間，學生無法外出，一日三餐由工作人員送進去。書院的一名學生稱，煩悶室是一間「大概 10 多平的小黑屋，有些發霉的綠色軍被，床旁邊就是一個蹲坑」。豫章書院官方解釋稱其為「森田療法」（森田療法主張對精神病人隔離靜養）。從煩悶室出來，新生就開始正常上課、生活。早晨五點半，學生們開始新的一天，他們先拜孔子、進行「晨儀」，再進行學習。晚上時，書院會進行考德，對大家的表現進行點評，犯錯誤者會受到體罰。學生依問題嚴重程度會遭到程度不一的體罰，有時是兩戒尺，有時候則是「龍鞭」。多數學生確認「龍鞭」的材質是鋼筋，亦有說法是玻璃鋼，並有人曬出被打至紫黑色的臀部照片。然而書院的最高管理者吳軍豹表示，「龍鞭」只是空心的塑膠管。學校有一套類似於中國古代行政監察制度的管理辦法。不同管理級別的人有著不同的權限，還有一系列的處罰上報程序。學生伙食極為惡劣，除不能保證足夠的蛋白質及其它營養外，甚至餐食鍋中混有雜物抹布，乃至食物中毒等事件也時有發生。除此之外，學生會有超負荷勞動，生存條件堪比集中營。

為了防止學生說出不利於學校的話，學生跟家人打電話時，都會有老師在旁邊看著。學生為了能儘早出去，會竭盡全力地說書院的好話。同時，書院的一名學生表示，為了應付家長參觀，學生必須「演」，來製造和諧的景象，學生如果不配合，就會挨打。而家長來問學校情況時，有學生也表示不敢說實情，怕是老師讓家長來問的，從而遭受虐打。

## 學生自殺

因為在高壓下，學生無力反抗，部分人絕望至自殘、自殺。自殘者往往招致鋼筋揮打的處罰。而由於金屬器具的管制，大多數企圖自殺者通過吞服牙膏或者洗衣液自殺。有的用一次性塑料杯不停割手自殺。然而校方在發現自殺並送至醫院後，卻不敢在病危通知書上簽字承擔責任，於是將學生帶回書院，通過灌水催吐的粗糙方式洗胃，甚至洗至學生吐血。

## 停止辦學

* 2017 年，在豫章書院充滿讚揚的時候。某位「周同學」在百度貼吧和其他地方發表自己在豫章書院的經歷，但卻被刪。並在七月時被「招搖誹謗」的名義立案調查。
* 10 月 16 日，「周同學」在各方面碰壁後，找到知乎上的「溫柔（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並私信，加了 QQ，聊了關於在豫章書院的事情。當日知乎用戶「溫柔」受從豫章書院「逃出來」的周同學啟發發表帖子《中國到底有多少個楊永信》，這也是第一篇關於豫章書院負面的文章。爆料南昌豫章書院修身教育專修學校存在問題後，豫章書院引發了輿論廣泛關注。之後豫章書院校長吳軍豹找到了「溫柔」並表示自己提供證據，希望對方刪文章。在與其討論的過程中，承認了多個事情，並讓豫章書院的官方網站關閉了。
* 10 月 27 日南昌市青山湖區有關部門調查表示，帖子反映的問題部分確實存在，並責成區教科體局對該校教育機構和相關責任人進行處罰。
* 10 月 28 日微博用戶「珊尼瑪大王丶（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發表了自己的經歷，取得較大反響，並引起新京報的注意，此視頻後來讓多家包括央視在內的媒體轉發。
* 10 月 30 日，豫章書院執行山長吳軍豹在朋友圈回應稱：「全體師生於今日正式宣告徹底停用戒尺管教。」之後《暴走大事件》的一位編輯找到了「溫柔」並與其討論。
* 11 月 2 日，吳軍豹建立媒體微信群，發布豫章書院申請停辦的消息，稱因「戒尺」等古代教育方法不能容於現行教育制度，另外，學生對象特殊，停止「戒尺」後會置老師於危險之地，豫章書院修身學校已於當天主動申請停辦，待政府部門批准後，進行在校生逐步分流。
* 11 月 3 日，青山湖區教育科技體育局和青山湖區民政局發文核准該校註銷申請、終止辦學。當日 CCTV13 的《新聞 1+1》欄目報導了豫章書院《問題少年怎該交給問題學校》。
* 11 月 5 日豫章書院開放日，新京報在騰訊新聞直播了當天過程，這也反映出儘管其中一些孩子的父母對送孩子來書院學習後悔不已，但然而還有在內的家長拉橫幅表示支持學校繼續辦學，支持學校渡過難關。但被「溫柔」在內的人質疑是「投股的、請來的托、豫章書院的工作人員」。
* 11 月 7 日，南昌青山湖區委宣傳部相關負責人表示，豫章書院辦學資格已經註銷。並根據有關規定，責令書院在一個月內妥善安置在校學生和老師，同時，負責人表示公安部門已介入此事，然而並無後續回應。並在當晚，豫章書院前信息辦老師以及教官周文亮接受採訪時稱，自己在學院工作期間，除了用戒尺打過學生外，還親眼見到有學生告狀。
* 11 月 8 日在《中國到底還有多少個楊永信》一文的 12 天後，原本正常開業的，六年時間斂財過億的豫章書院主動申請了停辦。但幾個月之後，因為「證據不足」，沒有對校長吳軍豹作出逮捕決定，退回繼續補充調查，之後兩年，再無消息。
* 11 月 9 日，「羅瑋」前往青山湖區公安分局報案，控告豫章書院對其非法拘禁，要求警方立案偵查。
* 11 月 11 日，暴走大事件報導並批評豫章書院事件，這也就導致了後來的豫章書院的事情達到了高潮。
* 12 月 7 日，南昌市公安局青山湖分局根據包括「羅瑋」在內的多名遭受過傷害的學生的聯合報案下，發出《立案報告書》。豫章書院被正式進行非法拘禁罪立案偵查。成為戒網癮學校的第一案。
* 2018 年 1 月，央視專題調查報導豫章書院專修學校問題，並實地拍攝書院傳聞中的黑屋和餐廳、戒尺龍鞭等，司法專家於節目中表示其獲得的是國學補習班的辦學證書和行為不當青少年的矯正服務證書，其關押行為違反刑法，戒尺、龍鞭等毆打違反《未成年人保護法》，而其所謂日本森田療法更是荒誕不經，張冠李戴，且該療法百年前被提出是針對精神病患，後來也證明無效，且書院沒有醫療資格證書。報導表示當地縣政府有疏於督導之責，核發辦學證書後就放任不管，未來社會上將成立第三方民間評價機構，對私人辦學進行民間檢查增強官方之外的第二股力量。

## 後續事件

* 2018 年 5 月，豫章書院事件主要舉報人之一「子沐」自殺未遂。
* 2019 年 4 月公司名由「豫章書院」變更為「堂淵文」。
* 由於朋友的自殺，知乎用戶「溫柔」於 2019 年 10 月 5 日再次發帖，曝光豫章書院的報復行為，引發社會關注。
* 10 月 24 日，舉報人「溫柔」和一名志願者卻遭到了死亡威脅。
* 10 月 25 日，「溫柔（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在嗶哩嗶哩發布視頻《因為曝光豫章書院，我朋友被逼到自殺。》，講到了他和一些志願者曝光豫章書院與自己朋友自殺原因的經歷，隨後不久，該視頻成了嗶哩嗶哩站內排行榜第一名，嗶哩嗶哩認證號「貴州共青團」、「浙江共青團」與「中國長安網」等均在評論區表示「會持續關注此事件，並將相關信息轉交給相關部門。」
* 10 月 28 日，新京報對該事件發表評論，並發表了一則視頻，視頻內容是對從豫章書院一名已畢業女學生的採訪視頻。且表示關注調查過程、結果以及處理結果的同時，也不能對後續事態的發展放鬆警惕。
* 10 月 30 日，天眼查通過官方微博發文質疑稱，「這家 17 年 11 月聲稱申請關停的豫章書院 ，時至今日依然沒被吊銷，2019 年 4 月其中一公司名由『豫章書院』變更為『堂淵文』，2019 年 3 月，該公司依舊在申請『豫章書院』的商標」。
* 11 月 1 日，原豫章書院山長吳軍豹對界面新聞回應稱，其從來沒有授意誰去威脅過志願者，並稱其已心力憔悴，後面的事與其無關。

隨後，「溫柔」繼續發布與豫章書院相關的視頻，並也在知乎再發文章揭露了豫章書院的幕後黑手，並回答與豫章書院有關的問題。同時，「溫柔」繼續向受害者提供幫助，並與交警等部門聯繫，參與草案的建設。

* 「溫柔」在視頻「曝光豫章書院，我也受到了死亡威脅」中認為，戒網癮已成畸形行業，學校門檻低，且具有極強的欺騙性，另外，他不願接受國外記者採訪，是為了避免損害中華人民共和國形象，以產生更大影響。文章中說「有幾百名受害學生都能站出來親身作證，自己是被豫章書院的人假冒警察抓進去的。我們還有親身參與過冒充警察跨省抓人，但願意站出來替我們作證的原豫章書院教官（非常感謝這位願意冒著風險站出來的可敬的教官）。並且我們還拿到了他們當時冒充警察時用的假警察證。」
* 2019 年 11 月 5 日溫柔發表視頻《有人冒充我的名字來騙錢，居然還騙到了！？豫章書院事件意想不到的風波……》指出有人冒充他的名義行騙，而且懷疑有個意義不明的組織想要攪渾水。
* 2020 年 12 月 18 日溫柔發表視頻《救救孩子們！整理了三年證據，只為了揭露他們。》表明了還有無數類似豫章書院的機構堂而皇之地開設並分布於中國大陸，並採取與家長合謀，用欺騙且違法的手段將受害學生抓進戒網癮學校。
* 2020 年 12 月 19 日溫柔發表動態，表示收到業內人士提醒，據聊天記錄顯示溫柔本人已經被盯上了。之後溫柔在 BiliBili 所發表動態和視頻中，冒出大量帳號使用「溫聖人」，「魏聖人」等詞彙在評論區對溫柔進行語言攻擊。其中不乏帳號自稱「我是水軍」，更有甚者，直接自稱受自己吳軍豹僱傭。
* 2021 年 4 月 28 日，子沐自殺身亡。

## 立案與審判

* 2019 年 11 月 12～13 日，吳某豹等 5 人先後接受公安機關接受調查供述。此案後由南昌市青山湖公安局分局偵查。
* 2020 年 1 月青山湖區人民檢察院審查起訴。
* 4 月 29 日，南昌市青山湖區法院第一次通過網絡視頻的形式公開審理非法拘禁案。
* 6 月 4 日，受害人羅偉向南昌市青山湖區法院提交對吳軍豹等人的附帶民事訴狀。6 月 9 日，羅偉受另外一人委託，也提交了訴狀。其都要求吳軍豹等人公開道歉、返還學費、賠償醫療費、交通費及精神損失費等，均被吳軍豹拒絕。
* 7 月 3 日，南昌市青山湖區法院二次公開審理非法拘禁案。
* 7 月 7 日，南昌市青山湖區人民法院一審公開宣判：以非法拘禁罪分別判處被告人吳某豹、任某強、張某、屈某寬、陳某 5 人有期徒刑兩年十個月、兩年七個月、一年十個月、十一個月、陳某免予刑事處罰。而對於附帶民事訴訟：因提供的證據不足以證明其事實主張，應承擔不利的後果，對該訴訟請求，法院不予支持；其要求公開道歉、返還學費及賠償精神損失費的訴訟請求，不屬於法律規定的附帶民事訴訟範圍，故未予支持。
* 2020 年 12 月 30 日，南昌市中級法院作出刑事附帶民事裁定，認定「原判事實不清」，將此案發回南昌市青山湖區法院重新審判。
* 2021 年 3 月 24 日，「豫章書院」非法拘禁案的被害人羅偉收到南昌市青山湖區人民法院寄送的改變管轄通知書。該通知書顯示，該案已改由江西省萍鄉市安源區人民法院審判。
* 2023 年 3 月 31 日，江西省萍鄉市安源區人民法院重審豫章書院案。當天的重審中，檢方做了補充起訴，在原來指控被告人非法拘禁 12 名學生的基礎上，新增了 7 名被害人遭非法拘禁的指控內容。同時，檢方還建議法院對吳軍豹、任偉強進行 5 年的從業禁止，對張順、屈文寬進行 3 年的從業禁止。在最後陳述階段，5 名被告人均表示認罪認罰，並現場道歉，但受害學生不接受被告人的道歉，稱「永遠無法原諒」。
* 2023 年 4 月 28 日，江西省萍鄉市安源區人民法院對被告人吳軍豹、任偉強、張順、屈文寬、陳賓非法拘禁刑事附帶民事訴訟案進行了一審公開宣判。法院決定在對被告人判處刑罰的同時對其適用從業禁止措施，遂對被告人吳軍豹判處有期徒刑二年十個月、禁止從事教育相關職業五年；對被告人任偉強判處有期徒刑二年七個月、禁止從事教育相關職業五年；對被告人張順判處有期徒刑一年十個月、禁止從事教育相關職業三年；對被告人屈文寬判處有期徒刑十一個月、禁止從事教育相關職業三年；對被告人陳賓免予刑事處罰。被告人吳軍豹、任偉強、張順、屈文寬、陳賓均表示服判不上訴；附帶民事訴訟原告人周某某、趙某某當庭表示上訴，附帶民事訴訟被告人曾某表示服判不上訴。法院依法對附帶民事訴訟原告人的訴訟請求予以駁回。

## 原址現狀

2020 年 7 月 2 日，新京報記者李陽探訪該學校原址時發現該學校原址已被改建成一所美術培訓機構，且被重新裝修改造

## 參考資料

## 外部連結

* 豫章書院官網頁庫存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