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韓核問題六方會談

**六方會談**是指由中華人民共和國、北韓民主主義人民共和國、日本國、大韓民國、俄羅斯聯邦、美利堅合眾國六國共同參與的一系列談判，旨在解決北韓核問題。

## 會談背景

2002 年，由於《美朝框架協議》未能得到執行，導致美國和北北韓雙方關係破裂。2002 年 12 月 12 日，朝鮮民主主義人民共和國政府宣布，將重啟根據《美朝框架協議》凍結的核計劃。第二次朝核危機爆發。2003 年 1 月 10 日，北韓宣布退出《不擴散核武器條約》。2003 年，波斯灣地區局勢緊張，美國對伊拉克的軍事行動即將開始，美國總統小布希為免美國同時陷入中東和東亞兩個方向的困境，於 2003 年 2 月派美國國務卿鮑威爾到中國訪問遊說。中華人民共和國副主席胡錦濤在人民大會堂會見了鮑威爾一行，鮑威爾希望中國出面斡旋北韓核問題，並且稱美方已無法再相信北韓，但是願通過多邊方式尋求解決辦法，建議中國邀美國及北韓派代表到北京「談一談」。

中國政府經過研究，並且考慮到促使北韓棄核也符合中方利益，乃決定接受美方請求，考慮邀朝美雙方到中國開展朝美中三方會談。鮑威爾訪華後，中方在 2003 年春派特使訪問北韓，朝方同意嘗試三方會談。但北韓的根本立場仍舊是希望同美方直接會談。中方將朝方意見轉達美方，但美方堅持不再和朝方單獨談，任何會談必須有中方在場。經中方斡旋，朝美雙方最終均同意派代表來中國談，美朝雙方可在三方框架內接觸。中方於 2003 年 4 月 22 日公布了將在中國舉行三方會談的消息。

自 2003 年 4 月至 2007 年 10 月，先後舉行了一輪中、美、朝三方會談以及六輪有南韓、日本、俄羅斯參加的六方會談。在此階段的六方會談中，形成了三份文件即 2005 年《9・19 共同聲明》、2007 年《2・13 共同文件》和《10・3 共同文件》。但上述文件在達成後卻因各種問題而未獲執行，六方會談經常陷入破裂，局勢一再緊張。2009 年北韓宣布退出六方會談之後，六方會談至今一直沒有復會，被普遍認為已經名存實亡。

2017 年 4 月 14 日，中華人民共和國外交部部長王毅表示，「中方已經提出了『雙軌並進』思路」，「只要是對話，正式或非正式，一軌或二軌，雙邊或三方、四方，中方都願給予支持」。

## 會談過程

### 三方會談（2003 年 4 月 23 日至 25 日）

**會談地點**

* 中國北京市

**各國代表團團長**

* 北韓：李根，北韓外務省美國局副局長
* 美國：詹姆斯・凱利，美國東亞和太平洋事務助理國務卿
* 中國：傅瑩，中國外交部亞洲司司長

**各方的基本立場**

* 北韓 ：面對美國敵視北韓的政策，北韓需要發展核武器以保障自身安全。希望朝美雙方直接會談。
* 美國 ：保留軍事解決北韓核問題的選項，如何選擇須看北韓在談判中的表現。拒絕朝美雙方直接會談。
* 中國 ：堅決反對北韓擁核，堅決反對以軍事手段解決北韓核問題，但可理解北韓的安全關切，支持通過多邊談判尋求和平解決辦法，願溝通協調並主辦更多會談。

2003 年 4 月 23 日至 25 日，中朝美三方會談在北京舉行。會談未正式開始便陷入僵局。因美國總統小布希事前禁止美國代表團成員同朝方單獨舉行任何形式會面，而朝方希望同美方單獨談。三方會談前一天晚間中方主辦宴會，美朝代表均出席，席間朝方代表李根借敬酒之機同凱利單獨說話，表示北韓已對乏燃料棒進行了後處理。凱利隨後將李根的話轉述給傅瑩，生氣地表示需請示華盛頓。翌日早晨美方代表團稱，不能與朝方進行任何直接接觸，只能三方共同談。朝方代表團因此拒絕出席三方會談。經中方勸說，朝方放棄了退出三方會談的想法，但三方會談實際上成了中方分別與朝方、美方談。朝方在三方會談中提出了一份以放棄核開發及飛彈試驗換美日韓三國對朝經濟援助及體制保證的「一攬子計劃」，該方案實際成為此後幾輪六方會談朝方方案的基礎。

### 第一輪（2003 年 8 月 27 日至 29 日）

2003 年 7 月，中國外交部副部長戴秉國作為特使先後訪問北韓、美國，勸雙方重啟對話。在北韓，戴秉國一行在與朝方同行進行長時間會談後，受到北韓最高領導人金正日接見，接見結束時金正日表示：「既然中國同志說可以再談，那我們就再試一試吧。」此輪斡旋促成美方同意儘快派代表團到北京談。美方建議韓日加入，中方建議俄羅斯加入，美中雙方就此取得理解。若北韓希望三方談，美方同意再次舉行三方會談，但美方要求緊接著進入六方會談。朝方聽取中方轉述的美方意見後表示，只要美方同意和朝方直接接觸，其他要求均可同意，也不妨直接進入六方會談。

**會談地點**

* 中國北京市釣魚台國賓館芳菲苑

**各國代表團團長**

* 北韓：金永日，北韓外務省副相。
* 美國：詹姆斯・凱利，美國東亞和太平洋事務助理國務卿。
* 中國：王毅，中國外交部副部長。
* 南韓：李秀赫，南韓外交通商部助理次長。
* 日本：藪中三十二，日本外務省亞洲大洋洲局局長。
* 俄羅斯：亞歷山大・洛休科夫，俄羅斯外交部副部長。

**各方的基本立場**

* 北韓 ：美國方面必須改變對朝政策。
* 美國 ：北韓方面必須首先放棄其核武計劃。
* 大韓民國 ：呼籲會談各方保持對話勢頭。
* 日本 ：對北韓方面進行的援助必須有前提條件。
* 俄羅斯 ：對北韓核問題提出「一攬子」解決方案。
* 中國 ：希望各方在北京可以談出結果，談出和平。

**會談成果**

* 未發表任何書面文件。2003 年 8 月 29 日中國代表團團長王毅宣布各方在六個方面取得共同點。

六方會談定在釣魚台國賓館芳菲苑進行，桌子被圍成六邊形，使每個代表團都可坐在桌子一邊。因朝方極為重視與美方的雙邊直接接觸，要求須在獨立空間直接接觸；而美方堅持不在單獨房間談，美朝直接接觸時須和其他代表團「在同一個屋頂下」。中方乃在芳菲苑大廳角落隔出多個獨立的會間休息用的喝茶空間，其中一個專門留給朝美代表團直接接觸用（後來在多輪六方會談中，美朝對話日益深入，美朝主動要求轉入了「單獨的房間」）。

在會談中，朝方繼續堅持一攬子解決方案，方案主要分四階段，每階段均要求美國「同時行動」。美方則認為朝方應首先以「全面、不可逆轉和可驗證」的方式棄核（Complete, Verifiable and Irreversible Dismantlement，縮寫為 CVID），隨後才能討論北韓的安全保障問題。

### 第二輪（2004 年 2 月 25 日至 2 月 28 日）

**會談地點**

* 中國北京市釣魚台國賓館芳菲苑

**各國代表團團長**

* 北韓：金桂冠，北韓外務省副相。
* 美國：詹姆斯・凱利
* 中國：王毅
* 南韓：李秀赫
* 日本：藪中三十二
* 俄羅斯：亞歷山大・洛休科夫

**各方基本立場**

* 北韓 ：要求與美國簽訂互不侵犯條約。
* 美國 ：堅持沒有第三者在場就不與北韓舉行雙邊會談。
* 南韓 ：北韓應該完全放棄核計劃，美國必須保證北韓的安全。
* 日本 ：日本敦促美國在發現北韓準備攻擊日本時，能夠對北韓實施打擊。
* 俄羅斯 ：應當保證朝鮮半島的無核地位、各有關國家的安全及整個東北亞地區的和平與穩定。
* 中國 ： 希望看到一個無核化的、和平與穩定的朝鮮半島。

**會談成果**

* 達成了一項包含七點內容的主席聲明，主要包括：
  * 促成朝鮮半島的無核化。
  * 強調與會各國應在和平共處，相互協調的前提下，積極採取措施解決半島核危機。
* 原則同意在 2004 年第二季度在北京舉行第三輪六方會談。

2003 年 12 月，利比亞領導人卡扎菲宣布「徹底放棄大規模殺傷性武器」，接受國際原子能機構核查，美國隨即解除對利比亞的制裁併將利比亞從「支持恐怖主義國家」名單中除名，同利比亞建立了外交關係。這對此後的六方會談產生了一定的積極影響。

第二輪六方會談原初步計劃 2003 年 10 月在北京舉行。後來定於 2004 年 2 月舉行。會談焦點是解決北韓核問題的目標以及第一階段措施。會談中，美方堅持朝方應學利比亞先放棄核計劃並接受國際原子能機構核查；中、俄、韓則支持「烏克蘭模式」，認為若朝方主動棄核，應尊重朝方主權並且給予安全保障。此輪會談通過了《主席聲明》，這是六方會談歷史上首份書面文件，該聲明稱各方致力於朝鮮半島無核化，通過對話和平解決；各方願和平共存，並同意採取協調一致的步驟解決北韓核問題以及其他關切。

### 第三輪（2004 年 6 月 23 日至 6 月 26 日）

**會談地點**

* 中國北京市釣魚台國賓館芳菲苑

**各國代表團團長**

* 北韓：金桂冠
* 美國：詹姆斯・凱利
* 中國：王毅
* 南韓：李秀赫
* 日本：藪中三十二
* 俄羅斯：亞歷山大・洛休科夫

**各方基本立場**

* 北韓：提出了關於實施核凍結的具體方案。
* 美國：不對北韓有敵對政策，並首次提出了解決核問題的全面方案。
* 南韓：首次提出了北韓棄核過程第一階段的具體實施方案。
* 日本：首次表示在一定條件下對北韓實施核凍結提供能源幫助。
* 俄羅斯：應該分階段實現半島的無核化進程及最終解決朝核問題。
* 中國：需要照顧到北韓方面對國家安全方面的關切。

**會談成果**

* 達成了一項包含八點內容的主席聲明，主要包括：
  * 確認承諾朝鮮半島無核化地位。
* 原則同意在 2005 年 9 月以前在北京舉行第四輪六方會談。

第三輪六方會談中，朝方繼續堅持「凍結換補償」，但是第一次表示核凍結是為最終棄核。美方也提出了五階段棄核方案。此輪會談未達成實質性協議，但達成了「以循序漸進的方式，按照口頭對口頭、行動對行動」原則解決朝核問題的共識。這符合中方自六方會談開啟後便反覆表示的美朝雙方應相互同時邁步的解決辦法。

### 第四輪

**會談地點**

* 中國北京市釣魚台國賓館芳菲苑

#### 第一階段（2005 年 7 月 26 日至 8 月 7 日）

**各國代表團團長**

* 北韓：金桂冠。
* 美國：克里斯多福・希爾，美國助理國務卿。
* 中國：武大偉，中國外交部副部長。
* 南韓：宋旻淳，南韓外交通商部助理次長。
* 日本：佐佐江賢一郎，日本外務省亞洲大洋洲局局長。
* 俄羅斯：亞歷山大・阿列克謝耶夫，俄羅斯外交部副部長。

2004 年至 2005 年，美國小布希政府在連選連任前後對北韓的態度趨於強硬，多次稱北韓最高領導人金正日為「暴君」，將北韓稱作「暴政前哨」。2004 年 9 月初，南韓承認曾經秘密提煉武器級鈽和濃縮鈾材料，這引起了北韓的強烈不滿。2005 年 2 月 10 日，北韓在北韓中央電視台的新聞節目中宣布已製造出核武器，並無限期中止參加六方會談。2005 年 6 月底，美國首次對北韓實施金融制裁。

經中國斡旋，北韓最終同意重返六方會談。2005 年 7 月 26 日，第四輪六方會談在北京開幕，中國代表團團長武大偉主持了當天上午的開幕會。8 月 7 日，中國代表團團長武大偉宣布，朝核問題會談六方共同決定暫時休會三周。

#### 第二階段（2005 年 9 月 13 日至 9 月 19 日）

**各國代表團團長**

* 北韓：金桂冠
* 美國：克里斯多福・希爾
* 中國：武大偉
* 南韓：宋旻淳
* 日本：佐佐江賢一郎
* 俄羅斯：亞歷山大・阿列克謝耶夫

2005 年 8 月 27 日，北韓勞動黨中央機關報《勞動新聞》發表評論，指責美國總統小布希日前任命「北韓人權特使」攪亂核問題解決進程，給六方會談製造障礙。2005 年 8 月 28 日，北韓外務相白南舜對正在北韓平壤訪問的泰國外交部部長甘達提表示，由於「缺乏信任」，原定 8 月 29 日開始的第二階段談判將推遲舉行。2005 年 8 月 29 日，北韓外務省發言人表示，因美國舉行針對北韓的「乙支焦點透鏡」軍事演習並任命「北韓人權問題特使」，北韓無法依原定日期參加第二階段會談，但可在 9 月 12 日起的一周內恢復參加第二階段會談。

9 月 13 日，第四輪六方會談第二階段會議開始。在 9 月 15 日舉行的六方會談中，北韓要求有關國家援助北韓建設輕水反應爐作為棄核補償，美國對此明確表示反對。朝美雙方在輕水反應爐問題上陷入僵持，該問題成為第二階段會議的最主要障礙。

9 月 19 日，第二階段會議與會各方一致通過《第四輪六方會談共同聲明》（即《9・19 共同聲明》），這是六方會談達成的第一份共同聲明，主要內容是：

* 北韓在聲明中首次承諾，放棄一切核武器及現有核計劃，早日重返《不擴散核武器條約》，並回到國際原子能機構保障監督之下。
* 美方在聲明中確認，美國在朝鮮半島沒有核武器，無意以核武器或常規武器攻擊或入侵北韓。
* 北韓和美國在聲明中承諾，將採取步驟實現關係正常化。這是美國首次正式承諾將採取步驟實現與北韓關係正常化。
* 朝日雙方在聲明中承諾，根據《朝日平壤宣言》，在清算不幸歷史和妥善處理有關懸案基礎上，採取步驟實現關係正常化。這是日本首次正式承諾將採取步驟實現與北韓關係正常化。
* 尊重北韓和平利用核能的權利，同意在適當時候討論為北韓提供輕水反應爐的問題。
* 南韓明確表示不發展核武器。
* 首次談到朝鮮半島和平機制問題和東北亞安全問題。

第四輪六方會談結束，與會各方同意於 2005 年 11 月上旬在北京舉行第五輪六方會談。

9 月 20 日，北韓外務省發言人在平壤就第四輪六方會談結束發表聲明，稱北韓將在美國提供輕水反應爐後才能重返《不擴散核武器條約》並接受國際原子能機構的安全保障監督。9 月 20 日，美國國務院發言人表示，北韓這一看法與《第四輪六方會談共同聲明》不一致，北韓放棄核武器、重返《不擴散核武器條約》並履行安全保障措施協定前，任何國家都不能與其開展輕水反應爐等核合作。9 月 26 日，美國國務院發言人麥克馬克重申了美方立場。

### 第五輪

**會談地點**

* 中國北京市釣魚台國賓館芳菲苑

#### 第一階段（2005 年 11 月 9 日至 11 月 11 日）

**各國代表團團長**

* 北韓：金桂冠
* 美國：克里斯多福・希爾
* 中國：武大偉
* 南韓：宋旻淳
* 日本：佐佐江賢一郎
* 俄羅斯：亞歷山大・阿列克謝耶夫

2005 年 9 月 23 日，幾乎在第四輪六方會談第二階段會議進行的同時，美國財政部根據美國情報機構提供的信息，無預兆地突然公開指責澳門滙業銀行替北韓在該行開設的多個帳戶「洗錢」、「流通偽鈔」，所獲的資金被用於「支持恐怖主義」。此前在 2005 年 9 月 9 日，美國已提出凍結北韓在澳門滙業銀行的 2500 萬美元資金。2005 年 10 月 21 日，美國財政部宣布將北韓 8 家企業列入黑名單，凍結其在美國的資產。美方指責北韓偽造美元鈔票。美方的指責受到北韓駐中國香港領事館以及澳門滙業銀行堅決否認。美方的制裁對北韓核問題的解決進程產生了重大影響。

第五輪六方會談於 2005 年 11 月 9 日在北京開幕。11 月 11 日，第一階段會議結束。在第一階段會議中，北韓對美國財政部宣布對北韓 8 家企業進行金融制裁提出異議，並與美方商定，將由六方會談北韓代表團團長金桂冠赴美國同六方會談美國代表團團長希爾會談，商討解決辦法。但事後美方表示，美方僅願派美國財政部官員向朝方解釋美國在制裁問題上的立場，而無意就制裁問題進行談判，這使得金桂冠原計劃在 2005 年 12 月初的美國之行未能實現。

在第一階段會議之後，美國於 2005 年 12 月開始對北韓實施金融制裁。2005 年 12 月 6 日，北韓勞動黨中央機關報《勞動新聞》發表評論稱，如果美國不願舉行解除對北韓企業金融制裁的會談，就絕無可能繼續召開六方會談。朝方否認了美方的全部指責，稱制裁問題直接關係六方會談成敗。但是 2005 年 12 月 6 日，美國國務院發言人稱，制裁問題不在六方會談中，不應與北韓核問題聯繫起來。2005 年 12 月 7 日，美國駐南韓大使弗什博稱，制裁是根據美國法律執行，美國不會同北韓協商這一問題，弗什博還指責北韓是在為六方會談設置障礙。2005 年 12 月 7 日，美國國務院對韓處處長詹姆斯・福斯特表示，美方希望根據南韓提議，於 12 月 19 日在南韓濟州島舉行六方會談非正式會議，相關方面正徵求朝方意見。但此後因美朝雙方矛盾嚴重，並未舉行任何非正式會談。2005 年 12 月底，六方會談南韓代表團團長、南韓外交通商部助理次長宋旻淳表示，阻礙六方會談續開的障礙即北韓涉嫌偽造美元鈔票的問題，應由當事國美國、北韓、中國一起解決。

2006 年 1 月 3 日，北韓重申，除非美國解除金融制裁，否則不會繼續參加六方談判。2006 年 1 月 9 日，北韓外務省發言人稱，考慮到美國近來針對北韓的一系列制裁，要求北韓回到六方會談是不合理的。2006 年 4 月，美國財政部進一步加大對北韓的制裁。由此開啟了圍繞北韓核問題的「制裁 - 試驗 - 再制裁 - 再試驗」的惡性循環。

#### 第二階段（2006 年 12 月 18 日至 12 月 22 日）

**各國代表團團長**

* 北韓：金桂冠
* 美國：克里斯多福・希爾
* 中國：武大偉
* 南韓：千英宇，南韓外交通商部助理次長。
* 日本：佐佐江賢一郎
* 俄羅斯：謝爾蓋・拉佐夫，俄羅斯聯邦駐中華人民共和國大使。

2006 年 7 月 5 日，北韓向日本海試射 7 枚飛彈。2006 年 10 月 9 日，北韓宣布成功進行地下核試驗。2006 年 10 月 14 日，聯合國安理會以 15 票贊成 0 票反對一致通過了美國提出的聯合國安理會 1718 號決議，決議要求全部聯合國成員對北韓實施與核武器及技術、大型武器、奢侈商品有關的禁運；要求北韓不再進行核試驗，暫停同彈道飛彈有關的全部活動。

2006 年 10 月，中方與六方會談其他各成員展開協調。2006 年 11 月 1 日，北韓宣布重返六方會談。同期，美國民主黨贏得中期選舉，在參議院和眾議院同時占據多數，「新保守主義」在美國退潮，美國對北韓強硬勢力在小布希政府中的影響隨之降低。

2006 年 12 月 18 日，第五輪六方會談第二階段會議開幕。12 月 22 日，第二階段會議在北京宣布休會，中國代表團團長武大偉宣讀了本階段會議的《主席聲明》，重申各方將認真履行《9・19 共同聲明》，根據「行動對行動」原則，儘快採取協調一致步驟，分階段落實共同聲明。

#### 第三階段（2007 年 2 月 8 日至 2 月 13 日）

**各國代表團團長**

* 北韓：金桂冠
* 美國：克里斯多福・希爾
* 中國：武大偉
* 南韓：千英宇
* 日本：佐佐江賢一郎
* 俄羅斯：亞歷山大・洛休科夫

第五輪六方會談第三階段會議於 2 月 8 日起在北京舉行。2 月 13 日閉幕。2 月 13 日閉幕當天的會議上通過了《落實共同聲明起步行動》（《2・13 共同文件》），內容主要是一系列平行行動，包括朝方以最終廢棄作為目標關閉並封存寧邊核設施，申報並最終放棄全部核項目；朝美將開始舉行雙邊談判，美方將啟動不再將北韓列為「支持恐怖主義國家」的程序。其中，北韓同意申報全部核計劃是個很大的進展。

### 第六輪

**會談地點**

* 中國北京市釣魚台國賓館芳菲苑

#### 第一階段（2007 年 3 月 19 日至 3 月 22 日）

**各國代表團團長**

* 北韓：金桂冠
* 美國：克里斯多福・希爾
* 中國：武大偉
* 南韓：千英宇
* 日本：佐佐江賢一郎
* 俄羅斯：亞歷山大・洛休科夫

《2・13 共同文件》簽署之後，朝鮮半島局勢出現好轉。2007 年 2 月 27 日至 3 月 2 日，韓朝部長級會談在時隔 7 個月後再度舉行。2007 年 3 月 1 日，國際原子能機構總幹事巴拉迪赴北韓，商討關閉並封存寧邊核設施的細節。同日，北韓副外相金桂冠訪問美國，這是凱利 2002 年 10 月訪問北韓之後，北韓對美國的「破冰之旅」，也是朝美首次就關係正常化問題展開談判。

與此同時，美國對北韓的制裁日益成為阻礙《9・19 共同聲明》及《2・13 共同文件》履行的障礙。北韓堅持把取消制裁作為關閉寧邊核設施的先決條件，但美國堅決不同意。

2007 年 3 月 19 日，第六輪六方會談啟動。3 月 22 日，第六輪六方會談宣布暫時休會，發表第一階段會議主席聲明，表示將儘快復會，繼續討論和制定下一階段行動計劃。

2007 年 3 月，正值第六輪六方會談第一階段會議在北京舉行之時，美國宣布滙業銀行涉北韓資金將被轉帳至中國銀行，北韓承諾將該筆資金用於人道主義及教育。但因「技術問題」，這筆資金並未立刻轉入中國銀行帳戶，而北韓認為朝方已履行相應義務，在滙業銀行問題中未盡義務的是美國，因此在滙業銀行問題解決前，朝方「不會採取下一階段措施」。2007 年 6 月 25 日凍結資金問題解決，朝方這才著手恢復履行《2・13 共同文件》。2007 年 7 月 14 日，北韓關閉寧邊核設施，南韓提供的 6200 噸重油運抵北韓。同日，國際原子能機構核查人員重返北韓，到寧邊地區監督並驗證關閉寧邊核設施。

2007 年 7 月 18 日至 20 日，第六輪六方會談團長會在北京舉行，達成框架共識：

* 各方重申將認真履行在 9.19 共同聲明和 2.13 共同文件中作出的承諾。
* 朝方重申將認真履行有關全面申報核計劃和現有核設施去功能化的承諾。
* 相當於 95 萬噸重油的經濟、能源及人道主義援助將向朝方提供。
* 各方承諾將根據「行動對行動」原則履行各自在 9.19 共同聲明和 2.13 共同文件中承擔的義務。

#### 第二階段（2007 年 9 月 27 日至 10 月 3 日）

**各國代表團團長**

* 北韓：金桂冠
* 美國：克里斯多福・希爾
* 中國：武大偉
* 南韓：千英宇
* 日本：佐佐江賢一郎
* 俄羅斯：亞歷山大・洛休科夫

2007 年 9 月 1 日，美朝工作組在瑞士日內瓦會談。朝方明確表示將申報所有核計劃和「去功能化」，美方則承諾將北韓從「支持恐怖主義國家」名單中去掉。但在 2007 年 9 月 25 日的聯合國大會上，美國總統小布希在演講中將北韓等國稱為「殘酷政權」（brutal regime）。

2007 年 9 月 27 日，第六輪六方會談第二階段會議在北京釣魚台國賓館開幕。2007 年 10 月 3 日閉幕。這次會議聽取並肯定了五個工作小組的報告，確認《2・13 共同文件》規定的初步行動落實情況，同意根據各工作組會議達成的共識，繼續推進六方會談進程，並就落實《9・19 共同聲明》第二階段行動達成共識，旨在以和平方式可驗證地實現朝鮮半島無核化。會議制定並通過了《落實共同聲明第二階段行動》共同文件（《10・3 共同文件》）。會議主席、中方團長、外交部副部長武大偉在外交部舉行記者會，發表了該共同文件。該共同文件的兩大重點是「去功能化」和「申報」，其中要求北韓對寧邊原子能研究中心 5 兆瓦實驗性反應爐、後處理廠（放射化學實驗室）及核燃料元件製造廠去功能化；在 2007 年 12 月 31 日前對其全部核計劃進行「完整、準確」的申報。該共同文件還對美朝、日朝改善雙邊關係提出要求。2007 年 11 月 5 日，北韓開始按照共同文件的要求，對寧邊三個核設施去功能化。

2008 年 1 月，北韓在去功能化完成 75% 後，鑑於其他國家按照共同文件的要求提供的重油、設備及物資援助並未到位，朝方開始猶豫，並且以此為由放緩了去功能化。同時，「申報」成為新爭議熱點。美朝在申報問題上存在三大分歧：（1）鈽材料數量；（2）北韓是否存在濃縮鈾項目；（3）北韓與敘利亞是否存在核合作。因這些分歧，北韓未按照共同文件的要求在 2008 年 1 月 1 日前完成申報。

經各國多輪磋商，及美朝在 2008 年 3 月和 4 月先後在日內瓦、新加坡舉行的雙邊會晤，美朝雙方在申報和將北韓從「支持恐怖主義國家」名單中除名的問題上逐步取得共識。北韓提交了寧邊核反應爐的運行記錄，美國可用該記錄計算北韓的鈽數量。美國讚揚朝方此舉是核查北韓核計劃的「重要一步」。美國的義務是在 45 日內將北韓從「支持恐怖主義國家」名單中除名。

但就在北韓提交申報書當日，美國國務卿賴斯在《華爾街日報》撰文提出了「驗證」問題，要求對北韓的申報進行核查。北韓強烈反對美國把驗證和「除名」掛鈎的做法，並指出《10・3 共同文件》並沒有驗證條款。2008 年 8 月 11 日，鑑於美國未履行在 45 日內將北韓從「支持恐怖主義國家」名單中除名的承諾，北韓宣布「暫停去功能化作業，同時考慮按原狀恢復寧邊核設施」，並且驅逐了國際原子能機構監督人員，朝鮮半島局勢再度緊張。2008 年 10 月初，美國國務院助理國務卿、六方會談美國代表團團長希爾訪問北韓，美朝雙方就驗證問題達成協議，美國宣布將北韓從「支持恐怖主義國家」名單中除名，北韓隨後重啟去功能化作業，表示接受去功能化階段驗證措施。

## 北韓退出

### 南韓與美國強硬化

2008 年 2 月，對北韓強硬的李明博接替盧武鉉就任南韓總統。李明博政府表示「北韓採取無核化措施前不與之進行任何談判或交流」，推出「無核開放 3000」政策，強硬要求北韓先行採取無核化措施。2013 年 2 月朴槿惠政府上台後，雖標榜「韓半島信賴進程」，但未能擺脫「無核開放 3000」和美國「戰略忍耐」政策（見下）的框架，繼續要求北韓首先採取無核化措施。

2009 年 1 月 20 日，歐巴馬就任美國總統。歐巴馬政府認為，北韓在小布希政府後期已偏離在《9・19 共同聲明》、《2・13 共同文件》中的承諾，反對美國與北韓做交易的聲音開始在華盛頓特別是在軍界及國會形成「政治正確」。然而秉持自由主義世界觀的歐巴馬在競選時承諾改善美國的國際形象，並提出構建「無核世界」，上任後積極推動國際核裁軍及全球核安全合作。由此，歐巴馬政府在北韓核問題上既不肯沿小布希政府後期與北韓妥協的方向發展，也難以走上完全強硬的道路。

2009 年 1 月 20 日，歐巴馬在就職演說中對「美國的敵人」們表示：「如果你們願意鬆開拳頭，我們就會向你們伸出手。」希拉蕊・柯林頓在出任美國國務卿前的參議院聽證會上的發言，也顯示歐巴馬政府在處理美朝關係時將比小布希政府更靈活開放。

2009 年 3 月，北韓扣留兩名在中朝邊境採訪時未經允許進入北韓境內的美國女記者，同年 8 月美國前總統柯林頓赴北韓斡旋將她們帶回美國。2009 年 4 月 5 日，北韓宣布發射「光明星 2 號」試驗通信衛星。2009 年 4 月 13 日，聯合國安理會通過主席聲明，要求北韓遵守聯合國安理會禁止進行此類發射的 1718 號決議。4 月 14 日，北韓外務省聲明退出六方會談並將重啟核設施建設。4 月 23 日，北韓宣布退出六方會談。4 月 25 日，北韓外務省宣布，已開始對從試驗核反應爐中取出的乏燃料棒加以再處理。5 月 25 日，北韓進行第二次核試驗。

### 外界制裁階段

2009 年 6 月 12 日，聯合國安理會以 15 比 0 全票通過聯合國安理會第 1874 號決議，對北韓第二次核試驗表示「最嚴厲的譴責」，要求北韓立即全面執行聯合國安理會第 1718 號決議。該決議還對限制北韓進出口武器、檢查進出北韓的船隻、在公海檢查同北韓有關的船隻、防止外部資金流入北韓並用於研發飛彈和核武器等加以規定。

2009 年 10 月 4 日至 6 日，中國國務院總理溫家寶訪問北韓，會見北韓最高領導人金正日，期間再做勸說。2010 年 1 月，北韓表示願在六方會談框架內與美國簽訂和平協議，條件是六方會談前先取消對北韓的制裁。美國則要求先重啟六方會談，在會談框架內討論簽訂和平協議。

2010 年 3 月 26 日，「天安號事件」發生。美韓指責是北韓潛艇向天安號發射魚雷，但北韓從未承認是己方所為。俄羅斯參加了事後的國際調查，中國未參加。該事件導致南韓中斷與北韓的貿易、交流、合作。美韓此後對北韓的不信任感及對立情緒日深。

從 2010 年起，歐巴馬政府推出「在北韓首先採取無核化措施前一直保持忍耐和等待」的「戰略忍耐」政策。2010 年 5 月 12 日，北韓《勞動新聞》報導，北韓科研人員在開發核融合反應技術上取得「值得自豪的成果」。在韓美外交和國防部長「2+2」會談後不久，美國國務院和美國財政部以支持北韓大規模殺傷性武器為由，制裁北韓 5 家實體及 3 名個人。在此期間，中方不斷斡旋，試圖恢復六方會談。2011 年 3 月 15 日，北韓外務省發言人稱，北韓將無條件參加六方會談，且不反對在六方會談中討論鈾濃縮問題。2011 年 10 月，北韓分別同南韓、美國、俄羅斯代表會談，表示願無條件重返六方會談。

2011 年 2 月，在「阿拉伯之春」中，利比亞爆發反對卡扎菲的示威遊行，並迅速變為內亂。2011 年 3 月 17 日，聯合國安理會通過聯合國安理會第 1973 號決議，在利比亞設禁飛區。3 月 19 日起，法國、英國、美國等西方國家對已在 2003 年宣布放棄大規模殺傷性武器的利比亞發動空中軍事打擊。格達費在最後演講中提到，金正日會看著我笑。2011 年 10 月 20 日，卡扎菲在蘇爾特被反對派俘虜後遭凌虐死亡。2011 年 4 月 18 日，北韓《勞動新聞》發文稱，「近年來，迫於美國的強權和壓力而中途棄核的一些國家的悲慘遭遇，更加明確地證實了北韓的選擇何等明智和正確」，「這樣才能保證國家和民族的自主權」。

### 金正恩上台

2011 年 12 月 17 日，北韓最高領導人金正日突然病逝。金正日去世前一直堅持「無條件重啟六方會談」的立場。金正日的小兒子金正恩接班初期，沿襲了金正日去世前的立場。2012 年 2 月 23 日至 24 日，鑑於六方會談一時無法重啟，朝美第三次高級別會談在北京召開，雙方再度確認履行《9・19 共同聲明》，認為在雙方簽訂和平協議前，《北韓停戰協定》仍是朝鮮半島和平穩定的基石，雙方同意同時採取一系列建立信任的措施。2012 年 2 月 29 日，朝美分別同時公布了此次會談的協議（《2・29 協議》）內容，雙方分別公布的內容不一致，但大體包括：北韓暫停核試驗和遠程飛彈試射，暫停鈾濃縮活動，允許國際原子能機構核查監督；美國表示不敵視北韓，願改善關係、擴大交流，將向北韓提供 24 萬噸營養食品。此後雙方對《2・29 協議》是否包括發射衛星存在不同理解，北韓認為《2・29 協議》中暫停遠程飛彈試射並未包括發射衛星，美國則堅稱包括。

2012 年 4 月 13 日，北韓發射第一顆應用衛星「光明星 3 號」，美國政府隨後宣布將不再履行此前同北韓達成的糧食援助協議。5 月 2 日，聯合國安理會北韓制裁委員會更新了制裁名單，新增 3 家北韓實體。5 月 13 日，北韓第十二屆第五次最高人民會議修改《朝鮮民主主義人民共和國憲法》，序言中稱：「金正日同志使我們祖國變成不敗的政治思想強國、核擁有國、無敵的軍事強國。」

此後，朝鮮半島形勢陷入惡性循環，局勢不斷緊張，六方會談重啟遙遙無期，直到核武與彈道飛彈都已發展完成後並且持強硬立場的南韓總統朴槿惠因醜聞下台，換上民族派總統，金正恩開始採取微笑外交對五國採單邊談判方式出擊，獲取了主動權，至此長達十多年意圖透過六方會談讓北韓棄核的努力告終。

## 日本事後調查

2018 年後國際和東亞情勢發生不少轉變，中美、俄美間鬥爭加劇，美國川普的國際戰略發生變動，日本首相安倍也因種種內外原因開始姿態放軟，促成了中日關係改善訊號，五國間情勢的轉變加上幾乎已經無人再懷疑北韓擁有軍用級核武和投射工具，只是爭議實質威力大小，此情況下金正恩逐漸轉為主動權態勢。

時隔多年罕見的李克強訪日並受到天皇接見之後數日不久，日本外相河野太郎突然宣布對六方會談讓北韓棄核失敗的原委展開調查。等於間接承認六方會談計畫已經失敗，現在起事件已經進入下一階段。

調查對象將包含日方談判團長的前駐美大使佐佐江賢一郎、後任的前外務省事務次官齋木昭隆之名，富士電視台訊息表明首相認為失敗的原因是在確認進展前就向北韓提供了等價報酬，不論真實理由為何，在日本政治文化中是少見在社會上公開問責，意指談判代表團表現失當。河野在眾議院答循時表示：「剛剛收集了外務省內的相關文件。正準備聽取當事人的陳述。」

## 參考文獻

## 外部連結

* 新浪網專題：第四輪朝核六方會談（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新華網專題報導：第六輪六方會談（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參見

* 北韓核問題
  * 北韓核試驗
    * 2006 年北韓核試驗
      * 國際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