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笃正

**葉篤正**（1916 年 2 月 21 日 —2013 年 10 月 16 日），男，天津人，祖籍安徽安慶，中國大氣物理學家，中國科學院院士。先後從事動力氣象、高原氣象、大氣與地表面過程、海氣關係、全球變化等專業的研究。

## 生平

### 早年生涯

1916 年，葉篤正生於天津的聚福里。幼時少言而內向。從小被父親安排在私塾念書。在上中學之前，葉篤正一直在家，對外面的社會環境非常陌生。14 歲時，葉篤正入南開中學學習。1931 年九一八事變發生，15 歲的葉篤正感觸頗深。當時，南開中學緊鄰天津日租界，日軍士兵時常經過南開，到南開後邊的一塊空地打靶，對葉篤正等同學的刺激很大。海光寺是日本租借地的兵營，日軍讓中國人在此修築炮台，然後將中國人殺害，屍首扔進海河，葉篤正見到了屍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南開中學給了葉篤正愛國的概念。

1935 年，葉篤正自天津南開中學畢業，考入國立清華大學物理專業學習。在校期間，他參加了 1935 年的北平一二・九運動。在清華大學，他有了初戀，並同初戀女友離開了清華大學的校園，共同來到了抗日救亡的第一線。二人後來分手。當時葉篤正不知道原因。後來 1950 年代葉篤正從美國回到中國後才知道，初戀女友在分手當時已是中共地下黨員，很可能是中共地下黨員只能要麼結婚，要麼分手，女友當時也不能告訴葉篤正。

1939 年，失戀的葉篤正回到了位於雲南的西南聯合大學（由北京大學、清華大學、南開大學合組而成）。在此，他結識了正在上大學四年級的錢三強，二人一起打桌球。在錢三強的建議下，葉篤正改變了原來學習物理學的初衷，決定學習氣象學。

1940 年，葉篤正自西南聯合大學畢業，獲國立清華大學理學學士學位。1941 年至 1943 年，葉篤正就讀浙江大學史地研究所研究生，1943 年畢業獲得理學碩士學位。

### 留學美國

1945 年，赴美國芝加哥大學留學，導師為大氣物理學家羅斯貝。很快，葉篤正成了以羅斯貝為代表的「芝加哥學派」的主要成員之一。1948 年 11 月，獲美國芝加哥大學哲學博士學位，博士論文《關於大氣能量頻散傳播》被譽為動力氣象學的代表作之一。1946 年至 1950 年，他在芝加哥大學進行研究工作（Research Meteorologist）。

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後不久，1949 年，在美國的葉篤正收到一封來自中國的信，寫信者是他在浙江大學的老師、後來出任中央氣象局第一任局長的涂長望，這封信堅定了葉篤正回國的念頭。最終，他成功說服並感動了原本想挽留他的羅斯貝，羅斯貝幫助葉篤正回國。1950 年 8 月 27 日，葉篤正和妻子馮慧登上了開往香港的客輪「威爾遜總統號」，最終於 1950 年 10 月回到中國。

### 回國與文革

最初，葉篤正在中國科學院地球物理研究所任研究員、室主任。後來成為中國科學院大氣物理研究所研究員。

在中國科學院大氣物理研究所任職期間，1966 年文化大革命爆發，葉篤正遭受迫害，被指控為「特務」，從 1966 年 4 月份便被隔離在中國科學院大氣物理研究所的一間小屋內，劉克武被指派為監督葉篤正改造的工作人員，其間對葉篤正多有照顧。後來葉篤正被放出來，此後又進了一次「特務學習班」。1968 年 10 月，中國科學院大氣物理研究所所長趙九章自殺身亡，葉篤正聞訊後抱著劉克武痛哭。劉克武回憶說：「因為他們鬥他們的話，實在是受不了。精神已經到了將近崩潰的這麼一個邊緣，非常難過的就大哭起來抱著我說我不想活了，說趙所長也死了，這國家也沒前途了，我還活著有什麼意思啊。」

葉篤正回憶道：

> 我們吃飯都是大家一起去，去了那個地方一個桌子上頭就寫著「牛鬼蛇神吃飯的地方」，這受不了。工作方面是我特別傷心的，一兩年、兩三年積累的資料放那一把火給燒了，我現在怎麼也想不起來，我做了些什麼，應該燒的是什麼都不記得了，但是那個我最傷心了，我一兩年的時間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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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篤正見不到重返工作崗位的希望，乃決定將自己的知識傳授給只有高中學歷的劉克武。他和劉克武后來成了最好的朋友。

1973 年，一個美籍華人氣象科學代表團來到中國，其中有葉篤正在美國時的老同學。中國方面出於接待需要，讓葉篤正再次出現在大家面前。自此，葉篤正重新獲得了工作的自由。

### 改革開放

1978 年，葉篤正被任命為中國科學院大氣物理研究所所長。幾乎同時，葉篤正開始組織並領導中國全球氣候變化研究，參與了全球變化科學組織（IGBP）的創立，並且貢獻了不少科學思想，例如氣候和植被過渡帶的敏感性、全球變化中的大氣化學的作用、「有序人類活動」適應全球變化等等。1984 年，幾名美國氣象學家赴中國尋求葉篤正的支持，希望一起從事氣候變化研究。此次合作的成果被葉篤正視為自己最大的成就。1985 年，中國氣候研究委員會成立，葉篤正出任主席。

文化大革命結束後，葉篤正申請加入中國共產黨，並獲得批准。1982 年，葉篤正加入中國共產黨。葉篤正在回憶時稱：

> 我什麼時候入黨呢，是文化大革命以後。你想，在文化大革命以後，怎麼能有入黨的這個概念，因為當時文化大革命我是特務，當時那個亂的情況大家都知道，不可能你想的。但是我入了，為什麼呢？有好多人都勸我入，其中什麼人我都不說，因為這個涉及到別人的話我不好說。當時，有的人說他說你入，你入的話你可以當副院長，他就這麼說的。我的好多人，所以我這個入黨申請書不是我寫的，我的兒媳婦給我寫的，說就是我完全沒有這個入黨的這個心思，所以我在一定程度上，我騙了我自己，我也騙了這個黨，你沒有這個意思，在另外那些人看來你要入黨可以做副院長，我確實做了副院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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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1 年至 1985 年，葉篤正任中國科學院副院長，後來成為中國科學院特約顧問。

2011 年 9 月 4 日，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務院總理溫家寶到北京醫院看望了 95 歲的葉篤正，葉篤正就全球氣侯變化談了自己的看法，並向溫家寶建議，應該好好總結南開老校長張伯苓的教育思想以及西南聯合大學的教育思想。

2011 年 12 月，記者馬國川通過武漢大學教授劉緒貽聯繫到葉篤正，葉篤正接受了馬國川的採訪，回顧了南開中學創始人張伯苓的教育思想，認為張伯苓的教育思想可以歸結為：「允公允能，日新月異。」（這也是南開中學的校訓）而且其教育思想還包含「群」字。葉篤正說：「很多人來談教育問題，我總說，你們要好好學習張伯苓。說句不好聽的話，當年張伯苓的教育思想是在天上，我們現在的教育思想是在地下。」

2013 年 10 月 16 日，葉篤正在北京病逝。

## 社會兼職

1979 年至 1987 年任中國氣象學會第 18、19、20 屆理事會理事長，後來任第 21 屆理事會名譽理事長。還曾任國際科聯（ICSU）和世界氣象組織（WMO）聯合科學委員會（JSC）委員，國際大氣物理和氣象協會（IAMAS）執行委員會委員，國際大地測量和地球物理聯合會（IUGG）執行委員會委員，國際地圈生物圈計劃（IGBP）特別委員會委員，國家科委氣象組副組長，中國 IUGG 主席和顧問，中國 IGBP 主席和名譽主席。

## 學術貢獻

1940 年代末，葉篤正創立了大氣長波頻散理論。1958 年，他出版了《大氣環流的若干基本問題》。1950 年代至 1970 年代，葉篤正開創了青藏高原氣象學研究，葉篤正的《青藏高原氣象學》在 1979 年出版。1950 年代，葉篤正原創性提出了氣候突變概念，而且開展了氣候突變問題研究。1963 年，他和李麥村合作完成了《大氣運動中的適應問題》。

1980 年代，葉篤正和國際同行共同發起了國際全球變化研究，葉篤正也是中國全球變化研究領域的奠基人。

## 獎項和榮譽

1980 年，當選中國科學院地學部院士。此外，1981 年被聘為芬蘭科學院外籍院士，1982 年成為英國皇家氣象學會榮譽會員（Honorary Membership），1990 年成為美國氣象學會榮譽會員。

曾獲 1987 年度國家自然科學一等獎。1995 年，獲第一屆何梁何利獎最高獎 —— 科學與技術成就獎，以及陳嘉庚地球科學獎。此外，他還獲得了 2003 年度世界氣象組織最高獎――第 48 屆 IMO 獎。2004 年 2 月 24 日，世界氣象組織秘書長雅羅在北京為葉篤正頒發該獎的典禮上評價葉篤正稱，「一直以無盡的熱情和善良幫助學生的葉教授，得到了他遍及世界各地的學子們的高度尊敬和感激。」其後，葉篤正獲得了 2005 年度國家最高科學技術獎，2006 年度感動中國十大人物。

## 家族

* 曾祖：葉坤厚，清朝河南南汝光道道員
* 祖父：葉伯英，清朝陝西巡撫
* 父：葉崇質，清朝直隸巡警道，後棄官從商。他娶了三房太太，育有 15 位子女（10 子，5 女）。葉篤正在兄弟中排行第七。
* 大哥：葉篤仁（葉剛侯）
* 二哥：姓名不詳，早年夭亡。
* 三哥：葉篤義
* 四哥：葉篤信
* 五哥：葉篤莊
* 六哥：葉篤廉（葉方），中國共產黨黨員。
* 八弟：空缺。當時二哥病重，家中將二哥改為八弟，希望由此可救其性命，但未成功。
* 九弟：葉篤成（方實，1917-），1948 年任西柏坡新華社總編室骨幹，軍事組組長。曾任《炎黃春秋》副社長。女兒葉維麗，北京師大女附中 1966 屆初中生，曾下鄉插隊，後赴美留學，波士頓大學任教。
* 十弟：姓名不詳，早年夭亡。
* 十一弟：姓名不詳，由別人家過繼而來。
* 十二弟：葉篤慎（葉利中）。自幼學習相聲，後赴重慶，後來改名葉利中，是相聲界知名人士。
* 大姐：姓名不詳，僅在家中讀書。
* 二姐：姓名不詳，僅在家中讀書。
* 三姐：姓名不詳，僅在家中讀書。
* 四姐：姓名不詳，僅在家中讀書。
* 五妹：葉篤柔，曾入大學讀書，後當教師。

## 參考文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