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信風暴

**十信案**，為 1985 年臺灣發生的「臺北市第十信用合作社」超貸、侵佔、背信與偽造文書案的經濟犯罪事件。

## 弊案過程

「十信」即「臺北市第十信用合作社」，1911 年 9 月成立，初名為「臺北信用組合」；二戰後由臺灣人接收、改組，改名為「臺北市第十信用合作社」，簡稱「臺北十信」。1957 年起，臺北十信理事主席均由國泰集團蔡萬春家族擔任。

1960 年，蔡萬春因大量投資土地引起臺北十信資金流動困難，於是發起「一元開戶」運動，臺北十信存款在短短數月內突破新臺幣一億元，使臺北十信成為全國七十五家信用合作社中規模最大與營業量最多的單位。

1972 年 4 月 24 日，台北市政府宣布，第四信用合作社經營有重大困難，併入第十信用合作社。

1975 年 8 月 11 日，台北市議會決議，要求依《合作社法》辦理十六信與十信合併，並處分失職人員。

1979 年 10 月 4 日，財政部對十信虛列庫存現金處分：補繳利息一千餘萬元、罰鍰 27 萬 9 千元。

1983 年，蔡萬春之子蔡辰洲當選立法委員，結合增額立委，與劉松藩、王金平、洪玉欽、謝生富、李宗仁、李友吉、林聯輝、蔡勝邦、吳梓及蕭瑞徵等立法委員組成派系「十三兄弟」，經常邀請財經官員，而且向官方遊說「合作社理、監事可無限制連選連任」以及「信託公司可承辦銀行業務」等。蔡辰洲也將大量資金投入房地產事業。

1983 年 2 月 28 日，民社黨籍瀋陽選區立委金紹賢指出，在《合作社法》審議中，有 14 位立法委員受十信招待攜眷旅遊菲律賓與香港。

1983 年，財政部進行一般金融事務檢查時發現臺北十信有不正常貸款現象，因此派員進駐輔導，並給予警告。

1984 年初，臺北十信又發生不良放款跳升現象；經過財政部派員進駐輔導一年之後，臺北十信的不正常放款現象確有改善，因此財政部未採取更嚴厲措施。

1984 年 10 月，財政部駐臺北十信人員表示，臺北十信庫存現金有偏低之趨勢；財政部督促臺北十信限期改善，然而情況並無好轉。

### 1985 年弊案爆發

1985 年 1 月底，臺北十信有 18 家分社、6 萬多社員，存款額最高達 171 億元，為當時規模最大、歷史最久的信用合作社。臺北市政府財政局調查臺北十信營業違規的事件登上媒體後，臺北十信各分社出現擠兌提款現象；此時財政部次長李洪鰲仍對新聞媒體稱，主因是臺北十信客戶準備發年終獎金給員工，此現象各大銀行皆有，並非只有臺北十信如此。

1985 年 2 月，《天下雜誌》訪問中央銀行總裁張繼正與財政部長陸潤康時，兩人都曾提出當前金融紀律有問題。張繼正直說，過去臺北十信屢次嚴重違規，但皆因為利益團體力量太大，動員所有人情關說而使得主管單位僅止於糾正處分，但未揭發解決弊案。

1985 年 2 月 9 日，由於臺北十信放款總額 154 億元占存款總額 151 億元之比率高達 102%，顯示臺北十信已無放款能力；財政部為保障存戶合法權益、穩定金融秩序，明令臺北十信停止營業三天，並由臺灣省合作金庫暫為接管，嚴加清查整頓。臺北十信在主管機關的督導下，舉行臨時社員大會。

1985 年 2 月 10 日，財政部宣布，臺北十信現任及前任理監事限制出境、禁止財產轉移。

1985 年 2 月 11 日，臺北十信營業廳的存款戶擠兌提款仍持續達 36 億元，部分分社出現無現金可提領現象，此現象造成台灣其他銀行存戶也出現擠兌提款現象。

1985 年 2 月 12 日，臺北十信擠兌提款金額達到 61.8 億元，連帶影響蔡辰男的國泰信託也出現擠兌提款與退票。台北十信經理葉煌良捲款兩千多萬元逃亡。

1985 年 2 月 13 日，國泰信託公司也出現擠兌提款金額達到 90 億元。

1985 年 2 月 18 日，臺北十信委託合作金庫代管；蔡辰洲也因利用人頭貸款、串通其部屬或假冒他人名義貸款等違反《票據法》之刑責被捕。

1985 年 3 月 1 日，台北地檢處獲立法院同意，以退票 171 張，金額高達 1 億 2 千餘萬元... 另外涉嫌侵佔、背信、偽造文書等罪拘禁時任立法委員的蔡辰洲等人。

1985 年 3 月 3 日，財政部與中央銀行宣布重整國泰信託公司，指示交通銀行、中國農民銀行與中央信託局組成聯合銀行團進駐國泰信託，銀行團清理債務時發現國泰信託對蔡辰洲的國泰塑膠資金融通達 30 億元；貸款總額達 169 億元，三分之二金額的貸款對象皆為國泰信託集團的關係企業。銀行團要求蔡辰男以私人財產抵押，蔡辰男營運最好的台北來來大飯店以 15 億元賣給國產汽車老闆張秀政；在國泰信託集團相關企業出售或關閉後，由三陽工業集團黃世惠接管國泰信託，國泰信託經營情況好轉。

1985 年 3 月 11 日，經濟部長、前財政部長徐立德自承對十信案有道德責任請辭，8 月財政部長陸潤康自請處分請辭，中國國民黨秘書長蔣彥士因在選舉中主張提名蔡辰洲請辭。

1985 年 3 月 16 日，交通部官員指出，十信、國信事件發生以來，市場游資造成郵政儲金存款增加 120 億元。

1985 年 4 月 4 日，台北地方法院依違反《票據法》判處蔡辰洲有期徒刑 15 年。

1985 年 12 月，台北地方法院判處蔡辰洲有期徒刑 12 年、褫奪公權 6 年，其他 53 名罪犯被判處 1 年以上至 6 年有期徒刑，其中 30 人緩刑。蔡辰洲在被司法判決累計 670 年有期徒刑，確定交監執行刑期達 125 年。

1986 年 12 月 5 日，台北第十信用合作社結束營業，12 月 8 日起改為隸屬合作金庫。

1987 年 5 月 13 日，法務部准許蔡辰洲因肝癌出具保證金保外就醫，並限制其出境。

1987 年 5 月 14 日，蔡辰洲在保外就醫期間過世，十信案遺留下 5,000 多名受害人與 150 億元債務。

1987 年，蕭瑞徵因錢財糾紛被人槍擊暗殺，是臺灣唯一一件立委遭槍擊致死案件。

1988 年 1 月 4 日，台北地方法院判決合作金庫要求十信理監事賠償案敗訴。

1992 年 4 月 3 日，台北地方法院判決十信違規放款案 7 名高級職員須賠償合作金庫 1 億餘元。

## 後續影響

十信案的爆發嚴重傷害臺灣投資人的信心，臺北十信各分社都受到嚴重的擠兌，數千存款戶一生的積蓄血本無歸。十信案受害者達十萬人以上，六十多家企業面臨破產，民眾對銀行不信任，也對國民黨政府公權力感到失望，十信案對政府權威造成打擊。

不過，根據財經記者王駿訪談提到，整個十信案受害人，並非存款戶，而是國泰塑膠集團債權人、以及國泰塑膠集團員工人頭，加起來約幾千人，而非逾十萬人。。

1985 年 9 月 2 日，交通銀行常務董事余井塘在常務董事會上痛斥十信案，激動地講到：「一百億元！你們從前聽過一百億元的弊案嗎？」言畢，余井塘腦溢血，送醫五日後亡故。

十信案也導致國泰集團承受污名。蔡辰洲最後在判刑前夕，於 1987 年 5 月 14 日病故於國泰醫院。經濟部長陸潤康、財政部長徐立德、中國國民黨秘書長蔣彥士、中國國民黨臺北市黨部主任委員關中也因此辭職。然而十信案在當時並非特例，同期的華僑信託、國泰信託、亞洲信託與第一信託等金融機構也是岌岌可危、隨時處於崩壞邊緣，並不一定要拿蔡辰洲出氣，因此蔡家至今對此依舊耿耿於懷。

臺北市敦化南路一段敦南金融大樓興建於蔡萬霖打下事業基礎的福地，蔡宏圖、蔡鎮宇、蔡明忠、蔡明興等兄弟均在此度過童年時期，不過該地因十信案被迫出售給新光集團的吳火獅；2011 年，蔡宏圖與蔡鎮宇聯手以新臺幣 96 億元買回敦南金融大樓。2014 年 9 月 19 日，國泰人壽公告以新臺幣 111.64 億元出售敦南誠品大樓給蔡鎮宇持有的寶豐隆興業，敦南誠品大樓完全歸蔡鎮宇擁有。

## 參考文獻

## 外部連結

* 消滅十信案的後遺症信心危機（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十信案獨家民意調查（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導致蔣經國進行「政治革新」的「十信弊案」內幕（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當年報導記者撰寫《十信風暴》，完整揭露十信案來龍去脈、政商秘辛（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王駿談《十信風暴》── 動搖國本背後，是強人的最後一擊（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這是我們一起見證的大時代 —— 謝金河評《十信風暴》（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