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人病毒

**中國病毒**（英語：China virus/Chinese virus），又譯**中國人病毒**、**華人病毒**、**中共病毒**是在 2020 年嚴重特殊傳染性肺炎疫情期間，一些人對引發嚴重特殊傳染性肺炎的病毒嚴重急性呼吸道症候群冠狀病毒 2 型的稱呼，其中美國總統唐納・川普因使用這一稱呼而引發大量爭議。川普於 2020 年 3 月 16 日在 Twitter 的中使用這一稱呼，後又多次使用。

川普稱因為「病毒來自中國」而使用該稱呼。該稱呼被部分人士認為涉及對中國裔、華裔乃至亞裔美國人的種族歧視，並遭到中華人民共和國外交部反對。他本人及部分支援人士認為是因為中國搞陰謀論，宣稱美軍傳播病毒在先，這並未涉及種族歧視，只是導正視聽，並舉出伊波拉病毒等例子。3 月 24 日，川普曾宣布不再使用這一稱呼。但是，其後在社群媒體和公開場合仍然多次使用「中國病毒」、「中國人病毒」、「功夫流感」等稱呼。

## 使用

### 媒體

2020 年 1 月 29 日，澳洲《先驅太陽報》在報導疫情時，將新型冠狀病毒稱為「Chinese virus」（中國病毒），並將「pandamonium」（混亂、騷動）中的 panda（熊貓）字樣標色強調。2020 年 2 月 5 日，加拿大英屬哥倫比亞省地方報紙《省報》在頭版標題中寫有「B.C. 省第二起中國病毒病例」（2nd China Virus Case in B.C），引發爭議。2 月 7 日晚，《溫哥華太陽報》和《省報》主編哈羅德・門羅在接受採訪時表示將新型冠狀病毒稱為「中國病毒」，是一種從地理上定位該病毒起源的方法，並不是歧視。他向當地華裔社群道歉，並稱不會在標題中再使用這些詞。此外，亦有對中國共產黨持反對立場的媒體或媒體人，將該病毒稱為中共病毒。

### 唐納・川普

2020 年 3 月 11 日，美國眾議院委員會針對美國疫情舉行了一場聽證會，美國疾病控制與預防中心主任勞勃・雷德菲爾德回應提問時稱，美國確實有原本診斷為患流感，但實際卻因感染新冠病毒而死亡的情況。次日，中華人民共和國外交部發言人趙立堅在推特上轉載了《環球時報》推特的相關影片，並用中文、英文分別發出兩條配文，指責美國隱瞞疫情真相，並指出可能是 10 月到武漢參加 2019 年世界軍人運動會的美國軍人把病毒帶到了武漢：

3 月 17 日，美國總統唐納・川普在推特上表示，美國將支援受疫情影響的行業，其中將病毒稱為「中國病毒」（Chinese Virus）：

此後，川普多次使用「中國病毒」一詞，並被指責涉嫌種族主義並助長歧視。川普回應稱「這一點也不種族主義，（因為）病毒來自中國」（It's not racist at all, no, not at all. It comes from China.）。3 月 18 日，川普在白宮記者會上表示，中華人民共和國發布虛假的資訊，誣捏美國軍人把病毒傳到中華人民共和國，因此使用「中國病毒」一詞「以正視聽」。他表示會使用這一詞語是因為這是病毒的來源地，病毒確實來自中華人民共和國，所以「中國病毒」毋庸置疑是一個非常準確的用詞。同時他堅持聲稱這並不牽涉種族歧視。3 月 19 日，川普在白宮出席疫情記者會時，再次使用「中國病毒」一詞來稱呼。《華盛頓郵報》攝影記者賈賓・博茨福德（Jabin Botsford）拍攝到其講稿上的「Corona Virus」中的「Corona」被劃掉並改成「Chinese」。

3 月 23 日，川普在推特表示，新型冠狀病毒在美國的傳播不是亞裔美國人的錯。次日，川普接受福斯新聞頻道採訪時表示，他決定不再稱新冠病毒為「中國病毒」。

但川普後來表示自己不後悔使用「中國病毒」這一說法，因為他「參考了其他傳染病用地名命名的情況」。賈賓・博茨福德則在同日再次拍攝到了記者會講稿，其中川普將有關「中國病毒」（Chinese Virus）的內容刪掉，並加入一段有關「保護亞裔美國人」的段落。同日，美國國務卿邁克・蓬佩奧表示，自己雖然不再使用「中國病毒」一詞，但堅持表示「病毒起源於中國武漢」。次日，七大工業國組織（G7）國家外長舉行影片會議。蓬佩奧堅持要在聯合聲明中使用「武漢病毒」（Wuhan virus）一詞，但遭到其它國家反對，聯合聲明未予發表，這是 G7 在歷史上首次沒有發表聯合聲明。七國最後分別發表了聲明。

5 月 25 日，川普在推特中再次使用「中國病毒」一詞。

7 月 22 日，川普在出席白宮疫情簡報會時提及 4 次「中國病毒」。

2020 年 9 月 22 日，美國總統川普在聯合國一般性辯論時表示；

2020 年 10 月，川普感染 COVID-19，但很快痊癒。川普在接受福斯新聞頻道採訪時表示，「我打敗了這個瘋狂、可怕的中國病毒」。

2020 年 12 月 7 日，前紐約市長朱利安尼確診 COVID-19，川普再度於推特使用中國病毒一詞，表示「朱利安尼是迄今為止，紐約市史上最偉大的市長，他努力不懈揭發美國史上 (迄今) 最腐敗的選舉，他已經在中國病毒 (China Virus) 檢測中確診為陽性，願他早日康復，我們會繼續前進。」。

2021 年 1 月 19 日，川普在總統告別演說中再次表示「中國病毒」影響了美國和全球經濟。

### 其他

2020 年 2 月 10 日，美國投資人克亞爾・巴斯在《環球時報》總編輯胡錫進的推特留言，詛咒稱「讓中國病毒橫掃 GT（_Global Times_，即《環球時報》）員工和共產黨的其他人」（Let the chinese virus rampage through the ranks of the GT and the rest of the communist party）。在胡錫進的要求下，該投資人刪除了相關推文，但表示不會做出道歉。3 月 22 日，西班牙說唱歌手和畫家 Bejo 在新歌中多次唱到「virus chino」（西班牙語的「中國病毒」），被批「種族主義」，其在 YouTube 上發布的歌曲影片遭到大量中國大陸網友投訴。最終 Bejo 道歉，並稱這首歌只是個幽默。

## 各方觀點

### 美國

#### 支持

部分人士對這一言論表示支援，支持與反對者非常分明。比如美國外交關係協會進階研究員蓋瑞特（Laurie Garrett）認為，這更多的是美中兩個對手之間的「口水仗」。美國專欄作家和評論人士章家敦則認為，這一說法沒有什麼錯，是孔子所主張的「正名」。總統顧問凱莉安・康威說，川普只是想說得準確些，認為他的意思是「病毒是從那裡最先開始的」。愛荷華州共和黨參議員查爾斯・E・格拉斯利（Charles E. Grassley）在推特指出：「我不明白中國為什麼會生氣，因為我們把起源於那裡的病毒稱為『中國病毒』，我們提到 1918 年和 1919 年的西班牙流感時西班牙可從沒生氣。」

川普的支持者們（如美國名嘴比爾・馬赫）稱「中國病毒」的說法不是種族主義，並指出此前國際社會也有以發源地冠名疾病的做法，並以此批評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存在的腐敗等問題。亞利桑那州眾議員保羅・戈薩在推特發起為病毒命名的投票，四個選項分別為「中共病毒」「武漢病毒」「中國病毒」「SARS COVID-19 紅色死亡」（SARS COVID-19 Red death），結果「中共病毒」（CCP virus）過半數。白宮方面也在推特批評所謂「媒體假裝憤怒」，指出歷史上包括伊波拉病毒、西尼羅河病毒在內的其他疾病也都以地名命名。

川普對此的回應為：

#### 反對

美國演員馬克・魯弗洛在推特批評稱：「當你把病毒歸咎於一整個種族時，你就是在煽動人們敵視他們。」並要求川普「做些好點的事」（Do better）。美國疾病控制與預防中心主任勞勃・雷德菲爾德譴責這一說法「是絕對錯誤和不適當的」，認為將會造成種族主義傾向。加利福尼亞州民主黨議員劉雲平則表示，「中國病毒」的說法使得亞裔美國人遭受到極大的種族歧視，要求川普「立刻停止這種不理智的言論」，呼籲共同面對。亞裔美國人法律辯護與教育基金會在推特表示：他（川普）當然會稱之為「中國病毒」，因為他不在乎亞洲人和亞裔美國人因為對病毒的種族主義描述而遭受的仇恨和暴力（Of course he called it "Chinese Virus," because he doesn't care that Asians and Asian Americans are subjected to hate violence because of this racist description of #coronavirus.）。3 月 20 日，前美國國務卿希拉蕊・柯林頓批評稱：「（川普）總統正在滑向種族主義言論，想轉移人們注意力，（以掩蓋）他未能及早認真對待病毒、廣泛提供檢測、為美國應對危機做好充分準備。不要上當了，不要讓你的朋友和家人上當。」

美國有線電視新聞網指出，在諮詢過醫學專家以及參考世衛組織的指導意見後，他們認為「中國病毒」這個說法「不準確而且是污名化」。在川普改口後，CNN 則解讀為他「意在爭取華裔社群的選票支援」。《紐約時報》專欄評論版則發表文章指出川普是「在試圖轉移公眾注意，以掩蓋其抗疫失敗」。NBA 前球星林書豪、民主黨總統候選人喬・拜登等人也發推表示反對。推特上更是有網友指責川普是「美國病毒」（American Virus）。

3 月 19 日，比爾・蓋茲在 Reddit 上回答網友提問時，有網友問「為什麼在中國病毒惡化之前就從他的職位上退下來了」，比爾回答說這與疫情無關，又指出：「我們不應該叫它中國病毒。」並肯定了中國為抗擊疫情所做出的努力。

2021 年 5 月，華裔美國人民權聯盟（Chinese American Civil Rights Coalition）控告川普誹謗和精神傷害。該組織認為，川普在擔任總統期間，使用「中國病毒」、「武漢病毒」、「功夫病毒」等詞彙，導致針對亞裔美國人的暴力事件上升。

7 月 21 日，眾議院議長南西・裴洛西在接受 CNN 採訪時將新型冠狀病毒稱為川普病毒（Trump Virus）。9 月 17 日，美國眾議院通過華裔眾議員孟昭文提出的議案，譴責 「中國病毒」、「武漢病毒」和「功夫流感」等言論，並表示這些言論在煽動社會的反亞裔情緒。

2021 年 1 月 27 日，為打擊針對亞裔的種族仇恨，美國新任總統拜登宣布禁止聯邦政府官員以「武漢肺炎」、「中國病毒」等來指代嚴重特殊傳染性肺炎。

### 中華人民共和國

3 月 4 日，中華人民共和國外交部發言人趙立堅在外交部例行記者會上做出回應，明確表示反對這一稱呼。3 月 17 日，外交部發言人耿爽在外交部例行記者會上再次做出回應：提出強烈憤慨、堅決反對，敦促美方立即糾正錯誤 3 月 20 日，外交部部長王毅與多國外長通電話時表示：「個別國家企圖將中國抗擊疫情污名化是不得人心的，也是不可能得逞的」。

3 月 24 日的外交部例行記者會上，耿爽發表 700 餘字的表態，表示美國是在「搞污名化」，要求美國停止使用這一稱呼

川普宣布不再使用「中國病毒」的說法後，3 月 25 日，外交部發言人耿爽在外交部例行記者會上，稱中方的立場沒有變化，強調病毒不分國界、不分種族，希望美方同中方和國際社會一道，共同應對疫情挑戰，維護全球公共衛生安全。3 月 26 日，耿爽還就蓬佩奧在七國集團外長影片會議後批評中國政治制度、將病毒稱為「武漢病毒」做出回應，稱其「用心險惡」。

中國媒體紛紛表態響應政府立場。香港《大公報》副總編輯周德武在《環球時報》上發文。復旦大學中國研究院院長張維為認為美國「想把這個『罪名』放到中國身上」。上海《文匯報》記者鄭若麟則在《新民周刊》的一篇文章中認為：「我們必須打贏這一場新的疫情輿論戰。否則對疫情之後的國際關係格局中的中國會非常不利。」

在反駁支持者們以「伊波拉病毒」為例說明「中國病毒」的合理性時，《南方都市報》指出伊波拉是一條河流的名稱，人們不清楚伊波拉河在哪個國家，這和「中國病毒」有本質區別。伊波拉病毒疫情最早在於伊波拉河周圍的一個小鎮楊布庫，科學家們為了不給這個小鎮增加污名，便在地圖上找到了周圍的伊波拉河，並以此命名。

### 世界衛生組織

世界衛生組織（WHO）根據其於 2015 年 5 月 8 日發布的《命名新型人類傳染病的最佳實踐》呼籲科學家、政府和媒體在命名新的人類傳染病時遵循最佳做法，以儘量減少對國家、經濟和人民不必要的負面影響。世衛緊急專案負責人麥可・瑞安針對「中國病毒」的稱呼，在 3 月 18 日的疫情發布會上做出表態；

### 其他

俄羅斯政府機關報《俄羅斯報》刊發評論文章《專家譴責「中國病毒」用語》，認為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的措施是美國不樂意見到的，故丟擲「中國病毒」的說法。俄新社政治評論員德米特里・柯西廖夫認為不應賦予病毒、細菌某種國家屬性。《今日俄羅斯》則指出：「當中國國內疫情逐漸得到控制，華盛頓仍然就所有同疫情有關的事情責怪中國」。前澳大利亞總理陸克文抨擊此類稱呼時表示，此種「幼稚」言論將有損全球應對這場危機的努力。時任歐盟駐華代表團團長郁白則稱叫「中國病毒」是無意義的甩鍋遊戲。

在香港，部分支持泛民派的媒體指責中國政府通過「醫療外交」（向非洲多國援助醫療資源等）「轉移視線，撇清責任，把故事說成中國抗疫成功」，批評趙立堅的陰謀論是「試圖製造輿論空間」。而在中華民國台灣，部分民眾支援這一稱呼，但也有部分民眾表示不管川普持何用意，都不應該如此稱呼，認為會給亞裔美國人和旅外台灣人帶來很大麻煩。台灣《自由時報》下屬的「自由評論網」則有人發文指出，這次疾病並非首個使用發源地命名的疾病，還提議「中國病毒」應改為「中共病毒」。

## 參見

* 嚴重特殊傳染性肺炎疫情相關條目索引 #標準命名
* 嚴重特殊傳染性肺炎疫情相關排外及種族主義 #名稱爭議

## 參考來源

## 外部連結

* 趙立堅要求美國公開資料，指責「美國欠我們一個解釋」的推文（（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唐納・川普的 Twitter（（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川普關於支援受影響行業的推文，其中提到了「Chinese virus」（（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川普次日的另一條推文中同樣提到了「Chinese virus」（（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另一條使用「Chinese virus」稱呼的推文（（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賈賓・博茨福德的推文，圖片中顯示川普把講稿上的「corona」改成「Chinese」（（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白宮方面在 Twitter 上的回應（（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