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物解放战线

**動物解放陣線**（Animal Liberation Front，簡稱 **ALF**），是被全世界以動物之名採取直接行動的動物解放行動分子們，所廣泛應用的名稱。這些行動包括：把動物們帶離實驗室和毛皮養殖場、人為破壞與動物試驗以及其他以動物為基礎的產業相關的設備。根據 ALF 的聲明，任何能促進動物解放事業，並採取一切合理的預防措施以避免傷害任何動物（人或其他動物）的行動，都可被稱為是一次動物解放陣線的行動。

動物解放陣線不是會員制的團體，而是無領袖抵抗的一個實例，行動主義者所使用的一面旗幟。動物解放陣線的志願者把他們自己看作是 19 世紀的廢奴主義網絡地下鐵路的現代版，因為行動分子們帶著動物們逃離實驗室和養殖場、安排好安全藏身之處和獸醫的看護、並管理著供動物安度餘生的避難所。活躍於 38 個國家中的秘密細胞藏頭露尾而又相互獨立地進行運作，行動分子們在只需要知道的信息基礎上工作。一個細胞可能僅由一人組成。主持英國動物解放新聞辦公室的羅賓・韋伯曾說過：「這就是動物解放陣線無法被擊垮，無法被有效滲透，也不會停止的原因。你，和你們中的每一個：你們就是 ALF。」

為 ALF 代言的行動主義者表示，運動是非暴力的。在 2006 年的一部紀錄片《面具背後》中，美國的行動分子羅德・科羅納多說：「我所知道的將我們與我們往往被指責為的人 —— 指恐怖分子、暴力犯 —— 區分開來的一件事，是我們誰也沒傷害過這一事實。」不過 ALF 發言人和行動者們普遍被批評要麼未能譴責暴力行為，要麼他們自己就參與其中。監控著美國國內極端主義的南方貧困法律中心類似的、明顯的恐怖主義策略」，而 2005 年 1 月，ALF 則在一份計劃草案文件中被美國國土安全部列為國內恐怖組織。

## 起源

### 仁慈連

諾埃爾・莫蘭（Noel Molland）寫道，支持 ALF 的理念可被追溯到 19 世紀的英格蘭和來自皇家防止虐待動物協會的一小群行動者。

1824 年，一位反奴隸制的行動主義者凱薩琳・斯米蒂斯（Catherine Smithies）建立了 RSPCA 的一支青年團體，稱為仁慈連（Bands of Mercy），它是一個模仿禁酒學會少年禁酒會（Bands of Hope）（其目的是使兒童參與禁酒運動）的兒童俱樂部。仁慈連本來是想要去鼓勵兒童愛護動物的，儘管據說其中某些成員的反應比 RSPCA 預期的更為熱情，並因參與到反對獵人的直接行動中故意破壞他們的來復槍而變得知名起來。
1963 年 12 月，來自德文郡布里克森姆的記者約翰・普雷斯蒂奇（John Prestige）被派去報導德文郡與薩默塞特郡的一項獵鹿犬賽事，在那裡目睹了獵人追殺一隻懷孕的母鹿後，他重拾起了組織化反對狩獵的直接行動的想法。按照《衛報》的說法，Prestige 在反殘酷運動聯盟的支持下，決定組建狩獵破壞者聯合會，它逐漸發展成訓練有素、遍布英格蘭的志願者團體，志願者們會通過吹響打獵號角和釋放干擾獵犬的迷惑氣味來阻撓狩獵。

莫蘭寫道，這些 HSA 團體中有一支是由一名法律系學生羅尼・李領導的，他 1971 年在盧頓成立了他的團隊。1972 年，李和一位行動主義的同道克里夫・哥德曼（Cliff Goodman）斷定，阻止狩獵的不停發生需要更富有戰鬥精神的策略，而不僅僅是牽制獵犬。他們重新起用 19 世紀 RSPCA 青年團體的名稱，建立了仁慈連，他們用戳破輪胎和打破玻璃窗的方式來攻擊捕獵者的車輛。該團體稱其行動方式為「積極的同情」。志願者在車上留下便條，說明他們為何會被攻擊，並保證攻擊並非是針對個人的。

#### 首次縱火行動

1973 年，仁慈連獲悉赫斯特製藥公司（Hoechst Pharmaceuticals）正在米爾頓凱恩斯附近興建一所新的研究實驗室，距離仁慈連的盧頓基地不遠。於是決定擴大其活動，在實驗室完工以前摧毀它。1973 年 11 月 10 日，兩名行動分子放火燒了建築，引起價值 £26,000 的損失，而且六天後又回來縱火把餘下的東西給燒了。這是動物解放運動已知的首次縱火行動。仁慈連在給新聞界的消息中宣稱對其負責，把它自己界定為是一個「獻身於將動物從人類手中各種形式的殘酷和迫害中解放出來的非暴力游擊組織」。

1974 年 6 月，兩個仁慈連的行動分子縱火燒了英國內政部許可參加在諾福克郡海面上的年度海豹撲殺的船隻，莫蘭寫道那是大屠宰最後一次舉行了。1974 年的六至八月間，它破壞建築或交通工具，對動物試驗的實驗室發動了八次襲擊，還有其他針對養雞戶和槍枝商店的襲擊。它的首次「動物解放」行動發生於同一時期，行動分子從威爾特郡的一個豚鼠養殖場帶離了半打豚鼠，結果是養殖場主她因害怕進一步的襲擊而關門。

過去和現在一樣，縱火的使用給新生的動物解放運動中造成了分歧。1974 年 7 月，狩獵破壞者聯合會為導致仁慈連被確認的報導提供了一份 £250 的獎金，並告知新聞界：「我們贊成他們的理想，但反對他們的方式。」

#### ALF 成立

1974 年 8 月，李和哥德曼因參與對比斯特的牛津實驗室動物聚居區（Oxford Laboratory Animal Colonies）的一次襲擊而被逮捕，他們也獲得了「比斯特雙人」（Bicester Two）的綽號。他們審判期間，法庭外天天有示威，其中還包括李當地的工黨下院議員艾弗・克萊米森（Ivor Clemitson）。

他們被判入獄 3 年，其間李接著進行了運動的首次絕食抗議，為的是獲得 vegan 式的食物和衣服。12 個月以後他們被假釋，而李卻表現得比以前更積極支持使用武力。1976 年，他組織起仁慈連殘餘的行動主義者，並團結起兩打新成員，總共 30 名行動分子。

莫蘭寫道，在被李視為是一項革命運動的角度上，仁慈連的名字聽上去不太恰當。李想要一個，莫蘭寫道，能使那些利用動物的人「提心弔膽」的名字。於是乎，動物解放陣線誕生了。

## 組織架構與目標

有 38 個國家活躍著 ALF 的細胞，包括北美和南美、大部分歐洲和北歐國家、澳大利亞、以色列、馬爾他、馬來西亞、俄羅斯，以及土耳其。該運動是徹底分散化的，沒有正式的會員或層次系統，當涉及到法律責任時，這些東西的缺乏就擔當了一條防火道的作用。「沒有辦公室，沒有組織結構」，一個行動分子告訴《面具背後》，「那就是為什麼聯邦調查局那麼失敗，因為他們是無法得手的。」

主持英國動物解放新聞辦公室的羅賓・韋伯（Robin Webb）寫道，行動者是來自生活中的各行各業、各個年齡段和「各種信仰或無信仰」的人。德克薩斯州大學艾爾帕索分校的哲學教授史蒂芬・貝斯特和北美動物解放新聞辦公室（North American Animal Liberation Press Office，NAALPO）的一位新聞發言人將 ALF 的行動主義描述為：

志願者在使用 ALF 的名義時得遵循其既定目標。任何同這些目標 —— 特別是不傷害人類或非人類生命的規定 —— 相牴觸的直接行動不能被稱之為是一次 ALF 行動：

反對物理暴力的規定引發了批評者作出 ALF 偽善的斷言，以及運動內部關於其意義和重要性的強烈分歧。史蒂芬・貝斯特和加利福尼亞州同樣也是北美新聞辦公室志願者的一個創傷外科醫生傑瑞・夫拉薩克（Jerry Vlasak）都曾在作了似乎支持暴力的聲明以後被禁止進入英國。夫拉薩克在 2003 年告訴一個動物權利大會：「我認為在你看到活體解剖進行的數量顯著減少以前，你不必殺死 —— 暗殺 —— 太多的活體解剖者。而我覺得以 5 條、10 條、15 條人命的代價，我們可以拯救一百萬、兩百萬、一千萬的非人類動物。」

ALF 無領袖抵抗的特性意味著沒有辦法估計出有多少支持夫拉薩克主張的人和行動主義者在一起。2005 年「60 分鐘時事雜誌」採訪的一位匿名志願者告訴埃德・布拉德利（Ed Bradley）：「他不依靠我們的認可或我們的支持或我們的評價、ALF 的支持者活動。我們有嚴格的非暴力準則…… 我不知道是誰把夫拉薩克博士弄到現在這個立場上的。那不是我們，不是 ALF。」

### 現存的公開支持者和出版物

雖然 ALF 沒有正式的存在實體，然而許多「活著的」團體還存在著，在支持志願者和宣傳直接行動。

動物解放陣線支援團，建立於基思・曼（Keith Mann）首次入獄時的 1994 年，與英國的監獄當局合作，確保獄中的行動者能有 vegan 式的食物和盥洗用品。

動物解放新聞辦公室接受和發布匿名公報，包括承擔責任的聲明。它是一個由公眾捐款提供運作資金的獨立組織，儘管 2006 年英國最高法院的一名法官在英格蘭裁定它「不是一個中立的報導活動或僅僅簡單地是為 ALF 辯護者的媒介工具，而是 ALF 策略的一關鍵部分。」

有三種出版物與 ALF 相聯繫。《方舟天使》（_Arkangel_）是羅尼・李創辦的一本基於英國的半年刊雜誌，面向國際發售。《咬回去》（_Bite Back_）既是一份雜誌也是一家網站，行動者在此留下承擔責任的聲明。《絕不妥協》（_No Compromise_）是一個基於舊金山的報告 ALF 行動的網站。

### 直接行動的哲學觀點

ALF 的行動者相信，動物不應該被當作是財產，並且科學家和企業無權對生命行使所有權，它們每個，用哲學家湯姆・里根（Tom Regan）的話說，都是「一個生命的主體」。在 ALF 看來，若不承認這個就是物種歧視 —— 只因物種的原因而認為它們具有不同價值 —— 他們主張這與種族主義或性別歧視有同樣的倫理缺陷。他們不接受動物福利論者的立場，即動物需要得到更仁慈的對待；他們說他們的目標是空無一物的籠子，而非更大的。行動主義者認為，他們從實驗室或養殖場帶出來的動物是「被解放的」，而非「被偷走的」，因為它們最初未被正當地所有過。

雖然 ALF 拒絕物理暴力，但將動物實驗室和其他機構的破壞與炸毀納粹德國毒氣室的抵抗戰士相比，許多行動者拒絕把對財產的襲擊算作暴力行為。他們為故意破壞給出的理由是，把動物從實驗室帶出只不過意味著它們會被迅速替換，可是如果實驗室本身被毀了，就不僅僅是減慢進貨過程，而且還增加了成本，可能達到使動物研究昂貴得不敢問津的程度。他們認為，這能夠鼓勵尋找替代品。參與針對亞利桑那大學的縱火襲擊的一個 ALF 行動者在 1996 年告訴《絕不妥協》：「它很大程度上同與奴隸製作鬥爭的廢奴主義者進入並焚毀奴隸居住區或拆除拍賣台是一樣的… 有時候，如果你只是帶走動物而沒幹別的，也許那還不是一次深刻的教訓。」

普林斯頓大學生物倫理學教授彼得・辛格（Peter Singer）主張，ALF 的直接行動只有在非暴力時才能被認作是一項正義的事業，而且當 ALF 曝光其他手段可能無法揭露的虐待動物的證據時，是最有戰鬥力的時候。他說到 1984 年 ALF 襲擊賓夕法尼亞大學腦外傷研究診療所的例子，當時研究人員拍攝的電影膠片被拿走了，顯示的是他們嘲笑尚有知覺的狒狒，因為它們受到了嚴重的腦部損傷。大學回應說對待動物的方式符合國家衛生研究院（NIH）的方針，但由於公眾的注意，實驗室被關閉，主任獸醫被解僱，而大學則被判緩刑。從前是 NIH 的動物研究員、現在甘迺迪倫理學研究所（Kennedy Institute of Ethics）的芭芭拉・奧蘭斯（Barbara Orlans）描述道，該案件震驚了生物醫學界，且今天被認為是對在研究中使用動物的倫理最有重大意義的案件之一。辛格主張，若 ALF 能集中在這種類型的直接行動上，而不是故意破壞的話，它就會對「有理智者的頭腦」有吸引力。與之相反，史蒂芬・貝斯特寫道，企業和政府有太多制度上和財政上的傾向性差距來作為獲勝的因素。

桑德蘭大學的彼得・休斯（Peter Hughes）引證 1988 年由巴里・霍恩（Barry Horne）領導的一次襲擊，來作為 ALF 正面的直接行動的例子。霍恩和另外四個行動者決定讓海豚 Rocky 自由，它在布賴頓的海產養殖場的一個混凝土小池子裡住了 20 年，被用梯子、自製的擔架和租來的小型羅孚車移動了 200 碼（180 公尺），從他的池子裡被挪到大海。他們和海豚擔架一起被警方發現，如其中一個行動者所言，「我們對此找不到合法的解釋。」他們被判合謀盜竊，但依然繼續為 Rocky 的釋放而活動著。海產養殖場最終同意以 £120,000 賣給他，資金在生而自由基金會和 _Mail on Sunday_ 的幫助下籌得，而 Rocky 在 1991 年被轉移至特克斯和凱科斯群島的一個 80 - 英畝（320,000 - 平方公尺）大的潟湖保護區，然後被釋放。休斯描述道，ALF 的行動促進了在英國引起一種把海豚視作「個體行為者」的範式轉移，由此，他寫道，英國現在沒有被監禁的海豚了。

## 戰術策略與觀念形態，1976–1996

### 早期的策略與公眾的反應

阿爾斯特大學的雷切爾・莫納亨（Rachel Monaghan）寫道，在他們獨自活動的第一年，ALF 針對肉鋪、毛皮商、馬戲團、屠宰場、飼養員和快餐館的行動導致了價值 £250,000 的損失。她寫道，ALF 的哲學觀是，「暴力」只能發生於有感知能力的生命形式上，因此，不論他們造成了什麼損失，著重在破壞財物和把動物帶離實驗室和養殖場，與非暴力的哲學觀都是相容的。1974 年羅尼・李撰文堅持，直接行動「只被對生命的敬畏和對暴力的憎恨所限制」，而在 1979 年，他寫道，ALF 的許多襲擊已經因為對生命有危險而被取消。

金・斯托伍德寫道，公眾對早期 ALF 帶走動物的襲擊的反應是非常正面的，在很大程度上是因為非暴力的政策。當 1975 年 6 月邁克・赫斯金森（Mike Huskisson）將三隻米格魯獵兔犬帶離帝國化學工業的一家菸草研究室的時候，媒體把他描繪成得像個英雄。羅賓・韋伯寫道，ALF 的志願者被看作是「動物福利界的羅賓漢」。

該運動的魅力吸引了一類新的行動分子，斯托伍德寫道。他們更年輕、往往是失業的、對無政府主義比對動物解放「本身」更感興趣，將其視為他們對國家的一部分反抗，而非以其本身為目的。根據斯托伍德所言，這些新的行動分子不想堅持非暴力。

### 動物解放陣線支援團（ALF SG）及它與英國廢除活體解剖聯盟（BUAV）的關係

20 世紀 80 年代早期，英國廢除活體解剖聯盟於 1898 年創立的一個受尊敬的反對活體解剖的團體）還是 ALF 的堅定的支持者。金・斯托伍德是 BUAV 在 1981 年 - 1986 年國內的組織者。他寫道，BUAV 把它的部分辦公場地不收租金地捐給了包括羅尼・李在內的 ALF 支援團，並在它的報紙《解放者》（_The Liberator_）中給予 ALF 的行動以不加任何批判的宣傳。

雖然還支持著，但它越來越清楚，ALF SG 由於其無政府主義的新成員，正企圖接管 BUAV 的理事會。斯托伍德寫道，無政府主義者他們堅信一切政治行動都是在浪費時間，並希望 BUAV 將其資源都專一地投入於直接行動中去。儘管最初期的行動者致力於營救動物和毀壞財物，僅當後者有助於前者時，他相信，在 20 世紀 80 年代中期，ALF 已經失去了它的倫理基礎，且漸漸變成「不能適應社會的人和厭世者」去「尋求對感到的某些社會不公的個人報復」的「一個機會」。他寫道：「愚笨無知的花言巧語和情緒化的精英優越論瀰漫於大多數自製的直接行動宣傳品中，超越它們的對於戰術策略充滿才智的思考在哪裡？簡而言之，對動物感興趣的人怎麼了？」

1984 年，BUAV 理事會不情願地投票將 ALF SG 逐出其房產，並撤回了它的政治支持，從那之後，斯托伍德寫道，ALF 變得愈發孤立了。

### 一個暴力派別的出現

莫納亨寫道，1982 年左右，非暴力的立場有一個值得注意的變化，但不是運動中的每個人都認可這一點。某些行動者開始針對個人進行人身威脅，繼而是郵件炸彈和向食物下毒的恐嚇，後者還代表了另一個變化，即威脅普通的公眾，而非特定的對象。

1982 年，郵件炸彈被寄給了包括首相瑪格利特・柴契爾在內的四個主要政黨領導人。1984 年 11 月，開展了首次較大範圍的食物恐嚇，ALF 在電話和信件中對媒體宣稱它已經向瑪氏巧克力棒下了毒 —— 作為迫使瑪氏食品停止在猴子身上進行齲齒試驗的運動的一部分。11 月 17 日，《每日鏡報》周日版（_Sunday Mirror_）接到了來自 ALF 的一個電話，說它已經往全國各地商店中的瑪氏巧克力棒中注入了滅鼠藥。電話後緊接著的是一封裝有一條瑪氏巧克力棒的信，推測被下了毒，以及這些正在倫敦、利茲、約克、南安普敦和考文垂被銷售著的聲明。數百萬的巧克力棒被撤下櫃檯，而瑪氏則中斷了生產，公司損失達四百五十萬美元。ALF 承認該聲明是一場惡作劇。類似的投毒聲明後來被用於反對歐萊雅和葡萄適。

#### 動物權利義勇軍

寄給政客的郵件炸彈被動物權利義勇軍（Animal Rights Militia，ARM）認領了。瑪氏巧克力棒的惡作劇現在也被報紙認為系 ARM 所為，雖然後來成為內政部一部長的戴維・梅勒在 1984 年 11 月 19 日向下議院作的初步報告很明確，承擔責任的是動物解放陣線。這是責任從一個名義向另一個轉移的較早的實例，取決於行動的性質，這同 ARM 與另一個「化名」正義部一樣 —— 後者在 1993 年被首次使用 —— 作為行動分子用來指做不到 ALF「不傷害任何生物」原則的直接行動的名稱而產生。初期堅持 ALF 非暴力方針重要性的羅尼・李，似乎支持該想法。一篇署名 RL 的文章 —— 估計是羅尼・李（Ronnie Lee）—— 在 ALF 支援團 1984 年 10 月的時事通訊中，建議行動分子成立「新的團體… 在新的名義下，採取不排除對動物虐待者使用暴力的政策」。

已知沒有行動者同時在 ALF 和 ARM 的名義下進行活動，但還是被認為有重疊。一名恐怖主義專家保羅・威爾金森（Paul Wilkinson）曾寫道，ALF、正義部和 ARM 本質上是同一的，而萊斯特大學的羅伯特・加納（Robert Garner）寫道，要不然爭論就是無意義的了，既然運動的類型被認為是一種無領袖抵抗。英國動物解放新聞辦公室的羅賓・韋伯承認，行動分子們可能是同樣的人：「如果誰希望臨時充當動物權利義勇軍或正義部，只要簡單地將… 動物解放陣線採取一切合理的預防措施以避免危及生命的方針置之不理即可。」

從 1983 年起，一連串的燃燒彈在銷售毛皮的百貨商店中爆炸，目的是觸發自動噴淋系統來引起損失，儘管數個店鋪被部分或完全地摧毀了。1985 年 9 月，縱火裝置被安放在莎拉・甘格利（Sharat Gangoli）博士和斯圖爾特・沃克（Stuart Walker）博士的汽車底下，他們都是英國工業生物研究協會（British Industrial Biological Research Association，BIBRA）的動物研究員，兩車都遭到嚴重破壞但無人受傷，而 ARM 宣稱對此負責。1986 年 1 月，ARM 表示，它已經在亨廷頓生命科學的四名雇員的汽車底下放好了裝置，定時依次互相間隔一小時地爆炸。另外一個裝置給放在了帝國癌症研究基金會的一名研究員安道・塞波斯坦尼（Andor Sebesteny）博士的汽車底下，但在其爆炸以前被他發現。

#### 無領袖抵抗與冒名的威脅

1989 年 2 月，一起爆炸摧毀了布里斯托大學內的參議院議廳酒吧（Senate House bar），襲擊由陌生的「被虐動物協會」（Animal Abused Society）認領。1990 年 6 月，兩日內，炸彈分別在工作於波爾頓科學園區一家防化研究所的獸醫瑪格麗特・巴斯克維爾（Margaret Baskerville）和布里斯托大學心理學家派屈克・馬克斯・海德利（Patrick Max Headley）的汽車內爆炸。6 月 9 日當使用水銀傾側開關裝置的炸彈緊鄰著油箱爆炸時，巴斯克維爾跳出了其小型吉普的車窗外，而無傷逃脫。在 6 月 10 日周日對海德利的襲擊中，《新科學人》描述其涉及使用塑料炸藥，經過的嬰孩車中一名 13 個月大的嬰孩嚴重受傷，據報導遭閃光灼傷，一隻手指的局部較危險，他的背上還受了彈片傷。

沒有已知的人士宣稱對巴斯克維爾和海德利受的攻擊負責，襲擊遭到了來自動物權利運動內部和 ALF 行動者的譴責。基思・曼寫道，因由家用零件製作簡易縱火裝置而出名的行動者會突然轉而使用水銀傾側開關和塑料炸藥，然後就再沒被聽說過，這似乎不太可能。

爆炸後的若干天，陌生的「英國動物權利協會」（British Animal Rights Society）宣稱為薩默塞特郡某獵人的路虎上拴的鐵釘炸彈負責。法庭證據使警方逮捕了車主，他供認炸了他自己的汽車，為的是玷污動物權利運動的聲譽，並要求把兩起類似的違法行為也考慮進去。他被監禁了九個月。巴斯克維爾和海德利的炸彈襲擊者從未被捉拿到，儘管運動中的許多人覺得它們是冒名行為 —— 由「密探」實施的敗壞 ALF 名譽的行動 —— 卻再沒出現過那樣的證據。

種種事件突出表明了無領袖抵抗活動的風險與不確定性，可見 ALF 的名譽面臨的是由並不完全受 ALF 非暴力綱領約束的行動者，或者決心要使 ALF 看上去儘可能暴力的敵人所實行的行動。同樣的不確定性也為真正的 ALF 行動者提供了合理推諉的機會，萬一某次行動失敗，就否認該行動是「真正的 ALF」。

### ALF 在美國的發展

關於 ALF 何時首次現身美國，諸說法相悖。

FBI 描述道，從 20 世紀 70 年代時就有動物權利行動分子在美國實施「低水平的犯罪活動」的記載。弗里曼・威克蘭德（Freeman Wicklund）和金・斯托伍德（Kim Stallwood）說，那裡的首次 ALF 行動是在 1977 年 5 月 29 日，當時研究員 Ken LeVasseur 和 Steve Sipman 將兩隻海豚 Puka 和 Kea 從夏威夷大學海洋哺乳動物實驗室（Marine Mammal Laboratory）的囚禁中釋放出來，到了夏威夷瓦胡島橫濱灣的海水中。

北美動物解放新聞辦公室把釋放海豚歸到名為海底地下鐵路（Undersea Railroad）的團體上，並表示，首次 ALF 行動事實上是 1979 年 3 月 14 日對紐約大學醫學中心（Medical Center）的一次襲擊，那時候行動者放走了一隻貓、兩隻狗和兩隻豚鼠。

凱西・斯諾・吉列爾莫（Kathy Snow Guillermo）在《Monkey Business》中寫道，首次 ALF 行動是在 1981 年 9 月 22 日轉移了所謂的銀泉獼猴，即當使用它們的一名研究人員因涉嫌違反防虐法而被捕後由善待動物組織（PETA）照顧著的十七隻實驗室的猴子。當法庭裁決猴子要被返還給研究人員後，它們卻神秘失蹤了，不料當行動者得知，沒了猴子，針對研究人員訴訟就無法進行下去時，它們竟在五天後再次出現了。

PETA 的會長英格麗德・紐柯克（Ingrid Newkirk）敘述道，首個 ALF 細胞建立於 1982 年下半年，在她稱之為「Valerie」的一名警官受銀泉獼猴案引發的宣傳的影響，並飛往英國尋求得到 ALF 的培訓以後。她冒充是一記者，那時正在為英國廢除活體解剖聯盟（British Union for the Abolition of Vivisection，BUAV）工作的金・斯托伍德安排她結識了羅尼・李。李據傳聞指引她至訓練營，學習如何潛入實驗室。紐柯克寫道，Valerie 重歸馬里蘭州並建立一個 ALF 細胞，1982 年 12 月 24 日於霍華德大學進行了其首次襲擊，轉移走那裡的 24 隻貓，其中有些後腿已被致殘。

ALF 早期的兩次襲擊導致了幾所大學研究室的關閉。1984 年 5 月 28 日對賓夕法尼亞大學腦外傷診療所的襲擊造成價值 $60,000 的損失，並有時長 60 小時的錄象帶被盜取，顯示的是研究人員用液壓裝置造成狒狒腦損傷時的戲謔取笑。錄象帶被移交給 PETA，PETA 製作了 26 分鐘長的視頻，稱之為《不必要的小題大做》（_Unnecessary Fuss_）。由於公眾的注意，腦外傷診療所被關閉，大學的主任獸醫被解僱，而大學被判緩刑，項目的管理部門被改組，並開始著手為工作人員設立新的培訓計劃。

1985 年 4 月 20 日，根據一學生透露的情報，ALF 奇襲加利福尼亞大學河濱分校一實驗室，造成價值差不多 $700,000 的損失，並轉移了 468 隻動物。其中包括五周大的獼猴布里奇，他出生時即與其母親被隔離開，又無人照看，雙眼被縫死，頭上裝著聲納設備，作為視覺缺失研究的一部分。因為這次被 ALF 錄下的襲擊（視頻），在突襲當時實驗室正在進行的 17 個科研項目中的八個給終止了。大學官員稱「多年的醫學研究付之東流矣。」該次突襲促使國家衛生研究院的領導詹姆斯・溫加登（James Wyngaarden）博士贊成將針對實驗室的襲擊視作恐怖主義行為。

在 1993 年《就針對動物企業的國內和國際恐怖主義的範圍及影響致國會的報告》中，ALF 被列舉為是一個「聲稱在美國實施極端主義行為」的組織。報告開篇是引用自 ALF 的話，而對 ALF 活動的陳述則被反覆用作例證。

## 「第二次浪潮」：1996 年至今

在數個倍受矚目的活動成功關閉了許多被發覺虐待動物的工廠以後，針對財產的暴力開始大量增加 —— 繁殖用於動物試驗的米格魯獵兔犬的 Consort Kennels、繁殖貓的 Hillgrove Farm，以及繁殖豚鼠的 Newchurch Farm，都在成為動物權利運動（似乎包括 ALF 在內）的目標後被關閉了。在英國，1991-1992 財年有約 100 輛冷凍肉運輸貨車被縱火裝置毀壞，損失約五百萬英鎊。屠宰商的鎖被強力膠水粘住了，用收縮薄膜包裝的肉被刺穿孔了。

1999 年，為了關閉歐洲最大的動物試驗研究室亨廷頓生命科學（Huntingdon Life Sciences，HLS），ALF 行動分子投身於國際性的停止亨廷頓動物虐待（SHAC）運動。

監控著美國國內極端主義的南方貧困法律中心曾將 SHAC 的「動作模式」描述為「與那些反墮胎的極端主義分子類似的、明顯的恐怖主義策略。」例如，ALF 行動者唐納德・居里（Donald Currie）在 2006 年 12 月被判犯有在與 HLS 有關係的商人的門階上安設自製炸彈罪後，就被處以監禁 12 年，緩刑終身。HLS 總裁布萊恩・卡斯（Brian Cass）於 2001 年 2 月遭到揮舞著鎬柄的人群攻擊，嚴重得以致於劍橋郡警察局的偵緝總督察湯姆・霍布斯（Tom Hobbs）說，他們著手調查的不是謀殺案，絕對只是運氣使然。戴維・布倫金索普（David Blenkinsop）是該次攻擊的那些罪犯之一，是個過去曾以 ALF 的名義實施過行動的人。ALF 在它對公眾的聲明中，毫不隱瞞它參與了 SHAC 運動，2005 年 5 月它明確表示，受 SHAC 委託給予警告：

2006 年 6 月，ALF 宣稱對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UCLA）研究人員林恩・費爾班克斯（Lynn Fairbanks）所遭受的燃燒彈攻擊負責。動物解放新聞辦公室發表聲明，稱 Fairbanks 正在對猴子進行「痛苦的成癮實驗」。費爾班克斯說她研究的是靈長類動物的行為，沒有實施創傷性的研究。燃燒彈被放置在費爾班克斯 70 歲的鄰居及一房客的住處的門階上；按照 FBI 的說法，裝置給點燃過了，且其威力足以殺死居住者，可是它沒能著火。UCLA 的代理校長認為襲擊有助於動物企業恐怖主義法案的形成，當執法人員應對動物權利行動主義時，在美國國會提出的該法案將賦予他們更大的權力。ALF 發言人傑瑞・夫拉薩克（Jerry Vlasak）在談起對費爾班克斯的襲擊時說：「暴力是個糟糕的第二選擇，可如果它是唯一有成效的行為… 那當然就有合乎道德的理由了。」2008 年 7 月夫拉薩克稱，他說過他不鼓勵任何一個人去實施謀殺，但「要是你不得不傷害誰或威脅他們或殺了他們，那從道義上說是無可非議的。」

在 2008 年，該組織對研究人員住所的抗議漸增。使用的手段有高聲辱罵和在研究人員的財產上寫標語。有一個組織網站列出了加州大學伯克利分校研究人員的個人信息和對所謂工作的生動描述，但同時又說「我們不參與或鼓勵非法活動」。傑瑞・夫拉薩克（Jerry Vlasak）說，襲擊是「必不可少的」，還說沒料到有這樣的後果是毫無道理的。

### 廣義自衛

史蒂芬・貝斯特提出了「廣義自衛」（extensional self-defense）的術語，來描述由充當「代理中介」（proxy agent）的人為保衛動物而開展的行動。他認為，在採取廣義自衛的行為時，行動者在道義上有權從事故意破壞甚至暴力活動。廣義自衛是正當的，他寫道，因為動物是「非常脆弱且受著壓迫的，以致於他們無法反抗攻擊或殺死壓迫牠們的人。」

貝斯特主張，廣義自衛原則反映的是刑法典中通常所說的「緊急避險」的情形，即當被告認定有必要實施違法行為以免受危急和重大的傷害時可以採取之。2005 年在參議院作的證言中，傑瑞・夫拉薩克（Jerry Vlasak）說他把對亨廷頓生命科學的暴力看作一次廣義自衛。

### 被列為國內恐怖分子團體

ALF 於 2005 年 1 月被美國國土安全部確定為是一項恐怖威脅。參議院的一個小組在 2005 年 5 月 18 日舉行的聽證會中，聯邦調查局（FBI）和菸酒槍械炸藥局（ATF）的官員說「暴力的動物權利極端主義分子和生態恐怖分子現在對國家構成了最嚴重的恐怖主義威脅之一」，還補充道，「其中尤為令人擔心的是動物解放陣線（ALF）和地球解放陣線（ELF）。」1998 年，聖安德魯斯大學恐怖主義與政治暴力研究中心前主任保羅・威爾金森（Paul Wilkinson）在英國稱，ALF 及其分支派別是「英國最嚴重的國內恐怖威脅」，並且 ALF 離殺人「僅一步之遙」。

南方貧困法律中心曾批評國土安全部把精力集中於動物解放陣線和地球解放陣線，而不是白人至上主義者，寫道「儘管他們對財產造成了破壞，但生態激進主義者從未殺死過一個人 —— 而白人至上主義者和美國的其他極端右翼分子在這一點上則截然不同。」參議員詹姆斯・傑福茲（James Jeffords）說，「ELF 和 ALF 每年會威脅到幾十個人，而化學、核或污水設備的一次意外事故卻會危及好幾萬人。」

### 逆火行動（Operation Backfire）

　
: 另見：ALF 與 ELF 的合作

2006 年 1 月 20 日，作為「逆火行動」（Operation Backfire）的一部分，美國司法部宣布控告據說是自稱「家」的九名美國的和兩名加拿大的行動分子，指控他們以動物解放陣線與地球解放陣線的名義參與直接行動。司法部稱之為「國內恐怖主義」行為的實例。環境與動物權利行動主義分子把該場訴訟叫做綠色恐慌（_Green Scare_）。

事件包括針對肉加工廠、木材公司、一條高壓輸電線和一個滑雪中心的縱火襲擊，地點涉及俄勒岡州、懷俄明州、華盛頓州、加利福尼亞州和科羅拉多州，時間橫跨 1996 年至 2001 年。

## 參見

* 綠色無政府主義
* 地球解放陣線
* 直接行動
* 深生態學
* 甘達爾夫審判
* 《方舟天使》

## 註解

## 延伸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