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北议和

**南北議和**，或稱 **1911 年南北議和**，辛亥革命時期以孫中山為代表的南方省份革命黨與以袁世凱為代表的清政府北洋新軍的談判事件。

## 背景

1911 年四川保路運動興起，清朝調動武昌新軍前往鎮壓，革命黨伺機起事。10 月 9 日早上，共進會領導人孫武等人在漢口俄租界引爆炸彈失敗，俄國巡捕將搜到的名冊旗幟等交給湖廣總督瑞澄。10 日清晨瑞澄斬殺涉案的彭楚藩、劉堯臣、楊洪聖等三個新軍的革命黨人，造成武昌新軍革命黨人人自危。夜間，革命黨人程定國、金品臣等因口角爭執，槍擊排長陶啟聖，軍營大亂，軍中的熊秉坤、蔡濟民、吳醒漢等革命黨人立刻率隊衝殺，攻總督轅門，爆發武昌起義，總督瑞澄棄城而走。

10 月 12 日，革命黨拿下武漢三鎮，成立中華民國軍政府鄂軍都督府，他們俘虜了清軍二十一混成協協統黎元洪，並擁立黎元洪為都督。

10 月 14 日，經奕劻、徐世昌、那桐保舉監國攝政王載灃兩年罷黜的袁世凱為湖廣總督，袁世凱在彰德府養病，繼續託病不就。

10 月 22 日湖南獨立、10 月 23 日江西九江獨立。

27 日任命袁為欽差大臣，袁世凱督師到鄂，駐節孝感蕭家港，統率北洋軍向武漢進攻。

29 日山西獨立。同日新軍第二十鎮在直隸境內發動灤州兵諫。內閣總理大臣奕劻稱病上奏辭職。

11 月 1 日，攝政王載灃被迫解散皇族內閣，任命袁世凱為內閣總理大臣，組閣。2 日，在北洋軍攻下漢口之後，袁世凱便按兵不動，開始暗中與南方革命黨人議和。3 日，清政府頒布《十九條憲法》。6 日，宣統帝下詔罪己，釋放革命黨刺客汪精衛、黃復生。

11 月 10 日袁世凱派舊部劉承恩、副官蔡廷幹（海軍正參領）作為私人代表，赴武昌與革命黨人議和。這是因為黎元洪和革命軍總司令黃興都答應，倘若中華民國成立，將由袁世凱為中華民國大總統。

11 月 13 日，袁世凱帶衛隊抵京任內閣總理大臣。16 日，組成袁世凱內閣。12 月 6 日，袁世凱迫醇親王載灃辭去監國攝政王職位，退歸府邸。

12 月 16 日，調馮國璋來接替禁衛軍總統，解除良弼禁衛軍第一協協統職，調禁衛軍炮隊支援圍剿山西革命軍，分散禁衛軍力量，又用準備出征的名義把禁衛軍調出城外，派段芝貴另編拱衛軍，駐紮城內。北京城完全被袁世凱所控制。

12 月 18 日南北議和談判開始之前，當時關內十八行省都發生過武裝起義，其中湖北、湖南、陝西、江西、雲南、江蘇（含上海）、貴州、浙江、安徽、廣西、福建、廣東、四川共十三省宣布獨立，只有直隸、河南、甘肅、山西、山東五省在袁世凱控制下之外，其中山西、山東、甘肅境內寧夏地區曾宣布獨立，後被袁世凱軍控制。

## 過程

11 月 26 日，北洋軍一舉攻克漢陽。同時英國駐華公使朱邇典有意調停戰事，願意促成袁世凱內閣與黎元洪停戰議和，在起義軍節節失利的情況下，黎元洪透過英國駐漢口總領事葛福（Herbert Goffe，1870-1939）與袁世凱聯絡，有意停戰。

11 月 30 日，袁世凱再派密使劉承恩、蔡廷幹過江，與黎元洪談判，。同日，各省代表由上海來到武漢，因武昌陷於清軍炮火之下，於是借漢口英租界順昌洋行為會場，召開獨立各省第一次代表會議。英國駐漢總領事葛福表示，黎元洪須能代表各省，方可開議。代表會議當日議決：以鄂軍政府為中央軍政府，請黎元洪以大都督名義，執行中央政務。12 月 1 日，南北雙方首先簽訂了《武漢地區停戰協定》，武漢地區於 12 月 3 日上午 8 時至 12 月 6 日上午 8 時停火三天。12 月 3 日，武漢地區停火，進行休戰談判。

12 月 8 日，袁世凱派唐紹儀為總理內閣大臣的全權代表，12 月 9 日，唐紹儀等離京奔赴武漢。同日，各省代表正式推舉伍廷芳為民軍議和全權總代表，並組織議和代表團，溫宗堯、汪精衛、王寵惠、鈕永建為參贊，胡瑛、王正廷為湖北特派代表。

12 月 11 日，唐紹儀抵漢口，過江到武昌會晤黎元洪，被告知要他到上海談判，原來伍廷芳受張謇、趙鳳昌等人勸阻，托英駐滬總領事請朱爾典爵士向袁世凱說項，令唐赴滬議和，袁世凱 12 月 13 日電令唐紹儀「赴滬討論」。14 日便乘船往上海

12 月 18 日，在上海租界南京路工部局市政廳，南北議和會議開幕。參加會議的除南北議和代表外，還有英、美、德、法、日、俄等六國駐滬總領事及外商代表李德立。雙方在 20 日、28 日、30 日和 31 日再會議四次，終達成協議，同意停戰、開國民會議解決國體問題。袁世凱支持逼清廷退位，換取南方各省支持袁任中華民國大總統。為了防止新生的共和政體遭到內戰或外國軍隊可能的入侵而夭折，孫中山同意袁世凱提出的把中國統一到以袁世凱為首的北京政府之下的要求。

1912 年 1 月 1 日，南京臨時政府正式成立，孫中山先生在南京就任臨時大總統。1 月 2 日，袁得知孫中山就任大總統後，撤銷唐紹儀和談代表的資格，要求伍廷芳與他直接電商及繼續停戰 15 天，伍廷芳回電反對，卻允許停戰展期。談判似是觸礁，但伍廷芳與袁世凱繼續往返討論，直至清帝遜位。唐紹儀留在上海，其他清政府議和團員或回北京，或辭官。1 月 11 日、17 日、19 日，南京臨時政府接連三次要求列強承認，均無一字答覆。

## 後續

1 月 16 日，袁世凱在下朝的路上，在東華門丁字街，遭到同盟會京津分會組織的炸彈暗殺，炸死袁衛隊長等十人，袁倖免於難，17 日袁派人向革命黨人表示效忠革命，希望革命黨人不要再對其進行暗殺活動。

1 月 18 日，孫提出五條要約，命伍廷芳向袁轉達。條款中有「在北京不得更設臨時政府」；「得北京實行退位電，即由民國政府以清帝退位之故電問各國，要求承認中華民國彼各國之回章」。孫還特意電邀伍廷芳、唐紹儀「入寧面商，以決大計」，伍、唐二人卻拒不赴寧。至 1 月 21 日，孫連發五電給伍廷芳，不斷修改要約，並通報黎元洪「現雖未列入正式談判，而進行頗確。若清廷仍不肯就範，則再戰有詞」。1 月 22 日，孫將修改後的要約公諸報端，向袁施壓。袁以孫所提條件與此前南北議和談妥條件不符，拒絕接受。伍廷芳因孫推翻此前談判達成的協議，十分不滿，故致電孫請辭議和代表一職。

1 月 20 日，南京臨時政府向袁世凱正式提出《清室優待條件》。1 月 22 日，孫中山發表聲明，只要袁世凱贊成宣統退位，自己即行辭職，讓位於袁世凱。袁世凱得到這個保證後，便加緊了逼宮的進程。袁世凱以利害遊說和買通慶親王奕劻和那桐，並以金錢賄賂隆裕太后身邊受寵的太監張蘭德（人稱小德張），威嚇隆裕太后，大勢已去，如果革命軍殺到北京，則皇室一族可能被族滅，而同意讓位，則可有優待條件。

1 月 25 日，在袁世凱授意下，段祺瑞率北洋將領 49 人聯名致電內閣、軍咨府、陸軍部和各王公大臣，提出民軍已答應對清朝皇室、貴族及滿蒙回藏各族的優待條件，即《北洋五十將乞共和電》，陳情「即此停戰兩月間，民軍籌餉增兵，佈滿各境，我軍皆無後援，力太單弱，加以兼顧數路，勢益孤危」，要求「懇請渙汗大號，明降諭旨，宣示中外，立定共和政體」，以北洋軍的名義逼迫宣統退位。

1 月 26 日，強硬派的宗社黨首領良弼在住宅門口被京津同盟會分會刺客彭家珍炸成重傷，三天後死亡。同日，孫通過王勳與流亡日本的盛宣懷密商後，民國政府、漢冶萍公司、三井物產株式會社於南京簽訂《漢冶萍公司中日合辦草約》，合同規定「由公司借政府 500 萬元應付現金若干，其餘作為政府向三井購買軍裝之需（英文本作 『購買武器與軍火』）」由於該約嚴重侵害中方利益，中外輿論一時譁然。該約未獲參議院通過，並受到漢冶萍公司股東大會反對，故最終作廢。

1 月 29 日，召開清廷御前會議，會上決定退位，以取得革命黨人的優待條件。

2 月 3 日，隆裕太后授予袁世凱全權，與南京臨時政府商定清朝皇帝退位條件。同日，孫會見充當日本政、經兩界聯絡者森恪時稱，「余等希望將滿洲委託給日本，而日本給革命以援助」。「萬一數日間無足夠資金以救燃眉之急，許多軍隊要離散，革命政府將遭瓦解的命運」，並稱在陰曆年底必須得到一千五百萬元，否則將不得不把政權拱手交給袁。當天森恪即將經過孫、胡漢民修改的加急電報發給三井物產顧問益田孝，指出「孫答應租借滿洲，日本為防止革命軍之解散，在漢冶萍公司五百萬元外，應立即借一千萬元，以中止與袁世凱和議，故孫文或黃興為了滿洲之契約將到日本一行。孫文答應『滿洲之事如有意實行，在四日之內，匯一千萬元並電告，即可與袁中止和議』。」日方因恐外國干預，未允提供一千萬元軍費，反而勸告孫、黃興與袁世凱妥協。

2 月 4 日，由於宗室、大臣紛紛反彈，袁世凱又授意段祺瑞繼續逼宮，段祺瑞等九名將領，又發《乞共和第二電》，揚言「謹率全軍將士入京，與王公痛陳利害」，即威脅太后與王公們的生命。

2 月 6 日，南京參議院通過清室退位《優待條例》和張謇起草的《清室退位詔書》。優待條例包括：

* 一，大清皇帝尊號不廢，民國政府待之以外國君主之禮。
* 二，民國每年撥四百萬元供皇帝支出。
* 三，皇帝暫居宮禁，日後移居頤和園。
* 四，清室的宗廟陵寢，永遠奉祀，並由民國派兵保護。
* 五，德宗（即光緒）崇陵所有產用經費由民國支出。
* 六，宮內執事之人，繼續留用，唯不得招閹人。
* 七，皇室私有財產，由民國派兵保護。
* 八，禁軍編入民國陸軍。

除清室退位優待條例外，還有對清王族及滿蒙回藏各族待遇七條。但其中，「即由袁世凱以全權組織臨時共和政府」為袁世凱手下所添加。

2 月 12 日，在清朝內閣總理大臣袁世凱等大臣的勸說和逼迫下，垂簾聽政的隆裕太后接受清室《優待條件》，發布《退位詔書》，宣佈清宣統皇帝退位，並授權袁世凱組織臨時共和政府。至此，統治了中國二百六十八年的大清帝國正式終結，被中華民國取代與繼承，中國兩千年來的帝制也宣告滅亡。

宣統退位後，1912 年 2 月 13 日孫中山提出辭呈，向臨時參議院推薦袁世凱接任。2 月 15 日，臨時參議院正式定都南京並選袁世凱任臨時大總統。袁世凱以北京爆發壬子兵變為由，遷都北京。3 月 8 日臨時參議院又通過《臨時約法》。3 月 10 日袁世凱在北京宣誓就職中華民國第二任臨時大總統。

武昌起義之後，在中國有重大利益的外國列強保持了觀望態度，並試圖從北京政權或武昌政權中尋找到最能符合各方利益的一派來支持。直到此時，各強國才開始陸續承認中華民國。

## 議和代表暨參贊名單

南方議和代表暨參贊名單：

* 伍廷芳 民國議和全權代表
* 鈕永鍵 參贊
* 溫宗堯 參贊
* 王寵惠 參贊
* 汪精衛 參贊
* 胡瑛 湖北特派代表
* 王正廷 湖北特派代表
* 議和代表辦事處職員名單：張公室（即張競生）、李范之、曾廣益，以上專任議和事。陳經、虞熙正、關文諶、余沅，以上兼任外交部秘書。沈寶善、何智輝、曾廣、蔡序東，以上兼任外交部翻譯。譚熙鴻、史丹欽、潘茂昭，以上任電政局特派譯電員。

北方議和代表暨參贊名單：

* 唐紹儀 北方議和全權代表
* 嚴修 代表
* 楊士琦 代表
* 楊度 參贊
* 魏宸組 參贊

丁中江《北洋軍閥史話》裡記載的北方參贊名單是：歐賡祥、許鼎霖、趙椿年、馮懿同。

又據當時報導，清政府議和團團員還有劉若曾、章宗祥、關冕鈞、嚴復、張國淦、馮耿光、侯延爽、齊忠甲、鄭沅、蔡金臺、蹇念益、渠本翹、張鍇、孫多森、傅增湘、劉慶篤、雷多壽、熙鈺、慶山。

## 參考文獻

### 引用

### 來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