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法利尼亚大屠杀

**凱法利尼亞島大屠殺**，指第二次世界大戰義大利與盟國停戰後，1943 年 9 月，德軍於希臘凱法利尼亞島大規模屠殺義大利第 33 步兵師（又稱阿古伊師）士兵的事件。一般認為約有 5000 名士兵被屠殺。

1940 年 10 月，意軍發動希意戰爭。11 月，意軍退回阿爾巴尼亞，德國於 1941 年 4 月調派軍隊援助意軍。1943 年，義大利與盟國停戰，德軍想藉軸心方案解除意軍武裝。意軍第 33 步兵師拒絕解除武裝，於 1943 年 9 月 13 日至 22 日期間，在凱法利尼亞島與德軍作戰。戰鬥造成 1315 人陣亡，3000 人被德國船隻帶往集中營，途中船隻被盟軍擊沉。5155 人在 9 月 26 日前被處決。此次事件是德國國防軍第 1 山地師犯下的眾多罪行之一。小說《科萊利上尉的曼陀鈴》即根據此次事件改編而來。小說後來又被好萊塢改編為電影《戰地情人》。

 

## 歷史

### 背景

1941 年 4 月至 5 月希臘戰役後，希臘被劃分為數個敵占區，義大利占領了大陸以及大部分的島嶼。1943 年 5 月以來，阿古伊師一直都是意軍在凱法利尼亞島的駐軍。阿古伊師有 11500 名士兵和 525 名軍官，由 2 個步兵團（第 17 和第 317 團）、第 33 炮兵團、第 27 黑衫軍團、第 19 黑衫營和後援部隊組成。其第 18 團被派遣到克基拉島駐軍。此外，阿古伊師還擁有海軍的海岸炮、魚雷艇和兩架飛機。自 1943 年 6 月 18 日起，該師由 52 歲的安東尼奧・甘丁將軍指揮，他是一位獲得過德國鐵十字勳章的蘇德戰爭老兵。

考慮到突尼西亞戰役盟軍獲勝，以及義大利有可能與盟軍達成停戰協議，德國決定加強他們在整個巴爾幹地區的軍力。7 月 5 日至 6 日，約翰內斯・巴格上校帶領第 966 要塞擲彈兵團 2000 人前來，其中有要塞 810 營和 909 營以及一批自走炮和 9 輛坦克。

1943 年 9 月，義大利與盟國停戰，甘丁將軍發現自己陷入兩難境地：或者向德國投降 —— 德國已經為將來可能發生的事情做好了準備，並開始在其他地方執行軸心方案解除意軍武裝；或者奮力反抗。起初，甘丁請求上級下達指示，並開始與巴格進行談判。

1943 年 9 月 8 日，停戰協定公布當天，擁有 170000 人的義大利希臘占領軍指揮官卡洛・韋基亞雷利將軍把他的命令發電報給甘丁。實際上該命令就是維托里奧・安布羅西奧將軍傳達總部命令的 2 號備忘錄。韋基亞雷利命令指示若德軍未攻擊意軍，意軍便不應攻擊德軍。安布羅西奧命令則指示若希臘游擊隊員或盟軍抵達凱法利尼亞，意軍不應與其攜手作戰。

就德軍攻擊這一方面而言，韋基亞雷利的命令給的並不具體，因為它是根據佩特羅・巴多格里奧將軍的指令下達的。巴多格里奧指出義大利應該對無論何方的無論何威脅做出緩兵之計，即是暗示意軍應該自衛。 同日 22 時 30 分，甘丁收到安布羅西奧將軍的命令，按停戰協議要求，應立即派遣他的大部分海軍和商船前往布林迪西。甘丁答應了，便也因此失去了一個可能的逃跑機會。

然而，巴多格里奧在墨索里尼被推翻後，為了安撫德國，同意將德意兩軍統歸德國管制。因此，雖然義大利已與盟國達成停戰協議，但韋基亞雷利和甘丁其實都歸德國管。這使得德國有理由將任何違抗其命令的意軍當叛軍處理，而當時的戰爭法律海牙公約認為非法戰鬥人員被捕後可立即被處決。

9 月 9 日 9 時，巴格會見甘丁，欺騙說他並沒有收到德軍指揮部下達的命令。這兩個人都很喜歡對方，他們有一些共同點，比如說都是親德的，都喜歡歌德。其實，正是甘丁的親德態度使得安布羅西奧將軍派他指揮阿古伊師。安布羅西奧擔心他會站在德國人一邊，反對讓墨索里尼下台的陰謀，便想讓甘丁離開義大利。兩人在歡快的氣氛中結束會面，同意等待命令下達，同意和平解決當前局勢。

9 月 11 日，義大利高級指揮部向甘丁下達了兩條明確指示，大意是說，必須敵對德國，必須武力拒絕解除武裝。 同日，巴格向甘丁發出最後通牒，要他必須選擇一項：

> 
> 
> 1. 繼續與德國並肩作戰
> 2. 與德國交戰
> 3. 和平交出武器
> 

甘丁把巴格的最後通牒帶給他的高級軍官和阿古伊師的七個牧師，一同討論。六名牧師和所有高級軍官都建議他遵守德軍要求，一名牧師建議即刻投降。然而，甘丁拒絕與德國交好，因為這違背了巴多格里奧傳達的國王的命令。但他也不想與他們交戰，因為，如他所說，「他們曾與我們並肩作戰，也曾為我們而戰」。 另一方面，交出武器又有違停戰精神。 儘管有義大利總司令部的命令，甘丁還是選擇繼續與巴格談判。

甘丁最終同意放棄有利地理條件，將士兵撤出卡爾扎卡塔（Καρδακάτα）山。而作為回報，德軍承諾不從希臘本土地區派兵來增援。9 月 12 日，他通知巴格，他準備交出武器。 巴格上校隨後將其轉告給他在第 22 山地兵團的上級。然而，甘丁受到了來自下級軍官的壓力，讓他不要與德軍達成協議，否則就會兵變。阿古伊師在克基拉島的獨立團並非由甘地指揮，9 月 12 日至 13 日午夜時分，他們用無線電告訴他，他們拒絕與德軍達成協議。甘地還從可靠消息來源得知，先前投降的士兵並未回國，而是被驅逐出境。

9 月 13 日，一支由五艘船組成的德國船隊駛近凱法利尼亞島首府阿爾戈斯托利。義大利炮兵指揮官們主動下令炮兵開火，擊沉兩艘德國登陸艇，擊斃 5 名德國人。

在這種情況下，同天晚上，甘丁針對巴格給他的三個選擇向部隊發起輿論調查：

> 
> 
> 1. 加入德軍
> 2. 投降後被遣返
> 3. 抵抗德軍
> 

意軍大多贊成第三種選擇，但暫無資料給出其具體數字。9 月 14 日，甘丁撕毀協議，拒絕交出除重型火炮外的任何武器，並要求德軍離開凱法利尼亞島。甘丁要求在第二天 9 時前給予答覆。

### 交戰

談判陷入僵局，德軍遂準備武力解決，向意軍下達最後通牒，期限為 9 月 15 日 14 時。

9 月 15 日上午，德國空軍開始用 Ju 87 俯衝轟炸機轟炸意軍陣地。地面上意軍最初占優，俘虜約 400 德軍。然而，9 月 17 日，德軍由哈拉爾德・馮・赫希菲爾德少校指揮的「赫希菲爾德作戰小組」投入戰鬥。該小組由德國國防軍第 1 山地師 98 團 3 營、第 54 山地營和第 104 獵兵師 724 團 1 營組成。其中第 98 山地獵兵團，在該次屠殺前幾個月內，已犯下了針對伊庇魯斯地區平民的數次暴行。

與此同時，德軍開始散發傳單，呼籲意軍投降。傳單上書（譯文）：

> 「義大利的戰友們、士兵們、軍官們，你們為什麼要與德國為戰？你們的領袖早已背棄了你們！…… 放下武器！！你們的德國戰友將為你們開闢一條返鄉之路。」
> 
> 

甘丁不斷向布林迪西戰爭部求援，但未獲任何答覆。他還派了國際紅十字的一名大使到戰爭部去，但其在普利亞大區海岸受阻，三天後終於抵達位於布林迪西的意軍最高司令部，但為時已晚。此外，萊切有 300 架效忠巴多格里奧的飛機，可飛抵凱法利尼亞島，已準備參加戰鬥。但盟軍禁止其飛離，因為盟軍擔心他們可能會叛逃至德軍一方。還有兩艘義大利魚雷艇已在駛往凱法利尼亞島途中，盟軍因同種原因勒令其回港。

包括希臘人民解放軍凱法利尼亞島分隊在內的當地居民都為意軍提供了援助，但由於德軍擁有絕對的空中優勢和豐富的戰鬥經驗，阿古伊師根本不是德軍的對手。此外，甘丁把部隊從卡爾扎卡塔山撤出，更給了德軍戰略優勢。幾天戰鬥後，9 月 22 日 11 時，最後一批意軍遵照甘丁命令投降。意軍彈藥用盡，有 1315 人陣亡。據德國方面消息，戰鬥造成 300 德軍和 1200 意軍喪生。另有 15 名希臘游擊隊員死亡。

### 屠殺

屠殺始於 9 月 21 日，持續一周。義大利投降後，阿道夫・希特勒發布命令，允許德軍以「叛國罪」處決任何反抗德軍的意軍軍官。9 月 18 日，德國國防軍最高統帥部發布命令，指「鑑於意軍在凱法利尼亞島的背信棄義，德國將不俘虜任何意軍」，意即就地處決之。山地獵兵開始把意軍四至十人分批次處決。德軍首先用機槍殺死了投降的意軍。軍中有一群巴伐利亞士兵反對這種做法，德軍便威脅要將他們草率處決。隨後，德軍把餘下士兵押送到聖特奧多羅市政廳，八人一批處決。甘丁及其下屬 137 名高級軍官於 9 月 24 日被送上軍事法庭後處決，拋屍海上。

羅穆阿爾多・福爾馬托（Romualdo Formato）是阿古伊師七名隨行神職人員之一，也是屠殺的少數倖存者之一。軍官們把自己的東西交給福爾馬托，讓他帶回義大利給他們家人。然而，德軍沒收了這些物品，福爾馬托進而無法給出被殺軍官的確切人數。

在處決意軍軍官時，有一德國軍官前來，宣布說只要意軍能夠證明自己來自博爾扎諾便可獲死緩，因為 9 月 8 日，該地區已被德國吞併。藉此機會，福爾馬托乞求該德軍軍官停止殺戮，救下剩下的少數軍官。德國軍官回答道，他會和指揮官商量的。半小時後，該軍官回來告訴福爾馬托他們將停止殺戮。包括福爾馬托在內意軍軍官共倖存 37 人。德軍隨後向他們表示祝賀，並給他們煙抽。但事情遠未結束。之後，德軍強迫 20 名義大利水手把先前被處決的軍官的屍體裝到筏子上，開到海上之後，德軍便把筏子連同筏子上的水手炸掉。

奧地利人阿爾弗雷德・里希特（Alfred Richter）曾參與屠殺，他講過一件事，說有一個士兵在當地小酒館給德國人唱詠嘆調，他被逼著在戰友被處決的時候唱歌。這名士兵是生是死不得而知。

據里希特所說，義大利士兵在向德軍第 98 團投降後便被殺害，皆為頭部中彈，屍體隨後被堆起來。第 98 團士兵還把他們的靴子脫下來給自己穿。里希特另提到有一群義大利人被帶到弗拉格卡塔（Φραγκάτα）村附近的採石場和圍牆圍起來的花園裡用機槍射殺。屠殺持續兩小時。

約 5000 具屍體後被以各種方式處理掉。屍體有的扔在柴堆上燒掉，有的裝到船上沉入海底。據倖存者之一阿莫斯・潘巴洛尼稱，其他人於 1943 年 9 月 23 日在阿爾戈斯托利被當眾處決，屍體就地腐爛。也有屍體綁上石頭以後扔進海里。此外，德軍還不讓阿古伊師的士兵埋葬死者。有一名牧師出去找屍體，發現遍地都是骨頭。

存活下來的少數士兵得到了當地人民和希臘人民解放軍的援助。有一重傷的倖存者被一名計程車司機載到凱法利尼亞一位女士家中，活過戰爭，後定居於科莫湖。另有三千名倖存者被德國用「辛夫拉」號和「阿爾德納」號（_Ardena_）押往戰俘營，因船隻途中在亞得里亞海沉沒而溺斃。這些人員的死亡，與意軍十二群島駐軍的死亡類似，都是德國政策造成的結果，因為希特勒指示德國指揮官在押送戰俘期間，無論會造成何種損失，都應放棄一切安保措施。

### 結果

其它地方也小規模地發生過類似事件。克基拉島駐紮有 8000 意軍，由包括阿古伊師第 18 團在內的三個師組成。9 月 24 日，德軍一支部隊登陸該島，代號「叛國行動」，次日便誘使意軍投降。

此後兩天，按照希特勒指示，蘭茨將軍處決了全部的 280 名義大利軍官。屍體被裝上船，沉入海底。類似地，科斯島之戰結束後，意軍指揮官及其 90 名軍官也被槍殺。

1943 年 10 月，墨索里尼在北義大利建立了義大利社會共和國，德國給了餘下的意軍俘虜三個選擇:

> 
> 
> 1. 繼續與德國並肩作戰
> 2. 在島上強迫勞動
> 3. 壓入德國集中營
> 

大多數意軍選擇了第二種。

1944 年 1 月，一位牧師的敘述傳到了墨索里尼那裡。奧雷利奧・加羅比奧是一名來自瑞士義語區提契諾州的法西斯分子，他把發生的這些事告訴了墨索里尼。儘管墨索里尼認為阿古伊師的軍官比士兵更像叛徒，但他仍然對德軍的所作所為感到十分憤怒。然而，在他與加羅比奧的一次交流中，加爾比奧抱怨德國人冷酷無情，墨索里尼答道：「但是我們的人自衛了，你知道的。他們擊沉了幾艘德國登陸艇。他們是真正的義大利人。」

## 審判

哈拉爾德・馮・赫希菲爾德少校從未因大屠殺而受審。赫希菲爾德後來於 1944 年 12 月成為德意志國防軍最年輕的將軍，1945 年因杜克拉山口之戰死於波蘭杜克拉山口。只有赫希菲爾德的上級指揮官胡貝特・蘭茨將軍在紐倫堡審判時因此次屠殺以及在希臘犯下的其它罪行被判處 12 年監禁。他於 1951 年獲釋，1982 年去世。大屠殺發生時巴格上校不在島上。後來他因在克里特的表現被授予騎士鐵十字勳章，於 2000 年去世。

蘭茨之所以被從輕判罰，是因為紐倫堡法院被偽證誤導，儘管就在審判前一年，即 1946 年，福爾馬托已出版了一本關於此次大屠殺的書，但法院仍不相信大屠殺真的發生過。由於各個命令的具體下達者存疑，蘭茨只被指控殺害甘丁及其軍官。蘭茨在庭上撒謊說，他拒絕服從希特勒殺死囚犯的命令，因為這使他十分反感。他聲稱，提交給 E 軍團的報告裡說有 5000 名士兵被殺，只是用來欺騙陸軍司令部，目的是掩蓋他違反希特勒命令的事實。他補充說，被殺的軍官不到 12 名，其餘的人都經由帕特雷運往比雷埃夫斯。

還有別的德國人幫蘭茨作偽證，比如希特勒的隨身侍從馮・布特拉（von Butlar）將軍，他曾參與阿德阿提涅大屠殺。1943 年 9 月，這些德國人都發誓稱凱法利尼亞島大屠殺從未發生過。此外，由於某種不得而知的原因，義大利方面從未當庭出示證據證明發生過大屠殺。據推測，可能由於停戰協定相關條款對義大利極為不利，義大利遂拒絕配合審判。最終，法院遂接受蘭茨所述，認為他阻止了屠殺的發生。因此，蘭茨比在南斯拉夫犯下罪行的洛塔爾・倫杜利克將軍受到的刑罰要輕。他只被關了三年，於 1951 年底就被釋放。

蘭茨的辯護律師強調，義大利沒有提供證實大屠殺的證據，並且沒有證據可以證明布林迪西的意軍總部曾指示甘丁及其部隊作戰。因此，甘丁和他的手下是叛軍或非正規作戰人員，不適用日內瓦公約戰俘相關條款。

1964 年多特蒙德州檢察官約翰內斯・奧布盧達（Johannes Obluda）試圖重審此案，但失敗了，因為當時德國的政治氣氛更傾向於放下戰爭。2002 年，多特蒙德檢察官烏爾特里希・馬阿奧斯（Ultrich Maaos）試圖重新對某些應對大屠殺負責的人提起訴訟。馬阿奧斯的辦公室里有一張世界地圖，還有一張凱法利尼亞島地圖，上面標有處決日期、地點，屠殺遭難者姓名。然而其調查最終並未導致相關人員被起訴或逮捕。在仍然活著的 300 人中，已有 10 名前第 1 山地師的人員受到調查。

## 紀念

20 世紀 50 年代，包括 189 名軍官在內約 3000 名士兵的遺骸被挖掘出，運回義大利，埋葬在巴里的義大利戰爭公墓。甘丁將軍的遺體一直未得到確認。

此次屠殺很大程度上被義大利媒體和教育機構所忽視。直到 1980 年，曾參加過義大利抵抗運動游擊隊的總統亞歷山德羅・佩爾蒂尼在凱法利尼亞島為罹難者紀念碑揭幕，這一情況才得到改善。然而，直到 2001 年 3 月，才又有一名義大利總統（即卡洛・阿澤利奧・錢皮）前來瞻仰紀念碑。而當時他很可能是受到即將上映的好萊塢電影《戰地情人》的影響才去參觀的。由於今天的這些活動，義大利有許多街道被命名為「阿古伊師」。

錢皮在紀念儀式上提及阿古伊師的士兵時表示，他們勇於為祖國戰鬥和犧牲，他們的作為，是義大利擺脫法西斯主義後的首次抵抗行動。此次屠殺現今不斷被人們研究，被視為二戰期間義大利抵抗運動的一個典型例子。

2002 年，義大利郵政發行了紀念郵票「阿古伊師大屠殺」（_Eccidio della Divisione Aqui_）。

希意兩國總統定期在凱法利尼亞島阿古伊師紀念碑下開展紀念儀式。2007 年 3 月 2 日至 3 日，義大利帕爾馬召開了一次關於此次屠殺的學術研討會。

凱法利尼亞島的希意社團曾在阿爾戈斯托利的天主教堂旁舉辦過一次「地中海展覽會」，展出了有關大屠殺的照片、報紙文章和文件。

## 另見

* 卡廷大屠殺

## 參考資料

## 外部連結

* 檔案揭秘：不為人知的凱法利尼亞大屠殺（附圖）（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義大利追查凱法利尼亞島大屠殺 發現兩新嫌疑人（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