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大学校史

本條目介紹南京大學的歷史。

## 歷史概覽

據中華民國大陸時期國立中央大學官方沿革史，學校前身追溯至源於 258 年的南京太學。中央大學改為南京大學後，校史追溯至清末 1902 年籌辦的三江師範學堂。因受政治時局等影響，學校迭經變遷。三江師範學堂成立不久易名兩江師範學堂，之後又先後改為南京高等師範學校、東南大學、第四中山大學、江蘇大學、中央大學，1949 年 8 月更名國立南京大學，1950 年 10 月徑稱南京大學。1952 年院系調整，南京大學保留文理學院，主要合併金陵大學文理學院，成為文理綜合性大學。1978 年以來逐步恢復發展為新的綜合大學。

自民國南京高師成立以來，南京大學經歷過兩次大的系科變遷，一次是北伐勝利國民政府成立之後實行大學區制，河海工科大學、江蘇醫科大學、江蘇法政大學、上海商科大學等八所學校併入；一次是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後不久進行院系調整，主要併入金陵大學文理學院，同時南京大學分出除文理學院之外的大部分院系。在南高時期，除基本的文理科外，已開設農、工、商、教育等專修科；國立東南大學和國立中央大學時期，爲全國學科最爲齊備的大學；改革開放後，南京大學重新發展爲擁有衆多學科的綜合大學。

## 三國時期至清代

依據更名南京大學之前的中央大學沿革史，古代校史溯自吳永安元年（258 年）吳景帝孫休詔立五經博士所創國立學校，至晉建武元年（317 年）晉元帝司馬睿於南京設太學，曆宋、齊、梁、陳四朝南京太學，南朝宋時設文、史、儒、玄、陰陽五科為史上首所分科高等學府、教育與研究合一大學，明朝南京國子監時期為世界最宏大之最高學府，歷代曾設校址於秦淮河畔夫子廟、朝天宮、鼓樓崗西麓及欽天山下四牌樓一帶等處；金陵非京師時期由中央太學改作郡學、路學或府學等南京地方學府，1650 年明國子監改為清江寧府學。中央大學改為南京大學之後校方以籌建三江師範學堂的 1902 年作為建校年份而不再追溯古代校史的部分；之前校方曾先後以成立南京高師的民國 4 年以及國立東大改組首都國立大學的民國 17 年為建校紀念年份並同時追溯前身古代南京官立高等學府歷史。清光緒 28 年（1902 年）採用近代新學制，江寧府學停辦，5 月，兩江總督劉坤一與東南名儒張謇、繆筱珊等人籌劃新學，倡議興學「應從師範學堂入手」，呈請開辦師範學堂；1903 年 2 月，繼任兩江總督張之洞上奏《創辦三江師範學堂折》，擬於江寧「先辦一大師範學堂，以為學務全局之綱領」，聘繆荃孫為首任縂稽查，經年余籌備，1904 年 11 月三江師範學堂開學，設歷史輿地科、理化科、農學博物科，本科開設經學（修身）、文學、英文、日文（東文）、輿地、歷史、教育、法制經濟、算學、物理、化學、生理、博物、農學、圖畫、手工、體操 17 門課程。學堂效法日本，最初聘請了 70 位中國教習（實際任教者 26 人）和 11 位日本教習
。

清光緒 32 年（1906 年）5 月，三江師範學堂易名兩江師範學堂，李瑞清出任監督，停辦初級師範，專辦優級師範。創設中國高等學校中第一個圖畫手工科，並設音樂副科，為中國培養了第一代近代化的美術師資和藝術人才。增設公共科、分類科；公共科即通識科，學生據學業程度不同修讀一至三年，主要修讀人倫道德、群經源流、中國文學、外語、邏輯、算學等公共通識課程；分類科即專業科，提供完成公共科學習之後進行的分學科類別的專業教育。至 1911 年初，學堂設國文外國語部、地理歷史部、數學物理化學部、農學博物部四部；有中國教習 23 人（另有翻譯 11 人，編譯 1 人）、日本教習 8 人，西洋教習 3 人。因辛亥革命，1911 年底兩江師範學堂陷於停辦。

## 中華民國時期

1914 年 7 月 15 日，江謙受江蘇巡按使韓國鈞委任為校長，勘察兩江師範學堂校舍，籌建南京高等師範學校（簡稱南高、南高師或南京高師）。次年初，郭秉文受江謙函聘為教務主任，在美國延攬師資。民國 4 年（1915 年）9 月 10 日，南高師開學，首屆學生 110 人。南京高等師範學校章程規定學校以培養中等學校師資為目的，其辦學實則突破一般師範的制限。最初設國文、理化兩部以及僅招收了一屆學生的國文專修科，以後陸續成立了數個專修科；1919 年，國文部改為國文史地部，理化部改為數學理化部，翌年合併為文理科。到 1920 年，學校設文理科、教育專修科、英文專修科、農業專修科、工藝專修科、商業專修科、體育專修科，學生 357 人。其中，1915 年設立的體育科，為中國高等體育教育的開端。1917 年設立的商科，1921 年遷至上海擴充為商科大學，是中國第一所商學院。

1918 年 3 月，江謙病退，郭秉文任代理校長；9 月，郭秉文正式出任校長。1920 年高師改大，4 月 7 日，郭秉文在校務會議上提出「建立東南大學」的建議，獲得一致贊成，隨即組建「籌議請改南高為東南大學委員會」；經郭秉文奔走，9 月 25 日，包括郭秉文在內的十位發起人聯名致書教育部，「擬就南京高等師範學校校址及南洋勸業會舊址，建設南京大學，以宏造就」；12 月 7 日北洋政府國務會議通過南高籌建大學的議案，並定名為「國立東南大學」（簡稱東大），12 月 16 日成立籌備處；民國 10 年（1921 年）年 6 月 6 日，中國國立大學第一個董事會成立，並通過《東南大學組織大綱》，9 月正式開學。郭秉文任校長，劉伯明任校長辦公室副主任（副校長），陶行知任教務主任。東大成立時，以南高的四個專修科改歸東大，設教育科、農科、工科、商科；南高各本科（即文理科諸系）仍由南高辦理，南高自 1921 年起不再招生，俟其學生全部畢業後即併入東大。南高、東大實為一校，經郭秉文提議，南高評議會和東大教授會聯席會議通過，1923 年 6 月，南高正式併入東大。此時全校設文理、農、工、商、教育五科，共三十係，為全國學科最爲齊備的綜合大學。

1918 年 10 月，中國科學社設在南京高師，主要成員多在南高、東大任教，其中許多是中國第一代留學西方歸來的科學博士，他們多是將各自領域西方現代科學系統引入中國的先驅，因而南京高師被稱為「中國科學社的大本營」、「中國現代科學的發祥地」
。許多領域的研究在中國現代史上都具有開創性的意義，例如，王璡的分析化學研究，竺可楨的氣象研究，秉志、胡先驌分別領銜的動物學和植物學研究，原頌周、周拾祿等人的水稻作物研究，張巨伯、吳福楨等人的昆蟲研究，陳楨關於金魚的起源和遺傳研究，陶行知、廖世承、俞子夷、陳鶴琴等人的教育實驗研究。在這種實驗研究的學術環境中，學生中也出現了現代早期的科學技術研究，如理科學生搜集中國藥材並用化學分析方法研究其成分、工科學生創制抽水機等。所培育的畢業生，也為中國科學的許多領域做出了開創性的工作，比如，單在 1920 年考入或者畢業於該校的學生中，就有 5 人當選 1948 年首屆中央研究院院士，占全國總數的 5/81。在中國現代科學的早期，半數以上的在國際頂尖科學雜誌發表研究成果的中國科學家是南京大學的教職或畢業生。

1919 年 5 月，南京高師實施陶行知的「教學法」提案，以「教學法」代替「教授法」。1919 年 12 月 27 日，校務會議通過陶行知提議的「規定女子旁聽法案」，1920 年正式錄取了八名女生，為中國第一所實行男女同校的高等學校。1919 年，陶行知「改良課程案」獲教務會議通過，學校自 1920 年 9 月實行選科制與學分制，開設必修及選修課，規定學生修畢一定學分方可畢業。陶行知的這些改革以後被教育界承認，逐步為全國教育界所採用。同時，南高與東大建立了大學自治、辦學獨立、學者治校、學生自治體制，發揚了公良學術、自由教育、學術自由、純粹學風的精神。南高東大注重實驗和研究，採用教學和研究結合，設各種研究會，各科係每一學期均有研究項目，最早在中國開展現代學術研究，建立了全國最早期的現代科學研究實驗室。國立東南大學成為中國最早的以大學自治、學術自由、文理為基本兼有農工商等專門應用科、集教學和研究於一體為特徵的現代大學，被稱為「中國第一所現代大學」。當時在國際上被認為是中國最好的大學；國際教育會東方部主任孟祿評價其為「中國政府設立的第一所有希望的現代高等學府」、「中國最有發展前途的大學」，將來之發達可頡頏世界最佳大學。

1921 年 10 月，柳詒徵、劉伯明、梅光迪、吳宓、胡先驌等以「論究學術，闡求真理，昌明國粹，融化新知，以中正之眼光，行批評之職事，無偏無黨，不激不隨」為宗旨成立學衡社，1922 年 1 月創辦《學衡》月刊，展開現代中國文化復興運動，為中國現代儒學復興運動的策源地、現代人文主義的搖籃。在學衡學者的視界中，儒家思想為人類和平共榮之光，他們把中華文化和其他優良文化特別是現代西方的新人文主義思想會通起來，謀求世界和平繁榮的前途。與此同時，柳詒徵、竺可楨領導的南高史地研究會（東大史地研究會）以及嗣後中大時代的國風社，也同樣以昌明中國文化、發展中華文明、促進人類進步為擔當展開學術研究活動。其間作爲中外學術文化交流的重要中心，許多國內外著名學者來校講學，如美國教育家孟祿（Paul Monroe），實用主義哲學倡導者杜威，進步主義教育大師克伯屈（W. H. Kilpatrick），科學教育方法倡導者推士（E. L. Thorndike），英國邏輯實證大師羅素，德國新動力論倡導者杜裏舒（Hans Driesch），印度詩人泰戈爾。

1923 年 8 月，因經費緊張停辦工科，工科與河海工程專門學校合組為河海工科大學。1925 年 1 月，校長郭秉文被免職，由此引發了長達三年的東大易長風潮，學校由此陷入低谷；對當時的中國教育界而言，這標誌著北洋政府統治下的自由時代的結束，並同時即將進入中國政府積極建設中國獨立的教育和科研事業的時代。

1927 年 6 月實行大學區制，以國立東南大學為基礎，併入河海工科大學、上海商科大學、江蘇法政大學、江蘇醫科大學以及江蘇境內四所公立專門學校，在首都南京改組易名國立第四中山大學，因一時的政治氣氛而南京是北伐軍攻克的第四座歷史文化名城並為紀念中華民國國父孫中山而得名，有學者認為此次對東大的改組整並起初存在國民黨當局當權者認為東大是「反動勢力的大本營」而希望使之消滅的因素；因校名不合常規且不易區別，次年 2 月易名江蘇大學；遭師生反對並要求更名「國立南京大學」以及又有提議更名「國立首都大學」之後，中央政府以「首都大學當為全國之楷範，振新全國之耳目」為由，民國 17 年（1928 年）5 月定名「國立中央大學」（簡稱中大）。此時由首都國立大學初建時的九個學院改為文、法、理、農、工、商、醫、教育八個學院，原哲學院改為哲學系屬文學院，社會科學院改為法學院，自然科學院改為理學院。1929 年 8 月大學區制廢止，1932 年 9 月設於上海的商學院、醫學院獨立，1935 年在南京重建醫學院。民國 18 年（1929 年），沿用自南高時期的學分制改為學分制和學年制結合。自 1927 年起，張乃燕任校長；1930 年，因辦學經費問題，引起中大易長風波；1932 年，羅家倫出任校長，學校逐漸恢復元氣。

1927 年 9 月，中華自然科學社在校始創，初期活躍的代表人物有鄭集、李秀峰、趙宗燠、杜長明、楊浪明、謝立惠、余瑞璜、屈伯川、方文培、盛彤笙、李達、李銳夫、吳學周、查謙、沙玉清、沈其益、陳宗器等人。1939 年，潘菽、梁希、金善寶等教授在校發起創立「自然科學座談會」，1944 年組建中國科學工作者協會，金善寶、梁希、潘菽、塗長望、竺可楨、李四光、任鴻雋、嚴濟慈、幹鐸、李士豪、丁西林、謝立惠等是早期的主要代表人物。1945 年，為紀念抗戰勝利，「自然科學座談會」改名為「九三座談會」，隨後更名為九三學社。1958 年，以源於該校的中國主要科學團體為基礎在北京組建中國科學技術協會。

1932 年，柳翼謀、繆鳳林、張其昀等人，傳承、發揚中國學統，以弘揚中華文化和昌明世界最新學術為任，結為國風社，開辦《國風》學刊。

1937 年 7 月抗日戰爭爆發，8 月教授會通過遷校重慶的方案，10 月上旬教職工開始經長江水路遷徙；由於校長羅家倫未雨綢繆，加之師生協作和同胞協助，11 月最後一批學生到達重慶，學校順利西遷入川，校址設在重慶沙磁區沙坪壩松林坡，醫學院和農學院畜牧獸醫學係另設於成都華西壩，實驗學校設於貴陽馬鞍山，附屬中學設於重慶青木關，後又在沙坪壩增設附中分校。抗戰期間，物資缺乏，物質生活艱苦，在陪都重慶，自 1937 年底起遭受日軍飛機持續五年的疲勞轟炸，不過這並沒有能夠阻止學校的成長。1939 年，校本部不敷使用，建供一年級新生所用柏溪分校。1941 年起，顧孟余、蔣中正、顧毓琇先後擔任校長。1945 年 8 月抗戰勝利後，吳有訓出任校長，著手籌備學校復員東還工作，師生分八批抵達南京，1946 年 11 月 1 日在寧開學。全校設文、法、理、農、工、醫、師範七大學院，為全國院系最全、規模最大的大學。

## 中華人民共和國時期

1949 年 8 月，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前夕，國立中央大學更名**國立南京大學**（簡稱南大）（1962 年中華民國在臺灣另行重建國立中央大學），1950 年 10 月，去「國立」二字，徑稱**南京大學**。校長周鴻經去職，梁希、潘菽先後擔任校務委員會主席、校長。1952 年 7 月進行院系調整，南京大學調整出工學、農學、師範等院係成立南京工學院、南京農學院、南京師範學院等院校以及組建有關院校相關係科；保留文理學院，主要併入原私立金陵大學文理學院，遷至原金陵大學鼓樓校址，成為文理綜合性大學，當時為了照顧新成立的最大的南京工學院，院系調整時南京大學將原有的四牌樓校區給了新成立的南京工學院。院系調整後，南京大學校名不變、校印不變、檔案不變、法人地位不變，校長等也沒更換，南京大學完整保留歷史上所有使用過的校印（如南京大學校印、國立中央大學校印、國立南京大學校印、國立江蘇大學校印、國立第四中山大學校印、國立東南大學校印、國立南京高等師範學校校印、兩江師範學堂校印、三江師範學堂校印等），也保存被合併的金陵大學及其前身和抗戰勝利後接收的偽中央大學所有檔案以及使用過的校印，南大教務處、圖書館、檔案館等各種校極機構不變，保留歷屆所有院系畢業生、肄業生的學籍資料、檔案、成績單，有部分檔案由於到「文革」期間，出於檔案資料安全方面的考慮轉存在中國第二歷史檔案館，後來移交南大，南京大學甚至保留了絕大部分民國部聘教授、中央研究院院士所在的院系學科。

在 1950 年代的全國院系調整中，南京大學、北京大學、清華大學、浙江大學、武漢大學、中山大學等主要國立名校均損失大量院系學科，其中南大、北大、武大、中山只保留了原有的文理 2 個學院，清華只保留了原有的工學院，浙大甚至只保留了工學院中 4 個系，另外南大、北大、中山均變更了校址，但各校法人地位始終保持不變。國家教育主管部門也從未因院系調整而撤銷或變更各校法人地位。從各校分出新成立的學院長期以來均以院系調整成立時為建校年份，直到改革開放後才更改延長歷史。

1956 年 12 月，潘菽率心理係師生遷到北京組建中國科學院心理研究所，次年郭影秋接任校長，1963 年匡亞明任校長。1966 年文革爆發，南京大學是南京地區群眾運動的發源地和推動當地運動發展的火車頭。南京大學教學工作受到破壞，本科生停止招生 6 年，研究生停止招生 12 年。當時南京大學被稱為曾是「國民黨反動派的高等學府」、「國民黨的文化中心」。1976 年，在校師生率先發起旨在反對和結束「文化大革命」的被當局稱為「南京事件」的南京反文革運動，影響全國；1978 年 5 月，哲學系青年教師胡福明發表《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引發全國真理標準問題大討論，拉開了當代中國思想解放的序幕，推動了鄧小平領導開創的中國改革開放時代的到來。

1978 年 5 月，匡亞明復任校長，1984 年 8 月，曲欽岳任校長。1978 年以來，重建、新建多個系科，逐步恢復為融人文藝術、社會科學、自然科學與工程技術為一體的綜合大學。

校區建設方面，浦口校區於 1993 年投入使用，2009 年南京大學整體搬出浦口校區並移交給金陵學院，同時仙林校區建成開學。仙林校區按規劃將和鼓樓校區協作分工，成為南京大學主校區。

## 注釋

## 參考文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