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沃夫反犹骚乱

1941 年的**利沃夫反猶騷亂**是第二次世界大戰時期由德國突擊隊員、當地群眾和烏克蘭民族主義者對利沃夫市猶太人實施的一系列屠殺行動的總稱。騷亂發生於德國國防軍進攻蘇聯占領的波蘭東部領土期間，其中第一次騷亂發生於 1941 年 6 月 30 日至 7 月 2 日，隨後在 1941 年 7 月 25 日至 29 日發生了第二次騷亂。根據歷史學家彼得・朗格里奇和《大屠殺百科全書》的估計，第一次騷亂至少造成 4,000 人死亡；隨後的別動隊屠殺中，又有 2,500 至 3,000 人被捕並被處決；騷亂在導致 2,000 多名猶太人遇害的「彼得留拉日」大屠殺中達到高潮，其中所有猶太人在一個月內全部遇害。 

在 1939 年納粹德國和蘇聯入侵波蘭，以及隨之而來的歐洲猶太人大屠殺之前，戰間期的利沃夫市擁有波蘭第三大的猶太人口，並由於接收從納粹手中逃往東方的難民而進一步擴大到 20 多萬猶太人口。 征服波蘭後，蘇聯和德國於 1939 年 9 月 28 日簽署了一項邊境條約，將 20 萬平方公里的土地及土地上的 1350 萬各族居民劃分給蘇聯。利沃夫作為蘇聯占領區城市存在了兩年。 在共計 2 萬至 3 萬名被蘇聯內務人民委員部作為「人民的敵人」處決的前波蘭公民中，將近 9,000 人是在新吞併的西烏克蘭被殺害的。 蘇占波蘭土地與蘇聯的其他地區相隔離，對其實施的蘇維埃化政策包括沒收財產和將數十萬當地公民驅逐到西伯利亞。1941 年 6 月 22 日，德國襲擊了蘇聯。

## 第一次騷亂

德國軍隊進入利沃夫之後立即打開了監獄大門，並揭露了蘇聯實施的內務人民委員部囚犯屠殺的規模。一名烏克蘭民族主義者組織（OUN）成員估計在布里吉德基監獄約有 10,000 名遇難者，這一數字後來經德國調查調整為 7,000 人。威廉・莫勒法官 (Wilhelm Möller) 根據納粹的猶太布爾什維克主義理論起草報告，指出猶太人應對蘇聯的暴行負責。 在烏克蘭民族民兵和 OUN 領導人的參與下，C 別動隊組織了第一次反猶騷亂，主要是報複利沃夫的布里吉德基、拉斯基耶戈（Łąckiego）和扎馬斯提諾夫卡街（Zamarstynowska）監獄的聯合殺戮行為。德國報告指出，大多數蘇聯屠殺受害者是烏克蘭人。雖然內務人民委員部大屠殺同樣殺害了大量的猶太囚犯（包括知識分子和政治活動家），但波蘭猶太人仍被列為集體攻擊的目標。特設的烏克蘭人民民兵組織 —— 很快將由希姆萊重組為烏克蘭輔助警察 —— 組成了第一次反猶騷亂的先頭部隊。 在新抵達的德國軍隊面前，激怒和非理性的人群對該市的猶太人採取了暴力行動。德國的宣傳機構製作了暗示蘇聯猶太人參與殺害烏克蘭人的新聞影片，並由德國外交部轉交給瑞士。 

大衛・李・普雷斯頓（David Lee Preston）的照片集曾被認為記錄了內務人民委員部屠殺的受害者，但歷史學家現已確定照片上實際是後來的反猶騷亂的受害者。 Jakob Weiss 在他的《倫貝格拼貼》寫道，烏克蘭民兵最初可以獨立行動，且得到了黨衛隊的准許；但後來被限制僅能和與德國部隊聯合行動（Aktions）或通過其他方式由納粹直接指揮。烏克蘭民兵得到了烏克蘭民族主義者組織、無組織民族主義者、普通民眾乃至未成年青年的援助。至少有兩名 OUN-B 成員（Ivan Kovalyshyn 和 Mykhaylo Pechars'kyy）已被約翰 - 保羅・希姆卡教授從幾張騷亂的照片中鑑定出來。來自利沃夫的大屠殺學者、大屠殺倖存者菲利普・弗里德曼發現了帝國安全總部的官方報告，對利沃夫的大屠殺記錄如下：「在布爾什維克（即蘇聯軍隊）離開後的頭幾個小時內，烏克蘭人民對猶太人採取了值得稱道的行動…… 大約 7,000 名猶太人被（烏克蘭）警察抓獲並槍殺，以報復（在布里吉德基和其他監獄發生的）不人道殘忍行為......「（1941 年 7 月 16 日）。 

### 別動隊的殺戮

在入侵波蘭期間，C 別動隊附屬於南方集團軍群，由黨衛隊旅隊長奧托・拉什指揮。1941 年 7 月初第一次利沃夫反猶騷亂結束後，C 別動隊幾乎第一時間依據 OUN 編制的名單在利沃夫逮捕了 2,500 至 3,000 人，並將拘留者聚集在別動隊總部旁邊的市政體育場內。 這些關押過夜並遭到的囚犯包括非猶太波蘭人，以及數十名被控有反納粹名聲的囚犯。 第二天，在 Otto Rasch 的監督下，囚犯被分組用卡車運到一處偏遠的殺戮地點（見亞諾夫斯卡集中營）。槍決由第 5 和第 6 別動小隊進行，一支持續到黎明。納粹釋放了在當天結束時仍然活著的囚犯；具體的生還者數字只能近似估計。 OUN 在烏克蘭學生的幫助下擬定了新的逮捕清單，目標針對大學教授。1941 年 7 月 3 日至 4 日期間，德國人在烏克蘭嚮導的協助下分成兩組，將學者們與他們的家人和客人一起逮捕，並在附近的武勒斯基山（Wuleckie）全數屠殺。在 40 名受害者中，至少有兩名學者具有猶太背景：斯坦尼斯瓦夫・魯夫博士（Stanisław Ruff），以及亨利克・希拉洛維茨教授（Henryk Hilarowicz）。 

殺戮結束後數日，黨衛隊的劊子手按照埃爾文・舒爾茨旅隊長的派遣離開利沃夫，前往別爾季切夫和日托米爾執行類似的行動。 和黨衛隊一同於 6 月 30 日進入利沃夫的夜鶯營完全由烏克蘭人構成；該營依照命令於 7 月 7 日離開該市，向文尼察方向行進。儘管有許多目擊者證詞，但夜鶯營在 7 月 3 日 - 7 月 7 日騷亂中的參與仍受到烏克蘭方面的質疑，因為夜鶯營的制服看起來和黨衛隊部隊很相似。 

## 彼得留拉日

第二次騷亂發生在 1941 年 7 月末，以被暗殺的烏克蘭領導人西蒙・彼得留拉的名字命名為「彼得留拉日」或「彼得留拉行動」（Aktion Petliura）。殺戮行動的組織得到了德國的鼓勵，但都主教安德烈・謝普蒂茨基意識到反猶騷亂帶有宗教狂熱的不祥基調。城市外的烏克蘭民兵自帶農具加入了亂局。 謝普蒂茨基主教直到 1942 年中期才對納粹德國失望，當時烏克蘭國民議會被禁止，而成千上萬的烏克蘭人被用作奴隸勞工。1941 年 7 月 25 日上午，烏克蘭輔助警察開始挨家挨戶逮捕猶太人，而平民則在街頭參與對猶太人的暴力行為。 被捕的猶太人被拖到猶太人公墓和拉斯基耶戈街監獄，在那裡被公開處決。烏克蘭警察以五人一組的形式行動，並參考了 OUN 準備的名單。在 3 天左右的時間內約有 2,000 人被殺害。 另有數以千計的猶太人被公開傷害。 

## 後果

根據大屠殺史學家理察・布萊特曼的說法，5,000 名猶太人在反猶騷亂中死亡。此外約有 3,000 名猶太人在市政體育場內被德國人處決。儘管蘇聯遺留下來的囚犯名單中有大約三分之一明顯是波蘭和猶太名字，但德國的宣傳活動將內務人民委員部在利沃夫殺害的所有受害者認定為烏克蘭人。約翰 - 保羅・希姆卡教授聲稱在接下來的兩年裡，德國媒體和 Ukrains'ki shchodenni visti、Krakivs'ki visti 等親納粹烏克蘭媒體繼續描述了可怕的酷刑行為（不論真假），烏克蘭的傷亡人數憑空成倍增長。 

1941 年 11 月，利沃夫隔都在黨衛隊地區總隊長弗里茨・卡茨曼 的命令下成立。卡茨曼是倫貝格（利沃夫）較高級的的黨衛隊與警察領袖，同時是黨衛隊最高效的劊子手之一。在最高峰時，利沃夫隔都有大約 12 萬猶太人，其中大多數接下來的兩年內被驅逐到貝烏熱茨滅絕營或被就地處決。由於 1941 年的反猶騷亂和別動隊屠殺、利沃夫隔都的惡劣條件、以及向納粹集中營的驅逐（包括貝烏熱茨和利沃夫市郊的亞諾夫斯卡集中營，利沃夫當地猶太人口幾乎被完全摧毀。當蘇聯軍隊於 1944 年 7 月 21 日到達並接管利沃夫時，只有 823 名猶太人回到大衛・索博爾博士（David Sobol）領導的利沃夫猶太臨時委員會。 

## 爭議

利沃夫反猶騷亂的性質與具體肇事者的編入仍然存在爭議。烏克蘭安全局於 2008 年發布的文件表明，烏克蘭民族主義者組織在騷亂中的參與程度可能低於最初的估計。 然而，這一題為《起初：事實之書》（Do pochatku knyha faktiv）的文件集已被包括約翰 - 保羅・希姆卡、佩爾・安德斯・魯德靈、馬可・卡林尼克（Marco Carynnyk）和弗蘭季斯卡・布魯德（Franziska Bruder）在內的歷史學家認定為企圖歪曲二戰歷史。 

## 參見

* 波蘭猶太人歷史
* 烏克蘭猶太人歷史
* 耶德瓦布內反猶騷亂
* 考那斯反猶騷亂
* 猶太共產主義

## 註解

##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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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部連結

* 美國猶太人大屠殺紀念博物館的利沃夫反猶騷亂照片（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