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上最牛的钉子户

**重慶楊家坪拆遷事件**是一件發生在中國重慶市關於土地強制徵用的拆遷事件。開發商為迫使一不肯搬遷的住戶最終遷離，在住戶宅房周圍開挖基坑，使之成為了高於地面十餘米，像口大釘子的「孤島」。但自 2007 年 2 月 26 日以來，一組以「**史上最牛釘子戶**」為題描繪該住戶境遇的圖帖在中國大陸各大網絡論壇傳播，引起大陸網民與中外新聞媒體關注，網民甚至以論壇或個人主頁和博客形式現場報道，在中國大陸甚為罕見。

同時由於此案涉及到同一個月十屆人大五次會議剛通過的物權法中對於私有合法財產的平等保護，以及對「公共利益」邊界的界定和解釋等問題，引來眾多法律界專家學者的討論，也得到不少民眾和中外新聞媒體的注目與對該拆遷戶之同情；事件經過 3 月下旬的僵局後，至 4 月 2 日下午左右以業主接受易地實物安置解決並在當晚移平「孤島」建築，結束事件。

## 事件經過

2004 年起重慶市九龍坡區的鶴興路片區舊城改造工程開始啟動，重慶南隆房地產開發有限公司與重慶智潤置業有限公司確定聯合對該片區實施商業開發，2005 年重慶正升置業有限公司加入成為第三方開發商，該地區鄰近楊家坪輕軌站，是當地的商業核心地段之一。自拆遷公告發布以來，該片區 204 住戶和 77 非住宅戶，除楊武、吳蘋夫婦一戶外，均陸續與開發商達成協議搬遷。

而楊武、吳蘋夫婦的房屋則座落於鶴興路 17 號，面積 219 平方米，是一座兩層磚混結構，屬營業用房，據吳蘋所述，該地段在 1944 年由楊武父親建成房子，1992 年重建成現在的建築，2004 年 8 月 31 日公佈拆遷公告，由於他們的房子最大，九龍坡區房管局以此為由放到最後來解決。2005 年 9 月 6 日房管局與發展商達成裁決，但沒有剩下九家拆遷戶之參與和簽字，吳蘋作為代表與房管局理論後終止裁決，並對區內斷水斷電，2005 年 7 月，其他八戶拆遷戶已跟發展商達成協議，只獨事件主角夫婦仍在膠著。

### 洽商與僵局

2006 年 9 月 14 日，吳蘋與開發商第一次協商，吳蘋稱發現發展商之拆遷許可證已在 2004 年 8 月過期，但在開發商取得之談話記錄中只記載吳蘋同開發商提出索償近 600 萬圓人民幣。由此一直未能與開發商達成一致，拒絕拆遷並拖延至事件曝光後。2007 年 1 月 8 日，九龍坡區房管局召開聽證會，1 月 11 日九龍坡區房管局根據開發商此前提出的行政裁決申請，要求該戶在收到裁決書之日起 15 日內搬遷，交付房屋，但該戶對裁決書拒絕執行。同時在此期間，發展商為了不影響進度，在楊武、吳蘋夫婦房屋的周邊拆遷地區進行基坑開挖，使該房成為了矗立在基坑中央高達十餘米的「孤島」。

2007 年 2 月 1 日，九龍坡區房管局向九龍坡區人民法院提起了《先予強制拆遷申請書》，法院於 2007 年 3 月 19 日召開司法強拆聽證會後，要求被拆遷人最遲於 3 月 22 日晚 24 時前拆除房屋。其間的日子吳蘋曾與開發商幾乎達成協議，但吳蘋要求南房產公司的蓋章卻未果；在聽證會上吳蘋稱聽證會未能給她說話的機會，在執行期限即將到來之前，房屋雖然早已被斷水斷電，但楊武斷然在 3 月 21 日爬上「孤島」重返留守孤房，每天由妻子或妻子之兄吳健把食物、瓶裝水甚至大瓦斯瓶送至空地下，由丈夫以以繩子把它們一一吊上至房子內，以維持生活所需，同時也帶上包括《中華人民共和國憲法》在內的各種法規文本和有效證件。男主人在樓頂（前方）扯上「公民的合法的私有財產不受侵犯」橫幅，後方一樓則拉上「國家尊重和保護人權」橫幅，並在眾多記者的鏡頭前揮舞國旗，表示「與樓共存亡」，附近亦有不少民眾到場展示橫幅，表示聲援夫婦的百姓。

### 發展與結局

3 月 22 日期限過後，至同月 30 日上午，九龍坡區人民法院仍未強制執行拆遷，媒體猜測為中外輿論強大注目之下使然，不能輕舉妄動；但於同日該法院發表公告，責令在釘子戶內堅守的楊武在 4 月 10 日前（即十天後）自動搬遷，釘子戶交由智潤置業公司拆除，逾期者院將擇期依法實施強制拆除，九龍坡區區長黃雲在 3 月 31 日上午十點舉行新聞發布會重申該公告，該區房管局領導均在席上。記者會後吳蘋開始拒絕記者訪問，此後沒有以往般在基坑處召開記者會的「習慣」，而記者亦不能再順利向夫婦兩人查詢事件發展，而全國媒體與重慶市政府口徑一致之下，至此事件發展只能從官方媒體發布而得知，但楊武仍留守屋內，象徵抗議的橫幅也沒有撤下。

事件至 4 月 2 日下午有突破性發展：楊武、吳蘋夫婦與開發商在下午四點半達成協議並簽署拆遷安置同意書；夫婦同意接受易地實物安置，在沙坪壩區置換一套同等面積之商業用房（協議中沒有涉及補償金事項），約下午五點，楊武拆除掛在屋子前後之橫幅與國旗並收拾家當離開房子，象徵事件的落幕。官方人員其後曾登上該幢樓房樓頂視察並拍照（據周曙光拍攝照片），而開發商於晚上七點半開始以「怪手」拆除房子，至當晚十點半被移平（但地基土丘並未推倒），事件正式結束。據剛上任半個月的九龍坡人民法院院長張立向官方媒體記者稱，法院方面在這兩天已組織六次調解。3 月 28 日下午，九龍坡區委書記鄭洪與吳蘋商討近三小時；4 月 1 日在該法院組織下拆遷雙方先達成口頭協議，翌日下午雙方簽字。

該區法院院長張立在 4 月 3 日上午十點二十分召開記者會說明，內容由官方網站「華龍網」發布；主要內容為法院接洽事件與協商經過，與協議中房價與補償方面的細節（請參閱新聞稿），另發展商補償因未談妥協議而先行施工引致未能營業的損失 90 萬圓人民幣。此外，張立稱當事人楊武夫婦由於他們「太疲憊，不願被記者打擾」，所以關掉手機斷絕對外聯繫，並稱現時人身絕對自由，並未受限制人身自由；而是次記者會張立稱法院方面亦有邀請，但被他們「婉拒」之。

## 事件背後

### 當事人背景

楊武、吳蘋夫婦於 1979 年起經營東風酒樓與外貿公司生意，該酒樓也是當時該地段最大的一家酒樓，現在酒樓於重慶、北京、武漢、成都皆有分店，吳蘋在接受訪問時稱其父為重慶市檢察院的一名退休檢察官，母親也在檢察院架構中工作。傳媒猜測因此深厚背景之關係，該釘子戶不像周邊眾多釘子戶一般早被拆遷，而吳蘋每當接受訪問或見記者時，裝束亦十分整齊得體。男戶主楊武從小酷愛武術，1985 年曾獲得「渝州武術散打搏擊賽」75 公斤級冠軍，能徒手爬上高達 10 米的「孤島」。

### 網絡媒體報道討論

網絡對釘子戶的關注大致在 3 月 22 日前一周左右的時間，從那時中外各大媒體報道、BBS 開始流傳史上最牛釘子戶的圖片。這張頗具行為藝術的照片由於強烈的諷刺意味，受到大陸境內外媒體（包括著名媒體如 CNN、紐約時報、泰晤士報、香港有線電視與鳳凰衛視等）與網民的廣泛關切。國內不少大型媒體亦積極派駐駐地記者採訪報道最新消息，因此涉及到國內徵地補償這一敏感事件，但輿論在三月中旬起沸沸揚揚的報道，事件的曝光與媒體報道日增。

在 3 月 22 日（法院命令自行拆除限期），男主人在樓頂上揮舞國旗，聚集數百人觀看，亦從這天起，不少媒體在現場守候或者對女事主進行專訪。同時天涯社區等著名 BBS 討論區有大量對於釘子戶的爭論。隨後兩天，網上力挺釘子戶的呼聲越來越高。房主夫婦的形象被 PS 成多個有象徵意義的圖片，例如房子被做成一個長城的牆垛的形象。在事件曝光後，不少本地與外地的被拆遷戶在工地進入門口舉上橫額或者以文字與照片的小字報在工地門口的牆上貼上自己的經歷，向記者或遊人展示自己與當事人雷同的狀況與困境；而且是次事件引發大陸網民熱烈討論，甚至親身赴現場採訪並跟進報道，也是這次事件中另一個為之注目的現象。

## 後續

事件所在地，後開發為正升百老匯。

事件引發中國政府開始考慮制訂新法令。2010 年 12 月，《國有土地上房屋徵收與補償條例 (第二次公開徵求意見稿)》向社會公開，2011 年正式頒布。

有研究者曾撰文，認為其對城市拆遷工作「意義深遠」。

## 參見

* 土地徵用權
* 釘子戶
* 物權法

## 外部連結

* 專題報導：21cn／搜狐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網易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新浪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金羊網／南方網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深圳新聞網／
* 圖片：男主人在樓頂奮勇揮舞五星紅旗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圖片：楊武、吳苹夫婦將生活用品搬進住宅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圖片：位於孤島之中的小屋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網民直播頁面

* 事件現場追蹤報導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周曙光 Blog）
  * 相關報道：
* * 中國博客助最牛釘子戶揚名海內外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2007 年 4 月 3 日美國之音中文網
* 貓撲網大雜燴內帖子

### 新聞報道

### 評論

## 參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