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蜀永陵

**前蜀永陵**，即俗稱的**王建墓**，現為**成都永陵博物館**，位於中華人民共和國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區永陵路 10 號，墓主人為前蜀高祖王建。後唐時，孟知祥曾下令保護此陵，但自北宋起，其附屬建築就因各種原因逐步被毀，最後僅剩封土和墓室。人們將司馬相如的傳說以及諸葛亮的傳說附會在封土之上，這座封土遂得名「撫琴台」。1940 年，人們在撫琴台下發掘防空洞時發現了一座古代墓葬，經馮漢驥等人發掘後確認該墓為王建墓。

該墓是目前所發現的唯一一座墓室位於地面之上的皇陵，其封土呈圓形，墓室位於封土正中的底部，前後共分三個墓室，中室安放棺床，後室有一尊被認為是王建坐像的石像。1956 年和 1980 年，王建墓先後兩次被公布為四川省文物保護單位，1961 年被列為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2001 年，永陵博物館在王建墓南側修建了神道，並按照唐代皇陵的規制補刻了數尊石像。

## 歷史

王建，字光圖，唐朝天復三年（903 年）獲封蜀王，五代十國時期的前蜀開國皇帝。前蜀光天元年（918 年）去世，享年 72 歲，廟號高祖，葬於永陵。光天元年十二月和咸康元年（925 年）三月，後主王衍先後兩次拜謁永陵:6079,6081。後唐長興四年（933 年），當時尚未稱帝的孟知祥派人重修永陵，並禁止人們在永陵周邊砍柴:6091。北宋大中祥符七年（1014 年），永陵的部分陵廟建築被拆除，建築材料轉而重修當地一座名為玉局化的道觀:9-10，剩餘的建築被作為「永寧佛宮」保留，並於北宋崇寧二年（1103 年）被賜名為「永慶院」，此後毀於一場大火:775。此後永陵周邊經歷過多次戰亂，墓葬建築僅存封土和墓室。但並沒有史書明確標出王建墓的具體位置。廣為流傳的「老西門外」的說法最早出自陸游的記載，詩中的王建墓已經非常荒涼。此後當地的地方志基本沿襲了這個說法，但並未對王建墓有進一步的考證:1。

成都市西郊有一座「撫琴台」的土丘，關於這座土丘的傳說，有「司馬相如的琴台」和「諸葛亮的琴台」等諸多說法。1940 年，人們在撫琴台挖掘防空洞時發現了堆砌整齊的磚牆，這引起了時任華西大學教授馮漢驥的注意，經勘查後馮漢驥認定這是一座古代墓葬。受到客觀條件限制，被發掘露出的部分只得暫時封閉，相關的發掘計劃直到 1941 年四川博物館成立後才開始制定。1942 年 9 月 15 日，馮漢驥、劉復章等人帶隊發掘該墓葬。發掘時，該墓葬已被淤泥填滿，考古人員受此限制僅向墓室內清理了 3 公尺左右。這次發掘中，工作人員出土了玉冊，並由此確定該墓葬為王建的永陵，這個位置與陸游的記載比較接近:1-4，但是考古人員並未發現陸游所提及的巨大的石人。這次發掘期間，參與工作的蘇立文被一名中學生誤認為外國來的盜墓賊，指使聞訊而來的鄉公所人員將發掘人員全部拘留，發掘工作一度中斷，後來馮漢驥和時任國民政府教育廳廳長郭有守出示了政府許可執照才得以繼續發掘。1942 年 11 月，發掘工作暫時結束。1943 年 3 月 1 日，吳金鼎帶領先前參與發掘的工作人員，以及王振鐸等人展開第二階段發掘，相比較先前初步發掘墓室，本次發掘的重點主要是清理封土以南的區域，以及進一步清理墓室。這次發掘發現了墓葬被盜的痕跡，並出土了大量文物。9 月 21 日，全部發掘工作結束，出土文物交由四川博物館整理:1-4，地宮也被再次封閉。1971 年，成都金牛區撫琴大隊的社員在王建墓南 300 公尺處修建房屋時發現了一尊高 3.18 公尺的石人，從而印證了陸游的記載。

## 結構

### 外部結構

王建墓整體坐北朝南，封土高 15 公尺，直徑約 80 公尺，周長 225 公尺，封土呈圓形。封土周圍周圍用上下 9 層石條圍築，石條全部暴露在地表，並逐層向上收分，發現時現僅存北側和南側的部分，後補全了東側和西側的部分。石條外側約 2.5 公尺處有一道磚砌基座，發掘時僅存地面下的 19 層，地面上已完全湮滅。在這道磚砌基座正南側有左右相對的兩個土墩，疑似墓葬附屬建築遺蹟。此外該牆基外側 1.5 公尺處還有另外一道磚砌牆基，再向外 1.5 公尺處另有一道磚砌牆基。封土南側 300 公尺處有一尊高 3.18 公尺的石人，這尊石人保存完整，由整塊青石雕琢而成，底部為一塊近似方形的石座，石座上方為立姿人像。該人像頭戴冠，身著長袍，雙手持笏，佩劍。整體雕刻風格與唐朝和五代時期的風格一致。:6-8

### 墓室結構

地宮位於封土底部正中，全長 30.8 公尺，室內長 23.4 公尺，墓口位於封土正南側。墓室平地起建，沒有墓道，底層鋪有卵石，卵石上直接砌築拱券牆。墓室內側四壁先塗一層厚約 2 至 3 公分的細泥，然後在泥上塗刷白灰，白灰上隱約可見壁畫痕跡。前後共分為三個墓室，前室最小，中室最大，墓室之間用木門隔開，木門可分為門板、門栿、栓、鎖、門飾、門額等部分，但已全部腐朽。前室外側為一堵兩層的封門牆，封門牆後為一道木門。封門牆西側有一個盜洞。:9-11:41

#### 前室

前室頂部由四道券組成，南北長 4.45 公尺，東西寬 3.8 公尺，高 5.45 公尺。第三道和第四道券之間的墓頂懸有一根鐵條，鐵條中部垂有一根鐵鏈，鐵鏈末端有鐵鉤，鐵鉤原用途已無從考證。在前室地面的淤泥中，發掘出兩枚鐵環，以及七枚鎏金銅環，另殘存有原屬於墓門上的鎏金門釘和銅鋪首。前室相當於該墓葬的羨道，基本沒有出土文物。:25-26

#### 中室

中室為放置棺槨的墓室，頂部有七道券，前六道平齊，最後一道與後室墓頂等高。中室最大高度 6.4 公尺，南北長 12 公尺，東西長 6.1 公尺。中室正中偏北的位置有一座棺床。該由紅砂岩砌成，棺床高 0.89 公尺，長 7.45 公尺，寬 3.35 公尺，南端距離前室門 2.85 公尺，北端距離後室門 1.6 公尺。棺床上原有棺槨，發掘時已全部腐朽，且被盜墓者嚴重擾動，僅能找到髹漆痕跡，無從判斷是否有彩繪。可從殘餘痕跡大概推知木槨全長 4.24 公尺，南側寬 1.5 公尺，北側寬 1.8 公尺；槨內的關全長 3.66 公尺，南側寬 1.25 公尺，北側寬 1.56 公尺，棺內的淤泥中殘存有水銀。棺槨痕跡下方還有三層木質台基的痕跡，每層台基的邊緣還殘存有數枚鎏金銅環。棺床頂層鋪有一層玉版。玉版下方為須彌座，須彌座頂部東、南、西三面刻有龍戲珠圖案，北面刻有雲氣紋，龍上殘存有貼金痕跡。須彌座頂部下方區域雕刻有一圈仰蓮。仰蓮下方為束腰部分，東西兩面各開有十個壼門，南北兩面各雕刻四個壼門，壼門之間的浮雕立柱上有蓮花、鸞鳳等圖案。東、西、南三面的壼門中雕刻有伎樂造像，其中南面有兩尊女舞者，一尊彈琵琶伎，一尊拍板伎；細麵有吹篪伎、吹排簫伎、彈箏伎、吹小觱篥伎、彈箜篌伎、吹葉伎、吹笙伎、吹貝伎、擊銅鈸伎、擊羯鼓伎等十尊；東側有擊正鼓伎、擊齊鼓伎、擊合鼓伎、吹笛伎、吹觱篥伎、拍板伎、擊羯鼓伎、搖鞉牢與雞婁伎、答臘伎、擊毛員鼓伎等十尊。束腰下方雕刻有一圈覆蓮。棺床兩側立有十二神的半身雕像。第二道和第三道券之間垂有一條鐵條，鐵條中部連有一根鐵鏈，下方對應棺床的前端。第三道券和第四道券之間垂有兩條鐵條，每根鐵條中部同樣垂有鐵鏈。:25-45:171:30-34

中室棺床的西南側還有一隻全長 74 公分、高 32 公分、重 60 公斤的鐵牛；東南側有一隻全長 66 公分、高 32 公分的鐵豬；北側則有一口高 0.45 公尺、直徑 1.13 公尺、壁厚 0.1 公尺的紅砂岩石缸，缸內有一個直徑 36.5 公分、厚 16.5 公分的紅砂岩石餅，石餅上有一個陶盆（殘），陶盆內有一具白釉陶瓷燈台，石缸外也有一具形制相似的殘陶瓷燈台；棺床上方的中部偏西側發現了一個疑似懸掛物品用的十字鐵架，地上還發現了兩件四耳陶罐、一件六耳陶罐、兩件陶碗。棺內出土一根大玉帶，其上有兩枚銀扣、七方玉銙、一方鉈尾，上方均雕刻有龍紋，鉈尾背面有銘文，記載了「王建在一場宮殿大火之後發現了一塊玉料，之後將這塊玉料做成玉帶」的故事，銘文中對於尺寸的記載與今天的市尺基本接近。此外棺內還出土有一個銀盒、一個銀缽、一隻銀豬、一件銀扣飾、一把小鐵刀及其配套的銀刀鞘、一根銀頭杖、一隻銀碗、一個銀頤托、一枚方銅鏡及配套的鏡奩、兩粒水晶珠、兩片琥珀（殘）、若干小玉片。:49-65:36-47

#### 後室

後室是最北側的墓室，頂部共有三道券。該室長 5.7 公尺，寬 4.4 公尺，高 5.5 公尺。最北側的券內砌有一道石牆作為後壁，石壁北側另有一堵磚牆。緊鄰後壁的後室北側有一座石床，中間高兩側略下沉，最高處 79 公分，面積約占後室的一半。石床頂部有檐，檐上有雙龍戲珠浮雕。檐下雕刻有一條盤龍，盤龍的東西兩側各有一尊獅形浮雕。床上立有一尊王建坐像。該坐像坐於几上，通高 96.5 公分，幾高 30.5 公分。造像頭戴幞頭，身著長袍，雙手縮在袖子裡並垂於腹部前，腰系玉帶，濃眉深目，嘴唇薄，耳朵大，顴骨高。長袍曾塗有紅色，現已基本脫落。長袍垂過腳尖，無法確認是否著靴。幾的四腳呈不規則的橢圓形或半月形。坐像下方疑似有矮木座的痕跡。:66-72:34-35

後室的王建坐像前 20 公分左右的位置發現一件寶盝的殘跡，木質結構基本全部腐朽，外側鑲嵌有鴛鴦、甲神等樣式的貼金裝飾。寶盝內放有一件諡寶，該諡寶長 11.7 公分，寬 10.7 公分，厚 3.4 公分，前端刻有鳳凰紋飾，兩側刻有龍形紋飾，頂部安裝有龍形鈕，底部陰刻纂體貼金「高祖神武聖文孝德明惠皇帝謚寶」字樣。後室的石床上還有兩隻長 225 公分、寬 45 公分、高 21.5 公分的金銀平脫朱漆匣，匣的外殼均箍有鐵條並外包銀皮。兩隻匣內分別放有一套玉冊，即哀冊和諡冊。哀冊分 51 簡，諡冊 50 簡，每簡長 33 公分，寬 3.5 公分，後 1.9 公分，全部用銀絲串聯。後室還出土一套有銀扣、銀套環、玉飾、銀管等部分組成的組綬飾物，另有一枚玉環、兩件玉飾、一個銅爐、一個小銅提梁盞、一個金銀胎漆碟。該室雖然曾經被盜，但是物體擺放位置擾動不大。:25-26,49-65,72-88:36-47

### 其他

據記載，在挖掘王建墓墓室時並沒有發現王建的遺骨，所有有歷史學者和考古學家大膽猜測與猜測王建墓很有可能是雙地宮墓葬，所謂地下地宮之上還有一個地宮以防盜墓，如袁紹墓。因此猜測考古挖掘出來的地上地宮很可能是防盜地宮。但有些人又認為這只是王建的衣冠冢。

## 保護與開發

1952 年至 1953 年 3 月，施工人員用原墓前室封門牆的石料和墓冢邊緣的條石重修了墓內的拱券，墓外甬道也被重修:141，整個工程耗資 3 萬餘元人民幣。1954 年，墓門得以修葺。。1956 年 8 月 16 日，王建墓被公布為四川省第一批歷史及革命文物保護單位:290。1957 年，施工人員用水泥灌漿的方式修補了墓室拱券的部分裂縫。1961 年 3 月 4 日，王建墓被列為第一批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1964 年和 1978 年，墓門先後兩次重修。1980 年 7 月 7 日王建墓公布為四川省重新公布的第一批文物保護單位:663-677。1983 年，施工人員根據墓冢西南側殘存的一段 4.84 公尺的保坎重修了墓冢周圍的所有保坎，重修後的保坎高出地面 1.3 公尺，下埋 1.1 公尺。此次維修並增填了未加夯實的砂性土，堆填成直徑約 70 餘公尺、高 13 公尺的饅頭狀冢體。但這次維護忽略了排水問題，石保坎並未預留任何排水通道。1986 年，施工人員又在冢頂敷 10 公分厚的亞粘土層，這次維護導致封土的排水能力進一步下降，且由於封土外坡坡度過陡，施工完成後封土在雨水的沖刷下出現了寬 10 餘公分、長 10 餘公尺的裂縫，墓室內部也嚴重滲水:94-96。1989 年 8 月 8 日至 1990 年 6 月 26 日，文物保護人員對滲水現象進行修復，重新埋設排水設施，並給墓室架設了通風設施。這次補救基本解決了王建墓的排水滲水問題，墓室內的溫濕度也恢復到了正常水平:96。1990 年時，該墓的前室墓門得以修復。2007 年時，被白蟻嚴重啃噬的前室墓門再次得到整修。2008 年汶川大地震之後，河北省文物專家趕赴成都對王建墓進行考察，並認定王建墓沒有整體坍塌的風險。

1947 年，皇城壩明遠樓展出了第二期發掘的出土文物，為時一周:24。1978 年，王建墓文物保護管理所正式成立。1979 年，王建墓地宮正式對外開放。1990 年，王建墓文物保護管理所升格為成都永陵博物館。2001 年，永陵博物館推出了「局部恢復永陵神道昔日面貌方案」，新建了永陵神道，並在神道兩側按照 1971 年出土的石人風格和唐代皇陵神道石刻的風格，增補了一尊文臣、兩尊武將、兩尊獬豸、一尊鞍馬、一尊翼馬石像。

## 注釋

## 參考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