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揽洪

**華攬洪**（Leon HOA，1912 年 9 月 16 日 —2012 年 12 月 12 日）生於北京，中華人民共和國及法國建築師。

## 生平

華攬洪生於北京。父親是中國建築師華南圭，母親是以法文寫作的波蘭裔作家羅琛，兩人是在巴黎認識。華攬洪先有的是法語名字 Leon，隨後音譯為中文名字「攬洪」。Leon 是華南圭的母校巴黎土木工程學院（École Spéciale des Travaux Publics du Bâtiment et del'Industrie，舊譯巴黎公益工程大學，今譯巴黎市政工程建築工業專科學校）院長 Leon Eyrolles 的名字。1928 年，華攬洪到法國巴黎生活，在巴黎讀中學和大學。大學在巴黎土木工程學院、法國國立美術學院學習。在巴黎土木工程學院獲國家建築師、土木工程師雙重文憑。在法國國立美術學院獲建築師文憑。

1937 年至 1951 年，華攬洪在法國從事設計工作，設計了 50 餘個建築和規劃作品。第一個作品是學生時代的 1937 年設計的巴黎郊區一家寵物醫院，這是現代主義建築風格的作品。在設計寵物醫院時，華攬洪已結婚了，妻子是他在夏令營結識的巴黎姑娘伊蘭。1939 年，長子克勞德出生。

不久，隨著第二次世界大戰的發展，華攬洪全家被迫離開巴黎，來到非敵占區的馬賽。華攬洪在馬賽開始正式執業，先是在他法國國立美術學院老師歐仁・博端（Eugène Beaudouin，1898 年 —1983 年）的工作室里參與建築設計和規劃項目，隨後又獨立設計。華攬洪還是擁有中國國籍的法國共產黨黨員。在第二次世界大戰中參加了游擊隊，同時也加入了法國共產黨。

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後，華攬洪在馬賽家中開辦了建築師事務所，主要承攬戰後重建工程。同時他常和朋友參加設計比賽，這些朋友和他同持現代主義建築理念。在這些朋友中有後來創辦國際建築師協會並長期任秘書長的皮埃爾・瓦戈（Pierre Vago，1910 年 —2002 年）。在該時期，華攬洪還做了一些教育和醫學領域的建築設計，其中包括在馬賽南郊依山而建的 Marseilleveyre 中學。

1949 年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後，華攬洪給已出任北京都市計劃委員會總工程師的父親華南圭寫信，提出想回中國工作。華南圭回信說華攬洪太過理想主義，不可能適應中國艱苦的物質生活，勸華攬洪不要回中國。華攬洪乃通過在法國生活的中國生物學家孟雨（中國共產黨黨員），向中國政府轉達了華攬洪想回國工作的願望。不久，北京市人民政府向華攬洪發出邀請，並寄來旅費。

1951 年夏末，華攬洪拋棄了在法國的事業，攜妻子、長子、長女從馬賽啟程回中國，9 月底到達北京，回到了他 16 歲時離開的無量大人胡同的老宅（這是華南圭 1913 年為家人設計的中西合璧的花園式住宅）。1951 年至 1954 年，任北京都市計劃委員會第二總建築師（梁思成任第一總建築師）。同時又任中央人民政府貿易部及中央人民政府水利部工程處的建築設計顧問。自 1952 年起，華攬洪設計的實驗性建築作品在北京右安門、西直門、月壇南街（也稱社會路）等地先後竣工。

1952 年，應北京市人民政府邀請，華攬洪主持設計了北京兒童醫院（位於今南禮士路）。華攬洪在設計中與預定的北京兒童醫院院長諸福棠及醫護人員、工作人員保持良好溝通。做初步方案時，政府又派來多位幫手，其中建築師傅義通和一位兒科醫生很得力。兩年後，北京兒童醫院建成。建築使用了與北京古城相呼應的青磚牆，傳統格飾欄板，山牆錯落開窗，檐角稍翹以產生中國傳統建築飛檐的韻味。煙囪包在水塔內，使用上兩功能並存。病房全部朝南，每個病房都設遊戲室，兒童病房天花板和牆壁為黃色，嬰兒病房為綠色。多年後，北京兒童醫院被英國的《弗萊徹建築史》第 19 版收錄，作為中國的現代主義建築經典作品。但在 2000 年代該醫院大部分建築（包括極富特色的水塔煙囪）被拆除。2007 年，北京市政府公布北京兒童醫院為《北京優秀近現代建築保護名錄》項目。

1955 年，華攬洪調到北京市建築設計研究院任總建築師。1955 年至 1957 年間，華攬洪設計了許多作品，其中包括位於北京龍潭湖附近幸福大街一帶的「幸福村街坊」（現已成為幸福南里和幸福北里的一部分），這是與蘇聯式小區完全不同的住宅小區，也是北京市首個各項設施全面配套的小區。

1957 年，華攬洪因提出建設性意見而在反右運動中被打成「右派」，遭到中國建築界批判。《建築學報》和《人民日報》等報刊發表了許多批判華攬洪的文章。1957 年，華攬洪的長女作為演員參加了中法合拍的兒童故事片《風箏》的拍攝，在北海公園里釣魚。而與此同時，在華南圭當年參與設計的北京中山公園里，華攬洪正在批判會上遭到批鬥。

1960 年，華攬洪被摘去「右派」帽子後，重新開始在北京市建築設計研究院參加設計和規劃工作。他曾參加朝陽區水碓子小區的設計；曾設計三里屯電車公司工人宿舍並指導電車公司工人自己動手興建；設計了世界上第一個汽車和自行車分道行駛的立交橋方案（先用在建國門立交橋，後在中華人民共和國全國推廣）。同時，華攬洪還研究了可耕地的占用問題，文革期間寫了《在山坡及山根荒地設置工業和市鎮》（手稿未出版），1983 年在《建築學報》發表《開發荒地，建設新城鎮解決農業用地和建設用地矛盾的途徑》。

文革期間，華攬洪沒有受到衝擊，但華攬洪的妻子和長女都遭受了許多冤屈。1976 年 4 月，文革結束前夕，華攬洪全家（華攬洪的長女已先行去法國）乘火車回到法國。建築界的老同學們為華攬洪組織了盛大的歡迎雞尾酒會。此後華攬洪夫婦短暫回北京，1977 年華攬洪從北京市建築設計研究院退休，華攬洪的妻子從外文出版社退休（之前她長期在中國國際廣播電台工作），同回法國定居。兩年後，北京市政府為華攬洪正式做出「錯劃右派」的改正意見，為他恢復名譽及總工程師職務。

後來，華攬洪曾在法國的大學任教三年，同時還為巴黎的中國駐法國大使館文化處、中國駐聯合國代表處及中國留學生宿舍做過設計和改造工程。1981 年，華攬洪在法國出版了著作《重建中國都市計畫三十年》。2002 年，華攬洪獲法國文化部部長授予藝術與文學榮譽勛位最高級勳章（Commandeur dans l'ordre des arts et lettres）。2006 年，華攬洪的妻子華伊蘭逝世。2010 年，98 歲的華攬洪曾到馬賽及其周邊的阿爾勒等地，看了自己以前的建築作品。

2012 年 12 月 12 日，華攬洪在法國巴黎病逝，享年 100 歲。

## 作品

華攬洪的主要作品有：

* 1937 年 —1938 年，寵物醫院（clinique vétérinaire de Bièvres, Seine-et-Oise），法國巴黎，與建築師 Utudjian 合作。
* 1943 年，馬賽市與蒙彼利埃的擴展規劃方案（Plans d』aménagement de Marseille et de Montpellier），法國馬賽、蒙彼利埃，在歐仁・博端工作室參與
* 1944 年，Michelet 公園設計方案，在歐仁・博端工作室參與
* 1944 年，土倫市兩座體育館設計方案，法國土倫，在歐仁・博端工作室參與
* 1945 年，馬賽市 Massilia 港口的初步設計方案、馬賽老港部分區域的戰後重建方案，法國馬賽，與其他青年建築師團隊協作
* 1947 年，馬賽 —Malpassé 建築見習中心（Centre d』apprentissage du Bâtiment de Marseille-Malpassé），法國馬賽，合作
* 1947 年，阿爾勒醫院（l』hôpital d』Arles），法國阿爾勒，合作
* 1949 年，Le Vamping 半露天舞廳，西班牙加泰隆尼亞，合作
* 1950 年，阿爾勒市 Trinquetaille 區戰後重建方案，法國阿爾勒，與其他青年建築師團隊協作
* 1950 年，卡薩布蘭卡會展大廳（la foire de Casablanca），摩洛哥卡薩布蘭卡，合作
* 1951 年 —1953 年，聖多明我修道院的一座小教堂（la chapelle du couvent des Dominicaines de Monteils），法國阿韋龍省蒙泰爾，合作
* 1952 年，北京兒童醫院，中國北京
* 1956 年，幸福村街坊，中國北京
* 1963 年，水碓子小區，中國北京
* 1963 年，廣安門中醫院專家高級住宅樓，中國北京
* 1964 年，花園村華僑公寓，中國北京
* 1970 年，三里屯電車公司職工宿舍樓，中國北京

著作有：

* 《法漢建築專業詞彙》（1966 年，內部發行）
* Reconstruire la Chine : trente ans d』urbanisme (1949-1979)（1981 年，法國出版）
  * 重建中國 —— 都市計畫三十年 (1949-1979)，生活・讀書・新知三聯書店，2006 年

## 家庭

* 父：華南圭（1876 年 —1961 年）
* 母：華羅琛（Stephaine Horose，1883 年 —1970 年），波蘭人
* 妹：華西蒙，後移民比利時，成為建築師。
* 妻：華伊蘭，法國人
* 子：克勞德（Claude Hoa）
* 長女：華為民
* 次女：華新民，作家，致力於北京古城保護和中法文化交流。

## 參考文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