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里尼主义者

**魯奇・加里尼**（義大利語：Luigi Galleani，1861 年 8 月 12 日 —1931 年 11 月 4 日）是 20 世紀時一位義大利無政府主義者，在 1901 至 1919 年間被驅逐出義大利國境時活躍於美國政壇。他因提倡行動宣傳，即用暴力對付體制 —— 包括刺殺「暴君」和「人民的敵人」—— 而聞名。。他在美國的追隨者 ——「加里尼主義者」—— 在 1914 到 1932 年間企圖實施一系列的炸彈襲擊和暗殺行動。據稱這群人與 1920 年時造成了 38 人死亡的的華爾街爆炸事件有關。時至今日，加里尼被視作一名無政府共產主義者和一名暴動無政府主義者。

## 早年生活

加里尼在義大利皮埃蒙特地區韋爾切利市出生，生長在一個中產階級的家庭。加里尼在義大利北部的都靈大學學習法律時成為了一名無政府主義者，當時年紀不足 20 歲。在取得大學學位之前，加里尼就輟學投身無政府主義運動，強烈主張無政府主義的理念。此後由於被都靈的警方通緝，他逃亡到了法國。

加里尼在法國居留了將近 20 年。其中他在瑞士居住過一段時間，並在那裡與另一位無政府主義者和地理學家艾裏塞・邵可侶（Élisée Reclus）結盟。除了幫助艾裏塞完成他的巨著《新地理》（法語：La Nouvelle Geographie）之外，加里尼還與邵可侶一道，在 1887 年在日內瓦大學組織了一次學生遊行，紀念在美國芝加哥發生的乾草市場暴亂的死難者。因為這次遊行，他被捕並最終被驅逐出瑞士。去往法國幾年後也同樣被法國驅逐出境。

之後他返回義大利，但不出幾年他被拘捕並被裁定串謀罪而被處 5 年監禁。自 1894 年（加里尼時年 31 歲）始，加里尼在獄中度過了超過 5 年的時間，並一度被「國內流放」至西西里附近的潘泰萊里亞島。在潘泰萊里亞島上，他與妻子瑪利亞結識並完婚，而當時瑪利亞已經育有一子塞爾瓦托。加里尼夫婦最終生育了 4 名屬於他們的兒女。埃瑪・戈爾德曼在日後的回憶錄中稱她與加里尼在佛蒙特州的巴里市相遇，但這一段記載有誤，因為加里尼直到 1901 年才到達美國。1900 年從潘泰萊里亞島上逃脫後，加里尼逃亡到埃及。

在埃及有一個龐大的、由被驅逐的義大利人組成的社區，加里尼在其中與同為無政府主義者的同道共同居住了數月。當獲悉埃及當局正著手將它引渡回義大利後，加里尼倉皇地離開埃及，通過海路到達英國倫敦。1901 年，加里尼移民到美國，時年 40 歲。

## 美國經歷

抵達美國之後不久，加里尼以他魅力超凡的演說技巧，宣揚暴力是推翻剝削工人的資本家的必須手段，從而在激進派無政府主義者的圈子中吸引了極大的注意。居住在新澤西州的帕特森期間，加里尼為當時最主要的美籍義裔無政府主義者期刊《La Questione Sociale》（意為「社會問題」）擔任編輯。他將自己描述為一名「顛覆分子」、「革命宣傳者」以及「投身於通過用直接行動（即暴力）傳播一種政治哲學以推翻現有的政府和體制」，並毫不掩飾地以此為傲。人們都說，加里尼極之擅於通過演說來提倡他的暴力革命政策。卡洛・布達（其兄弟馬里奧・布達是加里尼主義者、炸彈專家，據信與華爾街爆炸事件有關）曾說：「當你聽過加里尼的演說之後，你會願意立刻去打爆一個警察的頭。」

1902 年，帕特森一家工廠的紡絲工人發起了罷工。這時，加里尼發揮他雄辯的天資，說服工人發起大罷工，並趁機推翻美國的資本主義社會。後來警察趕到現場並向工人開火，加里尼臉部中槍，之後更被控以煽動暴亂。他企圖逃往加拿大，不料卻被加拿大當局逮捕並即刻押返美國。

加里尼後來被巴里市的義大利人社區所吸引。當地的移民人口主要在採石場工作，並且是當地社會主義者團體和無政府主義者的團體的主力。在無政府主義者的集會中，加里尼雄辯滔滔，抨擊「膽小」的社會主義者，「發言時如噴火一般」。此外，他還繼續創作隨筆和論文，宣傳他的觀點。很快，他就以行動宣傳的支持者而著稱。他又創辦了名為《顛覆者紀事報》（義大利語：Cronaca Sovversiva）的新聞信札，並親自擔任編輯，在自己位於巴里市的的辦公室里將信札刊印並郵寄出去。在美國政府於 1918 年出台煽動叛亂法並將其關閉之前，加里尼持續出版這份新聞信札長達 15 年。

《顛覆者紀事報》一度宣稱它有 5000 名讀者。每一期紀事報的通常都不足 8 頁紙，展示各種各樣激進派的觀點，包括自由戀愛、否定神存在、抨擊史上和當代的暴君以及過度消極的社會主義者。它經常公布一份帶有地址和個人信息的名單，列出許多諸如實業家、「資本主義間諜」、工賊以及各種各樣的「人民公敵」。不少著者中有加里尼名字的書本，如無政府主義的末日？（義大利語：La Fine dell'anarchismo?）等，實際上是源自或直接摘自《顛覆者紀事報》之前的文章。

在《顛覆者紀事報》中，加里尼闡述了自己的直接行動和行動宣傳的力量。他稱讚蓋塔諾・布雷西刺殺翁貝托一世的行為。一部摘自紀事報中的文章、在加里尼死後才出版的著作《嘆息與啜泣：肖像畫》（義大利語：Aneliti e Singulti: Medaglioni），就將許多製造炸彈襲擊的人以及殺手當作無政府主義的英雄來歌頌。

《顛覆者紀事報》最有趣的部分，可算是其後期的出版物中附帶的、售價 25 美分的手冊，題為《國運在你》（義大利語：La Salute è in voi!），並聲稱這是全體普羅大眾家庭必備之物。這本手冊的前言於 1905 年首次出版，清晰地指出這本手冊的內容：去糾正它_提倡暴力、卻沒有為顛覆者提供消滅政府官員和機構的物理手段_這一「錯誤」。事實上，《國運在你》是一本炸彈製作指南，加里尼在其中為讀者詳細提供了由他的朋友、爆炸專家埃托雷・莫利納里教授整理的硝化甘油的化學製法。這本手冊已經紐約市的防爆小組認定為精確而實用，除了加里尼在抄寫過程中造成的一處謬誤，但這卻使得一些沒有留意到這處謬誤的炸彈製造者製作出的炸彈提前爆炸（在 1908 年的一期紀事報中，加里尼向他的讀者提出了警告並修改了這處謬誤）。

## 革命活動

加里尼的反抗態勢越發強硬，同時也吸引了一群自稱為「加里尼主義者」的激進派的同道和追隨者。其中最有名的是尼古拉・薩科和巴托洛梅奧・萬澤蒂。

為了宣傳激進無政府主義，加里尼和這群人通過發表演說、發現出版物、煽動工人動亂、進行政治抗議活動、發起秘密集會等等 —— 當然還有「直接行動」。隨著時間推移，許多加里尼的追隨者依靠炸彈襲擊和其它暴力手段來傳播他們的信息。儘管加里尼積極地鼓勵這類行為，但除了著有《國運在你！》這本炸彈製作手冊之外，他表面上從未真正參與任何炸彈襲擊。

歷史學家認為，加里尼的追隨者是從 1914 年開始炸彈襲擊的。那一年，加里尼出版了著作《與敵人面對面》（義大利語：Faccia a Faccia col Nemico），並在書中大肆讚頌無政府主義者刺客為烈士和革命英雄。一次在洛克菲勒位於柏油村寓所外的抗議被警察強制驅散之後，紐約市發生了多宗爆炸事件，加里尼主義者們至少參與了其中兩宗。隨後的幾個月內，紐約市許多機構和場所，包括警察局、教堂和法院，都陸續遭到炸彈襲擊。1914 年 11 月 14 日，曾對一名煽動暴亂的無政府主義者判刑的地方法官，在治安法庭里被安放在自己座椅底下炸彈炸死。1915 年 1 月，警方破獲了一宗企圖炸毀紐約聖派屈克大教堂的陰謀。由於在嫌犯家中找到一本炸彈製作手冊《國運在你！》，這次事件被指與加里尼主義者有關。

1916 年，芝加哥一個身為廚師的加里尼主義者，在一次紀念曼德林大主教的宴會中，對 100 名來自製造業界、商界、金融界和法律界的要人投毒，在他們的湯中摻入砒霜。所幸在場的一位醫生急忙配備出催吐劑，幫助其它中毒的人將毒素從體內吐出，才沒有造成死亡。警察在搜查這名廚師的房間時發現了許多小瓶的毒藥，但投毒者本身卻毫不知情。在遭到警察一番的奚落和辱罵後，這名廚師逃往美國東岸，躲在其它加里尼主義者家中並在赤貧中度過餘生，最終於 1932 年去世。

1916 年 12 月 6 日，在一場發生在波士頓的北方花園的騷亂中，一名加里尼主義者趁亂襲警但之後被捕。第二天其它加里尼主義者們就在波士頓一間警察局中引爆了一顆炸彈。襲警者被定罪而入獄，後來更被遣返回義大利。

有些歷史學家同時懷疑，加里尼主義者參與了 1916 年舊金山的準備日炸彈案。儘管因這宗爆炸襲擊而被指控的人中沒有任何人是公認的加里尼主義者，但是爆炸案中所用的炸彈的構造（帶發條式計時器的手提箱、雷管、炸藥，以及用以增加殺傷力的鑄鐵），與其它加里尼主義者製造的襲擊中所用的炸彈結構，尤其是與馬里奧・布達所制的炸彈的結構如出一轍。

隨著歐洲局勢日趨緊張，而美國又實行了徵兵制，加里尼在 1917 年開始慫恿他的追隨者轉移到墨西哥，在那裡躲避美國的兵役，並等候「革命」的到來。一時間，在美國活動的加里尼主義者偃旗息鼓了。但到了同年年底，由於對墨西哥的生活條件不滿，不少人又折返美國，重操舊業。

1917 年 11 月 24 日，一個內有用以延遲爆炸的酸液的大型黑色粉末炸彈在密爾沃基警察局爆炸。據信這個炸彈是出自布達之手。炸彈是巡警在一個教堂的地下室中發現並帶到警察局中的。爆炸造成了 9 名警察和 1 名女性居民的死亡，是美國截至當時為止發生過的最可怕的恐怖襲擊。這次襲擊似乎是針對一名當地教士。該教士在爆炸發生前不久主持了一場小型福音布道會，但遭到當地無政府主義者強烈反對。

加里尼主義者又在不同的地方，如紐約市、舊金山、華盛頓、波士頓和密爾沃基等地，製造了零星的爆炸襲擊，效果各異，但警方沒有抓獲或起訴任何嫌犯。1918 年 2 月，美國當局突襲了《顛覆者紀事報》的辦公室，禁止該報繼續發行，並逮捕了幾名編輯。儘管掌握訂購者的花名冊的員工將花名冊隱藏了起來，但執法人員仍從辦公室內一期準備寄發的紀事報中，查獲超過 3000 個訂閱者的姓名和地址。

1918 年 1 月 17 日，一名 19 歲的加里尼主義者由於攜帶並運輸一個裝滿炸藥的背包而被捕。這名嫌犯在審訊中提供了假姓名並拒絕與警方合作，最終入獄 14 個月後才獲釋。在獄中，她結識了著名的無政府主義者埃瑪・戈爾德曼，並成為好友。

由於持續的暴力行為和社會動亂，國會通過了驅逐無政府主義者法案，控制與無政府主義或政治革命組織有關的人士赴美居留。這時，加里尼和他的追隨者向美國**政府**宣戰，並公開威脅道：「驅逐無法停住吹向這片海岸的風暴。這場風暴很快就將到達，並在血與火之中將你們摧毀和淹沒…… 我們會將你們炸成粉碎！」於是許多政商界名人紛紛遭到炸彈襲擊，其中於 1908 年判處 4 名義大利籍無政府主義者長期徒刑的法官 von Moschzisker，更在家中被炸。

1919 年 4 月下旬，大約有 30 個郵包炸彈被寄往許多當時有名的政客、法官和富人（其中就包括約翰・洛克菲勒）處，而一名長期追蹤逃亡的加里尼主義者的調查局（聯邦調查局的前身）特工也收到了一枚炸彈。加里尼主義者計劃在五一國際勞動節這一全世界共產主義者、無政府主義者和社會主義者的節日的當天，將炸彈寄到目標的家中。但是，最終只有不多的幾個炸彈投遞成功。由於策劃者們忘記在郵包上加貼足夠面值的郵票，調查人員發現了一個藏有炸彈的郵包，並根據該郵包的特徵辨出並截下其餘大多數郵包炸彈，結果沒有人死於這次陰謀之中。但是參議員哈德威克（無政府主義者法案的支持者）的管家，在拆開寄往參議員位於喬治亞州的加重的郵包時，雙手被完全炸掉。

1919 年 6 月，加里尼主義者計劃在幾個美國城市同時引爆 8 枚炸彈。這些炸彈的安放地點包括幾個法官和商人、一名市長和一名移民稽查官的家中以及一間教堂。
顯然是因為這批人認為前一次襲擊中的所用的炸彈威力不夠，這批新的炸彈使用了多達 20 磅的炸藥，並用金屬制炸彈殼包裹。這次襲擊的目標主要是支持反動亂法和驅逐無政府主義者法案的政客，和判處無政府主義者監禁的法官。爆炸雖然沒有對這些襲擊目標造成傷亡，但是卻奪走了一名守夜人、一個途經的婦女，和其中一名加里尼主義者卡洛・瓦迪諾奇（《顛覆者紀事報》的前編輯，與加里尼關係緊密的同道）的性命。瓦迪諾奇在試圖對時任美國司法部長的帕爾默實施炸彈襲擊時發生意外而喪命的。儘管帕爾默本人沒有受傷，但他全家都被爆炸所震撼。帕爾默的寓所幾乎被完全炸毀，連他們的鄰居也被睡夢中被爆炸的振動驚醒，而瓦迪諾奇本人則在寓所外被炸成碎片。據推測，當時瓦迪諾奇試圖將炸彈安置在帕爾默家的走廊上，卻因為撤離時被絆倒或是炸彈提前爆炸而來不及逃生。警方在附近 2 個街區的範圍內都能找到他的肢體殘片，並在街道對面房屋的屋頂上找到他的毛髮和頭皮。這 8 枚炸彈爆炸時都分別有一張傳單飛出，上書：

> "War, Class war, and you were the first to wage it under the cover of the powerful institutions you call order, in the darkness of your laws. There will have to be bloodshed; we will not dodge; there will have to be murder: we will kill, because it is necessary; there will have to be destruction; we will destroy to rid the world of your tyrannical institutio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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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意為：「鬥爭，階級鬥爭，你是第一個，在被稱為秩序的強大體制的籠罩下、在被稱為法律的黑暗中展開的鬥爭。鬥爭必然會有流血犧牲，但我們不會退縮；鬥爭必然有殺戮，而我們只在必要時開刀；鬥爭必然有破壞，而我們會毀滅（必須被毀滅的），以剷除這個世界上殘暴專橫的制度。」

1919 年 2 月 27 日，4 名加里尼主義者在企圖炸毀麻薩諸塞州富蘭克林的一家紡織廠時，因炸彈提前爆炸而喪命。據信，他們是在事發前一天，在即將被驅逐的加里尼所發表的一次演說的鼓舞下實施的爆炸。

警察追蹤飄出的傳單這一線索，找到一家印刷場並逮捕了兩名排字工人，安德里亞・薩爾謝多和羅伯托・埃利亞。被捕後，薩爾謝多被聯邦探員密集審訊（有人稱他還遭到拷打）。招認了一部分信息之後，據稱他漸漸變得精神失常。最終他在被囚處墜落而死，墜樓原因不明，一說自己主動跳下，一說被同胞埃利亞推落。儘管薩爾謝多承認了他本身是一名無政府主義者，且傳單確實出自他手，但此後沒有任何人再因此案被捕。警方缺乏證據，而其它的加里尼主義者都拒絕再招供。埃利亞後來被驅逐出境。據他的律師所稱，他拒絕與加里尼主義者劃清界線以換得留在美國的權利，並斷言他保持緘默的行為「是我唯一的榮譽」。

瓦迪諾奇死後，科瓦奇和雷基兩位炸彈製作者在加里尼的集團中扮演了更重要的角色。雷基在一次炸彈提前爆炸的意外中失去了左手，但仍繼續製造炸彈。

在公眾和傳媒對政府採取行動的強烈呼籲下，美國司法部長帕爾默以及其它一眾政府官員採取了一系列調查行動。調查行動包括無授權竊聽、審核激進派出版物的訂閱記錄，以及採用種種措施調查成千上萬的無政府主義者、共產主義者和其它激進分子。根據驅逐無政府主義法案，一旦找到證據並徵得移民局同意之後，司法部門就即刻對查獲的所有激進分子採取抓捕行動並驅逐出境。這一系列行動被後人稱為「帕爾默突擊」。

## 遭到驅逐

1919 年 6 月，在 6 月 2 日爆炸案發生 3 周之後，魯奇・加里尼和他的 8 位追隨者被驅逐到義大利。美國當局儘管並沒有足夠的證據證明加里尼涉嫌這宗案件，但卻可以將他驅逐 —— 因為加里尼身位一名外國居民，卻公然鼓動暴力推翻政府的行動，並創作出版了一本名為《國運在你》的炸彈製作手冊。到達義大利之後，加里尼很快吸引了義大利當局的注意，並被流放到一個邊遠的小島上。在墨索里尼掌權之後，加里尼受到由法西斯政府派遣的警察的長年監控。後來，加里尼獲准回到義大利本土，但仍繼續受到警察監視。1931 年，加里尼心臟病發作而卒，享年 70 歲。

## 後記

在加里尼遭到驅逐、薩科和萬澤蒂被控謀殺之後，美國反而發生了更多的炸彈襲擊事件。加里尼的追隨者，尤其是布達，涉嫌與 1920 年發生的華爾街爆炸事件有關。那次爆炸造成了 38 人死亡，143 人重傷。1927 年，加里尼主義者製造更多的炸彈襲擊，尤其是針對幾個法官和獄官，其中包括薩科和萬澤蒂案的預審法官韋伯斯特・賽耶和為兩人執行死刑的劊子手羅伯特・艾略特。

科瓦奇和雷基兩人被驅逐出義大利之後迅速動身前往阿根廷。在那裡，科瓦奇與阿根廷無政府主義者、同樣提倡暴力的塞維利諾・迪・喬凡尼合作。迪・喬凡尼被處決後科瓦奇又被驅逐，但於二戰後重返阿根廷。布達在華爾街炸彈案發生不久後回到了義大利，並在那裡度過了餘生，卒於 1963 年。

## 參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