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衮

**盧絳**（10 世紀 —976 年 6 月 8 日），字**晉卿**，宜春人，一作南昌人。五代十國時期南唐大將，亡國後被北宋處決。

## 生平

### 年少無行

本名**盧袞**，自稱歙州刺史盧肇之後。其父效力晚唐鎮南軍節度使鍾傳，獲署舘驛廵官。盧父有七子，盧袞是次子，後因愛慕春秋時期晉國名臣魏絳而改名。讀書稍通大略，喜歡談論當世利病，但不守規矩，不治產業，與遊俠、賭友同游。考進士不中。西京作坊副使尹承諤去吉州上任路過南昌，見盧絳能寫會算，闢為回運務計吏。盧絳閒暇時喜歡博弈、角觗，與同好們一起吃飯，後來貧困了，就盜用庫金，事發，將被斬首棄市，尹承諤將要抓捕他，他就換了儒服亡命江湖，逃到新淦，客居土豪陳氏家，因趕上大赦得以免罪，與陳氏子弟一起求學。盧絳喜歡縱橫家、兵家學說，日夜射獵，陳氏察覺他不是儒生，以朝廷正在訪求賢豪為由，準備了豐厚的細軟、行囊把他送走了。

盧絳不得已啟程，回鄉途中到豐城，與舊友飲酒、賭博，用盡了行囊中的錢，到家後，母親和兄弟都鄙視、譏笑他。盧絳又羞又憤，聞「廬山白鹿洞書院」之名，前去投靠，與諸葛濤、蒯鼇交好，仍然行為無賴，不聽講讀，卻從事屠宰販賣行業，多次脅取富有而吝嗇的舍友的金錢，侮辱弱者。又持械進山，搶劫富商。曾下山拜師，有僧人待客不周，盧絳就拿禁物栽贓誣陷僧人，勒索財物。人們對他感到苦惱，將他和諸葛濤、蒯鼇並稱「廬山三害」，學官們也不敢違抗他們。朱弼為國子助教後，以禮法治理，升堂講說，盧絳等愧服。朱弼將要抓盧絳等人治罪，盧絳又逃走。盧絳等人離開後，四方來書院的學生達到以前的數倍。盧絳逃到金陵，找旅店投宿，錢用完了，又去潤州，兩地往返，遭遇大寒，他仗著自小有膂力，平地躍起折下檐角當柴燒以禦寒。有守糧倉的官吏看到了，認為他是壯士，請他回家。很久之後爆發饑荒，該吏不能自給自足，就讓盧絳跳上糧倉頂，從氣樓（建於米倉等屋頂的通風通氣小樓）進糧倉偷官米，一晚上往返數十次。一夜，盧絳看到一個高個子已經站在糧倉之中，奮力搏鬥才將其制服捆綁，卻發現其實是一個冷得像冰鐵的柱子，不久就不見了，盧絳嚇得跑了出去，就得了瘧疾。

一個多月後，盧絳沒有錢了，病也重了。有一天，他夢見穿著真珠衣服的美貌白衣女子，拿著甘蔗汁，唱著《菩薩蠻》勸他喝完，說吃了就能病癒。歌詞說：「玉京人去秋蕭索，畫簷鵲起梧桐落。欹枕悄無言，月和殘夢圓。背燈惟暗泣，甚處碪聲急。眉黛小山攢，芭蕉生暮寒。」次早，盧絳去買甘蔗，因差了一鏹錢，就用懷中的一冊《唐韻》抵錢。小販說自己不需要此書，但出於同情給了他數根甘蔗。盧絳吃了甘蔗，次早病癒，但沒有錢了，因而默然不自持。數夜後，他又夢見同一個女人，自稱「玉真」，說「太尉富貴時可去都城，妾有一首詩、一緡錢，助你成行，十年後孟家陂（一作固子坡）見」，並唱出那首詩：「清風良月夜深時，箕帚盧郎恨尚遲。他日孟家陂上約，再來相見是佳期。」說完就走了。盧絳驚醒，不知女子為何稱他為太尉，又惘然不知道孟家陂在哪，輾轉反側，忽然在臥室旁撿到一緡錢，因而自負，襟懷豁然。

### 效力南唐

久後，盧絳上書後主論事，請求在潤州和壁澗之間的數處要衝建立營寨、屯兵駐守、廣設備御，一共寫了數十件事，等待數日，無果。盧絳素有辯才，為人敏捷，又寫了信拜訪樞密使陳喬，口述自己上書的內容，詞辨縱橫，交談數日後，陳喬聳然以為異，用為本院承旨，命令他領著一百個士兵，陳說利害，經營制度，頗有政績。轉授沿江諸屯兵馬監押兼巡檢。盧絳招募懂得行船和水道的亡命少年馬雄、王川軍、張三十四等數十人，用為偏裨將校，統領士兵，號令嚴明，學習水戰，用金鼓、旌旗教他們陣法，行軍如飛。一次有一艘船反應稍遲，盧絳就斬了船長。盧絳的水軍可以冒著巨浪作戰，盧絳以善戰聞名，在海門迎戰吳越軍，屢次俘獲累積數百舟艦、數萬石鹽，獻給後主。後主賞其功，拜為上柱國。

開寶年間，盧絳秘密勸說後主：吳越國是仇敵，也是南唐的腹心之疾，以後必定為宋朝嚮導，幫助宋朝為掎角之勢攻打南唐。盧絳說自己屢次與吳越交戰，知道吳越國易於攻取，建議出其不意消滅它。後主說不敢消滅宋朝的附庸國，怕宋朝討伐。盧絳又獻計，由他詐稱據宣歙叛唐，後主再以平叛為由賄賂吳越借兵，吳越一定出兵，等吳越軍來了，唐軍就拒敵，盧絳襲其後，可滅吳越，國威大振，宋軍也不敢動。後主不聽。

宋朝攻打南唐，攻克池州，後主急召盧絳回京，任為凌波軍都虞候、城外沿江都部署，率水軍前去守御被宋軍攻打的秦淮水柵，屢戰屢勝。諸將皇甫繼勛、鄭彥華忌恨他的能力，一起勸說後主讓他出去援救被宋朝和吳越合兵攻打的潤州。後主於是授盧絳為昭武軍節度留後（治撫州，可見其未赴任），率水軍救潤州。盧絳率一百艘戰船組成八字陣。宋將曹彬等認出是盧絳的軍隊，打開包圍圈放他出城。盧絳棄船步戰，三次打敗吳越軍，後主拜盧絳為太師。宋將劉蒙正率精甲百人與盧絳交兵，左肋中流矢仍然力戰。盧絳率八千人在潤州城下列陣，宋軍不敢進逼，盧絳於是解圍，入城拒守。後來宋軍進攻金陵，局勢愈發危急，後主數次下詔召回盧絳，被左右阻止。

後來鎮海軍節度使劉澄圖謀趁議事斬了盧絳，舉城投降。盧絳覺察到了，與劉澄彼此猜忌提防。盧絳對一名禆將發怒，劉澄私下對禆將說盧絳要殺他，勸說裨將殺了盧絳投降。裨將說只擔心自己家在都城，劉澄說事急就該謀劃，自己也顧不得自家百口。劉澄找不到殺盧絳的機會，對他說都城很危急，萬一失守，守潤州就沒有意義了。盧絳知道潤州必失，囑託劉澄身為守將不可棄城，表示自己應該赴難。當夜，劉澄遣禆將出城投降，盧絳率部下騎馬殺出，想突破宋軍包圍回到都城金陵，因包圍堅固不能殺入而出逃。宣州叛亂，後主授盧絳寧國軍節度使，命他平亂。盧絳平定叛亂，在宣州自守。

### 歸順被殺

金陵失守，各郡守將都投降宋朝，盧絳卻不肯。開寶九年（976 年）正月，盧絳招募驍勇千餘人，想由宣、歙南下占據閩中，沿海聚兵。他派建州刺史陳德誠等告諭地方。盧絳路過歙州，刺史龔慎儀因為已經降宋，閉城拒守，盧絳怒責龔慎儀不念故人之情，遣禆將馬雄攻城，破城後龔慎儀出城被馬雄所殺。盧絳劫持龔慎儀的兩個女兒同行，到邵武王堂香嚴寺，置酒豪飲，二女在寺後小墩自縊，後人稱之為烈女台。盧絳聚眾萬餘，焚掠州縣。宋太祖派李繼隆去招降，又派盧絳的弟弟盧襲拿著詔書去招降，勸說他罷兵入朝。盧絳召集將校商議，王川軍等都厲聲拒絕。盧絳想殺了盧襲以明自己不屈之意，盧襲秘密勸他念及老母和全族三百口。盧絳猶豫。宋軍先鋒曹翰派使者拿著鐵券前來，盧絳於是和馬雄、張三十四等數十人趁夜逃走，餘眾潰散。盧絳最後還是投降了，被曹翰派人護送到汴京。宋太祖問他為何不早投降，他回答受李後主厚恩，只知道效力李後主，不知道效力宋帝。太祖說李煜已經投降，盧絳說自己不敢歸順，是因為李煜不曾受封王爵。太祖認為他說的都是忠臣之言，授冀州團練使。

數日後，盧絳入朝受命，曹翰也入朝，馬雄在外候命。龔慎儀兄長之子贊善大夫龔穎看到盧絳和馬雄，用玉板打他們，抓著盧絳到殿陛訴寃，罵道：盧絳和馬雄冤殺我叔父。太祖怒而詰問盧絳。當初曹翰軍的先鋒攻破宣、歙二州時，沒有得到盧絳的金帛賄賂，於是曹翰入奏說盧絳是奸賊，讓他活下來只能是後患，更不可讓他在冀州邊郡手握重權。太祖下詔治盧絳的罪，處斬。樞密使曹彬說盧絳才略可用，希望免其一死。宋太祖說盧絳貌似降而叛歸的侯霸榮，不可留下，於是五月在西市處斬。盧絳說宋太祖以小罪斬殺他，就是背棄了免死的鐵劵誓書，是失信。太祖否認自己失信，說是為龔慎儀殺賊。盧絳將被押解到梁門，正逢一個白衣婦女被押來，姿貌像盧絳之前夢見的女人。盧絳嘆道：「玉真你怎麼也到了這個地步？」這個因淫亂將和盧絳一起被處決的女人果然叫耿玉真。監斬的呼延贊問其緣故，盧絳說了。臨刑時，盧絳又對呼延贊說皇帝處決偽政權節度使應該要有氈褥，呼延贊派人騎馬上奏，太祖賜其氈褥。盧絳問孟家陂在哪，劊子手說正是刑場所在。臨斬當時，距離盧絳的異夢，剛好十年。盧絳嘆道：昔日的夢都應驗了，死了也無恨了。葬於夷門山。

先前盧絳傳檄到建州，建州通判查元方殺了盧絳的使者。宋太祖得知很高興，提拔查元方為殿中侍御史、知泉州。

另外鄭瑗《井觀瑣言》認為宋太祖既然追贈韓通、任用衛融、張洎，未必肯因為龔穎而殺盧絳，如盧絳降宋，句容人也不該為他立祠，認為盧絳應該是抗宋兵敗而亡。

## 紀念

句容縣東陽鎮市東有盧大王廟，即祭祀盧絳的祠堂。

## 家族

盧絳之孫盧器有文才，在宋朝進士及第。

## 評價

* 《十國春秋》：盧絳鮮克有終，而才略縱橫，倔強不屈，始亦有足取者焉！

## 注釋及參考文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