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沃尼亚人

**立窩尼亞人**（līvlizt），是立窩尼亞原住民，居住在今天拉脫維亞西北部和愛沙尼亞西南部 。不像拉脫維亞人、立陶宛人和歐洲的大多數民族，立窩尼亞人的語言不屬於印歐語系，而屬於與愛沙尼亞語和芬蘭語有關聯的烏拉爾語系的芬蘭語支。

由於歷史學、社會學和經濟學原因和民族的散居，導致立窩尼亞人的減少，在 21 世紀，只有一小部分立窩尼亞人。根據 2000 年的普查，在拉脫維亞只有 177 個立窩尼亞人。

## 歷史

### 起源

現代立窩尼亞人的祖先也許在公元前 3000 年之前就居住在位於波羅的海東岸的里加灣周圍。而講印歐語系波羅的語族的人，即現在的拉脫維亞人和立陶宛人的祖先在公元前 200 年左右才抵達這裡，幾個世紀前他們講斯拉夫語族語言的鄰居將他們驅逐出今天的白俄羅斯，所以他們選擇了波羅的海沿岸。

### 中世紀

立窩尼亞人自稱為 _rāndalist_（「海岸居民」），他們也的確配得上這個稱呼，他們主要以捕魚為生，但也從事農業和畜牧業。自從他們控制了重要商道道加瓦河（立窩尼亞語：_Väina_），他們的文化通過與哥特蘭人、俄羅斯人、芬蘭人和在公元後第一年末起步的日耳曼人、瑞典人和丹麥人的貿易而高度發展。

不管怎樣，到來的不只是商人，來自西歐，想要讓信奉異教的立窩尼亞人昄依基督教的傳教士也來了。在 1201 年，主教阿爾伯特・馮・布克斯霍夫登在道加瓦河河口建立里加作為基督教徒的移民地。在這未能讓立窩尼亞人昄依基督教時，愛沙尼亞人和在內地的波羅的民族就昄依基督教了，主要由德意志人加入的騎士團寶劍騎士團成立，以征服異教徒。在著名的北方十字軍的一場戰役中，這些騎士戰勝了立窩尼亞人，並在 1206 年和 1207 年征服了他們，讓他們昄依基督教。之後他們不得不以士兵的身份加入寶劍騎士團，和愛沙尼亞人與拉脫維亞人作戰，這場戰爭持續至 1217 年。

在立窩尼亞十字軍入侵時，一度繁榮的立窩尼亞被摧毀，而且整個立窩尼亞的人口減少了。這些人被在 1220 年左右遷入該地區至少 30 年的拉脫維亞民族 —— 庫爾蘭人、瑟米利亞人、拉特加利亞人和瑟洛尼亞人填滿。他們大部分在道加瓦河流域安頓下來，所以在立窩尼亞東部的立窩尼亞人是於西部庫爾蘭半島遷離至這裡的。

因為拉脫維亞人的不斷抵抗，寶劍騎士團最後不得不尋求活躍於波蘭和立陶宛的更強大的條頓騎士團的幫助。在 1237 年寶劍騎士團經過改組，成為條頓騎士團一部分，並改名為立窩尼亞騎士團，以前的寶劍騎士團最終在 1267 年擊敗庫爾蘭人，並隨後在 1290 年擊敗瑟米利亞人。從那時起，直到 16 世紀，拉脫維亞大部分地區由德意志人統治，而且里加和其他幾個城市構成獨立的，由德意志人統治的主教區，立窩尼亞騎士團統治其他地區。

### 外族統治（1558 年 - 1795 年）

在 16 世紀中期，立窩尼亞騎士團以及獨立主教區處在混亂之中，因為馬丁・路德的信教造成的影響日益擴大。趁著騎士團的虛弱的機會，俄羅斯沙皇伊凡雷帝在 1558 年入侵立窩尼亞，以獲得波羅的海出海口。不管怎樣，瑞典和波蘭立陶宛聯邦作為立窩尼亞騎士團的盟友加入這場戰爭，爆發了幾乎 25 年的戰爭。這場立窩尼亞戰爭（1558 年 - 1582 年）讓俄羅斯戰敗，但這也令立窩尼亞騎士團分裂。在庫爾蘭，立窩尼亞騎士團的最後一位大團長哥達・凱特萊建立獨立公國，而凱特萊也成為了該國第一位公爵的時候，波蘭立陶宛聯邦聲明擁有立窩尼亞和拉脫維亞東南部的主權。

在僅僅只有 10 年的間歇狀態後，自 1592 年波蘭立陶宛聯邦和立窩尼亞戰爭後，聲稱擁有愛沙尼亞的主權的瑞典發動一系列戰爭，摧毀了立窩尼亞。最後瑞典人勝利，而且在 1629 年他們征服了立窩尼亞和里加。對於愛沙尼亞和立窩尼亞而言，瑞典統治的時代仍然是一個黃金時代。雖然它被外族占領，但是瑞典人在波羅的海地區非常關心他們的人民。例如，在 17 世紀，瑞典國王古斯塔夫二世・阿道夫和卡爾十一世引進了完整的初級教育系統，聖經被翻譯為愛沙尼亞語和拉脫維亞語，在愛沙尼亞南部塔爾圖建立了一所大學。

雖然瑞典與波蘭、丹麥保持距離，俄羅斯人也對此無意見。在大北方戰爭（1700 年 - 1721 年），沙皇彼得大帝將瑞典作為地區性超級大國的自負完全擊垮。而且在尼斯塔德條約（1721 年）中，俄羅斯聲明擁有長達 20 年的戰爭中再次遭到破壞的愛沙尼亞和立窩尼亞的主權。庫爾蘭在此後 75 年仍然保持獨立，但在 1795 年第三次瓜分波蘭時變為俄羅斯的殖民地。

### 同化與隔絕（1795 年 - 1914 年）

在一定程度上，因為毀滅性的戰爭的爆發和難民的遷入，立窩尼亞的立窩尼亞人最後被拉脫維亞人完全同化了。這個曾經充滿生氣的民族最後的殘餘住在薩拉查河（立窩尼亞語：_Salatsi_）沿岸，但在 19 世紀後期，立窩尼亞語和文化在立窩尼亞完全消失。不管怎樣，在立窩尼亞的拉脫維亞方言口語中，很多立窩尼亞語借詞被保留下來，在很多地區的名稱中可以找到立窩尼亞語的痕跡。

在里加灣對面的庫爾蘭，立窩尼亞語言和文化也受到壓制，但在這裡，其文化和語言保留在庫爾蘭半島外。幾個因素證明了這一點，眾所周知的是 _Līvõd rānda_，立窩尼亞海岸，拉脫維亞文化的影響在那裡太微弱，以至於其影響很難同化立窩尼亞人。首先，立窩尼亞人的社會以海洋為導向，基於漁業，而位於內地的拉脫維亞人以陸地為導向，基於農業。這個區別意味著這兩個民族之間沒有太多的相同點和關係。而且，立窩尼亞海岸由茂密叢林和不能通行的沼澤地與庫爾蘭半島分隔，而這讓他們幾乎不可能有合作。事實上立窩尼亞海岸的人與住在里加灣對面的愛沙尼亞島嶼薩雷馬島的居民的關係更為密切。在他們的村莊的隔絕中，他們在幾個世紀中留下了他們文化和語言的特點，直到 20 世紀外面的世界打破他們的生活方式，他們才被同化。

### 第一次世界大戰

在 1914 年，俄羅斯進入第一次世界大戰，從東方進攻德國和奧匈帝國，但不久它在一系列德國毀滅性的進攻中被迫撤退，而這次打擊讓全部波羅的地區進入德國手裡。立窩尼亞海岸在 1915 年被德國人占領而且在他們靠近時，很多立窩尼亞人離開了他們的家園，並在也沒有回來。其餘的人被德國人驅逐出去，而且不得不等待，直到 1919 年他們允許回來時。

俄羅斯戰敗，而且隨後沙皇尼古拉二世的退位給列寧和共產主義者奪得權力提供機會，導致在 1917 年蘇維埃政府在俄羅斯的建立。布列斯特 - 里托夫斯科條約在翌年結束了德國和蘇俄的戰中，而且將波羅的地區徹底送入德國手中。可是，在 1919 年德國投降後，波羅的人起義，而且建立獨立國家愛沙尼亞、拉脫維亞和立陶宛。

### 立窩尼亞在間戰期的復興

立窩尼亞海岸變為了拉脫維亞的一部分，雖然拉脫維亞人和他們的愛沙尼亞和立陶宛鄰居一樣，不久放棄了民主制，立窩尼亞語言和文化在拉脫維亞總統卡爾利斯・烏爾馬尼斯的任期內經歷了復興。這次復興的明示是在 1923 年 4 月 2 日立窩尼亞協會的建立，作為立窩尼亞人的代表。並且，立窩尼亞語唱詩班成立，立窩尼亞歌曲節在整個立窩尼亞海岸舉行。此外，一面立窩尼亞旗幟被採用，上面有綠色（意味著森林），白色（意味著沙灘）和藍色（意味著海洋），和一個與拉脫維亞旗幟類似的設計（即中間的色條為外邊的色條的二分之一的三色旗）。但是拉脫維亞政府在 1923 年禁止成立拉脫維亞路德教會的立窩尼亞教區，同年它允許使用立窩尼亞語在立窩尼亞海岸的鄉村的小學作為可選擇的課程。在 1930 年代，立窩尼亞語刊物出版，收集了幾個立窩尼亞作家的詩篇，一個立窩尼亞語月刊出版，稱作 "_Līvli_"（「立窩尼亞人」）。同樣， 與親屬民族的聯絡，例如愛沙尼亞人和芬蘭人 —— 促使芬蘭的人民和同源的芬蘭語民族的關係更為緊密 —— 而且在 1939 年由愛沙尼亞和芬蘭政府資助的立窩尼亞社區教育中心在馬基爾布建立。

這次在間戰期的文化復興是第一次給立窩尼亞人民族意識。之前，他們自稱 _rāndalist_（「海岸居民」）或 _kalāmīed_（「漁民」)。自這次 20 年至 30 年的文化復興後，他們開始自稱 _līvõd_， _līvnikad_，或 _līvlist_（「立窩尼亞人」）。

### 蘇聯的壓制

在蘇聯時代立窩尼亞人被來自莫斯科的鎮壓措施沉重地打擊了。首先，他們不允許航行至「遠方」，這個「遠方」比從岸邊到他們的漁場的距離還小。另外，和愛沙尼亞人、拉脫維亞人與立陶宛人一樣，從 1945 年至 1952 年，他們大部分被流放至西伯利亞，並於 1949 年波羅的海地區農業集體化期間達到高峰。而且，在 1955 年一個蘇聯軍事基地設立在立窩尼亞海岸中間。為完成這個任務，一些立窩尼亞人被強制性地搬到離海岸更遠的地方。後來，在蘇聯讓它的波羅的海岸線（它的西部邊界）變為不允許一個人居住的「封閉邊界區域」時，立窩尼亞海岸西部的村莊不得不完全撤走。

在蘇聯時代，立窩尼亞文化被壓制。比方說，立窩尼亞協會被取締，立窩尼亞社區教育中心被徵用做其它用途。在拉脫維亞蘇維埃社會主義共和國中，立窩尼亞人不被識別為獨立民族。

### 現在狀況

直到 1970 年代初，在西拉脫維亞城市文茨皮爾斯，立窩尼亞歌手才被允許成立稱為 "_Līvlist_"（「立窩尼亞人」）的唱詩班。在 1980 年代，通過戈巴契夫的公開化和經濟改革打開鐵幕，帶來改變。在 1986 年，立窩尼亞文化協會建立，後來重命名為立窩尼亞聯盟（立窩尼亞語：_Līvõd Īt_）。

在 1991 年蘇聯解體後，拉脫維亞再次成為獨立國家。在這個新國家中，立窩尼亞人最終記為語言和文化必須保護和前進的原住民。所有在蘇聯時代被剝奪的權力和個人財產現在又還給了他們。例如，在馬基爾布（Irē）的舊立窩尼亞社區教育中心被恢復，而且變為了一座歷史博物館，稱為立窩尼亞人之屋。同樣，立窩尼亞語再次引入到立窩尼亞海岸鄉村的小學中，而且這時該語言不是選修課，而是必修課。

此外，在 1992 年 2 月 4 日，拉脫維亞政府設立了一個歷史文化保護區，稱為 _Līvõd rānda_ —— 立窩尼亞海岸 —— 該區包括全部 12 個立窩尼亞村莊：魯茲那（Lūž），米科爾托尼斯（Pizā），列里爾布（Īra ），賈希姆斯（Ūžkilā），斯科拉格斯（Sīkrõg ），馬基爾布（Irē），科斯拉格斯（Kuoštrõg ），薩烏那格斯（Sǟnag），崴德（Vaid），科爾卡（Kūolka），皮查格斯（Pitrõg）和梅恩希爾斯（Mustānum）。拉脫維亞政府勸阻拉脫維亞人和其他非立窩尼亞人到這個地區，而且禁止改變具有歷史意義的村莊的位置。並且，它禁止任何人興建賓館、餐館，或者可能影響立窩尼亞文化，或吸引外人進入該地區的其他公共機構。

今天，很多拉脫維亞人擁有一些立窩尼亞血統。不管怎樣，只有 2000 人為立窩尼亞人，他們中的 1700 人居住於立窩尼亞海岸的 12 個村莊，其他 300 人居住於拉脫維亞的各地，大部分居住於首都里加，但是也有一些居住於西拉脫維亞的城市，例如文茨皮爾斯、塔爾西和登達加。根據 1995 年的資料，立窩尼亞語只有不多於 35 個中年以上的人使用，而只有 15 至 20 人能流暢的說。一篇由為瀕危語言設立的基金會在 2007 年發布的報告說只有 182 個登記過的立窩尼亞人，其中只有 6 位說本族語的人。

## 參考資料

## 外部連結

* http://www.livones.lv/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http://liedags.blogs.lv/
* https://web.archive.org/web/20050129100517/http://homepage.mac.com/uldis/livonia/livonia.html
* 人民紅皮書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