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部福建話

**閩南語**（閩東語：下南話，平話字：Â-nâng-nguâ、閩南語：閩南語，白話字：Bân-lâm-gú，臺羅：Bân-lâm-gú，閩拼：Bbânlám ggǔ），又稱**閩南話**、**南部福建話**，是漢藏語系漢語族閩語支沿海閩語中的一種語言，形成於中國東南沿海的閩南地區（福建省南部），主要分布於福建南部、廣東東部、臺灣，以及菲律賓、新加坡、馬來西亞、越南、泰國、印尼等東南亞華人之間。泉漳片作為使用人數最多的閩南語分支，是閩南語中影響力最為巨大且最具有代表性的方言。閩南語分支之下，除泉漳片外，還有潮汕片、浙南片、大田片、龍岩片、中山片等方言。在其原鄉福建，泉漳片是現代標準漢語外最優勢的語言。海南島通行的海南話以及廣東雷州半島通行的雷州話，原被歸類定義是閩南語的方言，但由於與主流閩南語存在較大差異，後被特別劃出，認定為閩語的直屬分支。

2017 年，國際以閩南語（包括海南話等）為母語的人數約為 7,000 萬人，其中中國大陸的閩南語人口（包括海南話）有 2,710 萬人（2013）。國際閩南語以使用者人口排名並非定值而會浮動，估計位居世界第 20~30 名之間。

## 概述

閩南語在各地有不同稱呼，在中國大陸稱為**閩南話**或**閩南方言**，少部分人稱之為**福佬話**或**學佬話**。在香港、新加坡、馬來西亞，則稱之為**福建話**或**鶴佬話**（亦稱福佬話）。在臺灣，最常用**臺語**、**臺灣話**或**台灣閩南語**來稱呼，少部分人則稱為**河洛話**、**福老話**（亦作鶴佬話、Holo 話，台羅：Ho̍h-ló-uē）或**咱的話**（lán-ê-uē）。居住在東南亞的海外華語使用者稱之為**福建話**或**咱人話**（亦稱**咱儂話**）。此外，臺灣日治及戰後時期亦有**台灣語**、**福建語**的稱呼。浙江南部的蒼南、平陽、洞頭一帶以及江西東北部的上饒一帶亦稱之為**福建話**。

閩南語與現代標準北京話難以相通，被西方學者普遍認為是漢語族內的一種語言。在中國大陸被認定為漢語方言之一，稱為**閩南方言**。在臺灣，認同語言說與方言說的學者皆有。閩南語及現代標準北京話分化較早，在語音、詞彙、句法上有許多差異，閩南語中許多來源不明的字詞被認為不是源自漢語。有統計研究指出，同源的兩種語言或方言，在分化 1000 年後其核心詞彙約有 66% 同源，如同屬西日耳曼語支的英語與德語之間的有 58.8% 同源，約分化了 1236 年，而閩南話的核心詞彙有 49% 與北京官話同源，已分化 1699 年。

閩南語曾在明鄭與西班牙、英國等外交通商時具有官方語言的地位。1945 年中華民國接收臺灣以後推行國語運動，閩南語在臺灣的使用受到嚴格限制，直到解嚴之後，才廢除國語運動，改行推廣本土語言。2000 年，中華民國頒佈《大眾運輸工具播音語言平等保障法》，閩南語成為法定大眾運輸工具播音語言之一。 中華民國於 2018 年 12 月通過《國家語言發展法》，使閩南語成為法定「國家語言」之一。

泉州話曾長期被當作閩南語的標準音。至清末五口通商以後，其優勢地位逐漸被廈門話取代。今日廈門話是閩南語的代表方言。中國大陸採用廈門話作為閩南語廣播的標準音。而在臺灣，北中南及外離島等各區域之間都各有些微的發音差異，語言學家將其分為：偏泉通行腔、偏漳通行腔、海口腔（偏泉腔）和內埔腔（偏漳腔），主要在發音上的細微差別，彼此仍可互通。由於台灣的交通發達、人口流動大，逐漸形成所謂的「優勢腔」，中華民國教育部將聲調為偏漳腔的高雄腔視為第一優勢腔、偏泉的臺北腔視為第二優勢腔。

## 淵源

閩南語的淵源有古商語與唐朝官話、河洛語、百越語等說。

* 閩越語說：語言學家董忠司（2001）認為閩南語的組成與源起除了漢語以外，包含了有閩越語成分。遺傳學者李輝（2007）以近代結合語言學及分子人類學之跨領域研究指出應該不是閩越人留下的成分，而更可能是從廣東和浙江重新流入的成分。
* 齊語說：歷史學者宋蜀華和語言學家鄭張尚芳、潘悟雲齊語說及上述的遺傳學者李輝（2007）主張之。

## 歷史

因漢末三國時代，吳國入閩設立建安郡，使福建地區除原有百越部落的語言以外，也帶來了一部分的吳越楚地漢語語言。而來自中原的移民入閩則是始於永嘉之亂，福建的泉州晉江等流域一帶有中原的士族避難到此，帶來了當時的古漢語（例：有身、新婦、斟酌、鼎、箸、失禮）。唐高宗儀鳳年間（約 677 年），陳政、陳元光父子帶兵入閩平亂，進而屯墾閩南漳州。

語言學家李如龍認為，閩南語形成於中唐時期。到宋朝時，由於興化軍的設立，莆仙地區經濟自成一統，且地理上靠近閩東，受福州話影響，當地的閩南語逐漸分化為莆仙語。

## 名稱

1907 年，小川尚義已有「南部福建話」的說法，並把南部福建話分為為漳州、泉州、廈門三個類別。亦說明臺灣島上的「南部福建話」主要通行漳州話與泉州話。由於在 1930 年代以後，西方語言調查的社會科學技術才由留學生引進中國，開始調查中國大陸各地之語言，「閩南語」一詞大約在 1930 年代後期才出現 (詳見本後文)。在此之前，約在 20 世紀初，日本統治的臺灣日治政府即以「臺灣話」或臺語稱呼之。當時的新加坡華人地區即以「福建話」稱呼之。以下為常見閩南語之名稱：

* **下南話**（ē-lâm）

　
: 福建南部的傳統地理稱呼為「下南」, 方言為「下南話」, 相對「北頂」。

* **Amoy**（廈門語、廈語，為漳州話Ēe-mûi 的音譯）

　
: 清末的 1873 年，英國蘇格蘭長老會傳教士杜嘉德編撰的大型閩南語辭典《廈英大辭典》面世，稱之為 Amoy，認為其不是方言而是獨立語言，內部則有四種真正方言：漳州話、泉州話（晉州）、同安話、廈門話。

　
: 歐美至今仍有稱這種語言為 Amoy。美國本土英語權威辭典《韋氏詞典》錄有 Amoy 詞目。

* **福建話**

* **臺灣話**（**臺語**）

　
: 臺灣漢族許多是來自福建南部的閩南人，閩南語成為臺灣島和澎湖群島使用人口最多的漢語方語，亦被稱作「臺灣話」或「臺語」。從文獻上來看，「臺語」、「臺灣話」的名稱最遲於清末即已出現，目前所知，「臺語」一詞最早出現於 1852 年劉家謀的《海音詩》：「耗擲饔飧百口糧，如山狼籍不堪償；傷財翻被居財誤，浪說紅龜是吉祥。吉凶事，皆用「紅龜粿」；臺語「龜」若「居」，取「居財」之意也。每用，常數百箇；其棄之也如泥沙，暴殄甚矣。」；而「臺灣話」最早出現的文獻則是 1874 年《李文忠公選集》第一冊 / 同治十三年 / 上海探信 (三月十二日)(附)：『所有東洋興兵打臺灣生番地方之事，連日議論紛紛，頃由長崎信來，知日本派柄川宮 (柄川名，宮即親王也) 總督其事，李仙德參議。李即去年隨副島來過，本美國人，曾任福建領事，會說臺灣話。』

　
: 臺灣日治時期日本政府將最多臺灣人使用的語言定義為臺灣話。而「早期臺灣話」指未接受西洋、東洋（日本）和南洋等影響以前的臺灣話，兼指漳、泉、潮等閩南話。不過，實際上日本語出版物是以「臺灣語」表記，非「臺灣話」，如小川尚義以總督府名義所著《臺日大字典》等著作。但「臺灣語」不符合一般人語音習慣，二戰後直至今日，臺灣民間多以「**臺灣話**」（白話字: "Tâi-oân-ōe" ; 臺羅：_Tâi-uân-uē_）或「**臺語**」（臺羅：_Tâi-gí/gú/gír_）稱呼。連雅堂於 1929 年在《臺灣民報》第 288 號發表〈臺語整理之頭緒〉一文（後收錄在《臺灣語典》自序）中就出現了「臺語」「臺灣語」「臺灣之語」之名稱。

　
: 二戰後，中華民國政府統治臺灣之初期也是用「臺語」一詞，譬如「臺灣省國語推行委員會」於 1955 年出版的《臺語方音符號》及國防部於 1958 年出版的《注音臺語會話》，之後因政治因素而改稱「閩南語」。

* **福佬話**（學佬話、河洛話等）

　
: 杜嘉德於 1855 年抵廈門，1873 年出版《廈英大辭典》，其附錄記載「潮汕人在廣東省被稱為 "Hok-ló"（"福佬"，"福建佬"、"福建仔" 之意）」。 此証明潮汕人至少在清代 1855 年以前早已被稱為 "福佬"。

　
: Holo 話，意謂「Holo」人所說的語言。「Holo」一詞，清代有以漢字「福老」書寫的記錄，1894 年《鳳山縣采訪冊 (下)》癸部，藝文二，兵事下：「福人【粵稱閩人曰福老，謂福建人也】」。日治時期台灣總督府於 1931 年出版的《台日大辭典》有「ホヲ福佬」詞條，說明所謂 Hô-ló(福佬) 為廣東人對福建人的稱呼。
* 「河洛話」: 而「河洛話（語）」一詞，是有爭議性的：有學者認為學佬和福佬的本字是河洛，指源頭在中原河洛地區；時間久了，形成了學佬話，福佬話這兩個稱呼。但是語源學上這其實是不可能的：因為「河洛 hô-lo̍k」的「河 hô」是不可能讀成「學 ha̍k」或「福 hok」。「洛 lo̍k」同樣不可能訓讀成「佬 ló」。「河洛話（語）」一詞在戰後 1955 年吳槐發表〈河洛語中之唐宋故事〉之後，臺灣開始使用。

* **閩南語**（**閩南話**）

　
: "閩南語" 一詞最早出現於 1935 年 5 月 6 日上海《申報》的《廈門海盜騎劫鷺江輪》一文：「...... 盜共二十餘人、中有三女性、皆衣學生裝、餘著長衫短裝不一、操興化語、間亦有操**閩南語**者......」。

　
: 1950 年代的台灣有使用「台語」這個詞，譬如「台灣省國語推行委員會」於 1955 年出版的《台語方音符號》及國防部於 1958 年出版的《注音台語會話》，此時期「台語」與閩南語兩個名詞平行使用，意義大致相同。

　
: 1967 年 10 月，中華民國政府新聞局下令，公部門不得使用台語一詞，應使用閩南語。

　
: 蔣為文指出解嚴以後具官方色彩的「國立編譯館」所編的詞典才稱「臺灣閩南語」，其餘辭典多稱「臺灣話」「臺語」，但國立編譯館本質為學術機構，其所規定的名詞多數時候都與常用俗名不同。

　
: 臺灣部分社團如台灣羅馬字協會、台灣母語教育學會、台文筆會等不喜「閩南語」此種用法。
* **咱人話**

　
: 近年來，部分臺灣語言學者提出以較無地域性的「咱人話」（閩南語：Lán-lâng-ōe）一詞來泛稱海內外的閩南話。實際上，以閩南語為母語的漳泉人士，多數自稱「咱厝話」(lán-tshù-uē)、「咱的話」(lán-ê-uē)。

## 譜系

### 歸類

關於語言學家對閩南語分區的歷史（尤其剔出海南閩語、雷州閩語的歷史），可參見詹伯慧 1995 年的《關於閩方言研究的一些思考》。

從語言系統來講，閩南語被多數中國大陸語言學家認為是一種漢語方言，台灣學者認同語言說或方言說者皆有。西方學者大多不認同方言的說法。理由如下：

1. 關於現今的不同漢語，其到底是不同的「語言」或「方言」，學界一直有爭議。使用不同漢語的人之間，彼此基本上並無法用口語進行溝通，因此多數西方學者認為，這些不同的漢語基本上是「語言和語言」的關係，而不是「方言和方言」的關係。
2. 若以閩南語為討論主軸，閩南語與其他漢語差異甚大。

以上述研究為基礎，部分學者將閩南語的結構和基本詞彙，與南島語系和侗台語系聯結，而論證其他非漢語語言對閩南語的強大影響。其指出，閩南語可視為漢藏語系的一種語言，而不是方言。漳州話、泉州話、同安話、廈門話等，則是閩南語的方言。

語言相對位階如下所示：

　
: 漢藏語系 $\supset $ 漢語族 $\supset $ 閩語支 $\supset $ 沿海閩語 $\supset $ **閩南語**

### 方言及其親近性

中國大陸的學者認定閩南語支系皆源於泉州、漳州音系，但依分化時間的早晚、地理隔閡、漳泉音演變等因素，出現了不等的差異和變化。基本上，按照地域不同，中國大陸的學者大致劃分為以下幾種次方言：

#### 泉漳片

泉漳片即「主流閩南語」 ，主要通行於閩南、臺灣及東南亞。內部相對一致，溝通大致無礙。泉漳片各口音源頭皆為泉州話、同安話、漳州話。關於移民臺灣的閩南泉漳人分佈，泉州府（晉江、南安、惠安、同安、安溪、永春、德化）移民多分佈在沿海和河口地帶，漳州府（龍溪、海澄、漳浦、長泰、平和、南靖、詔安、龍巖）移民主要在臺灣西部平原、中部盆地和北部丘陵、平野，但若按縣籍來計，則兩府各縣以同安縣籍為最大宗，現今主流傳播腔調為混合腔。

閩越地重山峻嶺，閩南先民沿水系及其盆地而居，以山脈為界，運輸貿易交流則以江水船舟為主，由此孕育閩南語本土內部固有三大方言：同安水系之同安話、晉江流域之泉州話、九龍江流域之漳州話。以下以歷史、關聯、地理順序排列，數字為聲調之五度標記法：

* 同安話：七聲調系統，陰平（第一聲）為高平調（與北京語相同），典型字音："雞"[kue55]、"千"[tshainn55/tshing55]、"生"[sing55]、"味"[bi33]、"億"[ik10]、"毒"[tok50]，分佈於福建泉州同安縣（今廈門市和金門縣），即同安縣自有之流域及其諸多海灣以及出海口之廈門和金門兩大門戶島嶼。同安話相對泉州話歷史同樣悠久，兩者為平行關係而非從屬關係。清末《廈英大辭典》附錄 II「腔調差異」 把閩南語腔調分為三種：漳州腔、泉州腔、同安腔，並說同安腔與廈門腔之間大同小異， 且在附錄 III「方言分類」指出同安縣雖處泉州府，但同安話特徵鮮明，自成一派。 同安縣三面環高山南面大海、不與非閩南語之外語話區交界而受影響、介於泉漳兩大話區之正中卻與泉漳兩者皆迥異；同安話最大特色為閩南語唯一嚴格意義上的七聲調系統，七調本調調值分明、簡練利落，而本調調值除陽平近泉州、陽去近漳州外，其他調值都不同於泉州和漳州，且變調調值永不脫離七調本調；另有大量 [ainn] 韻母音，如 "還"[hainn35] 以區別 "刑"[hing35]，"前"[tsainn35] 以區別 "情"[tsing35]，小稱詞「仔 á」前主音尾若 [a] 則添加 [i] 韻以明確化，如鴨仔 [aih-á]，語音語意分明。同安話和泉州話共有央元音 [ə]、[ɨ]，但同安話 [ə]、[ɨ] 作為韻母只單獨單純存在，不與任何其他元音組合、不入聲化、不鼻韻化，而泉州話則不然。另泉州話和漳州話各有大量 [uinn] 韻音，如泉音 "千"[tshuinn33]、漳音 "酸"[suinn24]，而同安話唯一之 [uinn] 韻字音是 "關"[kuinn55]，以區別 "肩"[kuainn55]、"間"[kainn55]、"宮"[king55]，但此四字音泉州話是 "關、肩、間" 全同音為 [kuinn33]、"宮" 為 [king33]，漳州話則是 "關" 為 [kuann24]、"肩、間、宮" 全同音為 [keng24]。
* * 廈門話：同安話之變體，分佈於同安縣諸多海港之一的廈門港，即廈門島的西南部分，隔海相望漳州話區。廈門自古屬於同安縣。廈門話並不能簡單的用「不漳不泉的漳泉濫」來理解，它應該是在同安話的基礎上進一步和其他閩南次方言融合所形成的。《廈英大辭典》指出清末南京條約簽訂廈門獲得通商港口地位後廈門話被高度重視，在此之前廈門話並不被注意。 廈門話使用地域小且使用人口少，相對不成熟不穩定，與同安話主要差別是陰上本調高降變調高平與漳州話相同而顯聽感高亢，如「海水」實調為 [hai44 tsui41]，另央元音 [ə] 退化為 [e]，[ɨ] 退化為 [u]，引生許多同音字詞難於聽解，如 "車 [kir]、龜 [ku]" 同音為 [ku44]，"過 [ker]、嫁 [ke]" 同音為 [ke21]，而「公子」、「公主」則完全同音為「kong-tsú」，再有小部份韻母與漳州話相同，造成許多同音字詞。
* 漳州話：七聲調系統，陰平 (第一聲) 為升調，典型字音："雞"[ke24]/[kɛ24]、"千"[tsheng24]、"生"[seng24]、"味"[bi33]、"億"[ek32]、"毒"[tok24]，分佈於漳州市， 即九龍江流域各縣市，另有廈門市海滄區的東部小片地方。漳州話相對泉州話、泉系同安話歷史較晚數百年，故以多文讀音為其一大特徵，如「花」話音講 [hua24] 等。漳州話與泉系同安話最大共同之處是同為七聲調系統，但兩者本調調值除陽去相近外其餘皆不同，且漳州話變調後會增生多個調值；漳州話與泉州話之間的陰去、陰入、陽入的調值相同或接近，但卻與同安話不同甚至相反。韻母方面，漳州話最大特色為七元音系統，無央元音，[ə] 對應 [ue]／[uɛ]、[ɨ] 對應 [i]/[u]，但卻另大量獨有之 [ɛ] 韻及 [ɛ] 複合韻母、入聲韻、及其鼻化韻。
* 泉州話：八聲調系統，陰平 (第一聲) 為中平調，典型字音："雞"[kue33]、"千"[tshuinn33]、"生"[səng33]、"味"[bi41]、"億"[iak50]、"毒"[tok24]，分佈於泉州市，即晉江流域各縣市。泉州話最大特色是八音俱全，變調後會另增生多個調值，八元音且複合韻母組合相當豐富，且有個別特有之常用詞，如 "講" 為 "說"[səh41]、"互"(給，give) 為 "度"[thoo41] 或 [tng24]、程度副詞 "野"[ia44]（"非常" 之意）等，另泉州話乃南音之原唱，為閩南語之經典。

域外變體：

* 臺灣話：分佈於臺灣島及澎湖群島。臺灣閩南語主體腔調和泉系同安話及廈門話相近，個別韻母規律對應，交流無礙。與福建的閩南語相比，其主要特色在於個別日語借詞。文藝方面，當屬台灣話對閩南語貢獻最巨大，影響最深遠；政治方面，台灣閩南語在台灣被賦予國家語言之法律地位，此為其它地區閩南語之所不及。
* 海陸豐話：分佈於廣東省汕尾市（海陸豐）及惠東縣部分地區。海陸豐話是漳州話之域外變體。
* 贛東北閩南語：分佈於江西省上饒市的部分地區。贛東北閩南語是泉州話之域外變體，亦受到吳語、贛語影響。
* 東南亞福建話：主要分佈於閩南裔華人聚居地的南洋諸國，例如新加坡，馬來西亞，汶萊，印度尼西亞，菲律賓。通行於東南亞之閩南語泉漳話，亦受到其所在地當地語言、其他漢語方言（其他閩語方言，粵語廣州話，客家話，新馬華語）和英語相互影響程度各異。

交界地之變體：

* 龍岩話：分佈於龍岩市新羅區、漳平市。因受到閩西客家的影響，有不少客家話的特點。
* 頭北話：分佈於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區的後龍鎮、峰尾鎮以及南埔鎮，為泉州話受到莆仙語仙遊話影響而形成。

#### 潮汕片

潮州話亦稱潮汕話，文法與泉漳片相同，詞彙高度對應，在語音語調及漢字文白音選用上則差異較明顯，潮汕話和泉漳片交融地區則兼具二者發音特色，如福建漳州詔安、新加坡等。潮汕話除了分布於潮汕地區以外，還廣泛分布於東南亞眾多潮人聚居地（如泰國曼谷）和其他城市的唐人街、柬埔寨和寮國的大部分華人和越南的一部分華人社區。著名戲曲荔鏡記（陳三、五娘跨越階級性的愛情故事），來自潮汕地區，亦廣傳於閩南、台灣等地，明清時期以潮州府城話為標準，今無法定標準音。潮州話語音詞彙比較接近福建泉州話。

#### 浙南片

明末清初，大量閩南人（主要是泉州府的南安、安溪、惠安、同安等地）遷徙到浙南的蒼南、平陽、玉環、洞頭一帶以及福建東北部的福鼎、霞浦一帶。閩南話傳入浙南、閩東地區後，由於自身的演變和受周圍方言（浙南是南部吳語，閩東語是福州話類別）的影響，與泉漳片形成一定差別。與泉漳片比較，主要是入聲韻、鼻化韻的退化以及用詞方面的差別，但仍保留其它特點。相對來說，比潮汕話更接近泉漳片，與泉州府城腔高度相似。

#### 大田片

分布於福建省大田縣及周邊，受閩中語、閩東語影響。《福建省志・方言志》認為其已屬於「閩方言過渡區」而不是閩南語，而《中國語言地圖集》則列為閩南語的一種。

#### 中山片

分佈於廣東省中山市部分地區。受粵語影響明顯，且有潮汕片及閩東語成分。

#### 瓊雷片

除上述方言片之外，廣東省雷州半島一帶通行的雷州話以及海南省通行的海南話長期被認為是閩南語的方言。20 世紀 70 年代以後，才開始有人對海南話進行系統的調查。此後語言學界開始把海南話和雷州話自閩南語中劃出。1987 年出版的《中國語言地圖集》裡，正式將瓊雷話自閩南語中劃出。

## 分布地區

閩南語的中心地區位於閩南地區。閩西的龍巖市區與漳平一帶也說閩南語。閩東地區福清市以及寧德市福鼎一帶的沿海小部分地區，以語言島形式存在。

閩南語在臺灣的分支被稱為臺灣話，是年長的台灣閩南人的母語，也是主要日常用語。台灣推行九年國教之後的各世代閩南族群除了母語閩南語之外，還能掌握國語（現代標準漢語）。閩南族群年輕一輩，學校與日常生活都在使用國語的環境，部分年輕人不能流暢使用閩南語。其他族群（如客家族群、原住民族群、其他省份的族群、外籍族群），則通常在日常生活使用母語或國語，為了和閩南族群溝通交流，有的會特意去學習閩南語。

在浙江東南部沿海、西南部與江西省交界區域，以及福建省東北部的福鼎市、霞浦縣小部分地區，通行浙南閩語，是閩南語的一種方言分支，伴隨來自福建省南部的移民在當地生根發芽。浙江省溫嶺市之石塘一帶，玉環縣之坎門、陳嶼，洞頭縣之本島、半屏島、元角、倪嶼，瑞安市之北麂島、大南鄉，平陽縣之水頭鎮、騰膠鎮、南麂島、東部沿海之西灣鄉、墨城鄉，泰順縣之東南角，文成縣之東南角，蒼南縣之靈溪、礬山、橋墩、馬站、漁寮、藻溪、赤溪、觀美、南宋、霞關、大漁、望里、莒溪、浦亭等城鎮，以及長興縣、臨安市、舟山群島等地居民，也都通行閩南語。衢州市、開化縣、常山縣等村鎮地區存在許多孤立的閩南語語言島，往往是按照姓氏分支。廣東省東部沿海海陸豐地區、惠州地區、北部韶關地區，以及廣西壯族自治區的桂平、北流等地皆通行閩南語。潮汕地區通行的潮州話，也是閩南語的一種方言分支。在香港，也有不少說閩南語的人。

此外，海南通行的海南話，與閩南語的泉漳片有很深的淵源。昔日被歸為閩南語的瓊文片方言，今日被劃出閩南語，直接隸屬於閩語支。

除上述地區之外，江蘇省宜興市南部山區，安徽省宣州和徽州山區，江西省玉山縣、鉛山縣、上饒、廣豐縣都有閩南語使用者。

閩南語隨著歷史上閩南民系的移民而傳播，成為在海外及東南亞華語社群有一定的影響力的一種語言，稱為東南亞福建話。新加坡、馬來西亞、汶萊 、印度尼西亞、越南、泰國、緬甸、寮國、菲律賓都有相當數量的閩南語使用者。

## 現狀

### 中國大陸

#### 閩南地區

閩南地區（清代泉州府、漳州府和永春直隸州地區）的閩南語使用人數近年來有下降的趨勢，尤其是在廈門市情況最為嚴重。由於經濟交流和人口流動，閩南語在它的原源地福建省的閩南地區使用人數減少。

廈門市是經濟特區之一，廈門市內近年來經濟與社會發展比較快，許多流動人口選擇在廈門定居，使得廈門在生活上的許多方面放棄使用閩南語而改用普通話。加之「推普」的影響，學校教學大多使用普通話，有些廈門年輕人的閩南語能力明顯下降。與泉州、漳州會閩南語的年輕人數量相比，廈門使用閩南語的人口遠遠低於前兩者。

泉州市閩南語普及和保護程度相對較好。泉州市民基本都通曉閩南語，年輕人閩南語水平雖有下降但仍能在日常溝通交流，外來人口閩南語掌握程度較其他閩南地區高。泉州本地的民間組織扮演著保護閩南語的重要角色。

後來隨著海西建設迅速發展以及台灣閩南文化對閩南地區的影響，中國廣電總局於 2007 年批准設立以閩南語為特色的廈門衛視頻道和泉州電視台閩南語頻道；廈門地鐵的播音中也有閩南語廈門話的廣播。泉州的第一個全部採用閩南語播出的綜合頻道泉州電視台閩南語頻道，其知名的閩南語節目《泉州講古》擁有一定數量的固定收視人群。近年，閩南人的文化意識有日趨強烈的狀況。視頻網站上經常有熱愛閩南語的人們自製閩南語視頻，包括閩南語教程、閩南語歌曲、甚至用閩南語配音的電影片段。廈門大學中文系教授周長楫也極力推廣閩南語，閩南語在本土的保護正在逐漸被重視。

#### 潮汕地區

隨著全球化的普及和其他語言的競爭，潮州話的母語使用者正在減少，而在廣東潮汕地區（清代潮州府地區），則受到粵語和普通話雙重擠壓，受到廣東省內共同文化和傳媒影響，很多原以潮州話為母語的當地青少年，都轉而說普通話或粵語。其中，普通話和粵語也漸漸取代潮州話，成為少部分年輕人的母語。潮州話在廣東省內的保護和傳承急需得到重視。

#### 其他地區

除了中國大陸的閩南三地以外，也有許多閩南人的聚居地，如閩東地區、江西省玉山縣，浙南地區以及廣東省的惠州東部、海豐與陸豐都有早期的泉漳移民，有些至今還在使用泉州或漳州口音的閩南語。

### 香港

香港有逾兩百萬閩南人及其後裔（包括泉州、漳州、潮汕、海陸豐、海南等）。香港閩籍第一代居民通常有良好的閩南語會話能力。第一代移民的後代因生長於香港，以粵語作日常溝通較為常見。部分第二代閩籍人士因需與長輩溝通，仍掌握閩南語，第三代閩籍人士則多不曉閩南語。同時，遠離本土的閩南方言與香港最強勢的粵語共存，音系、詞彙、文法，都有受粵語影響。

### 澳門

澳門北區有相當一部分居民祖籍閩南地區的人能夠使用閩南語交談，因此閩南語在澳門北區可算通行；閩南語是澳門第三大語言，日常生活中使用閩南語者佔澳門人口的 3.7%，而澳門人口中則有 6.9% 能講閩南語。

### 臺灣

在臺灣，多數為閩南裔族群，其中又以泉州裔與漳州裔佔絕大多數，另包含少數潮州裔（已被漳泉裔同化），泉州和漳州的閩南語口音，在臺灣出現相當程度的融合，是為台灣話，又稱臺語，屬於閩南語閩臺片。

台灣中年以上的閩南裔本省人一般都還具有相當強的母語溝通能力。然而日治時代及國民政府遷臺後兩次推行國語運動，學校先後使用日語和華語教學，使得臺灣年輕人彼此間慣用華語溝通，導致當今年輕世代平均母語能力顯著降低。許多台灣閩南裔青年都改以華語來交談，尤其在未受國語教育的老一輩離世之後，這種情況在臺中以北的台灣北部地區以及花東兩縣很常見，中高齡者和較多鄉村地域的台灣中南部及澎湖的住民的台灣話，會比北部、花東兩縣及都會區的住民流利。

台灣閩南語在官話普及前通行於臺灣，台灣話和官話在使用時互相穿插的情況相當常見。許多電影、電視劇、音樂、書籍和報章雜誌等偶而會使用臺語字詞，使之更貼近使用臺語的觀眾、聽眾及讀者。

此外，由於台灣的閩南語音樂、電影及電視劇較為發達，甚至出現以閩南語配音的日本動漫（如哆啦 A 夢、花田少年史等均有市售版 DVD），故許多台灣以外的人為了學習閩南語傾向接觸臺灣的閩南語音樂和閩南語電影、電視劇。中國大陸福建閩南地區的閩南人、東南亞及世界各地許多閩南籍華人或華裔，為了學好自己的母語──閩南語，而接觸臺灣的電影、電視劇及音樂來學習閩南語，希望能藉此延續閩南文化。

### 新加坡

新加坡福建話廣播以廈門話為標準。但在新加坡 1979 年的講華語運動實行後，嚴厲地管制福建話以及其他漢語言在電視節目以及電台廣播中所占的百分比。但許多新加坡人還是對福建話有一定程度上的情感，所以經常會在有線付費電視頻道中觀看臺灣的閩南語電視連續劇，或者在網上尋找福建話視頻觀看，以便跟自己的文化保持聯繫。

在現今的新加坡社會裡，依然有許多人使用閩南語方言。新加坡三大最盛行的閩南語方言包括新加坡福建話，廈門話和台灣話。早期的泉州、漳州移民現今已經融合為一體，所說的新加坡福建話口音為泉漳混合音，比較偏向同安話。講新加坡閩南話變體（即參雜馬來語借詞的新加坡福建話）限於多數的老一輩和一些中年人。相比之下，一些受高等教育的中年人以及年輕人，由於受到台灣閩南語的文化媒體的影響加上在網上學習廈門話，都普遍講廈門話或台灣話。

### 馬來西亞

馬來西亞境內也有許多福建話方言島。主要地區有檳城、吉打、玻璃市、吉蘭丹、登嘉樓、砂拉越、馬六甲、柔佛、霹靂北部、雪蘭莪巴生等州。南部與北部的福建話有差異，南部福建話方言在口音上接近新加坡福建話，偏同安腔。北部的福建話發音上接近漳州話，但調值與漳州話有顯著差別。大致上說，馬來西亞南部因地理上靠近新加坡，其福建話也偏向閩臺片閩南語文法。福建話是繼馬來語，英語、華語後的主要語言之一，有些馬來人，印度人都懂得講福建話。在檳城，官方警察、外國移民都學習福建話，以便與人們溝通。

### 汶萊

汶萊華裔大部分為閩南泉漳族群，來自原同安縣（今廈門市和金門縣）的閩南人占汶萊華人的多數，汶萊閩南話口音偏向同安話腔調。

### 印尼

印尼許多地區都有華裔福建閩南人分布，尤其在蘇門答臘的棉蘭市、廖內群島、以及東爪哇省的泗水市。早期印尼政府曾經禁止華人移民在印尼境內學習中文，因此許多福建閩南移民以及其後裔喪失中文能力，他們的福建話也成為了無文字語言，只能說簡單的口語。也因為缺乏跟其他閩南地區的聯繫，印尼的福建話經過多年的孤立，已發展為一個夾雜許多印尼語詞彙的混合語。混合的程度在每個地區都不同。比方說，棉蘭市的福建閩南人多數是第三代華裔，因此他們的福建話能力相對比較強，其福建話也較接近閩南本土（尤其是漳州）的口音。廖內群島的福建話比較接近新加坡福建話以及南馬福建話的口音。泗水市的福建移民多數是第六代福建閩南移民後裔，他們的閩南語能力相對比較弱，口語方面也夾雜大量印尼語成分。

### 菲律賓

咱人話（Lán-nâng-ōe）或稱咱儂話是菲律賓的一種福建話變體，源自閩南語泉州話中的晉江話，現今還保存著很重的晉江腔。目前在菲律賓人口的華人約有百萬，在所有菲律賓華人之中，約有九成以上屬福建閩南裔；其餘約百分之十，以廣東籍為多，其它省籍為數無幾。福建話是菲華社區的通行語。其中先祖來自福建閩南者十之八九，當中又以泉州為最。福建籍華人中，以原屬泉州府的三邑（晉江縣、惠安縣、南安縣）最多，大部份居住在呂宋島，原屬同安縣（今廈門市和金門縣）和漳州府龍溪縣、海澄縣（今合併為龍海市），大多數在中部維薩亞斯地區的宿霧等地，和民答那峨島各處。

## 閩南語教育

### 閩南三地

民國年間，閩南地區的學校分為官辦學校和民辦學校。官辦學校主要採用新式國語教育，而民辦學校（私塾）採用閩南語教育。當時多數人接受的是私塾教育，只會講閩南語，不會講國語。這可以從今日許多 70 歲以上的高齡閩南人所驗證。閩南地區的私塾所教授的四書五經都是以閩南語進行教學。

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後的 1950 和 1960 年代仍保持官辦和民辦教育。1970 年代末期，中國大陸在南方開始推廣普通話，導致全部的閩南學校開始改採普通話教學。閩南地區於 1980 年代之後才是真正全面開始學習普通話。由於閩南語教學在閩南學校遭到中斷，1980 後出生的福建閩南人多數只能講閩南語，而不會讀寫閩南文，因為他們所接受的是普通話教育。那些會閱讀閩南文的人士多數是靠自己的努力在家裡或從民間學習閩南文。由於學校閩南語教育之終止和普通話強勢語言影響之緣故，閩南地區出現了閩南語式微的情況，甚至出現有新一代的閩南人不會講閩南語。為搶救和扭轉閩南語頹勢的情況，福建閩南地區的學校於 2010 年又開始恢復閩南語教學，同時也開始培養閩南語師資 。但是，面臨 30 年語言教學的斷層，保留或復興閩南語出現了嚴峻的挑戰。

### 臺灣

臺灣在日治時期，日本政府在臺灣住民調查中將其稱為「福建語」，由於漳州、泉州裔在臺灣占絕對多數，又改稱「臺灣語」。其官辦教育系統使用的教學語言為日語，但仍保留每週 5~2 節左右的漢文科課程，依照通行地區以閩南語（時稱「臺灣語」）或客家語（時稱「廣東語」）教授。為了方便統治，也編纂了許多閩南語（時稱「臺灣語」）教科書、辭典等，供日本派駐臺灣的日本人官員、警察、教師等公務人員學習閩南語，以便與民眾溝通。

而漢人仍與清領時期相同，使用籍貫的家鄉話。除了官辦教育以外，亦有許多民辦私塾漢文學校，以閩南語進行教學，學習的語音則是閩南語文讀音，以讀解四書五經。當時只有少數台灣文人通曉日語及漢語官話（屬北京官話系）。戰爭期間，由於日本當時在臺灣開展「國語」（日語）教育，因此多數的臺灣人也都通曉日語。

1945 年台灣戰後時期，國民政府開始在台灣推行國語教育。因此，1945 年之後，臺灣才是真正全面開始學習國語。戒嚴時期，民辦學校的閩南語教育一度終止，而官辦國民學校則全面採用國語教學，沒有教授閩南語，在校園內進行「少講方言」的教育政策，甚至有類似日治時期方言札的歧視作法。在臺灣戰後出現「講臺灣國語（臺語式國語）會被嘲笑」、「同學講臺灣話要罰款或帶狗牌當眾羞辱」之情形。在這大環境下，社會上出現過歧視講母語的現象。許多熱衷於保護母語文化的知識分子及社會精英對當時的教育語言政策極為不滿。

解嚴後，自 1990 年代後族群平等和多元文化意識興起之後，臺灣的學校儘管大部分科目仍然使用國語教學，但同時開設了部分臺灣閩南語、臺灣客家語、福州話和臺灣原住民族語的課程。中斷了將近 40 年的閩南語鄉土語言教學終恢復。 民間也出現了學習台灣閩南語的民辦學校。

臺灣本土語言（舊稱「台灣鄉土語言」），自 1993 年修訂發布實施的國民小學課程標準增列「鄉土教學活動」起納入正式課程，2001 年起依照國民中小學九年一貫課程綱要規定，國小一至六年級學生，必須就閩南語、客家語、原住民族語等三種本土語言任選一種修習。國中部分，則依學生意願自由選習。閩南語教育在台灣的學校全面恢復。

然而，除了該課程外的其他所有課程（如物理、數學等）仍然使用國語教學，因此臺灣閩南語的使用率依舊逐漸下降。至今，臺灣復興閩南語的工作仍面臨嚴峻的挑戰。

## 音韻

### 發音

註：海南話與泉漳片的閩南語有很大淵源，但卻存在較大差異。昔日被劃為閩南語的瓊文片方言，今日被劃出閩南語，直接隸屬於閩語支。

### 子音

上古漢語中與子音相關的各種語音現象，閩南語在其讀音中保存得很好，為相關的假設提供實證：

1. 「非組」和「幫組」聲母，白讀讀法相同，例如「飛」（[pue˦˦] / [pe˦˦] / [pə˦˦]）、「蓬」（[pʰaŋ˨˦]）、「吠」（[pui˨˨]）、「微」（[bi˨˦]），證明**古無輕唇音**，非組歸幫。
2. 「知組」和「端組」聲母讀法相像，例如「豬」（[ti˦˦] / [tu˦˦] / [tɯ˦˦])、「醜」（[tʰiu˥˧]）、「程」（[tʰiŋ˨˦]，作姓氏時讀[tʰiã˨˦]），證明**古無舌上音**，知組歸端。
3. 「精組」和多數正齒「莊組」字，連同部分「章組」字聲母讀法相同，例如「怎」（[tsuã˥˧]）、「捉」（[tsʰiok˦]）、「之」（[tsi˦˦]），證明**古無正齒音、照二歸精**。
4. 很多「章組」的字聲母讀法和「端組」相同，例如「唇」（[tun˨˦]），「振」（[tin˥˧]）「召」（[tiau˨˨]），「注」（[tu˨˩]）。也有讀作「見組」的情況，如「支」（[ki˨˨]）。部分證明**照三歸端**，也部分反映這一現象的例外 —— **照三歸見**。
5. 「雲」字讀[hun˨˦]，若「匣母」，證明**喻三歸匣**。

### 母音和聲調

閩南話各片區之間聲調略有區別。閩南語有八個音調（陰平、陰上、陰去、陰入、陽平、陽上、陽去、陽入），除調值不同以外，潮汕片保留有獨立的陽上聲調，因此潮汕片有 8 個聲調，泉漳片則有兩種情況，泉州話（不包括同安話）、臺灣話鹿港腔、龍岩話、新加坡閩南語有陽上調，因此有 8 個聲調。漳州話、同安話、廈門話、臺灣話偏漳腔與通行腔只有 7 個聲調（古全濁上聲同陽去不分）。廈門的情形又有不同，通常而言，7 個聲調的閩南話古次濁上聲念陰上，不併入陽去，但廈門話古次濁上聲白讀為陽去，文讀為陰上。需要注意的是，潮汕片的兩個上聲（陰上和陽上）跟《切韻》音系的上聲不完全對應，有大量《切韻》音系中的去聲字潮汕片念上聲。

閩南語原只有 6 個輔音韻尾，其中[-p̚]、[-t̚]、[-k̚]是塞音，[-m]、[-n]、[-ŋ]是鼻音。但是在現代閩南語，古「咸」（除覃韻）（收-m/-p）、「山」（收-n/-t）、「宕」（收-ng/-k）、「梗」攝二等（收-ng/-k）的白讀音都不念這些韻尾，這些韻部的韻尾已經弱化為鼻化元音和喉塞韻尾-h，只有文讀音才念上述輔音韻尾。此外，潮汕片韻尾-n/-t 已經併入-ng/-k，其他閩南話中念喉塞韻尾的字在雷州話念成開韻尾。同時，海南話、雷州話、莆仙話把泉漳片和潮汕片的鼻化元音都念成口元音。

#### 變調

閩南話的變調規則是，前字變調，後字不變。變調單位是一個詞組，可以是單個詞，也可以是一個短語或一個文法單位。變調時，變調單位的最後一個字不變調，其餘的字都要發生變調。
下表中，第一行的調值是單字調值，第二行的調值是變調的調值。

## 文法

如同其他漢語語言，閩南語是分析語，名詞沒有格位、性別和數量的區別，但需使用量詞，動詞不分人稱和數量，但會用助動詞或動詞補語來表示時態或語氣 ，並可有多個動詞置於同一個句子中。標準語序是主動賓語序，但在某些句型中會將賓語提前。補語置於動詞前或受詞後。如果從情境中可以判斷人稱時，可以省略人稱（pro-drop）。重點在後（head-final），數詞、形容詞、指示詞和關係子句等置於被修飾詞前方。

## 字典

閩南語，如同世界上大多數語言，是從古語傳下來的。因此閩南語的詞彙中，有許多上古漢語的成份，例如俗語「日時走拋拋，暗時點燈膋」中的「膋」就是那個時代的語言。（《詩經・小雅・信南山》有：「執其鸞刀，以啟其毛，取其血膋。」）

### 人稱

　
: 註：本章節以台灣閩南語羅馬字拼音方案標註廈門話發音。

所有格：人稱＋其（古字為「丌」或「亓」）。或以直接以複數格，即加鼻音尾之單數格表示。

### 指示代名詞

以上用字遵照中華民國之教育部台灣閩南語推薦用字。

### 疑問詞

**什麼**

* 啥（siáⁿ）：也作「甚」，後可加名詞。如「啥人」（siáⁿ-lâng）（何人）、「啥事」（何事）、啥物（siáⁿ-mih，何物）、甚物 (sim-mi̍h，什麼)。
* 物 / 乜（mih）：物代 (mih-tāi)（廈門話常用）。
* 底（tī）：底時（何時）(廈門話常用)、底事（何事）、底地（何地）、底處（何處）、底時（何時）、底個（潮瓊片同「乜個」）中古漢語已有用「底」表疑問。
  * * 底典（潮瓊片之「誰」，在泉漳片是問對方「哪裡人」。）
* 焉怎 / 按怎（án-chóaⁿ）+ 動詞。有認為為非漢語者
* 何：泉、潮片，如「在何」（在何處），音「值塊」。但有指這詞語應作「底帶」。

**佗一**

佗一 / 倒一 / 擇一（tó/tó-tsit）

* 佗一 + 名詞　例：佗一車？（哪一車？）
* 佗一 + 量詞　例：佗一台？（哪一台？）
* 佗一 + 量詞 + 名詞　例如：佗一台車？（哪一台車？）

**kám（敢）問句：**

是漢語 k 問句的一種，依照張敏（1990）、曹逢甫（1993）、鄭縈（2000）、施其生（2000）的調查，主要 kám、ká/khá、kán、kánn…… 幾種變體，語義或語用上，依張敏（1990）、張麗麗（2016）（2017）、林俊宏（2020）等人皆指出，敢問句作為是非問句至少有三種用法。比如同樣是「伊敢（是）破病？」一句法，可以有三種解釋：

* 推測：指「他好像生病（吧）。」，即用疑問句代替贊同、相信「他生病」的事實。魏培泉（2010）表示是一種「信大於疑」之用法，並指出晉語敢問句主要是這一種用法。
* 中性：指「他是不是生病？」沒有預設贊同或反對的立場。
* 反詰：指「他未生病，」即用疑問句代替反對「他生病」的事實。魏培泉（2010）表示是一種「疑大於信」之用法，並指出客語敢問句主要是這一種用法。

本字上，共識是近代之「敢」，而對於「敢」之古漢語來源，有「可問」連音說（黃正德 1988）；「可不」連音說（Yue-Hashimoto 1991、魏培泉 2010）；「焉」字說（林俊宏 2020）。

### 名詞

#### 時間

* 年（nî）、冬（tang）：年，一年稱「一年」或「一冬」
  * 舊年（kū-nî）：去年
  * 今年（kim-nî）：今年
  * 新年（sin-nî）、明年（môa-nî/mê-nî）、下年（ē-nî）：明年
* 月（ge̍h）、月日（ge̍h-ji̍t）：月
  * 頂月日（téng-ge̍h-ji̍t）、頂個月（téng-kò-ge̍h）、頂股月（téng-kó͘-ge̍h）：上個月
  * 這月日（chit-ge̍h-ji̍t）、這個月（chit-kò-ge̍h）、這股月（chit-kó͘-ge̍h）：這個月
  * 後月日（āu-ge̍h-ji̍t）、後個月（āu-kò-ge̍h）、下個月（ē-kò-ge̍h）、後股月（āu-kó͘-ge̍h）：下個月
* 日（ji̍t）、工（kang）：天、日
  * 遜昨日（sùn-cho̍h--ji̍t）、大昨日（tōa-cho̍h--ji̍t）、落昨日（lo̍h-cho̍h--ji̍t）：大前天
  * 昨日（cho̍h--ji̍t）：前天
  * 昨日（cha-ji̍t）、昨昏（cha-hng）：昨天
  * 今仔日（kin-á-ji̍t）：今天
  * 明仔日（bîn-á-ji̍t）、明仔載（bîn-á-chài）：明天
  * 後日（āu--ji̍t）：後天（此義須讀輕聲，否則意味著以後的某一天）
  * 落後日（lo̍h-āu--ji̍t）、大後日（tōa-āu--ji̍t）：大後天
* 一日之內
  * 天未光（thiⁿ-bē-kng）：統稱凌晨之前
  * 天欲光（thiⁿ-beh-kng）、拍殕仔光（phah-phú-á-kng）：凌晨
  * 早起（chá-khí）、頂晡（téng-po͘ ）、頂晝（téng-tàu）：早上、上午
  * 中晝（tiong-tàu）、日晝（ji̍t-tàu）：中午
  * 下晝（ē-tàu）、下晡（ē-po͘ ）：下午
  * 暗晡（àm-po͘ ）、欲暗仔（beh-àm--á）：傍晚
  * 暗頭仔（àm-thâu-á）：入夜
  * 暗暝（àm-mî）、下昏（ē-hng）、暝昏（mî-hng）：晚上
  * 半暝（pòaⁿ-mî）、暝半（mî-pòaⁿ）：夜裡、半夜
* 白天又統稱「日時」（ji̍t--sî）、「天光」（thiⁿ-kng）；夜晚又統稱「暗時」（àm-sî）、「暝時」（mî-sî）。
* 夜間又細分做「頂半暝」（téng-pòaⁿ-mî）、「下半暝」（ē-pòaⁿ-mî）。
* 點鐘（tiám-cheng）：小時，也簡說成「點」（tiám）
  * 外（gōa）：表示比指定的數字更過一些，如「四點外鐘」指四個多小時、或四點多鐘
  * 半（pòaⁿ）：半小時，不到半小時說成「未半」(bī pòaⁿ），接近半小時說成「欲半」（beh pòaⁿ)、半小時多說成「過半」(kuè pòaⁿ）
  * 字（jī）：分針在鐘面所指的數字，意思是五分鐘，如十分鐘說成「兩字久」，七點四十五分說成「七點九字」
* 其他
  * 今旦日（kin-taⁿ-ji̍t）：今日。現作「今仔日 kin-á-ji̍t」。
  * 晏：音 òaⁿ，漢初的《儀禮．士相見禮》：「問日之早晏。」「早晏」是「早晚」的意思，閩南語也有「早晏」一詞。《玉篇》：「晏，晚也。」《廣韻》：「晏，晚也。烏澗切。」文讀音 àn，白話音 òaⁿ。閩南語的「晏」也可解作遲，如「晏起來」是遲起床，「晏來」是遲來、遲到。（粵語也有用「晏」表示晚、中午和遲的意思，例如：「晏晝」表示下午、中午，「喫 / 食晏晝」、「喫 / 食晏」表示吃午飯。）

#### 人體器官

* 目珠（俗字作「目睭」）：音 ba̍k-chiu，眼睛。
* 鼻仔：音 phiⁿ-á，鼻子。
* 喙：音 chhùi，嘴巴
* 腹肚：音 pak-tó͘，肚子。
* 跤：音 kha，腳。
* 跤頭趺：音 kha-thâu-u/hu，膝蓋。
* 肩胛頭：音 keng-kah-thâu，肩膀。

#### 親屬稱謂

* 阿公：音 a-kong，爺爺、外公。
* 阿媽：音 a-má，奶奶、外婆。
* 爸：音 pah/pâ/pa，父親。阿爸：音 a-pah。老爸：音 lāu-pē。
* 母：音 bú/bó，母親。阿母：音 a-bú。老母：音 lāu-bú。此用法可在唐詩中看見，例如晚唐李商隱《瑤池》：「瑤池阿母綺窗開，黃竹歌聲動地哀。八駿日行三萬裏，穆王何事不重來。」
* 阿伯：音 a-peh，伯伯。
* 阿姆：音 a-ḿ，伯母。
* 阿叔：音 a-chek，叔叔。
* 阿嬸：音 a-chím，嬸嬸。
* 阿舅：音 a-kū，舅舅。
* 阿妗：音 a-kīm，舅媽。
* 阿姨：音 a-î，阿姨。
* 阿姑：音 a-ko，姑姑。
* 阿丈：音 a-tiunn，姨丈或姑丈。
* 兄：音 hiaⁿ，哥哥。阿兄：音 a-hiaⁿ。
* 姊：音 chí/ché，姐姐。阿姊：音 a-chí/a-ché。
* 弟：音 tī，弟弟。小弟：音 sió-tī。
* 妹：音 mōe/bē/bēr/moāi/māi/bōe，妹妹。小妹 sió-mōe/bē/bēr/moāi/māi/bōe。

### 動詞

**註記：**本章節以台灣閩南語羅馬字拼音方案標註廈門音。

* 行：音 kiânn，走。
* 走：音 tsáu，跑。
* 傱：音 tsông，奔跑。
* 食：音 tsia̍h，吃。
* 啉：音 lim，喝。
* 睏：音 khùn，睡覺。
* 拍：音 phah，打。
* 徛 / 企：音 khiā，站立。
* 倒：音 tó，躺。
* 䖙：音 the，坐躺、靠坐著。
* 跍：音 khû，蹲。
* 越：音 ua̍t，回（頭）。
* 應：音 ìn，回答。
* 揣：音 tshē，尋找。
* 相：音 siòng，尤指以目光打量。
* 挲：音 so，搓。
* 汏：音 thuā，以清水漂洗。
* 盪：音 tn̄g，與「汏」近義。
* 曝：音 pha̍k，曬。
* 覕：音 bih，躲藏。
* 沃：音 ak，澆，《左傳》僖二十三年：「奉匜沃盥。」疏：「沃，謂澆水也。」《漢書．張良傳》：「沃野千里。」註：「沃者，溉灌也，言其土地皆有溉灌之利，故云沃野。」
* 翕：音 hip，拍攝。
* 駛：音 sái，開（車）。
* 搝：音 giú，拉。
* 鼻：音 phīnn，嗅。
* 臆：音 ioh，猜測。
* 蹛：音 tuà，居住。
* 詼：音 khue，嘲諷。
* 提：音 the̍h，拿。
* 夯：音 giâ，舉。
* 予：音 hōo，給予。
* 囥：音 khǹg，放置。
* 耍：音 sńg，玩耍。
* 掠：音 lia̍h，抓。
* 驚：音 kiann，害怕。
* 賰：音 tshun，剩餘。
* 袋：音 tē，包裝。
* 綴：音 tè，跟隨。
* 擲：音 tàn，丟。
* 縛：音 pa̍k，綁。
* 軁：音 nng，鑽。
* 蔫：音 lian，枯萎。
* 挵：音 lòng，撞。
* 剾：音 khau，刮（風）。
* 搣：音 me，抓取。
* 刣：音 thâi，殺。
* 捒：音 sak，推。
* 襯：音 tshīng，穿。

### 形容詞

* 好、歹：好、壞（「歹」為俗字，本字作否。）
* 頂、下：上、下
* 大、細：大、小
* 粗、若／幼：粗、細。
  * 若：日本語漢字表留以「若」表示小、幼之意。
* 濟、少：多、少（用於表絕對的數量，如吃很多說成「食誠濟」）
  * 濟：參考成語「人才濟濟」。
* 加、減：多、少（用於表相對的數量，如多吃一點說成「加食淡薄」）
* 輕、重：輕、重
* 軟、橂：軟、硬（「橂」民間俗寫為「𠕇」，詞義也作「硬」）
* 冗、絚：鬆、緊
* 懸、下 / 低：高、低（「低」為俗字，本字作「下」）
* 緊、慢：快、慢（「緊」義也說成「猛」）
* 狹、闊：窄、寬
* 長、短：長、短
* 厚、薄：厚、薄
* 躼、矮：高、矮（「躼」義也說成「懸」）
* 肥、㾪：胖、瘦
* 烏、白：黑、白
* 寒、熱：冷、熱（小冷也說成「冷」）
* 燒、凊：燙、涼（「凊」義也說成「凝」）
* 媠、䆀：美、醜（「媠」義也說成「㜅」或「嫷」，「䆀」義也說成「漚」或「鄙」）
* 清、醪：清、濁
* 洘、漖：稠、稀
* 飽、枵：飽、餓
* 暢、氣：高興、生氣（「暢」義也說成「歡喜」、「爽」、「氣」義也說成「受氣」、「苦氣」、「袂爽」）
* 俗、貴：便宜、昂貴
* 光、暗：亮、暗
* 焦、澹：乾、溼
* 清氣、垃圾：乾淨、骯髒
* 巧、戇：聰穎、憨呆
* 恬、吵：安靜、吵雜

### 副詞／助動詞／介詞／其他

* 焉耳＝焉爾＝安爾＝安耳 = 雲爾：這樣子（而已）。《孟子．梁惠王》：「盡心焉耳」（盡心這樣而已）；亦有與苗語比較，認為非漢語成分者者。中華民國教育部作「按呢」，為表音字。
* 有：可以加在形容詞之前以加強語氣：這粒西瓜有大（這個西瓜真大）、這個囝仔有勇（這個孩子真勇敢）這種用法跟《詩經》裡「有」字的用法非常接近：《周南．桃夭》：桃之夭夭，有蕡其實。（有蕡＝真大）。《小雅．白華》：有扁斯石，履之卑兮。（有扁＝真扁）
* 顛倒：反而。例：伊無欲來，阮顛倒較歡喜。（他沒有要來，我反而比較高興。）
* 橫直：反正，華語裡也有類似的「橫豎」一詞。例：伊欲來無欲來攏無要緊，橫直阮欲去。（他要來不要來都沒關係，我反正要去。）
* 上無 = 尚無：至少。例：上無伊嘛應該愛會失禮。（他至少也應該說聲道歉。）
* 定定：經常。例：伊定定無佇咧。（他經常不在家。）

### 量詞

### 倒置詞

閩南語存在一些和現代漢語普通話構詞方式相反的詞彙，如「衫褲」、「人客」、「鴨母」、「鬧熱」、「頭前」等。

* 表動物之性別及物之陰陽者，一般以「公」、「母」二字附在其後，如雞母、狗公。個別動物也用「角」等字，如「雞角」表示雄雞。[公／母也見於粵語，但母作「乸」]
* 其他：韆鞦、童乩、氣力、結氣、棄嫌、寸尺、板模、胃腸、慢且、久長、加添、養飼、落衰、菜蔬、利便、運命（來自日語）、進前、紹介（也說介紹）、臭酸、嚇驚、恐驚、布帆、暝日、銜頭、下底、風颱、嚨喉。

### 古詞彙

* 鼎（tiáⁿ：以煮食用具為例，古代稱為「釜」的，華北人、官話語區稱為「鍋」，吳語、粵語和客家話稱「鑊」，閩南語稱為「鼎」。閩南語以「鼎」作「釜」至少保存了西漢尚可了解的一種用法。今贛語也保留「鼎」，稱尖底炊具為「鼎罐」。
* 牙（gê）、齒（khí）：「虎象有牙，人馬有齒。」例，馬齒、齒科大夫（非牙科大夫）、齒膏（非牙膏）；暴牙、象牙。
* 細膩（soè-jī）：做事小心謹慎，也解作客氣。（福州話也有此二義。）
* 狡獪（káu-kòai）：頑皮，狡滑。
* 夕暴雨：午後雷陣雨。此詞彙尚保留於日本。
* 痴欲（潮汕：chhi-ko；泉漳：tshio-ko）：一見女人便顧盼愛慕的輕佻男子。在明代潮州戲文《金釵記》中就有「宋金為人太風梭（騷），說話甚痴欲（哥）」的台詞，可見「痴哥」這詞在明代的潮汕方言中已經產生。。佛經多作「痴欲」，表性慾、色慾。俗作「豬哥」。
* 湛（tâm）：溼。《詩經・召南》「湛湛露斯」
* 身（sin）：閩語系（如林覺民《與妻訣別書》）稱「懷孕」為「有身」（ū-sin），而「身」字於甲骨文中即畫一個人腹中有物。（粵語也保留，稱「身己」或「有身己」表示「懷孕」。普通話也說身孕。）
* 箸（tī）：筷子。日語表記漢字同。廣東省和平縣仍有人保留稱「箸」表示「筷子」。
* 糜（bê）：粥也，稀泥貌者也可稱之。
* 衫（saⁿ）：衣也。由上而下穿者，不論是否及於下半身，都一定叫衫。如長衫（長袍）。（粵語也保留）
* 先生（sian-siⁿ）：粵語、日語、韓語亦保留此用法。今官話謂「某老師」，閩語謂「某先生」。如「張先生」乃指「張老師」，指一些學有專精者，如醫生、教師、律師等。
* 悾（khong）/ 悾悾（khong-khong）：心思空空，傻瓜。《論語》子曰：「狂而不直，侗而不願，悾悾而不信，吾不知之矣。」
* 冊（tsheh）古代稱編綴竹簡成書為冊，《書經・多士》：「惟爾知惟殷先人，有冊有典。」與韓語冊 (책) 同音，韓語仍有此用詞。
* 企（khì），踮著腳尖，把腳後跟提起來。《漢書・卷一・高帝紀上》：「吏卒皆山東之人，日夜企而望歸。」，《荀子．勸學》篇也有：「吾嘗企而望矣，不如登高之博見也。」
* 譙（kiau），責備。《韓非子．五蠹》：「今有不才之子，父母怒之弗為改，鄉人譙之弗為動。」
* 目睭（ba̍k-tsiu），眼睛。《淮南子・兵略訓》深哉睭睭。
* 地動（toē-tāng），地震。《呂氏春秋．季夏紀》有：「文王即位八年而地動。」可見閩南語保留了秦朝以來的說法。
* 乞食（khit-tsia̍h），閩南語稱乞丐為「乞食」《戰國策．晉策》：「其容為乞食人而往乞。」
* 走（tsáu），閩南語的「卡緊走」，在古語表示「跑」的意思。《孟子．梁惠王上》也有：「填然而鼓之，兵刃既接，棄甲曳兵而走」
* 後生（hāu-siⁿ），閩南語稱兒子為「後生」，《詩經．商頌．殷武》：「壽考且寧，以保我後生。」
* 枵（iau）閩南語稱肚子餓為《左傳．襄公二十八年》：「梓慎曰：『今茲宋、鄭其饑乎！歲在星紀，而淫於玄枵。… 玄枵，虛中也。﹖』，保留了古語「枵」表示「餓」的本意。
* 脯（póo）閩南語今日稱「肉鬆」、「魚鬆」」為「肉脯」《周禮．天官．冢宰》：「臘人：掌乾肉，凡田獸之脯、臘、膴、胖之事。」《管子．輕重甲》：。魚以為脯，鯢以為殽」
* 痀（ku）指駝背的背瘤「痀」又可作「佝」，古語中「佝僂」也是駝背之意，《莊子．達生》篇有：「仲尼適楚，出於林中，見一痀僂者承蜩，猶掇之也。」可見「痀」表駝背已見於戰國時代。
* 眠床（bîn-chhn̂g），指睡覺的床稱，見於《南史．虞願傳》：「弘有眠床一張。」
* 阿母（a-bú）媽媽、母親，表面看來帶「阿－」一稱謂早在漢朝就有了，如樂府詩《古詩為焦仲卿妻作》：「上堂啟阿母。」「阿」的本義是「山阿」，古代曾尊稱商朝名臣伊尹為「阿衡」，可見和閩南方言中以詞頭「阿－」，其來源甚為古老。
* 交關（kau-kuan）閩南語稱生意交往為「交關」，這一詞語自《後漢書．西羌傳》：「臣愚以為宜及此時，建復西海郡縣，規固二榆，廣設屯田，隔塞羌胡 {交關} 之路，遏絕狂狡窺欲之源。」
* 虯（kiu2）捲屈，杜光庭《虯髯客傳》：「忽有一人，中形，赤髯而虯。」
* 鬧熱（lāu-lia̍t）閩南語將「熱鬧」倒說成「鬧熱」，這可見於唐朝，如白居易〈雪中晏起偶詠所懷〉：「又不見西京浩浩唯紅塵，紅鬧熱白雲冷，好於冷熱中間安置身。」
* 參詳（tsham-siông）表示商量之意則見於唐．司馬貞《史記索隱．匈奴列傳》：不參詳終始利害也。」

## 借詞

### 閩越語

據廈門大學閩南語學者周長楫教授與李如龍教授考證，現今的閩南語保留了一些古代百越語的底層成份，例如：ka-cho̍ah（虼蠽或蟉蠽，「蟑螂」）、káu-hiā（蚼蟻或狗蟻，「螞蟻」）、ka-lún/nńg/líng-sún（交懍損、加懍損、交懍恂或加懍恂，「打冷顫」）、tio̍h-ka-cha̍k（著咳嗾，「嗆到」）。

諸多殘留在日常詞彙中的底層成分，也與現存侗台語系中的代表泰語、壯語、布依語等顯示出明顯的關聯，比如：「男子」稱作「查埔」(tsa-poo)，「女子」稱「查某」(tsa-bóo)，與壯語中的 daxboh（父）和 daxmeh（母）相關。而稱呼「妻子」為「某」，則可能與壯語中的 baw 同源於古代百越語。另外，諸如「叨位」（tó-uī/toh-uī，「哪裡」）、「古錐」（kóo-tsui，「可愛」、「小巧」）等詞彙亦在百越語後裔語言中有跡可循。某些詞彙甚至可以展現出原始歐亞語言的源流。

最明顯的例子是「肉」字，在閩南語口語中俗讀做 [bah] /baʔ/。比較侗台語壯族土州話 b [¬] k、泰國語 m [a () n, man (油), mam\*、壯語 ba:i, i, w\*、蒙古語 max。

### 日語

由於台灣日治時期長達半世紀（1895 年－1945 年），因此臺灣話的日常用語有不少日語詞彙，例如：歐巴桑、歐吉桑、_aniki_（大哥、老兄）、阿給、_wasabi_（山葵）、運將等等。其中也有以臺語發音讀出之和製漢詞，例如：離緣（離婚）、注文（下訂單）、寄付（捐獻）、口座（帳戶）、出張（出差）、水道水（自來水）

反之，日本語中也有自臺語的借詞，例如：ビーフン（米粉 _bí-hún_）、レンブ（蓮霧（オオフトモモ）_lián-bū_）、サバヒー（虱目魚 _sat-ba̍k-hî_）、レンヒー（鰱魚）
、ヌンチャク（兩節棍 _nn̄g-chat-kun_）、タンキー（童乩 _tâng-ki_）、キョン（羌）。

此外，由於日語保留了若干中古漢語的詞彙，加上日語的漢字音之音讀多是在南北朝至唐朝時從漢地中原傳入，因此有不少詞彙發音與臺語幾乎完全一致。例如：世界、開始、世紀，尤其在韻腳上更有相當多的例證，如「宇宙」、「運動」、「便當」、「全部」、「了解」等詞彙，但這些並不是借詞。

### 其他外來語

從唐朝開始，泉州已發展為東方第一大港，古代海上絲綢之路的起點在泉州。從此閩南一帶和中東和東南亞的來往更加頻繁。出洋的華僑把外鄉的語言帶到閩南，時間久了，有的外來語詞彙進入閩南語，成為閩南語的一部份。五口通商後，各國與廈門的來往十分密切，因此廈門話多了許多英語、日語藉詞，有些亦擴散至閩南其他地方。此外臺灣曾被西班牙、荷蘭統治，東南亞等國也曾經歷歐洲列強統治，臺灣、東南亞等地區都曾是歐洲列強在亞洲貿易的重要據點，因此也會融入外來語，例如：_tōng-kat_（拐杖，馬來語「tongkat」）、_sat-bûn_（肥皂，馬來語「sabun」或日語「シャボン」，兩者皆源自葡萄牙語「sabão」）、_te̍k-sî_（的士，臺灣慣稱「計程車」_kè-thîng-chhia_）、_má-tih_（死亡，馬來語「mati」）、_ka-po̍k/ka-pò͘-mî_（木棉，馬來語「kapas」，源自古梵語「karpasa」）等。

## 書寫系統

歷史上閩南語使用表意文字（即漢字）及音素文字（羅馬字、注音符號、日語假名、韓語諺文或個人自創符號等）來書寫，甚至有兩者混用者，唯始終未形成正書法。

中華民國教育部於 2006 年起陸續推出臺灣閩南語羅馬字拼音方案、臺灣閩南語推薦用字、以及官修辭典《教育部臺灣閩南語常用詞辭典》，是閩南語書寫系統首次獲得官方整理，且包括拼音、漢字、辭典 3 大面向。此後臺灣閩南語因有遵循標準，書寫逐漸統一，已能於公視台語台等媒體上看到相關應用。唯由於多數成年人未曾在義務教育中學習，被部分激進語言保存推廣者貶稱為「臺語文盲」，仍習慣以非規範方式書寫。

### 漢字

一如其他漢語方言，閩南語最早使漢字來表記，例如明代的荔鏡記，當中就有大量漢字借音的情況。

### 音素文字

閩南語及台語之音素文字書寫系統，有以下之方案：

**泉漳片**

除方音符號和臺灣語假名外，都是基於拉丁字母的文字。

* 台灣字
* 白話字
* 閩南方言拼音方案
* 台灣方言音符號
* 台灣閩南語羅馬字拼音方案
* 臺語通用拼音
* 臺語現代文
* 臺灣語假名

**潮汕片**

* 潮州話白話字
* 潮州話拼音方案

**其他**

* 浙南閩語、大田話沒有創製標準的表音文字；

## 文學創作

* 《荔鏡記》（明代嘉靖丙寅四十五年，西元一五六六年刊行）（民間習慣稱為《陳三五娘》），是明代戲曲劇本，作者已經無可稽考；也是目前已知最早的閩南語文學作品，劇本有福建閩南地方用字和廣東潮汕話方言字。

## 文白異讀

閩南語中的文白歧讀（或稱文白異讀）現象遠大於其他漢語。語言學家羅常培曾於《廈門方言研究》中粗略統計《方言調查字表》所舉 3,758 個漢字當中，有 1,529 個有歧讀現象，比例約佔 40.6%。歧讀漢字中，絕大多數文讀白讀各一，在上述四成之中又約 90% 屬之。其餘則有多種讀法。

以 1～10 的數字讀音為例：

* 註 1：tsi̍t/tsi̍k 常被視作「一」的白讀，實際上本字是「蜀」，今多把 tsi̍t/tsi̍k 直接視作「一」的訓讀。
* 註 2：nn̄g 常被視作「二」的白讀，實際上本字是「兩」。
* 註 3：如今廈門話已 j - 聲母已併入 l - 聲母。

使用文讀或白讀以場合而定。例如數字白讀絕大多數用在計數，而當序數、電話號碼、車牌號碼等不需進制時使用文讀。又例如「成」字有多個文白歧讀：「成功」中讀 sêng，「幾成」讀 siâⁿ，「成做」（成為）讀 chiâⁿ，「成家」讀 chhiâⁿ，不能相淆。

文讀與白讀具有辨義作用，可以區別字詞的不同意思。例如「大人」的文讀音 tāi-jîn 是對官員或者長輩的敬稱，白讀音 tōa-lâng 是指成年人。對於非閩南母語人士而言，閩南語何時該為文讀或白讀的辨別極為困難，這在地名中尤為最。例如臺灣高雄依地理可分為岡山、旗山、鳳山三區，但前兩區以行政區理解時，山讀作 san（音讀）、而鳳山的山則讀作 soaⁿ（語讀）。又例如相鄰的臺東與屏東兩縣的「東」讀音亦不同，前為 tang（白讀）、後為 tong（文讀）。

## 注釋

## 參考資料

### 相關文獻

### 註解

## 參見

## 外部連結

* 閩南語在《民族語》的連結
* 當代泉州音字彙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中華民國教育部 臺灣閩南語常用詞辭典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中文）（閩南文）
* 台語線頂字典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中文）（閩南文）
* 中央研究院數位資源網：閩南語典藏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廈門音線上查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