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师培

**劉師培**（1884 年 6 月 24 日 —1919 年 11 月 20 日），字**申叔**，改名**光漢**，號**左盦**，筆名**韋裔**，又署**光漢子**，男，江蘇儀徵人，中國經學家。

## 生平

劉師培為劉文淇之曾孫，劉毓崧之孫，劉壽曾之侄，父親為劉毓崧次子劉貴曾（良甫）。其家儀徵劉氏，又稱青豀舊屋劉氏，於清季前後五世相繼傳習《左傳》，為近代經學世家，「揚州學派」之中堅。劉師培的祖父劉毓崧參與編輯《船山遺書》，對王夫之至為欽敬。受其影響，劉師培對王夫之亦滿懷崇敬之情，作詩讚頌王夫之死不臣清的民族氣節：「上書憂國籌軍輸，攘狄大義春秋符。」

1889 年，六歲時父親中舉，師培幼承家學，十二歲畢讀四書五經。1898 年，父親病逝。十八歲，補縣學生員，光緒二十八年（1902 年）應南京省試，中舉。次年 3 月，赴開封應會試，不第，歸途經上海，結識章太炎，撰《攘書》等，昌言革命，並與章氏討論《左傳》義例，大張晚清「古文經學」之旗幟。

劉在《國民日日報》發表「黃帝紀年論」，反對年號制，同時也反對康有為等變法派主張的孔子紀年。還撰寫了《攘書》、《中國民族志》、《中國民約精義》、《兩漢種族學發微論》等著作集中宣傳其漢民族主義思想。撰寫民族史志，達成復漢排滿革命目標國粹學派進行歷史教育的方式之一，是透過民族史志的論述，以建構漢民族的國族認同意識，並藉以宣傳興漢排滿的革命思想。劉師培指出，《春秋》「公、谷二傳之旨，皆辨別內外，區析華戎。吾思邱明親炙宣尼，備聞孔門之緒論。故《左傳》一書，亦首嚴華夷之界，僖二十三年傳云：杞成公卒。書曰子，杞，夷也。二十七年傳云：杞桓公來朝，用夷禮，故曰子。此左氏傳之大義也，亦孔門之微言也。」

光緒三十年（1904）得蔡元培介紹，加入光復會。蔡氏所辦《俄事警聞》，鼓吹「拒俄運動」，後改《警鐘日報》，延請劉師培為主筆。光緒三十一年（1905）年 2 月 22 日《警鐘日報》遭清政府查封，劉避匿浙江平湖。

三十一年（1905）正月，鄧實等在上海創辦《國粹學報》。劉師培為之撰稿，實與章太炎、梁啟超等人同為近代中國「國粹運動」之發起者與骨幹，先後刊發《周末學術史序》、《南北學術不同論》、《論文雜記》等著作，為近代學科意義上中國史學、文學、學術史研究之先驅。劉師培認為，民族的文化傳統是民族主義的源頭活水，必須利用漢族悠久的歷史和豐富的文化遺產來激發民族思想。劉師培強調滿、漢之殊異，不只在於雙方語文和宗教不同，尤在於漢族文化獨優於其他種族，具體表現在統一的文字、儒教的信仰和高尙的習俗。劉師培與蔡元培等在上海創辦《俄事警聞》，旨在 "激國民自立之精神，而進之以文明攘夷之舉動"。劉師培採用以史鑑今的隱晦手段來宣傳其革命主張，多寫論古之作，目的在於「用國粹激動種性，增進愛國的熱腸。」又受章太炎啟發，撰《小學發微》，引用西方社會學學理，重新闡釋清儒文字音韻之學。

光緒三十二年（1906），化名「金少甫」，至安徽蕪湖，任皖江中學及安徽公學教員，與陳獨秀、章士釗、蘇曼殊結交，創辦《白話報》，運用其小學考據之素養，研究、倡導語言文字之改革。

### 排滿革命論

光緒三十三年（1907），章太炎在東京主筆《民報》，邀劉師培至日本，劉與妻何殷震遂往東京，後加入中國同盟會，以「韋裔」之筆名在《民報》撰文，與《新民叢報》就國體問題展開論爭；又切論滿洲在明代於中國為異族、為化外，梁啟超所謂「中華民族」實為諂媚清廷。這時他的民族主義思想發展到了一個高峰，發表了《普告漢人》、《論滿洲非中國之臣民》、《利害平等論》、《清儒得失論》等文章。他徵引《揚州十日記》材料，要求人們不要忘記清廷對漢人欠下的累累血債。「至南人，不論多寡，皆垂首匐伏，引頸受刃，無一敢逃者。查焚屍之數，共八十餘萬。」他指出清兵「入關以後，不以人類視漢人。」「蓋滿人有權利而無義務，漢民有義務而無權利。」而「滿洲之於漢臣，不以輔佐視之，僅以倡優畜之」。劉師培又撰《滿洲非建州衛考》，反駁梁啓超 "調和滿漢民族矛盾，以達其君主立憲之主旨" 的《滿洲為建州衛論》。同時何殷震創辦《天義報》、《衡報》，鼓吹女權主義、共產主義、無政府主義，撰有《共產黨宣言序》。

同年（1907）與何震雙雙歸國，投奔兩江總督端方幕府，從而背離了反滿陣營，也放棄了無政府主義。次年（1908）於《神州日報》公佈所謂章太炎上端方書，誣章太炎亦叛變革命，致使同盟會分裂，章氏從此與孫文、黃興、汪精衛等人分道揚鑣。劉師培在端方幕府中繼續鑽研經史，並為《國粹學報》投稿，年方二十餘，巍然已為經學大宗。宣統三年辛亥（1911），任參議官，隨端方領兵入川，彈壓保路運動，途中端方為亂軍所戕，劉師培得孫文電救，後往成都，謝旡量邀至四川國學院講學。

 

### 支持帝制

民國肇造，革命元勳章太炎與蔡元培捨棄前嫌，聯合發表啟事，籲請劉師培出山論學。民國二年（1913），劉師培從四川往山西，任閻錫山高級顧問，民國三年（1914），閻錫山推薦劉給袁世凱。民國四年（1915）至北京，袁世凱任用為政治咨議，8 月，他與楊度、孫毓筠、嚴復、李燮和、胡瑛等六人組織籌安會，鼓吹帝制。此時劉師培與康寶忠復辦《中國學報》，他發表了《君政復古論》、《聯邦駁議》，支持袁世凱復辟帝制，認為中央集權是中國固有的政治制度，反對因德國、美國的富強，借鑒其民主共和制。民國六年（1917），袁世凱病死，劉師培流寓天津，生活潦倒，北京大學校長蔡元培聞知，即聘為北京大學文科教授，劉師培從此謝絕交遊，在北大先後開設「六朝文學」、「文選學」等課程，有《中國中古文學史》講義傳世，為近現代中國文學史研究首屈一指之巨著。民國八年（1919），在北大主導發起《國故學刊》，同年 11 月 20 日離世，享年足三十五歲。後歸葬儀徵。

## 著作

著有《左盦集》八卷、《左盦外集》二十卷、《左盦詩錄》四卷、《詞錄》一卷，及論經學（以小學、左傳學為主）、史學（開創近代中國學術史體）、文學（主張「六朝文」，維護揚州學派駢文之文統）專著七十四種，收入民國二十三年（1934）寧武南氏刊本《劉申叔先生遺書》。該本號稱最善，然時值日本扶植滿洲國，劉師培於《民報》時期所撰論滿洲非中國種族之文字俱被刊落，又早期刊發於報刊之文字，失收亦頗多。

### 著作舉要

* 尚書源流考：1 卷
* 禮經舊說：17 卷，補遺 1 卷
* 西漢周官師說考：2 卷
* 周禮古注集疏：殘 13 卷
* 春秋古經箋：殘 3 卷
* 讀左劄記：1 卷
* 春秋左氏傳時月日古例考：1 卷
* 春秋左氏傳答問：1 卷
* 春秋左氏傳古例詮微：1 卷
* 春秋左氏傳傳例解略：1 卷
* 春秋左氏傳傳注例略：1 卷
* 春秋左氏傳例略：1 卷
* 羣經大義相通論：1 卷
* 毛詩詞例舉要（詳本）:1 卷
* 毛詩詞例舉要（略本）:1 卷
* 荀子詞例舉要：1 卷
* 古書疑義舉例補：1 卷
* 小學發微補：1 卷
* 爾雅蟲名今釋：1 卷
* 理學字義通釋：1 卷
* 國學發微：1 卷
* 周末學術史序：1 卷
* 兩漢學術發微論：1 卷
* 漢宋學術異同論：1 卷
* 南北學派不同論：1 卷
* 中國民約精義：3 卷
* 中國民族志：1 卷
* 攘書：1 卷
* 古政原論：1 卷
* 古政原始論：1 卷
* 古曆管窺：2 卷
* 文說：1 卷
* 論文雜記：1 卷
* 周書補正：6 卷
* 周書略說：1 卷
* 管子斠補：1 卷
* 晏子春秋斠補定本：1 卷
* 晏子春秋斠補：2 卷，佚文輯補 1 卷，黃之寀本校記 1 卷
* 晏子春秋補釋：1 卷
* 老子斠補：1 卷
* 莊子斠補：1 卷
* 墨子拾補：2 卷
* 荀子斠補：4 卷，佚文輯補 1 卷
* 荀子補釋：1 卷
* 賈子新書斠補：2 卷，佚文輯補 1 卷，羣書治要引賈子新書校文 1 卷
* 春秋繁露斠補：3 卷，佚文輯補 1 卷
* 揚子法言斠補：1 卷，佚文 1 卷
* 法言補釋：1 卷
* 毛詩札記：1 卷
* 白虎通義斠補：2 卷，附闕文補訂 1 卷，佚文考 1 卷
* 白虎通義定本：殘 3 卷
* 白虎通義源流考：1 卷
* 白虎通德論補釋：1 卷
* 楚辭考異：1 卷
* 王會篇補釋：1 卷
* 穆天子傳補釋：1 卷
* 韓非子斠補：1 卷
* 琴操補釋：1 卷
* 左盦集：8 卷
* 左盦外集：20 卷
* 左盦詩錄：4 卷
* 左盦詞錄：1 卷
* 讀書隨筆：1 卷
* 讀書續筆：1 卷
* 左盦題跋
* 讀道藏記：1 卷
* 敦煌新出唐寫本提要：1 卷
* 倫理教科書
* 經學教科書
* 中國文學教科書
* 中國歷史教科書
* 中國地理教科書
* 中國中古文學史講義
* 春秋古經箋：殘 3 卷
* 晏子春秋校補定本：1 卷

## 參考資料

* 陳鍾凡《劉先生行述》，《碑傳集補》卷末
* 蔡元培《劉君申叔事略》
* 馮自由。劉光漢事略補述。革命逸史 **第三集**. 商務印書館. 1945-12.
* 錢玄同《左盦年表》（以上二種收入寧武南氏刊本《劉申叔先生遺書》）
* 張舜徽《清代揚州學記》，上海人民出版社，1962 年
* 王風《劉師培文學觀的學術資源與論爭背景》，收入陳平原主編《中國文學研究現代化進程二編》，北京大學出版社，2000 年。
* 梅鶴孫《青溪舊屋儀徵劉氏五世小記》，上海古籍出版社，2004 年。
* 嵯峨隆《近代中國アナキズム研究》，慶応義塾大學，1994 年。
* 楊貞德：〈從「完全之人」到完全之平等」—— 劉師培的革命思想及其意涵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田訪：〈對劉師培義例論若干問題的再探討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