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佩孚

**吳佩孚**（1874 年 4 月 22 日 —1939 年 12 月 4 日），字**子玉**，山東省蓬萊縣人。晚清秀才，民國北京政府軍上將軍（直系），北洋軍閥中曾經為實力最雄厚的軍閥之一，官至直魯豫巡閱使。

## 生平

清朝同治十三年（1874 年）3 月 7 日，吳佩孚出生於山東省登州府的商人家庭，據聞佩孚出生時，其父夢見戚繼光走進了家裡，所以就以戚繼光的號佩玉，給兒子取名佩孚，年輕時考上秀才，但是在故鄉因得罪在地仕紳，因此被迫離鄉。

1898 年投筆從戎，投效天津淮軍聶士成部隊，入北洋武備學堂開平班學習步兵科。1902 年入保定陸軍速成學堂學習測繪科。

1904 年日俄戰爭前夕，清政府表面中立，暗中聯日拒俄。日本駐清的軍事顧問和段芝貴從北洋督練公所中選拔出吳佩孚、孟恩遠、王懷慶等 16 名從武備學堂畢業的青年軍官加入「倭人偵探隊」與日本情報人員秘密組成「中日混合偵探諜報隊」，前往煙臺接受日本軍官守田利遠大尉訓練，後到旅大等地化裝成普通小販模樣刺探俄軍情報。吳佩孚建議日軍用多條普通漁船日夜不停地對俄軍艦隊進行騷擾、試探，趁其麻痹之際，再把情報船混在漁船中送到日本海軍指揮艦，此建議受到日軍的采納，為後來日軍殲滅俄軍陸上要塞做出了貢獻。10 月，吳佩孚被俄軍逮捕，但在被押往哈爾濱的途中成功逃脫。日俄戰爭後，吳佩孚因屢次立功，獲贈「單光旭日勛章」一枚。

1906 年，吳佩孚加入袁世凱建立的新軍，任北洋陸軍第三鎮步隊十一標第一營任督隊官，當年被保薦至北洋陸軍講武堂進行短期教育，畢業後回到第三鎮，升任步隊十一標第一營管帶（等同營長）。1907 年，曹錕升任第三鎮統制。在曹錕上任後，由於第三鎮駐紮長春，因此需要東北的相關地理知識。但第三鎮的軍官中僅有吳佩孚曾在日俄戰爭期間繪製過相關地圖，曹錕因此注意到吳佩孚，同一年吳佩孚也成功的完成數次對地方土匪的清剿任務，曹錕因此開始重用吳佩孚，在後來吳佩孚於民國初年的興起曹錕一直是他的提拔貴人。曹錕在 1908 年升任吳佩孚為炮兵第三標第一營管帶。在職務上雖屬平調，但是炮兵部隊有弋引火炮的馱馬編制，因此在預算提供上比步兵營充裕，且管帶的支薪也較步兵營高。1909 年，曹錕派遣吳到與俄國交界的吉林興凱湖測量、繪圖，在該年吳佩孚完成任務。

宣統二年（1910 年），第三鎮清剿東北馬匪，吳佩孚與張作霖部隊偕同擊潰金壽山所集結的胡匪部隊。

宣統三年（1911 年）武漢起義之後，各省革命黨人自行宣布獨立。清廷只能讓袁世凱復出，於 1911 年 11 月下令陸軍第三鎮開拔鎮壓山西革命軍，該役炮兵部隊逐出佔領娘子關的革命軍，由於山西省的防線洞開，革命軍最終無法抵禦新式陸軍而退出省城太原。因此役戰功，吳佩孚升遷為炮兵第三標標統（位階等同團長）。清帝退位，中華民國成立後，陸軍第三鎮改制為陸軍第三師，駐紮北京，吳佩孚則被調入第三師師部，成為師長曹錕的主力助手。

民國四年（1915 年），吳佩孚升任陸軍第六旅旅長，同年底袁世凱稱帝，各地護國軍起兵反袁。

1916 年，袁世凱下令仍服從他的陸軍第三師南征四川征討西南護國軍，吳佩孚因此跟隨曹錕南征。第三師雖擊敗蔡鍔部隊，但在作戰未有最終結果，袁世凱就已自行取消帝號，在 5 月即猝逝，失去戰爭目標的第三師回師保定。

1917 年 7 月，吳任討逆軍西路先鋒，時馮玉祥任東路先鋒，參加討伐張勳復辟。

1918 年護法戰爭時，吳任北洋政府陸軍第三師師長，隨曹錕入湖南作戰，攻岳州，陷長沙，占領衡陽。8 月 2 日，吳忽然通電全國，電文曰，「鬩牆煮豆，何敢言功？」並主張「罷兵共和」。段祺瑞生氣地說：「秀才造反啦！」吳撤兵時，駐地移交給張敬堯，軍容齊整，全軍高唱《登蓬萊閣》。

## 巡閱使

1919 年，吳通電擁護五四運動，高談「勞工神聖」。1920 年 5 月，吳從湖南北撤，集結於保定地區。7 月，跟隨曹錕參加直皖戰爭，與奉系合作，擊敗皖系勢力，共同參與控制北京政府。9 月率第三師進駐洛陽，任「直魯豫巡閱副使」。

1921 年兩湖巡閱使兼湖北督軍王占元被川湘聯軍驅逐，吳佩孚被北京政府任命為兩湖巡閱使，命蕭耀南部占領湖北。允許共產主義人士在其控制範圍內的京漢鐵路、隴海鐵路等鐵路沿線組織工會。1922 年 4 月，在第一次直奉戰爭中擁曹錕，將奉系軍閥擊退山海關關外，成為北洋軍閥中的首要人物，軍事實力最強。6 月恢復約法，恢復舊國會，倡議南北議和統一。

1922 年 8 月，蘇聯派出駐華全權代表越飛抵達北京，曾致函吳佩孚和孫中山，希望建立合作關係，並希望吳佩孚與孫中山合作，吳佩孚也表示「親俄」。但是後來南方戰局改觀，11 月 18 日越飛寫信指責吳佩孚：「孫逸仙對您的懷疑倒是更有根據的」，兩天後，吳佩孚回信與越飛決裂，並表示「蒙古屬於中國」。越飛在兩個多月後與孫中山簽署《孫越宣言》，裡面也表示「（蘇俄）從無欲在外蒙實施帝國主義政策，或使其脫離中國之意與目的」。

1923 年 2 月鎮壓京漢鐵路大罷工，史稱「二七慘案」。同年 4 月在洛陽舉行五十大壽，維新派首領康有為贈送一副壽聯，曰：「牧野鷹揚，百歲功名才半世；洛陽虎踞，八方風雨會中州。」吳大喜，賞給大洋一千元。同年 6 月，未能阻止曹錕利用馮玉祥驅逐黎元洪。10 月曹錕賄選，成為大總統。

1924 年 9 月在中南海四照堂點將，發動第二次直奉戰爭，曹錕任命吳擔任「討逆軍總司令」。10 月馮玉祥接受張學良建議，背叛吳佩孚，發動北京政變囚禁曹錕，吳為奉軍及馮叛軍所敗。赴岳州託庇於湖南軍閥趙恆惕。

1925 年（民國 14 年）冬，吳佩孚在漢口組織十四省討賊聯軍。1925 年 10 月，浙江督辦孫傳芳發動反奉戰爭，擁吳出征。1926 年 4 月，脫離奉系的馮玉祥國民軍被奉軍逼出北京，固守南口。之後直奉再度聯合，擊敗馮軍。吳再次向張作霖呼籲恢復法統，但是未得響應。吳的勢力地處華中，吳的反蘇立場使得蘇聯支持的國民黨廣州國民政府，把吳列為北伐的首要目標。

1926 年 8 月賀勝橋戰鬥中，直系軍隊防守方逐漸支撐不住，吳佩孚為阻止潰敗，指揮機關槍隊和大刀隊督戰，對從陣地逃回的官兵格殺勿論，吳佩孚親自將幾位放棄陣地的旅長、團長斬首，並下令將他們的首級掛在電線桿上示眾，但仍未挽回敗局，主力被北伐軍擊潰。

北伐軍攻佔武漢三鎮後，吳率殘部撤退到河南，殘部被靳雲鶚吞併。又受張作霖排擠，1927 年 7 月，吳佩孚率殘餘僚屬西逃入川東依靠楊森。1928 年 2 月，在大竹城內成立「孚威上將軍行轅」， 掛起「川滇黔湘陝討賊聯軍總司令部」的招牌，任劉泗英為政務處長，負責對外聯絡和謀劃定策。1928 年 4 月，劉泗英又利用吳佩孚生日之機與各軍代表密商，擬乘國內局勢混亂之際，以楊森部為基幹，在川省樹立擁戴力量東下宜昌，回攻武漢；北出秦川，以取西安。然而，密謀很快被蔣介石獲悉，蔣便收買楊森部師長郭汝棟，許其為國民革命軍第二十軍軍長，令其 5 月出師討伐楊森。隨後楊森被迫撤離，吳佩孚也倉皇離開大竹縣北往綏定，託庇於劉存厚。此時，劉存厚仍奉北洋號令，掛五色旗，未接受國民革命軍的番號，盤踞在四川一隅。計劃是：以楊森、李家鈺（第二十八軍鄧錫侯部的師長兼「四川邊防軍總司令」）兩部為基本武力，拉攏劉存厚號召川軍各部，在四川建立反共反蔣的國家主義政權。然後俟機東出夔門，進窺武漢，逐鹿中原。1928 年夏，楊森和李家鈺等部組織「同盟軍」，進攻重慶地區的 21 軍劉湘部。因同盟軍內部步調不一，劉湘又早有準備，戰事一起，盟軍很快敗下陣來。1929 年春，蔣桂戰爭爆發，爭奪武漢。1929 年 3 月，吳佩孚在河市壩大慶生日，段祺瑞、曹錕、閻錫山、唐生智，李宗仁等均派代表到川祝壽。吳佩孚以援「鄂」為名，率師東下，分别致函鄧錫候、楊森、李家鈺等，謂「四川非坐守之地，宜團結群力，向外發展，統一中原」。各方勢力積極響應，但重慶及東部沿江各地均為劉湘的布防地，劉湘接受蔣介石的命令，堅決制止吳佩孚假道出川。1930 年中原大戰爆發，經過與英國駐漢口領事館、閻錫山、北平直系殘餘人員等聯絡，吳佩孚於 5 月 6 日發出「魚電」，謂：「即日出川，居中調停。」劉湘仍然聽命於蔣介石，扼守出川要道，最後吳佩孚不得不打道回府。中原大戰後，蔣介石的統治暫時穩定，而留寓四川的吳佩孚與中國青年黨及四川軍閥相勾結是一隱患。1931 年春蔣介石電請吳佩孚前往南京，共商國是。吳佩孚「到陝甘兩省去招撫北洋舊部，徐圖再起」。時甘肅發生「雷馬事變」，原馮玉祥部師長雷中田將甘肅省政府主席馬鴻賓拘留，雷自任甘肅全省保安總司令。吳佩孚出面調停，取得雙方好感。隨後又拉攏寧夏、青海、新疆各方勢力，加上四川的楊森和鄧錫侯，於 1931 年 11 月 15 日，發出擁吳出山的通電。「要求」吳出而「主持對外軍事，為政府外交之後盾，作人民救國之先鋒」。在蔣介石的壓力下，青海和甘肅先後否認。陝西的楊虎城也不願看到吳佩孚在甘肅招兵買馬威脅他的後方，遂派兵入甘消滅雷中田。吳佩孚在甘肅活動一個多月便倉皇出逃。

九一八事變之後，北洋派的舊勢力認為這是反蔣的好機會，商量由北方軍人聯合起來擁護吳佩孚與段祺瑞合作反蔣。推吳任「北方抗日聯軍總司令」，以抗日為號召來進行反蔣。蔣介石實行分化策略，「北洋派大同盟」不久瓦解。吳佩孚進退失據，張學良、于學忠將他迎往北平，並每月許以生活費四千元。

## 晚年經歷

1931 年九一八事變後居住北平。其間曾猛烈譴責偽滿洲國依附日本，分裂中國。但吳也曾應其舊部屬齊燮元的聘請，為齊的「特高顧問」，每月領「車馬費」數千元。但到 1937 年齊擔任日軍傀儡政府「華北臨時政府京津衛戍司令」時，便與之斷絕關係。

日本占領北平後日本駐華特務機關首腦土肥原賢二親自出馬，前來拜會吳佩孚，引誘吳出山，被吳拒絶。

1939 年 12 月，吳佩孚於北平因吃羊肉餃子引發牙痛，由一日籍牙醫替其拔牙，4 日細菌感染，引發敗血症而身亡。但江湖盛傳，吳因拒絕日本人的遊說，故日本人以毒藥謀殺。也有另說稱該日籍牙醫實為日軍指派以害死吳，家人得知消息連夜乘船逃往重慶。吳佩孚病逝前諄諄告訴國人:「汝輩讀孔孟書，當知其義，孟子不云乎，小固不可以敵大，寡固不可以敵眾，弱固不可以敵強，奈何有其一而敵其二哉！」其葬禮各界聞人皆親臨致敬，孔祥熙、吳稚暉等人都曾發表演說。

## 身後

1939 年 12 月 6 日，蔣介石向吳家屬致唁電稱讚吳：「精忠許國，大義炳耀，海宇崇欽，流芳萬古……」。12 月 8 日，宋美齡以個人名義電唁吳家屬。12 月 9 日，國民政府令著追贈吳佩孚陸軍一級上將，以及明令褒揚之。蔣介石特撥國葬費 20 萬元，在重慶為他舉行追悼會致祭，並撰輓聯：「落日黯孤城，百折不回完壯士；大風思猛士，萬方多難惜斯人。」北平召開追悼會時，蔣又撰輓聯：「三呼渡河，宗澤壯心原未已；一歌見志，文山正氣自常存！」

## 評價

相傳吳氏捷悟，為秀才後，從王紹勛參研史事，王講授《明史・神宗本紀》：「明之亡，實亡於神宗。」提及明神宗怠政三十年，王感歎曰：「無為而治兮！不必生一神宗三秩。」只是一句評語，並非對聯。但吳佩孚居然立刻應聲對仗：「有明之亡矣！莫非殺六君子七賢。」紹勛以為有才識，甚嘉之。

吳佩孚早年得罪仕紳因而流亡，曾一度幫人看相算命為生，孰料遇到其堂兄吳亮孚，吳亮孚反過來幫吳佩孚看相，勸他去當兵，「面容雄威，將軍之格」，吳亮孚還拿了一些銀兩給他當路費。

護法戰爭時吳佩孚奉北洋政府之命討伐湖南的湘軍和舊桂系，卻未被任命為湖南省督軍或省長，被皖系奪取了湖南，他心有不甘，再加上其本來就主張和平統一反對內戰，遂於 1918 年 5 月息兵衡陽，通電段祺瑞語：「鬩牆煮豆，何敢言功？（意指發動攻擊同胞的內戰算甚麼功勞）」就此鳴金收兵。段祺瑞氣得直跳腳：「秀才造反啦！」

吳氏在洛陽舉行五十大壽壽宴，保皇黨首領康有為送了一副壽聯，曰：「牧野鷹揚，百歲功名才半世；洛陽虎踞，八方風雨會中州。」推崇其軍功，吳大喜，賞給大洋一千元。

吳以作戰勇猛為名，全盛時期曾經是為西北國民軍軍閥馮玉祥、五省聯軍總司令孫傳芳的共主，是**第一位**登上美國《時代雜誌》的華人，時人稱為**玉帥**。

吳性格正直清廉，董必武稱：「吳氏做官幾十年，有過幾省地盤，帶過幾十萬大兵，他沒有積蓄，也沒有田產，相比於同時軍閥腰纏千百萬，總算難能可貴。」

張學良對吳佩孚評價非常差，「一不是個好軍人，二也不會做好人，三是自欺欺人」，「不會打仗，不是好軍人。對部下太苛刻，也不會做好人。自欺欺人，沒認清自己的實力，還看不起別人」、「不會用兵，只會吹牛，不知道哪來的這麼大名氣？我實在地說，他比馮玉祥還不會打仗。第二次直奉戰爭，吳佩孚出了二十一萬人，我們奉天只有七萬人，怎麼會把他們打個落花流水？」「用兵最忌諱的事情，叫各個擊破，他不會指揮交通，他來一個師，被我們打完了；他又來一個師，又讓我們給打完了：他陸續增兵，結果是紛紛送死。」

## 死因

關於吳佩孚的死因有三種主要的說法，

* 被日本人害死。
* 感染敗血症死亡。
* 蔣介石的軍統戴笠等人害怕吳最終被日本人說服成為漢奸，為預防起見將其毒死。

## 親屬

妻妾：

* 元配王氏 （？ - 1891 年）， 成婚三年去世，無子女，歸葬於吳氏祖墳。
* 繼室李氏（1881 年－1920 年 9 月 9 日）， 蓬萊巨紳李少堂侄女，1904 年吳佩孚回鄉時所娶，因吳母吝嗇，剋扣生活，李氏不堪忍受，長期居於娘家，直至 1907 年被吳佩孚接出，然吳母又為吳佩孚納了一房妾氏與他們同住，吳母雖於 1910 年去世，但李氏已被折磨精神失常，1913 年於吳佩孚分居，去世於保定。
* 妾室張佩蘭（1890 年－1949 年 10 月 15 日）。長春人，因與李氏不和，1907 年，吳母做主將經常來家中討好自己的乾女兒張佩蘭納為吳佩孚妾氏。與吳佩孚合葬於今北京市海淀區四季青鄉西洪門村。

嗣子

* 吳道時（1909 年 9 月 27 日（農曆 8 月 12 日）－1950 年 6 月 1 日（農曆 7 月 15 日）逝世）：吳佩孚之弟吳文孚的獨子，自幼過繼為吳佩孚嗣子。

孫

* 吳運乾：吳道時長子。
* 吳運坤：吳道時次子。

## 參考文獻

## 外部連結

* 軍閥吳佩孚的複雜人生（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光明網）
* TIME Magazine-September 8, 1924 Vol. IV No. 10（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楊津濤：吳佩孚這樣的人，不能算民族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