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日戰役

**列日戰役**（德語：Eroberung von Lüttich）是第一次世界大戰的第一場戰役，也是德國入侵比利時的開端。1914 年 8 月 4 日，德軍開始進攻列日 ，持續到 16 日，最後一座要塞投降為止。德軍入侵比利時的行為最終讓大英帝國加入了戰爭；列日守軍的防守耐力最終讓協約國能夠有更多時間來組織軍隊，並準備好防守法國。

## 序幕

### 施里芬計畫

由於德意志帝國害怕將因面對法國和俄羅斯帝國的兩面夾擊，而陷入漫長的兩面作戰，施里芬計畫被設計成發動一場閃電戰，快速擊敗法國（就像 1870 年的普法戰爭那樣），接著再轉移西線大軍到東線，以擊退俄羅斯的軍隊（因為他們認為俄軍動員速度較法軍來的慢）。為了達成這項目標，德軍將必須破壞比利時的中立並入侵之，在數天之內通過該國。而在德軍向比利時推進的路線上，高度要塞化的列日首當其衝。

### 戰爭爆發

1914 年夏天，奧匈帝國的斐迪南王儲遭暗殺後，各國之間的外交及軍事行動漸趨激烈化，而戰爭也逐漸地無法避免。而德國為遵守和奧匈帝國間的盟約，於 8 月 1 日向俄國宣戰，並於隔天向法國（俄國的三國協約盟國）下達最後通牒。

同時德國也向比利時的阿爾貝一世國王下達另一道最後通牒。德國的施里芬計劃（已發展二十年餘）將投入大量的人力，來清除集中於阿爾薩斯前線的法軍。此一側翼調動需要德國侵犯比利時的中立，以便繞過法軍和崎嶇的阿登山區。比利時可選擇不做抵抗，並讓德軍可穿越他們的國土進攻法國。事實上，多數德軍的計畫皆需要比利時如此做，否則其他情形將會像一位普魯士軍官所說，這將「激怒沉睡的綿羊」。對德軍的計畫來說，不幸的地方在於比利時將證明他們有強大的意志，來防衛他們的獨立地位。但對比利時來說，不幸則在於他們的資源跟不上他們的銳氣 (élan)。

比利時修築了防線，並計劃獨立對抗任何潛在敵人，不論是德國、法國還是英國。1914 年八月初，她的軍隊也如同多年來一樣，部署在國界上。當阿爾貝一世收到從柏林來的通牒時，他的參謀長塞列爾斯・德・莫蘭維爾將軍便開始執行應變計畫：集中軍隊在比國的中心，而讓列日和那慕爾的要塞群能夠減緩德軍的侵攻。列日座落在比、法兩國間的主要道路上，而德軍既不想從南部崎嶇的道路經過，也不想經由比利時北方的荷蘭進攻 (即便那將少去十數公里，且地勢平坦)。列日和那慕爾都擁有堅固的防禦工事，但也都有嚴重的缺點。

列日城被一打要塞環繞，由十九世紀後期傑出工程師亨利・艾力克西斯・布萊爾蒙特所設計與建造。布萊爾蒙特選擇不用法國工程師沃邦的星形要塞系統，自行設計要塞群來抵擋新式線膛火砲。除了由混凝土、磚石以及泥土所做成的山丘之外，要塞主要的部份皆在地面之下。每座要塞皆擁有一個可伸縮的圓屋頂，可裝設許多火炮，最大者可達 6 英吋。當此一先進的要塞於 1892 年完成後，並未受到妥善的維護。布萊爾蒙特還另外要求建造較小的防禦工事和戰壕，用以連接並保護主要堡壘群，但比利時政府並沒有執行該項建造計畫。他們的駐軍戰力並不完整，其中有許多人是來自當地的警衛部隊，且他們只受到最低程度的訓練。

8 月 2 日，阿爾貝一世國王下令開始執行支援工作以回應德國的最後通牒，同時動員所有軍隊並使之達到最佳戰力。列日要塞群的指揮官，吉拉德・萊曼中將被命令「和你那些受託付的部隊防守到最後一刻。」

比利時軍用來完成所有準備的機會不多，因為德軍在 8 月 4 日進入了他們的國家。德軍中負責占領列日的臨時單位，是由奧托・馮・恩米希指揮的默茲河軍團（Army of the Meuse），轄下共有八個旅。恩米希指揮的主力步兵及騎兵，被下令攻占列日城附近橫越默茲河的橋梁，並消除所有遇到的抵抗。然而當他及其麾下部隊抵達河邊時，卻發現多數橋梁已被摧毀，只能架起浮橋以作為替代。而當這些措施也遭受對方的火力襲擊時，德軍發現他們被迫向列日要塞進攻。

## 要塞群

列日坐落在馬士河和烏爾特河的交會點上，位於南方的阿登森林、荷蘭馬斯垂克，與西北方的法蘭德斯平原之間。馬士河沿著深峻的峪流經列日，為其構成一個重要屏障。

德國通往布魯塞爾的主要鐵路會通過列日，這條鐵路最後通至巴黎。馮・施里芬和馮・毛奇就是想利用此條鐵路運兵進入法國。大量的工業設施、工廠和其他設施將有助於城市的防禦。然而主要防線仍是十二座要塞組成的環形要塞，該環形要塞完成於 1891 年，以半徑 6~10 公里環繞列日。要塞間的火力交織網及保護區的設計，將使要塞能夠在其中之一遭襲擊時，周圍兩座要塞將可提供火力援助。每兩座要塞間的間距大約 4 公里。

這些要塞不是三角形狀就是四方形，周圍環繞著溝渠與鐵絲網。要塞完全由混凝土建造，並搭配 210 公釐榴彈砲、150 及 120 公釐加農砲和 57 公釐速射砲可供防禦。要塞裡的步兵利用步槍與機槍來防禦敵人的攻擊。主要的砲座安裝在可供 360 度旋轉的砲塔上。只有 57 公釐的砲塔可以升高。一個要塞共有 78 門大砲，利用彈藥庫來儲存彈藥，軍隊宿舍可供多達五百人居住，並擁有發電機可供應照明。這些要塞並未相連在一起，只能透過地面上的電話或電報來互相聯絡。

這些要塞有幾個其他的弱點。由於有許多溝壑橫跨兩兩要塞間，使得這裡的地形難以完全防守。間隔的防線在戰鬥前才被建造，且其防止德軍滲入城市的效率不彰。在後方的要塞也很脆弱，那是德軍轟炸後砲彈飛往的方向。要塞內的通風及衛生情形相當的差，造成內部空氣不流通與異味。最終，要塞就在選用非最佳混凝土，以及只能承受 1890 年最大的圍城砲（210 公釐榴彈砲）砲火的情形下建成。萊曼曾親自被選為第三師與列日要塞群的指揮官，在阿爾貝國王的指示下，堅守要塞到底。萊曼擁有約 30,000 人可防守要塞間的間隙，以及 6,000 名要塞守軍，其中包含了公民警備隊。

## 戰鬥序列

### 比利時戰鬥序列

比利時第三步兵師負責守衛列日的工作，由吉拉德・萊曼少將指揮。這個師由 4 個旅及數個其他戰鬥團組成：

* 第九混合旅：包含第 9 和 29 步兵團，以及第 43、44 和 45 砲兵連。
* 第十一混合旅：包含第 11 和 31 步兵團，以及第 37、38 和 39 砲兵連。
* 第十二混合旅：包含第 12 和 32 步兵團，以及第 40、41 和 42 砲兵連。
* 第十四混合旅：包含第 14 和 34 步兵團，以及第 46、47 和 48 砲兵連。
* 第十五混合旅 (8 月 5 日加入)：包含第 1 和 4Chausseur 團，以及第 61、62 和 63 砲兵連。
* 要塞守衛隊：包含後備第 9、11、12 和 14 步兵團、一個砲兵團、4 個後備砲兵連，以及其他部隊。
* 第三砲兵團：包含第 40、49、和 51 砲兵連。
* 第三工兵營。
* 第三通訊部。
* 第二槍騎兵團。

總體而言，比軍有大約三萬六千人和 252 門大砲可供面對德國的入侵。

### 德軍戰鬥序列

德軍負責進攻的默茲河軍團（第二軍團）組成如下：

* 第三軍第 11 步兵旅，由馮・韋希特爾少將指揮。
* 第四軍第 14 步兵旅，由馮・伍索少將指揮。
* 第四軍第 34 步兵旅，由馮・克拉威爾少將指揮。
* 第六軍第 43 步兵旅，由馮・胡爾森少將指揮。
* 第七軍第 27 步兵旅，由馮・馬索上校指揮。
* 第十軍第 38 步兵旅，由馮・厄爾真上校指揮。
* 第二騎兵軍，由馮・德爾・馬維茲中將指揮，包含
  * 第二騎兵師，由馮・克萊恩少將指揮。
  * 第四騎兵師，由馮・葛涅爾少將指揮。
  * 第九騎兵師，由馮・布勞少將指揮。

總體來看，德軍大約有五萬九千八百人及 100 座火炮。他們受奧托・馮・恩米希將軍指揮，埃里希・魯登道夫則跟隨部隊作為指揮部的觀察者。

## 戰鬥過程

德國於 8 月 3 日早上對比利時宣戰，先頭部隊「默茲河軍團」於 4 日早晨 8 點跨過邊界。騎兵推進至默茲河，但發現多數橋梁均被摧毀。到了 8 月 4 日傍晚，德國騎兵已經渡過默茲河來到北邊的維澤，並在那裏遭遇到第十二旅，該旅被下令進行英勇的後衛作戰以利撤退至要塞防線。整個晚上德軍都被擋在北方。

比利時第三步兵師躲在倉促完成的防禦工事後方以防禦城市，同一天他們成功地擊退了企圖通過要塞群的德軍。德軍企圖進攻占巴雄要塞的攻勢被要塞的機槍與大砲火力挫敗， 承受了相當大的損失。此次挫敗後，德軍利用齊柏林飛船發起了歷史上第一次空襲，對列日城丟下了砲彈。同時，騎兵則從南方的維澤趕來包圍了列日。隨著城市可能很快陷落，萊曼命令他麾下的第三步兵師撤退，並重入新動員的比利時軍到西方去。

8 月 6 日，魯登道夫將軍揮軍前進時，發現第 14 旅的指揮官已戰死。他以個人名義下令一野戰榴彈砲提供火力支援，以便通過迪布瓦村，因為該處是個可俯瞰列日的高點。魯登道夫派出一隊人向萊曼提出休戰協議，但被拒絕。而在其後跟隨的突擊隊也被萊曼指揮部的軍隊擊退。德軍這次的突襲迫使萊曼逃離列日城，並躲入該城西方的龍欣要塞以做為避難。外環的其他要塞則持續抵抗德軍的推進，因為德軍對他們的鐵路線進行封鎖。德軍持續砲擊地砲擊這些要塞，但大多數的要塞仍屹立不搖。唯一被擊垮的是夫萊龍要塞，該要塞的穹頂遭到砲火摧毀。而巴雄要塞則在德國步兵持續的進攻下，於 8 月 10 日被攻佔。

為了削弱這些要塞，德軍決定使用他們強大的圍城砲。這些圍城砲中包括克虜伯的大貝莎 420 公釐榴彈砲，以及一些奧匈帝國借出的 305 公釐榴彈砲，由斯柯達公司建造。這些要塞在建造之初，比利時認為陸地上最大的可移動式大砲是 210 公釐榴彈砲，所以這些要塞並未設計成可承受來自更大的圍城砲的砲彈。圍城砲發出的砲彈從堡壘的正上方烙下，穿透了混凝土層，然後再由延遲導火線引爆。要塞一個個被迫就範，直到 8 月 16 日最後一座要塞 -波恩賽勒斯要塞投降為止。8 月 15 日，萊曼指揮官在防守龍欣要塞時負傷，在昏迷的情形下成了德軍的俘虜。到了 8 月 17 日早上，德國第一軍團、第二軍團及第三軍團按照施利芬計畫，準備繼續橫掃剩餘的比利時，迫使剩餘的比軍退往安特衛普，並使布魯塞爾於 8 月 20 日不戰而降。

## 後續發展

萊曼及其部隊在列日所做的十日抵抗，是否對德軍施利芬計劃的時間表有所影響，至今仍不清楚。但顯而易見的是，協約國視這場戰鬥為精神上的勝利。沒人預期到比利時會反擊，至少不致於會這麼有效。有無可能在小小的比利時願意打到底情形下，歐洲各國不願意呢？ 「這是精神勝利並向世界宣傳 — 國家傳統信仰及責任仍能在戰場上激勵著士兵們的勇氣，並顯示出德軍輝煌的表面下仍是美中不足的。」這讓法國在 1914 年頒發了法國榮譽軍團勳章給了列日市。 另一影響則是從各方面削弱了對於修築要塞群的信心，並讓法國的凡爾登的要塞群更加脆弱，最終影響了 1916 年的凡爾登戰役。

## 刊物

* Paul Hamelius, _The Siege of Liège: A Personal Narrative_ (London, 1914)
* J. M. Kennedy, "The Campaign around Liège," in _Daily Chronicle War Books_ (London, 1914)

## 參考

* Griess, Thomas E., _The Great War_, Avery Publishing, 1986.
* Marshall, S.L.A., _World War I_, American Heritage, 1964.
* Reynolds, F. J., _The Story of the Great War_, Vol. III, P.F. Collier & Son, New York, 1916.
* Keegan, John, _The First World War_, Vintage Books, 2000.

## 註腳

## 外部連結

* 列日戰役，1914 年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列日圍城戰，1914 年 8 月 5-15 日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列日要塞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