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离主义联盟战争

**獨立聯盟戰爭**（德語：Sonderbundskrieg），又譯作**分離主義聯盟戰爭**，是瑞士邦聯在 1847 年 11 月的一場內戰。由於要求將瑞士改造成聯邦制國家的自由主義政治勢力逐漸占得上風，1845 年，瑞士邦聯內的七個天主教州的天主教保守主義勢力為了維護本州主權締結防禦協定，史稱獨立聯盟。（德語「Sonderbund」中的「sonder」一詞本意「特別」、「特殊」，但在此處為「獨立」、「分離」之意。）1847 年 11 月 3 日，瑞士聯邦軍在紀堯姆 - 亨利・杜富爾將軍的率領下向獨立聯盟軍隊開戰。戰爭在一個月內便以獨立聯盟的投降結束，雙方死亡總數還不過百人。本次戰爭在瑞士歷史上意義重大，宣告了復辟與復興時期的結束，壓制保守天主教的勢力，為瑞士從邦聯制轉變為現代化的聯邦制打下基礎。同時，戰地救護車也在戰爭中第一次得到使用。這是瑞士至今參加的最後一次戰爭。

## 背景及起因

拿破崙戰爭之後，瑞士再次成為一個邦聯制國家，各州重新享有高度的自治。自從宗教改革後，瑞士境內的新教與天主教各州之間便衝突不斷。到了 1840 年代，瑞士自由民主黨和其他自由主義與激進主義人士在以新教為主的各州內勢力越來越大，並逐漸控制了邦聯政府。激進派在邦聯展開了一系列行動試圖削弱天主教尤其是耶穌會的勢力。邦聯議事會嘗試推出新憲法，以建立更為集中的聯邦政府以解決各州高度自治、國家瀕臨解體的窘境，但未能成功。為了保護自己的利益，保守主義的天主教七州於 1843 年宣布成立獨立聯盟，分別是：施維茨州、烏里州、翁特瓦爾登州、琉森州、楚格州、弗里堡州與瓦萊州。儘管這種做法違反了 1815 年的《聯邦協議》，邦聯政府直到 1847 年 10 月 21 日才有足夠的州投票通過決議，宣布強行解散獨立聯盟。隨後，激進派著手整備軍隊，意圖以武力實現解散對手、建立聯邦的目標。除納沙泰爾州與內阿彭策爾州保持中立外，剩餘的所有州（包括由激進派執政的天主教州）均加入了由激進派和自由派組織的聯邦軍隊。

## 戰前準備

### 獨立聯盟

聯盟軍隊到底該由誰擔任總指揮一直是一個很棘手的問題。獨立聯盟曾經考慮過聘請外國將軍來指揮軍隊，但最後還是決定選擇一個瑞士人。瓦萊州的紀堯姆・德・卡爾勃馬滕最後被選中，但是他卻拒絕了任命。最終，格勞賓登州的約翰 - 烏爾里希・馮・薩里斯 - 索利奧上校於 1847 年 1 月 15 日宣誓就任聯盟軍隊總指揮官。雖然是新教教徒，薩里斯 - 索利奧是一位堅定的保守主義者，並十分反感由激進派組成的聯邦政府。有意思的是，他的親兄弟，愛德華・德・薩里斯 - 索利奧（Eduard de Salis-Soglio）則站在了瑞士聯邦一邊。弗朗茨・馮・埃爾格（Franz Von Elgger）被任命為總參謀長。

除琉森州與弗里堡州，其它聯盟成員都在九月底到十月初在州民大會上投票通過總動員令。截止十月底，各州軍隊均已完成動員，大量堡壘和防禦工事也建築完畢。

### 瑞士聯邦

瑞士聯邦議院於 1847 年 10 月 21 日任命拿破崙戰爭中的名將 —— 紀堯姆 - 亨利・杜富爾上將為聯邦軍隊總指揮官。但是這位年過花甲的老將對此明顯興趣不高，甚至一度要拒絕任命。在一系列努力和勸說後，杜富爾終於在 25 日宣誓任職。杜富爾同時強調，會「盡一切努力減少戰爭中的惡行。」

上任後，杜富爾隨即任命保守派的彼得・路德維希・馮・薩梅丹、約翰內斯・布克哈特和愛德華・齊格勒以及激進派的路易斯・瑞列特・康斯坦特、多米尼克・格米埃爾、賈科莫・魯維尼和奧克森拜恩為各師師長。10 月 30 日，聯邦議會通過總動員令，從各州集結了近十萬人的部隊，並在 11 月 4 日向各部隊下達了強行解散獨立聯盟的命令。

## 戰爭經過

### 獨立聯盟進攻與弗里堡戰役

在戰爭的最初幾天，烏里州的獨立聯盟部隊率先占領了具有戰略意義 (但卻沒有設防) 的聖哥達山口，控制了從瑞士中部到瓦萊州的通道。但聯盟並沒有對聯邦軍隊造成重大打擊，因為後者依然可以隨意出入聖貝納迪諾山口。戰爭中的第一起傷亡於 11 月 4 日發生，聯盟軍隊的一名軍官和一名士兵被擊斃。11 月 7 日，由德・薩里斯 - 索利奧和馮・埃爾格親自率領的聯盟軍隊也向阿爾高州發動了攻勢。

11 月 9 日，聯邦軍隊也展開了他們的行動。離聯邦首都伯爾尼最近的弗里堡州是杜福爾的第一個目標。弗里堡距離獨立聯盟的中心 —— 瑞士中部較遠，在一舉拿下佛里堡後聯邦軍隊便可集中力量專心對付瑞士中部了。杜富爾在 11 日就十分輕鬆地就打到了弗里堡城下，並將 60 門大炮對準了守軍的工事。11 月 12 日，德・薩里斯 - 索利奧的聯盟軍隊繼續向阿爾高抵進，試圖解圍弗里堡守軍，但被聯邦軍隊擊退。在戰爭中十分難得的一幕隨後在 13 日上演了：杜富爾向弗里堡守軍派去了一名使者，並居然將全盤的攻城計劃告訴了守軍將領 —— 杜富爾要求守軍投降以避免無意義的戰鬥。守軍要求一天的停火時間來考慮，杜富爾答應了。在一輪投票後，守軍將領們欣然接受了投降要求。15 日，弗里堡守軍放下了武器，官兵全被遣送回家。而原本從瓦萊趕來增援的聯盟部隊在聽到消息後，則直接撤退了。

### 琉森戰役

#### 役前準備與楚格州的投降

攻下弗里堡後，杜富爾指派瑞列特・康斯坦特駐守瑞士西部，主力部隊則由他率領回援瑞士中部的主戰場。11 月 16 日晚，他的部隊已經抵達了阿爾高州首府阿勞。聯邦軍隊在此駐紮，為進攻琉森州做最後的準備。當當地的軍火庫準備將殺傷力巨大的康格里夫火箭裝備給杜福爾的部隊時，這位將軍卻說他 "在儘可能避免戰爭中的一切暴力因素"，因為那只會 "損傷我們的信譽。"—— 最終聯邦軍隊也沒有裝備這些火箭。

11 月 17 日，原本要增援弗里堡的瓦萊州部隊與獨立聯盟的其它部隊會合，向南攻入了瑞士聯邦的提契諾州，並奪下了數座城鎮。聯盟部隊於 21 日停止了攻勢，固守待援。

22 日，誰也沒有想到的事情發生了。也許是受到了弗里堡的影響，在一輪投票後，楚格州也宣布退出獨立聯盟，並向聯邦投降。當聯邦軍隊開進楚格時，昨天還是敵人的楚格軍民對他們夾道相迎。

#### 吉錫孔戰役與邁厄斯卡珀爾戰役

23 日，杜富爾按照原先的計劃向琉森州發動了攻勢。第二、三、四、五師分四路向首府琉森市挺進，後備炮兵則被集中到了琉森境內羅伊斯河的橋頭堡附近。

第二和第三師的攻勢幾乎沒有遇到什麼抵抗，但是當第四師試圖在琉森市外圍的吉錫孔渡過羅伊斯河時，遭到了由德・薩里斯 - 索利奧親自率領的獨立聯盟軍隊的猛烈反擊。聯盟部隊隱蔽在河對岸樹木叢生的高地上利用火炮徹底封鎖了河上聯邦軍的幾座浮橋。第四師兩次強渡，均被擊退。緊要關頭，第四師師長愛德華・齊格勒上校親自帶隊衝鋒。戰鬥中德・薩里斯 - 索利奧被迫擊炮彈炸中，頭部負傷，不得已下令撤退。這次作戰史稱吉錫孔戰役，雙方共有 38 人陣亡，百餘人受傷，是整場戰爭中最為慘烈的戰役。 這也是瑞士迄今所經歷的最後一次會戰。在這次戰役中，聯邦軍隊也第一次使用了由馬拉的戰地救護車。

與此同時，第五師在邁厄斯卡珀爾外圍與來自施維茨州的聯盟軍隊遭遇。在一番抵抗後，聯盟軍隊被迫撤退。這次聯邦勝利使得楚格與琉森之間的聯絡被切斷，而施維茨部隊也被與聯盟大部隊切斷。

#### 琉森投降與獨立聯盟解散

在吉錫孔和邁厄斯卡珀爾兩次勝利後，聯邦軍隊已經直抵琉森城下。11 月 23 日晚，琉森市政府、獨立聯盟軍官以及耶穌會倉皇逃離，聯邦軍隊於次日和平入城。

1847 年 11 月 26 日，獨立聯盟在未經投票的情況下黯然解散了。翁特瓦爾登州在前一天剛剛投降。隨後，施維茨州和烏里州將在 27 日投降，瓦萊州最後則會在 29 日投降。在此期間聯邦軍隊和平占領了整個瑞士中部和西部的瓦萊州。歷時 27 天的獨立聯盟戰爭結束。瑞士聯邦軍隊陣亡 78 人，260 人受傷；獨立聯盟軍隊陣亡 26 人，114 人負傷。

## 戰後影響

截止 1848 年 2 月，聯邦軍隊已全部撤出所占領地區。原獨立聯盟成員州政府被解散，由更受歡迎的自由主義者組成新政府。施維茨州還頒布了新憲法，實行三權分立和三級管理制度。內阿彭策爾州與納沙泰爾州因為在戰爭中保持中立沒有為聯邦提供軍隊遭到懲罰，分別被迫捐款 300000 和 15000 瑞士法郎創辦基金來救助因戰爭而生的寡婦以及孤兒。耶穌會遭到驅逐，直到 1973 年 5 月 20 日經公投後才被解除驅逐。杜富爾將軍滿滿的人道主義精神也不會被浪費 —— 他是 1863 年日內瓦公共福利協會關於建立中立國際救助組織的五人委員會成員之一，也就是紅十字國際委員會的前身。

法國與普魯士這些保守主義大國對瑞士聯邦的勝利感到擔憂。但隨著 1848 年革命的到來，這些國家紛紛被革命浪潮淹沒而自顧不暇，更沒有精力干涉瑞士了。1848 年 9 月 12 日，聯邦政府頒布了《1848 年憲法》，結束了各州過於高度自治的局面並成立了一個權力相對更集中的聯邦政府。瑞士正式成為一個現代化的聯邦國家。

## 外部連結

* 復辟和獨立聯盟戰爭（瑞士國家旅遊局官網）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中文）

## 參考文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