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泰罗尼亚独立公投

**2017 年加泰隆尼亞獨立公投**（加泰隆尼亞語：Referèndum sobre la independència de Catalunya de 2017）2017 年 10 月 1 日，加泰隆尼亞議會核准，加泰隆尼亞自治區政府獨立公投，以決定加泰隆尼亞是否脫離西班牙而獨立。此次公投；西班牙政府則依據憲法法院判決認定此公投為非法，拒絕承認投票結果，同時動用公權力阻止公投進行。雖然投票率僅約 43%，但加泰隆尼亞方面先行透過修法將公投改採相對多數決，因此以贊成票達 204 萬張、約佔得票率 92.01% 而獲得通過。加泰隆尼亞自治區政府在議會認可投票結果後，自行宣布加泰隆尼亞獨立。

2017 年 10 月 10 日，加泰隆尼亞政府主席卡萊斯・普伊格德蒙特在加泰隆尼亞議會發表講話稱，儘管已經通過公投贏得獨立的權利，但將暫緩加泰隆尼亞獨立進程，並尋求與西班牙政府談判，但最終仍於 10 月 27 日正式宣佈獨立。但由於西班牙政府對加泰隆尼亞實行戒嚴，再加上各國的一致反對，此次公投被視為非法。

## 背景

自 1714 年以來，因政治聯姻原因被合併的加泰隆尼亞一直都存在獨立呼聲，其原因在於文化和經濟上與西班牙顯著的差異、近年全球經濟低迷環境下加泰隆尼亞地區的高稅收貢獻率，與西班牙政府財政緊縮政策下減少分配資源予加泰隆尼亞，及加泰隆尼亞政府的高負債，再加上西班牙政府反口拒絕向加泰隆尼亞下放權力，最終導致了加泰隆尼亞早於 2014 年舉行獨立諮詢性公投，獲八成支持，但有關公投並無法律約束力。

2015 年加泰隆尼亞議會選舉後，選舉前執政的一起說是政黨聯盟獲得了勝利取得議會過半席位，選後執政黨一起說是應選民要求安排再度舉行公投，原定在 2017 年 9 月 17 日之前進行。

## 過程

2017 年 1 月 24 日，加泰隆尼亞政府在歐洲議會布魯塞爾辦公室的一個會議室內，舉行題為「加泰隆尼亞全民投票」的私人會議。有 500 人出席了會議，其中包括來自國際媒體、歐洲議會議員、外交官和記者。

加泰隆尼亞政府法令正式宣布將於 8 月下旬批准舉辦公投，但投票日期需在 9 月 6 日才能確定。公投宣布後不久，投票箱問題受到關注。票箱由西班牙政府提供，然而對於此番未經國家批准的投票，加泰隆尼亞自治政府廳若想安排投票箱，可能存在被起訴濫用公費的風險。3 月 24 日，西班牙加泰隆尼亞檢控署宣布已經展開調查，確認公投是否正在籌備中。

部分人認為加泰隆尼亞政府提供的地區投票投票紙和信封是在企圖隱瞞公投的組織。

籌備方面，由於中央政府管轄下的自治區組織國家統計研究所掌管，選民名冊是競爭的要點之一。要取得數據，投票必須獲得西班牙國會的授權，而這在當前情形下獲得授權的可能性很小選舉委員會成立或清點投票及結果時，可能會遇到類似難題。

自治區政府公告表示，加泰隆尼亞海外居民若想投票，必須登記。到 2017 年 6 月底，有 28.5 萬名在國外居住的加泰隆尼亞人符合投票資格，其中 5000 人已登記。

7 月 3 日，加泰隆尼亞政府主席卡萊斯・普伊格德蒙特為了使公投能順利進行，解職了對加泰隆尼亞政府設想的公民投票表示懷疑的商務及知識部部長喬迪・巴蓋特，並在 7 月 14 日進行內閣改組，更換內閣事務、教育、內政等部長。部分負責參與公投的官員也有辭職和卸職。7 月 17 日，加泰隆尼亞警察總長阿伯特・巴特勒迫於西班牙政府壓力要求全力阻止公投，也無條件辭職。

該公投議案在 2017 年 9 月 6 日的議會上提出，並經過 11 小時辯論，最終以 72 票贊成、11 票棄權的大比數表決通過成為一項法律條文，該條文規定只需公民簡單多數支持就能執行。目前在加泰隆尼亞議會中，支持獨立的黨派佔多數，包括一起說是和人民團結候選人（CUP）。除了政黨「加泰隆尼亞是的我們能」（CSQEP）表示棄權和支持公投外，議會內其他反對黨均呼籲選民抵制公投，並拒絕出席該議會會議。他們認為該條文在法律層面上並不合法：依據西班牙憲法以及加泰隆尼亞自治法，改變加泰隆尼亞地區的重大政治問題需要經過三分二的支持才能執行。

### 緊張狀態

2017 年 9 月 7 日，西班牙憲法法院認為公投無效，禁止加泰隆尼亞官員、媒體以及 948 個市參與公投準備工作。當局要求加泰隆尼亞各市鎮在 48 小時內回復是否願意遵守。726 個作了答覆的市鎮中，682 個宣布全力支持公投，41 個拒絕支持，而巴塞隆納等三市的答覆不明確。而拒絕支持公投的城市中，有幾個人口中心，如 14 萬居民的省府萊里達和 13 萬居民的省府萊里達和塔拉戈納、社會黨市長統治的 21.5 萬人的塔拉薩和 25 萬人的略夫雷加特河畔奧斯皮塔萊特。巴塞隆納市長阿達・科洛拒絕回應巴塞隆納是否會為公投提供物質支持，同時強烈批評當局對多個市政府施加壓力。不過，她表示會盡一切可能讓願意投票的巴塞隆納人行使投票權。加泰隆尼亞政府則無視法院的命令，並得到包括巴塞隆納市在內的 750 名加泰隆尼亞大區市長的支持。9 月 16 日，市長們在巴塞隆納市政廳前示威，抗議馬德里政府打壓，並表示拒絕屈服，將繼續爭取公民表決權與發起獨立公投的權利。

2017 年 9 月 20 日，第 13 審判法庭頒發命令後，西班牙國民警衛隊正式展開「阿努比斯行動」。首日，警方突襲加泰隆尼亞政府的多個辦公大樓，逮捕參與公投準備的高管、行政人員和公司總裁 14 人。同時，警方又在多家印刷公司搜尋選票和投票箱。民眾自發聚集在多個地方部門，聲援遭逮捕的員工，後來獨派團體加泰隆尼亞國民會議呼籲「和平抵抗」警方行動。

國民警衛隊和西班牙國家警察在國內其他地區增派警力，計劃在 2017 年 10 月 1 日於加泰隆尼亞多個城市增派 1.6 萬名警察和武裝警察，同時繼續搜查據稱持有公投選票或投票箱的公司。加泰隆尼亞各地舉行示威抗議，民眾在每晚晚上十時敲鍋打鐵，提醒各位參與獨立公投。西班牙其他地區城市也發起示威反對警方行動。

公投當日，西班牙國家警察和國民警衛隊以暴力清場並封鎖部份投票站，包括砸碎玻璃大門硬闖投票站，引發警民衝突，更發射橡膠子彈攻擊群眾，對沒有武器、和平抗議的民眾拳打腳踢，將選民推下樓梯，攻擊保護投票站的加泰隆尼亞消防人員，引致 844 人受傷。普伊格德蒙特譴責西班牙政府是「歐洲之恥」，巴塞隆納市長阿達・科洛亦要求西班牙首相馬里亞諾・拉霍伊下台。西班牙兩大工會亦號召大罷工抗議警衛毆打民眾。西班牙政府事後需為過度使用武力致歉。

西班牙警方最終僅能控制 319 個票站（覆蓋 77 萬選民，而票站總數為 2243 個）。

## 制度

### 日期

加泰隆尼亞政府宣布全民投票於 2017 年 10 月 1 日舉行。

### 投票資格

下列人士有權在全民投票中投票：

* 擁有加泰隆尼亞地區政治權利的人，在投票當天是 18 歲以上，沒有任何法律剝奪投票權和選民權利的情況。
* 目前居住在加泰隆尼亞，最後也居住在加泰隆尼亞的加泰隆尼亞人符合所有法律要求，並正式申請參加投票

### 選舉監督

加泰隆尼亞選舉委員會負責監督全民投票。

### 提問

公投選票的提問問題為「你是否希望加泰隆尼亞成為一個共和制的獨立國家？」，分別以三種語言刊於選票上。

### 拉票期

競選活動持續 15 天，從 2017 年 9 月 15 日 00:00 至 2017 年 9 月 29 日 24:00。

## 各方反應

### 國內

* 西班牙中央政府：西班牙中央政府堅決反對加泰隆尼亞從西班牙獨立，並宣布不會承認公投結果。西班牙首相拉霍伊警告，如果加泰隆尼亞自治區領袖不打消獨立的念頭，他可能援引西班牙憲法中止該地區的自治地位。 
2017 年 10 月 27 日，西班牙政府宣布中止加泰隆尼亞區自治權，並且調動軍隊進行鎮壓
* 巴斯克：巴斯克議會對公投表示同情和支持，並強烈批評西班牙政府在這個問題上的立場。議會譴責任何反對投票或民主的措施。 埃塔（巴斯克祖國和自由）發表了一份聲明，支持公投。
* 納瓦拉：納瓦拉議會譴責西班牙政府事實上「接管」加泰隆尼亞的自治，並敦促其停止壓制性的行動。

### 外國官方

* 美國：4 月 13 日，美國駐西班牙大使館表示，加泰隆尼亞獨立的問題是西班牙的一個內部問題。官方尚未具體說明是否反對加泰隆尼亞獨立。9 月 26 日，總統唐納・川普在會見西班牙首相馬里亞諾・拉霍伊時表示，「西班牙是一個偉大的國家，它應該保持團結（統一）。」但他對是否舉行公投表示懷疑：「我認為沒人知道他們會不會投票，主席說他們不應該投票。但我認為，人們會對此非常反對。」美國國務院發言人諾爾特表示，公投是西班牙的內部事務，美國「將可能與其中出現的任何政府或實體合作」。
* 法國：6 月 16 日，法國總統埃馬紐埃爾・馬克龍表示，加泰隆尼亞獨立是西班牙的一個內部問題，沒有具體說明是否反對加泰隆尼亞獨立。
* 德國：9 月 8 日，德國總理默克爾發言人史蒂芬・塞貝特表示，德國對西班牙的穩定感興趣，為此，包括西班牙憲法在內的所有法律都得到尊重。
* 匈牙利：9 月 18 日，匈牙利政府發言人佐爾坦・科瓦奇宣布將「尊重人民的意願」。與此同時，他把獨立問題稱為「西班牙和加泰隆尼亞的內部問題」。他沒有具體說明，匈牙利是否會承認加泰隆尼亞獨立。
* 塞爾維亞：總統亞歷山大・武契奇譴責歐盟及其他西方國家在對待科索沃問題和加泰地區問題的雙重標準：「每個塞爾維亞公民都有一個問題想問歐盟：為什麼加泰隆尼亞公投獨立就是不合法的，但科索沃獨立連公投都沒有就被你們支持？」不過雖然如此，塞爾維亞依然堅持維護西班牙領土完整，還聲稱西班牙為其國際上最好的朋友之一。
* 斯洛維尼亞：9 月 30 日，斯洛維尼亞國會發言人表示，「加泰隆尼亞人有自決的權力」。
* 中國：9 月 28 日，中國外交部發言人陸慷表示，加泰隆尼亞問題是西班牙內部事務。中國相信西班牙政府能夠妥善處理有關問題，保持國家團結、統一和繁榮。
* 英國：
  * 蘇格蘭：9 月 16 日，蘇格蘭政府內閣對外事務秘書菲奧娜・希斯洛普說：「決定加泰隆尼亞的未來方向是當地居住者的事，加泰隆尼亞和西班牙政府完全有權對獨立抱有立場，但是所有人民都有自決、選擇最符合其需要的政府形式的權利，這是『聯合國憲章』所載的原則。」9 月 21 日，蘇格蘭首席部長斯特金表示，支持加泰隆尼亞舉行公投，「自決權是一項重要國際原則，我希望該項權利在加泰隆尼亞以至世界各地均獲充份尊重。」
* 比利時：首相夏爾・米歇爾指出：「暴力永遠不可能是解決方法。我們譴責所有形式的暴力，也重申我們呼籲展開政治對話。」
  * 法蘭德斯：法蘭德斯地區首席大臣布爾熱瓦（Geert Bourgeois）9 月 20 日表示：「我對西班牙警方和法庭在『加泰隆尼亞首都』採取的行動感到遺憾，我緊急呼籲西班牙政府進行對話。加泰隆尼亞政府是加泰隆尼亞人民的合法代表，如果現在不能對話，必須進行國際調解。」

### 國際組織

* 歐盟：9 月 7 日，歐洲議會議長安東尼奧・塔亞尼在給西班牙環保部 Beatriz Becerra（UPYD）的一封信中表示，每個歐盟成員國的憲法秩序必須在任何時候都得到尊重。他還表示，如果一個領土將從歐盟成員國中脫離出來，那麼它將成為與歐盟相關的第三方國家，歐盟的條約在那裡失效。9 月 14 日，歐盟執委會主席讓・克洛德・容克表示，歐盟「將遵循並尊重西班牙憲法法院和議會的裁決」。但如果加泰隆尼亞獨立公投獲通過，歐盟將尊重其選擇，不過加泰隆尼亞在表決後的第二天不能自動成為歐盟成員國。
  * 歐盟理事會在卡萊斯・普伊格德蒙特諮詢時表示，必須「全面遵守憲法」進行公民投票。
  * 歐洲議會「脫歐」談判歐盟首席代表、歐洲自由民主黨領袖、前比利時首相居伊・伏思達表示：「我不想介入西班牙國內事務，但我絕對譴責今天發生在加泰隆尼亞的事。」
* 聯合國：聯合國拒絕參加全民投票的監督。在 2015 年的採訪中，時任聯合國秘書長潘基文表示，他認為加泰隆尼亞不能援引自決原則，因為它不屬於聯合國非自治領土名單 。
  * 聯合國人權理事會：「投票權對民主社會極為重要，這次西班牙政府對公投的壓制，已經干涉了人民最基本的政治權利，包括言論自由、集會結社以及公眾參與的權利」。

### 其它

* 北愛爾蘭：來自弗馬納和南蒂龍的新芬黨議員 Michelle Gildernew 呼籲國際承認全民投票。
* 丹麥：來自七個黨派的 17 名丹麥議員批評公民投票前幾周西班牙政府採取的行動加劇緊張局勢，並呼籲西班牙政府發揮建設性作用，鼓勵政治對話。
* 歐洲議會：歐洲左翼黨主席格雷戈爾・吉西譴責西班牙國民警衛隊在公投前逮捕支持者和加泰隆尼亞政府官員，並呼籲政治解決這個問題。
* 義大利：
  * 政黨北方聯盟領導 Matteo Salvini 對加泰隆尼亞人民表示聲援，並對 14 名加泰隆尼亞政府官員進行了全民投票後的支持。
  * 薩丁尼亞大區：當西班牙政府因為反對公投而展開行動時，薩丁尼亞地方政府通過地方議會決議，向加泰隆尼亞投票提出投票並對其聲援，譴責西班牙政府反對全民投票的行動及對對話的消極態度。
* 瑞士：9 月 27 日，一群來自聯邦院的國會議員致信西班牙政府支持加泰隆尼亞公投，聲明「雖然我們沒有（對加泰隆尼亞獨立問題）做出選擇，但我們支持加泰隆尼亞人決定他們必須尊重的未來的權利」，並譴責西班牙政府逮捕人民和扣押投票物資的舉動「不像是一個現代的民主國家」。
* 羅賈瓦：3 月 29 日，爭取民主社會運動聲明支持加泰隆尼亞獨立。
* 香港︰10 月 2 日，香港眾志、立法會議員朱凱迪及陳志全發表聯合聲明，譴責西班牙政府暴力鎮壓公投，稱人民的選擇應該受到尊重。香港民族黨亦祝賀加泰隆尼亞超過九成人支持獨立。
* 英國︰工黨領袖柯賓要求首相德蕾莎・梅伊對西班牙警方使用暴力提出抗議。

## 結果

**分區結果**

儘管屢受打壓及暴力籠罩，加泰隆尼亞內閣事務部長兼政府發言人圖魯尼表示，共有 531 萬名合資格選民，當中近 229 萬人參與投票，投票率為 43.03%。此結果並未包括警方強行沒收的選票。

公投結果顯示，獨立提案獲得通過，超過 90% 選民贊成獨立，僅 8% 選民反對。加泰隆尼亞政府主席普伊格德蒙特表示：「在這麼一個希望與苦難的日子，加泰隆尼亞公民贏得以共和國形式成立獨立國家的權利。」未來數日將把公投結果交送議會，根據「公投法」完成獨立程序。

## 後續

獨立公投結果公布之後，西班牙全國各地發生大規模示威，抗議此次獨立公投。示威者要求當局採取行動解決這場政治危機，並指責西班牙中央政府軟弱無能。有旅居馬德里的加泰隆尼亞人表示，自己不希望看見一道「柏林圍牆」，把他和身處加泰隆尼亞的至親隔開。

在加泰隆尼亞首府巴塞隆納，也有大量民眾高舉西班牙國旗和加泰隆尼亞旗上街示威，反對獨立。警方表示，有 35 萬名示威者參加了反獨立遊行，示威組織者則稱有 90 餘萬人參加了示威遊行。

2017 年 10 月 11 日，加泰隆尼亞政府主席普伊格德蒙特與其他政府首長簽署獨立宣言，但晚間在議會發表演說時，表示將暫緩獨立程序，強調加泰隆尼亞有權獨立，並尋求與西班牙政府對話以解決僵局。

## 參見

* 加泰隆尼亞獨立運動
* 加泰隆尼亞共和國 (2017 年)
* 2014 年加泰隆尼亞自決公投
* 2017–18 年西班牙憲政危機

## 資料

## 參考文獻

## 外部連結

* Catalan independence referendum, 2017 （英文） （加泰隆文） （奧克語） （西班牙文）
* Catalonia Votes（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英文） （德文） （西班牙文） （法文）
* Opinion Studies CenterArchive.is 的存檔，存檔日期 2013-06-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