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白塔寺管理处

**妙應寺**，俗稱**白塔寺**，位於中國北京市西城區阜成門內大街 171 號，是一座藏傳佛教格魯派寺院，現作為博物館對外開放。該寺始建於元朝，初名「**大聖壽萬安寺**」，寺內建於元朝的白塔是中國境內現存年代最早、體積最大的藏式佛塔。1961 年，「妙應寺白塔」被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務院公布為第一批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之一。

## 歷史

### 遼朝

遼朝時，妙應寺所處地區位於遼南京城的北郊。根據元朝僧人如意祥邁的《聖旨特建釋迦舍利靈通之塔碑文》（以下簡稱《特建碑》）記載，該寺的前身是遼朝的永安寺。永安寺內有座佛塔，題額曰「釋迦舍利之塔」，為遼朝壽昌二年（1096 年）三月十五日顯密圓通法師釋道㲀建造。塔內裝藏有舍利戒珠 20 粒、香泥小塔 2000 個、《無垢淨光大陀羅尼經》等五部陀羅尼經以及其他物品。從塔藏可見永安寺及塔屬於密教。後來永安寺約毀於元朝滅亡金朝時的戰火，僅有塔倖存。:1-13

### 元朝

自明清時期起，將遼塔和元塔混為一談，以為現存的白塔建於遼朝。1960 年代初，北京大學考古系教授宿白從元朝僧人如意祥邁的《至元辨偽錄》中發現了《特建碑》，明確了現存的妙應寺白塔是元朝而非遼朝所建。元朝至元八年（1271 年）三月二十五日，元世祖忽必烈敕令開啟遼塔，發現塔藏，同時敕令重建新塔。《元史》記載新塔在至元十六年（1279 年）建成。:13-61 其建造目的是為了迎奉釋迦佛舍利白塔是在入仕元朝的尼婆羅（今尼泊爾）匠師阿尼哥主持下設計和建成。:13-61 當時阿尼哥剛從西藏來大都，因其為八思巴弟子，並在中統元年（1260 年）在西藏建過藏式佛塔，所以獲忽必烈重用。白塔建成後，帝師亦憐真親自為白塔裝藏。:13-61《特建碑》記載白塔初建時，上面有許多佛教圖像雕飾，如塔座上雕刻的動物，須彌座的眾多護法神像，覆缽體上的五方佛標誌及「天母所執器物」等，但這些雕刻隨著時間推移而風化殆盡。

至元九年（1272 年），開始以白塔為中心興建「大聖壽萬安寺」（以下簡稱「萬安寺」），至元二十五年（1288 年）完工。該寺因位於元大都城內西部，所以《涼國敏慧公神道碑》又將其稱作「西苑」。史書稱，「帝制四方，各射一箭，以為界至」。萬安寺的四至是根據從白塔處射出的箭的射程決定的，根據推算，一箭之地約為 200 米（正好符合如今妙應寺山門到白塔的距離，可見現在的山門與元朝山門位置大體相同），所以萬安寺的占地面積約 16 萬平方米。:13-61 阿哥尼之子阿僧哥等人為萬安寺的殿堂設計「塑造大小佛像一百四十尊」。元朝姚遂《牧庵集》卷十一普慶寺碑文記載，大承華普慶寺的殿堂布局仿照大聖壽萬安寺，只是規模比萬安寺小。元朝趙孟頫的《大普慶寺碑銘》記載了大承華普慶寺的五進建築的詳細格局，可由此推測萬安寺的格局。:13-61

至大四年（1311 年），元朝朝廷專設「萬安規運提點所」，品秩為正五品，負責萬安寺的修繕工程。天曆三年（1330 年），「以萬安規運提點所既廢，復立萬安營繕司」。1978 年北京市文物局大修白塔時，在塔剎部位發現了一條至正四年（1344 年）修繕白塔的刀刻題記。:13-61

萬安寺是元朝皇家寺院，屬於藏傳佛教薩迦派。元朝帝后以該寺為祈福之所，常親自來此禮佛。朝廷也經常在此舉行大型佛教活動，如元貞元年（1295 年），元成宗鐵穆耳在該寺主持「國忌日」活動，飯僧七萬多人。:13-61 至元二十七年（1290 年），朝鮮學僧惠永帶領寫經僧百人至大都，應邀在大聖壽萬安寺講《仁王經》。從忽必烈時期開始，該寺也是元朝朝廷「百官習儀之所」。並且是譯印八思巴文、畏兀兒文佛經之處。:13-61

元朝多位帝后都在萬安寺設有御容殿（影堂），「月遣大臣致祭」，御容即帝后的影像。萬安寺所設御容殿包括元世祖忽必烈的仁壽殿、元世祖昭睿順聖皇后的睿壽殿、元世祖南必皇后的懿壽殿、元裕宗的明壽殿，以及元裕宗徽仁裕聖皇后、元仁宗、元英宗的御容殿，御容殿均有各自的名稱。:13-61

萬安寺第一任住持是釋知揀，為漢傳佛教華嚴宗僧人，至元二十二年（1285 年）被忽必烈任命為萬安寺的住持。至元二十二年（1285 年）到二十四年（1287 年），知揀參加校勘、編纂《至元法寶勘同總錄》。至順三年（1332 年）繼任為第二任住持的是知揀的弟子釋德嚴（尊稱「嚴吉祥」）。延祐三年（1316 年），德嚴參與了旃檀佛像源流的討論，討論結果由大學士程鉅夫撰文刻碑《旃檀瑞像記》。:13-61

元朝至元二十六年（1289 年），忽必烈駕幸萬安寺，將旃檀佛像供奉於該寺。這尊旃檀佛像約在東晉十六國時期從龜茲傳入中國，據說是 401 年由龜茲僧人鳩摩羅什帶來，先後在龜茲、涼州、長安、建康龍興寺、江都開元寺、汴京皇宮滋福殿、汴京啟禪院、燕京聖安寺、燕京萬壽山仁智殿、大都萬安寺、北京鷲峰寺、北京弘仁寺供奉。1900 年庚子事變時，弘仁寺毀於火災，旃檀佛像下落不明。:13-61

大聖壽萬安寺是大都等級最高的佛寺。大都的其他著名寺院還有大宣文弘教寺、大護國仁王寺、大興教寺、大天壽萬寧寺、大崇恩福元寺、大承華普慶寺、大承天護聖寺、大永福寺、大昭孝寺、大天源延聖寺、大乾元寺、大慶壽寺、大覺海寺、大寶集寺、弘教普安寺、義利寺（半藏寺）、興化寺、石佛寺、崇慶寺、興福院等等。

元朝至正二十八年（1368 年），萬安寺遭雷擊燒毀，白塔倖存。《元史》卷五十一《五行二》記載，「元至正二十八年八月甲寅，大都大聖壽萬安寺災。是日未時，雷雨中有火自空而下，其殿脊東鰲魚口火焰出，佛身上亦火起。帝聞之泣下，亟命百官救護，唯東西二影堂神主及寶玩器物得免，余皆焚毀。」:13-61

### 明清

明朝宣德八年（1433 年），明宣宗敕命維修了白塔，並立了一通小石碑，碑文曰「宣德八年重新修造碑」，此碑至今仍存寺中。:61-77:248-249:173 天順元年（1457 年），經宛平縣人郭福奏請朝廷，由司役監太監廖秀出資，重建寺廟，成化四年（1468 年）建成。:61-77 建成後ؾ朝廷賜額「妙應寺」，並立有《敕賜妙應寺碑》、《妙應寺助緣檀越芳名碑》、《開山大檀越碑》，三碑均已無存，僅《敕賜妙應寺碑》的碑額尚存寺內，中國國家圖書館有三碑的拓片。妙應寺的面積只有 1.3 萬平方米，大約是萬安寺的八分之一，範圍也僅為萬安寺的中部南側狹長地帶。明朝妙應寺是一座漢傳佛教寺院，採用伽藍七堂的建築格局。這種建築格局延續至今。:61-77

明朝成化元年（1482 年），明憲宗敕令在白塔周圍用磚造燈籠 108 座，「以奉佛塔」，同時於每月朔望派中貴（太監）奉香燭燈油。成化四年寺院建成後，司役監太監廖秀又出資為該寺購得一些田地。弘治乙丑年（1505 年），司役監太監王敬出資修繕該寺。1978 年大修時，從七佛寶殿主梁架上發現一則瀝粉貼金題記：「大明弘治乙丑年孟冬辛未月吉時前總鎮司役監太監王敬蓋造。」萬曆十四年至十五年（1585 年 - 1586 年），慈聖皇太后出資修繕白塔天盤壽帶。1978 年大修時，發現白塔天盤華鬘上鑄款：「大明慈聖宣文明肅皇太后李，大明萬曆辛卯年九月吉日造。」白塔正面覆缽與十三天之間的塔脖子上立有一銅碑：「重建靈通萬壽寶塔天盤壽帶，大明慈聖宣文明肅皇太后懿旨，萬曆歲次壬辰季春吉日造。」白塔天盤華鬘下吊掛的 36 個銅鈴中，有 30 個是明朝萬曆時佛教信徒施造，皆有銘文。:61-77

清朝康熙二十七年（1668 年），康熙帝敕令重修妙應寺及白塔，完工後在殿庭中立有兩通御製石碑（均為滿文、漢文合璧）。乾隆十八年（1753 年），乾隆帝敕令重修妙應寺及白塔，工程持續兩三年，乾隆十八年立有《御製重修妙應寺碑文》（滿文、漢文合璧）。碑文內稱，這次修繕中，乾隆帝特將一套佛教文物裝藏在塔剎內，碑文記載：「粵大清乾隆十有八年，歲在癸酉秋七月，重修妙應寺白塔，朕手書般若波羅蜜多心經一卷及藏文尊勝咒並大藏真經全部七百廿四函，以為塔之鎮。」1978 年大修白塔時發現了這批文物。乾隆四十一年（1776 年），乾隆帝敕令修繕妙應寺，重點修繕殿堂，完工後乾隆帝將「御製滿、漢、蒙古、西蕃合璧大藏全咒十套，西蕃首楞嚴經一份，維摩詰所說大乘經全部」賜給寺僧。嘉慶二十一年（1816 年），再次修繕白塔。妙應寺經清朝三代修繕，只有意珠心境殿和七佛寶殿中間「工」字形的殿基是明朝的，其餘殿堂建築可能都是清朝更新的。:61-77:114

清朝妙應寺為藏傳佛教格魯派寺院，駐有喇嘛。從清朝起，在妙應寺中還興起轉塔的習俗，以每年農曆六月四日（釋迦牟尼初傳法日）、十月二十五日（傳說是白塔落成日）的轉塔活動規模最大。清朝轉塔多在前一天夜裡，到中華民國時期則改為當天白天。喇嘛繞白塔三周，頌經奏樂，眾人圍在外面觀看，摩肩接踵，場面熱鬧。至今仍有很多善男信女虔誠地繞塔祈福。清朝乾隆五十年（1785 年），乾隆帝舉辦千叟宴，以乾清宮為主會場，妙應寺為分會場。乾隆帝即興作《妙應寺八韻》，刻成石碑。:61-77

### 清末民國

光緒二十六年（1900 年）庚子事變，八國聯軍攻占北京，衝進妙應寺將法器、供器等席捲而去，歷代寶物和經卷蕩然無存。:78-93:811 當時該寺住持既望撰寫了《妙應寺白塔歷略》記載此事。清朝宣統年間，宣統帝、瑜皇貴太妃、瑾皇太妃布施銀錢修葺寺廟，並勒碑記錄。中華民國時期，1924 年蒙古王公及善信居士募集萬金修繕寺院。1925 年 8 月，段祺瑞布施大洋一千圓鑄銅鐘（實為白塔華蓋下的風鈴）一口。1925 年 8 月，黃參贊印成垿布施大洋五百圓鑄銅鐘（風鈴）一口。1925 年農曆九月初一日，樂門劉氏率子達明義仁德鑄鐘（風鈴）一口。1925 年秋，賞戴花翎頭品頂戴鑲紅旗漢軍都統嵩靈重修並鑄鐘（風鈴）一口。1925 年 10 月，信士弟子湯名鼎為亡母敬獻風鈴一口。1933 年，朱慶瀾等三人出資為妙應寺鑄造法器，現存具六神通殿內的三套五供，供器上刻有朱慶瀾等三人的題記，其他有幾套現存雍和宮。:78-93

1936 年 4 月 15 日，由湖北麻城人劉稚蘭發起，河北寧河人劉宇民捐資千金，舉辦了規模盛大的「敬塔功德法會」。參加法會的僧眾來自北京雍和宮、妙應寺、嵩祝寺、極樂庵、通明寺、廣濟寺、法源寺、賢良寺、拈花寺、鷲峰寺、柏林寺、翠峰寺、地藏庵等十多個漢傳佛教和藏傳佛教寺廟。張翰藻居士將這次法會的盛況記錄為《白塔寺千僧齋記》，刊登在佛教雜誌《微妙音》上。這次法會的一個內容是紀念乾隆年間三世章嘉寫的《京西門白塔因緣志》的重新發現，該書因 1900 年庚子事變而從妙應寺失落，寺主玉峰「尋之數年而未獲」，1936 年春才在嵩祝寺發現，「得其版而拓之」，季步翹居士等人禮請菩提海譯為漢文。這次法會上「於敬塔齋僧之日，大書而懸塔上。」:78-93

1937 年，舊都文物整理委員會募資修繕白塔，這是中華民國時期唯一一次有官方性質的修繕活動。白塔塔基正面西南側有題記：「中華民國二十六年，舊都文物整理實施事務處重修，於七月經始，十二月竣工。」:78-931978 年修繕白塔時，在塔上發現 1937 年農曆十月初三日修塔工人羅德俊寫的一篇反映日軍侵華暴行的短文手稿，後藏首都博物館。:161-163

1937 年抗日戰爭全面爆發後，日軍占領北平。1962 年《白塔寺「四有」調查工作報告》對負責看守寺中殿堂的白雲台喇嘛的訪問記錄：「抗日戰爭時期，日本帝國主義強盜，不顧我們當時的阻止，將七佛殿內金柱鋸斷，當作馬槽使用。還將白塔寺附近居民使用的惟一一口甜水井填死，使寺院屋舍倒塌，野草叢生。」:78-93

清末至中華民國時期，妙應寺是很正規的藏傳佛教格魯派寺院，僧眾來自滿蒙地區，堅持早晚功課。1906 年，喇嘛印務處奏請將 1900 年被焚毀的弘仁寺的喇嘛撥移妙應寺居住，但不知此請是否獲得了落實。1936 年北平寺廟調查登記中，妙應寺常住僧人 16 人，廟務由同福寺札薩克喇嘛兼管，慈佑寺副達喇嘛也常住妙應寺，幫助辦理一切事務。此前妙應寺僧眾多學習滿文佛經，從 1936 年以後一律改為藏文佛經。1946 年再次調查登記時，寺廟住僧未減，得木奇為章褚缽，有札薩克 1 人（拉喜丹巴，為同福寺札薩克喇嘛，兼管妙應寺），格斯貴 2 人（巴丹、雙喜，均為慈佑寺格斯貴）。1946 年，北平市政府部門將同福寺、慈佑寺裁廢，僧眾併入妙應寺。:78-93

清末夏仁虎《舊京瑣記》說：「京師之市肆有常集者，東大市、西小市是也。有期集者，逢三之土地廟，四、五之白塔寺，七、八之護國寺，九、十之隆福寺，謂之四大廟市，皆以期集。」而中國第二歷史檔案館檔案則顯示，實際上是民國二年（1913 年）白塔寺管事喇嘛向蒙藏事務局要求「將該廟招商收租，以資修葺」，獲得蒙藏事務局批准每月逢五、六日招商收租。由此形成了白塔寺廟會。白塔寺廟會每月逢農曆五、六日（即初五、初六、十五、十六、二十五、二十六日）開辦，每月 6 天廟會，1922 年起改成陽曆逢 5、6 日開辦。白塔寺廟會舉辦時，寺內及寺院周邊的胡同里都是攤販、藝人表演等等，有吃有玩，熱鬧異常。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後，土地廟廟會停辦，花市改為長期集市，白塔寺廟會改為逢 3、4、5、6 日開辦，每月 12 天廟會。約在 1958 年至 1961 年三年困難時期逐漸停辦，此後再未恢復。:78-93

### 共和國

由於歷史原因，白塔寺東、西配殿及其南北兩側廂房還有塔院東西兩側的耳房，全部為居民占用，寺內只剩四座大殿及白塔，寺院區域和被居民占用的區域間築有圍牆隔開。1949 年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後，白塔寺東西配殿、廂房等由西城區房管局管理，中軸線上殿堂由北京市民政局民族事務科喇嘛事務管理組管理。:272-281

1953 年，白塔寺成為中國佛教協會直屬寺院。1961 年 3 月 4 日，妙應寺白塔被列為第一批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1962 年，國家為白塔裝避雷針。1964 年國家修理白塔塔身。:93-1001962 年 2 月，北京市文物工作隊派調查小組調查白塔寺，撰寫《白塔寺「四有」調查工作報告》。:272-281 自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後，白塔寺成為中尼兩國傳統友誼的象徵，尼泊爾政要及有關人士來北京時多來該寺參觀，這一傳統延續至今。1961 年至 1965 年，寺內碑刻、佛像有所損毀。:93-1001964 年至 1965 年，北京市民政局將中路殿堂移交中國佛教協會管理。:272-281

1965 年 5 月，在極「左」路線干擾和破壞下，中國佛教協會無力繼續管理白塔寺，經辦公會議研究決定，將白塔寺移交北京市文化局「保管」。白塔寺從此中止了喇嘛住寺的歷史。1965 年 7 月，白塔寺完成移交給北京市文化局文物工作隊代管，西城區文教局掌握實際使用權，用作校外兒童活動站。1965 年至 1966 年，白塔寺內佛像經校外兒童活動站上報批准，被拆毀，部分法物移交給雍和宮。文化大革命初期，1966 年至 1969 年，校外兒童活動站停止活動，天王殿、意珠心境殿、七佛寶殿被西城區查抄辦公室用作倉庫，塔院成為豐盛絕緣材料廠堆放器材的場地。:93-100:272-281

1969 年，西城區副食管理處為興建白塔寺副食商場，拆除了山門及鐘鼓樓，從此白塔寺只能從天王殿東北、白塔寺東夾道西側的一個很小的側門進入。據說此後文革期間，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務院總理周恩來陪同尼泊爾客人參觀白塔寺時，竟找不到入口。1972 年 3 月 28 日，周恩來總理在中華人民共和國外交部、國務院宗教事務局的一份請示報告（3 月 26 日韓念龍、劉友法上報，3 月 27 日李先念批示「送總理批示」）上批示：「同意修復廣濟寺，重修尼泊爾工程師為我建築的西城白塔寺，不作廟宇，只作古蹟看待，專供遊覽。」1975 年，周恩來又提出修白塔寺一事，後因周恩來病重而未能實現。1976 年唐山大地震震壞白塔頂部。1978 年 8 月，國家撥專款對白塔寺四座大殿和白塔進行大規模修繕，10 月 1 日打開銅塔剎時發現乾隆塔藏。1980 年 3 月 18 日，成立了「北京市白塔寺文物保管所」，隸屬北京市文物局。1980 年 9 月 1 日，白塔寺正式對外開放。:272-281:8111987 年，白塔寺文物保管所改歸首都博物館直接管理。:93-100:272-2811990 年 6 月 1 日國際兒童節，舉辦首屆白塔寺六一兒童廟會。:272-281

自 1980 年對外開放後，白塔寺先後舉辦了《白塔寺文物展》（意珠心境殿，1980 年 6 月開展）、《密宗百尊佛像展》（七佛寶殿，1982 年 9 月開展）、《北京春節風俗展》、《中國古塔圖片展》（1983 年開展）、《元大都歷史陳列》（1987 年 11 月開展）、《佛教文物展》（1991 年 4 月開展）、《紀念抗日戰爭 60 周年白塔寺出土文物特展》（1997 年 7 月 7 日開展）等展覽，白塔寺文物保管所的研究人員也發表和出版了大量學術研究成果。先後接待尼泊爾國王比蘭德拉、首相柯伊拉臘等尼泊爾政要參觀訪問。:93-100:272-281

北京市領導白介夫（1980 年 7 月）、封明為等都曾批示恢復山門。:93-100:272-2811995 年，北京市人民政府批准《北京市文物事業發展五年規劃》，其中對白塔寺提出了保護要求。1997 年，西城區人民政府同北京市文物局合作，「打開山門，亮出白塔」工程啟動，拆除了山門及鐘鼓樓原址上的白塔寺副食商場，搬遷了占據白塔寺東廂的居民 39 戶。1997 年 12 月 2 日，舉行西城區人民政府向白塔寺「移交白塔寺已騰退建築和用地的交接儀式」。:93-100:272-2811997 年 12 月 8 日，復建山門工程動工。12 月 12 日，復建山門工程全面開工。:272-281 其間，北京市文物研究所對山門、鐘鼓樓遺址進行考古發掘，發現了地下的原山門、鐘鼓樓地基及台階、石刻等遺址，經多次勘測和召開現場論證會，為山門、鐘鼓樓的修復工程提供了依據。1998 年初，北京市人民政府將白塔寺山門復建工程列為向市民承諾的 60 件實事之一。中共北京市委副書記李志堅、北京市市長賈慶林親臨山門施工現場指導工作。1998 年 10 月，山門復建完工。:93-100 此後，白塔寺復建鐘鼓樓、配殿、廂房的工程逐步完工，寺院占地面積恢復到 8300 平方米。1998 年 10 月 25 日，白塔寺舉行山門復建工程竣工典禮，白塔寺重新對社會開放。1999 年 2 月 18 日（農曆正月初三），白塔寺舉行建寺 720 周年慶典，中國藏語系高級佛學院副院長那倉・向巴昂翁・丹曲成來活佛參加慶典並表示祝賀，同時參觀了白塔寺珍藏文物展。:93-100

1998 年重新開放後，白塔寺先後舉辦《白塔寺珍藏文物展》、《藏傳萬佛造像藝術展》（意珠心境殿，辦至 2013 年）、《白塔寺與元大都展》、《佛典瑰寶展》（天王殿，2000 年 9 月 25 日開展）等展覽，並多次舉辦講座。:93-100:272-2812009 年舉辦《阿尼哥畫傳展》。

2001 年 11 月中旬，北京市文物局投資 3000 多萬元完成了白塔寺西路大覺能仁殿、前殿、轉角樓等配殿的 133 戶居民的搬遷工作。同時，北京市人民政府責成 2002 年完成占據白塔寺西路後半部分的原西城區豆製品廠的搬遷及西路舊貌恢復工作。:93-1002002 年 6 月，西路修繕工程開工。2003 年 9 月底全部竣工。西路修繕工程包括西配殿、西配房、方丈院、大覺能仁殿、轉角樓、僧舍房等。開放白塔寺西路被列為北京市人民政府 2003 年向市民承諾的 60 件實事中的第 25 件。2003 年 9 月 29 日，白塔寺西路修繕竣工暨《白塔寺歷史文化展》開幕儀式舉行。

2000 年代初，白塔寺與青海文都大寺結成友好聯繫。文都大寺等方面向白塔寺捐贈、捐建了佛教造像，包括天王殿內的布袋和尚、四大天王、韋馱像，七佛寶殿內三世佛背後的葉衣佛母像。2004 年起，白塔寺管理處與應福田藝術品交流中心合作，交流中心對外銷售紀念品和主辦文化活動，白塔寺管理處則解決了文物保護的資金缺口。應福田藝術品交流中心捐建了塔院內四個角亭的藏傳佛教護法像。2000 年代中期，白塔寺作為非宗教活動場所，還曾違法請來喇嘛住寺，在塔院內四個角亭招徠遊客牟利，後被北京市佛教界舉報而不得不停止非法宗教活動。2000 年代，白塔寺管理處與北京今風古韻餐飲有限公司簽訂租賃合同，在白塔寺西路開設旅遊餐廳「今風古韻・白塔寺公館」，另外還和北京玉潤天河文化傳播有限公司簽訂了經營旅遊商品的租賃合同，在白塔寺東廂房出售旅遊商品，兩個合同期限均為 20 年。2011 年，北京市文物局緊急發文，對博物館出租場地開展「接待性服務」進行規範。此後不久，今風古韻、玉潤天河兩家公司的合同均提前解除。

2009 年 11 月 8 日，「出塔文物展覽開幕式暨青海文都大寺銀塔捐贈儀式」在意珠心境殿前舉行。為紀念白塔建成 730 周年，北京市白塔寺管理處舉辦該儀式。展覽以白塔出塔文物為主題。同時接收由青海文都大寺噶爾哇・阿旺桑波活佛捐贈的一座銀質舍利寶塔和忽必烈、八思巴、亦憐真、阿尼哥四尊木質人物塑像。該銀塔由軍凱房地產公司董事長王國仙捐資製作，其上鑲嵌的寶石由另一位企業家捐贈。

中共十一屆三中全會以後，中央確定落實宗教房產政策，但北京市一直拒絕將白塔寺交還中國佛教協會。2005 年全國兩會期間，中國佛教協會在政協第十屆全國委員會第三次會議上提交了「要求將北京白塔寺歸還佛教作為活動場所」的提案（即《政協第十屆全國委員會第 2663 號提案》）。北京市文物局收到該提案後，在《答覆》意見中引用 1972 年周恩來對白塔寺「只作古蹟看待，專供旅遊」的批示作為拒不落實宗教政策、繼續占用白塔寺的理由。

2013 年二季度，北京市文物局拆除妙應寺西路違法建築，完成妙應寺西路騰退、移交中國佛教協會的前期準備工作。2013 年至 2014 年，北京市文物局向中國佛教協會移交白塔寺西路房屋 86 間，移交建築面積 500 餘平米、占地面積 3870 平米。中國佛教協會隨後對移交房屋加以修整，闢為「中國佛教協會白塔寺辦公區」。

2015 年 12 月 6 日（農曆十月二十五日，白塔竣工 736 周年紀念日），白塔寺在經歷 2 年 7 個月維修期後首度開放。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以來至 2010 年前後，白塔進行過大小 8 次修繕。2010 年，白塔寺管理處編制了白塔修繕方案，2013 年 6 月開始施工，2015 年 11 月完工，歷時 2 年 7 個月。這是繼 1978 年修繕之後的又一次大規模修繕。此次重新開放後，白塔寺管理處保留了《白塔寺歷史文化展》（意珠心境殿西配殿及其北的西廂房）、《藏傳佛教藝術展》（意珠心境殿）等展覽，並新舉辦《元三都城市文化展》（七佛寶殿）、《唐卡臻品藝術展》（意珠心境殿東配殿及其北的東廂房）等展覽。

2015 年起，西城區城管部門拆除了白塔寺周邊 15 條胡同內的大量違法建築，以打通白塔寺兩邊胡同的消防通道，消除安全隱患。

## 建築

妙應寺的建築分為中路、西路，以及寺外以東的藏經殿。

中路建築為妙應寺的主要建築。現存的中路建築格局大體保存了明朝重建時的風貌，在南北中軸線上依次有山門、天王殿、意珠心境殿、七佛寶殿和塔院等。:164-218 中路主要建築分別為：

* 山門：1998 年按照原貌重建。面闊三間，辟有三個券門。中間門上有石額題：「敕賜妙應禪林」。東西兩旁有八字影壁。:164-218
* 天王殿：為第一進殿。面闊進深均為三間。殿內原來正中供奉布袋和尚，兩側是四大天王，布袋和尚背面是韋馱。殿內佛像及陳設在文革前被搗毀。1998 年恢復開放後，設《佛典瑰寶展》，展出乾隆塔藏清朝初刻版大藏經《龍藏》。:164-2182003 年恢復殿內布袋和尚、四大天王、韋馱塑像。2015 年重新開放後，天王殿暫不開放。
  * 鐘樓、鼓樓：1998 年按照原貌重建。位於天王殿前院內東西兩側。均為樓閣形式，東側為鐘樓，西側為鼓樓。:164-2181998 年鑄「白塔寺功德鍾」一口，上有《重鑄白塔寺鐘銘及詩》，但未掛在鐘樓內，而是擺放在寺內，2000 年代起長期設在天王殿以北。此外，2000 年代青海文都大寺還曾捐贈一口銅鐘，最上有大字銘文「青海文都大寺」。

* 意珠心境殿：為第二進殿。又稱「大覺寶殿」，舊時又稱「三世佛殿」。面闊五間，進深四間，殿前有月台。殿門外上方懸掛乾隆帝題寫的「意珠心境」金字匾額。殿內原先供奉三世佛，兩側是十八羅漢。殿內佛像及陳設在文革前被搗毀。1998 年恢復開放後，設《藏傳萬佛造像藝術展》，展出首都博物館所藏銅鍍金藏傳佛教造像近萬尊。:164-2182009 年，青海文都大寺捐贈的一座銀質舍利寶塔和忽必烈、八思巴、亦憐真、阿尼哥四尊木質人物塑像放在此殿展出。2015 年重新開放後，改為《藏傳佛教藝術展》，主要仍為原展的銅鍍金藏傳佛教造像，並將銅鑄千手千眼觀音菩薩像轉移至此展中展出，放置在主佛像的背面。
  * 元代石獅：一對，位於意珠心境殿前月台上東西兩側。1986 年夏，從北京市東城區麒麟碑胡同運來。獅身高 17.5 厘米，長 125 厘米，寬 67 厘米。石獅起初殘損嚴重，遷來後進行了修復。這對元代的石獅在清朝震鈞《天咫偶聞》卷三有零星記載。:164-218
  * 銅香爐：位於意珠心境殿和天王殿之間，1999 年由北京金融街建設開發有限責任公司捐制，歐陽中石題寫銘文。
  * 幡杆：一對，位於意珠心境殿和天王殿之間，銅香爐的東西兩側，下有石制杆座。
  * 古樹：位於西配殿東南側。
  * 東配殿：位於意珠心境殿前東側。南北均接廂房。2000 年代初期，在東配殿及其以北的廂房曾短暫舉辦法器展。後改為紀念品商店。2015 年重新開放後初期，曾舉辦《唐卡臻品藝術展》。
  * 西配殿：位於意珠心境殿前西側。南北均接廂房。2003 年起，在西配殿及其以北的廂房設《白塔寺歷史文化展》，展出白塔寺歷史及相關文物，包括石刻、碑拓、模型、照片及部分乾隆塔藏文物。2015 年重新開放後，繼續設《白塔寺歷史文化展》，展品增加了原放意珠心境殿的 2009 年青海文都大寺捐贈的一座銀質舍利寶塔和忽必烈、八思巴、亦憐真、阿尼哥四尊木質人物塑像。

* 七佛寶殿：為第三進殿。面闊五間，進深四間，是最大的殿堂。頂部為三個精美的盤龍藻井。殿內原來供奉過去七佛。殿內佛像及陳設在文革前被搗毀。現正中長方形束腰石須彌座上供奉楠木三世佛（阿彌陀佛、釋迦牟尼、藥師佛），三佛各高約 2 米多，均結跏趺坐，釋迦牟尼兩側侍立有阿難、迦葉兩弟子。這組佛像是 1984 年開始供奉在此，三世佛的其中之一是從護國寺遷來，其餘兩佛及兩弟子為仿照該佛風格新塑。殿內兩側現供奉明代銅鑄二十四諸天中的 18 尊，1980 年開放時原準備新塑十八羅漢像，但中國佛教協會會長趙朴初視察後認為塑像不合佛教規範，故十八羅漢像全部銷毀，文物部門乃調來拈花寺內的二十四諸天像中的 18 尊，供奉在原為十八羅漢設的神位上。東側自南向北依次為：日宮天子、散脂大將、金剛密跡、緊那羅神、雷神、摩醯首羅天、閻摩羅王、大梵天、鬼子母天；西側自南向北依次為：摩利支天、堅牢地神、帝釋天、大辯才天、菩提樹神、大功德天、東嶽大帝、娑竭羅龍王、紫微大帝。拈花寺二十四諸天像其餘 6 尊里，四大天王被調到法源寺天王殿供奉，韋馱天神、月宮天子則不知下落（有說調去南京，但消息不可靠）。1980 年開放後，三世佛背面供奉的是一尊銅鑄千手千眼觀音菩薩像，為明代坐像，是從北京市文物工作隊（後為北京市文物研究所）所在地北海琉璃閣遷來。2003 年此處改供青海文都大寺捐贈的葉衣佛母塑像；銅鑄千手千眼觀音菩薩像被移到意珠心境殿東配殿，2015 年重新開放後又移到意珠心境殿。七佛寶殿內西南角有一口青花大瓷缸。1998 年恢復開放後，七佛寶殿還曾存放過大慶壽寺雙塔出土的石雕高僧海雲像，2005 年首都博物館新館建成後被轉移到新館。:164-218:272-281
  * 贔屓：位於七佛寶殿和意珠心境殿之間的「工」字月台下東側，石制，原為石碑底座。現石碑已無，贔屓頭已殘缺。
  * 石亭：位於七佛寶殿和意珠心境殿之間的「工」字月台正中，2010 年代初放置，為漢白玉方形石亭，其內供奉佛像，石亭東西南北各放置一個石香爐。後佛像被撤除。2016 年石亭被撤除，四個石香爐被放置在「工」字月台南北兩側。
* 阿尼哥銅像：塔院門外階梯西側，有阿尼哥銅像。當時銅像石底座正面有銘牌寫有阿尼哥生平，背面有銘牌用中文、英文和尼泊爾文寫有：「尼泊爾阿尼哥協會代表尼泊爾人民特立此像以紀念尼泊爾偉大的工藝家 — 阿尼哥；感謝尼泊爾旅遊局、喜馬拉雅銀行和尼泊爾皇家航空公司對此項活動大力支持。日期：公元 2002 年 5 月 1 日。」2015 年重新開放後，銅像石底座改為正面刻中文金字「阿尼哥」及生卒日期，其他三面無文字。
* 東、西耳房：位於塔院南部東西外牆以外的東西兩側，各為一個小院，南有院牆，上開小門。院內有石階梯通耳房。耳房坐北朝南。1998 年恢復開放後，為白塔寺文物保管所辦公用房。

* 塔院：位於寺院最北部，高出地面約 2 米，平面為「凸」字形，南窄北寬，四周圍以紅牆。南部是具六神通殿，殿北即為白塔。北部中央是白塔，四隅各有一座角亭。
  * 院門：額曰：「勅建釋迦舍利靈通寶塔」。門外有石台階。
  * 具六神通殿：面闊進深均為三間。殿內陳設保持了清朝原狀。殿內正中的釋迦牟尼佛龕上方橫梁上掛有乾隆帝御筆「具六神通」黑底金字木匾，木匾上中方有篆書印章「乾隆御筆之寶」。殿內中央上方掛有一排 17 個銅鈴。正面供奉木雕鎏金三世佛（迦葉佛、釋迦牟尼、彌勒佛），釋迦牟尼左右有二弟子，是清代所造，三佛各有佛龕。佛前各有一張供案，案上各擺放一套銅五供，為朱慶瀾等三人在民國二十二年（1933 年）農曆四月五日供奉，銅五供每套中有一件刻銘文，橫刻篆書「妙應寺」，豎刻楷書「弟子朱慶瀾、陳能仁、翟鍾祿謹供。中華癸酉四月朔。」釋迦牟尼佛龕東側有一張清代龍椅。具六神通殿內東、西兩壁上，懸掛有八幅清代唐卡，東壁自南向北掛有戰神巴丹瑪奔、獅面佛母、馬頭金剛、大威德金剛，西壁自南向北掛有綠度母、十一面千手千眼觀音、大白傘蓋佛母、無量壽佛。殿內東、西兩壁下也各有一張供案，案上各擺放一個木質小佛龕，其內東為無量壽佛，西為金剛薩埵。:164-2182013 年重修白塔前，八幅唐卡及東、西小佛龕內佛像，以及殿內中央上方的 17 個銅鈴已被移走，並以八幅唐卡的照片擺放在東、西供案的空佛龕兩側。
  * 燃香處：位於具六神通殿北山牆外，依北山牆而建的灰磚灰瓦建築，辟三個獨立的券洞，內用灰磚砌成台階式樣。2015 年重新開放後，三個券洞加裝玻璃門，其內台階上擺放一些小佛像。
  * 角亭：四個，位於白塔東北、西北、東南、西南，每個平面均為正方形。2000 年代在其內分別新塑了藏傳佛教護法神像。東南亭為喜金剛，西南亭為寶帳怙主，西北亭為咕茹咕咧佛母（大紅三尊），東北亭為白財神。
  * 白塔
  * 二鹿聽經石雕：位於白塔正南方，白塔塔基東西階梯交接處的小平台南側短牆上。
  * 鐵香爐：原來位於具六神通和白塔塔基之間正中。2000 年代移到七佛寶殿和意珠心境殿之間的「工」字月台正中，後來移到月台南側並且移除了上部的圓形罩亭，月台正中改放石亭。2015 年重新開放後，仍在月台南側。鐵香爐高約 2 米，下有三足，中為鼓腹爐身，上部是帶雙耳的爐口。該香爐是明朝御馬監太監王琦於正德十六年（1521 年）發心鑄造，嘉靖元年（1522 年）鑄成。爐身銘文為：

> 御馬監太監王琦，正德十六年歲次辛巳，因左右各三佛較小，莊嚴各異，旁為十八羅漢像，殿頂藻井古剎，白塔及觀佛殿前。以無香火瞻禮，謹發誠心，許造大鐵鼎一座，計重千斤有餘。嘉靖元年歲次壬午十二月吉日鑄完，施入敕賜妙應寺禪林，永遠供養，晨昏祝延壽聖，永保皇圖，萬方寧謐，天下太平，時合穗稔，吉祥如意者。
> 
> 

* * 香爐：2000 年代，上述明代鐵香爐被移走後，原址改擺放一隻新造的香爐，形制模擬明代鐵香爐。之前放在明代鐵香爐上部的罩亭改放在此香爐上。
  * 花供：2000 年代放置在香爐北側，緊靠白塔塔基放置。為一個寶瓶形石柱，下有六角石須彌座，上可供花。
  * 石槽：位於塔院內，是過去餵馬用的石槽，長條形，外部雕琢精美。

西路建築分為南北兩個院落。南為大覺能仁殿、轉角樓所在院落，北為方丈院。2003 年修繕竣工。起初設「禪林茶院」。2000 年代裝修改造為高級餐廳「今風古韻・白塔寺公館」，各院落都設有池水。2013 年移交為中國佛教協會白塔寺辦公區。西路主要建築有：

* 正門：位於西路最南端。從天王殿前院落西北角的一條東西通道可通往此門前。2003 年修繕竣工後，正門內東西兩側加建有遊廊，通東、西配殿前廊下。
* 大覺能仁殿：為西路南院的第一進殿。面闊三間。
  * 東、西配殿：位於殿前東西兩側。面闊三間。
* 前殿：為西路南院的第二進殿。面闊七間。2003 年修繕竣工後，殿前院落東西兩側加建有遊廊，南接東、西配殿。
* 轉角樓：為西路南院的第三進殿。兩層樓房。平面呈「Π」形，中央圍成一個小庭院。「今風古韻・白塔寺公館」時期，曾改造為「右漩閣」。
* 方丈院：位於西路南院以北，塔院的西側偏南。是一個獨立院落，南有院門。「今風古韻・白塔寺公館」時期，曾改造為「書園」。

妙應寺的藏經殿位於白塔寺東夾道 17 號，坐北朝南，獨門獨院，現存院門及東、西配殿，為西城區普查登記文物。

### 白塔

白塔建在塔院北部的正中，正式名稱為「釋迦舍利靈通寶塔」，因為通體皆白，故俗稱白塔。為磚石結構的覆缽式塔，塔院面積（即整個白塔的底座面積）1422 平方米，高出地面約 2 米，塔院北部為正方形，正方形的中心為白塔的塔基。塔基面積 810 平方米，通高 50.9 米，由塔基、覆缽、相輪、塔剎四部分組成。:101-130

塔基（須彌座）位於最下部，高 9 米，分為三層。下層為護牆，上、中兩層為須彌座，每層的四面都左右對稱內收兩個折角。須彌座的束腰部分，兩邊有立柱，上下有梟枋，襯托出很多小立面。在塔基上層的四周，圍有明代添置的一組鐵燈龕。塔基上層中央是形體雄渾的巨型蓮座，用磚砌雕出的 24 個凸起的仰蓮瓣塑飾而成。蓮座上面還有內迭的五道金剛圈，用以承托塔身。:101-130:811:114:248-249:173

塔身為巨大的覆缽，上大下小，最大處直徑 18.4 米，形如寶瓶。7 條鐵箍將覆缽箍緊。覆缽頂部間砌一層小須彌座，和塔基一樣為四面左右對稱內收兩個折角。小須彌座上為相輪。:101-130:811:114:248-249:173

相輪為下大上小、呈圓錐狀的十三道水平輪圈，又稱作「十三天」。相輪起到塔座到塔剎之間的過渡作用。在相輪頂置直徑 9.7 米的華蓋（又稱「天盤」）。華蓋呈圓盤狀，以厚木為底，上覆銅質筒瓦和銅板，周沿垂掛 36 片銅質透雕的華鬘，每片寬約 1 米，長 2 米，下面各吊掛一風鈴。:101-130:811:114:248-249:173

塔剎位於華蓋頂部中央，高約 5 米，重約 4 噸，共分 8 層，為空心銅鎏金喇嘛塔形狀。塔剎的高度和坡度恰好構成了相輪圓錐體的錐尖，使其與相輪成為一個整體，並且與白色的塔體形成鮮明對比，把窣堵坡這種佛教建築形式體現到極致。在塔剎上還有一則元代的題刻。:101-130:811:114:248-249:173

隨著時間推移，白塔出現了地基下沉、局部變形、建材強度下降、外表皮脫落等現象。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前，先後有 9 次對白塔的較大維修：元至正四年（1344 年），明宣德八年（1433 年）、天順元年（1457 年）、萬曆二十年（1592 年），清康熙二十七年（1688 年）、乾隆十八年（1753 年）、嘉慶二十一年（1816 年），民國十四年（1925 年）、民國二十六年（1937 年）。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後到 2010 年前後，白塔進行過大小 8 次修繕。其中，1964 年修理塔身，1978 年大修，1988 年修繕覆缽與相輪間須彌座東北坍塌部位:272-281，1996 年國家文物局撥款整修:250。2010 年，白塔出現磚裂掉灰，2011 年灰層大面積脫落，其中以西北面最嚴重，大片抹灰落到院外居民家。2013 年 5 月，白塔大修工程啟動，維修人員拆除了白塔表面 80% 的青磚，補磚近 1 萬塊，對塔身進行了加固和粉刷，2015 年 11 月底正式完工。

1980 年，從白塔塔基後側出土一個元代詩文罐。高約 25 厘米，口徑約 15 厘米，腹徑約 20 厘米。帶蓋。黃褐色釉下施黑彩紋飾。腹部的詩文裝飾為：「游十洲：夾岸蒼苔蔽綠苔，紅林黃葉畫屏開。彩般遙指十洲去，一派韶音天畔來。」罐內有骨灰、金箔和藥草等。應為佛教僧人骨灰罐。:131-161

1978 年維修白塔時，1978 年 10 月 1 日打開塔剎，發現塔剎是由木塔柱將銅製構件分段套接而成，塔剎內有乾隆十八年（1753 年）修塔時裝藏的僧冠、僧服、佛經、佛像等 100 多件文物，由首都博物館收藏，部分文物此後在寺內展出。:131-161:811:114:250 這次發現的主要文物有：

* 清代初刻版大藏經《龍藏》一套：位於塔剎底座內。全部用黃褐色高麗紙包裝成函。經文寫在開化榜紙上。因雨水滲入塔剎而受損，出塔時存 560 餘函，其中 200 餘函較完整。:131-161
* 楠木描金銀佛經函：位於塔剎塔身（即小塔瓶）內。外罩一個鏨花鍍金銅罩，正面刻蓮花圖及楷書「大清乾隆癸酉年敬裝」。經函長 68 厘米，寬 37 厘米，高 24.5 厘米，除底面外其餘五面均用金銀粉繪纏枝蓮花圖。經函內裝佛物，最上層為白色哈達，哈達下鋪一層褐色藏香，其下是另一條白色哈達，其下為綠色哈達和放在四角的四個鏨花鍍金銀瓶，瓶內有黃檀木念珠等物。綠色哈達下面是一個用綠、黃、金黃、藍、紫五塊金線織錦分五層包著的包袱皮。包袱皮內是經折裝乾隆手書《般若波羅蜜多心經》及藏文《尊勝咒》。包袱皮下面依次是黃色、藍色哈達。經函內一側壁上有小龕，內有銅鍍金小盒，盒身內外刻有藏文《尊勝咒》，盒內有一尊赤金無量壽佛像，無量壽佛全身鑲 44 顆紅寶石，手心捧一寶瓶，瓶內有一顆白色寶珠。:131-161
* 黃檀木觀音菩薩像：位於塔剎塔身內。由一整塊黃檀木刻成。外罩一個銅罩，銅罩正面陰刻韋馱立像，下面陰刻「大清乾隆癸酉年敬裝」。黃檀木長 67.5 厘米，寬 22 厘米，厚 15.5 厘米。上下左右面都有金銀綠三色漆繪蓮花纏枝圖。黃檀木正面嵌彩繪木蓋，木蓋正面繪哼哈二將。和木蓋同一平面的黃檀木，上端有三世佛圖案，兩側為八寶圖，下端為二龍戲珠。木蓋背面豎題墨書：「念彼觀音力，能救世間苦。願以此功德，眾生同得渡。」落款「乾隆御筆」。御筆旁有紅漆書梵文六字真言。木蓋內為佛龕，佛龕上部是 16 厘米高的內雕觀音像，觀音像頂的佛龕楣上也有紅漆書梵文六字真言，佛龕兩側壁繪菩提樹，佛龕下部是個圓形金色木質缽盂，其內套裝一個銅質鍍金扁圓小盒，盒外插有一把銅鎖及鑰匙。打開盒蓋見分層依次裝有綠、紅、黃、藍、藏青五個團龍金線織錦小包袱，自上而下依次包有檀香、木屑、樹膠、花形金片、小黃綢包。小黃綢包內有珍珠、碎玉及 33 顆舍利子。這些舍利子應屬肉舍利，曾在三世章嘉的《京西門白塔因緣志》中被提到。:131-161
* 銅三世佛：位於塔剎塔身內。共三尊，通高 24.5 厘米。分別為迦葉佛、釋迦牟尼、彌勒佛，分別置於三個大小相同的楠木透雕龕形須彌山內，須彌山高 43 厘米。:131-161
* 五佛冠、補花袈裟：位於塔剎塔身內。原裝在一個髹漆彩繪木胎圓盒內。五佛冠在盒內上方。補花袈裟在五佛冠之下。:131-161
* 五彩線密封冊：位於塔剎塔身內。外罩一個正方形銅罩，陰刻蓮花圖及「大清乾隆癸酉年敬裝」，銅罩正面中央有紅漆圓圈。密封冊為正方形，邊寬 29.2 厘米，厚 4.6 厘米，外表用紅黃藍白綠五種彩線規律纏繞，正面有白塔圖形，塔身上繡有梵文字母「啊」（表示「佛部心」）。密封冊出塔後未開封。經國家航空研究所用光學儀器透視，密封冊內是一座小白塔，形制與密封冊正面的白塔圖形相同，小白塔覆缽部位有個洞，洞內有尊盤膝而坐、雙手合十的小金佛。:131-161

以下是部分塔藏文物的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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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參考文獻

## 外部連結