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教會斯拉夫語

**古教會斯拉夫語**（ⰔⰎⰑⰂⰡⰐⰠⰔⰍⰟ ⰧⰈⰟⰊⰍⰟ，словѣ́ньскъ ѩзꙑ́къ，slověnĭskŭ językŭ）也被稱為**古保加利亞語**、**古馬其頓語**、**古斯拉夫語**，它是斯拉夫語族最早的的書面語，後來演進成為教會斯拉夫語。古教會斯拉夫語在斯拉夫語言的歷史上扮演了重要的角色，它現在在斯拉夫民族的一些東正教會與東儀天主教會中仍然被使用為禮拜儀式語言。

## 歷史

公元 863 年，東羅馬帝國的傳教士西里爾和他的兄弟美多德到大摩拉維亞公國傳教，他們為了傳教目的，決定製定標準化語言，他們首先將東羅馬帝國的塞薩洛尼基（Solun）及其周遭地區所使用的南方斯拉夫語方言給制定為文字化，這種語言被稱為「古教會斯拉夫語」（словѣньскъ，slověnĭskŭ）。

古教會斯拉夫語起初是以格拉哥里字母來書寫，不過之後就用西里爾字母來取代。僅在克羅埃西亞地區才有格拉哥里字母之區域變體型字母保留著使用。

## 音系

對於古教會斯拉夫語而言下列片段可以重構。這些發音以斯拉夫語族的轉寫而不是 IPA 標示，因為具體的發音尚不明確，而且通常因為文獻來源地域的不同而異。

### 輔音

* 字母щ在不同地域表示不同的發音而不在表中顯示。在保加利亞表示 /ʃt/，通常因此轉寫為št。在向西和向北的地區可能像現代馬其頓語、Torlakia 語和塞爾維亞語 / 克羅埃西亞語那樣讀作 /c(ː)/ 或者 /tɕ/。
* /dz/ 在早期文獻中出現最多，後來演變為 /z/。
* l、n 和 r，顎化的 l'、n' 和 r' 及其他發音的區別在書寫時通常不會標示出來。必要時在字母上方添加一個附加符號 kamora。

### 元音

* 方言沒有在書寫中表示出來，而且必須從後來的語言及原始斯拉夫語的重構中推斷出。
* yat ě的發音因地域而不同。在保加利亞近乎開元音，通常構擬為 /æ/，但是向北則靠近閉元音，而且在許多地方變成雙元音 /je/ 乃至 /i/。
* yer 元音ĭ和ŭ通常稱作「超短元音」且不重讀，比相應的 i 和 y/u 發音更短且更中央化。它們在詞語中的多處地方消失，在最早的文獻中偶爾出現，但在後來出現更為頻繁。它們通常拉緊以與其他元音併合，尤其是ĭ與 e 以及ŭ與 o，但因地而異。
* 鼻化元音的確切發音不確定，因為不同的地方傾向將它們於與不同的元音併合。ę似乎在南部斯拉夫語言偶爾與 e 或者ě併合，但在東部斯拉夫語言早就變成 ja。ǫ一般與 u 或者 o 併合，但在保加利亞，ǫ明顯不圓唇且最終與ŭ併合。

### 音位配列學

一些明顯的限制在音素的分布上可以被認出，多數是出自通用斯拉夫語時期出現的傾向，如音節內的調和及開音節法則。對於輔音與元音從以及對於輔音與元音的序列，可從下列限制因素中查明：

* 兩個毗連的輔音不傾向於共有的發音方法上的可辨認特徵
* 沒有一個音節以輔音結尾
* 每個閉塞音與與後面的閉塞音的發聲一致
* 軟齶音不出現在前元音之前
* 語音上顎化的輔音不出現在某些後元音之前
* 後元音 y 與ъ以及除 i 以外的前元音不出現在詞首：兩個後元音補闕 v 且前元音補闕 j。詞首 a 或許補闕其他輔音或者沒有。
* 元音序列只在一個詞素（_paǫčina_，蜘蛛網）及未完成時後綴 aa 和ěa 中得到證實
* 在語素的範圍內會出現這些序列：ai、au、ao、oi、ou、oo、ěi、ěo

### 音位變換

作為斯拉夫語族第一次和第二次顎化的結果，軟顎音變為齒音或硬顎音。此外，作為被稱為 iotation（或 iodization）的音變的結果，顎化的硬顎音和齒音以多種屈折形式及詞語格式變換。

一些形式中 c 與č及 dz 與ž的變換出現，其中相應的軟顎音消失。軟顎音到齒音的變換有規律地出現在變格及祈使語氣的ě與 i 之前，還以多種形式較為不規律地出現在 /i、ę、ь與 rь的後面。在所有其他情況下軟顎音硬顎化的變換出現在前元音之前，沒有出現齒音的變化，以及在下面所表示的屈折變化及詞語格式中多處地方。

作為根植於原始印歐語系、原始巴爾幹 - 斯拉夫語族及原始斯拉夫語族時代的早期長元音及短元音之間的變換，以及硬顎音之後的元音的前移的結果，這類元音的變換也在古教會斯拉夫語中得到證實：/ь/ : /i/;   /ъ/ : /y/ : /u/;   /e/ : /ě/ : /i/;   /o/ : /a/;   /o/ : /e/;   /ě/ : /a/;   /ъ/ : /ь/;   /y/ : /i/;   /ě/ : /i/;   /y/ : /ę/。

零元音∅的變換有時是為弱 yer 零星消失的結果，後者出現在了幾乎所有斯拉夫語族的方言。相應音節化的強 jer 的音值視方言而定。

## 語法

作為一門古典印歐語系語言，古教會斯拉夫語有著高度屈折的形態。屈折形式分為名詞性和動詞性兩組。名詞性又進一步分為名詞、形容詞及代詞。名詞性不在名詞及代詞中屈折，一到四還表現出一致的詞性。

名詞性可下分為三種性（陽性、陰性和中性）、三種數（單數、複數和雙數）和七種格：主格、呼格、賓格、工具格、與格、屬格和方位格。名詞有五種基本的屈折格式：_o/jo_- 詞幹、_a/ja_- 詞幹、_i_- 詞幹、_u_- 詞幹及輔音詞幹。整個詞形變化的形式通常展現音位的變換。硬顎音和 _j_ 之後的元音的前移產生兩種屈折級別 _o_ : _jo_ 及 _a_ : _ja_，反之顎化音影響的詞幹作為共時性的進程（單數主格 _vlьkъ_、單數呼格 _vlьče_、單數賓格 _vlьcě_）。產生的級別為 _o/jo-_、_a/ja-_與 _i_- 詞幹。如下表所示：

形容詞在三種詞性中以 o/jo - 詞幹（陽性及中性）和 a/ja - 詞幹（陰性）屈折。它們可能有短（不確定時）或長（確定時）的變體，後者通過加上複述首詞的第三人稱代詞 jь後綴組成不定式構成。

綜合語的口語接合以現在時、不定過去時和未完成時表達，而完成時、過去完成時、未來時和條件式 / 條件語氣以組合帶分詞或合成時態的助詞組成。動詞 _vesti_「帶領」的接合示例（_ved-ti_ 為基礎）如下表所示。

## 基礎及局部的影響

古教會斯拉夫語對於歷史語言學家來說是相當珍貴的，在於古教會斯拉夫語保留著語言學上的一些古典特徵，這些特徵曾經很普遍的流傳在斯拉夫語族裡頭。而這些語言學的古典特徵為：

* 母音「o、e」之相對鼻音。
* 使用超短母音字母 ь 及 ъ 來替代原始印歐語的短母音字母 i 及 u。
* 母音Ѣ之開口音。
* 使用字母 [ň] 及 [ľ] 來替代原始斯拉夫語的字母 [nj]，[lj]。
* 原始斯拉夫語的詞型變化是基於詞幹的變化來形成 (這些基本詞幹歸類為："o 型 - 詞幹"、"jo 型 - 詞幹"、"a 型 - 詞幹"，與 "ja 型 - 詞幹")。
* 在語法上之簡單過去式 (不定過去式)，未完成體，及原始斯拉夫語分詞之詞型變化等仍然還在使用。

南方斯拉夫語言的自然特性可以從下列的變化樣式來了解之：

* 語音:
  * 使用字母 [ra-]，[la-] 來替代原始斯拉夫語的字母 [or̃-]，[ol̃-] 。
  * 在原始斯拉夫語字母 åi 的前綴字母 [x]，以 [s] 來替代。
  * 使用字母 [cv-]，[dzv-] 來替代原始斯拉夫語的字母 [kv'-]，[gv'-]。
* 構詞句法
  * 在人稱代名詞與名詞的所有格使用與格來表示，比如：рѫка ти; отъпоуштенье грѣхомъ；未來式的描述使用動詞 хотѣти 來表示；在比較句法的架構裡使用比較級形容詞 мьнии (smaller) 來表示 "比較年輕"。
  * 使用 ' 後綴指示代名詞 (тъ, та, то)'。在保加利亞語及馬其頓語中之 ' 後綴指示代名詞 ' 會演變成 ' 後綴定冠詞 '。

古教會斯拉夫語的某些語言學特性只會特別的出現在保加利亞語裡頭，範例如下：

* _Yat_ 母音字母 (ѣ) 的發音非常寬廣；在原本的羅多彼山脈 (Rhodope mountains) 地區之保加利亞方言仍然保留著這樣的發音特性；
* 仍然保有原始斯拉夫語語音 \*tj ([t']) 與 \*dj ([d']) 之映射 (reflex) 特徵；

### 保加利亞語校訂本

於保加利亞王國 (Bulgarian Empire) 中有幾家文學中心在進行研究工作。這些文學中心以奧赫里德 (Ohrid) 及普雷斯拉夫 (Preslav) 的兩家學院為主要的研究機構。在第 9 世紀與第 11 世紀之間，由於這些文學中心的研究工作有許多的保加利亞語校訂本陸續的發表。譬如:

* 格拉哥里字母及西里爾字母二者同時使用著。
* 在一些文件當中，超短母音字母 [ъ] 及 [ь] 被併在一塊來使用，而且僅用其中的一種字母來作為書寫表示。
* 在西保加利語校訂本字母 [ъ] 有時用 [o] 來取代。
* 在 "東保加利亞語" 校訂本中音節 'r' 及 'l' 之原始的升羃反射 (ascenging reflexe) 如 _rь, lь_有時被轉變為_ьr, ьl_ 來表示，或則這兩種 _rь, lь_與_ьr, ьl_ 均可使用。
* 原來的 [ы] 字母及 [ꙑ] 字母合併為 [ы] 字母。
* 有時字母 'Ѕ' (dz) 是和字母 'З' (z) 一起使用。
* 動詞的型式式，如：_naricajǫ_,_naricaješi_ 可以用 _naričǫ_,_naričeši_ 來更替或則交換。
* 詞彙 - 使用由原始保加利亞人 (proto-Bulgar) 所起源的單字，諸如：_кумиръ、капище、чрьтогъ、блъванъ_ 等。

### 摩拉維亞語校訂本

雖然在 "布拉格殘篇"(Prague fragments) 中僅有的摩拉維亞語影響是用 [c] 替代 [št]，與用 [z] 替代 [žd]，然而本校訂本卻經由斯拉夫語古文卷 "基輔古卷"(Kiev Folia) 的證實被賦予下列特色：

* 當單字въсѹдъ的常用拼法卻被拼寫為въсѫдъ時，以致在 "基輔古卷"(Kiev Folia) 中曾一度造成_大 Yus 字母_ (Ѫ) 與 _Uk 字母_ (ѹ) 在辨別上的混淆。
* 使用 [c] 替代原始斯拉夫語 [\*tj]，使用 [dz] 替代原始斯拉夫語 [\*dj]，使用 [šč] 替代原始斯拉夫語 [\*skj]。
* 一些單字的使用，比如：mьša、cirky、papežь、prěfacija、klepati、piskati 等。
* 'dl' 群組 (比如：modlitvami) 的保留。
* 在陽性單數工具格中詞尾以ъmь來替代 omь，並且使用代名詞čьso。

### 晚近的校訂本（教會斯拉夫語）

#### 克羅埃西亞語校訂本

古教會斯拉夫語的克羅埃西亞語校訂本到目前為止是已知最早的版本之一。克羅埃西亞語校訂本僅用格拉哥里字母來書寫。鼻音 [ǫ]/[ę] 的表示是以 [o]/[u] 字母，\*y 以 i 表示。

#### 俄語校訂本

俄語校訂本是以早期保加利亞語校訂本為基礎於 10 世紀後所進行制定的，不過這兩種校訂本還是有些微的差別。俄語校訂本的主要特色為：

* 鼻音 [ǫ] 以 [u] 取代。
* 字母 [ě]、[ę] 與 [ja] 的併合。

#### 塞爾維亞語校訂本

塞爾維亞語校訂本最初是以格拉哥里字母來書寫，不過之後就轉為以西里爾字母來書寫。塞爾維亞語校訂本出現在 12 世紀是以 "東部保加利亞語" 校訂本為基礎而來制定完成：

* 鼻母音 [ǫ] 與 [ę] 以 [u] 及[е]來替代。
* 在雷薩瓦 (Resava) 校訂本中使用變音符號。
* 在波士尼亞語校訂本中 _i_ 的發音是使用字母 [i]、[y] 及[ě]來表示。

## 實例

古教會斯拉夫語主禱文：

## 著述者

古教會斯拉夫語的著述歷史包括開始到大摩拉維亞公國傳教所形成的北方宣教傳統，也包含到巴拉頓公國 (Balaton principality) 的短暫傳教過程，並且含括一些傳教士被大摩拉維亞公國所驅除後轉到保加利亞後所開展的保加利亞宣教傳統。

古教會斯拉夫語最初的著述有：由拜占庭帝傳教士西里爾與美多德所翻譯的基督教禮拜儀式與聖經文本，這些翻譯著作大多完成在他們到大摩拉維亞公國的傳教期間。

於美多德過世後及大摩拉維亞王國的學院解散之後，古教會斯拉夫語中最重要的著述者為：奧赫里德的克萊門特也在大摩拉維亞王國地區活動)、普雷斯拉夫的康士坦丁 (Constantine of Preslav)、切勒那瑞列玆・赫拉伯勒 (Chernorizetz Hrabar)，與約翰・艾克薩克 (John Exarch)。所有的這些著述者都在中世紀時期的保加利亞地區進行創作，時間介於 9 世紀末期與 10 世紀初期之間。

## 古教會斯拉夫語之命名

古教會斯拉夫語有時候稱為「古斯拉夫語」，不過這個稱呼比較不受人採用，因為會和另一不同語言項目之原始斯拉夫語 (Proto-Slavic language) 名稱混淆。

### 以現代斯拉夫語來稱呼

以下列出一些現代斯拉夫語言對「古教會斯拉夫語」之稱呼法：

* 白俄羅斯語：старажытнаславянская мова（_staražytnasłavianskaja mova_）——「古斯拉夫語」
* 波士尼亞語：staroslavenski / _старославенски_——「古斯拉夫語」
* 保加利亞語：старобългарски（_starobălgarski_）——「古保加利亞語」、старославянски（_staroslavjanski_）——「古斯拉夫語」
* 捷克語：_staroslověnština_——「古斯拉夫語」
* 克羅埃西亞語：_staro(crkveno)slavenski_——「古（教會）斯拉夫語」
* 馬其頓語：старо(црковно)словенски（_staro(crkovno)slovenski_）——「古（教會）斯拉夫語」
* 波蘭語：_staro-cerkiewno-słowiański_——「古教會斯拉夫語」
* 俄語：старославянский язык（_staroslavyánskiy yazýk_）——「古斯拉夫語」
* 塞爾維亞語：старословенски / staroslovenski——「古斯拉夫語」
* 斯洛伐克語：_(staro)slovienčina_——「（古）斯拉夫語」
* 斯洛維尼亞語：_stara cerkvena slovanščina_——「古教會斯拉夫語」
* 烏克蘭語：старословʼянська мова（_staroslovjans'ka mova_）——「古斯拉夫語」

## 參見

* 原始斯拉夫語
* 斯拉夫塞爾維亞語
* 教會斯拉夫語

## 註釋

## 參考文獻

## 外部連結

* Otche Nash，Wikisource 中收錄的一篇使用古教會斯拉夫語及其它斯拉夫語的主禱文
* Old Church Slavonic Online, a comprehensive tutorial at the A. Richard Diebold Center for Indo-European Language and Culture, Linguistics Research Center, 德克薩斯州大學奧斯汀分校
* YouTube 上的 Agafia (Ага́фия). Hermit Surviving in Russian Wilderness for 70 yea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