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四島

**南千島群島**（日語：南千島列島／みなみちしまれっとう _Minamichishima-rettō_），俄羅斯稱其為**南庫里爾群島**（俄語：Южные Курильские острова，羅馬化：Yuzhnuiye kuril’skiye ostrova），是位於太平洋西北部的千島群島向南延伸部分，總面積達 5,038.33 km²，包括國後島（Кунашир、俄語音譯為庫納施爾島）、擇捉島（Итуруп、俄語音譯為伊圖魯普島）、齒舞群島（Хабомаи、俄語音譯為赫巴馬伊群島）及色丹島（Шикотан、俄語音譯為施科坦島）。南千島群島的東北邊為得撫島，西南邊是北海道島，西邊是庫頁島（俄稱薩哈林島、日本稱樺太島）。原住民為阿伊努人。現為俄羅斯實際控制，屬薩哈林州管轄；惟日本對此地有主權聲索，並稱其為**北方領土**（日語：北方領土／ほっぽうりょうど _Hoppōryōdo_ \*/?）、**北方地域**（北方地域／ほっぽうちいき _Hoppōchiiki_）或**北方四島**（北方四島／ほっぽうよんとう _Hoppōyontō_），行政上劃歸北海道根室振興局。南千島群島在二戰結束前為日本領土，但在八月風暴行動的軍事進攻後被蘇聯佔領，成為蘇聯及其繼承國俄羅斯的領土之一。俄方認為依照《舊金山和約》，日本已放棄包括南千島群島在內的整個千島群島之主權，日方則認為該和約所定義的千島群島不包括南千島群島，因此認定南千島群島仍為其領土、並一直向俄方要求歸還主權，兩方因此產生主權爭議。

## 歷史

### 江戶時代

1644 年，江戶幕府的〈正保國繪圖〉記載是松前藩支配包含樺太、千島列島。

從 1760 年代開始俄羅斯漁船比起以前更加頻繁地去千島群島。不久後，得撫島和擇捉島上的居民 —— 蝦夷族，都加入了俄羅斯國籍。1770 年代鄂霍次克港口行政當局指示商人舍巴林，勸說千島群島南部居民加入俄羅斯國籍；並且與他們做生意。俄羅斯航海家和實業家就這樣佔領了千島群島，繪製了這些島嶼的地圖，在那裡建立了自己的過冬地點和落腳處，誘使阿伊努人加入俄羅斯國籍。阿伊努人向俄羅斯人學會了使用火器、繁殖牲畜及種植某些蔬菜。很多蝦夷人接受了洗禮，甚至學習了俄羅斯文化。公元 1779 年，根據當時俄羅斯帝國女皇葉卡捷琳娜二世的詔令，千島群島上凡是未經過聖彼得堡許可的實物稅及其他一切苛捐雜稅一律廢除。

18 世紀起，日本也在千島群島進行開發，直到 1855 年，日俄兩國簽署《日俄和親通好條約》，瓜分了千島群島，兩國約定以擇捉島與得撫島之間的弗里斯海峽（日本稱擇捉水道）為界，海峽以南稱為南千島群島，歸日本所有，日本在南千島群島設置行政區劃。明治維新後，日本北海道開拓使次官黑田清隆主張放棄遙遠的樺太島（俄羅斯人稱為薩哈林島，中國人稱為庫頁島），加快開發北海道，於是在 1875 年，日俄在當時俄羅斯首都聖彼得堡簽署《庫頁島千島交換條約》，日本放棄樺太（庫頁島）的主權予俄羅斯，以換取整個千島群島的主權，自此北千島群島也併入日本版圖，令日本的版圖向北擴展至與堪察加半島只有 11 公里距離的占守島。日本擁有整個千島群島主權，至二次大戰結束為止。

### 二戰

1941 年 11 月，日本海軍將其部隊主力集結在擇捉島的單冠灣，然後從這裏出發，發動了珍珠港事件，導致太平洋戰爭的爆發。

在 1945 年 2 月雅爾達會議當中，美英承諾蘇聯在戰後得以取得南庫頁島（日俄戰爭中俄羅斯戰敗後，將庫頁島北緯 50° 線以南的領土割讓予日本），以及千島群島全部主權，並且簽訂雅爾達協定。在日本投降後，蘇聯即依據雅爾達協定宣佈擁有該地主權。

1945 年 7 月 17 日，美英蘇三國最高領導人在德國波茨坦會晤，會議期間發表對日最後通牒式公告。由美國起草，英國、中國同意，以美英中三國名義發布。當時蘇聯受《蘇日中立條約》約束，蘇聯於 8 月 8 日對日宣戰後加入《波茨坦公告》。《公告》第八條為「開羅宣言之條件必將實施，而日本之主權必將限於本州、北海道、九州、四國及吾人所決定之其他小島之內。」即從法理上明定了戰後日本領土範圍由反法西斯同盟國決定。同年 8 月，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日本無條件投降後解除武裝。根據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後對日本領土的安排，蘇聯有了南千島群島主權。

### 戰後

在 1951 年簽訂的舊金山和約第二章「領土」中，約定日本放棄對 1905 年《樸茨茅斯和約》後所取得領土之所有權利與請求權，當中包括千島群島和庫頁島南部。

> Japan renounces all right, title and claim to the Kurile Islands, and to that portion of Sakhalin and the islands adjacent to it over which Japan acquired sovereignty as a consequence of the Treaty of Portsmouth of 5 September 190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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條文中沒有約定千島群島的範圍，在簽約當時，冷戰已經爆發，日本國會憑此拒絕放棄齒舞群島、色丹島，因此兩國第一次和約沒能簽署。

1956 年，蘇聯和日本兩國簽署《蘇日共同宣言》，由於當時兩國對南千島群島的主權問題無法達成共識。日本國會在 1956 年 2 月又進一步取消了放棄國後島和擇捉島的決議，不放棄全部南千島群島的主權；因此最後簽約時，蘇聯與日本又一次沒有對領土爭議達成任何協定，宣言中沒有任何相關內容。然而，宣言第九條規定：

日本在戰後，與中國、南韓、俄國都有領土爭議。與中國是釣魚島 / 尖閣諸島之爭、與南韓是獨島之爭，與俄國是南千島群島之爭。對於日方宣稱的北方四島，史達林曾經表示：「它們是無數蘇聯軍人用鮮血換來的戰利品，誰也無權把它們奪走。」

1981 年，日本內閣通過每年 2 月 7 日為北方領土日，明面上為紀念 1855 年同日《日俄和親通好條約》，實際上為對蘇宣示北方四島主權，否定第二次世界大戰的戰爭結果和國家邊界變更。

1988 年，日本外務省製作新一輯日本風情畫的開場動畫，展示日本版圖的動畫把北方四島放大並作為開端，再把該四島在東北亞地圖展示設定為與日本一樣的綠色，以別於代表日本以外國家的灰色。但後來在 2001 年修改的開場動畫中已經把北方四島的近鏡開始動畫剪去。

### 21 世紀後

2006 年 8 月 16 日，俄羅斯巡邏艇向接近爭議地區的日本漁船鳴槍示警，漁船靠近後，開槍命中了一個日本漁民的頭部致死。

2009 年 7 月 3 日，日本參議院一致通過《促進北方領土問題解決特別法》修正案，明確記載「北方領土為我國固有領土」。這是日本首度在法案中將北方領土明定為日本「固有領土」，希望以此為法源依據，賦予日本南千島群島主權。俄羅斯外交部批評法案內容不當，要求撤回，並拒絕承認日本此次的所有聲明。

2010 年 11 月 1 日，時任俄羅斯總統梅德韋傑夫於當天上午登上南千島群島的國後島。這是自 21 世紀以來，俄羅斯國家元首首次視察南千島群島。日本首相菅直人表示遺憾，外務大臣前原誠司召見俄羅斯駐日大使米哈伊爾。別雷表示抗議。11 月 2 日，俄羅斯外交部長謝爾蓋・拉夫羅夫於奧斯陸記者會上表示，梅德韋傑夫還打算前往千島群島的其它島嶼。

2011 年 2 月 7 日，日本舉行北方領土大會，內閣總理大臣菅直人譴責俄羅斯總統梅德韋傑夫登上北方四島的舉動是不可原諒的行為，令日俄關係冰封。俄羅斯外交部長謝爾蓋・拉夫羅夫指責菅直人的舉動是外交失禮。

2012 年 7 月 3 日，梅德韋傑夫以俄聯邦總理身份再度登上南千島群島的國後島視察，引起日本政府不滿。日本內閣官房長官藤村修指「俄羅斯政要前往北方領土與日本的立場相左。這一點，俄方應非常清楚。」而外務省事務次官佐佐江賢一郎更召見俄羅斯駐日大使阿方納席耶夫表示抗議。8 月 25 日俄羅斯太平洋艦隊發言人 25 日宣布，已經派遣一艘大型登陸艦和一艘拖船開往北方領土中的國後島和擇捉島。此舉是為紀念二戰中蘇聯軍隊從日本手中解放庫頁島南部和千島群島。

2015 年俄聯邦總理梅德韋傑夫登上南千島群島的擇捉島視察，日本政府向俄提出抗議。俄外交部稱，南千島群島是俄領土不容質疑，俄總理自己決定國內出行路線，無需外來建議。俄外交部當天在其網站發表聲明說，日方對梅德韋傑夫登擇捉島的反應再次證明，日本當局繼續對舉世公認的二戰結果提出異議。聲明說，二戰奪去了東亞國家幾千萬人的生命，日方這種公開論調讓人不得不對日本現政府所作的尊重歷史真相和關於戰爭記憶的保證產生懷疑。據新華網報導，俄總理梅德韋傑夫以國家領導人身分第三次登上該島，他在當地參加一青年論壇並視察。日本內閣官房長官菅義偉曾明確表達，俄總理訪問北方四島「會與日方立場產生矛盾，傷害日本的民族感情，絕不接受這樣的事情」；日本外務大臣岸田文雄也表示，此舉將有悖於兩國領導人關於在平靜環境下推動政治對話的共識。日本每日新聞報導，日首相安倍晉三一直希望俄總統普丁 2015 年內可以訪問日本，和俄羅斯達成和平協議，解決二戰後以來一直存在的領土糾紛。不過，俄國在與中國聯合軍演的同時，讓國家領導人踏上俄羅斯（日本聲稱主權）的島嶼，時機敏感，也為兩國關係增添複雜性。

2016 年 11 月俄羅斯宣布部署棱堡岸基反艦系統在北方四島用以威懾日本。

2021 年 9 月 3 日，俄羅斯總統普京在第六屆東方經濟論壇上表示，俄羅斯將在整個南千島群島地區建設保稅區，在該地區投資的企業可享受免稅 10 年的優惠政策。

## 爭論

### 俄羅斯主權論點

* 在蘇聯進軍日本前，就已向日本駐蘇聯大使表明終止《日蘇中立條約》。
* 根據 1905 年俄國戰敗所簽訂的《朴次茅斯和約》，俄國曾付出過南庫頁島的領土，以 1855 年簽訂的日俄和親通好條約、1875 年的庫頁島千島群島交換條約為依據，在法理上不成立，應以最近代的協定為準。
* 蘇聯佔領千島群島是日本發動戰爭後戰敗的結果，而日本客觀上無法改變歷史，此為國際實力論的戰爭原則。
* 根據雅爾達協定美英已同意將千島群島的主權讓予蘇聯，而作為戰敗國的日本無法改變此一結果。
* 《舊金山和約》中，日本表示放棄千島群島，而日本過去的行政區劃千島國包括了擇捉島、國後島、齒舞群島、色丹島，且日本習慣上所謂的「千島」也包括了擇捉島。
* 簽訂《舊金山合約》的時期，1950 年 3 月 8 日政務局長島津久大在日本眾議院外交委員會中表明「千島包括了南千島」，同樣的 1951 年 10 月 19 日的眾議院特別委員會中，條約局長西村熊雄以及同年 11 月 6 日的參議院特別委員會中外交政務次官草葉隆圓，都表示過同樣的訊息，但後兩人也表示齒舞、色丹島並不是千島群島。
* 1945 年日本投降後到舊金山和約簽訂近十年期間，反法西斯同盟國的美國、英國、中華民國等國政府都不否認南千島群島劃歸蘇聯。中華人民共和國在 70-80 年代中日友好期間支持日本要求返還四島運動，曾發表《日本人民要求歸還北方四島的正義鬥爭》等文。而目前則傾向於持中立觀點。
* 日本在 1951 年前沒有領土爭議，1951 年宣布拒絕放棄齒舞群島、色丹島，1956 年進一步宣布拒絕放棄擇捉島、國後島，有根據國際形勢，單方面挑起領土爭議的嫌疑。

### 日本主權論點

* 根據 1855 年簽訂的《日俄和親通好條約》，日本和俄羅斯在千島群島上的邊界應該在於擇捉島與得撫島之間的弗里斯海峽 (日本稱擇捉水道)，因此弗里斯海峽以南的擇捉島、國後島、齒舞群島、色丹島在當時是日本的領土。
* 根據 1875 年的《庫頁島千島交換條約》，兩國當時交換庫頁島和千島群島時，千島群島指的是擇捉島以北的區域，因此擇捉島、國後島、齒舞群島、色丹島並不算是該條約中交換領土主權的範圍。
* 《日蘇中立條約》原本應於 1946 年 4 月到期，這段時間日本並未對蘇俄發動攻擊，而是蘇聯單方面廢止約定佔領當時的日本領土，是嚴重破壞約定的行為。而日本原也已於 1945 年 8 月 15 日宣布投降，但蘇聯仍然於 8 月 28 日至 9 月 5 日的期間佔領這些日本領土，是單方面侵略的行為。
* 日本雖然簽署了《舊金山和約》，但條文中指的千島群島並不應包括南千島群島。且蘇聯並未簽署這份和約，表示兩國之間領土並未達成協議。

### 他國態度

####  中華人民共和國

1950 年代中蘇蜜月時期，中國大陸出版的世界地圖上，北方四島屬於蘇聯領土。中蘇交惡之後，1964 年 7 月 10 日，中國共產黨中央委員會主席毛澤東接見日本社會黨人士代表團，同他們討論了蘇聯占領日本千島群島等問題。毛澤東說：「外蒙古的領土比你們千島的面積要大得多，我們曾經提過把外蒙古歸還中國是不是可以，他們說不可以。」7 月 13 日，日本三大報紙都詳細報導了毛澤東的這次談話，強調說，中國領導人支持日本在千島問題上的立場，毛澤東表示支持日本關於歸還領土的要求，並提及中國與蘇聯之間的領土問題，說毛澤東在支持歸還日本北方領土要求的同時，從歷史的角度批評了蘇聯。1964 年 8 月 1 日，日本報紙還發表了中國國務院總理周恩來與日本社會黨人士會談的內容。在這次會見中，周恩來聲明說，支持日本關於歸還領土的要求是中國的一貫政策。1964 年 9 月 2 日，蘇聯《真理報》轉載了毛澤東與日本社會黨人士會談的內容，同時配發長篇編輯部文章：《評毛澤東同一批日本社會黨人的談話》。

以下為中國的地圖出版社編制出版的部分地圖中，對北方四島的描述：

* 1960 年版《世界分國地圖》：劃為蘇聯領土，以蘇聯的名稱標識，日本島名寫在括號中。
* 1972 年第 3 版第一次印刷的《世界地圖冊》：劃為蘇聯領土，但名稱改為日本的島名。
* 1972 年第 3 版 1980 年第 3 次印刷的《世界地圖冊》：劃為日本領土，用日本的島名標識，在括號中寫著「蘇占」。

現時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承認日本的領土要求。由中國國家測繪地理信息局管理的天地圖，將日本與俄羅斯的一段國界畫於得撫島與擇捉島之間的弗里斯海峽，即承認北方四島為日本領土。中國大陸出版的地圖中，南千島群島也被劃入日本領土，並在相應島嶼名稱之後的括號內加注「俄占」字樣。

但當下中國官方媒體則普遍使用「南千島群島」這一名稱來稱呼，再加「日本稱北方四島」語句。此外在 2021 年 10 月 18 日外交部記者會上，趙立堅表示這是反法西斯戰爭勝利成果，應得到切實尊重，要求俄日妥善解決相關問題。

####  美國

美國政府承認北方四島主權屬於日本。美國政府規定，在申請美國綠卡時，在齒舞群島、色丹島、國後島和擇捉島上出生的申請人出生地需填寫為日本。

####  烏克蘭

2022 年 10 月 7 日，烏克蘭國會通過決議，認定北方四島屬日本領土。

## 參考文獻

## 外部連結

* （日語）想知道！北方領土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日本北海道根室支廳地區振興部北方領土對策室）
* 南千島群島 - 衛星地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