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籁士

**葉籟士**（1911 年 5 月 21 日 —1994 年 2 月 2 日），本名**包叔元**，中國江蘇吳縣人，中國共產黨黨員。他曾積極參與漢字改革，早年即投身於拉丁化新文字運動，後來成為中華人民共和國文字改革工作（簡化漢字、推廣普通話、制定和推行漢語拼音方案）的具體組織者，曾任中國文字改革委員會黨組副書記、常務副主任。他也是中國世界語運動重要的倡導者和領導人。

## 名字

葉籟士本名**包叔元**。1930 年代，開始用**Ĵelezo** 作為世界語筆名，用**葉籟士**作為漢語筆名，之後就以筆名行世。這兩個筆名均取自俄語的железо（_železo_），意為「鐵」。使用過的筆名還有**包索原**、**羅甸華**、**潘古干**、**余學文**等。

## 生平

### 早年

1911 年，包叔元出生於江蘇蘇州吳縣。中學時曾輾轉蘇州、上海兩地多所學校就讀，期間受到胡愈之等人寫的文章的影響，對世界語產生興趣，1927 年開始通過函授學會了世界語。在上海立達學園讀高中時，受到夏丏尊、豐子愷等教師的影響，決定去日本留學。1929 年春，考入東京高等師範學校。留學期間，曾在日本左翼主辦的世界語高級班學習，並參加「左聯」東京支部。1931 年九一八事變後，中斷留學，返回國內。

### 語聯

1931 年 12 月，中國左翼世界語者聯盟（「語聯」）在上海成立，與左聯等同屬中國左翼文化界總同盟（「文總」）。包叔元是語聯的發起者之一，並於 1932 年 2 月到上海專職參加語聯工作。由於語聯的左翼性質，無法公開活動，因此 1933 年成立了上海世界語者協會，作為對外公開的群眾性世界語團體。包叔元也是協會的主要負責人之一，並主編會刊《世界》（_La Mondo_），是 1930 年代中國世界語運動最重要的刊物。後來又負責編輯 PEK（無產階級世界語通訊）中國分社通訊稿《中國怒吼》（_Ĉinio Hurlas_）。他也在這個時期開始使用筆名葉籟士。

1931 年，瞿秋白、吳玉章等人參與擬訂的拉丁化新文字方案在蘇聯通過，用於幫助僑居蘇聯的華人勞工識字。由於當時中蘇並未建交，中國國內對此情況並不了解。1933 年 10 月，在得知拉丁化新文字運動的消息後，葉籟士在《世界》副刊《言語科學》刊登啟事，希望蘇聯世界語者能提供相關資料，後來果然收到熱心人士寄來的方案、原則、課本、字典、讀物、報紙等。1934 年，葉籟士在《中華日報》副刊《動向》上發表《大眾語・土語・拉丁化》，正式向國內介紹拉丁化新文字，又成立中文拉丁化研究會，是中國第一個拉丁化新文字團體。他編印的《中國話寫法拉丁化 —— 理論・原則・方法》於 1935 年出版，是中國第一本系統介紹拉丁化新文字的著作，也是拉丁化新文字運動初期影響最大的一本書，隨後又補充、修訂，寫成《拉丁化概論》。他又編出《工人用拉丁化課本》和《拉丁化課本》，是中國最早的拉丁化新文字課本。葉籟士還負責編輯《Sin Wenz 月刊》和《語文》月刊，分別是中國最早宣傳討論漢字改革相關問題的半公開和公開刊物。

### 抗戰

1937 年抗日戰爭爆發後，葉籟士於 12 月離開上海，經香港、廣州，次年初到達武漢，參加周恩來領導、郭沫若主持的國民政府軍事委員會政治部第三廳，負責用世界語進行國際宣傳。1938 年 9 月，經馮乃超、胡繩介紹，加入中國共產黨。因武漢淪陷，輾轉經長沙、湘潭、衡山、桂林到達重慶。1939 年 1 月，在第三廳創辦世界語對外刊物《中國報導》（_Heroldo de Ĉinio_）半月刊，發行到 63 個國家的 850 個城市，頗具影響力。他還在重慶積極傳播世界語，函授教學，出版書籍。

1941 年皖南事變後，葉籟士奉中共上級命令自重慶撤往香港，同香港的新文字學會和世界語學會建立聯繫。隨後太平洋戰爭爆發，香港淪陷，葉籟士被困九龍，經東江縱隊營救轉入廣東陽台山，然後轉至廣西桂林。1943 年初，由桂林赴上海，準備去解放區但未能成行，最終在上海一直待到 1945 年 3 月。

### 出版

1945 年，葉籟士奉黨組織命令到淮南抗日根據地，加入新四軍，擔任宣教部編輯副主任。1946 年初，新四軍軍部北撤山東臨沂，與山東軍區合併為山東野戰軍，葉籟士改在山東新華書店任副經理兼編輯部主任，編輯《新華文摘》。後因山東野戰軍與華中野戰軍共同編組為華東野戰軍，山東新華書店改組為華東新華書店。解放軍攻占上海後，葉籟士隨華東新華書店進駐上海，接管中國國民黨的正中書局。華東新華書店後改為新華書店華東總分店。1951 年 1 月，根據出版總署部署，全國新華書店的編輯出版、印刷、發行業務分家。華東總分店編輯部和出版部獨立，成立華東人民出版社，葉籟士為首任社長。

1952 年 12 月，葉籟士奉調到北京，任人民出版社第一副社長兼第一副總編輯。當時的社長兼總編輯胡繩另有中共中央宣傳部的工作，很少到社，實際由葉籟士主持日常工作。

### 文改

1954 年 1 月，葉籟士奉調到中宣部，兼任中國科學院語言研究所副所長，並獲增聘為中國文字改革研究委員會委員。12 月，獲任命為新成立的中國文字改革委員會（國務院直屬機關）委員，從此再也沒有離開文字改革崗位。

1955 年 1 月，葉籟士任文改會秘書長，1959 年 8 月任副主任，1961 年任黨組副書記。由於文改會主任吳玉章及副主任胡愈之、韋愨、丁西林都有其他領導職務，因此葉籟士實際主持文改會的日常工作，是中華人民共和國文字改革工作（簡化漢字、推廣普通話、制定和推行漢語拼音方案）的具體組織者。他組織籌辦了 1955 年全國文字改革會議，組織了各專門委員會制訂《漢字簡化方案》、《第一批異體字整理表》、《簡化字總表》、《印刷通用漢字字形表》、《漢語拼音方案》，執筆起草了《文字必須在一定條件下加以改革》、《關於漢語拼音方案（草案）的報告》、《關於中國文字改革的問題的發言》、《當前文字改革的任務》、《關於當前文字改革工作和漢語拼音方案的報告》等重要報告。除統籌組織外，他也是文改會漢語拼音方案委員會、修訂簡化漢字七人小組等專門委員會的成員。

1966 年文化大革命爆發後，文字改革工作陷入停滯。葉籟士被打成「走資派」，曾下放寧夏平羅、甘肅涇川五七幹校。1972 年 3 月，葉籟士奉調回北京，組建中國科學院文字改革辦公室。1973 年，文改辦劃歸國務院教科組，恢復「中國文字改革委員會」名稱，由葉籟士負責。1980 年任文改會副主任，曾主持《第二次漢字簡化方案（草案）》修訂委員會，擔任漢語拼音正詞法委員會主任。

在文改工作之外，葉籟士也關心世界語運動，並擔負世界語對外宣傳的責任。他曾率團參加 1956 年丹麥哥本哈根第 41 屆國際世界語大會，是中華人民共和國首次派人出席國際世界語大會。此後又參加 1959 年波蘭華沙第 44 屆、1964 年荷蘭海牙第 49 屆國際世界語大會。1973 年率團出席日本龜岡第 60 屆日本世界語大會，是文化大革命後中國世界語代表團首次出國訪問。他先後擔任中華全國世界語協會理事、常務理事、副理事長、代理事長、名譽理事長。他是 1986 年中國北京第 71 屆國際世界語大會的組委會主席，大會期間獲選為國際世界語協會榮譽會員。

廢除幹部領導職務終身制後，葉籟士於 1984 年任文改會顧問，1987 年離休。他是第三屆全國人大代表，中共第十一次黨代會代表，第五屆全國政協委員。

### 晚年

1977 年，葉籟士因中風造成左側輕度癱瘓，此後身體狀況一直不佳。1994 年 2 月 2 日，因多種疾病於北京逝世。根據生前遺囑，火化後骨灰撒在天津渤海灣。

## 相關事蹟

日本世界語者綠川英子在 1937 年 4 月離家出走，來到上海參加抗日救亡運動，得到語聯的照顧。抗日戰爭爆發後，綠川英子因日本人身份被驅逐出境，在香港陷入困窘。當時在武漢的葉籟士向上級反映此情況後，綠川英子才獲得了入境特別許可，後來在武漢、重慶負責用日語對日軍廣播。

葉籟士是漢字橫排的重要創導者。他早年編輯《語文》月刊時便採用中文橫排本，1952 年調任人民出版社第一副社長後積極倡議中文書刊採用橫排。1954 年 10 月，他在《光明日報》副刊《文字改革》雙周刊上連續發表文章，倡議書刊橫排，書寫橫寫。1955 年 1 月 1 日，《光明日報》實行橫排，是中國第一份左起橫排的全國性大報紙。1955 年 12 月起，中華人民共和國文化部規定，中文書籍、雜誌若無特殊原因，一律應該橫排。

《漢語拼音方案》通過後，國務院副總理習仲勛也要求學習漢語拼音，是葉籟士把他教會的。

1963 年初，葉籟士在《光明日報》連載自學讀物《漢語拼音入門》，其中採取了一些較靈活的教學法，如將隔音字母 y 和 w 當成聲母，zhi、chi、shi 等音節不拼、直接讀出音節，iou、uei、uen 直接教省略形式 iu、ui、un，等等。這些教學法迅速推廣至全國小學拼音教學，沿用至今。

## 家庭

妻子殷國秀，江蘇無錫人。曾就讀蘇州女子師範初中部，參加學生運動。1939 年 4 月在重慶進入生活書店工作，5 月經蘇女師同學吳全衡介紹加入中國共產黨。1941 年皖南事變後到香港生活書店，住在吳全衡家中，吳全衡的新婚丈夫是葉籟士在語聯的好友胡繩。香港淪陷後，殷國秀經東江縱隊營救到廣東陽台山，在那裡與葉籟士相識。1942 年，兩人一起轉移到桂林，在桂林結婚。殷國秀後來隨葉籟士在山東、上海從事編輯出版，最終在人民出版社工作到離休。

葉籟士和殷國秀有三個子女：長女葉曦，長子葉曉，次子葉丹。

## 著作

* 《中國話寫法拉丁化 —— 理論・原則・方案》，中文拉丁化研究會，1935
* 《工人用拉丁化課本》，中文拉丁化研究會，1935
* 《拉丁化課本》，天馬書店，1935
* 《拉丁化概論》，天馬書店，1935
* 《漢語拼音方案問答》，文字改革出版社，1958
* 《漢語拼音入門》，北京出版社，1964
* 《倪海曙年譜》（載於《倪海曙語文論集》，上海教育出版社，1991）
* 《簡化漢字一夕談》，語文出版社，1995

## 參考文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