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尔·古斯塔夫·曼纳海姆

**卡爾・古斯塔夫・埃米爾・曼納海姆**（瑞典語：Carl Gustaf Emil Mannerheim，瑞典語發音：[kɑːɭ ˈɡɵ̂sːtav ˈěːmɪl ˈmânːɛrˌhɛjm]；俄語：Густав Карлович Ма́ннергейм；在華期間有一中文名叫**馬達漢**；1867 年 6 月 4 日 —1951 年 1 月 27 日）芬蘭瑞典族，是芬蘭第二任攝政（1918-1919 年）、芬蘭共和國第六任總統（1944-1946 年）及芬蘭元帥。曼納海姆曾在俄羅斯帝國陸軍中服役過約三十年，期間他參加了日俄戰爭和第一次世界大戰東方戰線的戰役。除了援助親屬民族戰爭之外，他在芬蘭獨立後的每一場戰爭中擔任芬蘭國防軍的總司令。在世時他與西貝流士一起就是毫無爭議的最著名的芬蘭人。

曼納海姆是芬蘭獨立後歷史上最關鍵的人物之一。2004 年在芬蘭廣播公司舉辦的偉大的芬蘭人評選節目中曼納海姆被評為最偉大的芬蘭人。

## 家族背景及家庭

曼納海姆的家族來自德意志，其祖先在 1640 年代移居至瑞典。長久以來該家族被認為是來自荷蘭。1693 年瑞典國王卡爾十一世把奧古斯丁・馬漢（Augustin Marhein）封為貴族，於此同時家族的姓也改為曼納海姆（Mannerheim）。卡爾・古斯塔夫・埃米爾・曼納海姆的曾祖父卡爾・埃里克是第一位移居芬蘭的曼納海姆。他是沙皇統治時期芬蘭大公國初期最顯著的政治人物之一。他曾兩次入職芬蘭內閣，包括 1809 至 1816 年間的內閣理事會及 1820 至 1825 年間的參議院。1824 年他提升至伯爵封號，這個封號只繼承給家族中的長子。

卡爾・古斯塔夫・埃米爾・曼納海姆的父親宮廷近侍卡爾・羅伯特・曼納海姆（1835-1914）具有藝術氣質並賦詩作樂。他沒有繼承家族傳統，他既不是士兵，也不是政府官員。卡爾・羅伯特的激進政治觀點為人眾知。當他從父親那裡繼承到伯爵封號時，政府當局把他認定為政治諷刺家而感到不滿意。他用鋒利的文筆來表達他對俄國當權者的意見。他經常在國外居住，但當他滿五十歲後移居至赫爾辛基，並開了一家公司，從此成為了一個勤奮而有條理的商人。

卡爾・羅伯特・曼納海姆在 1862 年跟一個工商界顯著人物的女兒赫德維格・卡洛塔・赫萊內・馮・尤林（Hedvig Charlotta Hélène von Julin）結婚。馮・尤林家族也是從瑞典移居到芬蘭的。他們總共生有七個小孩：四個男孩和三個女孩。卡爾・古斯塔夫・埃米爾排行第三。卡爾・羅伯特在與索菲亞・諾登斯塔姆（Sofia Nordenstam）的第二次婚姻中又生了一個女兒。

## 童年及青少年時期

古斯塔夫・曼納海姆出生在 1867 年 6 月 4 日阿斯凱寧的洛希薩里莊園里。幼年時期古斯塔夫大部分時間是在洛希薩里度過的。據說他喜愛玩戰爭遊戲和「帶領部隊」。開始時他在瑞士女家庭教師下接受教育，在七歲時他搬到赫爾辛基與父親住並在那裡上學。在 1874 至 1879 年間他與哥哥卡爾一起在一家私立學校上學，但由於往窗戶扔石子的緣故他在 1879 年被學校開除。

1881 至 1882 年間曼納海姆在哈米納上了兩年學。該學校為芬蘭士官學校做預科準備，而芬蘭士官學校則是當時芬蘭唯一的軍校。然而他卻不太喜歡哈米納這個城市，這在他的行為舉止中可以看出來。

1880 年曼納海姆的父親生意破產，並偕同他的情人逃往巴黎。同年曼納海姆投考士官學校，但未被錄取。他母親則在 1881 年心臟病突發而去世，他舅舅成為了他們的監護人。

### 哈米納士官學校（1882-1886）

曼納海姆最終在 1882 年 6 月 19 日 14 歲的時候被哈米納的芬蘭士官學校錄取。在預科那年 1883 年 6 月的考試中他只得了 7 分，所以他必須重修一年預科。重修對他來說幫助很大，因為第二年他以全班第二名的成績轉成正式學生。他的強項科目是法語、瑞典語及歷史，但俄語和芬蘭語則是他的弱項。在同齡及年輕的士官中，曼納海姆是公認的領頭人物。

曼納海姆的經濟條件不是太好，迫使他經常向他的監護人舅舅借錢。他在士官學校裡也過得不開心：他忍受不了學校的氛圍及嚴格的規章制度，他因此經常受到懲罰。

曼納海姆希望在士官學校畢業後能前往聖彼得堡備受推崇的帝國軍校繼續深造。只有從家族中繼承貴族爵位的學生才有可能進入該校學習。除此之外還要求學生的父親、祖父或曾祖父有至少是中將的頭銜或者相應的民事官員等級。曼納海姆讓他父親替他申請了帝國軍校。但士官學校的校長則認為曼納海姆的法語和俄語成績不好而沒有推薦。因此曼納海姆的申請被拒絕，他也變得沮喪不堪。

沉悶的曼納海姆還對學校產生了牴觸反抗心理，而他最終在 1886 年 7 月 22 日被學校開除。據回憶錄記載，曼納海姆違背了宵禁令並在校外過夜。如果學校根據開除條例給出最嚴厲的處罰的話，曼納海姆將今後不能在任何芬蘭學校或大學裡繼續學習。然而學校的委員會最終在投票之後決定給出稍微寬鬆的處罰，條件是曼納海姆的家庭申報自願退學。

### 尼古拉騎兵學校（1887-1889）

1886 年被士官學校開除後，曼納海姆就學於私立高中，並通過了高中畢業考試。以此成績他在 1887 年進入了俄羅斯帝國陸軍的尼古拉騎兵學校就讀。騎兵學校錄取的條件在實際當中需要貴族出身和從士官學校或高中畢業。

曼納海姆在 1889 年 8 月 10 日從騎兵學校畢業。他的畢業成績優良，特別是他的俄語分數提高了。在畢業前的春季裡曼納海姆提升到少尉軍階。

## 在俄國軍隊中的職業生涯

### 進入騎士衛隊

曼納海姆計劃進入倍受推崇的俄國帝國衛隊中的皇后騎士衛隊團，但一開始並沒有被錄取到。1889 年 8 月 22 日他作為少尉僱傭至派駐在波蘭卡利什的龍騎兵團，但該團不是衛隊團，因此曼納海姆感到不滿意，而是不斷地尋找機會進入騎士衛隊。

後來曼納海姆的教母給皇后的請求最終得到了首肯，曼納海姆被接收為衛隊成員，但是他首先必須加入龍騎兵。曼納海姆在 1889 至 1890 年間在波德邊境的卡利什服役，最後在 1891 年他被調職到位於聖彼得堡的騎士衛隊。1892 年 5 月 2 日他在聖彼得堡跟一位富有的少將女兒阿娜絲塔西婭・阿拉波娃結婚。這樁婚姻解決了曼納海姆長久以來的經濟拮据的問題。曼納海姆是騎士衛隊團的第一營第一排的領隊，並在 1895 年開始負責騎士衛隊團的後備運輸隊。後來他被調至宮廷馬廄總部管理馬匹事務。曼納海姆在 1897 年 9 月 14 日在宮廷馬廄總部管理特殊事務。

曼納海姆並未招進到參謀部，他依然朝管理馬匹的專家方向發展。1901 年他獲得了騎兵連長的稱號。他給軍隊購買馬匹，他自己在鄉下也有馬場。作為沙皇優良馬匹的購買家他走遍了歐洲，並拍了很多馬匹的照片。在執行皇家馬廄總管的任務時他造訪了德國、奧匈帝國、比利時和英國。他的婚姻在 1902 年變為非正式的分居狀態。自 1903 年起曼納海姆成為儀仗騎兵連連長及衛隊騎兵團騎術教務長。另外他在賽馬中也有名氣。1903 年他被派往到聖彼得堡的騎兵軍官學校，翌年在他的申請下正式調到該軍校。他在騎術學校作為儀仗騎兵連連長的經歷對將來的騎兵指揮官起到了重要的作用。

### 日俄戰爭

1904 年初爆發了日俄戰爭。戰爭開始後，在 1904 年 10 月 20 日曼納海姆被調往至第 52 涅任龍騎兵團，並升職為中校。通過參加戰爭曼納海姆可以彌補參謀軍事教育的缺乏。曼納海姆在 1904 年 11 月 23 日抵達團部駐地 Eldhaise（俄語：Эльтхайз，坐標：N41.699705° E123.270328°，今瀋陽市境內的郎家村）。他所在的單位隸屬滿洲軍的第 17 軍團。

曼納海姆參加的第一個大型戰鬥是黑溝台戰役。在正式交戰之前俄軍中將帕韋爾・米先科深入敵後開展了大型的騎兵突擊和偵察活動。共有 77 個連隊（包括 4 個獵兵連）和 22 門加農炮，近七千士兵參加了這項軍事活動。曼納海姆在 12 月份時自願參加活動並領導兩個連隊。曼納海姆第一次遭受炮火是在 1904 年 12 月 23 日率領半個連隊前往現名七北村的地方（坐標：N41.441954° E122.901449°）。米先科突擊的目標是營口港。最初計劃是想切斷旅順口鐵路來阻止日軍往前線運送軍備物資。但米先科後來決定進攻營口來破壞日軍的倉庫。但是攻擊沒有成功，只好撤退。

突擊偵察活動結束返回營地後黑溝台戰役正式開始了，曼納海姆帶領的兩個騎兵連被調至第 10 軍團。曼納海姆的連隊駐守在黑溝台的腹背 Huandu（坐標：N41.544015° E123.14519°，今互助村）和 Labatai（坐標：N41.524704° E123.151023°，今雅拔台村）兩地為第 10 軍團進攻黑溝台助戰。

在俄日戰爭最後的大型地面戰役奉天會戰中曼納海姆開始時前往蒙古邊境偵察，戰役末期時在瀋陽西邊戰鬥，並隨著俄軍往北撤退。戰役結束後曼納海姆因左耳發炎而去後方做了手術。但他很快就返回部隊，並在日本戰線戰鬥直至戰爭結束。在戰爭中他也積極參加各種偵察活動。

1905 年 11 月 29 日曼納海姆晉升上校。

### 亞洲之行（1906-1908）

從戰場歸來之後曼納海姆在芬蘭和瑞典短暫停留了一段時間。作為貴族家族的代表他參加了 1905 年 2 月在赫爾辛基舉行的階級議會，這次議會是芬蘭最後一次的階級議會。

之後曼納海姆被調至前往中亞和中國的為期兩年的探險活動，他的任務是收集軍事和政治情報。作為掩蓋，他說是和伯希和教授一起去做科學考察活動。

曼納海姆騎馬橫跨亞洲直至中國。整個行程長達 14000 公里，時間跨度為兩年（1906-1908）。考察活動帶來了很多有用的素材資料，而曼納海姆所做的科研活動也非常可貴。他把作為掩蓋的科學考察活動認真對待，並從以前從未調研過的地區收集了大量的人種學材料。在旅行出發之前他聯繫過芬蘭 - 烏戈爾學會，並從那裡得到了有關如何做科學考察工作的指南。曼納海姆也閱讀了馬可・波羅的遊記、以及尼古拉・普熱瓦利斯基、斯文・赫定和馬爾克・斯坦因所著的科學考察文獻。他所收集的材料中有近 1200 件物品收藏在芬蘭國家博物館中，他也拍了大約 1500 張照片。在芬蘭 - 烏戈爾學會的第 27 期期刊中曼納海姆還發表了一篇有關語言學的文章（英語：A visit to the Sarö and Shera Yögurs）。軍事成果中最值得一提的是長達兩千公里的道路製圖。

曼納海姆從北京出發經日本前往符拉迪沃斯托克，並從那裡沿著西伯利亞鐵路返回聖彼得堡。他提交給俄國參謀本部的報告詳細描述了清末的現代化建設，涵蓋教育、軍事改革、漢族對於邊疆地區的殖民、採礦業、鐵路建設、日本影響和吸鴉片煙等。他的報告概述了俄羅斯入侵新疆的可能的戰術用途，以及假設俄國未來與中國的戰爭中，用新疆作為議價籌碼的可能作用。

曼納海姆就此次探險活動晉見尼古拉二世進行簡報。原本預定的 20 分鐘見面時間拖長了大約一個小時。1910 年曼納海姆晉升少將。

### 第一次世界大戰

1914 年第一次世界大戰爆發時曼納海姆是騎兵旅長，在前線對抗奧匈帝國軍隊。1914 年 12 月他因戰功被授予四級聖喬治勳章。1915 年 3 月出任第 12 騎兵師師長。

1917 年俄國二月革命爆發時曼納海姆人正巧在彼得格勒，目睹了羅曼諾夫王朝垮臺。同年 6 月他被俄國臨時政府晉升為中將，指揮第 6 騎兵軍。但由於曼納海姆效忠沙皇，不受臨時政府信任，不久他退役回到芬蘭。

## 芬蘭獨立與內戰

在俄國發生十月革命後，芬蘭在 1917 年 12 月 6 日宣佈獨立。由於國內各派對於政體意見不同，內戰一觸即發，由布爾什維克工人黨芬蘭紅軍對抗芬蘭參議院控制下的白軍。曼納海姆被芬蘭參議院任命為白軍總司令，並於 1918 年 5 月取得了內戰的勝利。內戰結束後，曼納海姆辭去總司令職務。

由於德意志帝國在芬蘭內戰時支持白軍，強烈親德國的總理尤霍・庫斯蒂・巴錫基維在 1918 年 10 月 9 日決定擁戴德皇威廉二世的妹夫腓特烈・卡爾為芬蘭國王。但一個月後的 11 月 11 日德國便在第一次世界大戰中戰敗投降。尚未登基的腓特烈王子在 12 月 14 日宣布放棄王位。曼納海姆在 12 月 12 日被任命為芬蘭攝政。

## 戰間期

1919 年 3 月芬蘭舉行內戰後首屆國會大選，大部分當選議員傾向實行共和制。7 月，共和國憲法通過，芬蘭共和國正式成立。曼納海姆參加了第一屆共和國總統選舉，然而在 200 名國會議員中只得到 50 票，慘敗給了卡洛・尤霍・斯托爾貝里。

戰間期他主要從事慈善活動，出任芬蘭紅十字會主席，任職到去世為止。他還在 1920 年創立了曼納海姆兒童保護聯盟。1933 年他被授予元帥軍銜，是芬蘭歷史上唯一的元帥。

## 冬季戰爭與第二次世界大戰

1939 年 11 月 30 日，芬蘭與蘇聯就邊界領土爆發爭端，冬季戰爭爆發，曼納海姆出任芬軍總司令。在他指揮下弱小的芬軍數次重創蘇軍，並成功遏止蘇軍的攻勢。但抵抗數月後漸漸不支，蘇軍在數倍人力強攻下突破防線，芬蘭於 1940 年 3 月求和並割讓部分領土。

1941 年 6 月 25 日，芬蘭同納粹德國參加入侵蘇聯戰爭，繼續戰爭爆發，儘管並未簽署三國同盟條約，芬蘭仍被盟軍認定為軸心國一員。曼納海姆指揮芬軍，一度奪回冬季戰爭中喪失的領土並占領大部份東卡累利阿。

1942 年 6 月 4 日，在曼納海姆 75 歲生日當天，芬蘭政府在他的元帥軍銜之上再授予「芬蘭元帥」的特殊榮銜。同日，希特勒無預警地對芬蘭進行私人訪問，向曼納海姆祝壽，並和曼納海姆單獨會談。希特勒希望曼納海姆能在對蘇戰爭中加強配合，但會談沒有結果。對話的前 11 分鐘被芬蘭廣播公司人員秘密錄音，直到希特勒的隨從發現並制止。這是希特勒唯一傳世的私下對話錄音。

1944 年，德軍開始被蘇軍全線擊退，8 月底同為盟國的羅馬尼亞王國投降。曾向納粹德國保證芬蘭將「不單獨與敵人媾和」的里斯托・呂蒂總統自行解職，讓其政治諾言失效，呂蒂的總統職務再由曼納海姆接任，10 月芬蘭被迫停戰並退出占領的蘇聯領土，其後與蘇聯達成協議並維持了國家的獨立地位。1946 年，曼納海姆辭去總統職務。

## 去世

1947 年以後，曼納海姆因健康因素長居瑞士蒙特勒養病並撰寫回憶錄，偶爾回到赫爾辛基。1951 年 1 月 27 日他於瑞士洛桑的醫院去世，2 月 4 日遺體在赫爾辛基舉行國葬。

## 著作

* 《曼納海姆元帥回憶錄》

## 紀念

* 在 2000 年於芬蘭國內進行的一次調查裡，曼納海姆被評選為最偉大的芬蘭人。
* 2004 年，芬蘭廣播公司在節目《了不起的芬蘭人》中，將曼納海姆選為最偉大的 100 名芬蘭人之中第一名。
* 曼納海姆元帥騎馬雕像，位於赫爾辛基市中心。
* 曼納海姆博物館，位於赫爾辛基卡伊沃公園附近，原為其故居。
* 曼納海姆路，赫爾辛基市的主街道。
* 曼納海姆公園，位於芬蘭北部城市奧盧的公園。

## 注釋

## 參考文獻

### 書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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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