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拓间谍案

**力拓間諜門**是一起由於力拓集團駐上海辦事處員工涉嫌為境外刺探和竊取中國國家機密，被中國國家安全機關依法刑事拘留，引起中澳兩國政界介入的司法案件。

## 案情

### 起因

2009 年 7 月 5 日，中國經調查發現力拓集團駐上海辦事處的首席代表胡士泰及經理劉才魁，員工王勇、葛民強四人因涉嫌在進出口鐵礦石貿易談判期間，通過拉攏、收買中國內部人員為境外刺探和竊取中國國家機密，被中國國家安全機關依法刑事拘留。有推測認為，該事件是受 2009 年 6 月 5 日力拓集團撤銷了與中國鋁業在 2 月 12 日達成的戰略合作交易協議這一事件的影響，中國與力拓集團的關係因此而變得緊張。中國鋁業在 2009 年初與力拓集團達成協議，中鋁對力拓投資 195 億美元以獲取力拓 18% 的股份，但後來力拓轉而與中鋁的競爭對手必和必拓結盟，交易失敗。對於這種猜疑，澳洲財長稱力拓撤銷與中鋁協議是企業做出的商業決定，非政治行為。

### 涉案人員與涉案公司

涉案人員包括了力拓集團上海辦事處首席代表胡士泰、經理劉才魁，員工王勇、葛民強四人，其中胡士泰持有澳洲護照，其他三人則持中國護照。而中國方面涉案人員有首鋼國際貿易工程公司總經理助理譚以新，山東萊蕪鋼鐵集團國際貿易有限公司國際海運部負責人王洪九。涉案公司除了力拓、首鋼、萊鋼，還包括了濟鋼和河北地區鋼鐵公司。寶鋼雖發出聲明，表示寶鋼公司並無高管涉嫌此案，但也有涉案傳聞的報導。

### 調查與探望

2009 年 7 月 15 日，在對力拓集團上海辦事處的辦公電腦審查中，有關部門在這些電腦里發現了寶鋼、首鋼、萊鋼、新鋼、萍鋼等中國數十家公司的詳細資料，部分資料更詳細到了原料庫存、生產安排、銷售情況等企業機密。7 月 15 日，力拓集團表示，公司未受案件影響，目前正常運營，但拒絕對此案是否會影響到鐵礦石談判發表評論，公司會願意配合中國有關部門的任何調查，但撤離了部分部門的外籍員工。在 17 日，首次對案件表態，聲稱相信被捕員工正直清白，中國對其四人的指控毫無根據。而另外，有關部門已對中國談判團隊和相關公司的涉及人員展開調查。

而澳洲外交部長史蒂芬・史密斯於 7 月 20 日接受媒體採訪時發表進展，稱中國方面也許將該事件作為商業案件而非間諜案處理。

而中國媒體 7 月 24 日的消息則稱，目前案件已進入司法程序。

胡士泰等四名力拓在華員工因涉嫌竊密於 7 月 5 日被拘捕後，7 月 10 日，澳洲駐上海領事館官員第一次獲准探望了胡士泰。8 月 11 日，澳洲外長史密斯稱，澳駐華領事館官員已對此前在中國上海被拘留的力拓公司在華員工胡士泰進行了第二次領事探訪，胡士泰目前狀態良好。史密斯還表示，已經向胡士泰的公司和家人通告了此次探視情況，並將繼續敦促中國政府加快調查此案。根據領事協議，領事探訪只能每月進行一次。

### 蔣汝勤文章引發關注

在 8 月 10 日，江蘇省淮安市國家保密工作局原局長蔣汝勤在「中國保密在線」撰寫並刊登一篇標題為《力拓案件折射出什麼？》的文章，由於文章透露力拓案讓中國虧了 7,000 億元人民幣，導致事件再次升級。不過文章被各大網站和報刊引用後隨即被網站「中國保密在線」刪除，蔣汝勤對外表示這篇文章只是個人觀點，並不代表官方立場，澳洲外交部長也對外強調這一觀點。而力拓公司澳洲墨爾本總部的新聞發言人巴克利說，該公司有關力拓案的基本立場沒有改變。她說：

> 「我們已經在 7 月 17 號發表了聲明，並且刊登在了網站上。我們的立場在聲明中已經明確予以了表述。就目前所謂 1,000 億美元損失的指控，我不認為這是中國政府的指控，而是某些個人的說法，而且有關個人已經承認系個人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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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由於文章所透露出的胡士泰在華賄賂「巧取豪奪」，力拓員工在中國實施間諜活動已有 6 年，讓中國在鐵礦石上多支付了相當於「澳洲 10% 的 GDP」的 7,000 億元（約 1,200 億美元）等信息而引發更高的關注。由於鐵礦石是鋼的一個關鍵材料。而文章中並沒有具體說明力拓公司是如何涉嫌操縱交易的。力拓公司否認這一指控。

該文章的發表還是產生了一定的市場效應，據新聞報導，2009 年 8 月 12 日，力拓公司以及相關礦產業公司的股價在倫敦下跌，其中力拓股價下降 3.3，創 7 月 30 號以來的新低。市場交易人士認為，股價顯然受到了有關中國和力拓礦產集團負面新聞報導的影響。

### 人員逮捕和案件降格

8 月 12 日，中國檢察人員正式逮捕了澳洲 - 英國礦業公司力拓的四名員工，他們被控侵犯商業秘密和賄賂。而罪名也從之前的「刺探、竊取中國國家機密」變更為「涉嫌侵犯商業秘密罪、非國家工作人員受賄罪」。有輿論認為，這是受到了國際的壓力，中國方面如果確定罪名過重，會對中國的國際投資、貿易，以及對外的市場環有負面影響。

8 月 19 日，該案的四名涉案人員的辯護律師全部確定，其中，胡士泰的辯護律師為段祺華，劉才魁的辯護律師為陶武平，葛民強的辯護律師為翟建，王勇的辯護律師為張培鴻。翟建於當日向記者透露，自己已經與當事人葛民強會過面，但由於目前處於由公安部門介入的偵查階段，因此也僅僅是告知對方所享有的訴訟權利，並無其他更多細節。

### 一審

2010 年 3 月 29 日，上海市第一中級人民法院對本案作出一審判決，胡士泰、王勇、葛民強、劉才魁等人獲有期徒刑 7 至 10 年不等。

## 爭議

前澳洲駐香港總領事梅卓琳對媒體說，如果胡士泰通過不正當手段所得到的那些事資料確實屬於國家機密，那麼中澳兩國的領事館都無權干涉。但目前中澳兩國在法律體系上對國家機密一詞的定義有一定的差異。鳳凰衛視評論員邱震海也稱胡士泰等人的確是盜竊了中國鋼鐵企業的商業機密，有爭議的是這些信息是純粹的商業機密還是可歸屬為國家機密，國情不同，其定義也不同。中國方面有評論認為，由於鋼鐵、能源等產業的特殊性，其行業關係到國計民生與國家發展戰略，此類信息是國家機密。不過也有媒體指出鐵礦石只是一種「普通商品」，同時指責在商業競爭之中，中國政府扮演錯誤了角色，而在機密方面，中國對一些本來不該保密的、或者已經過時的秘密還被列為機密而保護著，這一做法值得懷疑。

## 各方反應

### 各公司反應

此次事件中，事發前期，力拓集團並沒有對該事件涉案人員發表任何的聲明或評論，只是在調查人員對公司的辦公地點和辦公設備調取檢查時，聲明會配合中國相關部門的調查，但是撤離了中國辦事處的外籍員工。相應的，部分公司發出了與案件無牽涉的聲明，其中包括必和必拓、淡水河谷、中鋁，以及部分與海外鐵礦石交往頻繁的國內大型鋼鐵企業。隨著事件的發展，力拓集團於 7 月 15 日首次發表了相信公司員工品質，認為公司員工並無過失之處的評論。在隨後的聲明里也強調這一立場和觀點。

對於鐵礦石談判，力拓墨爾本新聞負責人阿曼達・柏克萊（Amanda Buckley）表示胡士泰並非談判組成員，也非談判的直接負責人，談判工作為胡士泰所在的部門負責。而當被問及在胡士泰與其鐵礦石銷售團隊被捕之後，力拓公司是否會派遣新的在華鐵礦石業務負責人時，阿曼達表示公司尚未有此打算。

### 澳方反應

澳洲政界和商界對該案件反應強烈，澳方政府已就此事三度召見中國駐澳大使，企圖對中國方面加壓。而澳洲總理陸克文一開始持克制態度，只勸告各界勿將此事政治化，但隨後其言論遭到國內眾多言論的批評，後表態「現階段，我不再停留在大使或者外交層面的討論，我關切的是（涉案員工）的個人權益」，並聲稱「此案對澳洲和中國而言都利害攸關」。為此，澳方已將此事的雙邊交涉提高到最高級別，儘可能地幫助涉事員工。

### 中方反應

2009 年 7 月 9 日，外交部發言人秦剛稱該事件是一個司法個案，不宜將其無限擴大，甚至政治化而影響中澳兩國的正常貿易。7 月 14 日，秦剛第二次重申了該事為司法個案，並表示「絕大多數外國企業對中國投資環境的評價是積極的。今後中國將一如既往地為外國企業在華投資合作創造有利條件。」中國依然奉行互利共贏的開放戰略，會繼續健全完善法律法規，以確保能保護到外企在華的合法正當權利，不過另外一方面，外企也有責任與義務遵守中國法律法規，「如果有任何企業或個人觸犯中國法律，那只有依法進行處理」。

### 海外媒體

隨著力拓案的宣判，海外媒體在評論中對於中國的法治提出了不少微詞，主要集中在：

1. 為何要在完全隔絕外界的情況下進行審判？
2. 在中國什麼構成犯罪？中國的法律適用是否為一貫性的？
3. 中國的商業環境是否是讓外企「不得不」行賄的罪魁禍首？

同時，海外媒體評論文章也認為在「力拓案」中，外方的主要失誤體現在：

1. 長期以來對外企的在華高管監管不力。
2. 依然不了解如何與中國共產黨打交道。
3. 政治難題之上還有文化難題，比如對「關係」這一獨特的中國商業文化的處理。

### 其他

2009 年 8 月 12 日，中鋼協常務副秘書長羅冰生對媒體表示，完全支持和擁護中國方面對涉案人員所採取的逮捕行動，並稱該案為司法個案，不會影響中澳兩國的正常貿易發展。

## 影響

雖然力拓利用中鋁之前的 195 億美元注資成功化解了公司的財務危機，並在中國獲益 4,000 億，但隨著毀約事件以及間諜門的出現，公司在中國兩地的股價均受此影響而跌幅 30%，商譽折算直接損失將近 1,000 億元。更牽引出了力拓等一些外企在中國有偷稅漏稅、商業間諜，與政界腐敗、等相關等問題。相應的，也揭示了中國內部的體制，特別是鐵礦石進口資質管理制度科學性合理性不足，中國鋼鐵業腐敗盛行等問題。隨著力拓深陷「間諜門」，更引來了中國鐵礦石市場要重新洗牌的猜論。

另外，該事件引起了中澳兩國貿易關係的緊張，也有國際企業對中國投資環境表示擔憂的言論傳出。而中國國內出現了部分鋼企疏離國外企業，高層紛紛「出國公幹」現象。之前在進行的鐵礦石談判也受此影響而暫時中止。

事件也導向媒體與社會對中國經濟安全方面，甚至相關立法方面的關注。

## 參考文獻

## 外部連結

* 专题：力拓员工窃取中国机密被捕。新浪網. [2009-08-11]. （原始內容存檔於 2018-03-22） （簡體中文）.
* 专题：力拓员工涉嫌窃取国家机密。騰訊網. [2009-07-18]. （原始內容存檔於 2009-07-20） （簡體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