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龙琴

**卡龍琴**（維吾爾語：قالون‎）是維吾爾族演奏的彈撥樂器，也是維吾爾族樂器中弦數最多的樂器。是刀郎木卡姆、十二木卡姆等木卡姆音樂的演出中必備的樂器，在民俗活動麥西熱甫中時常能看到卡龍琴的身影。卡龍琴也會被譯作**喀龍琴**、**卡倫琴**等，清代被譯作**喀爾奈**，是清宮廷回部樂之一。卡龍琴主要流行於中華人民共和國新疆維吾爾自治區喀什地區和阿克蘇地區。卡龍琴有「刀郎木卡姆的靈魂」之稱。

## 歷史

卡龍的維吾爾語「قالون‎」一詞可能源於希臘語「κανών」，然而在語言學中並未得到證明。在如今的亞美尼亞、土耳其和阿拉伯世界也有著名稱類似的彈撥樂器，卡儂琴。在《一千零一夜》中的 49 夜，有提到名為卡儂琴的樂器，在 14 世紀中期的《罕茲・阿・圖哈夫》（Kanz al-tuhaf）一文中也提及了卡儂琴。

而關於維吾爾族演奏的卡龍琴的發明，在 19 世紀毛拉・伊斯米圖拉所著的《樂師傳》等書籍中記錄為喀喇汗王朝的哲學家、音樂學家法拉比發明了卡龍琴。法拉比創造了十二木卡姆中最為古老的拉克木卡姆和烏夏克木卡姆，在當時表演木卡姆時，卡龍琴是會經常的樂器。法拉比晚年遊歷巴格達、敘利亞等地，因為他精通阿拉伯語、波斯語和希臘語等語言，他選擇希臘語作為該樂器的名稱。元代時期卡龍琴經新疆傳入中原，《元史・郭寶玉傳》中曾提及一種「七十二弦琵琶」，劉郁所著《西使記》中也提及了一種名為「卡芋」的類似樂器。在新疆察合台汗國分裂後，南北疆都存在卡龍琴，並以不同的名稱存於世。《察合台詞典》中記載有一種名為牙圖昂的樂器就是卡龍琴，並描述了在宮廷中表演的情節。到了葉爾羌汗國時期，葉爾羌汗國第二任汗拉失德擅長演奏樂器，尤為擅長卡龍琴。《清史稿》中將卡龍琴被稱為「喀爾奈」歸入清代宮廷樂回部樂之中，對其描寫和如今的卡龍琴幾乎一致。《新疆圖志》在提及維吾爾樂器的發展時，卡龍琴包括其中。19 世紀中期，喬罕・瓦里漢諾夫在喀什噶爾滯留時，曾記錄了當地民間歌舞集會，他發現卡龍琴在麥西熱甫和宮廷宴會中時常出現，演奏時多和小手鼓合奏。

在 20 世紀 50 年代之前，卡龍琴的流傳範圍僅存在於和田地區、麥蓋提縣、阿瓦提縣等南疆地區。1954 年，烏魯木齊和喀什的樂師開始對卡龍琴進行研究和改革製作。1956 年，新疆歌舞團樂隊正式在舞台上演奏卡龍琴，卡龍琴的演奏開始出現在新疆各地。1976 年，新疆歌舞團曾前往阿富汗、巴基斯坦、敘利亞、伊拉克進行訪問演出，卡龍琴在表演中出場。不過因為另一種維吾爾族樂器鏘（類似揚琴）的流行，卡龍琴逐步被替代，20 世紀 80 年代，萬桐書曾前往喀什地區和和田地區進行田野調查，此次調查發現能夠演奏卡龍琴的樂師僅有 5 人。

隨著維吾爾木卡姆被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列為人類口述和非物質遺產代表作名錄，卡龍琴的研究、製作和演奏得以受到重視。2011 年，卡龍琴的製作技藝作為維吾爾族樂器製作技之一被列為第二批新疆維吾爾自治區非物質文化遺產名錄拓展項目。2016 年 11 月，巴楚縣舉辦首次卡龍琴大型演奏會，接近 150 名民間藝人參與演奏，超過 1000 人參與了刀郎木卡姆的表演。

## 困境與傳承

卡龍琴的傳承方式主要包括家庭、民間麥西熱甫和學校等。家庭傳授是包括卡龍琴在內的維吾爾樂器傳承的主要方式，卡龍琴的傳授在維吾爾社會中沒有性別的限制，無論兒子還是女兒只要願意學習或有天賦，就可以從父母或祖輩學習卡龍琴的演奏技巧。不過也有一些家庭是本非專門演奏卡龍琴的刀郎藝人，他們掌握了刀郎音樂的演奏技藝後轉為卡龍琴樂師。民間麥西熱甫是維吾爾人在節日、婚禮、慶典時時常舉辦的民俗活動，孩童們從小就會接觸卡龍琴等樂器的演奏。其中對樂器演奏感興趣的孩子會模仿和觀察有經驗樂師的演奏技巧，也會在演奏間隙向老藝人們請教學習。新疆藝術學院、阿克蘇地區文化藝術學校（今阿克蘇職業技術學院的前身之一）等院校也會設置卡龍琴專業或開設木卡姆傳習班，其中就有卡龍琴專業。2006 年，麥蓋提縣職業高級中學開設了學制 2 年的木卡姆班，木卡姆班分為木卡姆演唱、刀郎熱瓦普、卡龍琴等若干個組。2004 年，麥蓋提縣建立了刀郎木卡姆傳承中心，中心聘請富有經驗的藝人教授卡龍琴在內的木卡姆音樂演奏技藝。不過卡龍琴的傳承依然面臨著失傳的風險。卡龍琴無論是製作還是演奏均十分複雜，願意從事演奏和製作卡龍琴的人很少。一些傳承人文化水平不高，這使得他們難以前往學校進行技藝的傳授。加上很多傳承人年事已高，精力和身體情況阻礙了技藝的傳承。

## 種類

時間較為久遠的卡龍琴主要由沙棗木為原料，現代的卡龍琴則主要由桑木製成。卡龍琴整體為梯形，由右直左曲，前窄後寬的框架式結構構成，下部為底板，上有面板，右側是橫板系弦，左側是較厚的木框，鑽拔肖孔安置弦軸。彎曲的琴碼立於琴左側，弦經過琴碼置在面板之上，琴碼左有用來微調的弦枕。琴箱內有用以支持傳震的音梁。卡龍琴的琴箱可雕刻花紋，通過是否雕刻花飾，可分為花式和簡式卡龍琴，現在使用的卡龍琴還會在表面裝飾有金屬或骨質的花飾。琴面上有數十個孔的卡龍琴時間較為久遠，現代的卡龍琴一般有 5 個小孔。卡龍琴弦一般兩根為一組，不過根據地域或演奏曲樂的不同，卡龍琴略有不同。

三十弦卡龍主要分布於和田地區，又被稱為十六音琴，三十弦琴左曲邊長 58 厘米，右直邊長 44.5 厘米，下底長 63 厘米，上底 36 厘米，琴箱高 14.5 厘米。在喀什市、莎車縣、葉城縣主要流行三十四弦卡龍琴，也被稱為十八音琴，三十四弦琴左曲邊長 62 厘米，右直邊長 48 厘米，下底長 80 厘米，上底 44.5 厘米，琴箱高 11.5 厘米。麥蓋提縣的音樂家在演奏刀郎音樂時，主要使用三十二弦卡龍琴，也被稱為十七音琴，其中第一組和第二組為單弦，三十二弦琴左曲邊長 54 厘米，右直邊長 48 厘米，下底長 80 厘米，上底 43 厘米，琴箱高 12.5 厘米。在巴楚縣，使用的是二十音，四十弦卡龍琴，左曲邊長 50 厘米，下底長 72 厘米，上底 42.5 厘米，琴箱高 15 厘米。在阿瓦提縣，則會使用較大的二十一音，四十二弦卡龍琴，該琴右直邊長 55 厘米，下底長 95 厘米，上底 55 厘米，琴箱高 17 厘米。另外，20 世紀 70 年代到 80 年代出現了改良卡龍琴，有 20 組 40 根弦或 23 組 46 根弦，琴體使用核桃木製作，琴板則用桐木，使用金屬系弦釘和金屬弦軸。左右有兩排弦碼，方便音準微調。該琴左曲邊 55 厘米，長 97 厘米。由新疆維吾爾自治區歌舞團設計，由烏魯木齊樂器廠製作。

## 演奏

演奏卡龍琴時，卡龍琴平置琴箱於樂師身前。樂師右手執或為柳木質，或為角質的撥子「澤合麥克」（zähmäk），左手執一種形似鑰匙名為「果西塔甫」（qushtap）的金屬揉音器。通過右手握撥子撥動琴弦產生聲音，左手大拇指和中指緊握揉音器通過壓、揉、滑等演奏技巧得到音階中游移音以裝飾旋律和音色。卡龍琴主要用於刀郎木卡姆、十二木卡姆的伴奏，卡龍琴的演奏主要是用來合奏，不過也有較少的獨奏曲，僅用於木卡姆的保留曲目。在樂隊演出中，卡龍琴和另一種維吾爾族常用樂器熱瓦普在演奏模式上類似，在散板部分圍繞歌唱骨幹音的音高與節奏加花，有板部分也可分為支聲加花和固定音型。和熱瓦普類似，卡龍琴常常使用同音反覆和十六分音符的固定節奏，偶爾會簡化或複雜，形成簡繁對比的效果。

卡龍琴定弦法以調式的自然音階為主，會隨著樂曲調式的改變而有變化。在表演前，因為卡龍琴音高相對穩固，其他樂器調音會以卡龍琴為標準調音。卡龍琴音色輕細悠揚，相比於古箏，卡龍琴音色更為明亮。因為卡龍琴的彈撥主要從外向內一個方向，方便演奏由高到低的音階琶音，所以卡龍琴的典型音高裝飾手法是音階式的琶音。又因為卡龍琴高音琴弦和低音琴弦相隔較遠，加上手速有限，故爾演奏時不會出現頻繁快速在高低音區移動的情況。卡龍琴低音渾濁，中音清脆，所以卡龍琴的演奏主要在中高音區。在樂隊演出中，卡龍琴的音區往往在樂隊最上層，會浮於演唱之上。

## 參考資料

**書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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