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葉派

**什葉派**（阿拉伯語：شيعة‎，Shīʿah，英語：Shia，/ˈʃiːə/；來自阿拉伯語شيعة علي‎（Shīʻatu ʻAlī，Shia-ne-Ali）的縮寫，原意為阿里的追隨者）又稱十葉派、阿里派、世襲派，是伊斯蘭教第二大教派，與遜尼派並稱為伊斯蘭教兩大主要教派。什葉派源自先知穆罕默德的繼承爭議，爭端在於由誰來接續作為政治領導人帶領他所建立的穆斯林社群，什葉派認為穆罕默德的女婿阿里・本・阿比・塔利卜才是正統繼承人，拒絕承認阿里之前三位哈里發的合法統治地位。

教派分裂導致什葉派發展出不同的法理和哲學思想，如懺悔無法守護殉教的海珊、伊瑪目教義、隱遁與歸來及法學家領導的概念。禮拜、節慶等習俗亦有細微的差異。什葉派又認為穆罕默德的家人是絕對正確和潔白無瑕，相信他們是真主挑選的穆斯林領袖，因此什葉派穆斯林會祈願這些伊瑪目代為向真主說情。

伊朗和伊拉克是什葉派穆斯林為主的國家，巴林和黎巴嫩也有不少什葉派穆斯林。儘管兩派有和平共處甚至緊密合作的時候，但他們之間也不時爆發嚴重的暴力衝突。在歷史上，什葉派屢受多數派的遜尼派打壓，因此往往以受害者的身份自居，例如什葉派革命領袖魯霍拉・穆薩維・霍梅尼表示什葉派代表受壓迫的民眾對抗壓迫者。自伊拉克戰爭後，遜尼派國家憂慮什葉派有崛起的跡象，研究中東和伊斯蘭世界的學者瓦利・納斯爾認為「布希政府解放了伊拉克的什葉派多數，襄助什葉派強勢復興，將會在往後許多年顛覆兩派勢力的天秤」。

## 語源

什葉派的名字源自「什葉阿里」一詞，什葉在阿拉伯語裡的字面意思是「追隨者」，亦可解作「同黨」、「派別」。阿里是指穆罕默德女婿阿里・本・阿比・塔利卜的簡稱，所以「什葉阿里」是指阿里的支持者、支持阿里的一派。這個詞語亦多次出現在《可蘭經》裡，例如在第 28 章提及先知穆薩（摩西）的故事提到他「發現了兩個人正在爭鬥，這個是屬於他的宗派，那個是屬於他的敵人」及第 37 章談論另一位先知努哈（挪亞）提到「他的宗派中，確有易卜拉欣（亞伯拉罕）」。聖訓提及穆阿維葉一世支持者時亦採用了什葉一詞，可見該詞最初可於指稱不同人物的支持者，隨後才逐漸轉變成專指阿里支持者。

支持阿里的蘇萊曼・伊本・蘇拉德在一封寫給阿里兒子海珊的信函裡用什葉一詞具體指向阿里的支持者。加上了定冠詞的什葉一詞用來指稱神學家阿布・哈特姆・艾哈邁德・伊本・哈姆丹・拉齊所形容的一些投身支持阿里或在先知時代親近阿里的人物，包括薩爾曼・法里西、阿布・達爾・吉法里、米格達德・伊本・阿斯瓦德、阿馬爾・伊本・亞西爾。神學家安薩里在他的著作《穆斯林的神學見解》（Maqālāt al-Islāmīyīn）形容什葉派是那些「支持阿里並把他的重要性置於先知的其他聖伴之前」。中世紀宗教史學家舍赫拉斯塔尼的定義較詳細，他把什葉派定義為「支持阿里並公開或私下認定他的伊瑪目和哈里發地位，並相信伊瑪目領導權的繼承限於阿里的後裔」。

## 背景

什葉派的核心人物阿里在麥加出生，他的父親阿布・塔利卜是巴努哈希姆部族的酋長。阿布・塔利卜把身為孤兒的穆罕默德視同己出。麥加在隨後發生飢荒，阿布・塔利卜把當年只有五歲的阿里交給堂哥穆罕默德照顧。阿里在十歳時皈依伊斯蘭教，成為第一位男性穆斯林。穆罕默德在 622 年出走，遷往麥地那，史稱希吉拉，阿里亦隨同，並迎娶了他的女兒法蒂瑪。由於穆罕默德沒有兒子在生，只有四位女兒，因此在他逝世後，一些穆斯林支持身為堂弟及女婿的阿里領導穆斯林社群。

早年的史料形容阿里與先知的關係非常親密，在穆罕默德為了逃避迫害而出走遷往麥地那當晚，據稱阿里以身犯險，代替穆罕默德睡在他的床上掩人耳目。有傳先知曾經向阿里表示如果自己不是最後一位先知，阿里也會是先知，又表示即使他不是先知，也是先知遺志的繼承人和後嗣。穆罕默德又在族人面前宣佈阿里是他的兄弟和繼承人，吩咐族人服從他。

在生前，穆罕默德又在蓋迪爾胡木的演說提到阿里也是受真主所託的領導人，一些聖訓也提到此事，例如聖伴巴拉述說先知在當時高舉阿里的手，並向穆斯說稱「那些跟隨我、信服我的人們也要跟隨和信服阿里」。另一位聖伴扎伊德・伊本・艾爾蓋姆則敘述先知在那時把《可蘭經》和他的家眷交託給他們，並叮囑他們要謹慎看待。艾爾蓋姆的說法通過多方的轉述，什葉派和遜尼派皆認可它的真確性，後來的什葉派倚之為重要的依據立論支持阿里繼承穆罕默德的地位。

## 形成和發展

伊斯蘭教先知穆罕默德和穆斯林統合了阿拉伯各個部落，征服了阿拉伯的重地，信眾大幅增長，財富得到累積。穆罕默德在 632 年逝世，穆斯林社群未能就他的繼承人達成共識，並分成兩派：一派支持阿布・伯克爾及隨後繼承的歐麥爾和奧斯曼，另一派支持穆罕默德的堂弟及女婿阿里。支持阿里及其後裔的一派被稱為「阿里黨」，儘管阿里黨只是表達政治分歧，但他們逐漸發展成一個分離、獨立的教派。

### 穆罕默德的繼承爭議

由於真主已經啟示穆罕默德是最後一位先知，所以他的繼承人不會是先知，而是確保穆斯林團結的領導人。遜尼派認為先知沒有就繼承的事務留下任何正式的指示和言論，穆斯林社群的一些貴族最終推舉了穆罕默德的一位同伴阿布・伯克爾，冠以哈里發的頭銜。不過，什葉派認為真主授意阿里作為繼承人，先知亦在蓋迪爾胡木的演說有所揭示。阿里本人亦相信自己與先知的親密閞係、對伊斯蘭教的認識和功勞足以繼承穆罕默德，阿里的言論和信函亦顯示他認為只要先知的家屬仍然有人可以誦讀《可蘭經》、認識聖行和堅守信仰，他們便有權領導穆斯林社群。穆斯林當中亦有一些人認為阿里比其他人更有資格繼承穆罕默德。

在穆罕默德逝世時，穆斯林社群主要由兩群人組成，其中一群是中部和北部的阿拉伯人，以古萊什部落為首，另一群則是阿拉伯南部的巴努奧斯、哈茲拉吉部落，他們聚居在雅特里布（麥地那），被稱為「輔士」，因為他們在穆罕默德傳教被迫害期間伸出援手，提供了容身之所。這兩個群組的社會、文化及宗教狀況都各不相同，南部的阿拉伯部落酋長世襲承繼，他們的文明較先進，宗教思想盛行。在皈依伊斯蘭教之前，他們崇拜圖騰，並設立祭師，祭師同樣是世襲承繼，因此他們支持由阿里世襲繼承哈里發。

為求解決爭議，輔士與來自麥加的遷士在麥地那商議，最後推選了穆罕默德之妻阿伊莎的父親阿布・伯克爾領導穆斯林，但仍然有部分人不滿阿里未能掌權，這些阿里的支持者拒絕效忠阿布・伯克爾。巴努哈希姆部族內外都有阿里的支持者，包括穆罕默德的堂弟伊本・阿巴斯、堂兄法德爾・伊本・阿巴斯、大伯哈里斯・伊本・阿卜杜・穆塔利布、來自阿拉伯東部部落的米格達德・伊本・阿斯瓦德、衣索比亞人比拉勒、哈茲拉吉部落酋長賽義德・伊本・歐巴岱，他們被認為是首批什葉派穆斯林。

### 四大哈里發

隨後的穆斯林世界進入正統哈里發時期，由包括阿里在內的四位哈里發領導穆斯林社群，他們被視為真主在地上的代理人。首三任哈里發都是來自古萊什部族，依次是阿布・伯克爾、歐麥爾・本・赫塔卜及奧斯曼・本・阿凡，最後一任是阿里。什葉派認為阿里理應在穆罕默德逝世後接任首位哈里發，哈里發理應由穆罕默德經女兒法蒂瑪與阿里的婚姻世襲傳承下去，因此他們指首三任哈里發裭奪了阿里的領導權，認定阿里是首位伊瑪目（穆斯林社群的正統宗教和政治領導人）。

根據什葉派的說法，阿布・伯克爾及歐麥爾共謀奪取了穆斯林的領導權。他們指出伯克爾和歐麥爾密而不宣地召開會議商討繼承問題時，阿里及其他穆罕默德的親人在當時正在準備葬禮，會議只有少數穆斯林參加，不能代表整個穆斯林社群，但阿里最終接受了由阿布・伯克爾成為哈里發的結果。儘管收錄了阿里言行的《辭章之道》記載阿里在得悉阿布・伯克爾成為哈里發後表示以他的資歷足以勝任，但他在任內的一些行為仍備受什葉派批評。

阿布・伯克爾沒收了穆罕默德在法達克留給法蒂瑪的土地，認為先知沒有留下任何遺產給後人，但法蒂瑪援引《可蘭經》指有先例可循。什葉派認為如果阿布・伯克爾認可法蒂瑪的權利，他就或許要把哈里發還給阿里，因此他們認為沒收其資產是對先知一家的打壓。

什葉派同樣認為繼任的歐麥爾篡奪了阿里應得的權力，並質疑他的誠信。他們相信穆罕默德在彌留之際曾經要求陪伴在側的人們拿來紙筆，他要寫下一些東西以免後人犯錯，但歐麥爾卻說病情拖垮了先知的精神，並指有《可蘭經》的指導已經足夠。什葉派理解為先知是要立下遺囑，確定阿里為繼承人，但歐麥爾加以阻撓暗算阿里。

第三任哈里發奧斯曼是麥加人，出身自曾經迫害穆罕默德的家族，一些穆斯林質疑他的正統地位。奧斯曼又被指縱容腐敗及偏私，激發人們不滿。一群暴徒在 656 年襲擊奧斯曼在麥地那的住所，並殺害了他。有人質疑繼位的阿里涉案，因為阿里當時身處麥地那，而且又是奧斯曼的政敵。奧斯曼被殺使兩派在政治上更加涇渭分明，支持奧斯曼一派認為阿里是罪魁禍首，應要把兇手繩之以法，阿里黨則指奧斯曼背叛了信仰，是罪有應得，支持阿里就任哈里發。

阿里未能懲處殺害奧斯曼的兇手，引發奧斯曼一派的不滿，使穆斯林爆發了內戰。阿里無法擊敗統治敘利亞的穆阿維葉，轉而尋求和解，但反倒引發阿里黨內激進派的叛亂，他們被稱為哈瓦利吉派。哈瓦利吉派的伊本・穆爾賈姆刺殺了阿里。

### 哈桑與海珊

在阿里逝世後，什葉派寄望其子哈桑能繼承大業，但哈桑直至 669 年逝世之前都一直遠離政治。什葉派轉而以其弟海珊為馬首是瞻，促請他奪回哈里發。不久後，穆阿維葉去世，倭馬亞王朝由他的兒子耶齊德接管。什葉派認為時機已到，於是遣使到麥地那請求他到什葉派的大本營庫費領導他們對抗倭馬亞王朝。

歐麥爾・伊本・賽義德奉伊拉克總督烏拜德・安拉・伊本・齊雅德之命伏擊海珊，在卡爾巴拉戰役殺死了他。什葉派視之為是一大悲劇，這是什葉派歷史裡一個決定性的事件，他們把海珊奉為殉道者，譴責歐麥爾、烏拜德及耶齊德，又相信卡爾巴拉將會是天國之地，先知和天使都會聚居在此。

據說海珊早已預知了自己的死亡，但仍慷慨就義。對什葉派而言，海珊的犧牲相當於耶穌之於基督教，突顯出他的獻身精神，代表了什葉派的理想和圖騰，伊瑪目的自我犧牲和面對暴政挺身而出追求正義成為了什葉派的信仰。伊斯蘭教史學家海因茨・赫爾姆認為卡爾巴拉的慘劇是一次「大爆炸」，構建了什葉派的宇宙，成為他們的綱領。學者賽義德・海珊・穆罕默德・賈法里（Sayyid Husayn Muhammad Ja'fari）亦提到此事的重大影響，稱「庫費的阿里支持者誠心請求海珊到來帶領他們，但他們卻無法在關鍵時刻與他站在一起，隨後意識到自己的無能和軟弱造成了慘劇。大感懊悔的他們自稱為『懺悔者』，務求要為海珊復仇，以死明志」。

### 中世紀

穆赫塔爾・塔卡菲在 685 年聲稱阿里倖存的兒子穆罕默德・伊本・哈納菲耶是馬赫迪（正統領導人），以他的名義起兵抵抗倭馬亞王朝。海珊的孫兒宰德・本・阿里亦在 739 起事，但均告失敗。雖然如此，反對倭馬亞王朝的勢力仍然受到他們的影響，這股勢力的決心和實力越來越強大，並由穆罕默德的叔父阿拔斯・本・阿布德・穆塔利卜的直系後裔易卜拉欣掌控。宰德的餘黨逃到呼羅珊後亦與阿拔斯家族合作。

易卜拉欣的釋奴阿布・穆斯林在 740 年代引發另一場叛亂，他稱要推翻倭馬亞王朝的哈里發，由先知家族的成員取而代之，因此贏得什葉派的支持。呼羅珊的阿拔斯人身佩象徵馬赫迪的黑旗西進，並在 750 年徹底擊敗倭馬亞王朝，建立阿拔斯王朝。在這段時期，什葉派開始出現不同的黨派，他們各自認為的伊瑪目順位次序都有所不同，也提出了各自的學說。擁戴的伊瑪目也不再局限在哈桑、海珊和哈納菲耶的後裔，而是延伸到哈希姆部落的其他分支，當時什葉派定義的聖裔還是相當廣泛，仍然基於古老的傳統部落思想。

阿拔斯王朝旳統治者十分猜忌什葉派在政治上的威脅，他們擔憂第五代伊瑪目穆罕默德・巴基爾所稱的奉真主之命而挺身而出之人出自阿里的後裔之中。什葉派認為阿拔斯王朝治下的伊瑪目和他們的支持者遭到統治者的迫害，人身自由受到限制，行動受到監控。即使第九代伊瑪目穆罕默德・塔基・賈瓦德迎娶了哈里發馬蒙的女兒，但他不得不在與馬蒙一起在宮中生活。

到 8 世紀末開始，阿拔斯王朝的中央集權受到削弱，各地統治者開始獨斷獨行。波斯什葉派穆斯林在 945 年趁虛而入奪取巴格達，迫使阿拔斯王朝承認白益王朝的管治權，直至 1055 年被阿拔斯王朝重新征服。什葉派又在 969 年佔領了埃及，建立法蒂瑪王朝，挑戰阿拔斯王朝的宗教權威。與此同時，什葉派已發展出它的法學派別和異於遜尼派的神學、法律和政治理論。

什葉派原本拒絕採納格雅斯（推論）和伊智提哈德（法律詮釋）作為法理依據，以突顯他們與遜尼派的分野。可是，受到遜尼派的塞爾柱王朝在 12 世紀崛起及 13 世紀蒙古人入侵伊朗和伊拉克的影響，促使什葉派改革其裹足不前的法制，主張法律裁決可以基於《可蘭經》、聖訓及權威人士的法律詮釋而作出。伊兒汗國奉行相對寬容的宗教政策，什葉派王朝得以在伊朗重建，當中以呼羅珊的薩爾巴達爾最重要，伊兒汗國可汗完者都也在 13 世紀皈依什葉派。

### 薩非王朝

蘇非主義詩人薩非・丁・阿爾達比勒在 14 世紀的伊朗創立薩法維耶教團。薩法維耶教團原本是遜尼派教團，但在 15 世紀卻開始支持什葉派，他們自稱為穆罕默德的直系後裔，得到當地土庫曼部族的大力支持。伊斯瑪儀一世在 1501 年自稱為沙阿，創立薩非王朝。伊斯瑪儀一世隨即下令清真寺以什葉派的宣禮詞取代遜尼派，又要求臣民譴責遜尼派的首三位哈里發。被薩非王朝征服的民眾遭到屠殺和強迫改信什葉派，伊斯瑪儀一世又任用什葉派教士提倡什葉派教法，把伊朗變成以什葉派穆斯林為多數的地區。

什葉派的思想和制度得以在這種情況下興起。什葉派烏蘇勒派法學家穆哈格奇・卡拉基（Al-Muhaqqiq al-Karaki）規劃了穆智台希德（伊斯蘭教法學者）的概念，把伊智提哈德（獨立詮釋和推論法律）的理念推行到極致。在塔赫瑪斯普一世的持續支持之下，這種宗教威權鞏固了什葉派教士在薩非王朝的地位。到 17 世紀末，烏蘇勒派法學家的權勢大到可以獨攬整個宗教階級，其中的穆罕默德 - 巴吉爾・馬傑萊西為神權統治打下了基礎，他的思想強調統治者在信奉「正確的宗教」和跟從穆智台希德指導的條件下有管治臣民的權威，穆智台希德有絕對權力確立什葉派的正統學說。

在薩非王朝覆亡後，與烏蘇勒派對立的阿赫巴爾派抬頭，該派認為《可蘭經》與聖訓已足以解釋伊斯蘭教法，又指烏蘇勒派的論證和共識歪曲了伊瑪目所述的伊斯蘭教真諦，其中以 18 世紀學者優素福・巴赫拉尼（Yusuf al-Bahrani）為首。不過，烏蘇勒派很快便捲土重來，巴林成為少數阿赫巴爾派仍然有影響力的地區。穆罕默德・巴吉爾・貝赫巴哈尼重振了烏蘇勒派的理性主義和伊智提哈德，重申論證與宗教啟示是可以共存，又認為穆斯林應追隨和仿效穆智台希德，使烏蘇勒派學說成為什葉派解讀法律的唯一法門和基石。

### 近代

遜尼派的阿富汗人在吉爾吉部落酋長的領導下於 1722 年攻佔薩非王朝首府伊斯法罕，廢黜沙阿海珊，實際上結束了薩非王朝在波斯的統治。來自突厥阿夫沙爾部落的納迪爾沙推翻了阿富汗人的統治，廢黜薩非王朝最後一位沙阿阿拔斯三世，建立阿夫沙爾王朝。納迪爾沙試圖和解遜尼派與什葉派的紛爭，沒收了許多支持波斯什葉派教士的資產，令大量烏理瑪（伊斯蘭教學者）逃到伊拉克，什葉派的學術中心由伊朗轉移到伊拉克的卡爾巴拉和納傑夫。這些來自波斯的什葉派教士趁阿富汗的局勢不穩壯大，到 19 世紀中葉，他們在伊拉克控制了許多什葉派的慈善基金和伊斯蘭學校，在當地有很大的影響力，甚至可以與奧斯曼帝國和卡扎爾王朝政府打交道。

來自北方突厥部落的阿迦・穆罕默德汗擊敗了阿夫沙爾王朝，自稱沙阿並建立卡扎爾王朝。卡扎爾王朝治下的伊朗恢復了和平，此時的什葉派教士取得財政獨立，宗教稅項得以落入他們的手上，又能在階級統治之下具有組織力，壟斷了宗教事務。雖然什葉派亦受到蘇非主義及謝赫派、巴比教、巴哈伊信仰等異端宗教運動的挑戰，但未能破壞他們在波斯的壟斷地位，反而迫使什葉派發展出塔格利德的制度。什葉派教士建立了這套制度，使最重要的教士成為權威核心，所設的「馬爾賈塔格利德」（Marja al-taqlid）一職意譯為「仿效的泉源」，便是由最資深的什葉派教士出任。這位職位的設立是什葉派教士權力架構的一個重要轉捩點，教士的社會和政治影響力得以擴展到社會上。

### 現代

卡扎爾王朝的波斯立憲革命掀起了什葉派不滿的浪潮。立憲革命的精神和內容從一開始便嚴重損害教士的影響力，立憲政府在成立伊始便採取行動，著手世俗化烏理瑪控制的機構組織。什葉派內其實也有支持立憲革命的聲音，例如資深的穆智台希德穆罕默德・海珊・納伊尼在 1909 年發表了文章，試圖把什葉派的政治理論與立憲精神融合起來，他從理性論證和宗教兩個方面駁斥獨裁統治。不過，以法茲圖拉・努里為首的宗教勢力支持的立憲是以傳統的伊斯蘭教法為基礎，保留烏理瑪在教育、司法、財產上的特權。

隨著國際局勢的發展，波斯什葉派教士開始與世俗勢力聯手反對歐洲殖民主義。到 1940 至 1950 年代，什葉派的政治思想設法解決共產主義、民族主義等問題，為什葉派開闢了新的道路。巴列維王朝的改革可能削減了什葉派賴以維生的經費，沙阿穆罕默德 - 禮薩・巴列維的政策讓政府插手到什葉派獨攬的範圍，例如致力於鄉村教育的掃盲軍團。什葉派教士亦反對沙阿賦權予婦女，認為這些政策違反伊斯蘭教教義，最終引發了 1979 年的伊朗伊斯蘭革命，被認為體現了什葉派的激進化。

伊朗的什葉派推翻了沙阿的統治，革命領袖魯霍拉・穆薩維・霍梅尼更試圖把革命輸出到全世界，尋求打破遜尼派在阿拉伯世界的壓倒性優勢。受到伊朗革命的刺激，伊拉克什葉派在國外成立了伊拉克伊斯蘭革命最高委員會，尋求在伊拉克南部建立什葉派的自治區。大阿亞圖拉阿里・西斯塔尼強調伊克、伊朗、黎巴嫩、巴基斯坦及阿富汗過百萬什葉派穆斯林的共同價值，倡議什葉派復興。

在 2003 年伊拉克戰爭結束後，什葉派的地位持續上升，伊朗亦試圖建立和領導什葉派新月地帶聯盟，使遜尼派為主體的君主制國家內部的什葉派也開始尋求更多的權利。中東兩派的態勢變化開始出現較多的討論，約旦國王阿卜杜拉二世擔憂從波斯灣至地中海會形成什葉派新月地帶，令整個地區成為伊朗的後花園。埃及總統穆罕默德・胡斯尼・穆巴拉克則稱「大部分什葉派穆斯林都效忠伊朗，而非他們所在的國家」，言論引發了爭議。

此外，許多現代什葉派學者提倡現代化，例如米爾扎・里達・庫里・沙里亞特 - 桑格拉吉尋求現代化什葉派的思想，肅清多餘的內容，把信仰融入現代的發展。穆罕默德・海珊・塔巴塔巴伊提倡理科，稱《可蘭經》有不少經文鼓勵人們以純理性的角度理解信仰。穆赫辛・卡迪瓦爾對什葉派的政治學說法基赫的監護（教法學家治國）提出質疑，認為伊斯蘭國家的管治應基於民意，並稱「即使政府法令符合伊斯蘭教法，如果不被人民接受也會失去合法性」。根據學者瓦利・納斯爾，什葉派現代主義者繼續捍衛阿里及其他伊瑪目，但尋求降低伊瑪目的重要性，在神學上則帶有遜尼派清教主義的特徵，主張從狹隘角度和字面意義上解讀伊斯蘭教典籍。

## 穆聖的血脈

根據伊斯蘭的文獻記載，穆罕默德有十三位妻子。第一位海迪徹最重要，為穆罕默德生育了四個女兒兩個兒子。其它妻子在海迪徹去世後嫁給穆罕默德，其中僅 Maria al-Qibtiyya（穆聖妻子的身份存爭議）生育了一個兒子。三個兒子都早夭。四個女兒中較大的三個，作為穆聖親生女兒的身份存爭議（一些證據表明是養女），她們共生育了三個子女，兩個男孩早夭，僅一個女孩（穆聖的大女兒所生）成年了，也嫁給了阿里。因此，穆聖血統較為明確的四女兒法蒂瑪極為重要，她嫁給了穆聖的堂弟阿里，並有二兒二女成年，其中長子哈桑的後裔被尊稱為「謝里夫」，次子海珊的後裔被尊為「賽義德」。

阿里的父親艾布・塔里布和穆聖的父親阿卜杜拉是同父同母的兄弟（穆聖其它的多個叔父不同母），因此兩家極為密切：穆罕默德早年喪父，由阿里父親撫養，而阿里由穆罕默德撫養。穆聖把四女兒法蒂瑪嫁給阿里之後，隱晦地指定阿里為繼承人（按什葉派說法）。法蒂瑪生育了三個兒子，兩個兒子成年，是穆聖僅有的兩個外孫，後來都成為什葉派伊瑪目。穆聖的外長孫哈桑曾就任第五位哈里發，被迫讓位給伍麥葉王朝；外二孫海珊繼任伊瑪目，他反對伍麥葉王朝世襲並為之不屈獻身，成為什葉派信仰的重要精神支柱；之後歷任伊瑪目都是海珊的直裔子孫。

下一任伊瑪目是海珊的兒子阿里・宰因・阿比丁，是最後一位什葉派各個派別公認的伊瑪目。宰因・阿比丁的母親是波斯帝國的公主，因此之後歷任伊瑪目也都有波斯（現伊朗）血統，現在的伊朗是什葉派信仰的核心地區。

## 信仰學說

什葉派的許多信仰和思想與遜尼派相同，真主的獨一性、先知的角色及死者復活都是兩派的共同信仰。「萬物非主，唯有真主，穆罕默德是真主的使者」是伊斯蘭教劃一的信條，兩派穆斯林都認為真主對所有事物都是全知全能，祂是仁愛和善的神，深深關心祂的造物。《可蘭經》把穆罕默德稱為「眾先知的封印」，所以什葉派也同意他是最後一位先知。另外，所有穆斯林都相信死者會復生，並會根據生前的善惡接受審判。

除此之外，什葉派還有兩個獨有的教派信條：相信真主主持正義和伊瑪目教義，並稱為「信仰五基」。什葉派分支謝赫派創始人謝赫・艾哈邁德將之縮減成三個，只接納認主獨一、先知及伊瑪目教義的信條，又額外新增一項信條。根據這個信條，謝赫認為什葉派需要一位完美的什葉派信徒作為隱遁伊瑪目的代表領導社群。

### 認主

真主的存在是伊斯蘭學說的爭論要點，什葉派的觀點主要是立足於宇宙論。什葉派神學家謝里夫・穆爾塔扎認為天體的存在必然有一個源頭，因此造物主必然存在。根據他的理論，真主的存在只能透過他的創世之力來證明，因此其存在必須要先確立它是造物主。什葉派法學家阿里・伊本・易卜拉欣・庫米稱他們的認主信仰是「阿拉是至高無上的唯一、絕對獨一無二」。另一位什葉派學者納西爾丁・圖西認為在精神上必須消弭自我的意志、力量和認知以達致聽從、信任和臣服的狀態，從而認識真主的唯一。

什葉派第六任伊瑪目賈法爾・薩迪克採納穆爾太齊賴派的觀點，把真主的特性分為本身存在和能力兩種。繼任的第七任伊瑪目穆薩・卡齊姆提到真主是「沒有身體、沒有形態、沒有界限，只有祂的造物」。儘管什葉派的文獻有真主擬人化的描述，如「安拉之手」、「安拉之臉」、「安拉之舌」，但什葉派學者穆罕默德・阿里・阿米爾 - 莫伊茲認為這些用語是描述伊瑪目，而非真主本身。許多什葉派的說法都認為凡人無法以任何形式看見真主。

注重理性思考的穆爾太齊賴派曾經探討真主是否有正義、仁慈、睿智、強大的賦性，他們的結論是不能用這些凡人的賦性來定義真主，因此真主並非具備正義的賦性，而是本身就是正義。這種觀點被什葉派採納為基本信仰之一。什義派學者賽義德・阿赫塔爾・里茲維在他的論述裡提到，由於真主是全知全能，祂是無欲無求，亦由於他是全知全能，沒有人可以強迫祂行事，所以從邏輯上祂是不可能行不義之舉或行差踏錯。

### 伊瑪目教義

伊瑪目教義是什葉派教派定位的根本原則，這個教義認為在先知穆罕默德逝世後，真主仍會把祂的指示傳達給穆斯林社群。什葉派視伊瑪目為先知的傳續。在廣義上，伊瑪目在阿拉伯語裡解作「領導人」，小至清真寺的領禱者和大至國家元首皆可稱為伊瑪目，這個詞語本身不是特指，亦不區分領導權限的大小。可是在什葉派的語境裡，這個詞語卻特指伊斯蘭國家的政治和宗教領導人。第一位伊瑪目阿里是由先知和真主指派，後續的每一位伊瑪目都是由前任伊瑪目具體任命，因此不承認首三任哈里發的合法地位。伊瑪目的角色是領導穆斯林社群、解釋和捍衛教法、提供指引以供社群處理所有事務。

《可蘭經》具體說明了伊瑪目合適人選的條件：「我曾以他們中的一部分人為表率，當他們忍受艱難，確信我的跡象的時候，奉我的命令去引導眾人。」什葉派認為伊瑪目應當像先知那樣在知識、勇氣、虔誠、仁愛等品格上有過人之處。他們又認為伊瑪目是絕無錯誤和清白無罪，雖然他們不能像穆罕默德一樣直接接收真主的旨意，但可以靈感真主的啟導。

第五代伊瑪目穆罕默德・巴基爾把伊瑪目教義發揚光大，奠定了指定傳授的做法，使伊瑪目指名代代相傳。他的兒子兼繼任人賈法爾・薩迪克進一步演繹，指自從海珊繼承其兄之位後，兄弟之間不可再繼任。其時的伊瑪目教義更強調其神學領域和宗教地位，停止對政治權力的追求，學者海珊・莫達雷西表示當時的伊瑪目要持續面臨穆斯林要求抵抗遜尼派政權和建立什葉派政權的壓力。

### 敬拜聖裔

聖裔是指先知穆罕默德的家族和後人，即是穆罕默德、他的女兒法蒂瑪、女婿阿里、孫兒哈桑和海珊，敬拜和愛戴聖裔是什葉派的核心信仰，。什葉派視聖裔為純淨無罪的人，是受到真主啟迪的模楷，具備最好的世俗和宗教品性，又認為他們可行神跡，幫助穆斯林在審判日進入天國。什葉派根據聖訓「罩在斗篷下的人」，把聖裔的定義局限在上述的人物，他們的妻子並不屬於聖裔，因為她們可以被休，在丈夫逝世後就不再是家庭的一分子。

「以真主之名愛恨」的說法多見於什葉派文獻，什葉派把它體現為要仿效阿里一樣敬愛聖裔，巴基爾曾經提到愛聖裔就是信仰者，厭惡聖裔就是異教徒。據說巴基爾曾經向他的兩名學生說不論他們將會如何，都不會知道聖裔所知。相較遜尼派傳頌聖伴的功勞，什葉派更注重讚頌聖裔，例如把聖裔比作天上的星辰，指引旅人走向正確的方向。

### 塔基亞

塔基亞（تقیة，Taqiyya）是阿拉伯語，字面上解作慎重、審慎，是指當受到迫害和有生命危險的時候否認自己真正的宗教信仰和習性，是一種在極端情況下的避險手段，而非出於便利而撒謊或作出不實的陳述。什葉派自先知穆罕默德逝世後一直在遜尼派主導的政權下受到迫害和邊緣化，因此塔基亞對什葉派穆斯林來說尤其重要。作為反對遜尼派的宗教少數派別，什葉派以此為自保手段，隱藏伊瑪目的存在。什葉派伊瑪目及法學家都認同穆斯林在這種情況下掩飾自己的宗教信仰，依據是《可蘭經》裡的一節經文：「信道的人，不可捨同教而以外教為盟友；誰犯此禁令，誰不得真主的保佑，除非你們對他們有所畏懼（而假意應酬）。真主使你們防備他自己，真主是最後的歸宿。」。

伊斯蘭教研究教授德溫・J・斯圖爾特認為什葉派在歷史上就是採取這種手段在受遜尼派壓迫的環境下存續。什葉派學者宰因丁・朱巴伊・阿米里在奧斯曼帝國的治下暗中教授什葉派學說。一些什葉派穆斯林會佯稱自己的家世，例如著名聖訓學者提爾密濟及巴哈丁・阿米里聲稱他們是著名遜尼派神學家安薩里的後裔。

白益王朝時期的什葉派學者伊本・巴拜韋認為在受到壓迫之下，什葉派穆斯林履行塔基亞是宗教義務，背棄這個做法等同不再做禮拜，但如果奉行塔基亞會危及性命，便應棄用。神學家謝赫・穆菲德解釋巴拜韋公開自己的真正信仰是正確做法，因為他生活在以什葉派為多數的環境下，不會因此而犯險。穆菲德認為只應在知道或有可能對信仰和穆斯林造成危害的情況下應用塔基亞。納西爾丁・圖西引用先知的聖訓稱「據此（聖訓）所言，宏揚信仰是美德，而塔基亞則是一種豁免，但我們的傳統觀點卻表明塔基亞是宗教義務，不這樣做是錯誤」。

### 自由意志

什葉派相信人類有自由意志去決定自己所做的事情，自由意志也是決定行為的因素之一。諸如吃喝走動等行為是直接與人類的意志相關，是個人的自主選擇，可以選擇去做或不做。縱使如此，人類的自由意志並非獨立，當中亦有真主的意願，因此其實際行為其實是人類與真主共同的意志所產生。正如第六代伊瑪目賈法爾・薩迪克所言，什葉派的立場「既不屬於宿命論，亦非擁戴自由意志，而是介乎兩者之間」。

雖然早期的什葉派神學家曾經相信人類的行為冥冥中受到真主的主宰，如希沙姆・伊本・哈卡姆，但這個觀點逐漸不再受到歡迎，因為如果真主已經預定由先知穆罕默德的後裔領導穆斯林，那麼伊瑪目理應當權。什葉派拒信遜尼派的宿命論，並提出如果相信宿命論，那就不能同時相信末日審判，因為如果真主決定了人類的所作所為，那麼祂要為自己預定的那些罪惡、敗壞、僭越、多神崇拜、拒信和不義而施加懲罰是毫無道理和不公道。他們論證人類必須有某程度上的自由意志，要為自己的行為而負責。

與穆爾太齊賴派一樣，穆菲德認為動作的本身僅僅表明具備這樣的能力，實際行使這些能力是人類的意志所驅動，但他並沒有表示其自身的行為是其人所創。另一位什葉派學者伊本・瓦齊爾認為在人類採取的行動並非真主強加，而是出於本意，但因為有真主的意願和力量，人類才可以實現這些行動。另一位中世紀著名什葉派學者納西爾・庫斯勞解釋，人類介乎野獸與天使之間，野獸只有獸性而無理性思考的能力，而天使只有理性而無行惡之力，因而他們都不會因為他們的行為得到賞罰，但人類既能被邪念所誘，亦具理智抑制。

### 末日審判

根據什葉派的傳說，在第十一代伊瑪目哈桑・阿斯卡里逝世後，他的兒子穆罕默德・馬赫迪・蒙塔扎爾失蹤。什葉派穆斯林相信他仍然在世，自 941 年開始一直隱遁至今，信眾要靜候他戰勝邪惡勢力，回到地球建立一個正義的國度，屆時末日審判即將來臨。這位隱遁的馬赫迪就是第十二代伊瑪目，他們相信真主賜予他神奇的力量，使他的壽命可以遠超凡人，並隱匿在某個秘境裡。他們又相信，馬赫迪同樣是穆罕默德和阿里的後裔，他的現身將可以根除所有不公和鬥爭，構建一個完美的社會，使人們可以徹底實現靈性的生活。來自 10 世紀的一份什葉派文獻是這樣意想馬赫迪的現身：

在審判日，除了穆罕默德和阿里，什葉派認為伊瑪目也是求情者，並相信他們會重臨世間。沒有他們的從中求情，凡人犯下的罪行是無法逃脫審判。什葉派有聖訓記載穆罕默德曾經對阿里說道：「我發誓有三事是真確的。其一是你和你的後裔是人類的仲裁人…… 其二是你會向真主引介進入天國的人們…… 其三是你是絕對仲裁人，只有不承認你和你不承認的人們才會墜入火獄」。根據什葉派學者穆罕默德 - 巴吉爾・馬傑萊西的說法，什葉派穆斯林的罪行可經伊瑪目的求情而得到赦免，不論過錯，單是信仰伊瑪目便可保證他免於被投進火獄，得以進入天國。

## 聖地

有別於遜尼派的聖地麥加和麥地那，什葉派穆斯林的聖地有以下幾個：

* 納傑夫，位於伊拉克，什葉派第一伊瑪目阿里・伊本・艾比・塔利卜葬於此地，該城也是 2003 年伊拉克戰爭主戰場之一。
* 卡爾巴拉，位於伊拉克，穆罕默德的外孫海珊・本・阿里・本・阿比・塔利卜因殉難並埋葬於此。
* 馬什哈德，位於伊朗，什葉派第八伊瑪目阿里・里達埋葬於此。

## 派別

什葉派信奉的伊瑪目教義。伊瑪目在阿拉伯語中原義是祈禱主持的意思。遜尼派中該詞還是如此。在什葉派中，伊瑪目是人類和真主之間的代表人，有特別神聖的意義。《可蘭經》中的隱義，只有通過伊瑪目的秘傳，信眾才能知其奧意。

按什葉派教義，伊瑪目只能來自穆罕默德的家屬後代。阿里、哈桑、海珊是全體什葉派共同信奉的最早三位伊瑪目，之後有多少伊瑪目各支派有不同意見。

當代什葉派內部分為十二伊瑪目派、五伊瑪目派（又名宰德派）、七伊瑪目派、阿拉維派等分支。其中十二伊瑪目派認定從阿里開始，總共有過十二位伊瑪目，前十一名逝世後，第十二名伊瑪目隱遁，將在世界末日之前重現。七伊瑪目派又名伊斯瑪儀派，以阿里的第六代後裔伊斯瑪儀為宗，受新柏拉圖主義影響，建立了複雜的宗教哲學體系。以上每一宗派之下還分成多個分支。此外德魯茲派源自伊斯瑪儀派。

一般來說，什葉派崇尚光榮的殉道，認為受苦是淨化心靈之道，在危難時刻可以採取強硬激烈的手段，包括聖戰。

部分什葉派當權者會直接或間接壓抑遜尼派及蘇非主義，如：伊朗、伊拉克和敘利亞。什葉派的武裝組織有真主黨、胡塞武裝組織等。受到什葉派政權壓抑的國內遜尼派逐漸盛行針對什葉派的伊斯蘭恐怖主義派系，以自殺攻擊做為主要反擊手段，亦成為後來多數伊斯蘭恐怖主義多為遜尼派主因。

## 伊瑪目世系

 
注 1：穆罕默德・本・伊斯瑪儀被伊斯瑪儀派的一個分支認定為隱遁伊瑪目（馬赫迪）。

## 分布

什葉派分布在個別國家非常集中，比如伊朗和伊拉克，佔其人口之多數。在這兩個伊斯蘭人口大國附近的亞塞拜然人口多數是什葉派，巴林和黎巴嫩比例上也佔多數。在其他地區如巴基斯坦、印度、北非等地的什葉派則比例極低。

目前，伊朗、伊拉克、葉門北部和敘利亞（敘利亞的什葉派占 17%，掌權的巴沙爾・阿薩德家族屬於什葉派的分支阿拉維派）是由什葉派掌握政權的國家。

### 分布情形

資料來源：皮尤研究中心

### 什葉派在中國

中國穆斯林大多為遜尼派，但也有一部分什葉派信眾。新疆帕米爾高原東部塔什庫爾干地區的 3 萬塔吉克族信仰什葉派的伊斯瑪儀派。新疆莎車有數百名十二伊瑪目派的突厥語穆斯林，自稱是「克什米爾人」

但中國政府把他們劃為維吾爾族。此外，新疆西部的艾努人（人口 3 萬多）也信奉什葉派，艾努人的母語為艾努語（伊朗語系與突厥語系的混合語），他們屬於中國未識別的少數民族之一，但也被中國政府劃分為維吾爾族。

中國穆斯林中什葉派信眾很少，但什葉派的教義，如對阿里和法蒂瑪的崇拜，已經滲透到了中國回族的遜尼派以及蘇菲派團體之中。

## 註釋

## 註腳

## 參考文獻

## 參見

* 什葉派伊瑪目列表
* 遜尼派
* 薩哈巴
* 瓦哈比派
* 禮拜 (伊斯蘭教)
* 什葉派宗教學者等級
* 若廢子
* 凈禮
* 什葉派新月帶
* 阿舒拉節

## 外部連結

* Roshd Islamic - Shia Website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