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民主聯軍

**二七部隊**，後改稱**台灣民主聯軍**，是二二八事件時，由楊克煌、鍾逸人、蔡鐵城、黃信卿、古瑞雲、謝雪紅、黃金島等臺灣中部地區人士共同組織領導的反抗政府的武裝民兵組織。二七部隊是二二八事件時規模最大、維持最久的反抗勢力組織，也是當時全台民眾口耳相傳關注的焦點。「二七部隊」的名稱取自二二八事件的導火線 ——2 月 27 日傍晚發生在台北市的緝菸血案。

## 背景

二二八事件發生當時，中華民國正處訓政時期，當時的政府稱為國民政府。1931 年國民政府制訂《中華民國訓政時期約法》，實行「一黨訓政」、「一黨領政」、「一黨領軍」，軍隊由中國國民黨指揮，政權與治權完全屬於中國國民黨，為黨政軍合一的體制。當時的軍隊稱為「國民政府軍」（簡稱為「國軍」、「國府軍」），實行「以黨領軍」的政策，軍隊同時效忠國民黨與國家，此乃 1947 年 12 月 25 日行憲後改組成中華民國國軍的前身。

因國民政府接管官員貪污腐敗問題嚴重、軍隊紀律敗壞，偷拐搶騙、開槍傷人，與民眾衝突不絕。政府濫印鈔票導致嚴重通貨膨脹。陳儀本人大權獨攬、顢頇剛愎。政府藉由統制經濟的實施，透過專賣局與貿易局壟斷台灣的經濟命脈，限制民間經濟活動、扼殺民間工商企業界的商機，造成台灣失業問題嚴重。政府將台灣的各種民生物資運往中國大陸支應國共內戰，導致台灣人民的生活陷入困境，台灣開始出現少見的饑荒，各地出現搶米浪潮，治安敗壞、盜賊橫行、民不聊生、路有餓莩。外省人相對於台灣人在社會地位及工作職位上具高度優勢的不平等待遇，同樣的職位也呈現薪資上的差別待遇，掌握資源者又對台灣人民進行種種歧視與打壓，國民政府接管台灣一年多以來累積了龐大的民怨，各地反抗之聲頻傳。

## 歷史

1947 年 2 月 27 日晚間，專賣局查緝員在臺北市天馬茶房前查緝私菸，造成民眾一死一傷，此即緝菸血案，二二八事件爆發。

2 月 28 日，民眾前往台灣行政長官公署前廣場請願，但遭公署衛兵無預警開槍掃射，局勢至此急遽惡化。下午三時，政府發佈戒嚴令並出動武裝軍警開槍掃射台北市街頭民眾。群眾佔領新公園內的台灣廣播電台（即台北二二八紀念館現址），並透過電台向全台灣廣播說明 2 月 27 日晚間發生的緝菸血案，以及當天長官公署廣場的流血事件，並控訴一年多來的政治黑暗、民不聊生、貪官污吏橫行與軍警的暴行，呼籲全台灣民眾驅逐各地貪官污吏以圖生存。隔日起由台北市開始的反抗政府事件蔓延台灣全島，全台各地民眾紛起抗暴。

3 月 2 日，台中地區民眾收到楊逵和鍾逸人廣泛印製倡議召開市民大會的傳單，於台中戲院舉行市民大會，共同推舉台中市婦女會理事長謝雪紅為大會主席，會中強烈抨擊國民黨暴政。參加群眾決定遊行示威，利用消防車鳴響警笛呼籲市民響應起義。3 月 3 日，謝雪紅在台中市參議會組成「台中地區治安委員會作戰本部」，組織「人民大隊」，簡稱「民軍」。霧社地區一百多名原住民泰雅族人下山參與台中作戰本部。民軍的隊伍計有彰化隊、大甲隊、豐原隊、東勢隊、埔里隊、員林隊、田中隊、太平隊、獨立治安隊等等。3 月 3 日上午八時許，國軍於教化會館（空軍後勤部供應分站）出動武裝卡車在台中市區分途進行沿路掃射，採取兩面包抄，與民軍展開激烈槍戰，雙方皆有死傷。當日下午，各地民軍自電台廣播中獲悉消息，紛紛趕赴台中並支援作戰，與台灣中部地區多處國軍的軍事據點進行交戰，自下午四時激戰至晚上，夜雨中，槍砲聲震動全台中市，國軍部隊陷入重重包圍，試圖突圍失敗，國軍部隊於當日晚間十時許繳械投降。至 3 月 4 日，民軍共攻取台中市政府、台中市警察局、台中縣警察局、台中市憲兵隊、台中團管區司令部、台中軍械庫六處、台中廣播電臺、台中電信局、專賣局台中分局等重要機構。3 月 4 日上午 10 時，台中水湳「空軍三廠」（第三飛機製造廠）少將廠長雲鐸與民軍談和並交出武器，此時台中市區以及近郊悉數為民軍控制。3 月 5 日上午，虎尾、嘉義、高雄、台北各地的民軍都向台中作戰本部求援，作戰本部乃將彈藥交付支援作戰。3 月 5 日下午，謝雪紅另組「特別志願隊」支援虎尾機場的戰鬥。

### 成立

3 月 6 日，作戰本部將在地八部隊，及四百餘名青年、學生，與二戰後退伍的台籍日本兵等改組為「二七部隊」，由鍾逸人擔任二七部隊的部隊長。

二七部隊的基本隊伍，包含黃信卿的埔里隊、何集淮與蔡伯勳的中商隊（台中商業學校學生隊）、呂煥章的中師隊（台中師範學校學生隊）、黃金島的警備隊（獨立治安隊）、李炳崑的建國工藝學校學生隊、林大宜從農村招募當過日軍的農民、延平學院學生、吳振武的民主保衛隊離隊隊員，以及包含霧社地區泰雅族原住民青年的陳明忠的突襲隊等等。職務分配以鍾逸人為隊長、古瑞雲為副官、蔡鐵城為宣傳部長、黃信卿為參謀長、石朝耀為聯絡官、何集淮負責祕書處、吳崇雄為救護軍醫。建國工藝學校的校長是謝雪紅，由教師李炳崑帶領該校學生隊。又根據李碧鏘口述，謝雪紅的兵力僅靠建國工藝學校的學生，年歲只有十四、五歲左右。

3 月 6 日下午，二七部隊的埔里隊成功逮捕以蔡志昌為首的軍統特務份子四十多名，並將之拘禁於台中監獄。3 月 7 日，二七部隊正式成軍，並駐紮於台中「干城營區」、進駐干城營房，同時修理坦克、高射砲、機槍、迫擊砲，並整修機場。3 月 8 日，二七部隊馳援嘉義的戰鬥。3 月 12 日，二七部隊得知國軍大批增援部隊逼近台中的消息，考量自身實力有限，以及避免與國軍在台中市區進行正面的戰鬥因而波及台中市民，於是部隊轉往南投埔里，並改稱「台灣民主聯軍」。二二八事件期間，二七部隊除攻佔台中各政府機關之外，亦武裝支援嘉義、南投民眾反抗國軍的戰鬥。

### 集結埔里

二七部隊因得知國軍二十一師於 3 月 12 日已進逼台中。而當時已全盤控制台中市警、政、軍機關的二七部隊為避免與國軍於台中市區戰鬥而波及市民，毅然決定於 3 月 12 日下午三時起撤出台中，並將部隊，以及武器、彈藥、糧食、車輛等物資暫時集結於埔里國民學校，台中至埔里間卡車來往不絕，沿途民眾紛紛向民軍戰士致意。3 月 13 日上午，台灣民主聯軍（即二七部隊）派出宣傳隊，分乘兩輛卡車到埔里鎮內各地進行宣傳；宣傳部長蔡鐵城（《和平日報》台中總社採訪主任）於車上演講，說明該部隊遷入埔里的任務，並號召埔里鎮民同心協力抵抗國軍 21 師。3 月 13 日中午，台灣民主聯軍（二七部隊）本部進駐埔里武德殿（現埔里鎮公所位置）。3 月 13 日下午三時許，國軍 21 師先遣部隊開抵台中，並侵占民間店鋪與住宅以為營舍。

### 結束

3 月 14 日，國軍 21 師 146 旅 436 團之一部（兵力 800 人）進駐草屯，並繼續前進至水里龜子頭地方，企圖向埔里推進，二七部隊分隊於下午五時獲悉後在中途截擊，迫使國軍退回草屯。

3 月 15 日，另一路國軍部隊（兵力一個營）由二水經集集前進至水裡坑（今南投縣水里鄉），並佔領日月潭與門牌潭兩發電廠。又一路國軍部隊（兵力一個連）試圖經由魚池地方包圍埔里。國軍分路夾擊二七部隊，並縮小包圍圈，此時埔里對外通道均為國軍封鎖。當時身為台中農學院學生的突襲隊隊長陳明忠於晚上十時率部夜襲，兵分三路，包圍魚池警察所，16 日凌晨二時，與國軍 21 師 146 旅 436 團第 2 營第 4 連在日月潭附近發生激戰，國軍頗有傷亡潰退水裡坑。

3 月 16 日，增援國軍進攻埔里，警備隊指揮官黃金島率領三十餘名學生軍駐守烏牛欄吊橋西南邊 600 公尺處的南、北兩側小山巒迎戰，乘地利之便，由上午十一時激戰至黃昏，戰場上槍聲與爆炸聲持續不斷，國軍 21 師 146 旅 436 團第 2 營傷亡逾 200 人，此役重創國軍，史稱「烏牛欄之役」。不久後因當地原住民不支持游擊作戰，民軍孤立無援又無法與他處隊伍聯繫，又兩軍兵力火力差距過大、腹背受敵，加上彈藥用罄，於 3 月 16 日晚間遂行解散，結束了中部地區的武力抗爭。

其中成員謝雪紅、楊克煌與古瑞雲於事後逃亡中國大陸；成員鍾逸人、黃金島則陸續被捕，出獄後參與台灣民主化運動。

## 影響

由於二二八事件發生當時，台灣中部地區有二七部隊這一支本土武裝部隊以火力進行抵抗，並將開往台中市的大批國軍增援部隊吸引牽制轉往南投山區追剿，使台中市得以成為平民未遭國軍大規模濫殺的城市，如陳芳明認為：「在某種意義上，他們的武裝起義或武裝抵抗已經發生正面作用，使民眾死傷特別少。」

## 南投縣二二八事件烏牛欄戰役紀念碑

南投縣埔里鎮愛蘭橋頭（前烏牛欄橋所在地）有一紀念二七部隊對抗國軍的《烏牛欄戰役紀念碑》，在 2004 年由時任南投縣長林宗男設立。

## 二七部隊紀念碑

2017 年，為表彰二七部隊愛鄉護民，台中市新文化協會推動在台中市干城公園設立紀念碑，並捐贈給市政府，二七部隊長鍾逸人、警備隊長黃金島到場見證揭碑和捐贈儀式。

## 相關作品

* 李喬等撰稿。楊翠，編. 《青春二二八：二七部隊的抵抗、挫折與流轉》. 二二八基金會. 2017 月 12 月. ISBN 9789869276825.
* 《燦爛時光》：2015 年臺灣偶像劇，其中描述一段戰後民眾武裝抗暴的劇情，反映二二八事件中二七部隊與國府的武裝衝突。

## 相關條目

* 二二八事件
* 台灣戰後時期
* 台灣戰爭史

## 外部連結

* 傷痕血淚 70 年 二七部隊與 228 事件。公共電視台. [2018-03-05]. （原始內容存檔於 2020-10-20）.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媚麗埔里 - 大埔城誌 - 歷史大事 --228 事件 烏牛欄之伇。南投縣埔里鎮公所. [2018-03-05]. （原始內容存檔於 2019-10-25）.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參考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