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彻

**漢武帝劉徹**（前 156 年－前 87 年 3 月 29 日），西漢第七位皇帝，為中國歷史中最具影響力的皇帝之一。於 7 歲時被冊立為儲君，16 歲登基，在位達 53 年 345 天。其正式諡號為「孝武皇帝」，後世省略「孝」字稱「漢武帝」。其為清聖祖以前在位最長的中國皇帝，也是中國歷史上在位第三長的皇帝，更是第一個使用年號的皇帝。武帝即位初期，適逢國家休生養息了 70 年，商業貿易達臻鼎盛，接著因擴張戰略，疆域大幅增加，但也導致民生凋零、經濟衰敗。晚年武帝改變政策決定再次休養生息，故而沒有對漢朝造成根本上的破壞，反而令漢朝更加強盛，後世尊稱他為漢武大帝，並成為歷朝歷代統治者的楷模之一。隋代隋煬帝亦試圖複製漢武帝之功，但以失敗告終。武帝透過推行「推恩令」成功把漢朝由「郡國制」過渡至「郡縣制」，完善並貫徹執行中央集權。武帝擺脫自「白登之困」以來的「和親」政策，多次主動北伐匈奴，南平越陀，開拓西域，令此段時間的疆土逐漸逼近西漢最巔峰，又創造了一漢當五胡的美話，塑造了漢民族的自信。漢朝也在此時期通過建立絲綢之路，正式開始與外國交流和貿易。漢武帝亦是推進文化發展的重要角色，其「罷黜百家，獨尊儒術」和「外儒內法」國策成為往後兩千多年的基本方針和後世國家及民間的主要思想，可見漢武帝施政和功績對後世影響之深遠。

然而長年累月的窮兵黷武，對人民造成了浩大的負擔，中年以後的漢武帝性情也變得迷信多疑，最後致使巫蠱之禍發生，動搖了朝廷的統治根基。他也對臣下擅用權力，司馬遷和李陵家族都在他的盛怒下遭難。而且漢武帝設立「內朝」埋下戚宦干政之禍，令兩漢往後三百年飽受戚宦之苦，為日後皇權旁落埋下禍患，故其統治不能謂之全美。然武帝駕崩前兩年開始撥亂反正，進行了一系列懸崖勒馬般的國策調整，並下《輪台詔》罪己反省過失，重拾文景之治時期與民生息的政策，以示悔過之意。方使後來的昭帝、宣帝得以韜光養晦，以維持漢朝盛世，令西漢之盛至元帝才逐漸終止。武帝死前令其最寵愛幼子劉弗陵繼位，並賜死其母親，命霍光攝政，匡扶幼主。霍光因此權傾天下，操控朝政，開啟外戚干政之先例。

## 早年經歷

據《史記》、《漢書》的武帝本紀以及《漢武故事》，劉徹生於漢景帝前元元年（前 156 年），母王氏；漢景帝中子，具體排序不詳。其母王氏在懷孕時，漢景帝尚為太子。王氏夢見太陽進入她的懷中，告訴景帝后，景帝說：「此貴徵也。」劉徹還未出生，他的祖父漢文帝就逝世了。漢景帝即位後，劉徹出生，他亦是王氏唯一的兒子。一說劉徹的乳名為**劉彘**，根據《漢武故事》記載劉徹被立太子時方才改名，但此說與史書說法有出入。

前元四年（前 153 年），劉徹以皇子的身份被封為膠東王。同年，景帝的長子、他的異母長兄劉榮獲封為太子。前元六年（前 151 年）秋九月，無子無寵的薄皇后被廢。第二年（前 150 年）春正月，廢太子劉榮為臨江王；夏四月乙巳，其母王氏被立為皇后，丁巳，劉徹被立為太子。他成為太子與其母孝景王皇后和其姑母館陶公主劉嫖有很大關係。劉嫖許諾將她的女兒陳氏嫁給當時四歲（古代按虛歲計算）的膠東王劉徹。劉徹後娶陳氏為妃，兩人成婚的時間無考。

後元三年正月甲子（前 141 年 3 月 9 日），景帝逝世，太子劉徹即位，尊皇太后竇氏曰太皇太后，皇后王氏曰皇太后。太子妃陳氏後獲封為皇后（具體時間不詳）。

## 君臨天下

### 政治

##### 設立內朝

漢武帝建立了內朝削弱相權，鞏固皇權。「內朝」又稱「中朝」，由一些親信、侍從如尚書、常侍等任職「大司馬、左右前後將軍、侍中、常侍、散騎諸吏組成宮中的決策中樞；相對的丞相以下至六百石則為「外朝」」。中、外是相對皇帝居住的宮禁而言，中朝（內朝）官員享有較大的出入宮禁的自由，可隨侍皇帝左右且能在宮中辦公，外朝官員則無此特權。藉由此來培植一批立足於宮中、與以丞相為首的原有朝臣有所分別的內廷官員。重要政事，在「中朝」宮室之內就先作出了決策，再交由「外朝」的丞相來執行。尚書，本來是皇帝身邊的秘書，掌管文書員。「中朝」形成之後，尚書的地位日益重要。尚書和一般只參與朝廷議政的官員不同，由於既有官署、官屬，又有具體的職司，在「中朝」逐漸居於核心地位。

##### 監察制度

漢武帝在地方設十三州部，即冀、兗、豫、青、徐、幽、並、涼、荊、揚、益、朔方、交趾共 13 州，置刺史，京師七郡則設立司隸校尉；每年 8 月巡行所部，用以加強治理地方、打擊地方豪強。歲終至京師向御史中丞稟報。此時的刺史為監察官，秩六百石，較郡守的秩比二千石為低。

##### 行推恩令

西漢初，諸侯王的爵位，封地都是由嫡長子單獨繼承的，其他子孫得不到尺寸之地。雖然文景兩代採取了一定的削藩措施，但是到漢武帝初年，「諸侯或連城數十，地方千里，緩則驕，易為淫亂；急則阻其強而合從，謀以逆京師」，嚴重威脅著漢朝的中央集權。因此元朔二年正月，武帝採納主父偃的建議，頒行「推恩令」。推恩令吸取了晁錯削藩令引起七國之亂的教訓，規定諸侯王除以嫡長子繼承王位外，其餘諸子在原封國內封侯，新封侯國不再受王國管轄，直接由各郡來管理，地位相當於縣。這使得諸侯王國名義上沒有任何的削藩，避免激起諸侯王武裝反抗的可能。於是「藩國始分，而子弟畢侯矣」，導致封國越分越小，勢力大為削弱，從此「大國不過十餘城，小侯不過十餘里」。

##### 創察舉制

察舉制為中國古代有系統選拔人才制度之濫觴，對後世影響極大。主要用於選拔官吏。它的確立是從漢武帝元光元年（公元前 134 年）開始的。察舉制不同於以前先秦時期的世襲制和從隋唐時建立的科舉制，它的主要特徵是由地方長官在轄區內隨時考察、選取人才並推薦給上級或中央，經過試用考核再任命官職。察舉制此後成為漢代聘用官吏的制度，有的學者曾經指出，漢武帝「初令郡國舉孝廉各一人」的元光元年，是「中國學術史和中國政治史的最可紀念的一年。」

徵辟制是漢武帝時推行的一種自上而下選拔官吏制度，就是徵召名望顯赫的人士出來做官，主要有皇帝徵聘和府、州郡辟請兩方面，皇帝徵召稱「徵」，官府徵召稱「辟」。用以作為察舉制的補充。

#### 創立年號

在中國歷史上，年號由漢武帝發明及首先使用，首個年號為建元（前 140 年 — 前 135 年）。此前的帝王只有年數，沒有年號。據滿清趙翼的《二十二史札記》考證，年號紀年是在漢武帝十九年首創的，年號為「元狩」，並追認元狩前的年號建元、元光和元朔。《漢書》上記載說，前 122 年十月，漢武帝出去狩獵，捉到一隻獨角獸白麟，群臣認為這是吉祥的神物，值得紀念，建議用來記年，於是立年號為「元狩」，稱那年（前 122 年）為元狩元年。可是，過了六年，又在山西汾陽地方獲得一隻三個腳的寶鼎，群臣又認為這是吉祥的神物，建議用來紀年，於是改年號為「元鼎」，稱那年為元鼎元年。後來，人們把這記錄年代的開始之年稱為「紀元」，改換年號叫做「改元」。此後，每次新皇帝登基，常常會改元。一般改元從下詔的第 2 年算起，也有一些從本年年中算起。

#### 名臣良將

* 衛青
* 霍去病
* 霍光
* 董仲舒
* 張騫
* 司馬遷
* 司馬談
* 李廣
* 李陵
* 桑弘羊
* 主父偃
* 蘇武
* 司馬相如
* 東方朔
* 汲黯
* 竇嬰
* 韓安國
* 田千秋
* 李敢
* 公孫弘
* 金日磾

#### 漢武盛世

漢武盛世為西漢的全盛打下基礎。

### 軍事

#### 漢匈戰爭

匈奴自秦末以來一直威脅中國北邊，使農耕生產的受到嚴重影響。武帝即位之後，自前 133 年馬邑之戰起，結束漢朝初期對匈奴的和親政策，決心設法解決匈奴的外患問題。從元光六年（前 129 年）開始對匈奴作戰。經過衛青和霍去病等人的反擊後，西漢西北邊境上的威脅暫時解除。中原北邊農耕經濟從匈奴造成嚴重破壞的局面中得以恢復。匈奴在軍隊主力以及人畜資產受到嚴重損失的情況下，繼續向北遠遁，並有七年時間即從公元前 119 年至前 112 年漠南無王庭，不過其後匈奴又南下與羌人組織聯盟攻擊漢朝。而西漢軍隊占領從朔方至張掖、居延和廷間的大片土地，設置酒泉、武威、張掖及敦煌四郡，並且命令關東地區人民移民這一地區，此舉不但保障河西走廊的安全，使西部地區的得到開發，更打通了中原文化和西域文化交通的通路。

#### 開疆拓土

漢武帝除了北伐匈奴之外，也武力平定四方，大幅開擴領土，在西南，漢朝消滅夜郎及南越國，先後建立七個郡，使到今日的兩廣地區自秦朝後第二次歸納中國版圖。而海南島在歷史上，也首次納入中國的版圖。在東方，他於公元前 109 年至前 108 年派兵消滅衛氏朝鮮，並且將衛氏朝鮮的國土分為四郡──樂浪郡、真番郡、臨屯郡及玄菟郡。

### 外交

漢武帝派遣了張騫出使西域，張騫的兩次出使打通了中原文化和西域文化交通的通路。即絲綢之路，極大促進了中國同西方經濟及文化的交流。

### 文化

#### 獨尊儒術

建元元年（辛丑，公元前 140 年）詔舉賢良方正直言極諫之士，上親策問以古今治道。廣川董仲舒上天人三策，對曰「《春秋》大一統者，天地之常經，古今之通誼也。今師異道，人異論，百家殊方，指意不同，是以上無以持一統，法制數變，下不知所守。臣愚以為諸不在六藝之科、孔子之術者，皆絕其道，勿使並進，邪辟之說滅息，然後統紀可一而法度可明，民知所從矣！」。漢武帝採用了董仲舒的建議，「罷黜百家，獨尊儒術」。結束先秦以來「師異道，人異論，百家殊方」的局面，於是「令後學者有所統一」。為儒學在中國古代的特殊地位鋪路，亦使到儒學成為了中國社會的基礎思想。對中國後代的政治、社會及文化等領域產生了深遠的影響。但是，亦有人認為他利用儒學敦化民風，同時採用法術及刑名鞏固政府的權威，即是所謂儒表法骨或儒表法裏。

#### 創建太學

漢武帝元朔五年，創建太學，是接受當時儒家學者董仲舒的建議。董仲舒指出，太學可以作為「教化之本原」，也就是作為教化天下的文化基地。他建議，「臣願陛下興太學，置明師，以養天下之士」，這樣可以使國家得到未來的人才。所謂「養天下之士」，體現出太學在當時有為國家培育人才和儲備人才的作用。漢武帝時期的太學，雖然規模很有限，只有幾位經學博士和五十名博士弟子，但是這一文化雛形，代表著中國古代教育發展的方向。太學的成立，助長民間積極向學的風氣，對於文化的傳播，成為重要的推手，同時使大官僚和大富豪子嗣壟斷官位的情形有所轉變，一般人家子弟得以增加入仕的機會，一些出身社會下層的人才，也有機會到朝廷做官。

#### 建立樂府

樂府一名本指管理音樂的官府。漢武帝在掌管雅樂的太樂官署之外，另創立樂府官署，掌管俗樂，收集民間的歌辭入樂。「采詩夜誦，有趙、代、秦、楚之謳」、「以李延年為協律都尉，多舉司馬相如等數十人造為詩賦，略論律呂，以合八音之調，作十九章之歌」。後人把樂府機關配樂演唱的詩歌，也稱樂府。

#### 頒太初曆

太初曆是中國歷史上曾經使用過的一種曆法，亦是中國歷史上第一部完整統一，而且有明確文字記載的曆法。在天文學發展歷史上具有劃時代的意義。在漢武帝太初元年（前 104 年），由鄧平、唐都、落下閎及司馬遷等根據對天象實測和長期天文紀錄所制訂。《太初曆》的制訂是中國歷史上具有重要性的一次曆法大改革。《太初曆》的科學成就，首先在於曆法計算上的精密準確。中國漢初以前，主要採用「古六歷」（黃帝、顓頊、夏、殷、周、魯）中的《顓頊曆》。這個古歷，計算一年為三百六十五又四分之一日，一月是二十九天又九百四十分之四百九十九。由於這種古歷計算不夠精密，常出現月初是無月光的朔日，但實際天空中卻有圓滿的月光；月中是有月光的望滿之日，夜晚卻並沒有月亮。為了改變這種不對照的現象，司馬遷主持制訂《太初曆》時，重新進行了反覆地周密地運算和實踐驗證。還在於第一次計算了日月蝕發生的周期和精確計算了行星會合的周期。

### 經濟

#### 改革幣制

指中國西漢武帝統治時期進行的幣制改革。西漢自建立以來，幣制混亂，郡國鑄幣失控又是漢景帝時期七國之亂發生的原因之一。漢武帝統治時期，由於對外征伐不斷，中央財政從此前「京師之錢累巨萬，貫朽而不可校」的豐盈一變而為入不敷出的困局。「而富商大賈或蹛財役貧，轉榖百數，廢居居邑，封君皆低首仰給。」富商大賈富可敵國，恰與窘困的中央財政形成了鮮明對比。中央政府除了靠鬻武功爵等方式快速增加財政收入外，「冶鑄煑鹽，財或累萬金，而不佐國家之急，黎民重困。於是天子與公卿議，更錢造幣以贍用，而摧浮淫併兼之徒。」增加中央財政收入，打擊大商人，此即漢武帝幣制改革的初衷。故漢武帝即位後，為了中央政府在經濟管理和政治統治上的需要，便十分重視解決幣制問題，先後進行了六次幣制改革，基本解決了漢初以來一直未能解決的幣制問題。一方面穩定了金融，另一方面將地方的鑄幣權重新統一於中央。六次改革後三官五銖的發行一舉解決了困擾西漢金融多年的私鑄、盜鑄問題，漢武帝的幣制改革至此取得了較大成功。

#### 鹽鐵國營

中央政府在鹽、鐵產地分別設置鹽官和鐵官，實行統一生產和統一銷售，利潤為國家所有。這項制度實施，使國家獨占國計民生意義最重要的手工業和商業的利潤，可以供給皇室消費以及巨額軍事支出。當時，人民的賦稅的負擔沒有增加，國家的收入大增，不但彌補財政上的赤字，並且還有盈餘。不過官營鹽鐵卻給社會經濟和民眾生活帶來負面的影響。例如官鹽價高而味苦，鐵製農具粗劣不合用等。

漢武帝元封元年，桑弘羊針對「諸官各自市（購買），相與爭，物以故騰躍，而天下賦輸，或不償其僦費」的情況，在全國推行均輸法，下令各郡設均輸鹽鐵官，將上貢物品運往缺乏該類貨物的地區出售，然後在適當地區購入京師需求的物資。此法既能解決運費高昂的問題，又可調節物價。更重要的是均輸法舒緩漢武帝晚年的財政危機，桑弘羊對此曾有所讚揚：「山東被災，齊趙大饑，賴均輸之蓄，倉稟之積，戰士以奉，饑民以賑」。然而，均輸法卻被批評未能解決物價問題，「輕賈奸吏，收賤以取貴，未見準之平也」。

#### 重視農業

在經濟方面，漢武帝爲推動農業，採取了一系列措施。他在全國修了不少水利工程，例如：龍首渠，六輔渠等等，以便農田灌溉，所以漢代田畝和農業產量，都超越前代。命趙過出任搜粟都尉，並推廣代田法，改良農具，提高了農業生產力。

#### 其他功績

## 晚年時期

### 危機凸顯

漢武帝到處巡行、封禪。如元封元年（前 110 年），他親率十八萬騎兵，旌旗千里，封泰山，東巡海上，再至碣石山。用帛百餘萬匹，錢幾萬萬。漢武帝對漢初建造的長樂宮、未央宮，猶感不足，而動用大量的人力、物力擴建上林苑，開鑿昆明池，建造首山宮、明光宮、建章宮等宮殿。太初元年（前 104 年）建造建章宮，規模超過了未央宮。它的正門高 25 丈。玉堂殿有 12 門。建章宮的神明台上有高達 70 餘米的仙人承露台。宮內的奇華殿，專門陳列外國貢獻的奇珍異物。宮內鑿有太液池，池中有蓬菜、方丈、瀛洲等神山。長安城內外和遠郊的離宮內中，有宮人、女子七八千人。武帝每次出巡，和他同輦的女子有 16 人。漢武帝又追求長生不老之術，結果大量錢財被方士騙去。

元鼎二年（前 115 年）三月，關東大雨雪；夏天又發大水。當地百姓有幾千人餓死。元鼎三年（前 114 年）四月，許多地方發生大雹災，關東十幾個郡發生大災荒，田間顆粒無收，發生了人吃人的現象。武帝下詔令，叫饑民到江淮一帶自己謀生，又調集有限的巴蜀粟米救濟災民。元封四年（前 107 年）夏天，又發生大旱災，土地龜裂，河水枯竭，百姓大批渴死。元封六年（前 105 年）秋，再次發生大旱災和蝗災，莊稼被蝗蟲吃盡。而當年春天，漢武帝還下詔興建首山宮。元封四年（前 107 年），關東出現 200 萬流民，其中沒有戶籍可查的農民達 40 萬。太初、天漢年間，漢武帝又徵用全國大量的人力、物力支持李廣利遠征大宛和匈奴。

天漢二年（前 99 年），泰山、瑯琊一帶的徐勃發動民變。他們占山結寨，攻打城邑，搶武器，釋囚犯，活捉郡守、都尉，殺掠二千石一級大官。此外南陽的梅免、百政，楚的段中、杜少，燕、趙的堅盧、范主等人也紛紛發動民變。漢武帝先派小股部隊鎮壓，再派大軍追剿，前後殺死了幾萬人。

### 巫蠱之禍

征和元年（西元前 92 年）十一月，巫蠱之禍興起。丞相公孫賀之妻使用巫術詛咒及在馳道埋木偶人的事件被告發，公孫賀一家被斬殺，同時還牽連到陽石公主和皇后衛子夫所生的女兒諸邑公主。其後漢武帝又發動了三輔騎士在皇家園林進行搜查，並且在長安城中到處尋找，過了 11 日才收兵。征和二年七月，與太子劉據結怨的武帝寵臣江充指使胡巫，說宮中有蠱氣。武帝命令江充與按道侯韓說等入宮追查，江充誣告太子宮中埋的木人最多，又有帛書，所言不守道法。太子得知後非常恐懼，聽從少傅石德的計策，派人詐稱武帝使者捕殺江充等人。漢武帝命令丞相劉屈氂派兵擊潰太子，太子舉兵對抗。激戰五日，太子兵敗逃亡，被漢武帝所廢，被圍捕，乃自殺，滅族，唯漢武帝曾孫劉病已就是後來的宣帝得親信保全。征和三年，此謀反案的根源巫蠱案真相漸明，田千秋上書直言進諫，武帝感悟，下令族滅貳師將軍李廣利、丞相劉屈氂、太監蘇文、江充家族。

### 發輪台詔

漢武帝將鹽鐵酒國營專賣，實行平準均輸政策，防止商人從中漁利，從而增加政府收入，達到了調節物價及防止市場壟斷的功效，但是亦造成了與民爭利的局面。商人遂將注意力轉移至土地買賣，導致土地兼併嚴重。雖然漢武帝武功極盛，但是到處征伐也造成了國庫空虛，大量人民被徵召從軍，死傷甚重，也影響了經濟發展。由於民生困苦、社會動盪不安、人民流離失所及民怨沸騰，天漢二年（前 99 年），齊、楚、燕、趙和南陽等地相繼爆發大規模農民起義；征和四年（前 89 年）漢武帝頒下了《輪台詔》，辛德勇認為，輪台詔不是罪己詔，關於漢武帝罪己是資治通鑑的虛構，漢武帝死後並未改變西漢對外戰爭的基本國策。而田餘慶認為漢武帝晚期改弦易轍。

### 臨終託孤

漢武帝晚年得子劉弗陵，甚愛之。劉據於巫蠱之亂死後，漢武帝立劉弗陵為太子。太子即位前不久，其生母鉤弋夫人被處死，避免未來再有太后涉政的現象。前 88 年，漢武帝命令畫工畫了一張《周公背成王朝諸侯圖》送予霍光，意思是讓霍光輔佐他的小兒劉弗陵作為未來皇帝。對此，中國史學家呂思勉對《漢書・霍光傳》的此記載頗有異議，認為漢武帝於臨終前殺掉劉弗陵生母是為了避免母后干政、托孤說的「立少子，君行周公之事」和畫周公輔政圖完全屬於捏造。

前 87 年 3 月 29 日（二月丁卯），漢武帝駕崩於五柞宮，享年 70 歲。4 月 15 日（三月甲申），葬於茂陵，諡號為孝武皇帝。本始二年（前 72 年），漢宣帝為曾祖父漢武帝上廟號為世宗。

## 文學造詣

漢武帝愛好文學，為提倡辭賦的詩人。他個人的文學造詣甚高，在南北朝以前的皇帝中屬於文采一流的人物，顏之推把他歸類為曹操、曹丕一級文才的君主。明朝王世貞以為，其成就在「長卿下、子雲上」（《藝苑卮鹽》）其他存留的詩作，《瓠子歌》、《天馬歌》、《悼李夫人賦》都「壯麗鴻奇」（徐禎卿《談藝錄》），為詩詞評論家所推崇。

## 後世評價

* 夏侯勝：武帝雖有攘四夷廣土斥境之功，然多殺士眾，竭民財力，奢泰亡度，天下虛耗，百姓流離，物故者半。蝗蟲大起，赤地數千里，或人民相食，畜積至今未復。亡德澤於民，不宜為立廟樂。
* 桓譚：漢武帝才質高妙，有崇先廣統之規，故即位而開發大志，考合古今模範，獲前聖代故事，建正朔，定製度，招選俊傑，奮揚威怒，武義四加，所征者服，興起六藝，廣進儒術，自開闢以來，惟漢家最為盛圖，故顯為世宗，可謂卓爾絕世之主矣。
* 崔駰：昔孝武皇帝始為天子，年方十八，崇信聖道，師則先王，五六年間，號勝文、景。及後恣己，忘其前之為善。
* 劉歆：孝武皇帝愍中國罷勞，無安寧之時，乃遣大將伏波、樓船之屬，滅百越七郡。北攘匈奴，降昆邪之眾，置五屬國，起朔方，以奪其肥饒之地。東伐朝鮮，起玄菟、樂浪以斷匈奴之左臂。西伐大宛，並三十六國，結烏孫，起敦煌、酒泉、張掖、武威，以隔氐羌，裂匈奴之右肩。單于孤將遠遁漠北，四垂無事，斥地遠境，起十餘郡。功業既定，乃封丞相為富民侯，以安天下，富實百姓，其規模可見。又招集天下賢俊，與協心同謀，興制度，改正朔，易服色，立天地之祀。建封禪，殊官號，存周后，定諸侯之制，永無逆爭之心，至今累世賴之。單于守蕃，百蠻服從，萬世之基也。中興之功，未有高焉者也。
* 何去非：孝武帝以雄才大略，承三世涵育之澤，知夫天下之勢將就強而不振，所當濟之以威強而抗武節之時也。」是以孝武抗其英特之氣，選待習騎，擇命將帥，先發而昌誅之。蓋師行十年，斬刈殆盡，名王貴人俘獲百數，單于捧首窮遁漠北，遂收兩河之地而郡屬之。刷四世之侵辱，遺後嗣之安強。
* 班固：漢承百王之弊，高祖撥亂反正，文、景務在養民，至於稽古禮文之事，猶多闕焉。孝武初立，卓然罷黜百家，表章《六經》，遂疇咨海內，舉其俊茂，與之立功。興太學，修郊祀，改正朔，定歷數，協音律，作詩樂。建封禪，禮百神，紹周後，號令文章，煥然可述，後嗣得遵洪業而有三代之風。如武帝之雄材大略，不改文、景之恭儉以濟斯民，雖《詩》、《書》所稱何有加焉！
* 荀悅：孝武皇帝，規矩萬世之業，固後世之基地。內修文學，外耀武威，以延天下之士，先王之風粲然可考者矣。然猶好其文，未盡其實；發其始，不克其終。奢侈而無限，窮兵極武，百姓空竭，萬民罷弊。當此之時，天下騷然，海內無聊，而孝文之業衰焉。
* 曹丕：孝武帝承累世之遺業，遇中國之殷阜，府庫余金錢，倉廩畜腐粟，因此有意乎滅匈奴而廓清邊境矣。故即位之初，從王恢之畫，設馬邑之謀，自元光以迄征和四五十載之間，征匈奴四十餘：舉盛餘，逾廣漢，絕梓嶺，封狼居胥，禪姑幕，梁北河，觀兵瀚海，刈單于之旗，剿閼氏之首，探符離之窟，掃五王之庭。納休屠昆邪之附，獲祭天金人之寶。斬名王以千數，馘酋虜以萬計。既窮追其散亡，又摧破其積聚，虜不暇於救死扶傷，疲睏於孕重墮殞。元封初，躬秉武節，告以天子自將，懼以兩越之誅，彼時號為威震匈奴矣。
* 曹植：世宗光光，文武是攘。威震百蠻，恢拓土疆。簡定律歷，辨修舊章。封天禪土，功越百王。
* 劉淵︰世宗孝武皇帝拓土攘夷，地過唐日。
* 虞世南：漢武承六世之業，海內殷富，又有高人之資，故能總攬英雄，駕御豪傑，內興禮樂，外開邊境，制度憲章，煥然可述。方於始皇，則為優矣。至於驕奢暴虐，可以相亞，並功有餘而德不足。
* 唐太宗：「近代平一天下，拓定邊方者，惟秦皇、漢武。」
* 李渤︰景、武、昭、宣，亦各有美，皆以樂賢從諫，風流無窮。
* 司馬貞：「孝武纂極，四海承平。志尚奢麗，尤敬神明。壇開八道，接通五城。朝親五利，夕拜文成。祭非祀典，巡乖卜征。登嵩勒岱，望景傳聲。迎年祀日，改歷定正。疲秏中土，事彼邊兵。日不暇給，人無聊生。俯觀嬴政，幾欲齊衡。」
* 何去非︰孝武帝以雄才大略，承三世涵育之澤，知夫天下之勢將就弱而不振，所當濟之以威強而抗武節之時也。方是時也，內無奸變之臣，外無強逼之國，而世為漢患者獨匈奴耳。夫匈奴自楚、漢之起，乘秦之亂，復踐河南之地，而其勢始強。高帝曾以三十萬之眾困於白登之圍，蓋士不食者七日，已解而歸，不思有以復之，而和親始議矣。高后被其書之辱，臨朝而震怒矣，終之以婉辭順禮慰適其桀驁之情。凡此者，皆欲與民息肩，姑置外之而不校也。孝文之立，其所以順悅輸遺者甚，至飾遣宗女以固其歡。蓋送車未返，而彼已大舉深入，候騎達於甘泉、雍梁矣。其後乍親乍絕，蓋為寇患至於近，嚴霸上、棘門、細柳之屯以衛京都。以孝文之寬仁鎮靜，攝衣發奮，親駕而驅之者再，乃至乎輟飯搏髀而思頗、牧之良能也。孝景之世，其所以悅奉之情與夫遺給之數又加至矣。然其寇侵之暴，紛然其不止也。由是觀之，漢之於匈奴，非深懲而大治之，則其為後患也，可勝備哉？是以孝武抗其英特之氣，選待習騎，擇命將帥，先發而昌誅之。蓋師行十年，斬刈殆盡，名王貴人俘獲百數，單于捧首窮遁漠北，遂收兩河之地而郡屬之。刷四世之侵辱，遺後嗣之安強。至於宣、元、成、哀之世，單于頓顙臣順，謁期聽令以朝，位次比內諸侯。雖曰勞師匱財，而功烈之被遠矣。使微孝武，則漢之所以世被邊患，其戍役轉餉以憂累縣官者，可得而預計哉？甚矣！味者之議，不知求夫天下之勢、強弱之任所當然者，而猥曰：「文、景為是慈儉愛民，而武帝黷於兵師祈祀。」至與秦皇同日而非詆之，豈不痛哉！使孝武不溺於文成、五利之奸以重耗天下，攘敵之役止於衛、霍之既死，而不窮貳師之兵，則其功烈與周宣比隆矣。
* 司馬光：「孝武窮奢極欲，繁刑重斂，內侈宮室，外事四夷，信惑神怪，巡遊無度，使百姓疲敝，起為盜賊，其所以異於秦始皇無幾矣。然秦以之亡，漢以之興者，孝武能尊王之道，知所統守，受忠直之言，惡人欺蔽，好賢不倦，誅罰嚴明，晚而改過，顧托得人，此其所以有亡秦之失而免亡秦之禍乎！」
* 李綱：「茂陵仙客，算真是，天與雄才宏略。獵取天驕馳衛霍，如使鷹鸇驅雀。戰皋蘭，犁庭龍磧，飲至行勳爵。中華疆盛，坐令夷狄衰弱。追想當日巡行，勒兵十萬騎，橫臨邊朔。親總貔貅談笑看，黠虜心驚膽落。寄語單于，兩君相見，何苦逃沙漠。英風如在，卓然千古高著。」
* 洪邁：「漢之武帝、唐之武后，不可謂不明。」
* 朱熹：「武帝天資高，志向大，足以有為。末年海內虛耗，去秦始皇無幾。輪台之悔，亦是天資高，方能如此。」
* 朱元璋︰三王、五帝之書不盡傳於世，故後世鮮知其行事。漢武帝購求遺書，《六經》始出，唐、虞、三代之治，可得而見。武帝雄才大略，後世罕及，至表章《六經》，闡明聖賢之學，尤有功於後世。
* 王夫之：「武帝之勞民甚矣，而其救饑民也為得。虛倉廥以振之，寵富民之假貸者以救之，不給，則通其變而徙荒民於朔方、新秦者七十餘萬口，仰給縣官，給予產業，民喜於得生，而輕去其鄉以安新邑，邊因以實。」
* 王夫之：「武帝之發覺而捕弗滿品者，二千石以下至小吏，主者皆死，則欲吏之弗匿盜不上聞、而以禁其竊發也，必不可得矣。…… 漢武有喪邦之道焉，此其一矣。」
* 趙翼：「仰思帝之雄才大略，正在武功。」
* 王仕雲︰「世宗孝武，雄才大略。初向儒術，董生對策。協律定呂，祀郊興學。繼志神仙，復窮武功。才臣競起，馳騖奮庸。湯禹定令，相如賦雄。武騫奉使，汲鄭質直。衛青去病，揚名戎狄。至於受遺，霍光日磾。晚節知悔，得人最盛。輪台一詔，國本用滋。」
* 吳裕垂：「武帝雄才大略，非不深知征伐之勞民也，蓋欲復三代之境土。削平四夷，盡去後患，而量力度德，慨然有捨我其誰之想。於是承累朝之培養，既庶且富，相時而動，戰以為守，攻以為御，匈奴遠遁，日以削弱。至於宣、元、成、哀，單于稱臣，稽玄而朝，兩漢之生靈，並受其福，廟號『世宗』，宜哉！」
* 曾國藩︰「自古英哲非常之君，往往得人鼎盛。若漢之武帝，唐之文皇，宋之仁宗，元之世祖，明之孝宗。其時皆異材勃起，俊彥雲屯，焜耀簡編。」
* 鮑東里︰ 「武帝慕古，廟號世宗，內實多欲，好大喜功。勸學興禮，表章六經，初立年號，行夏建寅。仲舒之賢，汲黯之直，未能大用，是為可惜。內侈宮室，外事甲兵，好仙嗜利，重斂繁刑。巫蠱事起，禍及太子，為因少主，鉤弋賜死。輪臺一詔，悔心之萌，顧命霍光，實為得人。」
* 夏曾佑：「有為漢一朝之皇帝者，高祖是也；有為中國二十四朝之皇帝者，秦皇、漢武是也。」
* 白壽彝：「促進了經濟繁榮與國家統一。」
* 翦伯贊：「用劍猶如用情，用情猶如用兵」。
* 黃仁宇：「有專制魔王的毛病。」
* 錢穆：「『王莽代漢』源自漢武帝種下的惡果。」
* 孫中山：「「秦皇漢武、元世祖、拿破崙，或數百年，數十年而斬，亦可謂有志之士矣。拿破崙興法典，漢武帝紀贊，不言武功，又有千年之志者。」
* 毛澤東：「漢武帝雄才大略，開拓劉邦的業績，晚年自知奢侈、黷武、方士之弊，下了罪己詔，不失為鼎盛之世。」
* 傅樂成：「武帝的一生行事，真是多采多姿，但也充滿矛盾。他尊重儒家，但他的好大喜功以及迷信神仙又無不與儒家思想相背馳。... 他有時表現的異常果敢，如痛懲匈奴及遊俠；一方面卻又非常怕死，時時提防別人的暗算。他有過人的聰明，但有時又被人愚弄如孩提.... 他一生興高采烈的致力於開邊事業，最後又在痛悔中結束。總之，在中國歷代的帝王中，很難再找到像武帝這樣一位矛盾人物。」

## 家庭成員

### 后妃

漢帝自劉邦以降，皇帝擇夫人，多由美色而定，如高祖擇薄姬、武帝幸衛子夫等；迥異於先秦之際，周代天子、諸侯間后妃婚配，女子多來自異姓諸侯間宗室，皆受過良好的教育，是故較無「外戚亂政」之問題。西漢開國後，漢高祖曾立誓曰：「非劉氏而王，天下共擊之」，於是漢代天子既無諸侯王女婚配，立后妃標準但憑帝王喜惡，外戚格局自西漢產生質變，其中以漢武帝立寒門出身的衛子夫為皇后為誌，在此之前，西漢諸帝固然寵愛寒門，卻不致封后。

#### 皇后

* 陳皇后，一說名阿嬌，母館陶長公主劉嫖，武帝姑表姐。武帝元配，太子妃，後為皇后。後因無子失寵加上涉嫌巫蠱被廢居於長門宮。死後以館陶公主之女的身份葬在漢文帝霸陵的郎官亭東。
* 思后衛子夫（？－前 91），弟衛青、姨甥霍去病、霍光。為平陽公主府歌姬，入宮有孕封夫人，生衛長公主、諸邑公主、石邑公主。元朔元年生戾太子劉據，立為皇后。在皇后位 38 年，是中國在位第二長的皇后。 巫蠱之禍中支持劉據起兵，被武帝繳其印璽後自殺。蘇文以小棺葬於長安城南桐柏。曾孫漢宣帝即位後改葬曾祖母，上謚號，並設置思后園。
* 孝武皇后李氏，兄李延年、李廣利。生昌邑王劉髆。武帝逝世後被霍光追封為孝武皇后，配饗漢武帝，葬於茂陵。其孫海昏侯劉賀曾短暫即帝位。
* 皇太后趙氏（前 113 年－前 88 年），姿色美豔，稱拳夫人，又稱鉤弋夫人，封婕妤。生漢昭帝劉弗陵。以子幼母壯，被武帝賜死，葬於雲陵，昭帝即位後被追封為皇太后。

#### 妃嬪

* 王夫人，生齊懷王劉閎。去世後武帝哀痛，追贈齊王太后，方士少翁曾詐用皮影為漢武帝召喚王夫人的鬼魂。
* 李姬，生鄂邑公主、燕刺王劉旦、廣陵厲王劉胥。無寵，以憂死。
* 尹婕妤，漢武帝寵妃。
* 邢娙娥，漢武帝寵妃，氣質出塵，令尹婕妤自愧不如。
* 宮人麗娟

據《史記・外戚傳》，漢武帝即位後數年沒有生育：「武帝初即位，數歲無子。」漢武帝的有生育的后妃皆出身低微：「及李夫人卒，則有尹婕妤之屬，更有寵。然皆以倡見，非王侯有土之士女，不可以配人主也。」「故諸為武帝生子者，無男女，其母無不譴死。」可見《史記》這裡寫的「生子」「無子」，是生兒生女都算上。

### 子女

#### 兒子

1. 戾太子劉據，母衛皇后。巫蠱之禍時被迫起兵誅江充，兵敗後逃亡至湖縣自縊。其全家被殺，唯有尚未滿月的孫子劉病已得以倖存，後改名劉詢，即漢宣帝。
2. 齊懷王劉閎，母王夫人。早薨，無子，國除。
3. 燕剌王劉旦，母李姬。漢昭帝即位，他與宗室劉長、劉澤及大臣上官桀、桑弘羊等謀反誅霍光奪取帝位，失敗自殺，國除。
4. 廣陵厲王劉胥，母李姬。昭帝時，覬覦帝位，使女巫祝詛。宣帝即位，復與楚王延壽私通書信，後謀叛事發覺，又藥殺當事人二十餘人以滅口，為漢中央追窮治罪，自殺，國除。
5. 昌邑哀王劉髆，母李夫人。其子為漢廢帝劉賀，在漢昭帝死後當過 27 天皇帝，後被霍光所廢改封海昏侯。
6. 漢昭帝劉弗陵，母趙婕妤。在位 13 年，無後。

#### 女兒

（由於歷史記載不詳，漢武帝之女未有明確排序，而且很可能部分女兒未曾在史書留名。）

* 衛長公主，又稱**當利公主**，母衛子夫。先嫁與表哥曹襄，曹襄早死，後嫁與欒大，欒大被漢武帝腰斬。
* 諸邑公主，母衛子夫。死於巫蠱之禍。
* 石邑公主，母衛子夫。
* 鄂邑蓋長公主，又稱蓋主，生母無明確記載，可能是蓋姓妃嬪或李姬。曾撫養昭帝。後與燕王劉旦、上官桀、上官安及桑弘羊等合謀誅除霍光，事發後自殺。
* 陽石公主，生母不詳，死於巫蠱之禍。
* 夷安公主，生母不詳。下嫁隆慮公主之子昭平君。
* 少芳公主，生母不詳，死於斬首。

## 逸事典故

### 雙性戀

根據《史記》和《漢書》的描述，漢武帝為雙性戀。記載於史書上有韓嫣、李延年和韓說。《佞幸列傳》紀錄李延年「與上臥起，甚貴幸。」大臣金日磾之子亦曾經為弄兒（孌童）。

### 代漢者當塗高

漢武帝巡遊汾河，在船上和群臣飲宴，漢武帝突然對群臣說：「漢朝有六七之厄，六七四十二，漢朝傳到第 42 代皇帝，會有當塗高取代漢朝。」群臣說：「漢朝應天受命，王朝長過商周，永世不絕，陛下為何說這種亡國之言？」漢武帝表示「只是醉言，但是自古以來沒有一姓可以一直擁有天下，不過即使漢朝滅亡，不要滅亡在我父子手上就行。」

當塗高的意思是路上有很高的東西，後來的公孫述、袁術和曹丕等都用「代漢者當塗高」這句讖言為自己稱帝造勢。

### 微服外出

漢武帝建元年間，漢武帝和隨從微服外出打獵，麻煩事不斷。一天夜晚漢武帝和隨從投宿旅社，旅社主人覺得一行人來者不善，對漢武帝等人非常傲慢。旅社主人準備和門客一同殺死漢武帝等人，但是主人妻子覺得漢武帝等人氣勢非凡，不像強盜，於是將她丈夫灌醉，偷偷放走漢武帝等人。後來又不慎踩傷農民莊稼，引發糾紛，農民叫來縣令。漢武帝自稱平陽侯，縣令本想拜謁，漢武帝隨從卻想鞭打縣令。縣令大怒，扣押漢武帝隨從，拒絕他們離開。漢武帝不得已，向縣令展示皇家身份，縣令才予以放行。後來漢武帝微服外出的舉動被眾人得知，地方政府紛紛建立行宮招待漢武帝。漢武帝認為微服外出會擾民，乾脆建立上林苑，專供皇家打獵。

## 爭議

### 名稱

漢武帝曾經以**彘**為名的說法出自於志怪小說《漢武故事》。《史記》和《漢書》則明確紀錄劉徹於被封為膠東王前，名字為徹，無彘字。即使是後世由司馬光編纂的《資治通鑒》，亦無採信《漢武故事》的說法。

### 出生日期爭議

《史記》王太后傳雲「未生而孝文帝崩，孝景帝即位，王夫人生男。」而索隱《漢武故事》雲「帝以乙酉年七月七日生於猗蘭殿」，《漢書》王太后傳雲「未生而文帝崩，景帝即位，王夫人生男。」，《史記》與《漢書》皆以武帝生於景帝即位後而孕於文帝去世前，漢文帝崩於後七年六月己亥（前 157 年 7 月 6 日）時武帝在孕期內，六月丁未（前 157 年 7 月 14 日）景帝即位。若據《漢武故事》雲「帝以乙酉年七月七日生於猗蘭殿」，則武帝生於景帝元年乙酉年七月七日（前 156 年 7 月 31 日），與《史記》、《漢書》所記「未生而文帝崩，景帝即位，王夫人生男」相差一年，且孕期超過十三個月（前 157 年 7 月 6 日文帝去世之前懷孕至前 156 年 7 月 31 日武帝出生）非一般正常孕期。《史記》漢武帝本紀雲「孝景四年，以皇子為膠東王。孝景七年，栗太子廢為臨江王，以膠東王為太子。孝景十六年崩，太子即位，為孝武皇帝。」，《漢書》漢武帝紀雲「年四歲立為膠東王。七歲為皇太子，母為皇后。十六歲，後三年正月，景帝崩。甲子，太子即皇帝位。」，以《史記》和《漢書》所記武帝當生於景帝元年（前 156 年）而為周歲，至孝景四年四歲立為膠東王，至孝景七年七歲立為皇太子，孝景十六年十六歲太子即位為孝武皇帝，武帝當生於漢景帝元年（前 156 年）而當在三月份或三月前應不出十個月的孕期，《漢武故事》所記日期「乙酉年七月七日」當不可信。

## 藝術形象

* 《漢武帝夢會衛夫人》 吳楚帆 飾 （1954 年）
* 《漢武帝夢會衛夫人》 任劍輝 飾 （1959 年）
* 《漢武之戀》 趙秀治 飾 （1988 年）
* 《大漢春秋》 黃香蓮 飾 （1990 年）
* 《漢武帝》 周里京 飾 （1996 年）
* 《司馬遷》 許還山 飾 （1997 年）
* 《鳳求凰》 楊佩衡 飾 （1997 年）
* 《烏龍闖情關》 柯受良 飾 （2001 年）
* 《大漢天子》系列 黃曉明 飾 （2002～2006 年）
* 《奔月》 劉威 飾 （2001 年）
* 《鳳求凰》 劉小峰 飾 （2004 年）
* 《漢武大帝》 杜淳（青年）、陳寶國 飾 （2005 年）
* 《劍行天下》 鄭國霖 飾 （2007 年）
* 《東方朔》 靳東 飾 （2008 年）
* 《夜郎王》 呂士剛 飾 （2008 年）
* 《美人心計》 茅子俊 飾 （2010 年）
* 《仙女湖之墨仙》 陳顥文 飾 （2012 年）
* 《衛子夫》 林峯 飾 （2014 年）
* 《大漢情緣之雲中歌》 胡兵 飾 （2015 年）
* 《滄海絲路》 張豐毅 飾 （2018 年）
* 《中國》（第一季） 於朦朧 飾 （2020 年）
* 《霍去病傳奇》 黃維德 飾 （待播）

## 引用

## 註釋

## 參見

* 漢武帝幣制改革
* 漢武盛世

## 外部連結

* 衛青、霍去病的成功和李廣的失敗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殘暴無能漢武帝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千古英雄人物】漢武帝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歷史書籍

* 《史記・孝武本紀》
* 《漢書・武帝紀》
* 《漢武帝傳》，楊生民，人民出版社，ISBN：7-01-003271-8/K・652
* 《資治通鑑》卷十七，卷十八，卷十九，卷二十，卷二十一，卷二十二。
* 《秦漢史 — 帝國的建立》，王子今，三民書局，ISBN 978-957-14-5120-6
* 《中國通史 — 秦漢史》，鄒紀萬，眾文圖書公司，ISBN 957032532X
* 《中國通史》，傅樂成，弘揚圖書有限公司，ISBN 986-7153-02-2

### 研究書籍

* 福島吉彥 著，韓昇 譯：《漢武帝》（西安：三秦出版社，1988）。
* 康達維：〈漢武帝與漢賦及漢代文學的勃興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邢義田：〈漢武帝生命中的幾個女人（上）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邢義田：〈漢武帝生命中的幾個女人（中）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邢義田：〈漢武帝生命中的幾個女人（下）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延伸閱讀

[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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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漢書・卷 006》，出自班固《漢書》

　
: 《史記 / 卷 012》，出自司馬遷《史記》

　
: 《史記 / 卷 060》，出自司馬遷《史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