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爱尔兰议定书

**北愛爾蘭議定書**（英語：Northern Ireland Protocol）是英國脫歐協議的一項議定書，這份議定書主要包含大不列顛暨北愛爾蘭聯合王國和歐盟之間在愛爾蘭島的特殊的海關和移民問題，以及北愛爾蘭和英國其他地區之間貨物貿易等方面的問題。此議定書各項條款於 2019 年開始談判，並於 2020 年 12 月達成一致。自貝爾法斯特協議結束衝突之後，英愛邊界一直處於特殊地位 - 作為北愛爾蘭和平進程的一部分，這條邊界基本沒有明顯的標誌物，沒有任何物理屏障或交界處的檢查站；這種情況的出現正是因為兩國都是歐盟單一市場和關稅同盟及其共同旅遊區的共同成員。

自英國退出歐盟以來，愛爾蘭成為英國和歐盟之間唯一的陸地邊界。歐盟單一市場和英國內部市場法規要求在其外部邊界進行某些海關檢查和貿易控制。北愛爾蘭議定書旨在保護歐盟單一市場，同時避免實施可能引發衝突復發和破壞相對和平的「硬邊界」。

根據該議定書，北愛爾蘭正式不屬於歐盟單一市場，但仍適用歐盟自由貨運規則和海關聯盟規則；這確保北愛爾蘭和島上其他地區之間沒有任何海關檢查或控制。從北愛爾蘭運往大不列顛可以無限制交通，但反之則不行。因此，議定書建立了一個在愛爾蘭海中的「事實上的」海關邊界，把北愛爾蘭和大不列顛隔開，但是這條邊界的出現卻使愛爾蘭的親英主義者倍感焦慮。

根據第 18 條款，北愛爾蘭議會有權（在 2024 年 12 月 31 日之後）決定是否終止或繼續議定書的安排。「退出協議並沒有說明北愛爾蘭應該如何表達同意（繼續） - 這是由英國決定如何作出決定。」但英國政府已經宣布這個決定將由議會成員的簡單多數作出。如果未獲得同意，安排將在兩年後停止適用。聯合委員會將向英國和歐盟提出替代方案，以避免在愛爾蘭島上出現硬邊界。如果獲得同意，則四年後可能再次提出問題。在 2022 年的北愛爾蘭議會選舉中，支持繼續議定書的政黨贏得了 90 個席位中的 53 個席位。

2022 年 6 月 13 日，英國外交大臣麗茲・特拉斯向議會提交議案，提議單方面修改北愛爾蘭議定書部分內容。此舉招致歐盟反對。7 月 22 日，英國國會下院決定修改北愛爾蘭議定書部分規則內容。當天歐盟執委會對英國啟動了 4 項司法訴訟程序。

 

## 歷史背景

1921 年，愛爾蘭島的西部和南部四分之四脫離英國大不列顛和愛爾蘭聯合王國（注意，當時不是大不列顛和北愛爾蘭聯合王國），成立了愛爾蘭自由邦（1937 年更名為「愛爾蘭」（愛爾蘭語：Éire），1948 年被稱為愛爾蘭共和國）。而東北部的五分之一則更名為北愛爾蘭，繼續保留英國領土，英國本土也因此更名為大不列顛和北愛爾蘭聯合王國。這個省份（北愛爾蘭常被稱為這個）一直存在宗派緊張局勢，並且在某些時期爆發過嚴重暴力事件，其中的聯合主義者希望留在英國，他們可以追溯到阿爾斯特殖民（Plantation of Ulster），而民族主義者則希望實現統一的愛爾蘭。最近的一個這樣的事件，稱為「北愛爾蘭衝突」，發生在 20 世紀 60 年代末至 90 年代末。其中的一個特徵是，愛爾蘭共和國和英國之間的邊界嚴重設防和軍事化。1998 年，貝爾法斯特協議 / 聖誕協議結束了衝突，邊境得以去軍化。由於當時兩個國家都是歐洲聯盟的成員並實施共同旅遊區，因此沒有其他邊境基礎設施。

在 2016 年的脫歐公投中，近 56% 的北愛爾蘭選民選擇留在歐盟，儘管整個英國的選舉結果是 52% 選擇離開。隨後的一項研究表明，大多數聯合主義者支持離開（66%），而大多數民族主義者（88%）和那些不認為自己是聯合主義者或民族主義者的人（70%）支持留下。

在英國脫歐公投之後，第一屆梅內閣決定不僅要讓英國離開歐洲聯盟，還要退出歐盟關稅同盟和歐洲單一市場。這意味著英國和歐盟之間將出現海關和監管邊界。儘管預計英國和歐洲大陸之間的海上邊界會帶來可管理的挑戰，但英國 / 歐盟在愛爾蘭的邊界被認為有著更加棘手的問題。這些問題被總結為所謂的「脫歐三難題」，因為有三個相互競爭的目標：不讓愛爾蘭島上出現硬邊界；不在愛爾蘭海建立海關邊界；以及英國不參加歐盟單一市場和歐盟關稅同盟。三個目標不可能兼得。

## 談判

### 愛爾蘭後備安排

協議書取代了愛爾蘭後備安排，後者是旨在解決脫歐三難題的第一次嘗試但未獲通過。愛爾蘭後備安排（也正式稱為北愛爾蘭議定書）是由梅內閣和歐洲委員會在 2017 年 12 月起草的脫歐協議草案附錄，並在 2018 年 11 月定稿。此建議要求英國與歐盟作為整體擁有共同的海關領域，直到有其他方案避免在愛爾蘭北部邊界需要明顯的海關管制，並避免英國境內（北愛爾蘭和大不列顛島之間）出現任何海關管制。"後備安排" 的含義是，除非英國和歐盟共同同意對愛爾蘭邊境採取不同的安排，否則這種安排可能無限期持續。

後備安排要求保持北愛爾蘭在歐洲單一市場某些方面的參與。

愛爾蘭政府、Sinn Féin、SDLP、Alliance Party 和 Green Party 都支持了背書提案， 然而，DUP、UUP 和 TUV 則反對。 到 2019 年初，英國國會已經三次投票否決了這個版本的退歐協議，也因此反對了背書提案。

#### 嘗試修改後備方案

2019 年 7 月 24 日成為英國首相後，鮑里斯・強森試圖取消後備方案，但被歐盟拒絕，因為他們想要一個具有法律效力的解決方案。 10 月 2 日，強森提出一個可能取代 2018 年愛爾蘭後備方案的替代方案，建議北愛爾蘭在產品標準上保持與歐盟一致，但仍留在英國海關領土。這將需要在大不列顛和北愛爾蘭之間進行產品檢查，但對於預計留在英國的貨物不需要進行海關檢查。對於北愛爾蘭和共和國之間的邊界，他的提案將涉及北愛爾蘭和共和國之間的海關檢查，這可能會得到從邊界遠程實施的未具體說明的技術協助，但不涉及愛爾蘭島內的產品和安全標準檢查。 然而，這一提議被歐盟拒絕。

### 協議原則達成

2019 年 10 月 10 日，強森和愛爾蘭總理李奧・瓦拉德卡舉行了「非常積極和非常有前途」的會談，這導致談判重啟，一周後，即 2019 年 10 月 17 日，強森和讓 - 克洛德・容克宣布，他們已達成協議（待批准），新的退歐協議取代了愛爾蘭 / 北愛爾蘭邊界的後備方案，採用了新的愛爾蘭 / 北愛爾蘭協議。

協議原則已經達成，請參考「Brexit and the Irish border#2019 renegotiation: New protocol」條目。2019 年 10 月 10 日，強森和愛爾蘭總理利奧・瓦拉德卡爾進行了「非常積極和非常有前途的」會談，使談判得以重啟。一周後的 10 月 17 日，強森和歐盟委員會主席讓 - 克洛德・容克宣布達成協議（需經議會批准），將「愛爾蘭後備方案」改為「關於愛爾蘭 / 北愛爾蘭的新協議」，取代了之前的版本。新協議中，整個英國將作為一個單一海關領土離開歐盟海關聯盟，包括北愛爾蘭在內的未來英國貿易協議。但北愛爾蘭將採用歐盟單一市場商品規定，因此仍是進入歐盟海關聯盟的入境口岸，以防止在愛爾蘭島上出現「硬邊界」。協議第 2 條中包括了一些人權和平等措施的保障，而歐盟反歧視措施也被列入附件 1。

這項新協議有些人稱之為「北愛爾蘭的查克斯協議」，因為它與由前英國首相德蕾莎・梅伊提出的全英未來關係計劃「查克斯協議」非常相似，而這個計劃之前曾被歐盟拒絕，也被強森譴責。

在 2019 年選舉活動期間，一份泄露的英國財政部分析解釋了協議的一些影響。這份未經日期標記的文件指出，北愛爾蘭將被切斷整個英國國內市場的大片範圍，將面臨商店短缺和價格上漲，並有效地與英國的經濟聯盟脫鉤。在新聞發布會上被問及這份報告時，總理強森表示，「從英國到北愛爾蘭，以及從北愛爾蘭到英國的貨物將不會進行檢查」。。

### 起始立場

協議的規定將北愛爾蘭的安排確定了至少從 2021 年 1 月開始的前四年，而不是像後備方案 (backstop) 所預期的那樣成為一個備用方案。此後，協議的地位取決於北愛爾蘭對第 5 至第 10 條款繼續進行民主同意的情況。第 18 條規定，由英國政府決定如何確定這種同意：它已經宣布這將由北愛爾蘭議會成員的簡單多數決定。

### 英歐新協議

2023 年 2 月 27 日，英國與歐盟就北愛爾蘭貿易問題達成協議。北愛爾蘭邊境設立「綠色通道」（Green lane）及「紅色通道」（Red lane）。 當可信貿易商將貨物從英國本土運往北愛爾蘭時，能使用「綠色通道」，獲豁免檢查和海關管制措施。當貨物從英國本土運往愛爾蘭及其他歐盟成員國時，須使用「紅色通道」，貨物將接受全面檢查以及受海關管制措施影響。

## 規定

### 第 1 條：協議目標

協議的第 1 條確定，協議不損害 1998 年《貝爾法斯特協議》（或稱《聖誕協議》）有關北愛爾蘭的憲法地位和同意原則的規定。1998 年的協議規定，北愛爾蘭是英國的一部分，除非北愛爾蘭的多數人在全民公投中同意，否則這種地位不會改變。

### 第 2 條：個人權利

協議的第 2 條規定，英國退出歐盟不應導致 1998 年《貝爾法斯特協議》中的權利、保障和平等機會減少。該條款還保護了附錄 1 中的特定歐盟反歧視措施。在此條款中，英國還同意促進北愛爾蘭人權委員會、北愛爾蘭平等委員會和該島兩個人權委員會的聯合委員會的工作。

### 第三條款：共同旅遊區

第三條款承認英國和愛爾蘭繼續享有《共同旅遊區》的權利，即兩國間關於英愛公民在各自管轄區域內自由移動的雙邊協議。

### 第四及第五條款：海關領土、海關管制和貨物交通

第四條款確認北愛爾蘭是且仍然是英國海關領土的一部分。因此，北愛爾蘭是未來英國的任何貿易協議的一部分，協議允許與從大不列顛島運出的貨物享有相同的待遇。

第五條款處理關稅。來自北愛爾蘭和大不列顛島之間的貨物（無論哪個方向），除非這些貨物預期（或有風險）轉運到聯盟內，否則不會收取任何關稅。如果從大不列顛島運到北愛爾蘭的貨物「有風險」進入並在愛爾蘭共和國銷售，則英國代表歐盟收取來自第三國的歐盟關稅，並對貨物徵收關稅；如果最終不是這樣，則北愛爾蘭公司可以索要稅款折扣，如果英國的關稅低於歐盟的。聯合委員會將決定哪些貨物被視為「有風險」。

這些條款的影響是，在愛爾蘭島上，北愛爾蘭和愛爾蘭共和國之間存在著 _de jure_ 的海關邊界，但在 _de facto_ 的情況下，在愛爾蘭海存在一個海關邊境。

### 第 6 條：保護英國國內市場

第 6 條確認來自北愛爾蘭的貨物應享有對英國國內市場的無限制進入權。 "聯合委員會應密切審查此款應用情況，並應採取適當的建議，以避免在北愛爾蘭的港口和機場實施管制措施。"

### 第 7 條：技術規定，評估，註冊，證書，批准和授權

第 7 條規定，在除了獸醫證書或植物繁殖材料官方標籤之外，英國法律適用於在北愛爾蘭提供銷售的商品。

### 第 8 條：增值稅和消費稅

第 8 條指出，歐盟關於增值稅和消費稅的某些規定適用於北愛爾蘭，但由英國收集和保留。

### 第 9 條：單一電力市場

第 9 條管理在愛爾蘭島上運營的批發電力市場。

### 第 10 條：國家援助

第 10 條協議涉及國家援助，通常被稱為公平競爭條款（這在總體退歐協議的第 93 條中更普遍地涵蓋）。各種歐盟法律的規定適用於整個英國，包括對北愛爾蘭的農產品生產和貿易提供國家支持， "針對影響這個協議所涉及的北愛爾蘭和聯盟之間的貿易的措施"。

### 第 11 條：北南合作的其他領域

第 11 條指出，協議應實施和適用，以維持在各種領域繼續進行北南合作的必要條件。

### 第 12 條：實施、應用、監督和執行

第 12 條確認英國「負責在北愛爾蘭領土內實施和應用本議定書所適用的歐盟法律規定」，歐盟代表有權在執行時在場。本條要求雙方每月進行信息交流。

此外，本條規定歐洲法院（CJEU）對適用的歐盟法律（在第 19 條中列出的）具有解釋權。

### 第 13 條：共同規定

本條主要關注術語解釋。由於本議定書在許多領域涉及歐盟法律的應用，因此歐洲法院在處理不合規情況的程序方面發揮作用，並要求英國法院就歐盟法律及議定書相關部分提出預審問題。

### 第 14 條和第 15 條：專門委員會和聯合諮詢工作組

這些條款涵蓋成立的機構，以確保議定書的有效運作。

### 第 16 條：保障措施

第 16 條規定：「如果本議定書的應用導致可能持續存在的嚴重經濟、社會或環境困難，或者貿易轉移，歐盟或英國可以單方面採取適當的保障措施。此類保障措施的範圍和持續時間應限制在為解決情況所必需的範圍和時間內。優先考慮最不會干擾本議定書運作的措施。」

### 第 17 條：保護財務利益

本條規定雙方將共同打擊詐騙。

### 第 18 條款：北愛爾蘭的民主同意

該協議第 18 條規定了一個機制，根據該機制，北愛爾蘭議會的成員可以通過表決來宣示他們對協議的持續運作的同意或結束第 5 至第 10 條，並獲得表決者的簡單多數。第一次同意投票計劃於 2024 年 12 月舉行。如果成員們投票反對繼續這些安排，那麼英國和歐盟將有兩年的時間來協商新的安排，由聯合英國 - 歐盟委員會提出建議。如果議會以多數票支持第 5 至 10 條款的繼續運作，則這些條款將繼續運作四年，然後再次進行表決；如果議會支持跨社區投票基礎上的操作，則這些條款將繼續運作八年。

### 第 19 條款：附件

附件 1 至 7 是該協議的組成部分。附件 1 至 5 列出了早期條款中提到的歐盟法律。附件 6 和 7 列出了第 10 和第 16 條款中提到的程序。除其他事項外，該條款要求在北愛爾蘭上市的商品必須搭載 CE 標誌；它們還可以搭載 UKCA 標誌和 / 或 UKNI 標誌。

## 實施的政治反應

## 參考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