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声教

**厲聲教**（1935 年 1 月 7 日－2017 年 8 月 6 日），籍貫浙江錢塘（今杭州市），生於南京，長於上海。中華人民共和國資深外交官、國際法學家、中美問題專家、雙語作家。被公認為國際海洋法和中國邊界與海洋事務權威專家，曾起草聯合國公約，受周恩來肯定與兩次接見。

## 生平

厲聲教 1935 年 1 月 7 日出生於南京。1937 年舉家遷居上海。1940 年，進入上海市工部局新閘路小學（今靜安區第一中心小學）。1946 年考入上海市市西中學。在市西中學就讀期間，不僅學業優秀，足球、籃球球技也非常出眾，在整個上海市都小有名氣，是市西中學的明星人物。

1952 年考入南京大學地理系經濟地理專業。在南京大學期間，學習成績優異，善詩詞，英語成績尤為突出。他還是南京大學籃球校隊的主力隊員，並被選拔為南京市足球隊隊員和南京青年足球隊隊員，代表南京市及南京大學參加了多個全國性運動會及足球、籃球比賽。品學兼優，才華出眾的厲聲教一時也成為南京大學的明星人物。

1956 年 9 月，厲聲教進入外交學院工作，在世界經濟教研室任教員。

1956 年 11 月，被時任外交部條約委員會主任委員的閻寶航選入外交部條約委員會（1958 年後改稱條約法律司），專門從事領土邊界方面的工作和研究，並被作為外交部國際法專家劉澤榮的接班人加以重點培養和鍛鍊，是劉澤榮在外交部的唯一入室弟子與接班人。與厲聲教同年進入外交部條約委員會的還有後成為中華人民共和國首任聯合國國際法院大法官的倪征𣋉，二人結下了終生的友誼。

1958 年 8 月，在劉澤榮、倪征𣋉、周鯁生三位外交部國際法專家向毛澤東與周恩來做關於領海法律制度等問題的匯報時，厲聲教作為劉澤榮的接班人，曾受到毛澤東與周恩來的關注。

在此期間，厲聲教深度參與了中緬、中印、中朝、中蘇等邊界談判，並在國家官方地圖上的國界線標繪、解決大陸邊界糾紛與島嶼矛盾等方面做了大量的工作，為維護邊疆穩定，更好地開展周邊外交工作作出了貢獻，也為今日繼續搞好同鄰國的關係奠定了基礎。

其 1960 年撰寫的調研報告《波蘭領土變遷》及對於德波邊界寇松線問題的研究獲得了中央領導的關注與重視。外交學院等單位聞訊後，屢次索求此文。外交部為此專門安排厲聲教在大會上就此作專題業務講座。調研報告和講座受到了國際法學界泰斗周鯁生等外交部專家的好評。

1962 年至 1964 年在外交學院進修。

中華人民共和國加入聯合國後，厲聲教與倪征𣋉作為中國代表團顧問一同參加了自 1972 年 3 月到 1982 年 12 月曆次的聯合國海底委員會會議和隨後的聯合國海洋法會議。厲聲教與倪征𣋉是《聯合國海洋法公約》中文本的主要起草人與定稿人，並參與了英文本的起草與定稿工作。

厲聲教 1973 年 10 月就領海寬度問題向周恩來總理的重要建言，獲得了周恩來的肯定與支持，使得中國堅持了 12 海里而非 200 海里領海寬度的主張，並最終於 1982 年以既定 12 海里領海寬度簽署了《聯合國海洋法公約》。會議 1982 年最終通過了地位僅次於《聯合國憲章》的《聯合國海洋法公約》，中國成為主要簽字國家之一，周恩來、厲聲教等人的努力在其中發揮了不可忽視的作用，為維護國家主權，爭取中國及其他廣大開發中國家的海洋權益，以及對該公約的產生和順利通過都作出了貢獻。

在此期間，厲聲教還與倪征𣋉作為中國代表團顧問一同參加了第二十七屆聯合國大會，並同國家測繪總局地名委員會共同組團參加了聯合國地名標準化會議，以及其他聯合國會議等。這一時期，厲聲教頻頻代表國家參加國際外交活動與外交談判。他出色地完成了國家託付的重任，也贏得了其他與會國家代表對中國的尊敬。

1986 年，厲聲教調任中國駐巴貝多大使館參贊，1987 年被任命為中國駐巴貝多代理大使，此間正值中國與巴貝多建交十周年。厲聲教在任期間積極推進中巴兩國在各領域的友好合作，並在國際事務中保持良好溝通與配合，鞏固了雙邊關係，為今日的中巴兩國友好關係奠定了基礎。從巴貝多卸任後，厲聲教被任命為中國駐加拿大多倫多副總領事，主管僑務等方面的工作。他在任期間十分關心當地華僑華人的生存與發展，在保護僑胞的合法權益方面做了大量的工作，為他們解決了很多實際問題，深受多倫多廣大華僑華人們的景仰和愛戴。他還曾參與對國際形勢和國家外交政策中的一些重大問題進行調查研究，為中央在外交外事決策方面提供對策建議。

在繁忙的外交工作之餘，厲聲教還參與、組織了一系列國內外重要學術活動，曾受美國哥倫比亞大學之邀作為高級訪問學者前去訪學，為提高中國在國際上的學術聲譽作出了貢獻。

退休後，厲聲教仍十分關心外交事業的發展，並運用自身國家邊海事務方面的權威特長，為中國的外交事業及外交史方面的研究貢獻自己的餘熱。他還兼任多所知名學府、智庫的客座教授與名譽顧問，將自己平生所學傾囊傳授給新一代的有志青年，同時為國家的外交、外宣及教育事業的發展建言獻策，貢獻自己的一份力量。其所講授的課程內容包括外交實務、國際法、中美關係、跨文化溝通、外交史、國際傳播等。

此外，他還受邀在多家國際知名媒體上開設英文專欄，向世界講述「中國故事」。厲聲教也是首位在美國《赫芬頓郵報》等西方主流媒體上開設個人專欄的中國外交家。他還發揮自身外交外事經驗豐富，人脈高端廣博等優勢，致力於文化外交，注重對外民間友好交往，促進了中西方更好地溝通和交流，為提升中國文化國際影響力和軟實力，配合整體外交工作大局作出了積極的貢獻。

晚年的厲聲教投入了大量精力整理自己早年即開始記錄的外交日記等材料，大量材料在其生前均未發表。

2017 年 8 月 6 日 7 時 38 分，厲聲教因病醫治無效，在北京逝世，享年 82 歲。8 月 16 日上午 9 時，厲聲教的遺體告別儀式在北京八寶山革命公墓舉行。

厲聲教去世前曾給家人留下三大遺願：第一，身後事一切從簡，不給國家和親友增加負擔；第二，遺體捐出，用於醫學研究；第三，喪葬費用全部捐出，一部分用於老年疾病的研究，幫助更多老年人，另一部分捐給母校南京大學和上海市西中學。

厲聲教自 1956 年投身中國外交事業，在 50 餘年的外交生涯中，深度參與了中緬、中印、中朝、中蘇等邊界談判及聯合國海洋法會議等重大國際談判，先後擔任聯合國海洋法會議中國代表團顧問、聯合國大會中國代表團顧問、中國駐巴貝多代理大使、中國駐多倫多副總領事、外交部參贊、外交部顧問等職。他被公認為國際海洋法和中國領土、邊界問題權威專家，是《聯合國海洋法公約》中文本的主要起草人與定稿人之一，並參與了英文本的起草與定稿工作。他為國家的外交事業作出了傑出貢獻，受到周恩來總理的肯定與兩次接見。在遺體告別儀式上，周恩來侄女周秉德特為其敬獻了花圈。

## 評價

中國外交部評價厲聲教：「厲聲教同志在外交部及駐外使領館工作期間，認真執行黨和國家的外交路線，努力開展外交活動，注重調查研究，實事求是。他光明磊落，襟懷坦蕩，工作勤奮，盡職盡責，默默奉獻，廉潔奉公，艱苦樸素，誠懇待人，作風正派。退休後，厲聲教同志仍然十分關心黨和國家的改革開放事業，衷心擁護黨中央的領導，對祖國的未來充滿信心。厲聲教同志的一生，是革命的一生，戰鬥的一生。他把畢生精力全部貢獻給了他為之奮鬥的共產主義事業。他的逝世，使我們失去了一位好黨員、好同志、好幹部。我們要學習他的優秀品質，為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中國夢而努力奮鬥。」

中國共產黨新聞網評價厲聲教：「在政治運動中，厲聲教同志雖遭受衝擊，多次被下放勞動改造，但面對逆境，他仍堅持原則，始終擁護周恩來總理，依然堅信黨和組織，表現出了共產黨人的高尚品格。」

中共第十屆、十一屆中央候補委員，毛澤東的主要英文翻譯唐聞生稱：「聲教同志英語很好，是一位鑽研業務的學者型幹部，在外交部文化大革命中反對極左。」

中國原駐俄羅斯大使武韜稱：「聲教同志，敦厚勤勉，謙謙君子，風範長存。」

中國外交部原翻譯室主任、中國原駐盧森堡大使、著名外交家吳建民夫人施燕華：「我和建民自上世紀七十年代初就曾和聲教同事一段時間並建立友誼，特別是他們倆曾一起參加聯合國海洋法會議的工作，經常互相切磋。聲教對工作的細緻認真令人欽佩，對一些問題都能把來龍去脈講得一清二楚。建民生前也經常和我談起他，稱讚他為人正派，事業心強。退休後我多次在外交部與他同桌吃飯，發現他仍為外交部國際法方面的人才培養殫精竭慮。」

中國駐馬來西亞大使、外交部條法司原司長、聯合國國際法委員會委員黃惠康：「厲老對國家的外交條法事業貢獻良多，海內外條法人將永遠銘記在心。厲老對司里的工作十分關心，特別是為整理司史竭盡心力。現在懸掛在司會議室的條法司簡史就凝聚了他老人家的智慧和奉獻。」

中國外交部邊界與海洋事務司司長歐陽玉靖：「厲老是我國從事邊界與海洋事務工作的外交官中碩果僅存的老專家，他的逝世令人痛惜。厲老是我們為數不多的老同行、老前輩之一，在歷屆條法司同事中都很有口碑，我們都非常敬重他。厲老高風亮節，淡泊名利，一生為人坦誠，默默奉獻，為國家的條法與邊海事業作出了大量的貢獻。特別是退休後，仍繼續積極地為國家邊海事業發揮餘熱。這種忘我的精神必將激勵我們在新的時期不忘初心，砥礪前行！」

中國科學院院士、中國南海研究協同創新中心主任王穎：「厲聲教是一個很出色的外交家，他英語非常好，專業也很紮實。他一輩子兢兢業業，不求名，不求利，是一個非常傑出的學者型外交官。厲聲教對周恩來總理主持外交大政與成就，是欽佩、信服與忠誠執行的。可以說，他遵守我國外交工作的原則與作風，終生不渝。他忠貞愛國，且很有情趣，思想境界也很高。作為外交官，他宣揚了國家，團結了人民，他的逝世是一個損失。」

中國工程院院士、國家氣象中心原主任李澤春：「聲教是一名傑出的外交官，代表國家參與了多個重大的國際談判，並獲得了周恩來總理的肯定，是我們市西中學最傑出的同學之一。聲教為人，光風霽月，至真至純，從來『事無不可對人言』。他於功名利祿並不如何計較，終其一生都保有一顆勤勉務實，淡泊寧靜的赤子之心，這固然令他長葆謙和沉著的氣度，卻也令人誤以為是因他過得一帆風順。唯有真正懂得他的人，才知道他的『不動聲色』，是遭遇過多少磨難與坎坷後的淡然。較之於他豐溢的才華與貢獻，他這一生，終是歉收了。」

中國農業銀行總行原國際業務部總經理鄒一民：「厲聲教同志一生嚴格要求自己。在工作上認真負責，敢於諫言，勤奮刻苦，努力鑽研，學習和掌握各種新知識。在政治運動中，為人正直，不隨波逐流、虛偽冷漠。在日常生活中對人和善，生活純樸，與人無爭。儘管老厲曾受磨難，但他仍能樂觀從容地面對一切，他是個堅強樂觀的人。」

中國駐約翰尼斯堡總領事阮平：「厲老為人謙遜、沒有架子，深受我們年輕人喜愛，他不勢利、正直讓我們欽佩，他看問題全面、分析事件深刻，他嚴謹的工作作風則讓我們一輩子受益。」

## 家族

據權威史料記載，厲聲教先祖是周朝齊國開國國君姜尚（字子牙）。

* 七世祖：厲鶚（字太鴻，號樊榭），清代著名文學家、學者。
* 祖父：厲良玉（字韞山），清朝官員，晚清著名金石篆刻家、西泠印社創始人之一。
* 父親：厲麟似（名家祥），中華民國著名教育家、外交家、語言學家，聯合國中華民國分部創辦人、中國電化教育奠基人，德國海德堡大學哲學博士。
* 大伯父：厲綏之（名家福），中國第一代西醫、浙江醫科大學創始人之一，畢業於日本京都帝國大學。
* 二伯父：厲爾康（字佛磬），中華民國高級將領，曾任國民政府軍事參議院院長、國民革命軍陸軍中將，政治家陳立夫的結拜兄弟、中華民國上將陳誠的老師，畢業於日本陸軍士官學校。
* 三伯父：厲瀛程（名家楨），中華民國官員，浙江省高等警監學校創始人，曾任浙江省南田縣縣長、蕭山縣縣長，畢業於日本慶應大學。

## 軼事

厲聲教青年時期曾是一名運動健將。在南京大學就讀期間，曾被選拔為南京市足球隊隊員、南京青年足球隊隊員和南京大學校籃球隊主力，1950 年代曾代表南京市及南京大學參加多個全國性運動會及足球、籃球比賽。1953 年在南京大學首屆校運動會上，厲聲教奪得 100 米短跑季軍。從南京大學畢業進入外交部後，厲聲教成為外交部籃球隊主力隊員、隊長兼教練；中年以後改打桌球，曾獲外交部桌球比賽冠軍。

厲聲教的父親厲麟似與周恩來是故交，二人曾同在歐洲留學並結下友誼。周恩來於 1924 年回國，在黃埔軍校任政治部主任，而厲麟似也於 1930 年從德國海德堡大學博士畢業歸國，在教育部社會教育司任司長，二者後均成為享譽世界的外交家。厲麟似也是上海文化界抗日代表人物之一，對於促進國共兩黨合作抗日起到了重要作用。無巧不成書，厲家與厲聲教夫人家還均分別與周恩來有遠親關係。厲聲教曾多次深情地表示，周恩來總理是他一生最敬佩的人，是他的偶像。在外交部的政治運動中，厲聲教雖遭受衝擊，但面對逆境，他仍堅持原則，始終擁護周恩來總理，終生不渝。在厲聲教的遺體告別儀式上，周恩來侄女周秉德特為其敬獻了花圈。

## 參考文獻

## 外部連結

* 厲聲教中國日報專欄
* 厲聲教新華網專欄（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厲聲教美國赫芬頓郵報專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