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埃塞斯河渡口之战

**利潘迪特蘭之戰**（英語：Battle of Lipantitlán）又稱「**努埃塞斯河渡口之戰**」（Battle of Nueces Crossing），是 1835 年 11 月 4 日墨西哥陸軍與德克薩斯起義軍沿努埃塞斯河岸爆發的遭遇戰，隸屬德克薩斯革命。起義軍贏得戈利亞德之戰後，德克薩斯境內只剩兩處墨西哥駐軍，分別在聖帕特里西奧附近的利潘迪特蘭堡，和貝克薩爾的聖安東尼奧附近的阿拉莫傳道部。為防墨西哥陸軍以利潘迪特蘭堡為基地反攻戈利亞德，還因兩名部下被關在該堡不滿，起義軍指揮菲利普・迪米特命令副官艾拉・韋斯特沃攻占潘迪特蘭堡。

利潘迪特蘭堡指揮官尼古拉斯・羅德里格斯受命襲擾戈利亞德的起義軍，帶領大部分部下出征，韋斯特沃在羅德里格斯所部離開後趕到聖帕特里西奧。11 月 3 日，當地居民說服墨西哥駐軍投降，起義軍次日拆除堡壘。羅德里格斯帶隊返回時起義軍正渡過努埃塞斯河準備返回戈利亞德，墨軍主動進攻，但起義軍步槍射程更遠，很快就打退對手。起義軍僅一人受傷，墨軍三到五人陣亡，14 到 17 人受傷。

受傷的墨西哥軍人獲許到聖帕特里西奧求醫，其他人撤回馬塔莫羅斯。起義軍從此全面控制德克薩斯墨西哥灣沿岸地區，貝克薩爾的聖安東尼奧附近的墨西哥駐軍只能從陸路獲取補給和增援，歷史學家比爾・格羅曼認為這是墨軍在貝克薩爾圍城戰失利、起義軍把所有墨西哥軍人趕出德克薩斯的重要原因。利潘迪特蘭堡所在地如今是德克薩斯州歷史遺蹟。

## 背景

利潘迪特蘭堡位於墨屬德克薩斯墨西哥灣沿岸努埃塞斯河西岸，是在舊露營地建成，最初是游牧民族利潘阿帕契人（Lipan Apache people）定期經過此地時占據。阿帕契族離開後，露營地往往由傳教士、軍隊和往返墨西哥與德克薩斯定居點的商人借用。1825 或 1826 年，墨西哥官方在營地建起臨時堡壘，並以利潘阿帕契人為堡壘命名「利潘迪特蘭」（Lipantitlán）。據德克薩斯人約翰・林恩（John J. Linn）所述，利潘迪特蘭堡非常簡陋，只有單層土堤與圍欄，「按二流豬圈標準或許勉強能接受」。土堤外以大水溝包圍，水溝外側便是軍官及家屬的土坯房或木屋。

塔毛利帕斯州第 2 機動（騎兵）連約 80 到 125 名軍人駐紮利潘迪特蘭堡，負責收稅，保護堡壘南面約 4.8 公里的愛爾蘭和墨西哥裔殖民定居點聖帕特里西奧。另外科帕諾灣（Copano Bay）和里菲吉奧有少量駐軍，戈利亞德附近的灣堡（Presidio La Bahía）有大部隊。

1835 年，墨西哥內陸眾多州份聯邦主義者起義反抗總統安東尼奧・洛佩斯・德・桑塔・安納越來越集權的統治。同年六月，德克薩斯少量居民以政治動盪為由拒交關稅，警惕的殖民者很快開始組建民兵，名義上用於自衛。桑塔・安納認為需要強有力的手段平息動亂，命令馬丁・佩費托・德・科斯（Martín Perfecto de Cos）將軍帶領大部隊前往德克薩斯，科斯 9 月 20 日抵達。

10 月 2 日的岡薩雷斯之戰正式拉開德克薩斯革命序幕，德克薩斯起義軍在數天內攻占戈利亞德附近的灣堡。20 名墨西哥軍人逃離並向科帕諾灣和里菲吉奧的駐軍預警，結果駐軍馬上放棄駐地與利潘迪特蘭堡的大部隊會合。利潘迪特蘭堡很小，墨西哥軍人開始改善防禦工事。利潘迪特蘭堡是墨西哥陸軍在德克薩斯沿海最後的駐地，是連接墨西哥內陸與貝克薩爾的重要紐帶，貝克薩爾是德克薩斯政治中心，科斯與德克薩斯僅有的另一支墨西哥部隊在此駐守。

菲利普・迪米特（Philip Dimmitt）上尉在灣堡接過起義軍指揮權，他在 10 月 15 日寫給史蒂芬・奧斯丁將軍的信中提議進攻利潘迪特蘭堡，以期「確保邊境安全，提供重要防禦基地，破壞集權派穩定，激勵墨西哥聯邦主義者」。聖帕特里西奧大部分聯邦主義者擔心，公開反抗桑塔・安納的集權政策會招來報復。德克薩斯政府打算開會在恢復《1824 年墨西哥憲法》或從墨西哥獨立間選擇鬥爭目標，但聖帕特里西奧的聯邦主義者不願選舉會議代表。迪米特的下屬約翰・威廉士（John Williams）與約翰・圖爾（John Toole）在 10 月 10 日和 11 日因企圖向聖帕特里西奧的聯邦主義領袖送信被俘後關在利潘迪特蘭堡，迪米特希望攻占堡壘救出部下。

10 月 20 日，曾參與建立聖帕特里西奧的愛爾蘭裔殖民者詹姆斯・鮑爾（James Power）得知利潘迪特蘭堡駐軍接到命令奪回灣堡。預計進攻前會有兩百騎兵增援潘迪特蘭堡駐軍，另有兩百到三百軍人趕來。迪米特無權發動進攻，只能把情報發給奧斯丁。事實證明這對威廉士和圖爾影響很大，兩人被押往墨西哥內陸，德克薩斯人根本無法救援。迪米特發給奧斯丁的信措辭嚴厲，聲稱圖爾知道此行難逃一死，為此苦苦哀求抓到他的人給個痛快。信的最後寫道：「看到俘虜面臨如此『寬大處理』，我的部下已經出離憤怒，熱切要求報仇血恨。」

## 序幕

墨西哥駐軍把威廉士和圖爾押往內陸之舉引起德克薩斯殖民者憤慨，迪米特決定採取行動。10 月 31 日，他派副官艾拉・韋斯特沃（Ira Westover）帶 35 人襲擊利潘迪特蘭堡。約翰・林恩、詹姆斯・克爾（James Kerr）少校與鮑爾自行組建諮詢委員會並隨隊出征。三人均入選德克薩斯政府代表，但為參加戰鬥推遲前往。

韋斯特沃沒有直接前往西南方向的堡壘，而是先到東南面的里菲吉奧，此舉可能是為迷惑對手，讓敵方誤以為他們準備前往科帕諾灣。路上還有人加入韋斯特沃所部一起前去里菲吉奧，歷史學家克雷格・羅爾（Craig Roell）推斷至少有 20 人，歷史學家比爾・格羅曼（Bill Groneman）估計韋斯特沃所部抵達聖帕特里西奧時約有 60 到 70 人。

利潘迪特蘭堡駐軍統領尼古拉斯・羅德里格斯（Nicolás Rodríguez）上尉受命襲擾灣堡的德克薩斯起義軍，10 月 31 日帶兵抵達戈利亞德附近後，他又得知起義軍已在當天離開。墨西哥軍人馬上回撤，路上沒遇到敵人，11 月 1 日回到利潘迪特蘭堡時也沒發現任何情況。羅德里格斯想不通起義軍這次出動用意為何，於是帶大部分駐軍（約 80 人）朝戈利亞德方向進發，準備攔截起義軍。利潘迪特蘭堡只有 21 到 27 名軍人和兩門加農炮駐守。

## 戰鬥

羅德里格斯沒料到起義軍迂迴前來，他和部下是在堡壘北面巡邏，但韋斯特沃所部實際是從東面趕來，雙方正好錯開。韋斯特沃在距聖帕特里西奧八公里時得知羅德里格斯在搜索起義軍，他命令部下加快步伐，在 11 月 3 日日落後 30 分鐘左右抵達聖帕特里西奧。

韋斯特沃派兩個小隊守衛距堡壘約 64 米的努埃塞斯河渡口，其他人準備在拂曉突襲，此時兩位聖帕特里西奧居民來到起義軍營地，韋斯特沃以「通敵」罪名逮捕其中的詹姆斯・奧里利（James O'Riley）。奧里利為獲釋提議由他勸說墨西哥守軍勸降，他的勸降手段已不可考，只知墨軍當晚 11 點投降，雙方未曾交火。投降軍人只要保證不與德克薩斯革命對著幹就能馬上獲釋，起義軍繳獲兩門四磅（1.8 公斤）加農炮，18 挺步槍，另有 1.4 到 1.8 公斤火藥。堡壘關押的德克薩斯人獲釋。

起義軍次日燒毀堡壘附近木屋並拆掉堤防，下午三點已備好 14 匹馬，準備把炮運回戈利亞德。羅德里格斯差不多已經走到戈利亞德，線人在他到達灣堡前傳來信息，利潘迪特蘭堡已遭起義軍占領，羅德里格斯馬上帶部下返回，部隊中還有十名聖帕特里西奧殖民者，墨軍在下午四點回到堡壘。

起義軍用小獨木舟過河，墨軍抵達時只有一半到達努埃塞斯河東岸。墨軍主動攻擊，起義軍躲入樹叢。樹木導致騎兵無法衝鋒，羅德里格斯的部下只能下馬從兩側進攻。起義軍步槍射程達 180 米，墨軍配備的褐筒火槍僅 64 米。墨軍經過 30 分鐘戰鬥後撤退，拋下傷員和八匹馬。起義軍只有威廉・布雷肯（William Bracken）中尉受傷斷掉三根手指。起義軍步槍兵瓊斯（A. J. Jones）事後在信中聲稱三名墨西哥軍人陣亡，14 人受傷。歷史學家史蒂芬・哈丁（Stephen Hardin）認為墨軍實際五人陣亡，17 人受傷。瓊斯的信中還稱墨軍三名傷員是聖帕特里西奧的地方裁判官、法官和警長。

## 影響

起義軍沒有役畜，也沒有其他輕鬆運送加農炮的好辦法。夜幕降臨後開始下雨，寒冷的雨水令眾人士氣低落，韋斯特沃、克爾、林恩和鮑爾同意將加農炮扔進河裡放棄。起義軍把繳獲的彈藥和槍枝也扔到河裡，覺得這些物資毫無用處。

大部分起義軍在聖帕特里西奧的支持者家中借宿過夜，墨軍在戰鬥地點不遠處露營。韋斯特沃黎明時同意墨西哥傷兵到聖帕特里西奧求醫。其中傷兵馬切利諾・加西亞（Marcellino Garcia）中尉次日去世，他是林恩的好友，起義軍為他舉辦榮譽葬禮。

韋斯特沃派人向羅德里格茲提議「再戰一場」，後者回絕並帶兵撤回馬塔莫羅斯，這意味著德克薩斯境內墨西哥駐軍只剩貝克薩爾的科斯將軍所部。德克薩斯人完全控制墨西哥灣沿岸，科斯與墨西哥內陸只能從陸路聯繫，如此長途跋涉令情報、增援和補給效率低下。格羅曼認為這是科斯在貝克薩爾圍城戰（Siege of Béxar）失利、起義軍把所有墨西哥軍人趕出德克薩斯的重要原因。

韋斯特沃所部返回戈利亞德期間遇到不久前被廢的科阿韋拉及德克薩斯州長奧古斯丁・維斯卡（Agustín Viesca），墨西哥陸軍曾在數月前以違抗桑塔・安納總統解散州議會的命令為由囚禁維斯卡，他與內閣成員獲支持者解救後馬上趕往德克薩斯重建州政府。韋斯特沃和部下護送維斯卡前往戈利亞德，在 11 月 12 日抵達。迪米特歡迎維斯卡到來，但不承認他的州長權威，在起義軍激起軒然大波，有些人支持前州長，也有些認為德克薩斯應當獨立，所以不應承認墨西哥州長。

迪米特事後批評韋斯特沃遠征利潘迪特蘭堡時不遵守命令，韋斯特沃拒絕向迪米特遞交正式報告，而是把書面報告發給正規軍司令山姆・休士頓，稱「所有人英勇作戰，河對岸人員在渡口上下攻擊敵軍側翼的效果很好」。休士頓稱讚起義軍將士英勇戰鬥，為自身獲得聲譽，為國家贏得榮譽，無疑不應再受指摘。利潘迪特蘭之戰是戈利亞德之戰過後雙方首次武裝遭遇戰，歷史學家霍巴特・休森（Hobart Huson）認為，贏得此役令起義軍士氣大振。消息傳遍美國各地，報紙對起義軍大加讚賞。

墨軍撤離令聖帕特里西奧聯邦主義者深受鼓舞，他們迅速控制地方政府、組建民兵並推舉殖民地政府代表。不過，當地還有許多居民支持墨西哥集權政府，民意趨於分裂。羅德里格茲趕到馬塔莫羅斯後致信聖帕特里西奧居民領袖，警告他們墨軍一定會打回去，鼓動居民反抗叛亂。聖帕特里西奧聯邦主義者事後致信迪米特：「我們無論人力還是手段都無法抵抗任何部隊」。起義軍決定不在聖帕特里西奧或附近駐軍，1836 年桑塔・安納反攻德克薩斯期間，何塞・德・烏雷亞（José de Urrea）將軍率墨軍沿德克薩斯海岸進攻，於 2 月 27 日收復聖帕特里西奧。

1937 年，利潘迪特蘭堡舊址所在土地被捐給德克薩斯州。德克薩斯州立公園委員會（Texas State Parks Board）1949 年取得堡壘舊址土地所有權。如今這裡已是利潘迪特蘭州立歷史遺址（Lipantitlan State Historic Site），在努埃塞斯縣占地兩公頃，原堡壘所在地立有石碑。

## 注釋

## 腳註

## 來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