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貝王朝

**卡佩王朝**（法語：Capétiens）是法國歷史上第一個由法國人自己開創的朝代，它讓法國人從西法蘭克王國的統治中解放出來，並讓本國的國名、文化和語言轉化為純粹的法國式，持續時間為 987 年～1328 年，上承加洛林王朝，下接瓦盧瓦王朝。

卡佩王朝由雨果・卡佩建立，在法蘭克王國滅亡後一度成為歐洲最強大的王室，既使其本家在 14 世紀絕嗣了，但其廣義上的後代依然大量的存在世界，卡佩王朝的支系瓦盧瓦王朝持續統治法國到 1589 年，而另一支系波旁王朝則掌控法國到 1830 年，在法國大革命後又由奧爾良王朝接替到 1848 年，時至今日，西班牙國王費利佩六世仍是卡佩王朝的分支 —— 波旁王室的後裔。

在卡佩王朝出現的三百多年的時間內，歐洲正處於中世紀盛期，不同於之前的農業革命、貿易復興和城市階級都相繼出現，莊園制度和騎士的興起，中央集權型的國家開始慢慢形成。卡佩王朝的存在使得高盧地區大部份的語言、經濟和民俗達到了統一，迅速發展出了一個不同於法蘭克文化的「法蘭西文化」，讓原本鬆散的高盧部落們擁有了作為法國人的民族意識，使得法國逐漸領先其它歐洲國家，先一步成為近代意義上的民族國家。

## 歷史

### 起源

巴黎伯爵家族（後改封法蘭西公爵）；他們曾在加洛林王朝時期斷斷續續地出任法蘭克國王。在加洛林王朝最後幾個國王在位時期，該家族是法國的實際統治者。「卡佩」是卡佩王朝建立者雨果・卡佩的綽號。由於雨果・卡佩的父親大雨果是圖爾聖馬丁修道院院長，因此「卡佩」（Cappet）一名可能源於「聖袍」（拉丁語：cappa）一詞。

### 王朝的建立

自 9 世紀開始，北歐諾曼人頻繁地入侵西法蘭克王國，巴黎屢遭洗劫。885 年諾曼人再次進攻巴黎，遭到強者羅貝爾之子巴黎伯爵厄德率領的巴黎軍隊的阻擊。由於厄德在巴黎保衛戰中聲威大震，887 年被推選為西法蘭克國王。但諾曼人的威脅緩解後，厄德的地位不穩，遭到法國一些大封建主的反對。在經歷了 893 年－898 年的 6 年內戰後，厄德死去，其兄弟羅貝爾放棄了鬥爭，臣服於那些大封建主擁立的加洛林王室的純樸的查理，接受「法蘭西公爵」的稱號，領有巴黎、奧爾良、圖爾、夏爾特爾等地，內戰終止。

純樸的查理統治晚年，內訌重啟。羅貝爾被西部貴族擁戴為王，聯合勃艮第公爵魯道夫和韋芒杜瓦伯爵赫伯特，923 年在蘇瓦松擊敗了查理的軍隊，但羅貝爾也在此役中陣亡。查理後被赫伯特囚禁，羅貝爾之婿魯道夫被推選為王（923 年－936 年）。魯道夫死後無嗣，羅貝爾之子偉大的于格憑其實力完全可以繼承王位，但他效仿昔日法蘭克宮相故伎，專事幕後操縱，仍讓查理之子繼位。直到 987 年，加洛林末代國王路易五世死去，偉大的于格之子于格・卡佩被貴族和高級僧侶推選為國王，是為法蘭西王國卡佩王朝的開端。

### 群雄逐鹿

于格・卡佩即位之時，王權仍然式微，貴族們各自為政，法蘭西分為許多獨立的公國和伯國。北部的諾曼第公國是 911 年純樸的查理割讓給諾曼人領袖羅洛建立的；1066 年諾曼第公爵威廉征服英格蘭後，勢力更盛。東北部的佛蘭德爾伯國是 863 年左右禿頭查理為了防禦諾曼人入侵賜予鮑德溫伯爵而建立的，該國與英格蘭有著密切的經濟聯繫。西北部的布列塔尼公國是不列顛的布列吞人的移民建立的，不承認法王的權威。南部是亞奎丹公國和法國幾乎不發生關係，該地區的人甚至不知道卡佩王朝。東部的勃艮第公國是根據 843 年凡爾登條約分裂出來的。南端的土魯斯伯國是法蘭西經濟、文化發達的地區，它和亞奎丹公國一樣，長期保持者獨立地位。

這些大封建主形式上承認法國國王為宗主，實際上完全獨立，儼然為自己領地內的君主。而 10 世紀末的國王的權力僅限於被稱為「法蘭西島」的王室領地之中，僅是一個南北長約 240 公里、東西寬約 80 公里的狹長地帶，即使在該地之內也有封建主不服從國王的管轄，粗魯、猥瑣的騎士們桀鶩不馴，有的公然攔路搶劫。最初幾代卡佩國王除了一頂尚有幾分吸引力和幾分神秘色彩的王冠之外，沒有可與周邊大封建主相抗衡的東西。這些卡佩君主居無定所，既沒固定的行政機構，也沒有穩定的財政收入，甚至國王本人也親自參與打家劫舍。

于格・卡佩為鞏固自己的統治地位，在即位之初便為自己的兒子虔誠者羅貝爾加冕。虔誠者羅貝爾為保證有男嗣繼承王位，先後離棄了未能生育兒子的兩位王后，第三位王后為之生了 4 名兒子。繼承權的歸屬又成問題，經過殘酷的宮廷鬥爭，長子繼承製得以確立（如果長子早亡，則由次子繼之，如此類推），這就確定了王位的有序傳承。

### 攘外必先安內

路易六世身材肥碩，綽號胖子。路易六世既貪食又好色，年輕之時就大腹便便，據說原因在於其繼母投放慢性毒藥催他早死，雖然如此，其政績還是不可抹殺。1108 年路易六世繼位之時，法蘭西王權力量還很薄弱，法蘭西島的小領主們經常侵擾教會和修道院，盜竊穀物酒類。路易六世在主教和修道院長的申訴下，進行了無數次的征伐，弭平了地方小領主的放縱現象，加強了國王在王室領地內的權威。他支持城市公社運動，從而獲得了「公社的父親」綽號；御前會議，選拔忠於國王的市民、教士和中小封建主。到路易六世去世時，王室領地內的男爵們不僅認識到法國國王是他們的最高宗主，而且也是個實際統治者。此外，路易六世支持教宗對德意志皇帝的鬥爭，對教會友好，獲得了「教會的長子」的稱號。

12 世紀卡佩王朝在王領之外一切活動中最富戲劇色彩的是路易七世的婚姻及其得失。1137 年，路易七世沖齡繼位。在路易六世生前的斡旋下，路易七世迎娶亞奎丹公國女繼承人艾莉諾為后，按照慣例，公國本身作為隨嫁品帶入卡佩王室，這一聯姻使得王室領地一夜之間成為王國境內最大者。在第二次十字軍東征期間（1147 年－1149 年），有傳聞說艾莉諾與她的叔叔安條克公爵普瓦捷的雷蒙同枕共眠。戰後艾莉諾提出兩人婚姻無效，路易七世 1152 年同意。八周後，艾莉諾改嫁後來成為金雀花王朝國王的安茹伯爵亨利，亞奎丹公國這份嫁妝也從法蘭西王室手中轉給亨利。此消彼長，英格蘭王國領地隨著法蘭西王國王室領地重新退縮而膨脹，英法關係日趨複雜。此外，路易七世也在對布爾日總教區總主教的任命問題上與教宗發生了衝突，以路易的妥協告終。路易七世在位時期是法國歷史上的太平盛世之一，國內相對平靜，舊城復甦、耕地擴大，文化上也有所進步（如經院哲學的先驅阿貝拉爾即生活在這個時代）。

### 與金雀花王朝的鬥爭

到 12 世紀晚期，卡佩王朝已經改變了原先那種手無縛雞之力的落魄形象，王權的威懾力和向心力已經有了較明顯的增強。在此背景下，強勢的君主也迎合了時代需要，腓力二世（1180 年－1223 年在位）註定成為這個典型的君王。在跑開了攝政勢力和平定了香檳伯爵、佛蘭德爾伯爵的叛亂後，腓力二世還設置了國王參政院、高等法院，對首都巴黎的擴建也傾注了大量精力，並對南法天主教異端阿爾比派進行討伐。

腓力二世在位時期最大的成就是對金雀花王朝的鬥爭並開拓王室領地。腓力當政之初，王領地小，英格蘭勢力在大陸的膨脹成為法國君主權力的巨大威脅。早在路易九世在位時，法國就支持英王子理查的反叛行動；理查繼位後，法方又慫恿其弟約翰倒戈；約翰繼位後，法國又收買其侄布列塔尼公爵阿爾蒂爾一世與之為敵直至阿爾蒂爾於 1203 年被約翰所殺。通過這一系列的分化和軍事行動，1204 年法蘭西島以西的諾曼第、緬因、安茹、普瓦圖以及布列塔尼等地已被納入王室領地內。英格蘭的約翰王對於失卻在法國的大片領地一直於心不甘（他也因此獲得「失地王」的綽號），於是聯合佛蘭德爾伯爵以及神聖羅馬帝國皇帝等反法勢力與腓力二世展開了大規模的軍事行動。1214 年 7 月，雙方在布汶決戰，法國方面最終獲勝，佛蘭德爾伯爵被俘。

後來英格蘭貴族反叛約翰，以腓力二世的繼承人路易王子（即後來的路易八世）娶了約翰甥女布蘭卡為由擁戴路易為王，1216 年，路易進入倫敦加冕，並得到蘇格蘭國王的承認。如按英格蘭國王稱號序列，他應被稱作路易斯一世。但路易此舉並未得到其父腓力的支持。年末，約翰去世，其子亨利三世年幼登基，英格蘭諸侯紛紛背棄路易而效忠亨利，路易在 1217 年林肯戰役戰敗後不得不放棄宣稱英格蘭王位並回到法國。

### 聖路易

腓力二世死後，其子路易八世在位僅三年（1223 年－1226 年在位），在一次親征土魯斯的阿爾比派時染病身亡。

為卡佩王朝的歷史留下厚重一頁的另一位國王是路易九世。路易九世在位時間雖然長達 44 年（1226 年－1270 年在位），但實際主政僅 18 年，前半段時期（1226-1252 年）一直為其母布蘭卡攝政和輔政。路易九世在政治生活中表現出鮮明的兩重性特徵。一方面，他對正統天主教以外的一切非正統信仰或異端均持排斥甚至絕不容忍的態度：如先後在 1248 年和 1270 年兩次率領十字軍勞師遠征（均以失敗告終，第二次遠征時期因染病命喪突尼西亞）；還對猶太人進行宗教迫害、協助羅馬教廷嚴懲法國南方的異端。另一方面，路易九世在基督教內部卻又處處宣揚和解精神，甚至與亞拉岡王國達成協議，主動放棄了巴塞隆納和魯西永等地的宗主權，以及讓英王獲得了部分領地，作為英王承認自己的宗主地位的條件。在他看來，君主的權力和威望並不僅僅取決於其國土的規模，更重要的是取決於附庸的數量以及附庸本身的重要性。實際上路易九世在領土問題上也不是那種無原則的退讓主義者，他仍是「最有效的為擴張國土而努力工作的國王之一」，他「決不放過一個締結有利的條約和通過漂亮手段獲得額外領土的機會」。路易九世在位期間，特別是在後期，法國經濟繁榮，城市商品經濟發達，呢絨、紡織、絲織和亞麻業興旺。巴黎不僅是全國的手工業和商業中心，還是西歐教育文化中心，中世紀經院哲學的集大成者托馬斯・阿奎那即在此接受教育。

使路易九世聲名遠播的主要是其虔誠的「聖徒」形象。據記載，青少年時代的路易九世熱衷於將王宮擺滿豪華家具，喜穿精美鮮艷服飾；不喜讀書，卻愛打獵、放鷹及各種娛樂活動；甚至有人指控他具有調情放蕩的劣跡，直至其母親為之娶了妻子才收心。但是正是這樣一位浪子少年，在中年以後一改陋習，虔信天主教。路易九世在宮廷中恪守宗教儀軌，每天要做兩次彌撒，午夜時分還要起床祈禱。他對聖物的崇拜達到了近乎痴狂的程度，因此他花費重金從拜占庭皇帝那裡購得據稱是耶穌當年使用過的物品如荊棘冠、聖矛以及耶穌受難時的十字架殘片等等，而且還專門建造了聞名後世的小聖堂以供奉這些聖物。路易九世常以慈善家的面目出現在公眾生活之中，還奉行苦行精神長期齋戒、衣著樸素。路易九世的虔信精神及其實踐在其在世時即已博得社會民眾的普遍敬仰，因此在他去世不久，人們就自發地稱之為「聖徒」並紛紛前往他的墓地進行祈禱。1297 年，教宗波尼法爵八世正是通諭封授路易九世為「聖徒」，並將其忌日（8 月 25 日）作為天主教世界共同的紀念日。

### 腓力四世

路易九世之後的卡佩王朝還有 6 位國王先後繼位，其中對後世法國影響最大的是腓力四世（1285 年－1314 年在位）。由於其兄長早死，腓力四世以幼子的身份承其父位，時年 17 歲。腓力四世性格孤僻，沉默寡言，但身材高大，長相俊美，因此人稱「美男子腓力」。他迎娶香檳伯國及納瓦拉王國女繼承人胡安娜為王后，從而使王權在法國東部有了較穩定的基礎，同時又使法國與西南方的納瓦拉王國產生了數百年難以割斷的聯繫。腓力四世又與英國方面進行了長達十餘年的紛爭，但其在位期間法國西南部的領地依然未能納入王領。腓力四世還多次征伐因不滿法國重稅政策的北方經濟重地佛蘭德伯國。由於長期頻繁的軍事行動需要大量的經費，不健全、不規範的稅收體制使得腓力四世無法通過正常的渠道獲得財政支持。因此，腓力四世驅逐擁有巨額財富的猶太人，並霸占了他們的財產；隨後來自倫巴德的銀行家們也遭到同樣的厄運。1312 年，在向教宗施加壓力要求宣布聖殿騎士團為異端。而後腓力四世處決了騎士團大部分高層人員後將大部分騎士團財產劃歸己有。

腓力四世在位時期做出的最具持久影響的決策是對教會所奉行的強硬政策。13 世紀末，為籌措戰爭經費並滿足王室各種開銷，腓力四世下令向一直享有各種免稅特權的法國教士開徵俗世什一稅，此舉遭到教宗波尼法爵八世的強烈抨擊和抵制。為製造一種全民授權、全民支持的氛圍，腓力四世於 1302 年在巴黎聖母院召開了由教職人員、世俗貴族和富裕市民代表參加的國務會議，這次會議被認為是法國三級會議的始祖，而且是法國由割據君主制轉向等級君主制的標誌。1303 年，法王派駐在義大利的宮廷大臣諾加萊在教宗駐地囚禁了教宗並大加凌辱，波尼法爵八世後雖被救出但旋即憂憤而死。此後教宗的威勢江河日下。腓力扶植法國的主教登上教宗御座，並在 1309 年把聖座從羅馬遷至法國境內的「飛地」阿維農，此後近 70 年，被稱為「阿維農之囚」的教宗便為法籍教士和法國世俗權力把持。

### 王朝的終結

1314 年腓力四世去世之後，其王位先後由其 3 個兒子繼承。1328 年腓力四世的第三子查理四世未留男嗣而死。英格蘭國王愛德華三世以前國王外甥的資格要求兼領法國王位，法國三級會議從古老的《薩利克法典》有關條文引申出一條「女性及母系後裔無權繼承王位」的原則予以拒絕（這成為後來對歐洲歷史影響深遠的英法百年戰爭的一個直接原因；即使按愛德華三世的說法，也應以腓力四世長子路易十世的女兒讓娜的後裔優先），同時推舉腓力四世之弟瓦盧瓦伯爵查理之子腓力繼承王位，稱腓力六世，由此開創了瓦盧瓦王朝（1328 年－1589 年）。

## 君主列表

### 西法蘭克王國時期

### 法蘭西王國時期

* 于格・卡佩（原巴黎伯爵，後加冕）987 年－996 年）
* 羅貝爾二世（虔誠者）（996 年－1031 年）
* 亨利一世（1031 年－1060 年）
* 菲利浦一世（正義者）（1060 年－1108 年）
* 路易六世（胖子）（1108 年－1137 年）
* 路易七世（1137 年－1180 年）
* 菲利浦二世（1180 年－1223 年）
* 路易八世（獅子路易）（1223 年－1226 年）
* 路易九世（聖路易）（1226 年－1270 年）
* 菲利浦三世（勇敢者）（1270 年－1285 年）
* 菲利浦四世（美男子）（1285 年－1314 年）
* 路易十世（頑固者）（1314 年－1316 年）
* 菲利浦五世（1316 年－1322 年）
* 查理四世（美男子）（1322 年－1328 年）

## 參考來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