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始日本-琉球語

**原始日語**或**原始日本 - 琉球語**是日本 - 琉球語系的祖語。它通過對上古日語應用內部構擬法結合囊括琉球語的比照法構擬。主要構擬在 20 世紀由塞繆爾・馬丁（Samuel Martin）和服部四郎所貢獻。

## 背景

日本 - 琉球語系包含：在日本本土使用的日語；在八丈島、青島及大東群島等地使用的八丈語；以及在琉球群島使用的琉球語。
大多數學者相信，日本語是於公元前 700 年至前 300 年，由來自朝鮮半島的彌生文化稻作移民帶到九州北部，代替了本土語言並擴散至整個日本列島。
最古老的形式是在 7 到 8 世紀，以萬葉假名記錄的上古日語。

琉球語在日本被認為是日語方言，但琉球語和日語、甚至琉球語方言之間的互通性都很低。它們被寬達 250km 的宮古海峽自然分隔為南北兩支語群。沖繩語首里話自 16 世紀有可信記錄。
所有琉球語變體均有滅絕的風險。

上古日語展現出數個有別於琉球語的創新，因此兩支語言必定在 7 世紀前即分化。
從 10 世紀至 11 世紀，從南九州到琉球群島的人群遷徙也許和御城農業文化的快速擴張同時發生。
本次遷徙後，直到薩摩藩於 1609 年征伐琉球國前，來自日本本土來的影響一直受限。

早期的祖語構擬工作主要是塞繆爾・馬丁（Samuel Martin）基於上古日語的內部構擬，同時也使用來自日語各地方言和琉球語的證據，特別是考慮到日語高低音調的歷史，但它的地位是次要的。後續由服部四郎在 1970 年代，從方言和琉球語中基於比較構擬發掘出的補足證據變得尤為重要。

## 音系

原始日語詞彙通常是多音節的，音節結構是（C）V。

### 輔音

下列原始日語輔音除 \*w 和 \*j 的音值外爭議甚小：

大部分學者贊同上古日語的濁輔音 b、d、z 和 g 從不做聲母，來自鼻音和清輔音的縮合。多數時候這兩個輔音因中間的元音失落而成對。和連濁相似但原始詞形含有屬格助詞「nə」和「ni」隨後元音脫落的情況也很多，如 yagura「櫓」< \*ja=nə kura「矢の倉」。

* yudura「弓弦」< \*jumtura < \*jumi-tura「弓 - 弦」
* abi₁ki₁「網引」< \*ampiki < \*ami-piki「網 - 引」
* nusubi₁to₂「盜人」< \*nusumpitə < \*nusumi-pitə「盜 - 人」
* murazi「連」< \*muransi <\*mura-nusi「村 - 主」

少數幾個詞沒有顯示有這個元音的證據，學者在清阻塞音前構擬了一個模糊的音節尾鼻音，如 \*tunpu > 上古日語（Old Japanese）tubu > 現代日語（Modern Japanese）tsubu「粒」，\*pinsa>OJpiza>MJhiza「膝」。該鼻音和後來的成音拍鼻音不一樣，它來自縮寫或如漢語的外語借詞。

### \*w 與 \*j 的塞音假說

學者們大都認為其他上古日語輔音能映射回原始日語，只有上古日語 w 和 y 的來源該擬作近音 \*w 和 \*j 還是濁塞音 \*b 和 \*d 存在爭議。這主要基於琉球語證據：

* 南琉球方言有和上古日語 w 對應的 /b/，如 ba「我」和 bata「腸」對應上古日語 wa 和 wata。本州島西海岸富山灣附近的兩種方言也有和其它日語方言音節首的 /w/ 對應的 /b/。
* 與那國語在琉球島鏈的最遠端，有和上古日語的 y 對應的 /d/，如 da「屋」、du「湯」和 dama「山」對應上古日語 ya、yu 和 yama。

支持日本人群和朝鮮人群，及其他東北亞人群有基因關係的許多學者論證南琉球語聲母 /b/ 和與那國語聲母 /d/ 是原始日語濁塞音 \*b 和 \*d 的滯古，它們在其他地方經過弱化成為 /w/ 和 /j/。然而許多語言學家特別是日本語言學家則持完全相反的假設：南琉球語的 /b/ 和與那國語的 /d/ 源自當地的創新，原始日語 \*w 和 \*j 經歷強化變成塞音。\*d- > j 弱化的情況實質上很弱，而強化假設的證據包括中古漢語借詞中的 \*j 聲母也在與那國語中有 /d/ 聲母的對應，如 dasai「蔬菜」來自中古漢語 \*jia-tsʰʌi （野菜）。1454 年成書的朝鮮編年史《世宗大王實錄》以吏讀記錄了與那國島的本土稱呼為「閏伊是麼」，中世韓語讀作 zjuni sima，sima 是日本 - 琉球語基礎詞「島」的意思。這是個直接證據，顯示強化的中間階段 \*j- > \*z- > d-，形成現代的 /dunaŋ/「與那國」。

### \*s 的塞擦音假說

原始日語的 \*s 塞擦音假說與古日語 \*s 的音值直接相關。

認為古日語（上古日語和中古日語的總稱）的 /s/ 是塞擦音的假說是受悉曇學的音圖影響產生的。將日語的輔音按梵語輔音順序排序的五十音圖始見於平安時代，而 /s/ 行正好在對應硬顎塞擦音的位置。但這個排列無法排除 /s/ 是顎化的齒擦音 [ɕ] 的可能性。
以有坂秀世為首的日本國內研究者和羅伊・安德魯・米勒等 20 世紀的上古日語研究者認為 /s/ 有基於環境的塞擦音同位異音（參考「上古日語」），但馬歇爾・昂格爾基於形態學證據指出幾乎所有語言都有 [s]，幾乎沒有任何一門語言有 /ts/ 而無 /s/，據此否定了塞擦音假說。此外三宅英雄和 Riley 於 1996 年的私人通信中將上古日語萬葉假名與推古時期的用字進行比較分析，發現塞擦音假說必須發生在將聲母分開寫的現象存在的假設下難以想像的塞擦音變化，並指出使用サ行的萬葉假名是從那以前的體系繼承下來的、基於日本書紀 α 群否定了塞擦音同位異音假說。

### 元音

六元音假說如下：

元音 \*i、\*u、\*ə和 \*a 被上古日語保存，其他上古日語元音則來自元音單化。{[Rp|5} 中元音 \*e 和 \*o 的構擬是為琉球語的對應做出解釋。上古日語中它們在詞尾以外的位置分別高化為 i 和 u。它們不僅在上代東國方言留下蛛絲馬跡，也在早期木簡和一些現代日語方言中留存。

一般認為上古日語的其他元音來自原始日語雙元音，這在琉球語和上代東國方言的反映均不同：

多數時候原始日語的 \*əi 對應上古日語 i2。原始日語 \*əi 為上古日語 e2 和 o2（< \*ə）交替的情形構擬。一些學者構擬高央元音 \*ɨ解釋這交替，但無論琉球語還是上代東國方言都沒有證據。該交替反映 e2 似乎受限於特定的名義上的單音節詞根，如 se~so2「背」，me2~mo「藻」和 ye~yo2「枝」。

### 聲調

日語高低音調通常不被記錄在古日語文獻中。最古老的關於聲調的描述出現在 11 世紀末 12 世紀初的詞典《類聚名義抄》，定義了不同的現代本土日語方言間對應的通用調類。然而琉球語共享一套調值系統。《類聚名義抄》對雙音節詞定義了 5 個調類，這在日本本土反映為 3 個不同的聲調系統，即京都型、東京型和鹿兒島型。每個型的模式在多音節的音系學詞和一個後繼的中性小品詞上展現。琉球語則以龜津（德之島語的權威方言）方言為代表，展現了一種三向劃分，部分劃分直穿 5 種本土聲調。

在部分琉球方言中，包括首里方言，（a）調被第一個音節的長元音標記而不是一個獨立的調類，這使服部四郎設想聲調區別的來源之一是元音長度。

## 音素配列論

原始日語的單詞多在兩個音節以上，每個音節都由輔音和元音結合而成。一說原始日語的特徵是常常發現含有同樣元音的音節，是元音和諧起作用的根據，但真相不明。目前發現同一結合單位內（即詞根內）əi&a 與ə、a&əi 與ə、ə&əi 與 a 不共存的傾向強烈。

### 有坂 - 池上法則

**有坂 - 池上法則**是上古日語乃至整個日本 - 琉球語系都能見到的一種音節結合的法則。由有坂秀世和池上禎造在 1932 年分別獨立發現。如下：

* o1 與 o2 不能在同一詞根中共存。
* u 與 o2 少見在同一詞根內同時出現。特別是在有 u 和 o 同時出現的雙音節詞根中 o 一定是 o1。
* a 與 o2 少見在同一詞根內同時出現。

其例子如：

* \*kətə> 上古日語 ko₂to₂「事，言」；\*kətə-aru> \*kətaru > 上古日語 kataru「語」

上古日語 wo 的原始日語形態要據此確定：\* \*təwə> 上古日語 to₂wo「十」

* \*awo> 上古日語 awo「青」

## 詞彙

### 代詞

第一人稱代詞是 \*wa 和 \*a，它們在後代中的演化截然不同。\*na 可能借自韓語族，產生了日語中心態矛盾的人稱代詞、北琉球語的第二人稱代詞和南琉球語的反身代詞。原始琉球語有另一個第二人稱代詞，\*ʔe 或 \*ʔo，證據遍及群島。
下列疑問代詞可構擬進原始日語。

* \*ta 誰
* \*n-anu- 什麼
* \*entu- 「何～」 （可能借自韓語系）
* \*e-ka 如何

下列指示代詞可構擬進原始日語。

* \*kə 這 （近指）
* \*ka 那 （遠指）

上古日語中指指示代詞（so < \*sə）和原始琉球語（\*ʔo）的來源無關。

### 數詞

構擬的原始日語數詞（1-10）和它們在部分後代語言裡的反映如下:

原始日語 2、6、8 似是通過和 1、3、4 元音交替構詞。

## 詞彙

※OJ=Old Japanese（上古日語）
※PR=proto-Ryukyuan（原始琉球語）
※EMJ=Early Middle Japanese（中古日語）

## 參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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