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明

**南明**（1644 年 6 月 19 日－1662 年 6 月 1 日），由 1644 年甲申之變後，明朝宗室與官員在中國南方相繼成立的政權構成。南明主要勢力包括：福王弘光帝朱由崧、魯王監國朱以海、唐王隆武帝朱聿鍵與紹武帝朱聿𨮁、桂王永曆帝朱由榔等，作為明朝殘餘勢力的南明各政權之間聯繫鬆散，互不統屬。

1644 年明朝首都北京被李自成攻陷，明思宗自盡身亡，位於北京的中央政府也一併被攻滅。但南方許多省份依然忠於明王朝，在南京也仍存在著南京六部等衙門。南明大臣意圖擁護皇族北伐。經過多次討論後由鳳陽總督馬士英與江北四鎮高傑、黃得功、劉澤清與劉良佐擁護明思宗的堂兄弟福王朱由崧稱帝，即弘光帝，國號依舊為**大明**，史稱**南明**或**後明**。1645 年清軍攻破揚州，弘光帝逃至蕪湖被逮，後被送到北京殺害。弘光帝被俘後，魯王朱以海於浙江紹興監國；而唐王朱聿鍵在鄭芝龍等人的擁立下，於福建福州稱帝，即隆武帝。然而這兩個南明主要勢力互不承認彼此地位，而相互攻打。1646 年，清軍分別占領浙江與福建，魯王朱以海逃亡海上，隆武帝於汀州逃往江西時被俘而死，鄭芝龍向清軍投降，但由於其子鄭成功起兵反清而被清廷囚禁。1651 年舟山群島淪陷後，魯王朱以海在張名振、張煌言陪同下，赴廈門依靠鄭成功，1662 年病死在金門。朱聿鍵死後，其弟朱聿𨮁在廣州受蘇觀生及廣東布政司顧元鏡擁立稱帝，即紹武帝，於同年年底被清將李成棟攻滅。同時間桂王朱由榔於廣東肇慶稱帝，即永曆帝。

1646 年永曆帝獲得瞿式耜、張獻忠餘部李定國、孫可望等勢力的加入以及福建鄭成功勢力的支援之下展開反攻。同時各地降清的原明軍將領先後倒戈，例如 1648 年江西金聲桓、廣東李成棟、廣西耿獻忠與楊有光率部倒戈，一時之間南明收復華南各省。然而於同年，清將尚可喜率軍再度入侵，先後占領湖南、廣東等地。兩年後，李定國、孫可望與鄭成功發動第二次反攻，其中鄭成功一度包圍南京。然而，各路明軍因為距離互相難以照應，內部又發生孫可望等人的叛變，第二次反攻以節節敗退告終。1661 年，清軍三路攻入雲南，永曆帝流亡緬甸首都曼德勒，被緬甸王莽達收留。後吳三桂攻入緬甸，莽達之弟莽白乘機發動政變，殺死其兄後繼，8 月 12 日，莽白發動咒水之難，殺盡永曆帝侍從近衛，永曆帝最後被吳三桂以弓弦絞死，南明正式滅亡。此時反清勢力只剩「夔東十三家」與在金廈及台灣的「明鄭」。

## 時代背景

明帝國的覆亡與滿清軍隊入關，這段對中國影響較大的歷史被西方學者普遍稱為是中國災難性戰爭和人口減少的時期，且因為時間相近而被西方學者和歐洲的三十年戰爭（1618-1648）相提並論。自 1620 年到 1710 年，中國經歷了一段極端寒冷的天氣。許多西方學者將 15 世紀下半葉和十六世紀上半葉這一時期全球氣溫的下降與蒙德極小期相關聯，據天文學家對太陽活動歷史的分析，公元 1645 年到 1715 年出現了一段沒有太陽黑子的延長時期。這種極端的氣候變化降低了農業作物的產量，並由此減少了明朝的國家財政收入。不僅如此，明朝耕地因此面臨大部分乾旱，許多農民流離失所。這在一定程度上解釋了為什麼在明朝末期，大規模地方農民會逐漸脫離地方政府領導，爆發一次次規模甚大的農民起義。

明朝時期，統治階級強調意識形態專制和中央集權管理，被稱為「帝王至上」或「皇極」。然而，當時落後的通訊和交通技術使得這一超前設想並不能得到完全實現。皇權至上的原則使得明朝的行政官員們理論上地位處於平等狀態，例如司禮監和內閣成員的關係。二者的平衡使得皇權得到鞏固，但是，面臨在整個帝國範圍內實施變革的需要日益迫切的時候，這種權力制約卻使任何嘗試改革政府官員的努力都變得更加複雜（也有例外，例如張居正主導下的萬曆年間的改革，但這一改革的前提是張居正內閣和馮保率領的司禮監之間的私人關係在嘉靖年間就很密切），讓身處於中央政府和帝國人民之間的地方官員們在動盪的時代無能為力，大多數官員們只能夠低效率辦事，這使得地方的統治循環逐漸脫離了中央政府，皇帝的權威並不能有效下放到地方中。

明朝的公務員是通過科舉考試這一項艱巨的考試系統選出的，該考試系統的測試內容主要是儒家經典里的文學知識。很顯然，通過科舉考試選拔出來的官員們已經習慣於引用來源於《周禮》等儒家典籍的先例，但在涉及實際的經濟、社會或軍事事務時，他們卻很少能夠如此博學，這使得皇帝不能夠完全放任明朝的內閣成員處理所有政務。

與前朝不同的是，明太祖朱元璋由於「胡惟庸案」而撤銷了「宰相」這一職務，由皇帝本人直接治理六部。這一鞏固皇權的措施給明太祖的子孫們留下了巨大的負擔。此後的明朝皇帝開始設立幫助皇帝處理政務的，由六部各官員組成的內閣，並由皇帝直接設置內閣的領導人，也就是相當於宰相的內閣首輔。後來，皇帝逐漸不信任權力逐漸變大的內閣各官員，於是設立了能夠直接進入內廷，幫助皇帝批示文件的，由宦官組成的機構 —— 司禮監。有了這兩個機構，皇帝也就不必再直接參與政務。

當一個年輕的、尚且不能處理政務的皇帝退居內廷享受他的妃子的陪伴時，皇帝的權力就會自然下放給了能夠給內閣呈遞的票擬批紅的、以司禮監為首的明朝宦官們。在明朝的政治架構中，只有宦官可以進入內廷，他們主要負責執行皇帝的旨意。但是，如果一個較為年輕的皇帝臨朝的時候，內閣官員們往往想從皇帝那裡得到更多的權力，而直接能夠接觸皇帝的宦官集團們逐漸地不受內閣官員們的信任並由於明太祖設計的祖制「宦官不得干預朝政」而屢遭排擠。在儒家世界的中國，臣子不能指責皇帝，只能直接將權力爭奪的矛頭對準宦官集團。而且，在東林書院受過教育的官員（被稱為「東林黨」）以指責太監和其他人缺乏正義而聞名。這便引發了明末宦官集團和士大夫階層之間的衝突公開化，權力紛爭使得明朝中央政府對地方的控制逐漸弱化，客觀上也促進了農民起義誕生的可能性。

隨著權力紛爭的持續和地方政府機器低效率的運轉，明朝皇權日趨衰落。地方農民起義此起彼伏，終於在 1644 年 4 月 24 日，「闖王」李自成的士兵們攻破了明朝首都北京的城牆。次日，崇禎皇帝明思宗朱由檢為免屈辱而自縊於煤山。明朝皇室的殘餘成員和一些宮廷大臣們隨後撤退到南方尋求庇護，並在長江以南的明朝輔都南京附近重新集結。於是在中國地區，出現了四個不同的權力集團：

1. 以李自成為首的大順政權統治秦嶺、淮河以北的陝西、甘肅、北直隸、山東和河南部分地區。
2. 張獻忠的大西政權控制了四川。
3. 滿族領導的後金暨大清政權控制了山海關以外的東北地區，以及許多蒙古部落。
4. 明朝的殘部退居於淮河以南生存，被普遍稱為南明。

### 明朝穆斯林的抗清運動

1648 年，米喇印和丁國棟這兩位駐守於甘州的回族將領因對於清朝的一系列「重滿輕漢」以及歧視回民的政策不滿，於是起兵反清，並擁立延長王朱識𨩴為帝。他們得到了哈密總督巴拜汗和他的兒子土倫泰王子的支持。同時，這些忠於明朝的穆斯林也與漢族人和藏族人聯合了起來。經過激烈的戰鬥和談判，雙方在 1649 年達成了和平協議，米喇印和丁國棟宣誓效忠清朝，並被授予清朝的官職。然而不久之後，中國南方的其他明朝效忠者再次起義，清軍被迫從甘肅回撤與之作戰，米喇印和丁國棟也再次反叛。叛軍隨後被清政府鎮壓，包括米喇印、丁國棟和土倫泰在內的 10 萬人在戰鬥中喪生。

儒家回族穆斯林學者馬注為南明保皇黨效力，反抗清朝統治。明朝桂王朱由𣜬在回族難民的陪同下，從湖廣逃到雲南緬甸邊境，這些回民為了彰顯其反抗清和效忠明朝，他們大多改姓「明」。

## 南明歷史

### 國變

明崇禎十七年（1644 年）正月，李自成在西安稱帝，建國「大順」，之後向北京進兵，三月十九攻克北京，崇禎皇帝朱由檢殉國，明朝宗室及遺留大臣多輾轉向南遁走。此時李自成的「大順」政權大體據有淮河以北原明朝故地，張獻忠於八月成立的「大西」政權則據四川一帶，清朝政權則據有山海關外的現今東北地區，且控制蒙古諸部落，而明朝的殘餘勢力則據有淮河以南的半壁江山。

此時明朝留都南京的一些文臣武將決計擁立朱家王室的藩王，重建明朝，然後揮師北上；但具體擁立何人則發生爭議。根據「皇明祖訓」，有嫡立嫡、無嫡立長，在當時明神宗長子光宗一脈（其後繼者是熹宗天啟皇帝和思宗崇禎皇帝）已無人能繼位，而次子朱常漵甫生即死，三子朱常洵雖已被李自成所殺，但他的長子朱由崧仍健在的情況下，按照兄終弟及的順序，第一人選為福王朱由崧；而錢謙益等東林黨人由於之前的「國本之爭」事件，心存芥蒂，違背了東林黨在國本之爭中的立場，以立賢為名擁立神宗弟弟朱翊鏐之子潞王朱常淓；史可法則主張既要立賢也要立親，擁立神宗七子桂王朱常瀛。但最終福王朱由崧在盧九德的幫助下，獲得了南京政權主要武裝力量江北四鎮高傑、黃得功、劉良佐和劉澤清，以及中都鳳陽總督馬士英的支持，成為最終的勝利者。五月初三，朱由崧監國於南京，五月十五 (1644 年 6 月 19 日) 日即皇帝位，改次年為弘光，是為明安宗。南明時代自此開始。弘光帝的基本國策以「聯虜平寇」為主，謀求與清軍連合，一起消滅以李自成、張獻忠為代表的農民軍。

### 明各政權的滅亡

明朝南渡前後，大順已被多爾袞與吳三桂的聯軍擊潰，李自成先後丟失北京和西安，退往湖北。弘光元年（1645 年）三月，多爾袞將軍事重心東移，命多鐸移師南征。此時弘光政權內部正進行著激烈的黨爭，爆發太子案，駐守武昌的左良玉不願與李自成正面交戰，以「清君側」為名，順長江東下爭奪南明政權。馬士英被迫急調江北四鎮迎擊左軍，致使面對清軍的江淮防線陷入空虛。史可法時在揚州雖有督師之名，卻實無法調動四鎮之兵。一月之中，清軍破徐州，渡淮河，兵臨揚州城下。四月廿五，揚州城陷，史可法不屈遇害。隨後，清軍渡過長江，攻克鎮江。弘光帝出奔蕪湖。五月十五眾大臣獻南京投降清兵；五月廿二弘光帝被虜獲，送往北京處死，弘光帝在位僅一年，即覆滅。

南京失陷後，又有杭州的潞王朱常淓（1645 年）、金陵的崇禎太子朱慈烺（可能是貌似太子的王之明。1645 年）、撫州的益王朱慈𤆃（1645 年）、福州的唐王朱聿鍵（1645－1646 年）、紹興的魯王朱以海（1645－1653 年）、桂林的靖江王朱亨嘉（1645 年）等監國政權先後建立，其中唐王朱聿鍵受鄭芝龍等人在福州擁立，登極稱帝，改元隆武，是為明紹宗。這時清朝再次宣佈薙髮令，江南一帶掀起了反薙髮的抗清鬥爭，清軍後方發生動亂，一時無力繼續南進。但南明內部嚴重的黨派鬥爭與地方勢力跋扈自雄，且隆武帝與魯王政權不但沒有利用這種有利形勢，發展抗清鬥爭，反而在自己之間為爭正統地位而形同水火，各自為戰，所以當 1646 年清軍再度南下時，先後為清軍所各各擊滅。魯王在張煌言等保護下逃亡海上，在沿海一帶繼續抗清；隆武帝則被清軍俘殺。

11 月，在廣州和肇慶又成立了兩個南明政權：隆武帝之弟唐王朱聿𨮁（1646 年）繼位於廣州，改明年為紹武元年；桂王朱由榔（1646－1662 年）稱帝於肇慶，改元永曆，是為明昭宗。紹武、永曆二帝也不能團結，甚至大動干戈，互相攻伐。紹武政權僅存在 40 天就被清軍消滅。揭陽的益王朱由榛（1647 年）、夔州的楚王朱容藩（1649 年）稱監國與永曆帝爭立。鄭成功也在南澳一度立淮王朱常清（1648 年）為監國，後廢。永曆帝在清軍進逼下逃入廣西。

### 農民軍加入

正當南明政權一個接一個地覆亡，形勢萬分危急之際，大順農民軍餘部出現在抗清鬥爭最前線，挽救了危局。自李自成於 1645 年戰死於九宮山後，他的餘部分為二支，分別由郝搖旗、劉體純和李過、高一功率領，先後進入湖南，與明湖廣總督何騰蛟、湖北巡撫堵胤錫聯合抗清。1647 年，郝搖旗部護衛逃來廣西的永曆帝居柳州，並出擊桂林。年底，大敗清軍於全州，進入湖南。次年，大順軍餘部又同何騰蛟、瞿式耜的部隊一起，在湖南連連取得勝利，幾乎收復了湖南全境。這時，廣東、四川等地的抗清鬥爭再起，清江西提督金聲桓、清廣東提督李成棟、清廣西巡撫耿獻忠、清大同總兵姜鑲、清延安營參將王永強、清甘州副將米喇印先後反正回歸明朝，清軍後方的抗清力量也發動了廣泛的攻勢。一時間，永曆政權名義控制的區域擴大到了雲南、貴州、廣東、廣西、湖南、江西、四川七省，還包括北方山西、陝西、甘肅三省一部以及東南福建和浙江兩省的沿海島嶼，出現了南明時期第一次抗清鬥爭的高潮。

但永曆政權內部仍然矛盾重重，各派政治勢力互相攻訐，農民軍也倍受排擠打擊，不能團結對敵，這就給了清軍以喘息之機。1649－1650 年，何騰蛟、瞿式耜先後在湘潭、桂林的戰役中被俘殺，清軍重新佔領湖南、廣西；其他剛剛收復的失地也相繼丟掉了。不久，李過之子李來亨等農民軍將領率部脫離南明政府，轉移到巴東荊襄地區組成夔東十三家軍，獨立抗清。這支部隊一直堅持到 1664 年。

綜觀 1645－1651 年間，南明軍與清軍作戰中，敗多勝少，大批南明的軍隊先後降清。先後丟失了江蘇、安徽、浙江、江西、福建、兩廣、兩湖等等領地，地盤盡失。直到以孫可望為主的大西軍加入，再次改變了整個局勢。

張獻忠於 1646 年戰死後，以其義子孫可望、李定國、劉文秀、艾能奇等人為主的大西軍殘部自 1647 年進佔雲南、貴州二省。1652 年，南明永曆政權接受孫可望和李定國的聯合抗清建議，定都安龍。不久，以大西軍餘部為主體的南明軍對清軍展開了全面反擊。李定國率軍 8 萬東出湖南，取得靖州大捷，收復湖南大部；隨後南下廣西，取得桂林大捷，擊斃清定南王孔有德，收復廣西全省；然後又北上湖南取得衡陽大捷，擊斃清敬謹親王尼堪，天下震動。同時，劉文秀亦出擊四川，取得敘州大捷、停溪大捷，克復川南、川東。孫可望也親自率軍在湖南取得辰州大捷。東南沿海的張煌言、鄭成功等的抗清軍隊也乘機發動攻勢，接連取得磁灶大捷、錢山大捷、小盈嶺大捷、江東橋大捷、崇武大捷、海澄大捷的一連串勝利，並接受了永曆封號。一時間，永曆政權名義控制的區域恢復到了雲南、貴州、廣西三省全部，湖南、四川兩省大部，廣東、江西、福建、湖北四省一部，出現了南明時期第二次抗清鬥爭的高潮。

之後，劉文秀於四川用兵失利，在保寧戰役中被吳三桂僥倖取勝。而孫可望妒嫉李定國桂林、衡州大捷之大功，逼走李定國，自己統兵卻在寶慶戰役中失利。東南沿海的鄭成功也在漳州戰役中失利。所以明軍在四川、湖南、福建三個戰場上沒能擴大戰果，陷入了與清軍相持的局面。之後李定國與鄭成功聯絡，於 1653 年、1654 年率軍兩次進軍廣東，約定與鄭會師廣州，一舉收復廣東，但鄭軍屢誤約期，加上瘟疫流行，導致肇慶戰役和新會戰役沒能成功。但鄭成功部隊並沒有閒著，1656 年，鄭軍取得泉州大捷，1657 年又取得護國嶺大捷。

### 滅亡

永曆十年（1656 年），孫可望祕謀篡位，引發了南明內部一場內訌，李定國擁永曆帝至雲南，次年大敗孫可望，孫可望勢窮降清。孫可望降清後，西南軍事情報盡供清廷，雲貴虛實盡為清軍所知。永曆十二年（1658 年）四月，清軍主力從湖南、四川、廣西三路進攻貴州。年底吳三桂攻入雲南，次年正月，下昆明，進入雲南，永曆帝狼狽西奔，進入緬甸（東吁王朝）。李定國率全軍設伏於磨盤山，企圖一舉殲滅敵人追兵，結果因內奸洩密導致未能大獲全勝，南明軍精銳損失殆盡，此即磨盤山血戰。這時鄭成功趁清軍主力大舉攻擊西南之際，率領十餘萬大軍北伐，接連取得定海關大捷、瓜州大捷、鎮江大捷的勝利，一度兵臨南京城下，然而鄭軍中了清軍緩兵之計，最終失敗，撤回廈門。清軍派大軍圍攻廈門，企圖一舉殲滅鄭成功，但鄭成功沉著應戰，取得廈門大捷的勝利，穩定了東南沿海局勢。永曆十五年（1661 年），吳三桂率清軍入緬，索求永曆帝，十二月緬甸東吁王朝國王平達力（莽達）將永曆交予清軍，次年四月永曆帝與其子哀愍太子朱慈煊等被吳三桂處死於昆明。七月，李定國在勐臘得知永曆帝死訊，亦憂憤而死。而同年五月，鄭成功亦於臺灣急病而亡。

此後鄭氏政權未再擁立皇帝或朱氏監國，而是繼續奉永曆為正朔。1683 年，延平郡王鄭克塽降清，清軍占領台灣，寧靖王朱術桂自殺殉國，標誌著大明最後一個政權的覆滅。

## 各宗室政權

### 南京的弘光政權

崇禎十七年正月初一日（1644 年 2 月 8 日），李自成在西安稱帝，建國「大順」，之後向北京進兵。崇禎十七年三月十九日（1644 年 4 月 25 日）攻克北京，崇禎帝朱由檢自縊殉國，明朝宗室及遺留大臣輾轉向南走，他們打算和明朝留都南京一些文臣武將試圖擁立明朝宗室的藩王，重建明朝，然後揮師北上，恢復家國。此時李自成的大順政權大體據有秦嶺、淮河以北的明朝故地，張獻忠成立的大西政權則據四川一帶，清朝政權則據有山海關外的現今東北地區，且控制蒙古諸部落，而明朝的殘餘勢力則據有淮河以南的半壁江山。

1644 年 5 月，崇禎帝駕崩的消息傳到南京，而太子朱慈烺的下落不明。由於清軍很快就要南下入關，宮廷官員很快就同意，需要一位帝國人物來凝聚來自地方官員忠誠的支持。6 月初，福王朱由崧宣布開始領導新的明朝政府。當他到達南京附近時，他已經得到了馬士英和史可法的支持。他於 6 月 5 日進城，次日宣布「監國」。在一些朝廷官員的催促下，福王朱由崧立即開始考慮即位。一開始，監國的福王由於被指責在儒家道德方面的名聲有問題，因此東林派的一些成員建議將潞王朱常淓作為替代品。其他官員指出，監國的福王顯然是更妥當的選擇。無論如何，所謂的「正氣」派並不熱衷於與 6 月 17 日帶著大艦隊抵達南京的內閣首輔馬士英發生對抗。. 崇禎十七年五月十五日（1644 年 6 月 19 日），福王朱由崧在南京稱帝，是為弘光帝。以明年為弘光元年。

弘光政權的基本國策以「聯虜平寇」為主。其對手有兩個：大順的農民軍與清軍。由於弘光政權兵力有限，不兩線作戰難度很大。因此，不是聯寇抗清，就是「聯虜平寇」，二者必居其一。弘光則是採取聯虜平寇的政策。史可法與馬士英都是「聯虜平寇」方針的贊決者。。

由於內閣首輔馬士英是皇帝的主要擁護者，他開始通過恢復剩餘太監的職能來壟斷朝廷的行政管理。這導致了重新猖獗的腐敗和非法的政治交易。此外，馬士英與隸屬於東林運動的史可法進行了激烈的政治爭吵。

這時弘光政權內部正進行著激烈的黨爭，爆發太子案，駐守武昌的刺史左良玉不願與李自成正面交戰，以「清君側」為名，順長江東下爭奪南明政權。面對此種危急時刻，馬士英宣稱：「我和皇上寧可死在大清之手，也不願死在左良玉之手。」此時，清軍開始南下，占領徐州，準備渡淮。儘管如此，馬還是命令石指揮他的江邊部隊（準備對抗清軍的進攻）對付左良玉。

弘光政權軍隊的這種作戰方向客觀上促使清軍攻占揚州。這導致了 1645 年 5 月的揚州大屠殺和史可法被清軍所殺，也直接導致了南京弘光政權的滅亡。6 月 1 日，清軍渡過鎮江附近的長江後，皇帝逃離南京。由多鐸率領的清軍立即向南京進發，弘光元年五月十五日（1645 年 6 月 8 日）眾大臣獻南京投降清兵；弘光元年五月二十二日（1645 年 6 月 15 日），弘光帝被清兵虜獲，並於弘光元年五月二十五日（1645 年 6 月 18 日）被帶回南京。弘光帝后來被送往北京，隆武二年五月十九日（1646 年 7 月 1 日）被處死，弘光帝在位僅一年，即覆滅。

南京失陷後，又有杭州的潞王朱常淓（1645 年）、撫州的益王朱慈𤆃（1645 年）、福州的唐王朱聿鍵（1645－1646 年）、紹興的魯王朱以海（1645－1653 年）、桂林的靖江王朱亨嘉（1645 年）等政權先後建立，其中以魯、唐二王政權較有實力。

### 福州的隆武政權

弘光元年（1645 年）五月，唐王朱聿鍵赴廣西平樂途中，在蘇州得知清軍已攻陷南京，俘虜了明弘光帝，朱聿鍵遂至嘉興避難。弘光元年六月初十日（1645 年 7 月 3 日），朱聿鍵至杭州，遇到潞王朱常淓，奏請其監國，不聽；請朝陳方略，不允。當時鎮江總兵官鄭鴻逵、戶部郎中蘇觀生至杭州，與朱聿鍵談及國難，泣下沾襟。後朱聿鍵被鄭鴻逵護送，前往福建。途中在浙江衢州聞得潞王朱常淓已在杭州降清，於是南安伯鄭芝龍、巡撫都御史張肯堂，與禮部尚書黃道周等商議，奉朱聿鍵為監國。弘光元年六月二十八日 (1645 年 7 月 21 日），朱聿鍵在福建建寧，以唐王的身分監國。弘光元年閏六月初七日（1645 年 7 月 29 日），抵達福州，以「南安伯府」為行宮。弘光元年閏六月二十七日（1645 年 8 月 18 日），朱聿鍵於福州稱帝，是為明紹宗。宣布從七月初一日起，改弘光元年為隆武元年。遙尊朱由崧為「上皇聖安皇帝」。

當時，在紹興還有魯王朱以海建立的小朝廷，也自稱「監國」。清軍攻紹興，魯王朱以海派信使赴福州，向隆武帝朱聿鍵求援兵。信上稱朱聿鍵為「皇伯父」，而未稱「陛下」，朱聿鍵怒，令殺魯王信使。

1646 年 2 月，清軍從魯王政權手中奪取了錢塘江以西的土地，並在江西東北擊敗了代表明隆武帝的一支明軍。同年五月，清軍圍攻江西最後的明軍堡壘贛州。7 月，清將博洛率領清軍攻滅紹興的魯王政權，開始進攻福州的隆武政權。鄭芝龍逃往沿海。1646 年 9 月下旬，明隆武帝以解除贛南圍城為藉口，離開福州，清軍追上。隆武二年八月二十八日（1646 年 10 月 6 日），汀州遭清軍攻陷，明隆武帝遇害身亡。鄭芝龍投降清朝，其子鄭成功繼續抗清。

### 廣州的紹武政權

隆武帝朱聿鍵死後，朱聿𨮁在隆武二年十一月初五（1646 年 12 月 11 日）被大學士蘇觀生及廣東布政使顧元鏡等在廣州擁立為帝，年號紹武，後世史學家稱之為紹武政權，與肇慶的永曆帝朝廷互相抗衡。由於官服短缺，朝廷不得不從當地的粵劇劇團購買伶人戲服。隆武二年十一月十八日（1646 年 12 月 24 日），桂王朱由榔稱帝於廣東肇慶，改元永曆，是為明昭宗。紹武、永曆二帝也不能團結，甚至大動干戈，互相攻伐到隆武二年十二月十五日（1647 年 1 月 20 日），由清朝將領李成棟率領的清軍攻陷廣州，紹武帝自縊而死，紹武政權僅存在 40 天就被清軍消滅，永曆帝在清軍進逼下逃入廣西南寧。

### 肇慶的永曆政權

李成棟在 1647 年鎮壓了廣東更多的抵抗運動，但在 1648 年 5 月叛變反清，因為他不滿被任命為他征服的省份的唯一地區指揮官。江西另一名前明將軍的同時叛亂幫助永曆政權重新奪回了中國南部的大部分地區，讓清政府只控制了廣東和江西南部的一些飛地。但是這種忠誠者希望的復甦是短暫的。1649 年和 1650 年，清軍設法重新征服湖廣、江西和廣東等中部省份。永曆皇帝逃往南寧，並從那裡逃往桂州。1650 年 11 月 24 日，尚可喜在圍城十個月後占領廣州，屠殺全城人口，殺害多達 7 萬人。

儘管在攝政王多爾袞（1612-1650）的領導下，清朝成功地將南明擊退至中國的西南地區，但對明朝效忠的將領並未消亡。1652 年 8 月上旬，李定國曾在農民軍領袖、大西皇帝張獻忠（死於 1647 年）手下擔任四川將軍，現在保護永曆帝，從清朝手中奪回桂林。一個月內，大部分支持清朝的廣西地區的軍閥又回到明朝一方。儘管在湖廣和廣東的軍事行動偶爾會取得成功。在接下來的兩年裡，李定國未能奪回重要城市。

1653 年，清廷派洪承疇負責收復西南。總部設在長沙，他耐心地建立自己的力量；直到 1658 年底，清軍重整軍備才開始多管齊下攻占貴州和雲南。1659 年 1 月下旬，信親王多尼率領的清軍攻占首都昆明（滇都），永曆帝逃往附近的緬甸東吁王朝，由彬德萊收留。永曆帝在此逗留至 1662 年，永曆十六年四月十五日（1662 年 6 月 1 日），永曆帝與其子哀愍太子朱慈煊等被吳三桂處死於昆明，使多爾袞開始了對中原地區的統治。

## 夔東十三家覆滅

康熙元年 (1662) , 清政府組織四川、陝西、湖北三省力量對夔東十三家進行了圍剿。各路清兵約 20 萬分別在李家店、長坪等地與李來亨、郝搖旗等激戰。到康熙三年 (1664) , 清軍四面合圍李來亨的據點茅麓山，晝夜環攻。李來亨見勢已敗，焚其妻子，自縊而死。

## 明鄭延續

### 鄭成功北伐

南明永曆十一年（1657 年，清順治十四年），反抗清軍的各級將領官兵聚集在福建，選擇北伐目標。鄭成功選擇收復南京 —— 這是洪武皇帝朱元璋建國時選擇的都城，自然會有大量的反清人口。南京同時也是一個重要的戰略要地。永曆十二年（1658 年，清順治十五年）五月，鄭成功率領 10 萬陸軍、290 隻船艦組成的水師，與駐軍於浙江東部海域的張煌言將軍會師一同攻打南京，留下一小部分兵力保衛廈門。

儘管鄭成功通過突襲奪取了大量郡縣，但他依然傳令給清軍首領在南京和清軍決戰，這提前給清朝準備充足的時間，因為他想要像他父親鄭芝龍成功對荷蘭的明荷料羅灣海戰一樣，和清軍一決雌雄。這種決策導致鄭成功丟掉了能夠發動突襲的主動權。根據 1671 年一位法國傳教士的記載，鄭成功如果對清朝占領的南京發動進攻，將切斷京杭大運河的補給線，可能導致北京出現饑荒，從而迫使滿族人考慮返回滿洲並放棄中國的中原地區。北京和南京的平民和官員都在等待獲勝的一方。從一位北京的官員給自己家人和相識的另一名在南京的官員往來的信件中可以看到，這位北京的官員在信中稱南京和北京之間的一切往來都已經被切斷，由於鄭成功及其軍隊在南京附近大規模且成功的軍事活動，清朝政府打算放棄南京和北京，將首都撤離到很遠的地區，這反映了清朝北京政府所感受到的嚴峻形勢。這位官員告訴他在南京的孩子們準備投奔鄭成功，而他自己也正準備投奔鄭成功。鄭成功的部隊截獲了這些信件，讀了這些信件後，鄭成功可能開始後悔自己故意拖延以準備與清軍的決戰的決定，而不是迅速進攻南京。鄭成功的軍隊經過台州，臨海，定海｜舟山，鎮江，與另一位司令員張環炎匯合共同進攻南京。大軍進入長江在羊山島附近海域發生了颶風，造成了 8000 多人的損失，40 多艘軍艦沉沒，所有船隻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損失。鄭成功下令暫時停止軍事推進，並下令維修和整修艦隊，等待合適的攻擊時機。清政府要求加強崇明島、福建山區、泉州和鎮江周邊的防禦，在江面上鋪設一條長長的鐵鏈，並建造木筏駐紮士兵和大炮。鄭成功命令士兵用斧頭砍斷鐵鏈，並放火燒敵人的木筏。當鄭成功與張煌言在長江附近匯合時，清軍的防禦力量的抵抗是最小的，很快就攻克了南京。

然而，他卻落入了清軍的陷阱伏擊，相當一部分將領也戰死在了沙場上。在進攻南京時，鄭成功的明朝效忠者與占多數的漢族旗人清軍作戰，從 8 月 24 日開始，鄭成功對南京的圍攻持續了近三個星期。鄭成功的軍隊無法維持完全包圍，這使南京城能夠獲得補給甚至增援 —— 儘管針對南京城的守城清軍的騎兵攻擊甚至在增援到達之前就成功了。鄭成功的部隊被擊敗並「退回」（Wakeman 的短語原文為「slipped back」）到帶來他們的船隻上。在南京慘敗後，鄭成功最終決定撤回廈門。因為南京之戰後鄭成功再也沒有和清軍進行大規模作戰，因此中國歷史學家得出結論，南京之戰的失敗是鄭成功一生中最重要的一戰，原因被視為南京之戰嚴重破壞了他宏偉的反清決心。

### 鄭成功克攻荷屬福爾摩莎與鄭氏政權的統治

隨後，鄭成功決定從荷蘭手中攻取荷屬福爾摩莎。他於 1662 年發動了熱蘭遮城圍攻，打敗了荷蘭人並把他們趕出台灣。然後他在前荷蘭殖民地的遺址上建立了東寧王國。追隨鄭成功前往台灣的明朝皇室成員包括寧靖王朱術桂和朱弘桓（監國魯王朱以海的兒子）。朱術桂以逝去的永曆帝朱由榔的名義行事。鄭成功則以 "延平王" 的身份實際上統治著大員。

### 明鄭政權的對外關係

鄭成功的兒子鄭經繼續持續抗清活動。1670 年，日本人和中國人相繼在濟州島發現一艘擱淺的船隻。經過調查，這艘船屬於明鄭政權，原本準備駛往日本長崎。當時的日本德川幕府由於嚴格執行閉關鎖國政策，因此會對來往於日本唯一開放的港口之一 —— 長崎的船隻進行嚴格調查和監視，因此被外界認為這艘船能夠來往於鎖國的日本，一定是得到了德川幕府的暗中支持（就像在明嘉靖年間的「倭寇」一樣）。外界認為是因為德川幕府是允許日本人加入明鄭政權以便幫助他們對抗清政府。一方面，德川幕府面對在國內持續製造麻煩的流浪武士，迫切希望讓這些武士們轉移注意力到其他地方以避免對德川幕府造成威脅；另一方面，由於清朝政府對朝鮮的征服，日本十分擔心清軍會渡海進攻日本，於是主張讓日本流浪武士去支持對抗清朝政府的勢力，在台灣島的明鄭政權無疑是很好的選擇。反對荷蘭的越南阮主政權（在今越南中部）也願意和在台灣的明鄭政權進行貿易，以獲得資金對抗荷蘭人和在東京（今越南河內）附近的鄭主政權。與阮主政權貿易的同時，明鄭政權也和對立的鄭主政權進行貿易，因為鄭主政權曾經給予鄭成功援助其收復台灣。

清政府表示：只要鄭經收編部隊，放棄台灣島上的據點回到大陸，清政府可以派遣使者與鄭經談判。鄭經表示自己打算在台灣島和附近的海域繼續建立中華，把大陸留給清政府，1667 年，鄭經派遣的一名貿易官員陳德接受了朝鮮人的招待，席間陳德告訴迎接他的朝鮮官員：「大明已經在茫茫波濤中安穩下來……（大明）正在一塊遠離清國的土地上重新樹立統治」。

### 鄭泰的叛逃與鄭經的渡海西征

鄭泰叛逃到清朝，與鄭經和鄭鳴駿就長崎唐通事辦事處（專門用於處理與中國貿易的外交兼翻譯部門）中的 30 萬兩白銀的存款發生爭執。1673——1681 年的「三藩」之亂中，鄭經在接受了耿精忠的戰船之後，開始渡海西征，對清朝發動了新的攻勢，並奪回了福建的部分土地。鄭泰在北京的親屬再次叛逃打算回到鄭經身邊。鄭經重啟反清的軍事行動之後，德川幕府重新和鄭經談判，解決了鄭泰和鄭經之間的白銀糾紛，將銀子交給了鄭經。加入明鄭政權的日本武士幫助明鄭看守台灣北部的基隆島，鄭經也從長崎購買了更多的武器、劍和大炮。

### 康熙帝征服台灣與明鄭政權的覆亡

鄭經病逝之後，明鄭政權出現動盪，監國世子鄭克臧被馮錫范所殺，鄭成功的孫子鄭克塽被擁立為延平王。1683 年，鄭克塽在施琅的全軍進攻之下向清朝投降，康熙皇帝授予他 "正黃旗漢軍公" 稱號，他和他的士兵們被納入漢軍八旗。為了安撫台灣子民，清朝政府把仍住在台灣的 17 位明朝宗室子孫送回中國大陸並在那裡度過了餘生。

## 軍事

## 經濟

南明時期江南地區備受滿清軍隊蹂躪，經過清朝和南明軍閥之間的反覆爭奪，加之清軍的多次屠城，昔日繁華的江浙一帶十分殘破。

## 社會

江南士人深受儒家「華夷大防」的影響，十分抗拒滿洲人的征服戰爭，江南爆發多次反清起義，湧現出夏完淳等諸多抗清英雄。也有王夫之、顧炎武等在抗清失敗後被迫歸隱。

### 文化

明代中期以後江南經濟的發達，造就了南方戲曲的蓬勃發展。至明清之際江南城市與農村經濟雖已衰退，但因未遭流寇之亂，離北方又遠，新聞傳播之訊息遲緩，使士大夫與富室未覺世局已岌岌可危，而依舊樂衷於演戲。而百姓則面臨空前之災荒與時疫，只得透過演戲的方式以祈神禳災，並藉此抒發心中的不安全感，祭祀演劇的盛行遂成為普遍的現象，也使江南戲劇維持不墜。清軍南下時江南縱使有戰亂造成部份地區演劇短時間的中斷，然不久即恢復舊觀，故演劇之風仍持續，尤其是蘇州曲派的形成，造就了崑曲的另一高峰。此時湧現了諸如《桃花扇》等經典的文學作品。

### 宗教

明清易代的過程中，橫渡大洋遠道而來的天主教傳教士們為了為了保存在中國的傳教工作，分別和當時的三大割據勢力 —— 滿清、農民軍以及南明朝廷合作。南明朝廷中的天主教官員更是數不勝數，畢方濟、瞿紗微、卜彌格都是南明朝廷的中流砥柱，幫助南明歷任政權和澳門葡萄牙當局建立聯繫。永曆帝還派出卜彌格神父作為使者，希望他能完成借兵歐洲的目標，1651 年卜彌格自澳門乘船出發前往歐洲，歷經兩年時間到達了羅馬教廷。

## 人口

明末清初的多種史料，皆反映易代之際江南人口因戰禍而大量損失。按撰述松江一帶史事的筆記小說《閱世編》所記載，動搖明人統治根基的天災約始於崇禎十四年（1641），而水旱饑荒直至康熙十九年（1680）才漸漸消失。

## 範圍變遷

南明諸政權鼎盛時期北接李自成大順政權和張獻忠大西政權，但時間短暫，隨後即被南下的清軍打散，最後與農民軍餘部聯合抗清，活躍於浙江、江西、湖南、廣西、雲南和四川等省份，中國大陸有組織的抗清勢力延續到夔東十三家被滅亡。

## 外交

南明時期，安南、日本、琉球、呂宋、占城也曾派使者入貢。隆武元年也曾頒登基詔書予琉球，並記載於琉球《歷代寶案》一書。

南明弘光帝曾以對等的禮儀派使者左懋第詔諭，並稱順治帝為**清國可汗**。在詔書中，弘光帝提出四件事：要安葬崇禎帝及崇禎皇后、以山海關為界，關外土地給予清朝、每年十萬歲幣，並「犒金千兩、銀十萬兩、絲緞萬匹、犒銀三萬兩」、建國任便。意圖令南明和清朝共存，通好議和。不過左懋第到北京被囚，使事失敗。

## 君主列表

### 皇帝列表

### 監國列表

### 監軍列表

## 注釋

## 參考文獻

### 引用

### 來源

## 研究書目

### 根本文獻

* 《臺灣文獻叢刊》系列叢書：中華民國中央研究院
* 百衲本二十四史之《明史》：中華民國商務印書館
* 《明實錄》、《明會典》、《明會要》：中華書局
* 《皇明寶訓》：齊魯書社
* 《李朝實錄》

### 史部

* 《南明史》：錢海岳，中華書局，2004 年版（全十四冊）原抄本藏南京圖書館
* 《石匱書》、《石匱書後集》：張岱，上海古籍出版社，2007 年版（全三冊）影印，原抄本藏南京圖書館
* 《爝火錄》：李天根，中華書局
* 《國榷》、《棗林雜俎》：談遷，中華書局
* 《明季北略》、《明季南略》：計六奇，中華書局
* 《南疆繹史》：溫睿臨、楊鳳苞等，中華書局
* 《東南紀事》、《西南紀事》：邵廷采，江蘇古籍出版社
* 《罪惟錄》：查繼佐，齊魯書社
* 《弘光實錄鈔》：黃宗羲，廣陵書社
* 《韃靼征服中國史、韃靼中國史、韃靼戰紀》：衛匡國，商務印書館

### 子部

* 《三垣筆記》：李清
* 《甲乙事案》：文秉
* 《鹿樵紀聞》：吳偉業
* 《滇黔紀聞》：方孝標
* 《日下舊聞》：朱彝尊
* 《嶺海焚余》：金堡
* 《廣東新語》：屈大均，中華書局（尚有《四朝成仁録》列入廣東叢書，余多焚於四庫）
* 《廣陽雜記》：劉獻廷，中華書局

### 集部

* 《張蒼水集》（含《奇零草》、《北征錄》）：張煌言，民國四明叢書
* 《皇明經世文編》、《陳忠裕集》：陳子龍
* 《楊嗣昌集》，嶽麓書社
* 《錢澄之集》（含《所知錄》），黃山書社
* 《顧亭林集》：顧炎武，上海古籍出版社（出版中）
* 《船山遺書》（含《永暦實錄》《宋論》），王夫之
* 《倖存錄》：夏完淳
* 《南山集》：戴名世
* 《鮚埼亭集》：全祖望
* 《朱舜水集》：朱之瑜，日本水戶門人所編

### 地方

* 《揚州十日記》：王秀楚，廣陵古籍刻印社，1995 年
* 《丹午筆記．吳城日記．五石脂》，江蘇古籍出版社，1999 年
* 《明末江陰守城紀事》，上海古籍出版社，2007 年

### 清代

* 《明史稿》：萬斯同、王鴻緒 等，商務印書館
* 《清史列傳》：柯紹忞、趙爾巽 等，中華書局
* 《明史紀事本末》：谷應泰，中華書局
* 《三藩紀事本末》：楊陸榮，中華書局
* 《續明紀事本末》：倪在田 輯，四庫焚書
* 《小腆紀年》《小腆紀傳》：徐鼒，中華書局

## 參見

* 滿清大屠殺
  * 揚州十日
  * 嘉定三屠
* 聯明抗清
* 日本乞師
* 鄭成功
* 明鄭時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