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韓黑市

**朝鮮黑市**是對朝鮮民主主義人民共和國灰色經濟的統稱，朝鮮國內對此類現象俗稱作**市場**（韓語：장마당／場마당_Jangmadang_）。

朝鮮曾實行嚴格的計劃經濟，然而自從 1994 年「苦難的行軍」以來，朝鮮的配給制度趨於癱瘓，而農貿市場、城市攤販等非正規經濟如雨後春筍般成長起來，並成爲大部分朝鮮人賴以生存的手段。而一些女性也參與到這些經濟活動中，使朝鮮的社會性別角色有所改變。朝鮮當局對黑市有一定程度的默許，有推測認爲黑市在推動朝鮮經濟改革方面的作用或與中國類似。

## 背景

朝鮮於 1948 年根據《朝鮮民主主義人民共和國憲法》建立了社會主義福利制度。該制度將生產資料國有化，然後民眾通過公共分配系統獲得商品、食品和其他必需品。由於 1994-1999 年的饑荒，口糧分配大幅削減，朝鮮人民開始在法定非農用地耕種，甚至建立小菜園來養家餬口。這些非法的私人農場甚至能夠生產出比公共農業項目更多的作物產量， 然後農民賣掉剩餘的貨品或以物易物，來換取其他必需品。

在朝鮮的公共分配系統崩潰後，朝鮮政府別無選擇，開始容忍私人市場的存在。人們最初出售的物品是生活必需品、大米和蔬菜。私營市場最初是由當地社區發展而來的，包括各類組織、工作場所、親戚和鄰居，以互助的方式度過饑荒。後來隨著市場的發展，許多互助團體都瓦解了。

不像在城市裡，人們通常會以物易物，而不是用金錢來進行交易。

中國在朝鮮的官方和非官方經濟中都占主導地位。一些人從中國的親戚那裡得到了他們的啟動資金，這些親戚中的許多人還成為生意上的合作夥伴和顧問。

## 概述

### 生計來源

截至 2008 年，估計有 70% 生活在城市的朝鮮家庭從事手工業、貿易或與貿易有關的運輸服務。由於沒有一個有效的食品分配系統，朝鮮人需要在當地市場賺錢和生存。2011 年，朝鮮人的平均月薪為 2 美元，但他們的月均收入可達約 15 美元。少數前勞工和農民變得非常富有，每月收入達數百甚至數千美元，但成功的黑市經營者和真正的資本主義成功案例十分罕見。朝鮮人民收入的一半到四分之三來自各種市場活動，而來自政府的打壓則導致商業上的違規和賄賂。

首爾國立大學和平與統一研究所對脫北者進行的年度研究顯示，即使這些研究可能不代表全部人口，但其中只有略多於一半的人得到了朝鮮政府的資助。研究所還注意到從事私人商業活動和相關賄賂的人數有了明顯的增長。

朝鮮官方經常宣傳反對商業私有化，並吹噓他們能夠自力更生。但戰略與國際研究中心進行的一項研究發現，2018 年朝鮮全國至少有 436 個官方認可的市場。這些市場每年產生的稅收和租金估計有 5680 萬美元，已經成為國家經濟的一個重要組成部分，並遠超過政府願意承認的數字。

南韓國民大學教授安德烈・蘭科夫報導稱，除了精英階層和外匯收入者，黑市商人也能夠為自己的孩子支付私立教育費用。音樂、計算機和外語一直是私人課程中最受歡迎的課程。在朝鮮，基於出身成分的教育系統嚴格限制了公眾教育的機會，背景普通的人很難進入金日成綜合大學這樣的大學。安德烈・蘭科夫對朝鮮公共教育的腐敗和競爭力有疑慮，但他還是支持朝鮮官方打擊私立教育。

2017 年，南韓統一研究院估計朝鮮存在 440 個政府批准的市場，其中雇用了大約 110 萬人。

### 糧食保障

朝鮮在 1994 年至 1999 年期間曾發生了饑荒，有 200 萬至 300 萬人死於飢餓和其他與飢餓有關的疾病，黑市商人開始將糧食從中國跨境走私到朝鮮出售。通常情況下，作物在收穫季節後是最便宜的。農作物價格除了典型的季節性變化外，朝鮮的乾旱也可能導致食品價格嚴重上漲，使人們無法維持營養均衡。與 2014 年同期相比，2015 年的乾旱使馬鈴薯的價格上漲了兩倍，馬鈴薯歉收的傳言也導致價格上漲。

從事各種家庭生意的朝鮮人也在私人土地耕種。最貧窮的朝鮮人沒有能力開辦食品攤位，他們通常通過自給自足的耕作生活。朝鮮食品供應的很大一部分是在被稱為 "小土地" 的小塊農田上非法私下生產的。

### 提供的商品和服務

即使朝鮮的生活條件沒有多大改善，但市場活動和商品種類卻有了增加，商品的品質也有所提升。牲畜攤位是最近才出現的，使得大城市的市場被改造成了農業市場。

2008 年，市場上最受歡迎或最需要的商品是街頭小吃、汽車電池、電飯鍋、電動剃鬚刀、禮服鞋、化妝品、DVD 播放器、摩托車和 PVC 地板。許多販售商品上的品牌標籤都是假的，偽造成南韓製造的商品。

大麻在朝鮮合法地位模糊。有報告稱大麻在羅先市場上出售。甲基苯丙胺（冰毒）等其他毒品無疑是非法的。但是朝鮮是世界上毒品問題最嚴重的國家之一，由於甲基苯丙胺作為毒品和藥物的廣泛使用，許多人對毒品上癮。

隨著市場的發展，也出現了放貸和外幣兌換。由於朝鮮的銀行並沒有真正發揮作用，市場攤位實際上成了代替銀行的交易平台。許多人使用外幣進行儲蓄，如販售高價商品的人經常使用人民幣。貸款也變得越來越普遍，以購買如自行車等昂貴的商品。

私人醫療服務也出現在市場上，有退休醫生提供服務，也有自學成才的朝鮮傳統醫生。醫生的診斷費約為 10 美元，有些醫生還為病人開處方，但許多醫生也已經無法靠微薄的工資生活。自 1990 年代朝鮮免費醫療系統崩潰以來，黑市醫療服務一直存在。一些官員自己也不得不接受他們應該打壓的私人醫生服務。

## 影響

據報導，一位脫北者對朝鮮和韓國市場的相似性而不是差異性表現出驚訝。有些人在談論「黑市一代」時，指的是 1980 年代和 1990 年代出生的人。據推測，金正恩希望有比金正日更自由的市場空間。隨著市場貿易的增加，人民對金正恩的支持並沒有明顯減弱，這使人們對市場改革會減少對政權支持的說法產生懷疑。不過，走私進入朝鮮的外國媒介可能會鼓勵人們反抗政府，並鼓勵政權更迭，來自中國相對繁榮的影響也可能使人們想要改革。

## 政府鎮壓和監管

一些人在集市附近的小巷裡出售他們的商品，以避免人民安全部官員的騷擾和勒索。這些商人因其迅速擴散，在朝鮮被稱為「扁虱商人」，他們有時也被稱為「蚱蜢商人」。

2007 年前後，官員們試圖控制中國製造的塑料地板覆蓋物的銷售，規定只能通過國有商店銷售。隨著生活水平的提高，塑料地板覆蓋物變得越來越流行，而且有利可圖。官員們還試圖監管超過 8 噸重量限制的私人巴士和卡車，並試圖將違規者登記為國家雇員，並將這些車輛申報為國家財產。這種卡車批發業務在朝鮮被稱為 Chapan-Jangsa。這兩項經濟活動是除脫氧麻黃鹼銷售外最賺錢的業務。

2013 年，一個基於身份的供應商系統開始實施，以防止人們逃避攤販租金。現在，他們在上班時間必須把供應商卡掛在脖子上。這些供應商卡可以用來檢查商家是否支付了攤位費，並驗證他們的身份。供應商也被要求輪換攤位位置。

一些富裕的商人可以不用輪換攤位的位置，家庭背景好的人也可以不用。

### 年齡規定

2008 年，40 歲以下的婦女被禁止在市場上做生意。

然而，在金正恩的統治下，女性的年齡限制已被取消，儘管針對男性的年齡限制已經提高。目前，只有 60 歲以上的男性被允許在市場上工作。據來兩江道的朝鮮日報消息，這是一種強迫工人對工作場所忠誠的嘗試。

### 貨幣改革

朝鮮政府 2009 年重估朝鮮圓匯率的一個理論是，它針對的是那些已經變得非常富有的商人。貨幣改革還引發了搶購，以確保他們的儲蓄不會失去所有價值。有一段時間，除了出售大米的食品商人外，只有人民幣在貿易中被實際接受。經過一段時間的惡性通貨膨脹後，新朝鮮圓最終穩定在接近貨幣改革前的價值。

## 性別角色變化

在朝鮮饑荒期間，人們首先通過組織、工作場所、親戚和鄰居在當地社區接受和分享幫助。這些援助和物物交換網絡是以現有的團結和信任為基礎的。據報導，甚至婦女組織，如老年婦女協會，也能提供幫助。最初的易貨網絡發展成為早期的臨時市場。然而，許多原本存在的互助關係後來變得緊張並破裂。

已婚婦女和有已婚子女和孫輩的老年婦女在早期的互助安排和市場的誕生中發揮了最積極的作用。朝鮮人權記者芭芭拉・德米克稱這些婦女為「發明之母」。這些婦女冒著長途旅行的風險，從農村，甚至從其他省份尋找食物，儘管那裡的規章制度限制了人們的流動性。在 20 世紀 80 年代遭受糧食短缺的省份，地方政府對人們為生存所採取的行動是寬容的。這些婦女還違反了禁止未經許可的商品交易的規定，有些人作為臨時移民越過危險的邊境來到中國，承擔起養家餬口的角色。

在朝鮮歷史上，男人一直被視為一家之主和養家餬口的人，但隨著朝鮮經濟的崩潰，男人被迫留在工作崗位上，即使他們不能在一個沒有運轉的工廠工作。隨著人們無法再靠月薪生活，養家餬口的角色越來越由女性來擔當。已婚婦女可以被登記為全職家庭主婦，享有自由貿易的權利。男人們必須向工廠管理層行賄以獲取同樣的非官方特權。然而，女性的相對自由讓一些男性得以留在市場生活中賺錢。男人負責批發和運輸，女人負責在市場上實際銷售貨物。根據安德烈・蘭科夫的說法，在朝鮮底層，女性主導著經濟。這些婦女不僅從事貿易，而且從事小規模的家庭生產，如製鞋、縫製服裝和準備出售的食品。

## 另見

* 朝鮮經濟改革

## 參考文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