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啊萍

**南京玄奘寺牌位事件**指南京玄奘寺供養的 6 塊超度牌位於 2022 年 7 月引發的社會爭議事件。被超度的有 5 名南京大屠殺日本戰犯，還有在屠殺期間保護學生而抑鬱自殺的美國傳教士魏特琳。

事源舉報牌位的人混淆了佛教裡「超度」牌位及「供奉」牌位，超度是希望惡鬼不要為禍人間、希望惡人不再犯錯，往生牌位用黃色紙；供奉牌位又稱長生牌位，祈福長生，用紅色紙。牌位所在的地藏殿中的地藏菩薩以慈悲心救度在陰間的鬼魂而著稱；但輿論早期普遍將之理解為「供奉戰犯」的祈福長生牌位，並猜測立超度牌位的吳啊萍是否支持日本軍國主義。不久，中共南京市委調查後通報，吳啊萍是因為被戰犯鬼魂糾纏，為了「解冤釋結」而驅鬼自救。吳啊萍因涉嫌尋釁滋事罪被刑事拘留，管轄宗教事務的數位官員被處分。

## 背景

住持管理南京玄奘寺的傳真法師俗名李義將，事發前為南京市佛教協會副會長，除了宗教事務外，他在當地政商界也活動頻繁。與因貪腐落馬的地方領導 —— 楊衛澤、季建業、馮亞軍熟識。2017 年 12 月，為吳啊萍進行牌位登記的當值僧人靈松（1979 年 9 月生，初中輟學）是傳真的徒弟，事發前負責供燈祈福業務，常以玄奘寺代表的身份出席社會活動。傳真撰文提及，靈松曾未經住持同意，私自駕駛寺廟車輛外出撞死人，因交通肇事獲刑 2 年。

2004 年，玄奘寺舉行「南京市青少年愛國主義教育基地」命名儀式。在此事件裡立了超度牌位的地藏殿建於 2010 年，事發前正進行外牆、內殿裝修，但沒有關閉，外人和寺廟僧人能正常進入、活動。《澎湃新聞》記者採訪當地不同人士時，對信眾在地藏殿供奉長生牌位的花費有不同說法，一說數千至上萬元，一說 2 萬元至 4 萬元一年。南京市委市政府調查組通報則稱，每個牌位每年 100 元、供奉 5 年共收費 3000 元。

## 事件經過

### 供養牌位

2017 年 12 月，吳啊萍到南京玄奘寺要求黃色紙的超度牌位，在登記表上填寫被超度者為松井石根、谷壽夫、野田毅、田中軍吉、向井敏明、華群。當值僧人靈松（初中輟學學歷）並未特別質疑，按照每年每個牌位 100 元的標準，收取 6 個牌位 5 年所需的費用 3000 元，並開具收據，收據上註明供養期間「2018-2022」，牌位紙上被超度人名字寫為「友某某某」，如「友松井石根」，並寫明了超度人吳啊萍的名字。

### 網絡曝光

2022 年 7 月 21 日，抖音用戶「亞瑟」發佈視頻稱，他於 2 月（五個月前）在南京玄奘寺地藏殿內看到超度日本戰犯牌位，該視頻展示了「亞瑟」拍攝的超度牌位照片。一名在南京、新浪微博帳號為「榮洋成」的用戶在視頻平台看到這一消息，與「亞瑟」聯繫，往玄奘寺實地求證。他找到寺內有關人員對質，對方人員承認牌位情況屬實，但去年就撤了，當南京網友拿出 2022 年 2 月拍攝的照片後又改口說「那就是今年撤的」。之後，南京網民通過社交平台曝光此事，並撥打市長熱線，以及報警。7 月 21 日晚間，他開始配合南京警方，接受調查取證，直至 22 日凌晨結束。

相關報導提及，南京玄奘寺從 2018 年起便開始「供奉」四名與南京大屠殺相關的日軍戰犯：田中軍吉、谷壽夫、松井石根、野田毅，為這些戰犯購買與審請牌位的是一位名叫「吳啊萍」的人。根據南京市委市政府調查組通報，立了牌位的者除以上四人外，還有日軍戰犯向井敏明，以及美國籍、南京大屠殺期間救護學生最終抑鬱自殺的美國傳教士華群（魏特琳）。

### 事件處理

7 月 22 日上午，玄奘寺住持傳真法師回應稱，牌位曾擺放位置是寺中的地藏殿，掛牌位需要審核。關於牌位審核等相關問題，傳真法師稱調查組已進駐調查。玄奘寺內負責供燈祈福的靈松法師表示，目前已關閉寺廟，不清楚何時再開放，「現在全部在整理資料，在嚴查。」

7 月 22 日 16 時許，中共南京市委宣傳部新聞發布的官方微博 ——「南京發布」發出了一份名為《關於玄奘寺供奉牌位事件有關人員的處理情況》的通告，此通告內說明中共南京市委、南京市政府為處理此事成立工作專班，並做出處理決定：撤換玄奘寺主要負責人傳真（俗名李義將）職務，對市民族宗教事務局局長蘇宇紅予以誡勉，免去區民族宗教事務局局長胡圓圓職務，對市民族宗教事務局副局長紀勤予以停職檢查，責令玄奘寺停止日常活動。

7 月 22 日 17 時許，玄奘寺懸掛的「南京市青少年愛國主義教育基地」牌子已被摘下，工作人員對剩餘牌子進行遮擋。

7 月 22 日，經辦此案的南京市公安局玄武分局玄武門派出所鎖定吳啊萍所在位置後，即在當日找到吳啊萍。其後，南京警方就近聯繫公安機關，對她進行突審。南京市公安機關以涉嫌尋釁滋事罪對她進行刑拘。

7 月 24 日，南京市委市政府調查組發布《關於南京玄奘寺供奉侵華日軍戰犯牌位事件調查處理情況的通報》，公佈了在玄奘寺供奉侵華日軍戰犯牌位者吳啊萍之身份及其經歷。通報稱吳啊萍曾於 2017 年 12 月 18 日前往玄奘寺要求供奉牌位，2022 年 2 月 26 日牌位被一名女信衆發現，一名遊客拍下照片後排位被慶玄立即撤下，當晚將此事向住持傳真通報，傳真要求嚴禁外傳此後一直未向主管部門報告。同年 7 月 21 日拍照遊客將照片上傳至社交平臺引起社會廣泛關注。

通報稱「吳啊萍的行為嚴重違背了佛教揚善懲惡的教義教規，嚴重破壞公共秩序，嚴重傷害民族感情，造成惡劣社會影響」，而本次事件暴露出南京市「在宗教活動場所管理等方面存在的問題，市及玄武區宗教事務管理部門作風不嚴不實，對有關宗教活動場所失管失察。南京市委、玄武區委及紀檢監察機關已依紀依規依法對相關責任人作出嚴肅處理：對市民宗局黨組書記、局長蘇宇紅予以誡勉，對市民宗局黨組成員、副局長紀勤予以免職、給予黨內嚴重警告處分，對市民宗局黨組成員、副局長王鍵給予黨內警告處分，對市民宗局宗教一處處長張文波給予黨內警告處分，對市民宗局政策法規處（行政審批服務處）處長後乃娟給予黨內警告處分，對玄武區民宗局局長胡圓圓予以免職、給予黨內嚴重警告處分，對玄武區民宗局副局長周勇給予黨內嚴重警告處分，對玄武區民宗局民宗科科長楊菁給予政務警告處分，對玄武區玄武門街道統戰委員桂旭光給予黨內警告處分。」

通報最後表示，「廣大網民和市民及時發現指出問題，充分體現了強烈的愛國情感，體現了對南京的關心關愛。我們將深刻警醒反思，深刻汲取教訓，舉一反三、全面整改，堅決防止類似問題發生。南京見證了中華民族從沉淪中奮起的苦難與輝煌，對挑釁歷史定論、挑戰民族大義的行為，我們堅決依法嚴懲，以實際行動守護歷史記憶，捍衛民族尊嚴，維護和平正義。」

7 月 25 日凌晨，南京廣播電視台發布相關視頻。視頻包括了警方審訊吳啊萍的畫面，她進行道歉，並表示願意接受法律制裁。傳真法師亦就此事件道歉。

7 月 27 日，國家宗教事務局針對本次事件發出通知，部署各地指導宗教界深刻汲取教訓，對宗教活動場所開展全面自查整改。並要求各地加大對宗教活動場所、宗教院校、宗教團體的督導巡查力度，指導宗教團體健全規章制度，支持宗教界全面從嚴治教，切實提高水平。

## 輿論反應

7 月 22 日，侵華日軍南京大屠殺遇難同胞紀念館官方微博回應稱：「我們任何時候都不能忘記侵略者所犯下的嚴重罪行！民族感情不容傷害，期待一查到底！」南京民間抗戰博物館官方微信發表譴責，呼籲大家以清醒的歷史態度共同維護南京城的歷史尊嚴。中國共產黨中央軍事委員會機關報《解放軍報》發文稱「將戰犯供奉於寺廟，其行可怖，其心可誅！此等行為可恥！可惡！可恨！回顧歷史，環視當下，侵犯民族情感底線的卑劣者必將受到唾棄！」

7 月 22 日下午，前《環球時報》總編輯胡錫進發文稱，此事突破了法、理、情的底線，在南京寺廟裡供奉戰犯的牌位尤其是一份特殊傷害，是「對南京大屠殺歷史定論的猖狂挑釁」。他認為，這肯定是有人或陰暗力量以陰謀方式幹出的事情，其目的就是要搗亂和挑釁；當地寺院管理存在驚人漏洞，必須透過這次處理堅決堵住。

有觀點認為，如果真的相信吳啊萍自述的宗教信仰，那麼供奉牌位符合佛教「普渡眾生」的觀念，尋釁滋事的罪名就不適用；即便根據 2018 年頒布的《英雄烈士保護法》，「褻瀆、否定英雄烈士事跡和精神，宣揚、美化侵略戰爭和侵略行為」涉尋釁滋事，將基於佛教信仰的宗教行為理解為美化侵略戰爭，也過於牽強。也有觀點認為，如果吳啊萍確實希望那些戰犯脫離佛教意義上的苦難（六道輪迴的痛苦），可以算廣義的慈悲心，這樣的動機不該被譴責，畢竟地藏殿的地藏菩薩就是以慈悲心救度陰間的鬼魂。

7 月 23 日，網絡流傳的視頻顯示，一名男子向玄奘寺扔臭雞蛋表達抗議。另有一名男子試圖在玄奘寺大門口撒尿「泄憤」，被當場勸阻。同一日，屬於玄奘寺的九華山公園門口疑被人用紅漆寫 30 萬。

## 影響

事件發生後，多地政府要求各佛教活動場所自查供奉牌位情況；國家宗教事務局發出通知，要求對宗教活動場所開展全面自查整改；中國佛教協會向各省、自治區、直轄市佛教協會發出全面開展清查和規範寺院設立牌位工作的通知。

## 同期事件

事件同期，南京等城市舉辦的夏日祭活動也出現爭議，多地取消原定夏日祭活動。

7 月 27 日，孝愛之家網站因為侵華日軍戰犯設立紀念堂而被關停調查。

## 備註

## 參考來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