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仲耘事件

**卞仲耘**（1916 年 6 月 19 日 —1966 年 8 月 5 日），女，安徽省無為縣人；中國共產黨黨員，原北京師範大學附屬女子中學（今北京師範大學附屬實驗中學）校黨總支書記兼副校長。北京「紅八月」期間，1966 年 8 月 5 日，她被該校的女紅衛兵們打死於校中。卞仲耘是文化大革命時期，在北京第一個被打死的教育工作者。

卞仲耘 1947 年在華北晉冀魯豫邊區，參與武安縣『土改工作團』進駐十里店。十里店是「土改」時樹立的一個樣板。在此「土改工作隊」組織下，由村委會執行，將四個地主押到河灘上，用石頭砸死，然後扔到河裡沖走。

## 生平

據卞仲耘生前所寫的一份自傳，她父親出生貧寒，先在錢莊做學徒，而後自己開了間小型錢莊，後來又當上了該縣商會會長。1937 年，21 歲的卞仲耘高中畢業時未能考上大學，就當上了小學教員，並利用業餘時間補習功課，準備再考大學。抗日戰爭爆發，1938 年春，她隨蕪湖女子中學遷移長沙，參加了當地的戰地服務團。1941 年，她在四川成都考入燕京大學經濟系，後又轉入齊魯大學，1945 年畢業。1941 年，卞仲耘加入中國共產黨；1945 年，她和丈夫王晶垚一起去了解放區。

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後，1949 年，卞仲耘調北京師範大學附屬女子中學工作，歷任學校教導員，副教導主任、主任，校黨總支副書記、書記，副校長。由於當時該校沒有校長，在文革開始時，卞仲耘實際上就是北京師大女附中的最高負責人。1966 年「紅八月」期間，被紅衛兵（實際上都是自己的學生）打死時，50 歲的她，已經在這所中學工作了 17 年。同時，她還是四個孩子的母親。丈夫王晶垚，當時在中國科學院哲學社會科學部近代史所工作。

## 死亡經過

### 背景

北京師範大學附屬女子中學（簡稱「師大女附中」）建立於 1917 年，位於北京市西城區，是該市歷史最長的中學之一。由於學校離天安門廣場及中南海只有一公里，加以文革前該校即為北京重點中學之一，很多中共高級幹部的女兒都到這所中學讀書。毛澤東的兩個女兒李敏、李訥文革前都從這所中學畢業；文革開始時，劉少奇的女兒劉婷婷、鄧小平的女兒鄧榕正在該校就讀。在文革開始前的 1965 年秋季入學中，高級幹部的子女占了一半。這一特點與卞仲耘被打死有相當的關聯。

### 女附中的第一張大字報

1966 年 6 月 1 日晚上，中央人民廣播電台廣播了北京大學的被毛澤東讚揚為「全國第一張馬列主義的大字報」，除攻擊北京大學的負責人之外，又號召「堅決徹底乾淨全部地消滅一切牛鬼蛇神」。第二天中午，三個學生在北京師大女附中也貼出了第一張大字報，宣稱要「誓死保衛黨中央，誓死保衛毛主席」，對該校領導作了類似的攻擊。在這張大字報上署名的學生為「劉進、宋彬彬、馬德秀」。6 月 3 日，由共青團中央派出的「工作組」取代了原校領導，開始掌管學校。6 月 6 日，在工作組的支持下，師大女附中革命師生代表會成立，教師代表二人：李松文（數學老師）、陳大文（生物老師），學生代表五人：劉進（河南省委書記劉仰嶠之女，高三學生）任主席，宋彬彬（中共中央東北局第一書記宋任窮之女，高三學生）、馬德秀（高三學生）、耿麗蘭（高三學生）、尹斐（高二學生）任副主席等。此後，師大女附中形成了工作組－革命師生代表會－各班核心小組三級領導體制。

工作組進校之後，學校停課，用全部時間搞文革，也就是開會、貼大字報以及學習毛澤東著作和《中國共產黨中央委員會關於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的決定》等文件。學校的老師和負責人都成了被揭發的對象，學生對老師，先是直呼其名。進而咒駡喝斥整個學校貼滿了大字報攻擊學校原領導人和教師。幾乎每個教師都被大字報攻擊。

### 卞仲耘的罪狀

一、是參與彭真領導下的前中共北京市委「搞軍事政變的反革命活動」。 
二、是「反對毛主席」。證據之一是，1966 年 3 月北京的鄰近地區發生地震，爲學生的安全，學校告訴學生，若地震發生，要趕快離開教室。有學生問是不是要把教室裏掛的毛主席像帶出來，卞仲耘未正面回答這個問題，沒有說要也沒有說不要。 
還有例如反毛澤東思想、誣衊黨的方針政策、反黨反社會主義反三面紅旗、反對黨的政策、破壞文化大革命、智育第一、追求升學率、反對和工農結合、精心培養修正主義苗子、培養資產階級教師隊伍、反革命暴動和與黑幫聯繫、低級趣味等等。

有一張貼在她的臥室門上的大字報寫道：

> 狗惡霸，卞毒蛇，你他媽的聽著，你再敢騎在勞動人民頭上耀武揚威，我們抽你的狗筋，挖你的狗心，砍你的狗頭。你他媽的別妄想東山再起，我們要斷你的孫，絕你的種，砸你個稀巴爛。
> 
> 

### 揭發批判大會

1966 年 6 月 23 日，工作組主持召開對卞仲耘的「揭發批判大會」，全校師生員工皆參加。會後，卞仲耘給上級寫了一封長信，在信中聲稱（引自原件底稿）：

> 在群情激憤之下，我就被拷打和折磨了整整四五個小時：戴高帽子，「低頭」，罰跪，拳打、腳踢，手掐，用繩索反捆雙手，用兩支民兵訓練用的步槍口捅脊背，用地上的污泥往嘴裏塞，往臉上抹，往滿臉滿身吐吐沫。
> 
> 

### 結局

不久，毛澤東對劉少奇和鄧小平等人派出工作組的做法進行批評，工作組於 7 月 30 日撤離師大女附中。1966 年 7 月 31 日，北京師大女附中原反對工作組的該校「紅旗」派學生宣布成立紅衛兵組織「毛澤東主義紅衛兵」，原在工作組領導下成立的師大女附中革命師生代表會的人員一時成了「保守派」。由於最高領導機構工作組的消失，校內秩序發生混亂。

8 月 4 日下午，紅衛兵闖進幾位校負責人辦公室，用皮帶抽打了他們。
王晶垚主張妻子立即離開北京，回安徽老家暫避一時。但是卞仲耘不同意。她認為天南地北都是中國，天羅地網無處躲避。更重要的是，她認為自己是清白的，如果逃走，反而會被認為是有問題的。「為了人的尊嚴，我決不能逃走」。

王晶垚又勸說了幾句。卞仲耘外柔內剛的性格此時顯現得格外鮮明，她最後對丈夫說：「徹底的唯物主義者是無所畏懼的。」

8 月 5 日下午 2 時左右，高中一年級一些學生發起了「斗黑幫」行動，其他學生紛紛湧來。因是學校的主要負責人，即黑幫頭子，卞仲耘被打得最重。當時女附中一個班的「紅衛兵」突然聚集起來「鬥爭黑幫」，衝到正在打掃廁所的副校長胡志濤跟前。胡志濤對學生說，工作組撤走以後，紅衛兵如要開批鬥會，要事先報告新成立的北京市委。就是說，紅衛兵不能自作主張地鬥爭校領導。
紅衛兵將學校 5 個負責人揪到大操場上，給他們戴上了用廢紙簍糊成的高帽子，在他們的脖子上套上寫有「反革命黑幫」、「三反分子」字樣的牌子。接下來，強迫他們一字排開跪下。「大批判」會立即開始了。
紅衛兵們草草「批判」了幾句，就將被斗者從高台上拉下來「遊街」，強迫他們一邊走一邊敲打被硬塞到手裡的鐵簸箕，反覆地說：「我是牛鬼蛇神。」
5 位教師被趕到小操場，要他們停下來勞動，挑走那裡的一堆沙子。紅衛兵自己動手，把要卞仲耘挑的筐里裝滿沙子，用鐵鍬拍了又拍。經受了半天折磨的卞仲耘哪裡挑得起來。紅衛兵一擁而上將她打倒，拳腳亂棍交加。
女附中的教師們嚇得縮在辦公室里不敢出來。5 名校領導孤立無援地迎受狂熱女生的毆打，完全失去了自衛能力，被學生們一路廝打扯向宿舍樓。
一路上亂棍如雨，毆打者使用了形形色色的木棍，其中包括帶有釘子的桌腿。宿舍樓走廊的白牆上留下了斑斑血跡。
這場狂熱語言和棍棒交加的批判持續兩個多小時，被批判和毆打的教師完全沒有抗辯可能。

經過兩、三個小時的毆打和折磨，下午五點的時候，卞仲耘已經被打成重傷並且失去知覺，大小便失禁，倒在宿舍樓門口的臺階上奄奄一息，但是依然有一些學生對她進行毆打、辱罵、扔穢物。
當有人發現卞仲耘「已經快不行了」的時候，群情激昂的學生卻怕影響不好，乾脆將卞仲耘放在一輛手推車上，身體用大字報紙、竹掃帚、雨衣等雜物掩蓋起來。直到晚上七點多鐘，才將卞仲耘送到了附近的郵電醫院，而此時卞仲耘的屍體早已僵硬。

當時丈夫王晶垚買了一部相機，為她拍攝血跡斑斑的遺照。30 多年後，王晶垚在接受香港有線電視「神州穿梭」節目採訪時表示：「當時，北京正值夏天，最熱的時候，不要說是一個飽受摧殘和虐待的人；就是一個健康的人，也要捂出事兒來。」卞仲耘死亡後，郵電醫院醫生開出「死因不明」的死亡證明書，王晶堯最終將卞仲耘的屍體送去了東郊火葬場火化。

曾於 1960 年畢業於該校的章詒和在《伶人往事》一書中，提及「母校的卞仲耘校長（女）在文革中是被本校紅衛兵暴打而亡。有人知道當場用腳狠踢校長頭部的女學生是誰，而至今無人敢出來指認。2005 年，她還接受一家電視台的《名人面對面》專欄採訪。採訪的題目，就是控訴「文革」對她一家的迫害「（第 106 頁）。據王晶堯接受澳大利亞 SBS 電視台紀錄片《As It Happened: Mao - A Life, Mao Is Not Dead》訪問時，明確表示鄧榕參與行兇。有兩個敢於作證的目擊者，女附中退休教師林莽（陳洪濤）是其中之一，另一位老師在案發當天用左手給王晶垚先生先生寫了一封匿名信，證明卞校長是被活活打死的。2006 年，卞仲耘遇難 40 周年之際，林莽在胡杰的紀錄片《我雖死去》中為這場所謂「慘無人道的兇殺案」作證，並撰寫《目擊並身歷其境者言》，詳述卞氏遇難過程，雖然沒有指出具體人名，但描繪了一個個紅衛兵的行為，比如，「有一個女將個子又高又大，腿又長，居然在她身上踏上一隻穿著軍靴的大腳。」 還有那個紅衛兵命令卞仲耘幹什麼，命令他幹什麼，哪個紅衛兵對卞仲耘施加了哪種暴行，等等。林莽於 2012 年 9 月 21 日去世，據其生前摯友透露，林莽離世前用左手寫下證言：1966 年 8 月 5 日最後一腳踩死卞仲耘校長的是叛徒、工賊、反革命分子劉少奇與王光美的女兒劉亭亭。

## 後續

1971 年，林彪死後，文革領導人開始緩和對被整的幹部的政策。1973 年，卞仲耘得到了一個「沒有問題」的「結論」。她的死被當作「在工作時死亡」處理。學校的「革命委員會」依照有關規定，給了卞仲耘家人 400 塊錢。1976 年，毛澤東死去，江青等四人幫被逮捕。一年後，開始了審慎緩慢的平反過程。1978 年，北京市西城區委員會給卞仲耘開了追悼會，爲她「昭雪」。王晶垚一再要求，用那 400 塊錢在卞仲耘曾經工作和被打死的學校裏建一塊碑或者種一排樹表示紀念；而他的努力一直沒有結果。

同時，王晶垚也開始設法通過法律的途徑，為妻子討回公道。1979 年 4 月，他向北京市公安局、北京市人民檢察院、北京市人民法院提交控訴書。除了要求調查和處理直接的殺人兇手；並控告一個曾因私怨而在鬥爭卞仲耘大會上製造僞證的校外人員袁淑娥（大連工學院俄語教師，師大女附中英語教師丁某的前妻），後者在鬥爭卞仲耘大會上聲稱卞仲耘和其前夫有男女關係問題，還在卞仲耘生前帶領師大女附中學生上卞仲耘家貼大字報。然而，北京市西城區人民檢察院卻做出了不予起訴的決定。理由是「追訴時效期限」已過。1989 年 12 月 25 日，中華人民共和國最高人民檢察院決定北京市西城區人民檢察院的不起訴決定「應予維持」。

據姚監復披露：八月五日卞校長被打死的那天晚上，鄧小平女兒鄧楠、鄧榕找到王晶垚家，並告訴王晶垚，以後只能講卞仲耘是高血壓因病死亡，不能再講卞仲耘是被打死的。幾十年後安全部門亦正式通知胡杰，影片中不能收入鄧楠、鄧榕對王晶垚講的「不能講卞仲耘是被女學生打死的」那段話。

在卞仲耘被打死 27 年之後，面對最高人民檢察院的決定，王晶垚的申冤之路似乎已經走到了頭。

## 紀念

2009 年，一些原師大女附中學生為其建造了一座銅像，原擬題寫「歿於一九六六年八月五日文革暴力中」，後因前紅衛兵們反對，最後只寫上「1916.6.19-1966.8.5」。2011 年，在北京師範大學附屬實驗中學舉行了銅像揭幕儀式。

## 參考文獻

* 王友琴：《文革受難者 —— 關於迫害、監禁和殺戮的尋訪實錄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香港：開放出版社，2004 年，第 33-58 頁
* 神州穿梭 \_卞仲耘文革第一位被公開打死的教師，香港有線電視，2006-11-21
* 紀錄片《我雖死去》，胡杰作品（采風電影 DVD 發行）

## 延伸閱讀

* 胡志濤，「八五」祭，載 胡志濤、丁丁，生活教育論，合肥：安徽教育出版社，1996 年
* 王友琴，女性的野蠻，載 王友琴，女博士生校園隨筆，北京：北京出版社，1988 年
* 王友琴，1966：學生打老師的革命，二十一世紀雙月刊，1995 年 8 月號
* 王友琴，八月祭，中國時報
* 王友琴，《文革受難者 —— 關於迫害、監禁與殺戮的尋訪實錄》，香港：開放出版社，2004 年，第 33-58 頁
* 王友琴，八月，讓我們紀念受難者，2006 年
* 王友琴，網上文革受難者紀念園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伏生（唐伏生），那天， 我是殘殺卞仲耘的目擊者之一，獨立評論，2010-04-29（2001 年原載網上文革受難者紀念園）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馮敬蘭，記憶的傷疤，載 者永平主編，那個時代中的我們（下冊），遠方出版社，1998 年
* 羅點點，紅色家族檔案 —— 羅瑞卿女兒的點點回憶，南海出版公司，1999 年
* 卡瑪，紀錄片《八九點鐘的太陽》，2003 年（宋彬彬、葉維麗、劉婷婷接受採訪）
* 裕雄，良知與責任 —— 紀念卞仲耘校長殉難四十周年，炎黃春秋 2006 年 8 期
* Weili Ye, The Death of Bian Zhongyun, The Chinese Historical Review, Volume 13,Number 2, Fall 2006
  * 白芳（葉維麗），卞仲耘之死，周子平譯，二閒堂，2006 年
* 胡杰，紀錄片《我雖死去》（采風電影 DVD 發行），2006 年
* 林莽，目擊並身歷其境者言 —— 紀念卞仲耘校長殉難四十周年，2006 年
* 王友琴，艱難的訴說：卞仲耘被害 40 年後，2006 年
* 劉秀瑩，卞仲耘，一位令人深切懷念的好校長 —— 紀念卞仲耘同志殉難 40 周年，教育藝術 2006 年 10 期
* 陶洛誦，師大女附中學生陶洛誦 2007 年證詞（網絡電子版），2007 年
* 劉自立，存像廢史，2009 年
* 班傑明・哈里斯，中國・沉默的中國長城：北京 2008 年 11 月，貝蘇尼譯，記憶 2010 年總第 41 期
* 神州穿梭 \_卞仲耘文革第一位被公開打死的教師，香港有線電視，2006-11-21
* 宋彬彬，四十多年來我一直想說的話，記憶 2012 年總第 80 期
* Weili Ye, Xiaodong Ma, Growing Up in The People's Republic:Conversations Between Two Daughters of China's Revolution, Palgrave MacMillan, 2005
  * 葉維麗，動盪的青春，北京：新華出版社，2008 年
* 馮敬蘭，烈日下的集體謀殺，獨立評論，2010-04-29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毛毛，我的父親鄧小平 ——「文革」歲月，北京：中央文獻出版社，2000 年
* 記憶 2010 年總第四十七期（師大女附中文革專輯）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中共北京市西城區委 關於卞仲耘同志的昭雪決定，記憶 2010 年總第 47 期
  * 鄧小平對北京師大女附中工作組的談話（摘要），記憶 2010 年總第 47 期
  * 葉維麗，好故事未必是好歷史，記憶 2010 年總第 47 期
  * 馮敬蘭、劉進、宋彬彬、於羚、葉維麗，也談卞仲耘之死，記憶 2010 年總第 47 期
  * 劉沂倫 ，我的記憶：師大女附中文革初期二三事，記憶 2010 年總第 47 期
  * 胡泊，「卞案」三題，記憶 2010 年總第 47 期
* 記憶 2010 年總第四十九期（師大女附中文革專輯二）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朗鈞 「師大女附中紅衛兵」是什麼時候成立的？，記憶 2010 年總第 49 期
  * 馮敬蘭 我為什麼要替宋彬彬說話，記憶 2010 年總第 49 期
  * 王里 澄清是重要的，但反思更迫切 —— 讀宋彬彬、葉維麗、劉進等人的文章和訪談，記憶 2010 年總第 49 期
  * 王銳 淺談「暴力文化」—— 讀《記憶》總 47 期有感，記憶 2010 年總第 49 期
  * 於羚 反省歷史需要更多人的參與，記憶 2010 年總第 49 期
  * 王容芬 迫害何時到頭？，記憶 2010 年總第 49 期
  * 葉志江 難言的歷史一定有難言的故事，記憶 2010 年總第 49 期
  * 童話 師大女附中學生聞佳的文革冤案，記憶 2010 年總第 49 期
  * 劉 進 整理 朱學西訪談錄，記憶 2010 年總第 49 期
  * 劉 進 整理 李松文訪談錄，記憶 2010 年總第 49 期
  * 劉 雙 整理 卞仲耘案文獻資料索引，記憶 2010 年總第 49 期
  * 首都紅衛兵糾察隊（西城分隊）宣告成立，記憶 2010 年總第 49 期
  * 丁東、陳闖創、丁凱文、陳家琪、可父、范世濤、劉進、胡泊、錢大川來信，記憶 2010 年總第 49 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