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宪之

**史可法**（1602 年 12 月 16 日 —1645 年 5 月 20 日），字**憲之**，又字**道鄰**，南明隆武朝廷諡**忠烈**，監國魯王朝廷諡**忠靖**，永曆時改諡**文忠**。乾隆朝改諡**忠正**。河南開封府祥符縣人（今河南開封市），錦衣衛籍。明末政治人物，東林黨人，與姜曰廣、高弘圖並稱「南中三賢相」。弘光時官至南京兵部尚書、東閣大學士，追贈太師。

崇禎初以進士出身入仕，早年在南直隸參加鎮壓民變。崇禎末年，累官南都兵部尚書。甲申之變、清兵入關之後，史可法輔佐南明朝廷。弘光帝登基，史可法任兵部尚書、武英殿大學士，督師江北，節制四鎮。弘光元年，鎮守揚州，江南重鎮三天就失守，史可法下落不明。明朝遺老計六奇編寫的《明季南略》記載史可法縋城出逃。全祖望《梅花嶺記》則說史可法屍骨不知去向，故相傳史可法未死，還提到清朝一方的將領洪承疇也對被俘明將詢問史可法是否活著，可見清朝官方也不清楚史可法之生死。康熙年間，清政府出於安穩江南民心的需要，在揚州建立史可法祠，並在官方史書中敲定了史可法在揚州殉難的說法。

現江蘇省揚州市設有史可法紀念館及其衣冠冢，其冢於文革中被發掘，只有玉帶一條而已。其祠有揚州知府任民育同祀，今有守揚州諸將牌位。後人收其著作，編為《史忠正公集》。

## 生平

### 崇禎年間

史可法祖父史應元，官至黃平知州；父親史本質，母親尹氏。相傳尹氏懷孕時，夢到文天祥進入她的房間，於是生下史可法。史可法早年師從左光斗。天啟七年（1627 年）主考郭都賢取為舉人，崇禎元年（1628 年）聯捷進士，授西安府推官。歷任戶部員外郎，郎中。

崇禎八年（1635 年），史可法任右參議，負責鎮守池州、太平。同年秋，隨盧象昇鎮壓各地民變，史可法任副使，巡行安慶、池州等地，監江北軍隊。黃梅地區民變軍隊搶掠宿松、潛山、太湖等地，意圖進犯安慶，史可法率軍打敗了民變軍，並追擊到潛山天堂寨。第二年，祖寬在滁州擊敗民變軍，變軍退到河南。

崇禎九年（1636 年）十二月，變民軍領袖馬守應聯合羅汝才、李萬慶自鄖陽東下，史可法駐軍太湖，阻礙變民軍的進攻通道。次年正月，變民軍繞道攻至安慶石牌，很快轉移到桐城，被參將潘可大擊退。變民軍又被廬州、鳳陽等地軍隊阻遏，返回桐城搶掠。桐城知縣陳爾銘固守城池，史可法與潘可大圍剿變民軍。變民軍退至廬江，進犯潛山，在楓香驛被史可法與左良玉擊敗。另據《明季北略》引述桐城人的說法，史可法曾率部馳援桐城，被圍困在鹿耳城，但被桐城縣令楊爾銘所救。

崇禎十年（1637 年），由於變民軍強大，威脅南京，史可法被張國維推薦升任右僉都御史，巡撫安慶，廬州，太平，池州及河南江西湖廣諸府縣。此後，變民軍占領和州、含山、定遠、六合等地，進犯天長、盱眙。史可法奏報請求免除上述地方的田租。當時監軍僉事湯開遠善於打擊變民軍，史可法又東西馳援，變民軍不敢正面交鋒。到第二年，由於未能按時平定民變，朝廷命令他戴罪立功。史可法身材短小精悍，面孔黝黑，雙目炯然有光。他具備廉潔守信的名聲，能與部下同甘共苦。行軍途中，士兵沒有吃飽自己就不先吃，士兵衣服沒發下自己決不先穿，所以士兵都願意為他出力。此後，他的軍隊相繼在英山、六合兩地打敗變民軍，順天王也乞求投降。

崇禎十二年（1639 年）夏，史可法因岳父去世離職。除下喪服後，出任戶部右侍郎兼右僉都御史，接替朱大典總督漕運。他彈劾罷免了三個督糧道，增設漕儲道一人，大力疏通南河，使漕務大有整治。崇禎十六年（1643 年）七月，史可法拜南京兵部尚書，參贊機務。在此期間，史可法奏上八條改革意見。

### 南明建立

崇禎十七年（1644 年）三月李自成進攻北京，史可法誓師勤王。渡江抵達浦口後，得到崇禎帝自縊駕崩的消息，史可法向北痛哭失聲，以頭撞柱，血流到腳上。時史可法任南京兵部尚書，為留都百官之首，當南方官員得知崇禎皇帝自害駕崩，對於擁立新君有所爭議時，史可法卻未能當機立斷。當時，史可法收到了張慎言、呂大器、姜曰廣等人的文書：「福王朱由崧是神宗的孫子，按輩份、排行應當立為君王，但是他有七大缺點：貪、淫、酗酒、不孝、虐待下屬、不讀書、干預官吏。潞王朱常淓是神宗的侄兒，賢良而且聰明，應當立他為君。」史可法也認為如此，更加上東林黨人國本之爭時支持泰昌帝，與福王一脈頗有過節。但鳳陽總督馬士英暗地與阮大鋮商議，主張立福王朱由崧，並致書史可法稱論倫理、論次序都應當擁立福王。史可法告訴他們朱由崧的七個缺點，但馬士英聯合了操江提督誠意伯劉孔昭、鎮將劉澤清、劉良佐、高傑、黃得功等人，發兵護送朱由崧到儀真，史可法不得已，只好前去迎接。

五月初一，朱由崧拜謁孝陵、奉先殿，出居於內守備府。群臣入內朝見，朱由崧羞慚想要躲避。史可法勸他不必躲避，應該正式接受。朝拜結束，商議戰守之事。史可法說應該穿上素服駐紮郊外，調發軍隊北伐，向天下百姓表示必定報仇之意。朱由崧答應。五月初三，朱由崧監國於南京，在誠意伯劉孔昭的干預下，馬士英成為朝中首輔大臣。此後，史可法拜禮部尚書兼東閣大學士，仍掌兵部事，馬士英仍督師鳳陽。隨機，制定京城營建制度，如同北京時期典制，侍衛以及錦衣衛等軍隊，全部入伍操練。錦衣東、西兩司房，以及南、北兩鎮撫司官，不再設置，以杜絕告密，安定人心。

馬士英帶兵入朝，將史可法所說的七不可告發給朱由崧，上奏後即離去。史可法於是請求統帥軍隊，外出鎮守淮安、揚州兩地。朱由崧稱帝後，史可法加太子太保，改兵部尚書、武英殿大學士，馬士英也正式進入朝廷。史可法離開後，馬士英、劉孔昭等更加肆無忌憚。劉孔昭因為張慎言推舉吳甡，在大殿上持刀追殺張慎言。史可法聽說此事派騎兵上書勸解，劉孔昭最終卡住不讓任用吳甡。史可法祭陵完後，上書說：

明朝此時處在滿清、闖軍兩方面壓力之下，史可法為首的諸臣，主要採取的策略是「聯虜平寇」。希望能夠借重滿清的力量，首先剿滅流寇李自成勢力，再謀求後續打算。然而南明朝中卻不能同仇敵愾，反而仍舊黨爭不斷，文、武官員之間互相勾心鬥角、爭權奪利。東林黨人與馬士英、阮大鋮之間的矛盾，以及姜曰廣、高弘圖、劉宗周等人的辭官，說明了明朝廷的無法齊心向外，也因此種下弘光朝敗亡的原因。崇禎十七年七月二十八日，多爾袞致書史可法，揚言「聯闖平南」，而史可法在給多爾袞回信中只是為弘光朝廷繼統的合法進行辯解，沒有拿出對付清軍的辦法。九月，清河道總督楊方興勸說多爾袞要不惜一切代價奪取江南地區。而此時清廷對南明政權態度也發生轉變，多爾袞致書史可法，書信格式有如諭旨。以正統自居，否認弘光朝廷的合法地位，要求南明君臣無條件投降。並說清朝得天下於李闖，並且為明朝報仇，希望南明能感恩戴德，南明的殘餘勢力應該盡早投降清兵，否則即將滅亡。

### 督師江北

史可法失勢之後自請督師江北，前往揚州統籌劉澤清、劉良佐、高傑、黃得功等江北四鎮軍務機宜。當時，黃得功、劉澤清、高傑爭著想要駐軍揚州。高傑率兵先到揚州邊界，一路大肆奸淫擄掠，所經之地屍橫遍野。城中開始懼怕，登上女牆守備，高傑攻打了兩個月。劉澤清也在淮上大肆掠奪。臨淮不接納劉良佐的軍隊，也遭到攻擊。朝廷命令史可法前往勸解，黃得功、劉良佐、劉澤清都聽從命令，於是，到高傑那裡去。高傑一向懼怕史可法，聽說史可法要來，他連夜掘出近百個土坑埋葬地面上的屍骸。第二天早上來到軍營中拜見史可法，汗流浹背。可法卻坦誠地接待他，跟他的偏將講話也用溫和的語氣，高傑喜出望外，然而從這以後他也有點輕視史可法，開始用自己的優勢兵力防護左右，文檄也一定自己過目後才肯傳遞。史可法簡單地把他們的情況上報給朱由崧，又把他的兵力駐守在瓜洲，高傑對此又非常高興。等他離去後，揚州得以安定下來，史可法於是在揚州開設府署。

六月，清軍打敗李自成，山東等地人民殺死李自成任命的官員，占據城堡自衛。史可法請求朱由崧頒發稱監國和稱帝時分別頒布的兩個詔書，安撫山東、河北軍隊和百姓的思想。並開設禮賢館，招收各地有才智的人，讓監紀推官應廷吉主管此事。八月，史可法外出巡視淮安，檢閱劉澤清的兵馬。返回揚州，向朝廷請求糧餉，作為進取北方的費用。馬士英不肯送發，史可法上疏催促。同時上言說：「近來人才日益減少，入官門路日益混亂，由此慕名之心勝而務實之心少，議論的事情很多但成功的事情很少。現在的局勢更和以往不同。一定要專心於討伐亂賊，報復國讎才行。除卻籌兵籌餉不應有什麼別的議論，除卻治兵治餉沒有人才之可言。如有撿拾空虛詞句，謀取高官厚祿的人，有罰無赦！」朱由崧對史可法表示鼓勵。

九月初一，黃得功與高傑交戰，靠著史可法的協調才得以和解。北京原來投降李自成的大臣們此時紛紛南下回朝，可法上書建議說：「原籍在北方的大臣，應該讓他們到吏部、兵部聽候錄用，否則恐怕會使他們南下回朝之心絕滅。」又說：

朝廷經議論聽取了他的意見。十月，高傑率領軍隊北上，史可法到清江浦，派遣官吏在開封屯田，為經略中原地區做準備。各鎮兵力劃分防守地區。從王家營向北到宿遷一帶由史可法親自負責。同月，清廷致書史可法要求他投降，但史可法回信委婉拒絕。十一月四日，史可法乘船駐於鶴鎮，得知清軍已進入宿遷地區，史可法率兵進抵白洋河，命令總兵官劉肇基前往支援。清軍回頭攻打邳州，劉肇基又援助當地駐軍，與清軍相持半個月才解邳州之圍。當時，李自成逃往陝西，史可法請求頒布討賊詔書，奏章中說：

史可法每次寫好奏章，必定一遍又一遍地朗讀，自己聲淚俱下，身邊的人聽了也感動得流下眼淚。弘光元年（1645 年）初，史可法親自安排高傑率軍北上河南，意圖協助清軍討伐李自成。高傑到達睢州後，為河南總兵許定國所殺。高傑死後，其部大亂，而黃得功又想藉機吞併高部。史可法於是親自到高部善後，任命高傑的外甥總兵李本身當提督，統領高傑的部隊，任命胡茂順為中軍提督，李成棟做徐州總兵。期間高傑的妻子求史可法收高傑之子為義子，但為史可法所拒。其後，史可法放棄徐州，退保揚州。

弘光元年（1645 年）四月，左良玉率數十萬兵力，由武漢舉兵東下，要清君側、「除馬阮」。當時，史可法移軍駐泗州，保護明朝祖陵。馬士英竟詘史可法盡撤江防之兵以防左良玉，史可法只得兼程入援，抵燕子磯，以致淮防空虛。左良玉為黃得功所敗，及後左良玉嘔血身亡，全軍降清；史可法奉命北返，此時盱眙降清，泗州城陷。史可法遂至揚州，繼續抗清。

### 揚州殉國

四月，清豫親王多鐸兵圍揚州。當時，有謠傳稱許定國軍要來殲滅高家軍，揚州城中士民全都砸壞城門外出逃命，大小船隻為之一空。史可法傳檄諸鎮發兵援救，劉澤清逃，北遁淮安。僅劉肇基等少數兵至，防守見絀。十八日，清軍兵臨城下。當清軍初至時，劉肇基建議趁清軍立足未穩，率眾出擊，但為史可法所拒。十九日，史可法於揚州西門樓寫下四道遺書給他的家人，在他死後，希望夫人和他一起以身殉國，願歸葬鐘山明太祖孝陵之側。二十一日，總兵官李棲鳳、監軍副使高岐鳳投降清軍，史可法也未採取措施加以制止，城中力量更加單薄。

此時多爾袞勸降，命文膽李雯寫下《致史相國書》勸降，史可法致《復多爾袞書》（可能是侯方域捉刀）拒降。副將史德威隨可法有年，可法納德威為義子，託以後事；二十四日清軍以紅夷大炮攻城。入夜，揚州城破，史可法自刎不死，眾人擁下城樓，大呼曰：「我史督師也！」被俘。多鐸勸降他：「前以書謁請，而先生不從。今忠義既成，當畀重任，為我收拾江南。」但史可法表示：「我來此，祗索一死耳！」後壯烈就義，享年四十三歲。

總兵劉肇基、驍將馬應魁、幕僚何剛、炮隊專家陳於階等皆遇難。

多鐸因清軍攻打揚州傷亡甚大，攻陷揚州後惱羞成怒下令屠城，稱「揚州十日」。史可法死後十二日，遺體不知下落。順治三年（1646 年）史德威將其衣冠葬於揚州城天甯門外梅花嶺。史可法死後，各地有許多號稱是史可法的抗清軍隊，所以當時有史可法未死的說法。後來全祖望曾寫《梅花嶺記》描述此事。

## 評價

### 正面評價

《欽定勝朝殉節諸臣錄》：「節秉清剛，心存幹濟，危顛難救，正直不回。」

《明史》：「史可法憫國步多艱，忠義奮發，提兵江滸，以當南北之沖，四鎮棋布，聯絡聲援，力圖興復。然而天方降割，權臣掣肘於內，悍將跋扈於外，遂致兵頓餉竭，疆圉曰蹙，孤城不保，志決身殲，亦可悲矣！高弘圖、姜曰廣皆蘊忠謀，協心戮力，而扼於權奸，不安其位。蓋明祚傾移，固非區區一二人之所能挽也。」

溫睿臨：「南渡之初，所恃者，史閣部一人而已。其餘安守故常，不達時務，自謂清流。而小人鴟張滿朝，相與排詆，樹寇門庭；強臣悍將，因之擁兵安坐，遙制朝命。閣部奔走撫輯，內攘不給，何暇計疆場以外乎！迨夫左鎮稱兵，藩籬盡撤，王師長驅而入，所向投戈；烽鏑未及乎國門，君相已棄其社稷而遯。此即睢陽堅御，何補敗亡；況乎以一隅當百萬之眾哉！攬後之應廷吉論，亦足以明天命之不祚矣。雖有忠貞，豈能回天？悲夫！余所以讀閣部之疏而慘乎有餘慟焉爾。」

郭沫若：「騎鶴樓頭，難忘十日；梅花嶺畔，共仰千秋。」

前中共中央總書記江澤民對史可法十分欽佩。在揚州中學求學期間家鄉被日本侵略軍占領，他常去梅花嶺明代愛國名將史可法墓憑弔，吟誦史公祠的楹聯「數點梅花亡國淚，二分明月故臣心」，抒發悲憤心情。亦曾多次用史可法借喻中國烈士，2011 年 4 月，為紀念其叔父江上青誕辰 100 周年，江澤民寫下《滿江紅・江上青百年誕辰祭》，詞中寫道：「史嶺紅梅花瀝血，蘆溝曉月天飛鶴。」

### 負面評價

夏完淳：「史道鄰清操有餘而才變不足。」、「用兵將略非道鄰所長。」

鄭廉：「為人廉謹無大略，特治世之良臣，遇變則信國、疊山儔耳。其於駕馭籠絡，應機濟變，非其所長。」

孫靜庵：「史公好賢而不能擇，用人而不能任，外無良將，內無智士，是豈撥亂才耶？」

顧誠等近代學者批評史可法在軍事戰略、戰術上昏聵無能、誤國誤民。以史氏為首的弘光朝廷文臣還幻想聯合清軍剿滅農民軍（聯虜平寇），為清軍長驅直入大開方便之門。其後清軍兵分三路，揮師南下時，史可法竟朝令夕改，可謂進退失據、戰守皆廢。經營一年有餘的揚州城，只一天時間便被清軍攻破。

2017 年 8 月底，台灣發生國文課綱所規範的文言文與白話文比例之爭。為此，台中一中的導師許全義投書媒體，引用《左忠毅公逸事》裡面：「崇禎末，流賊張獻忠出沒蘄、黃、潛、桐間，史公以鳳廬道奉檄守禦，每有警，輒數月不就寢，使將士更休，而自坐幄幕外，擇健卒十人，令二人蹲踞，而背倚之，漏鼓移，則番代。」的一段話，認為睡覺是生命所必需的。睡眠不足的人在接觸新工作時會表現很差，同時在處理新資訊時也會很沒效率。直言難怪史可法會在戰場上失利。更痛批史可法「而自坐幄幕外，擇健卒十人，令二人蹲踞，而背倚之，漏鼓移，則番代。」的作法，並指出蹲踞動作對膝蓋的壓力極大，約為體重的 8-15 倍，遠高於跑步。史可法要兩位將士深蹲兩個小時，騰出背來，供他休息，根本是在糟蹋人，很有可能造成將士膝蓋的耗損，導致戰力歸零。

## 參考文獻

### 引用

### 來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