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收復果阿

**1961 年果亞併入印度**指的是 1961 年印度軍隊為結束葡萄牙對葡屬印度之統治而採取的一次行動。印度從陸海空三面攻擊持續長達 36 個小時，最終取得決定性勝利，並終結了果亞長達 451 年的葡萄牙殖民統治，22 名印度人與 30 名葡萄牙人在此次交戰中喪生。這場衝突雖短，卻在世界範圍內引起了毀譽兩極的反映。印度視其為對印度歷史領土的收復，而葡萄牙則視之為對自己國土的侵犯，兩國因此斷交，直到 1974 年康乃馨革命後才改善。

印度將這場軍事行動稱爲「**勝利作戰行動**」（ऑपरेशन विजय）、「**解放果亞**」（गोवा की मुक्ति）；葡萄牙稱「**果亞侵略**」（Invasão de Goa）。

## 葡萄牙殖民的背景

1947 年當印度自治領從大英帝國獨立後，葡萄牙仍然在印度次大陸據有果亞地區、達曼 - 第烏地區、以及達德拉 - 納加爾哈維利這三塊領地，三地統稱為葡屬印度。果亞、達曼和第烏三者共佔地 1,540 平方英里（4,000 平方公里），有人口 637,591 人。流散在各地的果亞人估計有 175,000 人（包括印度自治領境內的 100,000 人）。宗教分佈情況是 61% 印度教，36.7% 基督教（多數是天主教），2.2% 回教經濟上來講還是以農業為基礎，雖然 1940 到 1950 年代採礦業小有增長，主要是鐵礦，也有錳礦。

### 果亞當地對葡萄牙統治的反抗

20 世紀果亞對葡萄牙統治的反抗先驅者是一名在法國受教育的果亞工程師特里斯坦・德・布拉干薩・庫尼亞。此人在 1928 年在葡屬印度設立了果亞國大黨委員會。他寫了一部小書叫《外國統治四百年》，以及一本叫《果亞的淪陷》的小書，試圖激起果亞人對葡萄牙統治壓迫的觀感。

印度獨立運動的領袖人物如拉金德拉・普拉薩德，尼赫魯、蘇巴斯・錢德拉・鮑斯等人都對果亞國大黨委員會發出了表示團結的訊息。1938 年 10 月 12 日，德・庫尼亞和果亞國大黨的其他成員會見了國大黨主席蘇巴斯・錢德拉・鮑斯。在他鮑斯建議下，他在孟買孟買達拉爾街 21 號開設了一間支部。果亞國大黨也就自此依附於印度國大黨，被任命為該黨第一任主席，

1946 年 6 月，印度社會黨領導人 Ram Manohar Lohia 博士，去果亞探望他的友人，民族主義領導人 Julião Menezes 博士（此人在孟買辦了一個月刊，叫《Gomantak Praja Mandal》，簡稱《Gomantak》），Da Cunha 和其他領導人也在場。Ram Manohar Lohia 鼓吹使用甘地式的非暴力手段來反抗政府。1946 年 6 月 18 日，由於先前葡萄牙政府禁止在公共場合聚會，Lohia、Cunha、Purushottam Kakodkar 以及 Laxmikant Bhembre 等人在帕納吉發起了一場示威，以抗議葡萄牙政府暫停行使果亞市民民權，葡萄牙政府鎮壓的這場示威並將上述發起者逮捕。該年從六月到九月都一直斷斷續續有大規模示威。

非暴力示威之外，武裝團體如「果亞自由黨」（Azad Gomantak Dal，The Free Goa Party）和「果亞人聯合陣線」（the United Front of Goans）也成經發起過暴力攻擊，以削弱葡萄牙在果亞的統治。印度政府支持「果亞自由黨」之類武裝團體的建立，給予全面的財政、後勤、以及軍火援助。武裝團體以印度境內的基地為依託展開行動，所有行動有印度警方掩護。通過這些武裝組織，印度政府企圖摧毀葡印境內經濟目標、電報電話線、道路、水道與鐵路運輸，以拖垮葡印境內的經濟活動，好為葡印境內人口大起義創造條件。

曾在果亞服役過的葡萄牙陸軍上尉（現在是退休的將軍級別軍官）Carlos Azaredo 在接受報紙《O Expresso》採訪時曾評論這些武裝抵抗活動：「與一般的說法不同，我們部隊遭遇到的最老練的遊擊戰爭是在果亞。我知道我在說什麼，因為我也在安哥拉和葡屬幾內亞打過仗。」光是在 1961 年，截止 12 月，就有 80 名警察殉職。「果亞自由黨」恐怖分子大部分不是果亞人，許多都曾經在在英軍蒙哥馬利帳下服役，跟德國人（非洲軍團）打過仗。」

### 外交途徑解決果亞爭議的努力

1950 年 2 月 27 日，印度政府要求葡萄牙政府就葡萄牙在印度殖民地的前景開始談判。葡萄牙堅持她在印度次大陸上的領土不是殖民地而是葡萄牙本土的一部分，所以沒得談；葡萄牙同時也堅稱印度對果亞毫無權利，因為在這些領土成為葡國一部分時，印度共和國還不存在。由於葡國政府拒絕回應印方在這一問題上發出的備忘錄，印度政府於 1953 年 6 月 11 日從里斯本撤回外交使團。

到了 1954 年，印度共和國開始制定對果亞居民進入印度的簽證管制：此舉癱瘓了果亞和達曼、第烏、達德拉、納加爾哈維利等飛地的交通。 同年，印度碼頭工人聯盟開始對通往葡屬印度的船運實施抵制。在 1954 在 7 月 22 日到 8 月 2 日間，武裝份子襲擊了在達德拉、納加爾哈維利兩地的葡萄牙守軍並迫使其投降。

1955 年 8 月 15 日，3000 到 5000 名非武裝印度活動者試圖於六處進入果亞，結果被葡國警方暴力折返造成 21 到 30 人死亡。這場大屠殺的消息有助於建立起印度民眾反對葡萄牙存在的公眾輿論。1955 年 9 月 1 日，印度關閉了它在果亞的領事館。 

1956 年，葡萄牙駐法大使 Marcello Mathias 以及葡萄牙總理薩拉查主張在果亞進行全民公決來決定它的未來。該提議卻被葡國國防部長和外交部長否決。1957 年，總統候選人溫貝托・德爾加多將軍又提出過一次公民表決提議。

驚覺印度已暗示要用武力手段解決葡萄牙在果亞的存在的葡萄牙總理薩拉查先是請求英國調停，又通過巴西向印度抗議，最後要求聯合國安理會插手干預。墨西哥向印度政府提出要用自身在拉美的影響力來向葡萄牙施壓，以緩解緊張情勢 與此同時，印度防長和駐聯合國使團首長克里什那・梅農表示用不確定的措辭表達了印度對果亞「不放棄使用武力」的立場。 美國駐印大使約翰・加爾布雷斯在多個場合要求印度政府通過調節和共識和平解決果亞問題。

最終，在入侵前九天的 1961 年 12 月 10 日，尼赫魯告訴媒體：「果亞繼續置於葡萄牙統治之下是不可能的。」美國的反應是警告印度如果印度的武裝行為被提交安理會，美國不會給印度提供任何協助。

1961 年 11 月 24 日，一艘名叫 Sabarmati 號的運客船在通過葡屬安吉第烏島和印屬柯枝之間時被葡軍射擊，導致該船一死一傷。射擊是因為葡方恐懼該船可能載有一支軍事登陸隊要來偷襲安島。該事件使得印度民眾廣泛支持對果亞採取軍事行動。

## 衝突爆發之前的事件

### 印度軍事準備

在收到政府對軍事行動的批准令以及奪取一切被佔領地區的命令後，印度南部集團軍 Chaudhari 中將部署了 K.P. Candeth 少將麾下的步兵第十七師部署在和傘兵第五十旅。對於達曼的攻擊交給了馬拉地第一輕步兵營，對於第烏的攻擊交給了拉其普特第 20 營以及馬德拉斯第 4 營。同時，印度空軍西部司令部司令官空軍副元帥 Erlic Pinto 被任命為果亞行動所有空軍力量的總指揮。進攻果亞空軍力量集中於浦娜以及 Sambra 幾處的空軍基地。

印度海軍向果亞沿岸派遣軍艦兩艘：R 級驅逐艦拉其普特號和黑木級反潛巡防艦 Kirpan 號。實際任務被分配到四個特遣艦隊裏：一個五艘船的水面行動小組：Mysore 號、Trishul 號、Betwa 號、Beas 號以及 Cauvery 號，五艘船的航母隊：Delhi 號、Kuthar 號、_Kirpan_ 號、Khukri 號和 _Rajput_ 以及輕型航母 Vikrant 號；一個掃雷艇小組 Karwar 號、Kakinada 號、Cannonore 號和 Bimilipatan 號 以及一個支援小組包括 Dharini 號。

### 葡方軍事準備

12 月 14 日，葡萄牙總理薩拉查急電果亞總督瓦薩羅・席爾瓦，要求葡軍戰至最後一人。葡軍就此展開備戰，4 艘葡萄牙護衛艦被部署到果亞、達曼和第烏附近海面，5 艘商船和一些巡邏艇也被徵用。葡陸軍有 3300 名歐洲官兵和 900 名當地士兵，他們大多缺乏訓練。此外葡軍還有 2000 名警察可用。

葡軍制定的策略是死守莫爾穆岡港，戰鬥一打響就炸毀所有橋梁，並在主要幹道埋地雷，遲滯印軍推進。不過，葡軍儲備的地雷和炸藥並不多。印度起先認為葡軍有一個裝備 F-86 戰機的空軍中隊，但事實證明情報是錯誤的，葡軍在果亞只有 2 架運輸機。葡軍用於防空的部隊也只有 2 個高炮連。

### 疏散葡萄牙平民

從 12 月 9 日起，大批具有歐洲血統的平民逐漸撤回里斯本，這場大撤退持續到印軍空襲為止。

### 印度偵察行動

12 月 1 日，印軍開始進行小規模偵察，真正的戰鬥則在 12 月 18 日打響。18 日 4 時，葡軍巡邏艇在第烏海域發現印軍艦隊，隨後遭到印艦攻擊，葡艇慌忙逃回基地。此時，葡軍尚未意識到決戰即將爆發。

## 敵對行動的開始

### 印軍空襲

12 月 18 日，印度空軍空襲果亞的達波里姆機場，12 架轟炸機投下大批炸彈，機場跑道被毀。一小時後，8 架印軍轟炸機再次襲擊達波里姆機場，葡軍的 2 架運輸機被炸掉 1 架。隨後，印度空軍將空襲目標轉向班布爾的無線電台，但卻遭到葡軍高炮連的抗擊。數小時後，印度空軍向達曼和第烏市區發起空襲。

### 海戰

#### 印軍襲擊安吉迪烏諸島

#### 莫爾穆岡港海戰

#### 第烏海上行動

#### 達曼的海上行動

### 地面戰爭

18 日天剛亮，印軍第 50 空降旅分為 3 個縱隊展開進攻。東路縱隊由第 2 馬拉蒂空降團組成，經盤達鎮向果亞中心推進。中路縱隊由第 1 旁遮普空降團構成，向班拿沙里方向前進。西路縱隊為主攻方向，由第 2 錫克輕步兵團組成，該部在 6 時 30 分突破邊境線。西路縱隊一路上幾乎未遇抵抗，17 時進抵貝蒂姆鎮，離果亞首府帕納吉僅 500 米。由於未得到進一步命令，第 2 錫克輕步兵團不敢直取帕納吉，而是暫時在貝蒂姆鎮安營紮寨。12 月 19 日晨，第 2 錫克輕步兵團才接到占領帕納吉的命令，於是，2 個步兵連在 7 時 30 分進入帕納吉，未遇抵抗。由於勝利來得太快，第 50 空降旅旅長蘇科特・辛格准將命令部隊摘掉鋼盔，戴上空降旅的栗色貝雷帽，加入到當地民眾的歡呼隊伍中。

#### 攻擊果亞：北與東北方面

18 日那天，印度第 63 步兵旅也分成 2 個縱隊向果亞縱深推進，右縱隊以第 2 比哈爾團為主，左縱隊以第 3 錫克團為主。晚上，右縱隊抵達堪達普鎮，左縱隊則進抵達邦達拉。雖然兩個縱隊在進軍中未遇抵抗，但他們接下來的行動卻由於橋梁被葡軍炸毀而停頓。第二天，左縱隊跨過半胸高的小河，進抵馬高 (南果亞行政中心)，此時已是 19 日 12 時。從那裡出發，左縱隊又向莫爾穆岡港推進。莫爾穆岡港是葡軍防禦重點，第 3 錫克團在拂那村遭到葡軍抵抗，印軍漸漸不支，打算先行撤退，正當關鍵時刻，第 2 比哈爾團趕來支援，壓制住葡軍火力。面對越來越多的印軍，葡萄牙守軍 500 人選擇投降。15 時 30 分，印軍占領拂那村。接著，第 3 錫克團進至莫爾穆岡港和達波里姆機場。在馬高以南地區，印軍第 4 拉吉普特連被葡軍引入雷區，但他們成功走出這片危險區域。各方期待中的莫爾穆岡港保衛戰沒有打響，事實上葡軍正在那裡等待投降。19 日 20 時 30 分，葡萄牙守軍未放一槍一彈就將這個重要地區交給了印度人。

#### 進攻達曼

18 日拂曉，印軍馬拉地第 1 輕步兵團進入達曼，到 17 時，印軍兵不血刃就占領了大部分達曼地區，葡軍紛紛逃往機場。第二天清晨，印軍向機場發起進攻，葡軍毫無鬥志，至 11 時，600 名葡萄牙守軍投降。

#### 進攻第烏

18 日凌晨，印軍第 20 拉吉普特營的 2 個連從西北方向攻入第烏，該營另 1 個連則從東北方向攻擊第烏機場。出人意料的是，葡軍在第烏殊死抵抗，印軍始終無法前進一步，印度空軍也連續轟炸葡軍陣地。戰至第二天，葡軍彈藥不足，不得不繳械投降。第烏一役，印軍陣亡 4 人，傷 14 人，葡軍陣亡 10 人，傷 2 人。19 日下午，印軍第 4 馬德拉斯營 C 連在潘伊庫特島登陸，島上 13 名葡萄牙守軍投降。

## 葡萄牙投降

到 19 日晚間，果亞大部被印軍占領，僅 2000 餘名葡軍困守達・伽馬城。葡萄牙國內要求守軍「焦土抗戰」，但果亞總督席爾瓦向里斯本報告了實際情況 —— 印軍數倍於己、彈藥和食物嚴重缺乏。22 時 30 分，席爾瓦向葡軍殘部宣布投降聲明，總督席爾瓦簽署了投降書，葡萄牙在印度次大陸長達 451 年的統治正式宣告結束。

## 國際反應

由於當時正值冷戰，外界對印度兼併果亞的態度意見不一。葡萄牙政府一直拒絕承認印度的兼併，直至 1974 年康乃馨革命後，新政府上台方承認印度對果亞的主權和控制。

### 葡萄牙在敵對行動結束之後的作為

葡萄牙在此之後斷交，終止任何與印度的外交關係。

印度當局在審問後，直接遣返回葡萄牙，1962 年 5 月絕大部分葡萄牙戰俘被遣返回國，前果亞總督席爾瓦被葡萄牙總理薩拉查流放大西洋馬德拉群島，直到 1974 年薩拉查被「康乃馨革命」推翻後才恢復名譽，由於戰敗，當年葡萄牙國內的聖誕節慶祝活動也異常低調，全國進入哀悼狀態。此後，葡萄牙薩拉查政府還試圖用各種手段抗議印度的占領。「康乃馨革命」推翻薩拉查政權後葡萄牙新政府也承認了印度對果亞的主權。

### 美國的反應

美國指責印度以武力解決國際問題，時任美國常駐聯合國大使史蒂文森發表講話譴責印度說「聯合國不能饒恕在這一事例上使用武力，因為這會為在其他衝突中使用武力鋪平道路」。總統約翰・甘迺迪也嘲諷印度「15 年一直進行道德說教…… 現在說教者在走出妓院時卻被逮個正著」。

### 蘇聯的反應

在果亞事件爆發的當天（12 月 18 日），蘇聯最高蘇維埃主席團主席勃列日涅夫正在印度訪問，並稱蘇聯將給予印度必要的援助。在孟買他聲稱「（蘇聯）熱烈支持印度解放和統一葡萄牙飛地果亞、達曼和第烏的行動…… 支持廢除殖民主義的一切形式和表現」。21 日在在加爾各答的訪問中聲稱「在消滅果亞、達曼和第烏的外國殖民統治的殘餘的正義事業中，蘇聯人民完全站在印度一邊」。

而時任蘇共中央總書記的赫魯雪夫 20 日在給尼赫魯祝賀的電報中說「印度政府消滅在它領土上的殖民主義堡壘的果斷行動是完全合法和有理由的…… 蘇聯人民一致支持這些行動並祝賀友好的印度在鞏固它的獨立方面取得成功」。

### 中華人民共和國的反應

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 1961 年 12 月 19 日發表了關於支持印度政府收復果亞的聲明，稱「果亞是印度領土的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印度政府收復果亞的行動，反映了印度人民的正義要求。對此，中國政府和中國人民表示堅決的支持」。

### 巴基斯坦的反應

在與印度對立的立場下，譴責了這次的行動。

### 非洲諸國的反應

埃及表示，如果再對果亞有任何的侵略，將會終止外交關係。奈及利亞則支持印度行為。

## 影片

印度電影《七個印度人》即取材於此事件。

## 參見

* 果亞邦
* 葡屬印度
* 領土收復主義

## 參考文獻

### 引用

### 來源

## 外部連結

* Time Magazine Coverage of the conflict（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Photo gallery of the Liberation of Goa
* Image: Ram Manohar Lohia（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Image: The Protests of 18 June 1946（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Image: Foreign journalists rescue a protestor shot by Portuguese police officers（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Portugal-India relations (Ministry of External Affairs, Government of Indi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