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纪文

**劉紀文**（1890 年 10 月 19 日 —1957 年 4 月 12 日），原名**兆銘**，字**自然**，別字**紀文**，並以別字行。祖籍廣東省廣州府東莞縣橫瀝鎮下車崗村，生於廣東省廣州府順德縣（ 今天改隸佛山市順德區 ），中國民主革命家，中華民國政治人物。曾任南京特別市首任市長，廣州國民政府第十三任市長。

## 生平

### 清末民初的活動

劉紀文祖籍廣東省東莞縣橫瀝下車崗村，世代務農。清朝咸豐、同治年間，劉家從東莞縣遷居順德縣。

1890 年 10 月 19 日，劉紀文生於順德縣古樓堡佩江鄉。父親劉泰全，母親老氏。1909 年，劉紀文、鄭岸父等人在香山縣石岐果欄街開設慶利商店，作為秘密聯絡點，鼓吹革命。1910 年（宣統 2 年），劉紀文參加廣州新軍起義。同年，由周演明介紹、謝英伯主盟，劉紀文加入中國同盟會。1911 年辛亥革命爆發，廣東軍政府成立。1912 年（民國元年）12 月，廣東軍政府派 48 名中國同盟會會員赴日本留學，20 名赴歐美留學，劉紀文、丁穎、李仙根、周演明等人被送往日本留學。在日本，劉紀文入東京私立志成學校。1913 年 6 月，劉紀文在東京小石川區掃除町中華聖公會接受了伊悅理牧師為其主持的洗禮。1914 年，劉紀文自志成學校畢業，入日本私立法政大學學習政治。1914 年中華革命黨成立，劉紀文任財政部員。在留學日本之前以及在日本初期，他一直名「兆銘」，後來增別字「紀文」，並且以字行。1917 年畢業歸國。

1917 年歸國後，劉紀文在上海的中華革命黨事務所負責財務。後來，隨孫中山南下廣州。1917 年 9 月起，歷任廣東軍政府財政部僉事、廣東省金庫監理、廣州市審計處處長等職。1920 年（民國 9 年），任陸軍部軍需司司長。1921 年 4 月 3 日，廣州市政廳成立，孫科出任第一任廣州市長，劉紀文任審計局長。1922 年 6 月 16 日，陳炯明部下發動六一六事變，炮轟越秀山的總統府，劉紀文在東較場遇到了負傷的孫中山警衛張猛，便為張猛包紮了左膝下的傷口，並用汽車將張猛送到了第一師司令部（長堤官鑄局）。

1923 年（民國 11 年）3 月，任陸海軍大元帥大本營審計局局長兼金庫長。其後，轉任大本營軍需處處長。1923 年 8 月，孫中山任命劉紀文為廣東省政府歐美市政考察專員，派其帶隊赴英國留學。劉紀文一行入倫敦大學倫敦政治經濟學院 2 年，入劍橋大學 1 年，從事經濟學研究。利用在英國學習的間隙，劉紀文考察了歐洲數國的市政建設。

 

### 南京國民政府

1926 年夏，劉紀文完成了在英國的學業，先赴歐美國家考察市政，後來經加拿大回到廣州。1926 年 7 月 17 日，出任廣東省政府委員兼農工廳廳長。1926 年 9 月，由於「曲江農民減租」事件，劉紀文被調職。該事件是曲江縣由於大旱故糧食失收，農民強烈要求減租，廣東省農協常委周其鑒、廣東省農協北江辦事處主任蔡如平等人與曲江農協商議之後，決定減租三成，上報廣東省農工廳，但遭到廳長劉紀文的拒絕。9 月 24 日，曲江縣救災會代表赴廣州請願，並質問廳長劉紀文。為了使事態平息，廣州國民政府同意了曲江代表的要求，劉紀文也因此被調離，改任國民革命軍總司令部軍需處處長。

1927 年（民國 16 年）4 月，國民政府定都南京。6 月 6 日，南京被定為特別市。在蔣介石的推薦下，1927 年 5 月，劉紀文出任南京特別市首任市長。同年 8 月初辭任。

1927 年 9 月，劉紀文隨蔣介石赴日本，11 月歸國。1928 年（民國 17 年）5 月，任國民革命軍經理處處長。7 月，重任南京市市長。同年中，歷任國民政府軍事委員會軍醫監理委員、營防設計委員、國民政府建設委員會員。

在兩次出任南京市長期間，1927 年 6 月 1 日，劉紀文在《市政府宣言》中稱：為了改變南京「教育之幼稚，實業之凋敝，市廛之湫隘，道路之不平」的情況，他準備在南京闢建馬路，改善交通，端正人心，建造公園。劉紀文前後兩次擔任南京市長期間，開闢了「中山大道」，在玄武湖邊創建了「五洲公園」，即今天的玄武湖公園。

南京設市之初，財政拮据，劉紀文抓住國民政府籌備孫中山奉安大典的機會，提出「修築迎櫬大道」的建議，以方便運送孫中山的靈柩到中山陵安葬，得到採納。1928 年 8 月至 1929 年 5 月，興建了一條長 12 公里、寬 40 米、鋪有瀝青路面的中山大道（包括今中山北路、中山路、中山東路、陵園路），其間劉紀文還派玄武湖管理局主任常宗會從上海法租界購得第一批懸鈴木（即法國梧桐）數千株，植於中山東路、中山北路及陵園大道等道路兩旁，成為南京第一批行道樹。中山大道至今仍是南京的主幹道。道路施工是於冬季進行，雨雪連綿，「所築之路往往因水陷而不堅，工人苦累不堪」，總領施工的市工務局局長陳揚傑因工期延長被劉紀文免職。

中山大道比當時號稱世界第一長街的美國紐約第五街還長 3.2 公里，至今仍是南京主幹道。在修建中，劉紀文面臨著巨大的拆遷壓力。為取信於民，劉紀文首先拆除了蔣介石總司令部和官邸的部分建築，讓中山路從中穿過，這才順利開通。

劉紀文出任市長後，派留法博士常宗會任玄武湖管理局主任。經過一年籌備，1928 年 8 月 19 日，正式舉行「玄武湖公園的開幕典禮」。1928 年 9 月，劉紀文下令該公園更名為「五洲公園」，以世界五大洲的名稱重新命名玄武湖上的五洲，分別陳列世界五大洲物產，使遊人在半天的遊程之內「可以小五洲」。劉紀文還專門作《五洲公園記》。後來 1934 年 4 月該公園改為「玄武湖公園」。

1928 年夏，劉紀文以南京各城門舊有名稱多封建思想、不合革命時代需要為由，促請國民政府更改城門名稱：朝陽門改為中山門，儀鳳門改為興中門，聚寶門改為中華門，神策門改為和平門，豐潤門改為玄武門，洪武門改為光華門，海陵門改為挹江門。1929 年 4 月，劉紀文致信邀請蔣介石、于右任、蔡元培、譚組安、胡展堂、戴季陶 6 人分別為新城門名題寫匾額。蔣介石題寫「中華門」，于右任題寫「光華門」，蔡元培題寫「玄武門」，譚組安題寫「中山門」、「興中門」，胡展堂題寫「和平門」，戴季陶題寫「挹江門」。這些新城門名使用至今。 

在南京，劉紀文與許淑珍結婚。許淑珍小劉紀文 17 歲，原和父母住在上海北四川路，和妹妹許淑英都是上海晏摩氏女校學生。1928 年 10 月 18 日，劉紀文、許淑珍先在南京市政府大禮堂舉辦婚禮，蔣介石、譚延闓為證婚人，後又到南京聖公會禮拜堂舉行基督教儀式，婚禮豪華氣派，「新夫人穿 25 元一雙的絲襪」成了新聞。

1929 年（民國 18 年）3 月，劉紀文任中國國民黨第三屆中央執行委員、賑災委員會常務委員。同年 6 月，任總理陵園管理委員會常務委員，7 月任首都建設委員會秘書長。此外，在 1929 年內，還歷任中國國民黨總理奉安委員會布置組主任、中國國民黨南京市黨部執行委員兼常務委員。他任南京特別市市長一直任至 1930 年（民國 19 年）4 月。1930 年 4 月 25 日，劉紀文在上海就任財政部江海關監督。

### 廣州國民政府

1931 年（民國 20 年）2 月，中國國民黨元老胡漢民遭到蔣介石軟禁。劉紀文隨汪兆銘（汪精衛）、孫科、古應芬參加了反蔣的廣州國民政府，劉紀文任政務委員。1931 年夏，隨廣州方面的外交部長陳友仁共同訪問日本，與日本外相幣原喜重郎就中日關係舉行會談。其後，九一八事變爆發，中國各派大團結。12 月，劉紀文任中國國民黨第四屆中央執行委員、革命債務調査委員會委員。

1932 年（民國 21 年）3 月 21 日，國民政府西南政務委員會決定劉紀文代理廣州市市長。1932 年 3 月 28 日，劉紀文在廣州市政府舉行的典禮上就職。同日，劉紀文任命詹菊似任社會局長、何犖任公安局長、袁夢鴻代理工務局長、劉秉綱代理財政局長。從 1932 年至 1936 年，劉紀文一直擔任廣州市市長職務。1934 年（民國 23 年），劉紀文任中國國民黨廣州市黨部執行委員兼常務委員。1935 年 11 月，繼續當選中國國民黨第五屆中央執行委員。

上任初始，劉紀文便提議成立城市建設委員會，開始致力於城建總體規劃。經過縝密研究，制訂了全市的道路系統規劃並繪成系統圖，於 1932 年向全市公布。這一規劃完全突破了原有城區的局限，從全區域整體考慮，並且和鐵路系統進行統籌。以這份規劃為代表的一系列規劃的出台，標誌著廣州近代規劃在上世紀 30 年代逐步走向成熟。在 1933 年開始實施的「廣東三年施政計劃」中，廣州是廣東省區域經濟布局的中心。劉紀文任內，初步建成了西村工業區、河南工業區。廣州還興建了珠江上的第一座橋梁 —— 海珠橋，修建了西堤輪渡碼頭，並建設了廣州市立中山圖書館、東山西式住宅等建築。廣州至廣東省內各地和廣東省外幾座大城市及香港的長途電話開通，並建立了無線電台。1932 年 4 月 7 日，東山百子路電話分所建成開幕，廣州市內的電話號碼一舉擴充 3000 個，當時廣州已經有 7000 個電話用戶。截至 1934 年，廣州市的馬路總長度達到了 140 公里，新增了 5 家公共汽車公司，開闢了 19 條公共汽車路線。

劉紀文任內，廣州還規定了汽車牌號永久使用，規定了長途汽車路線及輔助站，要求在十字路口設交通線，增加公共汽車停車位等等。他甚至還規定各種汽車要使用優良燃料，這種對「清潔能源」的重視在那個時代是相當超前的觀念。

1936 年 7 月，陳濟棠下台。同月，劉紀文擔任廣東省政府委員，曾養甫接任廣州市市長。劉紀文離任市長之後，在東山建設了一座書樓，取名「三思」。三思樓建成之後，劉紀文花 7000 多元搜集中國古籍秘本以及名人書傳，置於樓內，樓內牆上掛滿名人字畫，還放置有古玩瓷器。

### 抗日戰爭及其後

1937 年（民國 26 年）2 月，劉紀文任國民政府審計部政務次長。抗日戰爭期間，1938 年，日軍占領廣州，劉紀文來到重慶，此後歷任陪都建設計畫委員、特種考試典試委員長。在重慶，劉紀文慰勞抗日將士，通過廣播電台向日本占領區進行宣傳。1940 年 2 月，劉紀文參加了重慶各界慰勞前線將士代表團，赴桂林、韶關、衡陽、耒陽等地勞軍。1944 年元旦，在國民政府授勳儀式上，劉紀文獲授二等景星勳章。1945 年（民國 34 年）5 月，劉紀文繼續當選為中國國民黨第六屆中央執行委員。戰後的 1946 年，劉紀文任審計部政務次長。1947 年 11 月，當選廣州市的行憲國民大會代表。1949 年（民國 38 年），劉紀文流亡日本，後來轉赴台灣，任總統府國策顧問。1954 年（民國 43 年）7 月，任光復大陸設計研究委員會委員。

1955 年，劉紀文發現便血，以為是痔瘡。後到台大醫院檢查，確診為腸癌。1956 年春，劉紀文在美國接受了手術，但癌細胞已轉移到肝。1957 年 3 月 13 日，在入醫院前的一晚，劉紀文向妻子及兒女稱：「我這次進醫院，若好了，我要再次為國為民，拼此老命！如果不能醫治，請把此軀給醫學人士解剖檢驗，或許有所貢獻……」

1957 年（民國 46 年）4 月 12 日，劉紀文在美國加利福尼亞州洛杉磯望城醫院病逝。享年 68 歲（満 66 歳）。

## 城市理念

在主政南京期間，劉紀文曾經說過：羅馬帝國城市的繁榮，表面上看是帝國秩序的穩定和通都大邑的昌盛，但關鍵是造就了素質優秀的市民和史無前例的市民文化。劉紀文認為，其主要原因是教育，故而教育應是市政的重中之重。劉紀文強調，大批的農民湧向城市，有人如臨大敵，有人視而不見，這都是不正確的對策，首要的是解決教育問題。這可以讓原來城市之外的人成為城市建設的「主力部隊」。

1933 年，劉紀文在香港中興報紀念刊上發表專文，陳述其關於市政的設想。他頗有新意地提出，廣州的新行政中心應該建於河南，而原有的市政廳（市府大樓）可改為博物館，以「使本市得一較宏偉完備之文化機構，以供群眾之觀覽，而為社會教育之助」。劉紀文在廣州努力建設 100 所六年制國民義務教育學校，當時他潛心研究英國、美國、日本三國教育狀況，並詳細調查了三國兒童入學、失學以及成年後就業的情況，得出結論指義務教育是整個教育系統的基石。在財政支絀的當時，非有強大魄力及宏偉眼光者不能為之。此外，他還在廣州市內設立了 800 幾間免費公廁，成為提升城市文明程度、方便市民的重要之舉。

## 逸事

坊間傳說，1914 年，劉紀文曾從日本赴美國看望在哈佛大學念書的好友宋子文，遂結識了在美國學習的宋美齡。1916 年，經宋子文撮合，宋美齡與劉紀文在美國紐約訂婚。

實際上，劉紀文從未與宋美齡訂婚。與劉紀文訂婚的是古應芬的長女古婉儀。但古婉儀未能跟劉紀文結婚便英年早逝，古婉儀的墓碑便是劉紀文所寫，上面寫著「聘妻」。

## 家庭

* 妻：許淑珍
* 長女：劉曼華
* 次女：劉恩華
* 幼女：劉慶華
* 長子：劉良柱
* 次子：劉良棟

## 參考文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