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宾雁

**劉賓雁**（1925 年 2 月 7 日 —2005 年 12 月 5 日），筆名**劉瀏**、**劉克**、**申明**、**劉子安**、**金大白**等，吉林長春人，中華人民共和國作家、記者和持不同政見者。曾任《人民日報》記者、中國作家協會副主席和獨立中文筆會第一任會長。他曾表示「共產黨管一切，唯獨不管共產黨。」。1986 年 12 月，作為黨內民主派，他與王若望、方勵之二人一同被鄧小平點名，鄧要求將其開除黨籍。次年 1 月正式開除，成為黨內反對資產階級自由化的批鬥典型。

## 生平

劉賓雁於 1925 年出生於長春，在哈爾濱長大。1942 年初中畢業。1943 年起就投身抗日救亡活動，並在同年參加中國共產黨地下工作，在 1944 年加入中國共產黨。1945 年劉在天津耀華中學任教，1946 年至 1950 年從事青年組織工作。1951 年至 1957 年在《中國青年報》擔任記者，發表文學作品，成為中國作家協會會員。劉賓雁不斷揭露中國官員貪腐，並公開要求中國共產黨推行自身改革。

### 被打成「右派」、勞教

1956 年 4 月，劉賓雁在當月《人民文學》雜誌發表小說《在橋梁工地上》；6 月和 9 月，發表《本報內部消息》及其續篇，批判了中共官僚主義體制和壓制新聞自由的審查制度，引起全國關注。1957 年 5 月 13 日，他在《中國青年報》發表文章《上海在沉思中》，批評中共上海市委壓制言論自由，影響廣泛。劉賓雁被毛澤東指責為「企圖製造混亂」，被打成右派。1957 年 7 月 19 日，《中國青年報》舉行批判劉賓雁之「座談會」。1958 年至 1962 年，劉賓雁被遣送農村勞動改造。1961 年至 1966 年，劉賓雁返回《中國青年報》當雜工。

### 「平反」摘帽，又遭勞改

1966 年 3 月，劉賓雁被「摘帽」；但 1966 年 6 月初，又被指「反黨」，並再度被下放農村勞動改造至 1977 年。

### 改革開放後

1978 年至 1979 年，劉回京擔任中國社會科學院《哲學譯文》編輯。在 1979 年獲得平反，同年九月發表報告文學《人妖之間》揭露中華人民共和國建國以來地方官員最大貪污案，在民間引起更大反響。在 1979 年至 1987 年期間，他擔任《人民日報》高級記者，發表大量揭露社會問題的報導和報告文學作品，如《第二種忠誠》等。1985 年在中國作家協會第四屆大會上當選為副主席。劉賓雁的作品在 1980 年代的中國有很大的影響，並使他得到了「中國的良心」的稱號。

1986 年八六學潮爆發，同年，中國共產黨開始反對資產階級自由化運動。12 月 30 日，在鄧小平就八六學潮問題與幾位中央負責同志的談話中，提到劉賓雁說：

> 對於那些明顯反對社會主義、反對共產黨的，這次就要處理。可能會引起波浪，那也不可怕。對方勵之、劉賓雁、王若望處理要堅決，他們狂妄到極點，想改變共產黨，他們有什麼資格當共產黨員？
> 
> 

與他一同被樹立為黨內鼓吹「資產階級自由化」典型的方勵之、王若望是當時的知識領袖。1987 年 1 月，人民日報社紀委正式開除他的黨籍，以及公職。

### 赴美講學，公開反對六四鎮壓

1988 年春，劉賓雁在美國講學。

1989 年六四事件後，劉賓雁公開反對中國人民解放軍的武力鎮壓，宣布在海外開始流亡生活，7 月去巴黎與嚴家其、萬潤南等人發起成立民主中國陣線，11 月被中國作家協會主席團決議開除其中國作家協會會籍，並撤消中國作家協會副主席、主席團委員和理事等職，亦被中國政府禁止返回中國。。

2005 年 2 月底，為慶祝劉賓雁 80 歲生日，海內外一批作家合作出版散文集《不死的流亡者》，劉賓雁親自出席簽名會，另外由旅美雕塑家譚寧製作劉賓雁半身像。2005 年 2 月 23 日，在普林斯頓大學揭幕，劉亦有到場主持儀式。

劉賓雁於 2002 年患直腸癌，其後擴散到肺部與肝區，2005 年 12 月 5 日，當地時間凌晨零時 25 分左右，劉賓雁因直腸癌在美國新澤西州普林斯頓新布朗斯維克（New Brunswick）之羅伯特・伍德・約翰遜醫院（Robert Wood Johnson University Hospital）去世，終年 80 歲；告別式於 12 月 10 日在普林斯頓凱恩博殯儀館舉行。劉賓雁遺言：「自由民主不能解決中國的所有問題。」

2010 年 12 月 23 日，劉賓雁骨灰返回中國大陸，安葬於北京市天山陵園。

## 家庭

劉與妻子朱洪於 1951 年結婚，育有一子（劉大洪，現居上海）一女（劉小雁，現居北京），此外還有兩個孫兒（其一為劉鼕鼕）。

## 文化交流

劉賓雁多次在國外參加文化交流：

* 1982 年參加美國愛荷華國際寫作計劃。
* 1988 年春在美國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講學。
* 1988—1989 年在美國哈佛大學擔任尼曼（NIEMAN）新聞研究員。
* 1989—1990 年在哈佛三一學院擔任訪問學者。
* 1989 年秋在德國柏林任 DAAD 基金會訪問作家，並訪問東德、匈牙利、捷克斯洛伐克、保加利亞等前東歐國家，研究蘇聯東歐民主運動發展經驗。
* 1990 年在美國華盛頓伍德羅・威爾遜中心擔任訪問學者。
* 1991—1992 年在美國普林斯頓大學擔任訪問學者、「中國學社」理事。
* 1992—1996 年在美國普林斯頓擔任「中國學社」執委會委員。
* 1999 年在瑞典斯德哥爾摩大學亞太中心擔任訪問學者，同年擔任「自由亞洲電台」特約評論員。
* 1992—1999 年期間，劉賓雁創辦《中國焦點》（_CHINA FOCUS_）英文月刊並任主編，報導中國社會動態，1993—1996 年又創辦中文月刊《大路》向中國大陸傳播新思想及國際民主化動態，但刊物進入中國大陸十分有限。
* 2001 年被選為獨立中文筆會首任會長。

## 獲獎情況

* 1981 年、1983 年、1985 年、1987 年四度獲得中國作協頒發全國報告文學獎
* 1987 年獲得美國民主教育基金會獎
* 1990 年獲得哈佛三一學院榮譽博士學位
* 1991 年美國紐約言論自由基金會獎
* 2003 年美國紐約人權觀察海爾曼、赫米特獎

## 評價

劉賓雁被外界輿論認為是一個改革者和腐敗觀察家。劉在去世前經常在香港媒體上發布批評中國腐敗的文章，並同時擔任美國出資建立的自由亞洲電台的特約評論員和獨立中文筆會主席。他曾被美國《時代》周刊譽為中國英雄。。《紐約時報》稱劉是極富使命感的調查記者，因為在《人民日報》等刊物發表文章、評論，成為在中國大陸廣為人知、最受欽佩的作家之一；「作為一個黨員和中共官方出版物的撰稿人，在一個歷史上幾乎不存在公開的異見表達的國家 —— 這也許是有關他職業生涯最了不起的一點。」

## 著作列表

* 《第二種忠誠》 (1985) 故事主角是兩位二十多年來，一直冒死向毛澤東寫信「進諫」的人，他們眼看黨國命運正日漸走上歪路，雖然明知危險，仍螳臂擋車 ，力圖挽狂瀾於既倒 。

按劉賓雁的看法，人民對國家的忠誠有兩種，第一種代表是雷鋒，跟隨黨國路線，在政治上保持一致，隨時隨地追隨國家號召而赴湯蹈火，國家說一自己決不說二的人。至於「第二種忠誠」就是用發自內心的良知和責任感來看國家，獨立自主分析和判斷事情的對錯真偽，並大膽是其是非其非的人。

* 《一個人和他的影子》 (1980)
* 《畢竟有聲勝無聲》 (1980)
* 《人妖之間》 (1979)

### 紀念書籍

* 黃河清、一平、北明：《劉賓雁紀念文集》，明鏡出版社，2006 年 12 月初版。 ISBN 1-932138-48-x

## 參見

* 中華人民共和國持不同政見者列表
* 中華人民共和國人權
* 反右運動
* 文化大革命
* 六四事件
* 方勵之
* 王若望
* 諸星清佳

## 參考文獻

劉賓雁，1925-2005: 劉賓雁報告文學 / 劉賓雁著。香港：明窗出版社，1989.[ISBN 9622200532 pbk.]

## 外部連結

* 劉賓雁專欄文集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劉賓雁網壇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2005 年 12 月 5 日，自由亞洲電台，自己良心的作家──回顧劉賓雁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和劉賓雁分道揚鑣：（上）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下）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從賓雁到冰點》，錢鋼撰文，《明報》副刊，1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2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劉賓雁評價江澤民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