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笃义

**葉篤義**（1912 年 1 月 —2004 年 2 月 19 日），男，天津人，祖籍安徽安慶，中華民國及中華人民共和國政治人物、社會活動家，中國民主同盟中央委員會副主席、名譽副主席。

## 生平

### 早年生涯

1912 年 1 月，葉篤義生於天津。1930 年，自天津南開中學畢業後，同時考上了國立清華大學和燕京大學。葉篤義本想去國立清華大學物理系，但因受一位在燕京大學學習的表兄弟影響，乃入燕京大學政治系。在校期間，他不參加任何政治活動，埋頭學習，成績優異。1934 年，葉篤義畢業於燕京大學政治系。隨後在天津的一個政府部門工作。畢業後，在兄弟葉篤莊、葉篤廉（即葉方，中共地下黨員）的影響下，葉篤義開始對中國共產黨有了認識，逐步傾向革命。

1935 年一二・九運動時，正在北平大學學習的葉篤義的九弟方實積極參加，隨後還參加了中華民族解放先鋒隊。葉篤義支持方實的行動。1935 年 9 月、10 月間，方實因為在電車上閱讀華崗所著的《1925-1927 大革命史》而遭憲兵逮捕，葉篤義四處找保人，使方實獲釋。當時，方實和天津學聯的聯繫很多。天津學聯準備召開秘密會議，方實便找葉篤義，希望葉篤義在他和方實共同居住的天津的葉家提供開會場地，獲得葉篤義答應。葉篤義在家中的客廳內放置了麻將桌當掩護，天津學聯的兩次會議均在此召開。

1936 年，葉篤義與幾位弟弟共同創辦了「知識書店」，是天津中共地下黨的一所掩護機關。1937 年七七事變後，日本特務機關準備對知識書店下手，事先獲得消息的葉篤義遂停業躲避，知識書店被迫關閉。

1937 年七七事變爆發後，日軍先後占領北平、天津，葉篤義的六弟葉篤廉是中共黨員，便在天津的葉家召開了一次會議。一二・九運動領導人李昌、蔣南翔等人與會，研究天津學生南下轉移的路線。葉篤義為會議做掩護。

1938 年秋，葉篤義通過張東蓀的介紹，與中共地下黨員接上關係，由此成為中共領導的革命的追隨及參與者。1938 年秋，葉篤義隨張東蓀抵達北平，與在日本占領區的中共地下黨合作，開展抗日救國活動。1943 年 6 月，葉篤義獨自秘密赴山西太行解放區，和十八集團軍副總司令彭德懷、參謀長滕代遠會晤，共商抗日救國合作之事。1943 年 7 月 7 日，葉篤義代表張東蓀和彭德懷共同簽署了《七七抗日協定》。隨後，按照中共的安排，葉篤義在日本占領區開展抗日救亡活動。

### 民盟中央

1944 年，葉篤義加入中國民主革命同盟（俗稱「小民革」）。1944 年 9 月，在重慶加入中國民主同盟（簡稱「民盟」）。1945 年 4 月，在北平籌建民盟華北總支部，擔任宣傳委員。後來，擔任民盟中央發言人、民盟中央宣傳部副部長。在民盟中央工作期間，葉篤義與民盟及其他民主黨派成員一同參與國共和談，由於受美國駐華大使司徒雷登信任，葉篤義是國共和談的協調人之一。

1946 年 5 月，國軍進攻中原解放區，上海各界掀起反內戰高潮。1946 年 6 月 23 日，組成以馬敘倫為團長的「上海人民和平請願團」，赴南京要求會見各方代表呼籲和平。中國國民黨當局得知後，多方阻攔，葉篤義則代表民盟赴南京下關車站歡迎該請願團。入下關車站發現情況異樣後，中共代表范長江勸葉篤義離開，但葉篤義堅持不走。火車到達下關車站後，和平代表們剛下車，便被大批國民黨特務圍堵在車站附近的一個房間內，葉篤義與和平代表們遭到特務毒打，葉篤義被打昏，後來送往醫院急救。此即「下關慘案」。事件發生後，中共方面的周恩來、董必武、李維漢、滕代遠、鄧穎超、王炳南等人趕赴醫院慰問受傷者。周恩來看望葉篤義時，葉篤義說：「謝謝，看來和平民主道路還是很艱難的。」周恩來說：「道路艱難，我們有信心爭取到民主和平。」

國共和談破裂後，國民黨當局在昆明殺害民盟領導人李公朴、聞一多，釀成李聞慘案。葉篤義與民盟領導人張瀾、黃炎培、史良等人一道捍衛民盟尊嚴，繼續爭取和平民主。

### 堅守上海

1947 年 10 月，南京國民政府宣布民盟為非法團體，民盟總部被迫解散。葉篤義拒絕了司徒雷登赴美國到聯合國工作的邀請，冒險留在上海，繼續為民盟秘密堅持工作。

1948 年 7 月、8 月間，國統區學生進行了大規模反美示威活動。司徒雷登發表了一份聲明，稱學生們要「自食惡果」。葉篤義對司徒雷登的聲明不滿。他在上海刊物《展望》上以筆名「陳光」發表了《不要打破溫度計 —— 警告司徒雷登先生》一文。在文中，他回顧了司徒雷登曾講過的學生運動是代表社會輿論的溫度計，鎮壓學生運動就像不願意見到溫度改變而打破溫度計一般愚蠢，他用該比喻批評了司徒雷登當前的做法。同時，葉篤義還代表民盟的張瀾、黃炎培、羅隆基向司徒雷登遞交了一封抗議信。同時，他將自己的這篇文章也交給了司徒雷登，亮明自己的態度。

1949 年 5 月，中國人民解放軍占領上海前夕，葉篤義被迫從上海秘密赴香港，同年 8 月到北平，作為候補代表參加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第一屆全體會議。

### 右派分子

1949 年起，葉篤義任政務院政治法律委員會委員、副秘書長。1954 年 12 月 24 日，在董必武的倡導下，法律出版社成立，時任政務院政治法律委員會副秘書長的葉篤義出任社長，陳於彤（董必武秘書）出任副社長、總編輯。

1957 年，中共中央開始整風運動。時任民盟中央副秘書長兼辦公廳主任的葉篤義響應中共號召，幫助中共整風。他在中共中央統戰部召開的會議上多次發言，還參加了「六教授會議」。在上述會議上，他對中共的各項工作提出了批評和建議。隨後，當整風轉為反右運動時，葉篤義被打成「右派分子」，從行政八級降為行政十三級，職務全部被撤銷。

1960 年，葉篤義摘掉了右派帽子，仍保留民盟中央候補委員的頭銜，但無事可做。他便投入翻譯事業，將《美國外交史》和《英使謁見乾隆紀實》譯成了中文。

### 文革入獄

文化大革命開始時，社會學家潘光旦被紅衛兵折磨而臥病在床。葉篤義常去看望潘光旦。潘光旦對葉篤義說，對於運動，他的對策是三個「 S」：Submit（服從）、Sustain（堅持）、Survive（生存）。1967 年 5 月 13 日，潘光旦入住積水潭醫院，但紅衛兵追到醫院逼潘光旦交代歷史問題，且不顧潘光旦插著導尿管，用力搖晃他的床。葉篤義去看望潘光旦時，勸他堅持，潘光旦搖頭並說了個「S」：「Succumb（死了）。後來潘光旦離開醫院回家，於 1967 年 6 月 10 日晚逝世。

葉篤義與張東蓀過去關係密切，而張東蓀當時早已被定為裡通外國的「特務」。葉篤義又是司徒雷登賞識的學生，而當時司徒雷登被視為美國在中國的「特務頭子」。1968 年 4 月，葉篤義被民盟中央的造反派實行「革命專政」，被拘留審查，要葉篤義交代與這些特務的關係，逼他承認自己是美國特務。

在拘留期間，對葉篤義本人審查完後，又要葉篤義交代同他人的「特務關係」。當時的審查重點是要葉篤義交代同徐冰「特務關係」。葉篤義也因此而於 1968 年被關入秦城監獄。徐冰文革前是中共中央統戰部部長，文革期間被中共中央統戰部打成「美國特務」。葉篤義被關入秦城監獄後不久，1968 年，五弟葉篤莊也因該案而被押解到北京，關入秦城監獄，同樣被要求交代和徐冰的關係。

在秦城監獄，葉篤義受到嚴刑逼供，被迫捏造自己和徐冰是特務關係，徐冰通過自己向司徒雷登遞送情報。但每次審訊完後，葉篤義都感到良心不安，於是不斷翻供，隨之而來的又是新一輪嚴刑逼供。如此反覆，葉篤義一直在秦城監獄關押了 4 年半，直到 1972 年才出獄。

1978 年，中共中央統戰部為葉篤義徹底平反。葉篤莊也獲得了平反。

### 改革開放

1978 年後，葉篤義歷任全國政協副秘書長、秘書處處長，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法制委員會委員，憲法修改委員會副秘書長，中國國際文化交流中心理事，中國人民外交學會理事。

1981 年，葉篤義患結腸癌後，認為自己時日無多，乃再次向中共黨組織提出加入中國共產黨。但中共中央統戰部慮及葉篤義擔任民盟中央副主席，批准加入中國共產黨有許多不便，便未同意。此後，葉篤義活了下來。80 歲時，葉篤義再次強烈提出入黨要求，方獲中共黨組織批准。1993 年，葉篤義加入中國共產黨。

葉篤義是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第一屆全體會議候補代表，第一屆全國人大代表，第五屆全國政協委員、常委，第六、七、八屆全國政協常委，第九屆全國政協委員。他是民盟第一屆中央委員、第二屆中央常委兼辦公廳主任、第三屆中央候補委員、第四屆中央常委、第五屆中央副主席兼秘書長、執行局委員、第六屆中央副主席、第三屆中央參議委員會副主任、第八、九屆中央名譽副主席。

2004 年 2 月 19 日，葉篤義在北京逝世。

## 著作

* 葉篤義，雖九死其猶未悔――葉篤義八十回憶，群言出版社，1994 年
  * 葉篤義，雖九死其猶未悔，北京十月文藝出版社，1999 年
* 〔英〕喬治・斯當東，英使謁見乾隆紀實，葉篤義 譯，商務印書館，1963 年
* 〔美〕S.F. 比米斯，美國外交史 : 第一分冊，葉篤義 譯，商務印書館，1985 年
* 〔美〕S.F. 比米斯，美國外交史 : 第二分冊，葉篤義 譯，商務印書館，1987 年

## 家庭

* 曾祖：葉坤厚，清朝河南南汝光道道員
* 祖父：葉伯英，清朝陝西巡撫
* 父：葉崇質，清朝直隸巡警道，後棄官從商。他娶了三房太太，育有 15 位子女（10 子，5 女）。葉篤義在兄弟中排行第三。
* 大哥：葉篤仁（葉剛侯）
* 二哥：姓名不詳，早年夭亡。
* 四弟：葉篤信
* 五弟：葉篤莊
* 六弟：葉篤廉（葉方），中國共產黨黨員。
* 七弟：葉篤正
* 八弟：空缺。當時二哥病重，家中將二哥改為八弟，希望由此可救其性命，但未成功。
* 九弟：葉篤成（方實）
* 十弟：姓名不詳，早年夭亡。
* 十一弟：姓名不詳，由別人家過繼而來。
* 十二弟：葉篤慎（葉利中）。自幼學習相聲，後赴重慶，後來改名葉利中，是相聲界知名人士。
* 大姐：姓名不詳，僅在家中讀書。
* 二姐：姓名不詳，僅在家中讀書。
* 三姐：姓名不詳，僅在家中讀書。
* 四姐：姓名不詳，僅在家中讀書。
* 五妹：葉篤柔，曾入大學讀書，後當教師。
* 女兒：葉維禎，曾任民盟中央婦女委員會副主任，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第十屆全國委員會委員。

## 參考文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