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泰愚

**盧泰愚**（韓語：노태우／盧泰愚 _No Tae-u_，1932 年 12 月 4 日 —2021 年 10 月 26 日），韓國第十三任總統，韓國陸軍退役將領，本貫交河盧氏:3。

盧泰愚 1932 年 12 月 4 日出生於今韓國大邱達城郡，1955 年 9 月從韓國陸軍士官軍校畢業後入伍，參加過越南戰爭。他與韓國前總統全斗煥同是陸軍士官軍校第 11 期學員，「壹心會」核心成員。1980 年，盧泰愚接替全斗煥出任國軍保安司令。在全斗煥執政期間，他先後擔任政務第二部長，為準備 1988 年奧運會新設的第一任體育部部長，內務部部長等職。他還曾擔任 1986 年亞洲運動會組織委員長（1984 年－1986 年），1988 年奧運會組織委員長（1983 年－1986 年）。全斗煥執政末期，盧泰愚被指定為全斗煥的接班人。六月民主運動中，盧泰愚發表了著名的六二九宣言，宣布改憲，恢復總統直選。在隨後舉行的 1987 年大韓民國總統選舉中盧泰愚擊敗金泳三、金大中和金鐘泌，當選韓國第十三任總統。

擔任韓國總統期間，盧泰愚執政的民正黨與金泳三的統一民主黨和金鐘泌的新民主共和黨合併成為民主自由黨，扭轉了「朝小野大」的不利局面。在其執政期間，韓國經濟保持了平穩發展態勢。1991 年，韓國國民生產總值達到 2808 億美元，經濟規模由世界第 19 位上升為第 15 位。韓國國民生活水準和福利得到很大的提高。包括最低工資制度（1988 年）、國民年金制度（1988 年）、全國民醫療保險制度（1989 年）等福利制度在內的社會保障制度基本框架得以建立。以 1988 年奧運會為契機，盧泰愚政府積極推行北方外交政策，先後與東歐、蘇聯、中國等社會主義陣營國家建立外交關係，並與朝鮮改善關係。韓國是亞太經合組織（APEC）的創始國。在盧泰愚政府的積極支持下，亞太經合組織於 1989 年 11 月在澳大利亞坎培拉成立。

1995 年 11 月在金泳三執政期間，盧泰愚因數千億韓圓秘密資金事件曝光被判無期徒刑，後被改判為 17 年有期徒刑，補交 2,628 億韓圓罰款；1997 年 12 月 20 日，在金大中的建議下被金泳三赦免。

## 早年

盧泰愚 1932 年 12 月 4 日出生於今韓國慶尚北道達城郡八公山麓西村新龍里的一個農民家庭，全羅南道光州交河盧氏。其第 16 代祖先是曾參與編撰《經國大典》的朝鮮王朝學者盧思慎。據說盧泰愚出生前，他的母親曾夢被巨蟒纏身。他的祖父認為巨蟒是青龍，而村名又叫新龍里，因此給他取名「泰龍」。由於這個名字過於張揚，不符合儒家中庸之道，他的祖父後給他改名為「泰愚」。盧泰愚的父親盧炳秀是位村官，在盧泰愚 7 歲的時候因車禍喪生。盧泰愚是家中長子，有一個弟弟。他對祖父和母親很孝順，學習成績很好，對人也彬彬有禮。1945 年，盧泰愚進入大邱公立工業學校。他立志要成為一名醫生，為能考上醫科大學，他在大邱工業中學三年級的時候轉學到大邱有名的慶北中學。:3-13:367-368

1950 年 6 月 25 日韓戰爆發後，盧泰愚報名當了學生兵，參加了不少戰鬥，隨大部隊退到釜山，後又反攻到首爾（時稱漢城），並曾越過三八線。1951 年 7 月，盧泰愚從慶北中學畢業，後於同年 10 月報考了韓國陸軍士官軍校，成為該軍校第 11 期學員。他與同是來自慶尚道的全斗煥、金復東、白雲澤是同班同學，住同一個宿舍。:13-16:367-369

## 政治軍人

### 朴正熙執政時期

1955 年 9 月，盧泰愚從韓國陸軍士官軍校畢業後入伍，先後擔任小隊長、區隊長，1957 年晉升為中尉。1959 年 5 月 31 日，他與金復東的妹妹，慶北大學師範學院的女大學生金玉淑在大邱結婚，不久後被派往美國接受 5 個月的培訓。1960 年，盧泰愚晉升為大尉，次年與全斗煥一起在首爾大學任軍事教官。五一六軍事政變後，盧泰愚經當時是朴正熙民政秘書官的全斗煥推薦，進入軍隊情報機構做了 8 年情報官。期間，他接替全斗煥擔任士官軍校第 11 期同學會會長，並曾組織同學向朴正熙聯名請願，要求罷免中央情報部部長金鐘泌等一批涉嫌腐敗的高級將領。他因此被視為叛亂主謀，要不是全斗煥出面向朴正熙求情，可能就被趕出軍隊。:17-24:370

後來，盧泰愚曾任首都師營長，並到韓國陸軍大學學習，得到晉升。1968 年盧泰愚以中校的身份參加越南戰爭。回國後，他在全斗煥的推薦下歷任陸軍總參謀長首席副官、第 8 師第 21 團營長、步兵團長、空降旅長、總統警衛室作戰次長助理等職。1974 年和 1978 年，他先後晉升為準將和少將。1979 年 1 月，他被調到號稱「白馬師」的第 9 步兵師任少將師長。期間他為白馬師的軍歌《白馬之魂》寫詞譜曲。:370-371:24-26

### 全斗煥執政時期

1979 年時盧泰愚少將介入了雙十二政變，使全斗煥政變成功，進而當上首都警備司令官。1980 年 8 月任國軍保安司令官。1981 年獲大將軍階。同年 7 月 15 日退役，之後，歷任政務長官、體育部長、內務部長等職。:31-35

1984 年，在韓國取得 1988 年夏季奧林匹克運動會承辦權的第二年，國際奧委會提出韓國政局不穩要將奧運會主辦城市改為其它國家。兼任大韓體育會會長和韓國奧林匹克委員會委員長的盧泰愚親自飛往國際奧委會總部瑞士洛桑進行遊說，成功說服國際奧委會取消更改承辦城市的決定。1988 年 9 月 17 日，韓國如期成功舉辦了第 24 屆夏季奧運會，參賽國家數目達到有史以來之最。韓國也在此次奧運會上取得了獎牌榜第 4 位的前所未有好成績:40-43。1986 年，在盧泰愚擔任體育部部長和亞運會組委會會長期間，韓國還成功舉辦了第 10 屆亞運會:53。

在 1985 年 2 月的韓國國會選舉中，新民黨獲得 24% 的議會席位，成為韓國第一大在野黨。執政的民正黨主導地位被撼動，在國會席位出現下降。盧泰愚在此次選舉中當選國會議員，後成為民正黨代表委員，進入政治核心圈。他的政治理念比較中庸，曾在記者招待會上稱自己「不是接班人，是候選人」。擔任民正黨代表委員後，他對在野民主勢力也採取懷柔政策，不斷改善與民主陣營的關係。他對學生運動也不持否定態度。在他的周旋下，民正黨強硬派提出的《校園安定法》議案最終被撤銷。:53

### 六二九宣言與總統直選

1987 年 8 月任民主正義黨總裁，盧泰愚是全斗煥所揀選的繼任人。由於全斗煥違反民主普選的承諾，盧泰愚的任命在 1987 年引發了漢城（今首爾）及其他大城市的大規模支持民主遊行 —— 六月民主運動，是 1980 年光州事件之後韓國最大規模的示威活動。當時由於正籌備漢城奧運會，盧泰愚為免影響國際聲譽，在美國施壓下，於 6 月 29 日發表六二九宣言釋放政治犯，結束軍政獨裁統治，並通過公投修改憲法，平息國民的不滿，他向國民承諾會盡快舉行公平的民主選舉，並要求政府部門作積極準備。盧泰愚的迅速行動使反對派陣營登時手忙腳亂，因為他們未能就派金泳三或金大中出選達成一致而發生內鬨。結果在首次民主總統選舉中，盧泰愚擊敗了金大中和金泳三，成功當選總統，成為自朴正熙之後首位民選總統。他是韓國在沒有出現大量選舉舞弊，選舉公平公開的情況下，首位真正意義上民選的總統。

## 總統任期

1988 年 2 月 25 日，盧泰愚正式宣誓就職韓國第十三任總統。這是韓國自 1960 年以來的首次政權和平交接。:230

### 政治

在 1988 年大韓民國國會選舉中，號稱「三金」的金大中、金泳三與金鐘泌三位野黨領袖全部進入國會，開啟韓國政壇的「三金時代」。三大在野黨在國會議席的總數超過了盧泰愚執政民主正義黨的席位，韓國政壇首次出現「朝小野大」的局面。在這種政治環境中，盧泰愚政府在國會的運作中處處受到在野黨的強烈制約。在野黨利用占據多數議席的優勢恢復了被朴正熙廢止的國政監查和聽證會制度。新一屆國會要求對第五共和國鎮壓民主運動的罪行進行清算，將全斗煥送交司法部門處理。迫於國會的巨大壓力，盧泰愚在 1988 年奧運會結束後將全斗煥推向國會聽證會。在全斗煥對鎮壓光州民主化運動公開道歉後，盧泰愚政府將其軟禁起來。:91-92:231-235

為了扭轉「朝小野大」的不利局面，盧泰愚先後對「三金」發出聯合執政的試探。金大中對此表示拒絕，但盧泰愚最終說服了金鐘泌和金泳三。1990 年 1 月 22 日，執政的民正黨與在野的統一民主黨、新民主共和黨合併成為民主自由黨，由盧泰愚擔任新黨總裁，金泳三和金鐘泌任最高委員。由此，盧泰愚一舉將「朝小野大」扭轉為「朝大野小」。盧泰愚政府拒絕了「朝小野大」時，三大在野黨聯合予以通過的《勞動關係法修訂案》和《國家保安法》的修改要求。:92:238-230

盧泰愚執政後期，執政黨「民正系」進一步衰落。朴泰俊、李漢東、李鍾贊、朴哲彥之間的權力爭奪使民正系方寸自亂。金泳三則另一方面不惜以犧牲自己「民主系」為代價重用民正系要員，從而組成了支持自己的「新民主系」。1991 年，金大中的和平民主黨分別與「新民主聯合」和民主黨合併，建立起以金大中、李基澤為共同代表體制的「民主黨」，達成了在野黨的統一:240。1992 年 3 月，民自黨在第十四屆國會議員選舉中失利。民自黨內唯一可以與金大中抗衡的金泳三於同年 5 月 19 日當選第 13 屆總統選舉候選人。8 月，盧泰愚將黨內大權轉給了金泳三，辭去民主黨總裁職務，後又於 9 月 18 日宣布退出民主自由黨。10 月 7 日以鄭元植為首的盧泰愚內閣提出總辭職後，盧泰愚組建了韓國憲政史上的首個中立內閣，為金泳三的總統競選營造了非常好的氛圍:286-287:195-204。

### 經濟

盧泰愚政府繼承了韓國在 80 年代初確定的金融改革。在金融市場管理方面，盧泰愚政府試圖從制度上確保減少政府對市場的直接干預，更多地採取經濟手段進行宏觀調控。此外，盧泰愚政府還開始逐步實行金融自由化。1988 年 12 月，韓國放開了對銀行和非銀行金融機構的利率管制。盧泰愚政府還試圖促進金融實名制，但由於各方壓力，最終沒能實行。:241-242

盧泰愚執政期間的六五計劃提出「達成以效率和公平為基礎的先進經濟，增進國民福利」的目標。盧泰愚政府積極開發以釜山、大邱、光州、大田等城市為中心的獨立於首都圈的東南、西南 4 個地域經濟圖，並制定了宏偉的西海岸開發計劃，為促進地區均衡發展起到積極作用。盧泰愚執政期間是韓國從權威政治向民主政治轉化的過渡階段，國民生活水準和福利得到很大的提高。韓國政府先後制定了最低工資制度（1988 年）、國民年金制度（1988 年）、全國民醫療保險制度（1989 年）等福利制度，使韓國社會保障制度的基本框架得以建立起來。此外，韓國政府從 1988 年開始推行的城市建設和 200 萬套住宅建設計劃，使韓國住宅普及率由 1982－1986 年的 69.1% 增加到 1987－1991 年的 74.2%。:132-135:91-92:242-244

從 1989 年開始，韓國經濟增速開始出現下滑。但韓國人均 GDP 由 1988 年的 4,295 美元上升到 1992 年的 7,007 美元。1991 年，韓國國民生產總值達到 2,808 億美元，經濟規模由世界第 19 位上升為第 15 位。:242-244

### 外交

#### 北方外交

盧泰愚政府以籌備和舉辦 1988 年奧運會為契機積極與社會主義陣營國家發展外交關係。1989－1991 年，蘇聯和東歐發生巨變，二戰後支撐國際關係格局半個世紀的雅爾達體系幾乎在一夜間崩潰。盧泰愚政府恰逢其時地於 1989 年 2 月 1 日，與東歐國家匈牙利率先建立了外交關係。同年 11 月 2 日和 12 月 27 日，韓國又分別與波蘭和南斯拉夫建立了外交關係。1990 年 3 月 22 日韓國與捷克斯洛伐克，3 月 23 日與保加利亞，3 月 26 日與蒙古國，3 月 30 日與羅馬尼亞，9 月 30 日與蘇聯，1991 年 8 月 22 日與阿爾巴尼亞建立了外交關係。在短短的兩年時間裡，盧泰愚政府已經與蘇聯和許多東歐國家建立了外交關係，為韓國外交拓寬了更大的空間。:159

1992 年 8 月 24 日在與中華民國中斷外交關係後，韓國與中華人民共和國正式建立大使級外交關係:828。兩國建交僅 1 個月後，盧泰愚便於 9 月 27 日率龐大訪華團出訪中華人民共和國，會見了中共中央總書記江澤民、中國國家主席楊尚昆、中國國務院總理李鵬等領導人，他又邀請楊尚昆主席訪問韓國。雙方在北京發表了《中韓新聞公報》，並簽署了《中韓貿易協定》、《中韓投資保護協定》、《中韓關於設立經濟、貿易、技術聯合委員會協定》、《中韓科學技術協定》:183-185:832-834。同年 12 月 22 日，韓國又與越南建交。

#### 韓朝關係

盧泰愚在其總統就職演說中宣稱「南北對話和合作的時代」即將到來。1988 年 7 月 7 日，他發表了《關於民族自尊、統一和繁榮的總統特別聲明》（《七七宣言》），倡導南北雙方作為一個民族、國家共同體發展彼此關係，表示願意同社會主義國家發展關係，並提出了改善南北關係的六項原則措施。1989 年 1 月 23 日，韓國現代集團名譽會長鄭周永應朝鮮祖國和平統一委員會的邀請訪問朝鮮，提出了開發金剛山旅遊路線的合作意向。這是戰後韓國企業家首次訪問朝鮮。同年 9 月 11 日，盧泰愚宣布了分三個階段達成朝鮮半島國家統一的計劃倡議，「高麗民族 / 國家共同體統一範式」：第一階段，為過度性的高麗國家共同體的建立採用高麗民族共同體憲章；第二階段，形成高麗民族共同體；第三階段，形成統一的民主共和國。這個統一計劃的原則是：自治、和平、民主。:26-27:244-245

1990 年 8 月 4－7 日，雙方總理姜英勛和延亨默在韓國首爾舉行了首次南北高級會議。這是朝鮮半島南北分裂後，雙方總理首次面對面的會談。1991 年 9 月 17 日，韓朝兩國同時加入聯合國。同年 12 月 13 日，雙方在第五次總理會談中簽署了韓朝關係史上重要的《南北和解互不侵略和合作交流協議書》。1992 年 2 月 18 日，雙方在第六次南北總理級高級會議中正式簽訂了《朝鮮半島無核化共同宣言》。:240-242:245-247

盧泰愚執政期間，韓朝雙方經貿與文化交流得到很大發展。1988 年 12 月，韓國現代集團通過間接貿易從北方購進第一批水產品，標誌著南北貿易正式開始。1991 年 3 月，韓國天地貿易商社與朝鮮的金剛山國際貿易開發公司商定以 5,000 噸韓國大米換 3 萬噸朝鮮無煙煤和 1.1 萬噸水泥，達成朝鮮半島南北方的首次直接貿易:246。1990 年 10 月 11－14 日，美東高麗藝術家聯合會在紐約舉行了朝鮮半島南北雙方電影節。10 月 11－23 日，雙方國家足球隊分別在首爾和平壤進行了足球比賽。10 月 18－23 日，由 17 人組成的韓國代表團參加了在平壤舉行的全國統一音樂會。1991 年 4 月 24 日－5 月 5 日，韓朝聯合組建同一個體育代表團參加在日本舉行了世乒賽。6 月 14－30 日，雙方聯合組建的代表團在葡萄牙參加了第六屆世界盃青年足球賽:25-29。

#### 韓美關係

盧泰愚執政期間，由於朝鮮半島南北關係的緩和，以及韓美貿易摩擦的升級，韓美關係出現調整。朝鮮一直把美國從韓國撤軍作為改善南北關係的前提。盧泰愚在任期間，韓美首腦舉行了 7 次會談。1991 年 11 月，由兩國參謀長聯會議首長組成的韓美軍事委員會就韓國在 1993 至 1995 年收回平時的作戰指揮權達成一致。1991 年 2 月，雙方修改《駐韓美軍地位協定》的部分附件。根據修改後的協定，美方歸還了美軍所占的不必要的設施和土地，改善了美軍駐地韓國工人的勞動條件，擴大了韓國政府行使對駐韓美軍刑事裁判管轄權的主權範圍和關稅檢查。與此同時，盧泰愚政府同意逐漸增大對駐韓美軍防禦費用的分擔。:249-250

隨著韓國外向型經濟的不斷發展，韓國對美貿易順差越來越大。在盧泰愚上台前，美國依靠 301 條款開始把一些國家列為非公平貿易對象國。1989 年 1 月 1 日，美國廢除了對韓國的貿易最惠國待遇，並要求韓國更大程度地開放國內市場，特別是取消對農產品的補貼。盧泰愚入職韓國總統時，美國對韓國的貿易施壓達到了高潮。盧泰愚政府多次派團前往美國談判，經過不斷的外交努力，美國最終同意暫時將韓國排除在「首輪貿易談判對象」國名單之外，但韓國同時也做出向美國擴大開放農產品市場，放寬外國人投資限制，放寬進口限制等相當的讓步。:243-244

#### 其它國家

盧泰愚政府積極發展與環太平洋國家和亞太地區國家的外交與經貿合作。1989 年 11 月在韓國的積極支持下，澳大利亞總理鮑勃・霍克在坎培拉召開了由韓國、美國、日本、加拿大、澳大利亞、新加坡和東協 6 國共 12 個國家出席的「亞太經合組織第一次部長會議」，並成立了「亞太經合組織（APEC）」。1991 年 11 月 12－14 日，韓國首爾舉辦了 APEC 第三屆部長級會議。此次會議通過了《首爾宣言》，正式確定了亞太經合組織的宗旨目標、工作範圍、運作方式、參與形式、組織架構、亞太經合前景。在此次會議上，中國以主權國家身份，台灣和香港以地區經濟體名義正式加入亞太經合組織。:242-243

韓國與東協國家一直保持著很密切的地緣政治，彼此貿易往來也很多。1991 年 7 月在馬來西亞舉行的第 24 屆東協外長擴大會議上，東協正式決定將東協對韓國的「部分對話夥伴關係」升格到「完全對話夥伴關係」。韓國成為繼日本、澳大利亞、紐西蘭、美國、加拿大、歐盟之後東協的第 7 個「完全對話夥伴關係」國家。:242-243

## 晚年

盧泰愚總統任期即將屆滿之際，執政黨候選人金泳三在 1992 年大韓民國總統選舉中擊敗金大中當選為新一任總統。然而金泳三作為首任文人政府，立即徹查自全斗煥時期開始的官商勾結活動。1995 年 11 月 16 日，盧泰愚因籌集和侵吞秘密政治資金而被捕。12 月 5 日，韓國檢察機關對盧泰愚提出起訴。12 月 18 日，盧泰愚首次在漢城地方法院出庭受審，成為韓國歷史上第一位在法庭公開受審的前國家元首。

1995 年 10 月，盧泰愚發表「比起文化大革命時犧牲數千萬人而言，光州事件什麼也不是」的言論，引起軒然大波，被韓國輿論指為「妄言」。盧泰愚還說：「中國雖然也發生過這種流血事件，但除了幾個人之外剩下的也不處罰，鄧小平為中心的元老們都受到了優待和活用。」 面對韓國國民的公憤，盧泰愚被迫表態：「我也記不得當初說過這種話，但最終聽了錄音後連我自己都驚訝怎麼會說出這種話來。」迫於各界壓力，盧泰愚在 1995 年 10 月 13 日正式就「妄言」向光州事件受害者家屬道歉。

1996 年 8 月 26 日，漢城地方法院以主動參與軍事叛亂和內亂罪、謀殺上司未遂罪及受賄罪，判處盧泰愚有期徒刑 22 年 6 個月。後來上訴得直，減刑期為監禁 17 年。1997 年 12 月，在候任總統金大中建議下，獲總統金泳三特赦釋放，後住在延禧洞。2013 年 9 月，盧泰愚時隔 16 年全部繳清追罰稅款。

盧泰愚長子盧載憲在受訪時指出，其父在晚年一直都希望參拜國立 5・18 民主墓地和參與改變謝罪行動，而盧載憲自 2016 年起代表其父參拜該墓，是第一個負有武力鎮壓光州民主化運動責任的人士之直系親屬，參拜 5・18 國立墓地。

2002 年，盧泰愚接受前列腺癌手術後健康轉差，此後一直反覆住院和出院，並在首爾延禧洞的家中療養。其後，他因痼疾患上了罕見的小腦萎縮症和哮喘，同時亦患上肺炎，因而多次住進首爾大學醫院，逝世前夕在首爾大學醫院居家醫療組的照料下生活。

## 逝世與葬禮

2021 年 10 月 26 日，久病纏身的盧泰愚在首爾大學附屬醫院逝世，享壽 89 歲。

盧泰愚在去世前表示，他盡了最大的努力，希望國民原諒他在任時的不足之處和過失。他的囑咐為「能夠虛心接受賦予的命運，為偉大的大韓民國和國民服務，真的很感謝和榮幸，希望沒有實現的韓朝和平統一能通過下一代實現。」

盧泰愚病逝後，韓國政府為他舉行了為期五天的國家葬。盧泰愚的路奠（노제，路祭）於 10 月 30 日在其位於首爾市西大門區延禧洞的住處前舉行，而告別式則選定在首爾奧林匹克公園和平廣場舉辦，現場因新冠疫情防疫規定限制只能 50 人以下參加，由歌手仁順伊演唱追悼曲《手拉手》，該首歌曲為 1988 年漢城奧運時的主題曲。告別式結束後，遺體運往首爾追慕公園火化。

盧泰愚的骨灰無法入葬顯忠院的國立墓地，在告別式後將短暫安放在京畿道坡州市的黔丹寺，家屬希望盧泰愚能在坡州市統一花園下葬，未來不排除由政府公佈下葬地點。據悉，盧泰愚因主導 1979 年 12 月 12 日的雙十二政變，被韓國政府認為「犯下內亂、外患罪而被宣判禁錮以上的刑責」，因此依法喪失入葬國立墓地的資格。

2021 年 12 月 9 日，盧泰愚被安葬在京畿道坡州市統一東山的同和敬慕公園。

## 參考文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