匈人帝國

**匈人帝國**（370 年–469 年）是匈人在歐洲建立的帝國，控制地區從中亞大草原到相當於如今的弗蘭德爾；從多瑙河河谷到波羅的海海濱。其領土包括現今的德國大部分、中歐、巴爾幹和烏克蘭。它的西部和西南部和西羅馬帝國接壤，東南方與東羅馬帝國接壤，但是北部和東部邊界無法確定。453 年阿提拉死亡後，在領導權和繼承權的鬥爭下，帝國開始解體；469 年阿提拉的兒子鄧吉西克陣亡後，帝國最終滅亡。

## 起源

匈人被一些學者認為是古代中國文獻中記載的匈奴，但學術界目前還沒有形成一致的看法。根據秦漢時的漢籍史料等文獻記載，當時匈奴活躍於中國北疆境外及中亞的準噶爾盆地、塔里木盆地、中亞河中地區和圖蘭地區。其戰鬥力和機動性較高，使他們在與對方作戰中經常佔有優勢，尤其在與一些農耕文明的民族作戰時。後來匈奴於東漢初期屢被鮮卑、南匈奴、東漢打敗後，匈奴的一分支北匈奴於 155 年被鮮卑沉重打擊下，最終於 158 年被丁零擊敗之後開始西遷到圖蘭地區。有人認為他們就是於 372 年左右進入了歐洲的匈人的祖先。現代中文書籍有時也把他們稱為「匈奴人」，但他們和中國古代的匈奴是否有血緣關係或系同一民族尚無定論。但是在 2006 年，法國和匈牙利遺傳學者利用 2300 年前的古代匈奴貴族屍體，與現在在蒙古地區的蒙古人群體、雅庫特人群體、以及現代安納托利亞的土耳其人群體，進行的 Y 染色體和粒線體、常染色體 DNA 分析。結果表明，古代匈奴和當代蒙古人群為延續世系，而現代土耳其人與蒙古人更多的是文化和語言學上的交流而非基因上的交流。匈奴人和西伯利亞的雅庫特人也沒有血緣關係。日本學者杉山正明認為，匈奴是由多民族與多人種混合結盟所形成的國家，不是民族或人種的稱呼。匈人繼承了這個國家名稱。認為這兩個民族系出同源的最主要證據是北匈奴西遷和三百年後在歐洲出現的匈人時間上的吻合。

## 歷史

### 早期

350 年，當時的阿蘭國堪稱強國，阿蘭王傾全國之兵與匈人軍戰於頓河沿岸，卻遭慘敗，阿蘭王被殺，阿蘭國滅，阿蘭餘部最終臣服於匈人。匈人在西方史書第一次出現即伴隨著阿蘭國的滅亡，整個西方世界為之震動。滅亡阿蘭國後，匈人在頓河流域附近逗留了幾年，然後在他們年邁的國王巴蘭比爾的帶領下繼續向西方進攻。

### 中期

432 年，匈人各部落在魯嘉的領導下完成了統一。434 年魯嘉死後，他的兩個姪子阿提拉和布萊達便繼承了他而統治著匈人。之後他們的勢力快速擴展，並開始與當時的東羅馬皇帝狄奧多西二世相討歸還幾個在東羅馬帝國庇護下的叛教部族。於翌年，阿提拉和布萊達於馬古斯（Margus，現波扎雷瓦茨，塞爾維亞境內城市）會見了東羅馬帝國的代表團，在談判後並達成一個十分成功的條約：東羅馬承諾歸還叛教部族（這些部族曾經協助東羅馬對抗汪達爾人），並把以往每年對匈人的 350 羅馬鎊（約 114.5 千克黃金）納貢增加兩倍，開放更多的市場予匈人商人互市，並為每個被俘虜的羅馬人支付 8 個金幣的贖金。在簽署條約後，匈人為了鞏固和加強他們的帝國，便從東羅馬帝國的邊疆撤向歐洲內陸地區。而狄奧多西二世便藉此機會，建立了君士坦丁堡的城牆，並沿多瑙河建立防禦工事，增強了東羅馬帝國的防禦能力。

在接下來的五年，匈人未有再對東羅馬帝國進行大規模進攻，而是轉而向埃蘭沙赫爾進攻。但是，當他們在亞美尼亞遭到埃蘭沙赫爾還擊打敗後，阿提拉和布萊達便放棄攻占波斯。440 年，匈人再次把注意力放到東羅馬帝國，並屢次侵擾多瑙河北岸的商人市場。阿提拉和布萊達指責東羅馬人未履行他們的條約，更聲稱馬古斯的主教褻瀆了在多瑙河北岸（潘諾尼亞和雷蒂亞）的匈人皇家墳墓，要挾要再次進攻東羅馬。阿提拉率領匈人橫渡了多瑙河，把伊利里亞地區（今巴爾幹半島西部地區）和色雷斯地區徹底摧毀，其中還包括了首府費米拉孔。匈人一直推進到馬古斯，在此當匈人正與東羅馬人相討交出主教的條件時，該名主教出逃並放棄了此城。

狄奧多西二世在汪達爾人的領袖蓋薩里克於 429 年佔領迦太基以及埃蘭沙赫爾皇帝伊斯特格德二世入侵亞美尼亞後，決定撤走多瑙河沿岸的防禦工事，使得阿提拉和布萊達更容易進攻巴爾幹半島。441 年，匈人軍隊先後攻陷了馬古斯、費米拉孔、辛吉度努姆（今貝爾格勒）及色米姆等城市，直至翌年狄奧多西二世從北非調回他的軍隊，以及發行新金幣支付軍費，才暫時遏止了阿提拉的攻勢。在此之後，他認為已有足夠力量對抗阿提拉，便拒絕了匈人的要求。

在要求被拒後，阿提拉和布萊達於 443 年再沿多瑙河沿岸發動大規模進攻，並侵佔了軍事重鎮 Ratiara，及圍攻了 Naissu（今塞爾維亞尼什）。在此兩戰中，匈人首次使用了攻城槌及攻城車等重形裝備。然後匈人軍隊再度攻占了巴爾幹半島，沿著尼沙瓦河攻陷了謝爾迪卡（今保加利亞首都索菲亞）、菲立普波里斯（今保加利亞城市普羅夫迪夫）、呂萊布爾加茲（今土耳其境內城市）等大城市，最後攻至東羅馬帝國首都君士坦丁堡。

匈人雖然消滅了城外的羅馬守軍，但由於欠缺攻城武器，所以面對著君士坦丁堡的巨大城牆只能圍困該城。

在長期圍困後，狄奧多西二世投降，命皇室使節亞納多留斯與阿提拉相議和平條約。最終狄奧多西二世與阿提拉達成恊議，簽訂一條更嚴厲且苛刻的條約：東羅馬同意賠償 6,000 羅馬鎊（約 1963 千克黃金）作為早前毀約的懲罰，而每年納貢增加三倍至 2,100 羅馬鎊（約 687 千克黃金），至於每個被俘虜的羅馬人支付的贖金亦增至 12 個金幣。這些條款雖然為東羅馬帝國帶來更沉重的負擔，但亦暫時滿足了匈人的慾望，使他們再次撤向歐洲內陸地區。根據約爾丹尼斯及普利斯庫斯的著作記載，約於 445 年，即匈人撤向內陸地區後不久，布萊達便被阿提拉殺害。在殺害布萊達後，阿提拉成為唯一統治匈人的君主，並再度將矛頭指向東羅馬帝國。

### 帝國鼎盛

由 448 年至 450 年，匈人帝國的版圖到了盛極的地步：東起自鹹海，西至大西洋海岸；南起自多瑙河，北至波羅的海。這廣大區域的一帶附屬國，都有自己的國王和部落酋長，平日向阿提拉稱臣納貢，戰時出兵參戰。在阿提拉在政的時期，他甚至派出使節團到其他國家進行外交考察，以此拉攏同盟、強化貿易活動。

### 進軍西方

450 年，阿提拉開始把注意力集中在西歐，並向西羅馬帝國表示願意與之結盟，共同對付政治核心在阿基坦高盧土魯斯的強大西哥特王國。在此之前阿提拉與西羅馬帝國，尤其與當時已成為大公的埃提烏斯（幼時被作為人質交換至匈人帝國）維持著一段良好的關係。在當時，匈人軍隊對巴斯克人和哥德人的節節勝利，使阿提拉在西歐已獲得「大元帥」（_magister militum_）的稱號。而汪達爾王蓋薩里克，在懼怕西哥特王國人的陰影下，對西歐其他各部族的外交努力亦對提升阿提拉在西歐的影響力産生幫助。

但西羅馬皇帝瓦倫丁尼安三世與他的姊姊奧諾莉亞就阿提拉提出的建議卻持相反意見，奧諾莉亞為了逃避與一名宮廷官員的婚約，竟於當年春季主動向阿提拉求婚，阿提拉在考慮過之後接受了她的提議，但卻同時提出要以帝國的一半管治權作為嫁妝。瓦倫丁尼安三世得知後，斷言拒絕了提議並以「提婚不合法」為由回覆了阿提拉，並在攝政太后加拉・普拉西提阿的建議下把霍諾利亞流放。但阿提拉卻沒有被說服，並派遣了使者到拉文納要求進一步的解釋，準備一旦無法獲得滿意的答覆便揮軍進攻西羅馬帝國。

同年，在東羅馬帝國統治長達 42 年的皇帝狄奧多西二世因墮馬而喪生，繼承其位的馬爾西安停止了向匈人的納貢，因為在經過長年累月被匈人和其他蠻族蹂躪後，作為支撐帝國經濟命脈的巴爾幹半島已經無甚可剩了。同時，阿提拉轄下統治的法蘭克人在國王死後他的兩個兒子爆發了爭奪王位的衝突，長子及次子（此人可能是法蘭克墨洛溫王朝的始祖墨洛維）分別向阿提拉與埃提烏斯求援。著名歷史學家 J.B. Bury 認為，阿提拉介入此舉的最終目的可能是為了把他的帝國跨越高盧擴展至大西洋海岸。

在派遣到拉文納使者得不到答覆，以及加上法蘭克人的求援後，阿提拉決定集結一支龐大軍隊攻向高盧。他從阿蘭人、薩克森人、東哥德人、勃艮第人、赫魯利人等服從匈人統治的部族中抽調軍隊，加上自己領導的匈人騎兵，組成一支混合軍隊進攻西羅馬帝國的高盧。451 年，當阿提拉率領大軍推進到西羅馬帝國比利時省時，根據約爾丹尼斯的記載已達 50 萬（雖然含有誇大成分）。於 4 月 7 日他攻陷了梅斯，同時間羅馬主將埃提烏斯正於凱爾特人、法蘭克人和勃艮第人中抽調軍隊。

當阿提拉進一步向西推進後，元老院議員阿維都斯便受命說服西哥特王狄奧多里克，使西哥特人與羅馬人結盟，也構成了一支龐大的軍隊準備與匈人決戰。這支軍隊搶先在阿提拉之前趕到了奧爾良地區（後來的研究指出在羅馬和西哥特聯軍趕到前，奧爾良城已經被匈人攻佔，但在約爾丹尼斯的著作中卻無此記載）以阻止匈人軍隊繼續前進。終於埃提烏斯在大約現今法國的香檳沙隆追上了阿提拉的軍隊，雙方爆發了著名的沙隆戰役。慘烈的戰役最後以羅馬和西哥特聯軍勝利結束，但西哥特王狄奧多里克在此戰中戰死，而埃提烏斯則因為不能有效控制聯軍被迫將之解散。阿提拉在此戰之後離開了高盧，並說：「我還會回來。」把目標指向義大利本土。

### 衰落

在 452 年，當阿提拉重新向西羅馬帝國要求對奧諾莉亞的婚姻時，匈人的軍隊同時越過了阿爾卑斯山侵入了羅馬帝國的核心 —— 義大利本土。他的軍隊攻占了許多城市，並且把義大利東北的軍事重鎮阿奎萊亞徹底摧毀，使之永久地從地圖上消失。皇帝瓦倫丁尼安三世嚇得從拉文納逃到舊都羅馬，只剩下埃提烏斯留在北部死守，但提供的支援卻很少。最後匈人軍隊在義大利北部的波河停止了攻勢，阿提拉接見了由教宗利奧一世、元老院首席議員阿維努斯及禁衛軍統領特里傑久斯（Trigetius）等當時羅馬帝國內身分最顯赫的人所領導的議和使節團。在一輪相議後，阿提拉決定接受議和條款並撤走，但他也同時警告如果西羅馬帝國違反對奧諾莉亞的婚約時，他會再次入侵羅馬。

對於阿提拉突然撤走的原因，歷史上有不同的說法。其中最可信的原因指出，阿提拉的軍隊當時可能受到軍糧短缺或瘟疫困擾，或者被東羅馬帝國軍隊越過多瑙河侵擾後方所逼。而根據普利斯庫斯的記載，另一個可能的原因是因為阿提拉害怕會重蹈 410 年 8 月，西哥特王亞拉里克一世攻占羅馬城後不久暴斃的覆轍。這個由預言家阿基坦所發出的預言，經過畫家拉斐爾的畫筆與阿加第的鑿子美化後，形成了一幅由聖彼得和聖保羅保護著教宗，警告蠻族不得入侵「永恆之城」羅馬的畫像。

不久後阿提拉於 453 年逝世，之後他的後裔退至頓河口分裂成兩部，分別是庫特利格爾匈人，以及烏特利格爾匈人（曾經與西突厥可汗達頭聯手圍攻克里米亞的刻赤），他們互相攻擊，最後大約存在至南俄草原的保加爾人時期。保加爾人被認定與庫格利格爾匈人有關，他們是楚瓦什人的祖先。453 年阿提拉死後，匈人退到今匈牙利一帶，後來又往東退到今烏克蘭的西南部與北高加索。其子厄爾納克在南俄草原頓河一帶活動，這時候東羅馬史料中已改用保加爾國（Bulgharei）來稱呼厄爾納克政權。最後一次提及到匈人是東羅馬使者到突厥汗國時說到突厥找一位匈人為先可汗人殉。

468 年，匈人被東哥特人逐出潘諾尼亞，最後一位匈人首領鄧吉西克被迫率部眾沿多瑙河南下，攻打東羅馬帝國。469 年，鄧吉西克被東羅馬軍隊擊殺陣亡，其部隊被殲滅，這一年被視為匈人帝國的終結。

## 影響

有少量的匈人部落徹底消失在異國，在東、西羅馬帝國軍隊服役的匈族軍人不少，大多駐紮在北敘利亞、北非洲與南英格蘭地區，有幾個匈族部落隨西哥特人進入法國與西班牙，有一個匈族部落隨東哥特人進入義大利。

匈人在歐洲建立了一個龐大的帝國，但他們的帝國是短命的。他們的帝國很快被瓦解後，甚至整個民族也消失在歐洲的歷史和文化當中。匈人促成了歐洲歷史的發展，他們把森林裏的日耳曼人推上了歷史舞台，並與後者一起摧毀了羅馬人的時代。帝國的歷史消失後，多元化的封建國家政治開始了，一個幾乎延續至今的歐洲國家的主要劃分格局形成了。

## 匈人君主

## 注釋

## 參考文獻

## 延伸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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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參見

* 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